《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 第1章 《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作者:糖原子【完结+番外】 简介: 【娱乐圈霸总骚话攻x禁欲微社恐人妻教授受】 【1v1 双洁 年下 双治愈 极致拉扯 有部分娱乐圈】 江知珩是师大最年轻英俊倜傥的教授,今年三十三,从未谈过恋爱。 相亲无数,从未成功。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秘密,作为一个alpha,他腺体受损,不能…… 一次被下药,他遇见了同样被下药的裴疏。 裴疏是恒疏影视的总裁,同时是科技、贸易巨头智悦集团的大股东。 他曾经发誓不谈恋爱。 双a互咬互助,本以为穿上裤子之后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但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身体的事情更是说不清楚。 - 裴疏贴着江知珩的耳垂,问:“江教授,你为什么三十多了还不谈恋爱?” 搞科研的人最直白,江知珩坦白道:“因为感觉自己可能不行,不想拖累人。” 裴疏不要脸,刨根问底:“哪儿不行?*还是后?” 江知珩红着脸埋头,他回答不了这样的话。 裴疏:“你不肯说的话……我只好受累实验一下了。” 第1章 被下药了 悦榕酒店的高级套房里。 江知珩正蜷在床上喘息。 热…… 痒…… 后颈处的腺体正在不正常的发烫搏动。 他是生物学博士后,对这种情况可以随口说出来千字理论。 一句话总结,就是他被下药了。 喝冰水、洗冷水澡都无济于事,江知珩拿了旁边放着的剪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鲜血瞬间涌出,刺痛让意识短暂清明。 他醒过来就在这个房间,当务之急是要马上离开。 刚打开门走了几步,他就觉得双腿发软,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双手及时接住了他。 他跌入了一个同样灼热的怀抱。 那人的呼吸声很重,低低地唤他:“江教授?” 是裴疏。 是他弟弟江知言的老公的发小,两人有过几面之缘,不是很熟。 江知珩想推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一米八的个子软软地塌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实在有伤风化。 裴疏问:“你怎么了?能走吗?” 江知珩陷在裴疏的怀里,摇摇头。 裴疏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唔——” 江知珩是个alpha,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药物只能让他生理上有反应,可此刻这个姿势让他心理上更有反应,他颤抖着:“别……别这样抱我……” 裴疏的房间就在隔壁,他的呼吸比江知珩更烫,喉结滚动着压低嗓音:“那要怎样抱?” 江知珩的意识涣散,药物折磨得他理智尽失,喘息着,说不出来话。 裴疏抱着他往房间里走,又问一遍:“江教授,你要我怎样抱你?”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江知珩又掐了一下,企图用痛感压住翻涌的欲望,他说:“……送我去医院。” 裴疏把他放在床上,说:“抱歉,我做不到。” 倏地,江知珩抬起头,望着裴疏,说:“裴先生,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裴疏垂眸凝视他泛红的眼尾,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让你上我的节目,你答应我了吗?” 江知珩怔住,没说话。 裴疏是恒疏影视的总裁,通过他弟弟江知言邀请他上节目,江知珩对这些事情没兴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拒绝裴疏是因为他不喜欢,可现在裴疏拒绝他是见死不救。 江知珩的眼里已经泛起了水光,他恳求道:“……你不能见死不救。” 裴疏笑了笑:“原来这叫见死不救啊。” 江知珩难受得要死,这种感觉他从来没经历过,不是易感期,从理论上来说,更像是omega的发情期。 可他是alpha,今年都三十三了,也不可能二次分化。 实在是诡异。 江知珩夹着双腿,他热的难受,解开了三颗扣子散热,一截漂亮的锁骨走光了,他说:“……帮我。” 裴疏盯着他的动作,只觉得一阵血液翻滚,他本就燥热的身体更难受了。 他俯身靠近—— “咚!” 江知珩的拳头砸下来,作为一个alpha,他本能的抗拒这样的亲密接触。 裴疏很敏锐,即使生理上快炸了还是动作很快的握住了他的拳头,用力一捏。 他最爱的运动是攀岩,指力惊人,江知珩只觉指骨剧痛,闷哼一声,“唔——” 裴疏的眸底酝酿着一场风暴,嗓音低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江教授?” 江知珩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说:“……你退后一点。” 裴疏没动,双目灼热,仿佛要把江知珩的皮肤灼穿。 江知珩极力地忍着,又说“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裴疏闻言挑眉,带着戏谑,夸着:“不愧是老师,果然道德感很高。” 江知珩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下风,他说:“我答应你上节目,帮我。” “晚了。”裴疏说:“你错过了最佳时期,现在只上节目不够。” “你什么意思?” 裴疏的眼眶发红,他一直在竭力克制着,此刻有些失控地喘了口气,说:“我是商人,在你有求于我的时候,自然要更多的筹码。” “除了上节目,我还想讨点别的。” 江知珩想骂人,但他想不出什么词汇,此刻满脑子都是些限制级的画面,憋半天只能想出来一句:“奸商!” “嗯,我确实是,怎么样,现在除了我这个奸商没人能帮你。”裴疏俯身逼近,说:“怎么样,想好了吗?” 江知珩被折磨得很难受,妥协了,说:“……不能太过分。” “放心,你是小言的哥哥,我不会逼你。”裴疏笑了笑,说:“你只要答应我,你不要当见死不救的人就行。” 这算什么? 江知珩没多想,点了点头。 裴疏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暗光,勾了勾唇角,他脱掉西装外套,马甲,解开手表的锁扣。 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领带上—— 他解开了领带,缠在紧实有力的手臂上。 然后是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江知珩感觉到不对劲,在大床上缩了缩,问:“你要干什么?” 身体实在燥热得厉害。 裴疏没什么耐心了,一用力直接扯开了剩下的纽扣,有一颗直接弹到了江知珩的脸上。 “唔——” 江知珩的身体比平时更敏感,这一下打得他叫了出来。 疼。 但又不仅仅是疼。 还伴随着一种尖锐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顺着颧骨一路窜进脊椎深处。 裴疏被这一声搞得更难受了,他抽去皮带,解开裤扣,赤裸着站在江知珩的面前。 江知珩被吓得够呛,活了三十多岁没见过这场面,一刹那便移开了视线:“变态吗你?” 裴疏走上前,他浑身滚烫,呼吸很重,那处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他没有说话,跪坐在江知珩的面前,解开手上的领带,要缠在江知珩的手腕上。 江知珩下意识的要躲,被裴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裴疏看到了江知珩手上的伤口,有点深,血迹在雪白的肌肤上面,说不出的好看。 他把领带缠在江知珩的手上,打了个死结,“谁让你刚才打我,我总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江知珩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科研上了,此刻说不出来辩驳的话,仍由对方弄着,问:“这样绑着去医院么?感觉更像变态了。” 裴疏被他逗笑了,他捏着江知珩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江教授,你看看我。” 江知珩的力气跟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被迫注视着裴疏,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疏说:“我和你一样。” 他忽然抱着那具滚烫发颤的身体,卸下全身的力气,压了下去。 两人陷落到宽大得离谱的床上,床垫深深下陷,江知珩被裴疏压得喘不过气。 裴疏继续说:“我被下药了,江教授,我也很难受。” ---------------------------------------- 第2章 不可思议 江知珩能感觉到身上的人不正常的温度。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推了推身上的人:“……我们一起去医院。” 裴疏纹丝不动,说:“你刚答应我的,不会见死不救。” 江知珩怔住,瞬间明白自己上当了,他词汇量有限,咬着牙又骂了一遍:“奸商!” 裴疏低笑,说:“你答应了我的,江教授,为人师表,不能言而无信吧?” 第2章 江知珩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体内那股灼热的洪流正撕扯着神经末梢,腺体在颈后疯狂搏动。 他的身上全是强忍而溢出的汗水,裴疏也是。 两人贴在一起,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江知珩说:“……我不是omega,帮不了你。” 裴疏说:“正好,我不喜欢omega。” 江知珩的眼皮跳了跳,说:“……你这种情况,omega的信息素安抚才是最有效的。” 裴疏说:“别的办法就是慢了点,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现在去找omega来不及了。” 他的手往下滑:“中学生物书上就写过的,江教授应该不用我来提醒吧?” 江知珩自然不用任何人提醒,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他的身体发颤。 许久,江知珩双瞳失焦,双腿绷直,脚趾蜷缩,浑身战栗着喟叹出声。 裴疏用手帕擦干净,把人抱起来,要去解江知珩手腕上的领带,说:“到你帮我了。” 他解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打的是死结,打不开。 江知珩说:“抽屉里有剪刀。” 裴疏眼神一暗,狠狠一用力,“滋啦”一声,他居然徒手扯断了那条领带。 领带滑落,纤细的手腕终于得到解放,江知珩的腕骨上留下两道醒目红痕。 裴疏指尖抚过那道红痕,声音哑得厉害:“疼吗?” 江知珩说:“不疼。” 裴疏说:“那就好,不影响接下来的动作了。” 江知珩:“……” 裴疏抓着他那双打字、做实验的手,一触碰到不属于自己的肌肤,就烫得他想立刻收回手。 裴疏像早就知道他会退缩,捏着他的手收了,哑声低语:“教授,你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江知珩叫他这样一句一句的教授喊得羞耻感爆棚,咬着牙说:“……别叫我教授。” “那叫你什么?老师?” “不行。” 裴疏钳着他的手继续,咬字很重:“那我跟林舟他们叫你哥。” 林舟是他弟弟江知言的老公,姓顾。 这个时候提起顾林舟,他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想到他把裴疏当弟弟,可现在,他在做着这种事…… 江知珩默认了,他不敢看裴疏,扭着头去看窗户,却又正好看到两人汗涔涔的身体,他像被烫了一下,又扭回头,嘴唇从裴疏的耳垂一直擦到嘴唇。 裴疏说:“你偷亲我?” 江知珩瞪他一眼:“我没有。” 裴疏说:“那就是明亲。” ……这话听着更不对劲了。 江知珩再次否认:“没有!” 裴疏却笑得更深,指节用力,说:“小江哥,快一点。” 江知珩:“……” 良久,裴疏松开他,说:“去浴室洗洗吧。” 江知珩踉跄起身,但是脚刚一下地就软得像被抽去骨头,膝盖一弯,整个人向前栽去。 裴疏根本没想过他会这样,江知珩也是alpha,就手*了一次,怎么可能会虚成这样? 他要抱人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凭借本能反应的挡在江知珩的面前。 砰的一声—— 他们倒在了地板上,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叠在一起,裴疏这一下被砸地有些懵。 江知珩刚好伏在他胸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裴疏缓了两秒,说:“有点疼,你先起来。” 江知珩点点头,撑着双手要起来,但他真的没力气,刚离开一寸又重重地跌了下去,砸在裴疏的身上。 裴疏又好气又好笑:“你故意的吗?” “没有。”江知珩慌乱得不行,说:“……我真的没力气。” 裴疏扶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朝浴室走:“可能是药效的原因,再来一次吧。” 江知珩同意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面蒙上薄雾。 两具火热、高大的身体在一起,浴室瞬间显得有些狭窄。 裴疏的手放在江知珩的后颈处,一寸一寸地碾着。 江知珩有些害怕,他不喜欢被触碰到脖子,说:“放开,我不是omega。” 裴疏的犬齿抵了上去,在那处来来回回地舔舐碾磨。 “哥,你真的是alpha吗?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江知珩被他弄得浑身战栗、发麻,在脑内搜索了一下相关知识:“……那可能是你有病。” 裴疏笑了:“那你帮我治治吧。” alpha的信息素疾病,一般情况下找信息素匹配值高的omega咬一口就能缓解,终生标记更是能治好90%的病。 江知珩盯着镜子里的男人,说:“……我是alpha,信息素对你没用。” 裴疏低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犬齿陷了下去,刺破娇嫩细腻的皮肤。江知珩猝然绷紧脊背,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躲开,因为他根本躲不开。 裴疏身高190厘米,比他高大许多。 今天他又被下了药,站都站不稳,何来躲开的能力?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属于alpha的信息素注入腺体。 江知珩浑身一颤,灼热感顺着腺体猛然炸开,那感觉—— 他双目涣散,被极致的感官享受冲击得脑内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alpha的信息素注入另一个alpha体内根本就不可能带来这种效果,只会有剧烈排斥和痛楚。 江知珩大脑放空,嗅到了浓烈的香气,是忍冬的味道。 清冽微甜。 他怔怔地,问:“你的信息素是忍冬吗?” 裴疏离开那处血淋淋的地方,“嗯。” 江知珩的腺体在一次做实验的时候被污染物损害了,后遗症是闻不到信息素,也释放不出任何气味。 这些年在生理方面,他几乎没有任何需求,这也是为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伴侣的原因。 可此刻,那股清冽的忍冬香却霸道地钻入鼻腔。 像久旱逢甘霖,他为之疯狂。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裴疏不知道他的大脑里在想什么,见他走神,捉着他,说:“哥,要认真。” 江知珩又被拉回到这场混乱之中,他在裴疏的动作之下彻底失了方寸。 最后,他也没控制住,一口咬在了裴疏的腺体上。 那一瞬间,江知珩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白荔枝玫瑰。 甘冽清甜。 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仅闻到了别人的信息素,自己也能释放信息素了??? ---------------------------------------- 第3章 弄疼你了 江知珩调动着自己的信息素。 这种感觉他已经遗忘了太久,但此刻却又那么熟悉。 信息素疯狂涌入裴疏的腺体! 江知珩从来没这么疯狂过! 裴疏的身体在他咬下去的那一瞬绷紧了。 alpha的腺体被另一个alpha咬住,本该是剧痛的。 排斥反应会像火一样从腺体深处炸开,烧到四肢百骸,痛得让人想把那排牙齿连根拔下来。 他刚刚咬过江知珩,本来也想硬抗,这样就和对方扯平了。 可那股痛没有来。 白荔枝玫瑰的气息顺着齿尖渗入腺体,馥郁的,清冽的,涌入他这火热的身体,带来一丝丝凉意。 不像alpha之间的撕咬,像被omega咬了一口。 裴疏听到自己的呼吸从喉咙深处泄出来,带着一声极轻的、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闷哼,“……哥。” 江知珩的牙齿微微松开,以为自己的信息素让裴疏疼得难受了,他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裴疏抱着他,说:“没有,不是说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会互斥吗?为什么我觉得那么舒服?” …… 在此领域研究数十年的江知珩也说不清楚了。 身体的愉悦太过强烈,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无法思考,胡言乱语道:“……你咬我,我也不疼……” 裴疏喉结滚动,问:“只是不疼吗?” “啊?” 裴疏说:“有没有觉得头皮发麻,细胞战栗,眼前发白——” 每一个词汇都精准踩在刚才他的感觉上。 以往他写论文的时候,也会用这些词汇来描述生理反应,但是这一刻,这些不再是孤立的文字,而是他的真实感受。 江知珩听不下去了,说:“闭嘴!” 裴疏笑了笑:“我这个人很爱说话的,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吧?” 确实。 裴疏通过江知言加到了他的微信,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 从饭否到睡否,一天至少发十条,他明白对方是想让他上节目,一般情况下他都不回。 见江知珩不说话,裴疏继续说:“刚才那些还可以换个词来形容。” 第3章 江知珩:“什么?” 裴疏薄唇轻启:“舒服。” 江知珩:“……” 裴疏又说:“我还可以总结得更精炼。” 江知珩长记性了,不问了,埋着头。 裴疏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那里被他咬过,雪白的肌肤上渗着两颗圆润的血珠,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诱人得很。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一个字就可以了。” 江知珩依旧不说话,掩耳盗铃地把头埋得更深,后颈处暴露得更彻底了。 裴疏低头慢慢去靠近那个地方,说:“爽。” 太近了。 裴疏呼出的热气喷在江知珩的腺体上,那处本来就敏感,现在更是剧烈的波动。 江知珩站不住了,浑身酸软。 裴疏捞着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唇几乎贴上那处微红的咬痕,低哑的嗓音擦过皮肤:“老师,腺体在跳。” 江知珩咬着嘴唇,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次搏动都像敲击鼓膜,震得他指尖发麻、呼吸错乱。 他是alpha…… 可此刻却像个omega一样瘫在别人的怀里,这像什么样子? 江知珩虽然从来不觉得alpha高人一等,此刻也被自己的软弱击中了自尊的防线,他红着眼睛,说:“别……再说了。” 裴疏说:“让我不说话……”他顿了一下,说:“除非你用东西堵着。” 江知珩慌乱的在洗手台上摸索,摸到几块扩香石,他颤抖着抓起一块,要朝裴疏砸去。 裴疏眸子一沉,扣住他手腕往下一压,“又想打我?” 江知珩摇头否认:“我要堵住你的嘴。” 裴疏笑了,“这东西怎么可以?” 江知珩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问:“那你要什么?外面的客厅有水果。” 裴疏没说话,把江知珩的手举到自己的唇边。 他张开嘴,含住了江知珩的指尖。 修长的手指被火热的口腔包裹着,裴疏的舌头灵活得像条蛇,缠着江知珩的指尖,剐蹭,吮吸。 江知珩倒抽一口气,指尖骤然绷紧,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你怎么——” 裴疏顶弄着,口齿不清地问:“我怎么了?”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裴疏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说:“这就受不了了?” 江知珩紧张了,摇着头,“不、不可以。” 刚到客厅,有人按门铃,裴疏的助理黄瑞在门外喊:“裴总?裴总?你还好吗?” 这敲门声真是扫兴,裴疏把江知珩放在沙发上,自己披了件睡袍去开门。 一开门,黄瑞就闻到了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两股味道,白荔枝玫瑰和忍冬,都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刺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说:“裴总,您在和人打架吗?” 实在不怪他。 这么浓烈的alpha信息素对冲,他额角甚至伸出了冷汗。 裴疏说:“不是,出了点状况。” 黄瑞说:“药剂我给您带来了,半个小时后见效。” 他们刚才参加一场宴会,裴疏被人下了药,光速的来酒店,等黄瑞送药过来。 但是现在…… 裴疏眸子幽暗如深潭,说:“药不用了,你带走。” “啊?”黄瑞愣住,“可是那个药很强烈,如果不用的话……”黄瑞又想了想,大胆猜测:“难道您的房间里面有个omega?” 裴疏下意识的把门掩紧一点,说:“没有,你再说一句明天就去人事部领离职证明。” 黄瑞立刻噤声,光速消失。 裴疏反手关门,走到客厅,沙发上没人。 裴疏的视线下移,看到江知珩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月白色的睡袍只有一半还在肩膀上挂着,露出消瘦的肩膀和凸出的一边蝴蝶骨。 裴疏走过去,“你怎么——”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江知珩的双腿之间正夹着沙发上的抱枕。 来来回回地磨蹭着,呼吸急促而破碎。 操! 裴疏真想当个没修养的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知珩,喉结滚动:“江教授,你在干什么?” 江知珩像个失去意识的人偶,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难受……我好难受……” 裴疏一下把人扛起来,大步迈进卧室,把人抵在门上,说:“我他妈比你更难受!” 江知珩双眼迷离,眼尾处泛起一片湿红,他浑浑噩噩地说:“……帮我……” 裴疏贴着他的耳垂,说话的时候嘴唇甚至能剐蹭到那坨软肉,他问:“你要去医院,还是,我帮你。” 都这时候还去什么医院!?! 江知珩四肢发软,他没有力气,低着脖子去叼裴疏的睡袍,他把别人的睡袍弄湿了,说:“……你帮我。” ---------------------------------------- 第4章 事后不认 裴疏又往前压了压,江知珩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与滚烫的呼吸,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疯狂交缠、融合。 江知珩有些害怕,又说:“用手……不要,不要碰其他地方。” 裴疏又好气又好笑:“你求我,还要求那么多?”他说着含住江知珩的耳垂,舌尖顶弄着:“这里呢?能碰吗?” 江知珩叫他弄得站不住了,身子要往下滑。 裴疏托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提,让他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腰上,嘴唇下滑,落在脖子上,又问:“这里呢?可以吗?” 江知珩喉结滚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以……都、都可以……” 裴疏笑意更深,一路往下,滑至锁骨,再往下,停在胸口处。 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不断起伏的胸肌,呼吸灼热地喷在温热的皮肤上,他还问:“这儿呢?” 江知珩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说:“……你不要太过分……” 裴疏说:“怎么样算过分?” 江知珩咬着唇不肯说话。 裴疏又问:“到底哪里不能碰,教授,学生不明白,您能不能说清楚点儿?” 江知珩被他这一声教授叫得浑身发颤,指尖死死掐进裴疏后背,哑声道:“……后面……别碰那里……” 裴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说:“那就是其他地方都可以了?” 江知珩被药物逼得神志溃散,他极轻极轻地点点头。 裴疏自诩不算君子,此刻自然不会再忍下去。 江知珩的身体在他掌中微微发颤,声音被他弄得发软发黏。 裴疏从来不知道,用别人的身体能给他带来这样的快感,怪不得他的好兄弟每次易感期都像个变态一样缠着老婆。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缕晨光从窗户照进来。 江知珩习惯晨跑,有生物钟,他睁开了眼,盯着那一缕阳光发呆。 为什么没关窗帘? 因为昨晚—— 记忆浮上心头。 裴疏把他抵在窗边,一边赏月一边弄他,他当时揪着窗帘,承受不住的用力扯着窗帘,厚重的遮光布从挂钩上脱落了几环,哗啦一声垂下一截。 窗帘没掉下来。 但整面布料歪斜地挂着,因此晨光便从那道缝隙里毫无阻碍地淌进来。 真是没眼看! 更没脸回想! 江知珩艰难地下身去浴室洗漱。 等他出来,裴疏也起来了,光着膀子,就穿着一条睡裤,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正在摆弄早饭,见着他还热情的打招呼:“早啊,哥。” 江知珩听到这声“哥”,浑身都僵硬了一下。 他居然和一个弟弟鬼混了一晚上! 他轻咳一声,决定把话说开:“昨晚……” 裴疏抢话:“昨晚很舒服。” “我没问你这个。”江知珩道:“裴先生,昨晚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裴疏看上去没什么表情,说:“没发生过?” 江知珩说:“昨晚我们都被下了药,互相解决一下而已,日后见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才不尴尬。” 裴疏喝了口水,他的声音听不出来喜乐,重复了一遍:“日后见面……” 江知珩太单纯,听不出弦外之音,接话:“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好。”裴疏也从来没打算过谈恋爱,既然江知珩都这样说了,他便答应了,只是腮骨紧绷了一瞬,“反正你我都是alpha,咬了脖子也不算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只觉得昨晚的画面又在脑中炸开,海马体疯狂调取当时的快感,江知珩脸颊发烫,压下那阵燥热,说:“嗯,还好没做到最后一步。” 裴疏转身去浴室洗漱,冷冷地丢下一句:“就算做到了最后一步,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第4章 江知珩彻底放心,看裴疏去了浴室,他迅速穿上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和裤子,逃避一般的走了。 高级酒店没什么人,他在走廊里就叫了车回家,生怕有人会追上来。 然而一直等他上车,也没人追上来。 江知珩松了口气,但又莫名的,有些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什么。 裴疏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一桌早餐完完整整地摆放在那里。 旁边的餐车上还有一屉竹笼。 他打开盖子,里面是叶儿粑,糯米皮下垫着竹叶,是蓉城的特色小吃。 江知珩是蓉城人,裴疏特意叫的。 卧室里,床单潮湿皱巴,零星地散落着几颗扣子,还有被他撕烂的领带、浴室里碎成两半的扩香石—— 所有的东西都还在,但是人不在了。 不过江知珩说的对,他们都是alpha,何必为一晌贪欢自扰心神? 被下药了而已。 很正常的生理反应,谁还没个失控的时候。 裴疏从来没想过要谈恋爱,他再次走出卧室,已经换上了日常的神色。 此时,黄瑞敲门进来,递上一个纸袋子:“裴总,这是您要的两套衣服,药膏也在里面。” 昨晚两人荒唐半宿,裴疏最后把江知珩洗干净放在床上后,就当了回万恶的资本家,大半夜的给黄瑞打电话,吩咐下去。 黄瑞起了个大早。 两套衣服,裴疏的他直接去公寓拿就行,但另一套尺码不是裴疏的,大早上的商场都没开门,黄瑞只能绕路去裴疏经常定制衣服的店铺花高价买了一身。 反正花的是老板的钱。 裴疏拿了自己的那套衣服,冷淡地说:“剩下的,扔了吧。” 黄瑞愣了一下,说:“那……这份参汤呢?” 除了衣服、药膏,裴疏还让黄瑞带了一盅参汤。 昨晚他把人折腾得够呛,除了江知珩誓死守护的地方,其他地方他都没放过,江知珩在梦里都在无意识的发颤。 裴疏虽然不是君子,也不是坏人,想让江知珩喝下参汤,补一补元气。 可现在—— 他没有犹豫,说:“倒了。” 黄瑞有点舍不得,这是上好的林下参熬的,他扫了一眼裴疏的上半身,不难看出一夜激战,而且昨晚房间里有另外一个alpha的信息素。 黄瑞靠着自己的脑补,以为裴疏和另一个alpha一起办了一个omega,中途两个alpha可能还打过架,不然怎么裴疏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鼓起勇气说:“裴总,您难道不需要补补?” 裴疏眸子一沉,感觉听到什么弥天笑话,一脚踹在黄瑞身上:“你拿去喝,补补你的脑子!” ---------------------------------------- 第5章 都去体检 江知珩回到暮屿湾。 家里没人,他弟弟江知言结婚后就搬出去了,母亲邱奕扬在蓉城享受快乐的退休生活。 他一个人独享大平层。 还好没人,不然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这一身狼狈。 他在衣帽间换了衣服,余光不小心看到自己的身体,忍不住一抖,迅速移开视线。 可海马体不听他的控制,反复地播放昨晚的画面。 他确实被下药了,可没断片,他一个alpha居然求着另一个alpha帮他,他还…… 还咬了别人的脖子。 一刹那,他想起来自己的脖子也被咬了,他拿出手机,放在脖子上方拍了张照片,不用放大就能看见牙印。 江知珩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只是想着,他又觉得有些难受。 他跑到浴室,捧了一把凉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不够,不够…… 他一捧又一捧的往脸上浇,感觉自己像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手机在震动,江知珩没理,直到第三遍震动,他才接起电话,是他的高中同学傅铮打来的,问:“知珩,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我就上个洗手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昨晚同学聚会,大家都喝了酒,江知珩觉得自己当时头晕,以为是喝醉了,但是醒来就在酒店了。 江知珩自然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嗓音有些沙哑地说:“……临时有点事,就走了。” 傅铮有些不放心:“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你到底怎么了?” 江知珩说:“没事儿,喝多了。” 挂了电话,江知珩开始在心里复盘每一个细节。 大家都是好多年没见的同学,除了傅铮,江知珩没有和其他人保持联系,聚会的时候他喝了三杯白酒,两杯红酒,两瓶啤酒。 不多,以他的酒量这些不足以让他醉。 而且昨晚他的状态很明显是被下了药。 那狗逼药! 把他一个alpha逼成那样! 江知珩很少骂人,此刻也忍不住怒骂出声。 除了要知道是谁给他下药,他还需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他约了最近的私立医院去体检,穿上衣服就准备出门。 大腿疼得厉害,而且他这些年几乎都不开车。 江知珩打了车,戴着口罩和墨镜,司机盯着他看,还以为是某个明星,问他要签名。 不怪他,江知珩确实生得极好,即使是戴着口罩和墨镜,也压不住浑身上下散发的矜贵气质。 江知珩说:“抱歉,我不是明星。” 司机笑了:“对不起啊,看您长这么俊,我以为是明星呢!” 明安医院,是市里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江知珩到了治未病中心,立刻有护士小姐迎上来,江知珩换上衣服,带上手环,开始进行检查。 抽完血他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盯着那针眼走神。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昨晚他咬裴疏的脖子—— 那种感觉…… 江知珩实在是难以形容,想半天只能想起裴疏说的话。 头皮发麻,细胞战栗,眼前发白。 舒服。 爽。 江知珩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不能去想。 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蓦地抬头,正好看见裴疏走进来。 这男人眉眼生得凌厉而疏冷,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见着他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一丝波动,真的做到他说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知珩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劲。 以前的裴疏见着他会和他打招呼,江教授、江老师、小江哥的喊他,可今天却像个陌生人。 江知珩主动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小裴。” 裴疏脚步微顿。 小裴? 明明昨晚还叫他裴总,裴先生…… 裴疏也说不上来小裴和裴总、裴先生之间有什么差别,只是下意识的不爽。 他站在江知珩的面前,问:“你怎么在这里?” 来这里还能干吗? 江知珩说:“体检。” 裴疏的目光沉了沉,顿了两秒钟后说:“我没病,昨晚——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他停了一下:“互助。” 江知珩愣了愣,知道对方误会了,他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我昨晚很不对劲,想来检查一下。” 说着,他盯着裴疏,被对方启发了,他仰着头,像是解释又像是宣告:“我也没病,我也是——第一次。” 裴疏说:“你这个年纪了,还是第一次?” 什么叫这个年纪了还是第一次? 江知珩被他语气弄得有些不爽,偏着头说:“你不信就算了。” 没想到裴疏说:“我信。” 裴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昨晚的江知珩那么生疏,第一次在他手里没几下就交代了,不会叫,不会哼,帮他的时候更是生涩得可以,甚至不知道怎么让人舒服。 当时的裴疏还取笑他:“没自己弄过吗?怎么会这么生涩?” 江知珩咬着牙不肯回答。 裴疏便贴着他,在他耳边一遍一遍的教他,怎么发力,怎么旋转,怎么按压,用了十足十的耐心,比江知珩更像个老师。 两人对视着,都有些面红耳赤,江知珩待不下去了,说:“我抽过血了,去腺体科看一下腺体。” 裴疏喉结微动,没说什么,换了衣服后也去抽血,护士引导他去没有人的b超室,裴疏婉拒了:“我先去腺体科。” 腺体科室门关着,显示里面有人,裴疏却跟没看见似的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江知珩的衣服被掀开,对面的医生正在帮他检查身体,两人皆是一惧,裴疏抢先说:“我们一起的。” 医生看向江知珩,后者愣了一下,他不愿和裴疏在医院逞口舌之快,而且昨晚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嗯,我是——他哥。” 医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裴疏站在门边,目光沉沉扫过江知珩裸露的腰腹,又落在医生游走的手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5章 片刻后,医生说:“你怎么一身的伤?” 江知珩说:“我遇见仇人了,对方一晚上打了我……四次。” 裴疏憋不住了,咬着牙根低笑出声。 医生皱着眉:“这也忒狠了,浑身上下都是伤。要验伤报警吗?” “额……不用。” 医生终于检查到了腺体部位,还没开始,就看到了上面的牙印,他问:“你昨晚是和omega在打架?” 江知珩下意识的看了裴疏一眼,发现对方正在玩手机,没注意这边,他点了点头:“……算是吧。” 医生不悦了:“什么叫算是?我要给你检查腺体是否有损伤,你得告诉我对方到底是omega还是beta。” 都不是……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本着严谨的医学态度,坦白道:“是alpha。” 医生愣了一下:“……你们年轻人玩得真花。” 江知珩赶紧纠正:“我们没有玩。” 医生说:“哦,那就是认真的。” 江知珩:? …… ---------------------------------------- 第6章 腺体变异 医生戴上医用手套,开始帮他检查腺体。 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冰凉的橡胶触碰,江知珩浑身一颤,咬着唇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医生指腹在那处红肿的牙印上轻轻按压,问:“疼吗?” 江知珩说:“不疼,有点痒。” 医生加重了力道,“这下呢?” 江知珩闷哼一声,他腰肢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全靠双手死死撑住检查床的边缘。 “不疼……” 医生皱着眉,说:“你确定不疼吗?你的腺体肿胀的这么厉害,又是被alpha咬的,怎么可能不疼?” 同性相斥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alpha无法标记alpha,咬腺体无法带来任何的标记作用,就算注入了信息素,也只会被识别为入侵者,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 如果他昨晚真的是被alpha咬的,那么腺体现在应该是一碰就会疼。 哪怕不疼,也不可能是痒。 江知珩也不明白,昨晚的异状太多,否则他也不会来医院检查。 医生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台手掌大小的仪器,前端连着一条细长的探针,针尖泛着冷蓝色的微光。 “腺体深层扫描,需要刺入腺体核心取样。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江知珩点了下头。 探针刺入后颈腺体,最薄弱的地方被破开,江知珩终于体会到那种疼痛,他皱着眉头,死命地咬住下唇,额角渗出汗珠。 医生盯着仪器的显示屏,瞳孔微微收缩。 江知珩注意到医生的神色,心里沉了一下,问:“怎么了?” 医生神色凝重,看着江知珩,又咳了一声,对裴疏说:“病人弟弟,一起听听吧。” 裴疏玩了几把斗地主,输了几十万豆子,听到这话终于收起了手机,揣着兜走过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alpha特异性受体重编程——一种极为罕见的腺体变异。” “目前医学界能找到的病例记录不超过两位数。” 裴疏和江知珩的神色都很复杂。 医生继续说:“简单说……病人的腺体本来是alpha,但现在变成了‘针对单一alpha的信息素受体’。” 裴疏听不太懂,问:“什么意思?” 医生眸子沉了沉,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说明情况:“……意思是,他的身体在生理层面上,已经彻底臣服于昨晚咬他的那个alpha。” 他继续说:“更大白话一点,他成了昨晚那个alpha的专属omega。”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江知珩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怔然道:“怎么可能……” 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常识。 alpha的腺体结构坚硬,绝无可能转化为omega。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道:“并非转化,而是‘锁定’。你的腺体并未退化,而是被强行改写成了只接收特定信号的终端。” 他顿了顿:“学术上叫‘单靶向信息素受体重编程’。民间……有人叫它‘专属锁’。”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他是生物学博士后,主攻方向是omega腺体发育与分化机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等于他变成了臣服于那个alpha的omega,身体会主动寻找他、依赖他,甚至会在对方靠近时产生无法抑制的生理渴求。 江知珩的目光落在了裴疏身上,只一秒,他逃也似的移开了。 后背上冷汗溢出,他整个人潮潮的,问医生:“昨晚我被下了药,是因为这个药吗?” 医生说:“要等血液报告分析出来。” “好。”江知珩双目空洞,但还保持着理智,问:“我这……能治吗?” 医生沉默片刻,“目前尚无先例,没有任何的特效药。而且你现在的腺体情况,很容易进入易感期,到时候抑制剂有没有效果也不得而知。” 裴疏听到这里,也明白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他问:“那怎么办?” 医生说:“找到那个alpha,临时标记,性交,都可以缓解难受,和传统的ao标记一个道理。” …… “啪”一声巨响,是江知珩摔门而出的声音。 他听不下去了,匆匆地跑去洗手间,发现自己的眼角通红,里面蓄着一汪屈辱的泪。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流泪。 江知珩走进厕所的隔间,把自己关在狭小的空间里,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死死捂住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厕所里有人进来,随后又有人出去,带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重归死寂,再也没有人进来。 江知珩一个人在里面蜷缩着,他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许久,他鼻尖泛酸,眼里的晶莹快要装不住了,他仰着头,脖子绷成一条漂亮的弧线,等泪意被逼退了,他才打开门出去。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的脆弱,他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把水擦干后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往外走。 此时恰好听到有人在门外说话,语气颇为不爽:“怎么在维修啊,我那会儿路过看明明可以使用啊!” 一道温润的的声音出现:“抱歉。” 江知珩已经走到门口,他看见裴疏站在门口,赔着笑解释:“管道突发故障,紧急抢修呢。” “您去楼下的洗手间吧,还是这个位置。” “楼梯就在您左手边,电梯直行右转两米就能到。” “您不方便的话可以叫机器人导航。” 那人嘟囔两句,终究没再为难,转身离去。 走廊和洗手间都重归于寂。 但江知珩的心却不平静,他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滋味。 他以为的安静,是裴疏对路人赔笑周旋得来的。 江知珩打开门,入目是裴疏宽阔挺拔的后背。 昨晚他趴在这人的背上承受着极致的快意,忍不住的抓了几道伤痕。 在这里给他留下一隅安定的是裴疏,让他狼狈的也是裴疏。 江知珩的鼻子酸的厉害,眼里的泪水积蓄已久,摇摇欲坠。 此时,听见动静的裴疏转身,带着一阵微风—— 那滴泪似乎被风卷了一下,“啪”的一下掉落。 泪水在空气中悬停的那一瞬,被灯光折射成一小片碎虹。 裴疏整个人被笼罩在这片霓虹里。 男人的骨相锋利。 额宽,眉骨高,鼻梁直而挺。 嘴唇薄,唇峰分明,此刻那片碎虹落在他唇峰上,把那条线染暖了半寸。 走廊的白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骨相太优越了,压都压不住。 江知珩盯着看了几秒,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 第7章 次数太多 江知珩盯着旁边的绿植,是一棵向上直立生长的幸福树,一人多高,叶片很绿,他喊道:“小裴。” 裴疏不给人活路,发出疑问:“这棵树是小裴树?” 江知珩被噎的够呛,只能移回视线,说:“刚才谢谢你。” 裴疏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谢的。 他刚才听了医生的话,知道江知珩的情况,两人不是陌生人,这样的维护是应当的。 他说:“顺手而已。” 江知珩顿了顿,提出新的需求:“医生刚才说的那些,麻烦你帮我保密,好吗?” 这是江知珩第二次向他提出要求。 上一次是在昨晚,这个男人红着眼睛求他送对方去医院。 他没有同意,而是把人拐进了他的房间,混账地咬了对方的腺体,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第6章 无论如何,是他亏欠了江知珩。 江知珩看他沉默不语、在思考的样子,以为对方在权衡利弊,他垂下眼帘,说:“我愿意上你的节目,方便的话,合同最近就可以签。” 裴疏揣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看着江知珩低垂的眉眼,心中有点堵,他说:“节目的事儿你昨晚就答应了。” 江知珩一怔,慌乱了一秒,然后问:“那你……你还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帮我保密。” 裴疏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坚守底线:“不要违法犯罪。” 裴疏说:“别的都可以?” 江知珩不想让别人知道,忐忑地点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说吧。” 裴疏挑眉,沉思着。 江知珩心如鼓擂,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要求,微微地有些后悔。 半分钟后,裴疏说:“没想好,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江知珩松了口气。 体检项目还有几项,他拿着单子去下一个科室,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他扶着墙站了会儿,身上的冷汗又出来了,眼前发花,他觉得自己站不住了。 他的手指用力地抠着墙壁,想让自己稳住,但是越来越脱力的身躯不给他任何反应的能力。 他失重地往下滑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觉到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蝴蝶骨。 那双手的指腹上有厚厚地茧,骨节分明,比一般人的大一些。 昨晚弄得他有些疼,但此刻却很温柔。 江知珩缓缓地掀了下眼皮,在最后一秒喊了一声:“……小裴……” 喊完他就失去了意识。 没有看到一向张弛有度的裴疏抱着他大声喊医生,什么风度,什么修养,全都抛诸脑后。 …… 江知珩醒来是在病房里,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清明,入眼就看到了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打电话。 裴疏的声音冷漠,说:“果然是他。” 打电话来的是裴疏的秘书杜百韬。 圈子里没几个人敢给裴疏下药,再加上对方实在是蠢,杜百韬没费什么力气就查到了。 搞这种小动作的人是裴疏同父异母的弟弟白宥谦。 裴疏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因为他父亲白景程出轨了曾经的白月光。 裴疏的母亲叫裴旭望,华清政法系毕业的高材生,父亲是外交官,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带着裴疏离开了白家,创办了恒疏影视。 前些年裴疏的姥爷裴松年终于回国,担任了不小的职务,裴疏的爷爷奶奶以心疼裴疏的名义把智远集团20%的股份转到了裴疏的名下。 裴旭望手握10%的股份,虽然没转给裴疏,但也是迟早的事儿。 这一下,裴疏成了智远集团第二大股东,仅次于他父亲白景程的35%。 本来白宥谦就一直和裴疏不对付,这下更是。 明里暗里不知道下过多少套。 昨晚按照白宥谦的计划,他要让裴疏和人鬼混,拍下裴疏的艳照给白景程看。 也不知道白宥谦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几张艳照而已,能说明什么? 想到昨晚的事儿,裴疏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狠厉:“敢给我下药!把他和上次那个明星的床照发出去,打点一下媒体,一起发,热搜第一给我买断了。” 杜百韬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裴总,白宥谦那边也有公关团队,要不要提前压一压他们的渠道?” “压。所有渠道都给我压死。告诉所有媒体,如果选择为他发声,那么以后恒疏旗下的所有明星、所有项目,永久拒绝与该媒体合作。” 恒疏影视从二十多年前起家。 裴旭望极为要强,作为一个omega,她白手起家,比其他人付出得要多得多。 但她很护着自家艺人。 当年有家媒体偷拍她旗下艺人隐私,她靠着雷霆手段让那家媒体倒闭。 因此在恒疏影视很少有艺人流失,这么些年,恒疏的天王天后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近几年的流量明星更是多。 就连江知珩这个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也有所耳闻。 他正要说话,又听得裴疏对那边说:“查一下江知珩,看他和白宥谦有没有关系。” 闻言,江知珩的眉毛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认识这么个人! 他的声音冷冷的,问:“白宥谦是谁?” 裴疏转过身,挂了电话,有几分惊讶:“你醒了?” 江知珩又问了一遍:“白宥谦是谁?” 裴疏帮他倒了杯水,说:“我生物意义上的弟弟。” 江知珩根据自己刚才听到的大胆猜想:“是他给你下了药?” 裴疏应了一声。 江知珩低着头没说话。 裴疏查他,是认为他和白宥谦有联系?他们一起给裴疏下套? 许久,江知珩说:“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裴疏说:“他那样的人,你不必认识。” 从裴疏的语气中,江知珩能听出来十足十的蔑视和嫌弃。 江知珩也有弟弟,对弟弟几乎算得上是溺爱,不明白为什么裴疏是这个态度,但联想对方给裴疏下药,估计是兄不友弟不恭的状况,他没有兴趣管别人的家事,但裴疏把他送到病房,于情于理他都该说一声—— “谢谢。”江知珩轻声说。 “不客气。” 正说着,一名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是那会儿帮他体检的那位,姓张。 江知珩很好奇,“张医生,我到底怎么了?” 张医生把加急检测的血液报告拿给他看,说:“你晕倒是因为……消耗过度。你昨晚和那个alpha在一起不仅是打架,还做了些别的。” 作为医生,张医生拥有洞悉一切的能力,说:“做的应该比打的次数还多。” 江知珩:“……” 打的那四次是裴疏的次数。 而他…… 因为太久太久太久没有生理冲动了…… 因此昨晚的每一次他都很快,到后面几乎出不来了…… 作为男人,他的面子里子丢得干干净净。 他撒的谎在高科技面前无处遁形。 难以想象,他江知珩居然会因为纵欲过度而晕倒! ---------------------------------------- 第8章 你欠我的 江知珩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医生已经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弯腰贴上他的胸口。 冰凉的金属圆头按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江知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张医生听了两秒,眉头一挑。又听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 他直起身,放下听诊器,看着江知珩:“你现在是静息状态,什么也没干,心率一百零三。” 江知珩:“……我从小就心律不齐。” 张医生说:“不用紧张,做了就做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江知珩根本不敢去看裴疏,问:“什么是重点?” 张医生示意身后的护士帮他量体温,又说:“重点是你的信息素和那位alpha的信息产生了强烈的信息素依赖,当你的体内对方的信息素含量越来越少,腺体会持续发热,也让你体力不支,甚至晕倒。” “这种情况会让你越来越需要对方的信息素,不然你的身体随时可能会崩溃。” 江知珩翻看着血液报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值都在印证张医生的话,他问:“抑制剂有用吗?” 张医生说:“你是alpha,这种情况只能注射omega发情期使用的抑制剂,可能效果不大。” “先留下来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江知珩说:“我不能住院。” 他的家人虽然都不在身边,但是经常会视频,他不想让家人知道。 张医生说:“那你在家里发病了怎么办?” 江知珩道:“先给我开一些抑制剂吧。” 整个过程,裴疏都听着,没说话,直到张医生离开,他才说:“小江哥,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给我。” 江知珩喉咙一哽,冷冷地拒绝了:“不需要,这件事情,希望你保密,不能让小言知道。” 他三十好几的人了,确实不想让家人担心。 而且江知言也是经历了很多苦痛才和爱人结婚,他只想让弟弟幸福。 裴疏的眸子眯了眯,说:“小江哥,这是你第三次请求我了。” 说的没错。 江知珩已经不再是没有经验的人了,主动说:“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裴疏没绷住笑了,“上一次说的都还欠着呢,又这样说?” 江知珩尴尬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道:“只要你想好了,都可以跟我说。” 裴疏盯着他的喉结,说:“那你现在欠我两件事了。” 江知珩一向说到做到,打开备忘记录写下来,还覆上了自己的电子签名,截图发给裴疏,“你放心,只要你帮我保密,我说到做到。” 第7章 “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江知珩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这会儿觉得有些饿,病房里有一些水果。 他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顺便找话题和裴疏聊天:“你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 “有什么影响吗?”江知珩说:“应该不会和我一样吧?” 裴疏顿了顿,没开口。 江知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裴疏说:“我在组织语言。”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的检查结果和你不一样。” 江知珩作为老师,一向喜欢刨根问底:“怎么不一样?” “……你确定要知道?” “怎么,你都知道我的情况了,我不能知道你的?” 好吧。 裴疏说:“咱俩昨晚互咬腺体是事实,医生说你的被改造成了专属于我的omega,同样的,我也成了你的alpha。” 江知珩有点迷茫,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疏又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这段时间可能不太好受。” “怎么不好受?” 裴疏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怎么说:“……会比较想你。想靠近你,闻你的信息素,进入你,标记你。” “胡闹!”江知珩手一抖,水果刀在指尖上擦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液里有非常浓烈的信息素含量,几乎是一瞬间,裴疏就闻到了香甜的白荔枝玫瑰香味,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盯着那抹鲜血,说:“小江哥,好香。” 这话无异于是在调情。 江知珩的腺体本来就还在敏感期,此刻听到这句话,更是觉得手软脚软,脊背处有电流在窜。 他吓得要死,他居然只是因为裴疏的一句话就有反应了! 江知珩猛地把苹果塞到裴疏的嘴里,语气慌乱:“……吃苹果。” 他受伤的手指就是这个手。 此刻离裴疏那么近。 裴疏低垂着眉,极力克制着,他的手握成拳头,轻嗅着白荔枝玫瑰的香气,超强的指力让他的骨节咯咯作响。 江知珩循声看他的手,问:“你怎么了?” 裴疏的声音低低的:“……我的身体,在渴求你。” 江知珩吓了一跳,说:“不行,昨晚我们是被下药了,今天我们都很清醒,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裴疏松开了手指,咬了一口苹果,发泄着体内的无名火,说:“……好,听你的。” 裴疏吃完了一整个苹果,离开了,五分钟后,有护士进来帮江知珩处理伤口。 江知珩坐在病房里输液,同时下载相关论文来看,他不信自己的情况无法解释。 他看得认真,连吊瓶空了也没发现。 血从手背的针口处倒流回了管子里,染红了一小段。 江知珩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推门进来,做了处理,说:“你怎么没看吊瓶啊?” “……看论文看忘了。” “没人陪床吗?”护士说:“你这个情况还一个人不行啊。” 此时另一个护士经过,搭了声腔:“刚才裴先生在这里,不过他刚刚去打抑制剂去了。” 那个路过的护士随口补了一句:“裴先生刚才脸色很难看,护士长亲自去给他打的,浓度最高的抑制剂,估计要在病房休息一晚上。” 江知珩没说话,他明白浓度最高的抑制剂代表着什么。 通抑制剂压不住的alpha,才会用最高浓度。 那种针打进去之后,全身的腺体活动会被强行冻结,信息素分泌骤停,整个人像被丢进冰水里泡着。 副作用是持续的发冷、乏力,有时候甚至会引发短暂的腺体痉挛。 裴疏因为他的信息素发生的反应,却没有强迫他安抚他,自己去打了抑制剂,要熬一晚上。 ---------------------------------------- 第9章 又是一夜 江知珩拿出手机,找到裴疏的微信,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他一边看论文一边等回复,目光忽然扫到一行: 【alpha在信息素依赖未被满足的情况下,若强行使用高浓度抑制剂压制……轻则信息素紊乱,重则诱发腺体功能衰竭。】 【……有病例于十二小时内暴毙。】 会死? 江知珩虽然不算热心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还没收到裴疏的回复。 他下床去护士站询问:“裴先生在哪个病房?” 护士说:“这是病人隐私。” 江知珩道:“我是他哥。” 护士有些犹豫,裴疏所有的体检都是在明安完成的,恒疏在这里有投资,她们从来没听说过裴疏有个哥哥。 恰好此时,张医生领着几个实习生路过,江知珩叫住他:“张医生,麻烦您跟这位护士小姐说一下,我是裴疏的哥哥,我要去看他。” 护士还在犹豫,目光在江知珩和张医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张医生说:“让他去吧,裴先生确实是他的弟弟。” 护士这才点了头:“609,在最里面那间。” 江知珩说了声谢谢,快步往走廊尽头走。身后张医生叫了他一声:“江先生——”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 张医生站在原地,用一种介于提醒和交代之间的语气说:“裴先生的体检结果您知道吗?他现在刚打了抑制剂,信息素还没能完全压制,您又是alpha,进去之后可能会很难受。” 他虽然是alpha,但已经是和裴疏互咬脖子的关系了。 而且他也知道了裴疏的体检结果…… 江知珩又气又有恃无恐,说:“我知道,谢谢您。” 609在走廊尽头,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他有些犹豫。 他是alpha,裴疏也是alpha,即使裴疏有需要,也应该是找个omega来安抚。 但是…… 江知珩拿出手机又看了一下,裴疏还是没回。 再往上翻是裴疏之前给他发的消息,让他早点睡觉。 在此之前,聊天记录都是裴疏单方面发的,他偶尔回一两句。 而裴疏昨晚帮了他,在洗手间门口也帮了他,在他晕倒的时候还帮了他。 就当是报恩吧……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入病房。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忍冬香气。 浓的,压人的,像一整片花圃在房里。 江知珩的脚步顿了一下,那股味道钻进鼻腔,他的腺体剧烈地跳动起来,后颈的牙印开始发烫。 裴疏一向高大挺拔,此刻蜷缩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毯,那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江知珩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脚步变得有些沉重,但没有犹豫,一步步朝裴疏走去。 陡地,一道沙哑的嗓音传来:“……别过来。” 江知珩却不听话,他有些腿软,因此一步并作两步,迅速地跨到裴疏的病床前:“你怎么样了?”他摁开了床头的灯,急急地去看对方的面容:“你还好吗?” 俊朗的面容泛着红,连着耳根、脖颈。 病号服的扣子只扣了两三颗,裴疏的眼睛湿得厉害,被子被他攥出一个褶,他不敢去看江知珩,说:“……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出去。” 江知珩被忍冬的香气弄得走不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双眸涣散,耳内嗡鸣,宛若瘾君子一般朝着香气的位置靠近。 近了,近了。 裴疏散瞳看着他,粗长的手指竟然生生地撕裂了被套。 滋啦一声—— 几朵鸭绒升空,宛若朵朵盛开的雪绒花。 江知珩觉得有些痒,他继续靠近,唇,贴着那处。 一瞬间,裴疏猛哼一声,手边再也没有可以抓捏的东西,他伸手一捞,只抓住了江知珩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 力道重得惊人,捏得江知珩腕骨发疼,混沌的意识短暂回笼,他下意识想要后退逃离。 念头刚起,就被裴疏饿虎吞羊一般把他抱住,滚烫的体温传来,裴疏的力气太大,他的骨肉都被勒得发疼。 裴疏在他耳边说:“……哥……别走……别走……” 声音低沉悦耳,伴着浓郁的忍冬香气,直接敲进了江知珩的脑里。 他何止是不走,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被裴疏搂着,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叫人餍足又羞耻。 此刻,他已分不清是裴疏的身体太热,还是他的身体在发热,那股子邪火令他意识涣散,含着裴疏的喉结,没有任何章法的轻轻厮磨。 裴疏抱着他的手臂忍不住收紧,喉结滚动的瞬间又被江知珩咬住,他嗓音哑的可怕:“……哥,别舔……” 江知珩已无法理智思考,宛若单细胞生物:“我弄疼你了?” 裴疏:“不疼,痒。” 第8章 哦…… 江知珩眨了眨眼睛,思考一瞬,说:“那你闻闻我的信息素吧,可能会好受一点。” ! 白荔枝玫瑰的香气瞬间升起,两股香气在空气中撕扯,两个alpha却没有常规的难受。 反而如同被点燃了一般。 江知珩的身体软成一滩水,任由裴疏抱着。 裴疏此刻宛若一头猛虎,一双铁臂钳着他,翻滚一下把人压在身下,贴着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宛若瘾君子寻求一剂白粉,他渴求江知珩的信息素。 江知珩销魂夺魄,往日大学教授的冷静威严荡然无存,软声求道:“……轻点。” 裴疏的手掌宽大,一只手就能捏住他的双手,举在头顶,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江知珩手腕上的红绳,呢喃:“那你别跑……” 难熬的一夜,最终成了两人纠缠不清的一夜。 那条红绳是他母亲邱奕扬求的。 这一夜,红绳反复被汗湿,颜色深得像抹了朱砂。 裴疏一直捏着他的手腕,反反复复的折腾个没完,搞得两只手腕上都有一圈红痕,比红绳还醒目。 次日,江知珩准时随生物钟苏醒,抬眼猝然撞进裴疏一双点墨淬漆的眸子。 裴疏怕听到江知珩又说,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决定先开口,“小——” 江知珩理智回笼,什么都不想听,凉薄得像青楼里的恩客,直接打断他:“不要说话。” 裴疏向来不是听话的人,偏要说:“小江哥。” 江知珩喉结滚动,移开视线,问:“干嘛?” 裴疏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罐药膏,盯着那红肿的腺体,说:“抹一点,消肿的。” 江知珩有些惊讶,坐起身来,说:“药膏哪来的?” 裴疏说:“早上助理送来的。” 江知珩蹙眉:“那他看见我们了?” “嗯。”裴疏应一声,沾了一点药膏在江知珩的后颈处涂抹,他的指腹因为攀岩有厚厚的一层茧,已经弄疼过对方数次的他今日格外温柔,轻得像羽毛拂过。 他继续说:“他来的时候,我们正抱在一起睡觉。” 江知珩被这一句“抱在一起睡觉”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恰好裴疏的指腹揉着他的后颈,他觉得痒,说:“重一点。” 裴疏失笑:“昨晚让我轻一点,现在又让我重点,你们教授都这样难伺候吗?” 一刹那,江知珩的脸红得像涂了腮红,粉白一片,后颈更是比抹药之前还要红、热。 裴疏隔着厚茧都感觉到了,取笑他:“小江哥,你的腺体在发烫。” ---------------------------------------- 第10章 他还想吃 江知珩顶回去:“死人才没温度!” 裴疏接话:“那你要一直烫着才好。” 什么鬼话,谁的腺体会一直发烫? 这话岂非诅咒他一直在易感期? 江知珩这些年沉迷于学术,说话直白,道:“那你也要一直烫着!” 裴疏的眼睛弯了弯,“那可能又要麻烦小江哥了。” 江知珩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之后坐不住了,他趿拉着拖鞋离开,裴疏也没拦着,把旁边的食盒和一个纸袋子交给他。 食盒里是黄瑞一大早去打包的叶儿粑和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盅熬得浓浓的参汤。 纸袋子里是一套衣服。 仍旧是黄瑞一大早花高价买的。 他真是搞不懂了,老板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爱好吗? 非要大早上去买衣服? 买的还都不是老板的尺寸! 不过从今天的尺寸上来看,还是昨天那位。 比例极佳,店里的老板都忍不住说这身材可以当模特了! 黄瑞大胆假设,老板谈了个模特对象?把人做到进医院了? 早上送东西的时候他非常想瞄一眼,但裴疏只让他把东西放在门口,他好奇得要死,最后也只看到了一扇紧闭的门。 回到自己的病房。 江知珩去浴室里洗漱,透过镜子看自己红肿的腺体,他翻出昨天拍的照片对比。 一天过去,情况呈阶梯式上涨。 他叹了口气,该做的不该做的反正都做了,以后有裴疏的场合,他尽量躲着就是了。 江知珩打开食盒,看见里面的叶儿粑,眼睛亮了亮。 他咬了一口,软糯的皮,里面是肉馅儿,带着竹叶的清香。 皮蛋瘦肉粥熬得正好,不知不觉他吃完了一碗。 还剩一盅参汤。 再一看,参汤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最简单的款式,纸上字迹笔锋苍劲,字里藏着几分沉稳凌厉。 【江老师,谢谢。】 江知珩喝了一口参汤。 微苦,咽下之后却又漾开层层回甘。 咚的一声。 江知珩不知道是心跳忽然加重还是有人在敲门。 他猛地回头,仍旧听到有咚咚的声音才走过去开门。 裴疏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西装三件套,英俊得不像话,手上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递给江知珩,后者微微惊讶,打开一看。 是一盒花挞,四个口味:芋泥、青提、草莓、提拉米苏。 江知珩看向裴疏,满脸的问号。 裴疏说:“参汤苦,压一压。” 江知珩怔怔地:“都吃完我今天糖分摄入就超标了。” 裴疏靠在门框上盯着江知珩,“那分我一个吧。” 本来就是这人买的。 江知珩没有任何犹豫,问:“要哪个口味的?” 裴疏仗着身高优势,光明正大的盯着那截细颈,正好看到上面的红痕,说:“草莓味的。” 江知珩拿出那个草莓味的花挞,等着裴疏伸手来接。 不料裴疏直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那柔软火热的嘴唇甚至擦到了江知珩的手指。 江知珩手一颤,剩下半个花挞从指间滑出去,“啪”一声掉在了地上,草莓奶油朝下,糊了一小片白。 裴疏嘴里还叼着那半个花挞,舌尖一卷,把花挞吃掉,挑刺:“怎么这么浪费?” 江知珩白他一眼,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花挞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又去拿了湿巾出来擦地板。 裴疏盯着他,视线自动的下滑,落在了那两瓣屁股上,定住,挪不开眼了。 江知珩的身体一边擦一边动,那两块肉也动了动。 裴疏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 大早上的,果然是容易激动哈! 或许是咽口水的动静有点大,引得江知珩抬头看他,一个高大挺拔,一个蹲在地上仰着头,这姿势像极了口*。 江知珩问:“你是不是还想吃?” 裴疏试图把目光挪开,但失败了,他和变态似的,就想看别人那个地方,他一语双关:“嗯。” 江知珩向来大方,拿了一个青提的给裴疏。 这回裴疏用手接了,咬了一口。 江知珩问:“甜吗?” 裴疏吃着花挞,目光却在江知珩的身上,说:“甜。” 江知珩很好奇是什么滋味,拿了一个芋泥的来吃。 等他吃完,裴疏说:“你今天有课吗?要不要送你去学校?” 江知珩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大学老师,他迅速打开课表看,发现还真他妈有课,幸运的是不是早八,是早十。 但现在已经是八点多,明安离师大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可现在是早高峰,也不好打车…… 江知珩没拒绝,迅速去换上那身黄维买的衣服。 这一身西装是在裴疏经常定做衣服的店里买的,两套的西装的风格接近,只是颜色不同。 住院楼门口停着一辆库里南。 这车江知珩见他弟弟的老公顾林舟开过,劳斯莱斯的suv,起步价690多万,七七八八的东西加起来可能高达千万。 裴疏和顾林舟是发小,果然是一帮人。 江知珩有点发怔,没想到自己也是坐上劳斯莱斯了。 司机远远地见他们过来,主动打开车门。 裴疏相当绅士,让江知珩先上车,他绕道去另一边上车,吩咐司机:“去师大渭南校区。” 师大一共四个校区,生科院确实是在渭南校区,但江知珩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裴疏坦白道:“为了邀请你上节目,我查过很多你的信息,我应该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江知珩无所谓,反正千度百科、洛基百科上都有他的基础资料,各大ai更是不必说,总是能找到他的。 陌生车辆不能进入校园,也不知道裴疏用了什么办法,一路畅通无阻,把他送到了教学楼下面。 这车实在是太打眼了,江知珩只想快点离开。 车一停好,他就迫不及待的下车,刚迈出一步就被裴疏叫住:“等一下。” 江知珩回头,目光凝在裴疏身上。 第9章 裴疏迈着长腿靠近,说:“江老师,领带歪了。” 江知珩是典型的理科男,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实验室,其实挺不在意穿搭,也不喜欢穿西装。 每次有重要场合出席,都是他弟弟江知言负责他的造型,因为江知言是服装设计师。 因此他根本就不会系领带。 早上就胡乱地弄了下。 裴疏的手指搭上他的领带结,勾住两边,不紧不慢地重新打了一个温莎结,然后顺着领带捋下去,把歪了的那截折正了。 “好了。”裴疏的嗓音温润至极,后退半步,正好站在光里,对他说:“进去吧。” ---------------------------------------- 第11章 心仪于他 “江老师!” 叫他的人也是刚入职的老师。 本硕博都毕业于华清大学,是个讲师,叫叶凡清,女omega,长得特可爱,一张娃娃脸,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十了。 叶凡清迅速地跑到他身边,说:“刚刚送你来的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 “不是。”江知珩连忙否认。 叶凡清说:“真的吗?那你俩怎么穿着情侣装啊?” 江知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说:“哪里是情侣装?” 叶凡清:“你俩的衣服款式都一样啊!” 江知珩说:“西装都这样吧。” 叶凡清又说:“我都看到他给你系领带了,他好帅啊!” 江知珩:“……是因为我不会系领带。” 叶凡清舒了口气,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啊,那他单身吗?” 江知珩顿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帮我问问他呗?单身的话加个微信,不单身的话……也加个微信,交个朋友嘛。” 江知珩沉默了一下,叶凡清又使出糖衣炮弹:“我闺蜜是个特御姐的omega,回头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俩也可以认识一下。” “不用了。” 江知珩在他亲妈的威逼利诱下相亲过几次,每次都难受得要死,发誓再也不要去这种场合。 叶凡清却以为是他害羞,说:“别害羞嘛,你这么帅,我闺蜜肯定很喜欢的!对了,你记得帮我问问那个帅哥哈!” 说完,叶凡清已经到了自己授课的教室,她没等江知珩拒绝,就走了进去,还冲江知珩笑笑:“等你消息啊,江老师!” 里面都是学生,江知珩没办法继续说,只能认命的给裴疏发了微信。 他的社交圈子比较简单,向来是有话直说。 江知珩:【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单身吗?】 发完微信,江知珩也到了教室。 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站上讲台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带u盘,课件都在里面! 他僵了一瞬,忽然想起曾经给微信文件助手发过,他赶紧登上微信。 电脑登微信需要接收一会儿消息,江知珩看着屏幕,恰好此时裴疏回他了。 裴疏:【我是单身。】 江知珩的手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点开了对话框。 下一秒,消息又弹了出来。 裴疏:【你呢?】 裴疏:【怎么不说话?江老师?】 裴疏:【小江哥?】 …… 这人打字忒快。 一条接一条,飞快地往上蹦,整个投影屏都亮着对话界面。 台下的学生瞬间炸了。 江知珩是新来的老师,年轻帅气,平时和学生们的关系不错。 “哇哦——江老师!这人谁啊!” “江老师你回他啊!人家问你呢!” “小江哥——妈呀好会叫!” 前排那个男生站起来半截身子往讲台上探:“江老师,这个人是不是喜欢你?” 江知珩僵在讲台上,面皮发烫,手放在键盘上,正要打字,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裴疏:【你怎么一直在输入中,在写情书吗?】 教室里笑成一片。 本来上课让人痛不欲生,但此刻大学生都复活了,各个眼里都闪着八卦的光。 “江老师,你快回回他啊!”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 江知珩:【我在上课。】 裴疏回的很快:【上课还给我发消息,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单身?】 …… 江知珩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道该打什么。 台下大学生都快疯了,感觉在看直播版恋综! 好几个女生捧着脸尖叫。 “这人太会了,江老师你回他啊!” “好甜啊,我明明喝的是冰美式,为什么会这么甜!”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迅速的切了聊天窗口,在微信文件助手里找到自己的课件,打开,语气冰冷:“好了,上课。信息素受体特异性,谁再笑谁上来讲。” 底下瞬间安静了。 没办法,老师就是拥有对学生的绝对压制力。 上课是江知珩的舒适区,这些知识点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一堂课讲得非常生动。 下课铃声响起,江知珩拿着手机要走,前排的男生八卦道;“江老师,您走这么快是不是在急着回消息?” 江知珩看了他一眼:“期末论文我们改成交一万字以上的可以吗?” “别别别!”男生笑容一僵,缩着脖子溜了。 江知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感觉身上出了不少的汗,有点难受,于是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才郑重地回裴疏的消息。 江知珩:【你送我的时候被同事见到了,她觉得你很帅,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裴疏:【要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单身?】 江知珩:【你要不是单身,我还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那不就成了拆人姻缘了吗?】 裴疏:【那现在你知道我是单身,你要给她吗?】 江知珩:【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同事的本硕博都是在华清念的,非常优秀,今年刚入职师大,目前是讲师。】 裴疏不知道哪根筋没对,说:【小江哥你也是今年入职师大,一入职就是教授,你比她优秀太多了。】 江知珩纳闷儿:【跟我比干什么?她是omega,已经是人中翘楚了。】 裴疏:【我是宾大毕业的,念的商科,没有读研读博,家里有点小钱,是不是有点配不上你同事?】 江知珩的嘴角抽了抽。 有点小钱…… 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总裁说有点小钱,那他岂不是扶贫对象? 还配不上…… 不过他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犹豫,于是他回:【那我帮你说你不愿意。】 刚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叶凡清拿着一杯咖啡进来,递给他,眼里闪着期盼的光:“江老师,你帮我问了吗?怎么样?” 江知珩一下子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说:“他……说可以。” “真的?”叶凡清好惊喜,“那你把他微信给我,我去加他!” 江知珩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不是害自己吗? 他打开微信,慌乱的地给裴疏发消息:【我思考了一下,学历不是问题,金钱更不是问题,你还是加一下她吧,我把你微信给她了。】 说完,他自知理亏,还给裴疏发了个握手的表情包。 叶凡清收到微信名片,高兴地跳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才离开。 江知珩总觉得自己做了不对的事儿,但又说不上来。 另一边,恒疏影视的大厦里,裴疏的目光落在那个握手的表情包上。 心想:江知珩干嘛给他发这个牵手的表情包? 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昨晚江知珩主动释放信息素来安慰他,今天就问他是不是单身,莫非…… 江知珩真的因为身体原因,心仪于自己了? 操! 裴疏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记得自己很早就发过誓不谈恋爱。 总不能因为江知珩长得好看就违背誓言吧? ---------------------------------------- 第12章 有嫂子了 下午上完课,江知珩刚走出教室,叶凡清就追了上来:“江老师,晚上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江知珩想拒绝,但叶凡清满脸期待地说:“我约了裴疏,他说他正好有空。我还叫上了我闺蜜,你们正好认识一下。” 江知珩根本就不想去,委婉地说:“还是你们去吃吧。” “去嘛去嘛!”叶凡清说:“我自己去有点紧张,你就当是陪我了!” “你闺蜜不是要去吗?” “那更需要你去了,不然显得我是带人去蹭饭的。” 江知珩拒绝人的能力实在欠奉,被叶凡清这样软磨硬泡的答应了。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法餐厅,约的七点。 叶凡清很重视这次见面,趁着时间来得及,还要去做个妆发。 第10章 江知珩也决定回去换套衣服,穿西装打领带有点不适合他,脖子处被勒得不太舒服。 他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他弟弟江知言正坐在沙发上:“回来了?今天下课这么早。” “嗯,回来换件衣服,出去吃饭。” 江知言知道江知珩一向不在意外貌,为了吃个饭居然能要换衣服,真是稀奇。 他追问:“吃什么饭还要专门换衣服?” 江知珩顿了顿:“……同事相亲。” “同事相亲你换什么衣服,你要艳压啊?” 江知珩无语,弹了一下江知言的脑门:“穿西装不舒服,我换件舒服的。” 说着他要解领带,却发现自己不太会。 江知言主动站起来帮忙。 他是服装设计师,闭着眼都能干这活儿,可他没想炫技,睁着一双大眼睛帮江知珩解开。 抽走领带的时候,目光扫到了江知珩的后颈,红肿不堪,还有很明显的牙印。 只一眼,江知言就惊到了,把亲哥的脑袋往下按,去扒拉那处看:“哥?你……你谈恋爱了?” “……没有。” 江知言更震惊了,有点嫌弃的盯着江知珩:“……你不会出去嫖了吧?得病了怎么办?” 江知珩无语,一巴掌把人拍开:“有同事去出差,带了一桶核桃回来,你拿去吃,补补脑!” 江知言笑着:“核桃要吃,瓜也要吃。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不会要有嫂子了吧?” 江知珩转身要往房间走,故作老练地说:“……成年人纾解欲望,要跟你报备?” 纾解屁的欲望! 兄弟俩一起住了十几年,他从没见过他哥这样,十有八九是有情况! 他知道江知珩脸皮薄,也不急着深挖,从自己带的十几套衣服里面拿出来一套:“穿这个去吧,serendipity的新款秋装,我特意给你带的。” 江知言是知名服装设计师,之前一直在国外发展,回国后和初恋破镜重圆,就待在国内经营华国的分公司了。 serendipity这个牌子迅速成为时尚圈炙手可热的品牌,很多明星都抢着要。 每个季度的新款,江知言都会送一大批适合江知珩的服装过来。 因为江知珩实在不上心,因此每一套江知言都给他从里到外搭配好,连配饰、袜子都没落下。 江知珩换上衣服出来。 上衣是灰色的落肩针织衫,比较宽松。 按照上松下紧的原则,下身穿了一条直筒裤,显得双腿笔直,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毛衣是羊毛、马海毛混纺,因此整个人看上去毛茸茸的。 领口的v领开得很克制,刚好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但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江知言又从首饰柜里拿出来一条项链,给亲哥戴上。 极细的链子,上面点缀着一颗粉钻,刚好落在锁骨之间的三角区,衬得那块肌肤又白又粉。 戴项链的时候江知言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后颈,心想,他哥这是谈了个狂野小o吗? 居然能把腺体弄得那么狠? 没想到他哥一个禁欲系教授,居然喜欢这样的。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一般的omega都是温柔甜美的,这样的实在是稀有! 江知言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笑出了声。 江知珩皱着眉头,问:“笑什么?” “没什么,被你帅晕了。” 江知珩找茬:“我和顾林舟谁帅?” “那还用问,肯定是林舟最帅啊。” 江知珩踹了他一脚,说;“我要出门了,快回去找你老公吧。” 江知言躲开:“你有没有良心,我帮你搭配你还踹我?在我眼里肯定我老公最帅啊,你有本事也去找个老公——”说完他觉得不对,江知珩是alpha,于是改了口:“找个老婆去,嫂子肯定满心满眼都是你,觉得你最帅!” 而江知珩被他那句找个老公弄得心率飙升,一脚把人踹出了门。 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平复了一下才打车出门。 餐厅的位置在一条安静的梧桐道上,门面不大,深色的木质门框嵌在一排老洋房中间,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江知珩下车之后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才进去。 叶凡清穿着小香风的套装,打扮得格外娇俏。她旁边坐着一个黑长直美女,就是她的闺蜜雷予,是个omega。 三个人开始闲聊。 江知珩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非常后悔自己没能拒绝叶凡清,但他一个男生,不能让女孩儿一直说话,于是一直找话题聊天。 十几分钟过去,裴疏还没来,江知珩逐渐的觉得有些难受,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发潮了。 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流过多…… 换个新潮点儿的词,是社恐。 桌上有服务员送来的柠檬水,温热的,他喝了一口,装作淡然的和两位女士聊天,心里想:再给姓裴的十分钟,如果还不来,他们就……点菜吃饭了! 雷予问:“江老师平时除了上课,还做什么呀?” 江知珩收回思绪,回答:“……看书,跑步。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 叶凡清说:“怪不得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我有个师哥,今年才三十一都胖的像头猪了!” 雷予听了直笑,夸道:“江老师的身材确实很好。” “那可不!”叶凡清说:“江老师在学校很受欢迎的,我还听说有学生给他写情书呢!更别提单身老师了!我们院长还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江老师呢!” “是吗?”雷予惊讶道:“不过江老师值得。” 江知珩又喝了口水,能感觉到后背上渗出来的冷汗,他觉得有些难捱,微微笑着应付过去之后扭头去看窗外。 门外走来一个人。 深灰色大衣,领口敞着,里面是衬衫马甲,两条大长腿随着迈步的动作若隐若现。 江知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松了口气,语气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裴先生来了。” ---------------------------------------- 第13章 还有感觉 裴疏坐在江知珩的身边。 江知珩右边是墙,左边是裴疏,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丝丝放松。 人齐了,众人开始点菜。 江知珩不爱吃法餐,大家点什么他吃什么,点完餐,裴疏看着那只水杯,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湿痕,是江知珩手心的汗,他问道:“江老师,你不舒服?” 江知珩摇头:“没有。” 裴疏没再多问,把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在手机上给江知珩发微信:【擦擦手。】 江知珩微怔,有种被识破的羞窘。 看他没回,裴疏又说:【愣着干嘛?要我帮你?】 江知珩接过手帕,擦完后把手帕放入了自己的兜里。 他想,被自己弄脏了,要洗干净才能还给别人吧…… 席间裴疏和两位女士聊天,游刃有余,风度翩翩。 江知珩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他说话了。 前菜上了,是法式焗蜗牛。 江知珩不爱吃软体动物,麻辣的除外,看见就忍不住皱了下眉。 但他不爱扫兴,在两位女士强烈的推荐下只能吃一小口。 软韧的、滑腻的,在齿间碾开。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他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压不住,那股酸涩从胃底顶到了喉咙。 他来不及交代什么,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匆匆地跑去了洗手间。 裴疏抱歉的对两位女士说:“我去看看。” 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里,江知珩跪在马桶前把那一口蜗牛连带着午饭都吐了出来。 裴疏给经理打了招呼,此刻洗手间里没人会来。 他盯着江知珩单薄的身体,目光下滑至脚踝,踝骨的弧度在暖光下白得晃眼,泛着淡淡的粉,比胸口处的粉钻还要耀眼。 裴疏以为江知珩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释放出信息素安抚江知珩,同时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江知珩:“漱一下口。” 江知珩回头,眼眶是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 漱完口,他闻到了忍冬的香气,皱着眉头,语气冷冷的:“……你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裴疏说:“你不是不舒服吗,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 江知珩明白了,说:“……我只是不喜欢吃蜗牛。” 裴疏:“……” 他微微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那我们出去?” “不行。”江知珩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裴疏问:“怎么了?” 江知珩的指尖蜷了一下,一股燥热从腺体处蔓延开来,有种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个方向涌的错觉,他咬了一下舌尖,试图压下那阵不合时宜的悸动。 第11章 但那股刺痛反而让他叫出了声:“唔……” 两人已经耳鬓厮磨两个晚上,裴疏立刻明白对方是怎么了。 他愣住,问:“你不是……只是不喜欢吃蜗牛吗?” 江知珩飞了他一眼,瞳仁里带着水光,红红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抛媚眼,他却不自知,说:“本来是,但是现在……”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你的信息素让我……” 江知珩咬着下唇,羞耻地说出剩下的两个字:“腿软。” 裴疏没标记过任何omega,没想到信息素这么管用。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说:“我已经收了。” “……但是我还有感觉,我要缓一会儿。”江知珩说:“你出去。” 有感觉……? 是什么感觉? 裴疏没当过omega,不明白被信息素支配是什么滋味,江知珩也是第一次被alpha的信息素勾出感觉,形容不来,他难受得很。 裴疏怔怔地走出去。 再次站在门口当起了保安。 还给叶凡清她们说了声江知珩不舒服,让她们吃完先走,他已经买单了。 江知珩又在洗手间待了快半个小时,才放松下来。 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裴疏的身体忽然紧绷,心里想着:江知珩该不会在洗手间里打了一发吧…… 江知珩洗完手出去,门口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和昨天一模一样,宽肩窄腰,白衬衫被包裹在修身马甲里,下面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江知珩觉得意外又放心,他轻声喊:“裴疏。” 裴疏回过头,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不再是“小裴”,也不是“裴先生”、“裴总”。 他在江知珩的心里,算是有了名字? 裴疏盯着江知珩,看了下时间,说:“这次时间还蛮久的,半个小时呢。” 江知珩没懂什么意思。 裴疏说:“那晚在酒店,你不是很快么?” 靠! 江知珩反应过来是什么了,白皙的脸上瞬间浮上一层粉。 那晚在酒店他吃了药,又很久没弄过,自然是快。作为男人,他需要尊严,强行挽尊:“那天是因为我吃了药,我平时不那样。” 裴疏说:“平时是哪样?” 江知珩:“一夜八次不在话下。”他扯谎,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战绩。 裴疏却不给他留面子:“小言说你从来没谈过恋爱,你自己一晚上搞八次?欲望这么强?” 江知珩此刻真想给亲弟弟一拳,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道:“约炮不可以?” 裴疏一向记忆力惊人:“那天体检你说你是第一次。” 江知珩尴尬死,转移话题:“我们先回去吧。” 裴疏说:“她们吃完先走了,你是回去继续吃,还是走了?” 江知珩想起那蜗牛就觉得恶心,但胃里还空,他说:“不吃这个,我请你吃火锅吧。” “好。”裴疏应下来,担心江知珩看到蜗牛会吐,说:“你去门口等我,我去拿外套。” 洗手间离门口比较近,江知珩走过去,到吧台处结账。 收银员说:“裴先生已经付过了。对了,还有这个。”收银员拿出来一个纸袋子,“裴先生吩咐打包的。” 江知珩不自觉的退了一步,问:“是什么?” 没等到收银员的答案,江知珩先听到了裴疏的回答:“可露丽。” 裴疏继续说:“给你的,当做早上的赔罪。” 两人并肩走出去,一阵秋风吹来,毛衣不抗风,江知珩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裴疏没说话,抖开大衣,把江知珩裹在里面。 他的衣服穿在江知珩身上,极度不合身,袖子盖住了江知珩的指尖,下摆也拖到了小腿中段,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上面还沾着裴疏的古龙水味儿。 江知珩嗅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不冷吗?” 裴疏扯谎:“北方人抗冻。”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这条街上全是吃的,不远处就有一家火锅店,他们决定走过去。 空气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江知珩先扛不住,找话题,“你觉得我同事怎么样?” 裴疏说:“还不错。” 江知珩埋着头踹开一颗挡路的小石子,问:“那你会和她交往吗?” 裴疏说:“我不喜欢omega。” ---------------------------------------- 第14章 哄弟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江知珩没问他为什么,但他好奇别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她来吃饭?给她希望又让人失望?这样不好吧?” 裴疏没说话。 江知珩一下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他和裴疏的关系不熟,实在是轮不到他在这里说教。 仔细回想一下,刚刚他的话很像现在学生说的:登味儿十足。 他拐了拐裴疏的手肘:“生气了?” 裴疏依然不语。 江知珩有点不知所措,他这些年的时间都交给科研任务了,没怎么和人打交道,不太会和人相处,生活里只有一个弟弟,江知言。 江知言很好哄,一颗糖、一个冰淇淋、一只猫都能哄得他开心。 裴疏也是弟弟。 正好路过一家便利店,江知珩跑进去,买了一根小兔形状的棒棒糖。 他塞到对方手里,求和道:“我下次不问了。” 指腹不小心碰到裴疏的手,冰得吓人。 江知珩愣住了:“……手怎么这么冰?你冷?” 裴疏捏着棒棒糖,把糖纸攥得噼啪响,说:“……不冷。” 刚说完,他打了个喷嚏。 “……你在吹牛?” 裴疏不能给北方汉子丢脸,绷着脸不承认,说:“我体寒。” 江知珩恍若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来:“胡说,冷就冷,没人笑话你。” 说着,他要脱下身上的衣服. 双手刚刚搭在襟口—— 裴疏按着他的双手,微微用力,推着他往前走:“这样就可以了。” 北风还在吹,江知珩却莫名地觉得有些热,他说:“我比你矮,不能挡什么风吧。” 江知珩说完脱下衣服披到裴疏身上,他站在裴疏的身后,说:“你帮我挡吧。” 两人贴在一起往前走。 裴疏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刚走了两步,一阵风吹来,江知珩打了个哆嗦。 裴疏没说话,修长有力的手指强势地圈住江知珩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的身前,掀开一边大衣将他裹了进来。 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近、又实在暧昧。 江知珩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儿,裴疏能闻到江知珩的洗发水味儿。 江知珩抬头看他,喉结动了动:“你……” 裴疏没松手,解释说:“这样都暖和。” 江知珩没再挣扎,任由他搂着往前走。 北风刮过耳畔,刮得人心跳都乱了节奏。 裴疏的体温透过大衣传过来,温热了他的身体。 四条大长腿很快地到了火锅店。 古色古香的装修,在门口就能闻到浓郁的牛油香气。 江知珩和裴疏选择了二楼的小包厢,靠窗坐,屋檐下挂着一排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扫码点餐。 江知珩选了一堆自己爱吃的,然后把手机递给裴疏:“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裴疏有点犯怵。 他不爱吃辣,但已经鬼使神差的跟人走了进来,只能说:“都行。” “锅底要中辣还是微辣?” 裴疏说:“我要鸳鸯。” 江知珩笑了笑:“你不能吃辣啊,那吃菌汤还是番茄锅?” “菌汤吧。” 说话间,江知珩又加了一碟红糖糍粑和一份西瓜汁,都是解辣的。 菜陆续上来了,两人面对着面吃饭。 江知珩不愧是蓉城人,吃的特辣,油碟里还加了几勺小米辣,裴疏光是看一下就觉得胃疼。 但江知珩就好像没有知觉一般,一口又一口,把那双嘴唇吃得油润红亮。 江知珩感受到他的目光,以为对方是想试试他的蘸碟,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舍友就这样,又菜又爱玩。 于是他涮了一块牛肉在碗里蘸了蘸,递给裴疏:“试试?” 裴疏有轻微的洁癖,他从没吃过别人碗里的东西。 这片肉是江知珩涮的,又在他碗里滚过…… 按道理他应该拒绝,但江知珩举着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一般人拒绝了也就拒绝了,但江知珩是他求着要上节目的人,他不应该拒绝。 裴疏花了两秒钟时说服自己,他夹起那块肉,张嘴咬了极小极小的一口。 入口的瞬间,辣味像一把小锤子在舌面上敲了一下,然后蔓延开来。 “嘶——”裴疏的眼里瞬间泛起水光,脸红眼也红,嗓子更是疼得不行。 第12章 他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狼狈,侧着身子猛嗑。 江知珩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 他赶紧倒了杯西瓜汁坐到裴疏的身边,轻拍对方宽阔的后背,又勾着对方的下巴,喂进去半杯西瓜汁。 裴疏眼里升起雾气,看见雾气后面的江知珩,那双唇又红又亮,像两瓣玫瑰,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雾里观佳人,方知朦胧胜倾城。 他慌忙移开视线。 江知珩以为他还不舒服,夹了一块红糖糍粑沾了红糖和豆粉,递到他嘴边,像哄弟弟一样:“吃口甜的,压一压。” 不夸张地说。 裴疏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他从小在裴旭望的高要求下长大,顿顿都是厨师和营养师精心制作的。 别说路边摊的甜点,就连零食都很少碰。 但江知珩的声音那么温柔,他魔怔了一般的张开嘴,咬了一口。 红糖在舌尖化开,软糯的糍粑带着豆粉的香,辣味被压下去大半。 他嚼着,耳根却红透了。 江知珩在他对面,看不到他的变化,问:“好吃吗?” 坦白地说,算不上什么美味佳肴。 但江知珩注视着他,他说不出任何扫兴的话。 “好吃。”裴疏已经分不清谁在哄谁。 江知珩笑得更开心了,又给他夹了一块糍粑,说:“那多吃点,压住辣劲儿。” 裴疏低头吃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痒痒的。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有千万只蝴蝶在心里扑棱着翅膀,搅得他心神不宁,又或者是产生了蝴蝶效应,卷起了一阵飓风。 不知不觉,裴疏吃完了剩下的半盘糍粑。 江知珩以为他喜欢,还特意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让他带回去。 吃完饭,裴疏特意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江知珩说:“我打车就好了。” 裴疏说:“这里不好打车,你都请我吃火锅了,我送你回去不算什么吧?” 再拒绝显得有些矫情。 到小区门口,江知珩刚下车,裴疏追下来,把那件大衣抖开,裹在江知珩的身上说:“北方秋冬温差大,别感冒了。” 江知珩感觉到身体被温暖包围,他说:“我知道,我大学是在京市念的。” 裴疏帮他扣上扣子,说:“不一样了,小江哥,你离开这里十年了,全球气候变暖影响很大。” 江知珩:“……” “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裴疏说:“问今天穿什么也可以。” 江知珩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我现在问你今天穿什么是不是晚了点?” 裴疏:“是,所以以后你一醒就应该给我发消息。” ---------------------------------------- 第15章 竹马登场 江知珩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就要醒过来就给裴疏发消息了? 江知珩岔开话题:“你快回家吧,别感冒了。” 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裴疏已经离开了。 江知珩往小区里走,一路嗅着专属于裴疏的味道回了家。 在单元楼门口,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傅铮。 两人是高中同学,本科、硕士都是校友。 后来江家出事儿,江家出国去了德国,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还会见面。 傅铮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高管,事业有成,但依然单身。他靠在墙边,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笑着迎上来:“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 傅铮:“我不放心你,那天同学会……你没事吧?” 那自然是有事儿的。 还是大事儿。 但是江知珩连家人都不想说,更不想跟傅铮说,他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喝得有点断片。”他旁敲侧击地问:“那天晚上,有人说是谁把我送到酒店的吗?” 那天在悦榕酒店,他一醒来就在床上,肯定是被人送过去的。 那个人多半就是给他下药的人。 傅铮说:“我问过,他们说是李建楚。” 李建楚高中毕业后也在京市念书,现在是一名医生。 江知珩后来去酒店调过监控,确实是李建楚把他送到房间的。 难道是李建楚给他下药的吗? 目的是什么呢? 监控里显示李建楚把他送进房间后很快就离开了,前后不过几分钟。如果真是他下的药,不该这么急着走才对。 江知珩百思不得其解,他和李建楚关系一般,也没有什么过节,总觉得对方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也不好贸然去问。 傅铮跟着他进了屋,把袋子放在玄关,说:“我打包的火锅食材,咱们涮火锅?” 江知珩:“我刚吃完回来。” 傅铮问:“和小言一起吃的吗?” 他很了解江知珩,知道江知珩的社交圈子简单,刚回国在这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应该是和江知言一起吃的。 没想到江知珩否认了。 傅铮:“那是和谁?” 江知珩不想透露太多,说:“一个朋友。” 这是不愿意说太多的意思,傅铮识趣地没有追问。 江知珩就着食材给他煮了碗乌冬面,傅铮一边吃一边回忆起两个人的高中生活。 傅铮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父母去世的很早,他性格独立,和江知珩从小就是邻居。 江家人待他很好,经常让他来家里吃饭,尤其是高三的时候,邱奕扬不管做什么好吃的都会叫上他,连考试之前去文殊院祈福,也给他带了一份。 傅铮说:“你们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江知珩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你的食材买的新鲜,我就加了点面而已。” 傅铮吃了一个虾仁,抬头看他:“食材不重要,重要的是煮面的人。” 江知珩移开视线,说:“行了,别贫了。”他起身收拾碗筷,傅铮却按住他的手:“我说真的,知珩。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惦记你。” 江知珩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抽回手:“我妈在德国的时候也老惦记你,说你老帮她拿快递扔垃圾。” 傅铮:“那你呢?” “我也惦记你啊,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江知珩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背对着他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傅铮沉默了几秒,盯着江知珩的背影。他身高186厘米,比江知珩高一些,借着身高优势,能看见江知珩红肿的腺体、清晰的牙印…… 他的手按在一旁边的架子上,用力到指骨发白,说:“知珩,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真的没什么。”江知珩转身,倒了两杯水,里面泡着润喉的茶,把其中一杯递给傅铮:“喝点水吧。”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一只吨位不小的橘猫从沙发底下慢悠悠地踱出来,跳上茶几,用脑袋蹭了蹭江知珩的手。 傅铮的唇角勾了勾,说:“以前你家也有几只猫,江爷爷奶奶的书店里更多,这只猫叫什么?” “叫小爱。”江知珩说:“是小言捡的,我妈想养,就放在家里了。” 傅铮伸手想去摸那只猫,小爱却警惕地往江知珩怀里缩了缩,只留给他一个圆滚滚的背影。傅铮收回手,笑了笑:“它还挺认生。” 江知珩低头揉了揉小爱的脑袋:“它很高冷,除了我弟弟,谁也不搭理,最近家里只有我,才和我关系好了点。” 傅铮说:“谁和你待一起会不喜欢你?高中研学的时候,村里的小猫小狗都粘你!” 江知珩笑了,也想起高中的时光,虽然遥远,但很快乐。 傅铮从手机里翻出来一个公众号,说:“下周末我们公司要去流浪猫救助站做公益,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江知珩婉拒了:“我要录节目。” 恒疏影视商务部的负责人老王已经把节目合同发了过来,江知珩大致的看了一下,下周需要录制嘉宾出发。 傅铮很惊讶:“录节目?” 江知珩向来低调,不爱出风头,怎么可能会去录节目。 见他如此惊讶,江知珩解释说:“欠了别人的情,我去还的。” 傅铮下意识地问:“谁的?什么情?” 问完他觉得有些不妥,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面对镜头,如果我认识对方的话,或许可以帮你说说情。” “没事。”江知珩说:“录完节目就两清了,我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我……”傅铮顿了顿,说:“以前高中的时候阿姨对我那么好,咱俩又是一起长大的,这点忙我应该帮。” “真没事。” “那……如果有事,你记得跟我说。我有朋友认识恒疏影视的人,到时候可以帮着说说话。” 从江知珩家里出来,傅铮打电话找悦榕酒店的经理陈思昂调取监控。 第13章 陈思昂是之前有一次和他在工作场合认识的,两人关系还不错,原以为调取监控会比较容易。 没想到对方说不行。 陈思昂:“铮哥,你饶了我吧,那层楼的监控都不能给您,否则别说我了,就是悦榕都有可能完蛋。” 傅铮心头堵的发慌,他抽了根烟,问:“为什么不可以?” 陈思昂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傅铮狠狠地吸了口烟:“谁?” “我这样的层次,接触不到。” 挂了电话,傅铮抽完了一包烟,一直盯着楼上。 江知珩家在25楼,他其实根本看不清楚,只是想看而已。 他仰望着,像很多年前一样,仰望星空,也仰望江知珩。 ---------------------------------------- 第16章 一个朋友 窗外街灯飞逝,裴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发小祁跃打来的电话。 这家伙想当明星,找了个小公司签约,正在当练习生,闭关训练了一段时间,打电话来准没好事儿。 他接通,一声低音炮传来:“二十分钟后到你家,准备接驾。” 裴疏无语:“你训练完不回家来找我干什么?” “我爸也在家,不想面对他,太痛苦了。”祁跃说:“顾林舟那家伙和小言去过二人世界了,不然你以为我想找你?” 裴疏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因为祁跃是退役军人,真枪实弹的练过,他大概率打不过,他说:“我半个小时后到。” 裴疏自己住一幢别墅,三层楼,在城南的观澜苑。 家里的管理人员偶尔会来帮他打理院子,他回来住的时候保姆会来送饭。 除此之外,他在恒疏影视的附近有一套公寓,在璟悦府。 如果忙的话就在璟悦府住,有管家有餐厅,干什么都方便。 祁跃说的家,是观澜苑。 司机把车开到车库,他看见旁边停着一辆不属于自己的军用吉普车。 墨绿色的车身,牌照是军区的,他认得这辆车,不用看牌照也知道是谁的。 再一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墙上。 祁跃穿着一件及膝风衣,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裴疏下了车,一脚踹在祁跃的小腿上,骂道:“想当明星还抽烟?抽死你!” 祁跃笑着躲开,动作相当灵活:“烟嗓不是很流行吗?”他瞄到了裴疏手上的兔子棒棒糖,问:“这什么玩意儿?你有儿子了?” 裴疏说:“今天遇到一个老师,老师送我的。” 他从饮料机里拿出来一瓶巴黎水,转移话题:“被拍到了就是黑料,黑粉骂不死你。” “我连路人粉都没有,还黑粉?”祁跃果然被带偏,吊儿郎当地说:“别墅区隐私性还这么差,老子告到物业破产!” 裴疏把巴黎水扔给他。 祁跃单手接住,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灭烟柱里,“行了,不抽了。” 两人一起上楼,祁跃狗鼻子似的,闻到了裴疏身上的火锅味,惊道:“你居然去吃火锅了?” 不怪他大惊小怪。 裴疏从小就被管得严,饮食上很注意,这种辛辣、油腻的东西根本就不会碰。 裴疏在电梯里看他:“不可以?” “这不像你啊。”祁跃说:“跟谁去的?林舟夫夫?”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祁跃吼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要一起吃火锅的朋友?你都没和我还有林舟一起吃火锅!” 裴疏道:“那玩意儿除了辣还有什么好的,咱们不是都不能吃辣,为什么要一起吃火锅?” 祁跃继续嚷嚷:“辣你还去吃?而且你还吃牛油的,我都闻到了!” 裴疏无语,电梯到了,他一脚把人踹出去,说:“狗啊你,牛油都能闻出来!” 祁跃笑了笑:“沈箴也爱吃,我私底下一直在练吃火锅呢。” 沈箴是祁跃喜欢的人,追了好些年了也没追到。 裴疏摇摇头:“你还他妈练吃火锅,真是恋爱脑晚期!” 祁跃笑着:“吃火锅好啊,大家用一口锅,最好别用公筷,这样让我觉得在和沈箴间接接吻。” 裴疏:“……” 裴疏一时语塞,安静下来没再接话。 他想起今天江知珩夹给他的那片牛肉。 用的是江知珩的筷子,蘸的是江知珩碗里的调料。 四舍五入。 是接吻。 洗去一身的火锅味,两个大男人开了瓶酒一起喝。 祁跃说他这段时间有多累,裴疏安慰了几句,祁跃良心发现,问他:“你那节目的事儿敲定了吗?” “嗯。” 按理说一个小小的节目,裴疏一个总裁是没必要过问的,但这个节目是裴疏很早就想做的,所以一直很上心。 祁跃随口说:“另一个专家请的谁?” 祁跃听说江知珩拒绝了裴疏的请求,以为裴疏换人了。 没想到裴疏说:“小江哥答应了。” 这回轮到祁跃惊讶:“答应了?” 裴疏晃了晃杯里的液体,说:“嗯。” 祁跃没吃饭就来了这儿,这会儿觉得胃里不舒服,跑下楼去找吃的。 片刻后端着那份打包的红糖糍粑回来了。 裴疏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祁跃把双颊塞得鼓鼓的,问:“你他妈吃这个?” “你冰箱里只有这个啊。”祁跃一边吃一边说:“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吃火锅就算了,还吃这种油炸食物——” 话都没说完,他就感觉裴疏扑过来了,要来抢他手上的糍粑,吓得祁跃猛猛乱窜:“你干什么?” 裴疏咬牙切齿:“那是我朋友送我的!” 祁跃一听更不爽了:“你有什么朋友比我还重要?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有别的发小了?” 两个人身高相似,在房间里追赶,偏巧祁跃还抓紧时机又塞了一根到嘴里。 裴疏气得不行:“……你给我吐出来!” 祁跃嚼完咽下去,喘着气:“吐不出来了。你这份糍粑到底是什么来路?你跟我说清楚我就赔你。” 他不傻,早早地就开了窍有了喜欢的人。 虽然追了这么多年还没追到,但是明白裴疏这份异状背后代表的意义。 故意追问。 裴疏狮子大开口:“行,给我买套房。” 祁跃:“?” 他目瞪口呆,“金子做的糍粑也没这么贵啊!” 裴疏说:“是小江哥给我买的。” 祁跃一点即通,问:“棒棒糖也是他给你的?火锅也是你们一起吃的?” “嗯。” 祁跃:“你俩为什么要去吃火锅?” 裴疏瞎掰:“我感谢他愿意上节目。” 祁跃挑不出毛病,但有些嫌弃:“人家师大的教授,刚从德国回来,愿意上你的节目,你一顿火锅就把人打发了?” “抠死你算了!” 裴疏叫他骂得发晕,“那怎么办?” 祁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送套房。” 裴疏问:“大平层还是别墅?” 祁跃:“大平层吧,最好离师大近一点。” 裴疏点点头:“那你联系他送吧,正好你刚欠我一套房。” 祁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绕进去了,扑过去和裴疏扭打在一起:“你他妈……” ---------------------------------------- 第17章 录制节目 暮屿湾。 江知珩洗完澡在书房里看合同。 《雪崩》是恒疏重磅打造的 s 级台网联播真人秀。 节目在山城的一个小镇录制,叫竹溪镇。 每一期节目录制期间都是封闭式管理,对外宣称全真实、无台本。 题材是当下最热门的慢经营综艺,固定嘉宾两两组合,一位明星搭配一位生物学领域的专家。 同时还会根据情况邀请一些飞行嘉宾助阵。 嘉宾住进当地的居民家里,学习当地的传统工艺,并协助经营濒临倒闭的老字号店铺。 三个组合之间是竞争关系,每一期节目都会根据经营成果和观众投票进行排名,排名最后的一组要接受惩罚。 节目最特殊的地方在于,这个村庄曾经遭遇过化工厂泄露,导致全村的人信息素浓度暴跌,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腺体退化症状。 因此传统技艺的传承也受到了威胁。 这些年村里人得到了一些捐助,但是仅靠捐助是不可能的,必须有自己的造血能力才能可持续发展。 《雪崩》的立项就是想通过节目,给村庄带来更大的曝光度与商业价值,从而激活当地经济。 并且,节目组表示了所有的收入都会用来反哺当地。 江知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节目居然是这样的,纯公益。 他想起裴疏精明的商业头脑,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第14章 总裁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再往后翻,是给他的报酬,五百万。 江知珩从没上过任何节目,当下觉得,明星这么赚钱? 目前所有嘉宾都确定了下来,一位是影帝赵培我,另一位是当红小花林菀之,还有一位是流量小生卫经扶。 三位专家,除了江知珩外,另外两位分别是华清大学的生物学教授陈远和农科院的资深研究员苏青。陈远和苏青都是业内泰斗,江知珩虽在学术圈小有名气,与他们并列仍觉压力。 但他已经答应了裴疏,而且…… 五百万诶,不拿白不拿! 江知珩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份电子合同便已签署完毕。 刚交了回执,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他弟弟江知言打来的电话,“哥,裴疏说你接了那个节目了?” 江知珩靠在沙发上放松身体,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江知言拆台:“你之前不是不签吗?我要采访一下,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决定?” 江知珩总不能如实说,瞎编道:“报酬五百万。” 江知言轻嗤一声:“你不是只为学术献身吗?区区五百万就让你折腰了?” “区区五百万?”江知珩有点无奈,他这个弟弟的嫁是集团总裁,确实不差这点钱,他说:“你嫁入豪门就开始不食人间烟火了?” 江知言应下来,“是啊!哥,要不我给你五百万,你别去参加了,陪我去新加坡出差?” 江知珩使出了杀手锏,“你不要林舟陪你去?” 顾林舟是江知言的老公。 江知言一听顾林舟的名字就化身小猫咪,说:“那不行,他肯定得去,你也一起去呗,咱们还没去过呢。” 江知珩没兴趣当电灯泡,婉拒了。 江知言在电话那头哀嚎了几声,又说:“我听说,节目组请了影帝赵培我,到时候帮我要个签名哦。” 江知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让你老公帮你要。” 顾林舟是大集团的总经理,要什么要不到,一个明星的签名而已。 江知言说:“不要,哥,你就帮帮我嘛。我给你设计造型啊!” 江知珩很冷漠:“节目组有自己的造型师。” “谁要那个造型师啊!”江知言说:“我打听过了,林菀之和卫经扶都会带自己的造型团队去,赵培我更是不必说。我肯定不能让你落于人后!” 江知珩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我是去录节目的,不是去比美的。” 江知言说漏了嘴:“你就是去负责帅的啊!当初裴疏主动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第一眼就是看中你外形出众,还是稀缺的生物学 alpha 教授,双重看点。” 江知珩愣了愣,说:“……他找我是因为我长得帅?” 不是因为学术能力? 他就说,以他在学术圈的资历,怎么能和陈远、苏青相提并论。 江知言还不知道自己让亲哥难受了,继续说:“对啊!所以咱们要发挥优势,艳压全场!” 节目第一期是拍摄六位嘉宾的出发前准备。 江知言昨晚就来了,帮他打理造型。 虽然是最简单的家居服,江知言也非要给他搭配出层次感来,处处都显示出设计师的用心。 江知珩穿着最简单的卫衣运动裤,但剪裁和图案都费尽心思,是serendipity尚未发售的新款。 江知言还给他带了化妆师过来,画了淡妆,抓了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和男团没任何差别,甚至还多了几分气质。 早上,摄制组准时来了。 江知珩开门之前深呼吸了几下,当时在酒店别无他法,一拍脑门答应了裴疏,现在真的要面对镜头,他才觉得有多难受。 全是陌生人不说,后续的录制还要24小时都在镜头下。 门外站着摄制小组,四个人,两个摄像师,一个统筹,一个组长。 四人没想到一开门迎接他们的是一桌精美的早餐。 非常丰富,中西结合,摆盘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都是江知言一大早让人送来的,想要犒劳一下摄制组,让他们接下来多照顾一下江知珩。 摄像大哥很专业,把镜头对着那一桌早饭,感叹道:“江教授特意给我们准备的,拍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皇帝待遇!” “江教授平时在家也自己做早餐吗?”统筹问。 江知珩说:“不做,一般都是面包牛奶。” 统筹惊道:“那我们还真是享福了!那你平时忙起来吃饭怎么解决?” 江知珩:“食堂、外卖,有时候是忘了吃。” 早饭的小插曲只录了一小会儿,摄制组提出要去拍摄一下江知珩的卧室。 两三分钟就拍完了。 江知珩觉得内容有点少,不好意思地说:“阳台有个小花园,你们可以去拍一下。” 三人过去一看,都惊了。 阳台上种满了各种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品种繁多。 旁边的吊床上,一只肥猫正慵懒地晒着太阳,见镜头过来,几步跑到江知珩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江知珩弯腰把猫抱起来,紧绷了一大早的神经终于松了些,笑了,对着镜头介绍:“它叫小爱。” 摄影大哥立马抓拍到这个笑容,脑海里连热搜词条都想好了:高冷教授秒变温柔猫奴。 江知言也捕捉到了这一幕,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我的大帅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 第18章 撞衫了诶 拍摄完家里,下一站要去拍江知珩上课、在实验室的日常。 江知言体贴得不行,见摄制组忙得没工夫吃他准备的早饭,打包好,还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咖啡,递过去:“大家辛苦了,路上慢慢吃。” 相对来说,在学校的拍摄要轻松许多,因为这是江知珩最熟悉的场合。 江知珩换上了白大褂,黑发黑眸,鼻梁上架着最寻常的护目镜,却像是带着高奢品牌的眼镜一样。 摄像师开玩笑说:“节目播出后,这个护目镜肯定会卖爆。” 组长说:“我已经下单了,哈哈,后面肯定会涨价!” 统筹说:“我现在让家人去囤货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知珩:“……” 江知珩带着摄制组参观了几个核心实验区,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设备用途。他讲得专业但不晦涩,偶尔还会停下来回答摄像师提出的问题。 走到细胞培养室时,他指着恒温箱说:“这里面的细胞正在分裂,如果顺利的话,下周就能进入下一阶段的测试。” 摄像师凑近拍了个特写,组长在旁边小声问:这些细胞能拍吗?会不会有保密要求?” 江知珩摇头:“基础研究阶段,没问题。”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具体数据不能公开,希望理解。” 组长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整个上午的拍摄节奏紧凑而有序。 江知珩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时,那种从容与专注,和早上在家里的拘谨判若两人。 拍摄完大家还拍了些其他老师、学生对江知珩的看法,到时候简单剪辑一下,也是很好的看点。 午饭本来江知言安排了大家去吃大餐,但是摄制组的人表示没有吃过师大的食堂,早就听说师大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想体验一下。 江知珩便带他们去了离实验室最近的二食堂,几位还拍摄了一下食堂,搞得像美食纪录片。 一天的录制在傍晚时分顺利收工,江知言生怕亲哥在节目组受欺负,特意提前下班请大家吃高级日料。 吃完,几人还拍了合照发朋友圈。 江家两兄弟坐在一起,两张脸好看得各有各的特色。 江知言像bjd娃娃般精致,明明也是要奔三的人了,却还是满脸的少年气。 江知珩则清冷矜贵,他忙了一天,戴着一副眼镜,掩不住的气质,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文人雅士。 两人并肩而坐,一个张扬如盛夏骄阳,一个清冷似深秋明月,好看得和其他几个人不像是一个图层的。 裴疏的目光落在那张合照上,看了一分钟,按下了保存键。 他继续往下面刷,看到了江知言上午发的江知珩的照片。 比他朋友圈那些流量小生脸更好看、更自然、身材更好。 穿着简单的卫衣套装,抱着一只卡车一般的橘猫,冲着镜头笑。 他的身后,还有一丛仍在盛开的无尽夏。 这张图是实况,还能听到周围人的惊呼,是在赞叹江知珩的外貌。 裴疏反复播放了几次,保存了,还没忍住,给江知言点了个赞。 出发前的录制会在下周播出,同时,下周的周末整个节目组就要去竹溪镇了。 晚上江知珩洗完澡,收到了江知言发来的物品清单,全是要去竹溪镇带的东西,从换洗衣物到驱蚊水、防晒霜、常用药品。 第15章 除此之外,江知言还给他派了个造型师兼助理,姓徐,叫徐小明,扬言一定要让江知珩艳压所有人! 江知珩没兴趣艳压,但是有个这样的造型师确实省心不少,他也就由着弟弟安排了。 手机震动,上面显示是摄制组组长打来的电话:“江老师,有个事儿需要和您商量一下。” “怎么了?” 组长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是这样的,我们发现这一期节目您和卫经扶撞衫了……卫经扶团队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更换服装,重新录制这部分镜头。” 流量明星最在意外型,卫经扶又是选秀出身的新晋顶流,团队对镜头前的形象把控非常严格。 撞衫不尴尬,谁丑谁尴尬。 偏巧卫经扶穿得没有江知珩好看,团队自然不想让自家艺人落了下风。 江知珩听完,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说:“那就把我穿那套衣服的镜头删掉吧。” 他不介意镜头时长,反正他参加节目本就不是为了抢风头。 组长说:“我们考虑过,但是那样您的时长就太短了。” 江知珩不想为难人,答应了重新录。 江知言听到这个消息非常生气:“他们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卫经扶重新录,欺负你没有名气是吗?” 江知珩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有名气。” “那是在娱乐圈!”江知言不愿意亲哥被欺负:“你在学术圈那么牛,多少人熬一辈子都未必能评上副教授,你归国直接任职教授,妥妥的青年翘楚!” 江知言越说越生气:“不行!我要去问裴疏,如果他们节目是这样的,咱们不参加了!” “我都签约了。” 江知言大气地说:“违约金我给你付!” 江知珩笑了,安抚道:“真没事儿,我也不想和明星有什么冲突,能顺利的把节目录完就行了。” 他说完,转移话题,“你现在应该想的,是给我重新弄套衣服,这回可不能和别人撞衫了。” 江知言果然被带偏,又开始给亲哥选衣服了。 《雪崩》这个节目是裴疏亲自盯着的。 节目的样片剪出来,第一时间就送到了他的手上,但他没时间去看。 裴疏很忙,白天抽空去智悦集团开了会。 白景程让他晚上和他一起出席一个饭局,是和智悦集团的合作方,鼎信实业的董事长董纪瑞的生日宴。 这种宴会一般情况下白景程都是带白宥谦出席。 在白景程那里,一直把白宥谦当做继承人培养,从小这种场合都是带白宥谦,很少会叫裴疏。 这次让裴疏陪他去,是因为白宥谦和那个omega的床照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omega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但白宥谦的脸清清楚楚,白景程气得不行,觉得白宥谦丢尽了白家的脸面,暂时不想带他出席任何公开场合。 裴疏都懂,他会抓住每个机会。 ---------------------------------------- 第19章 沉得住气 宴会在云栖酒店举行,鼎信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裴疏跟在白景程身后,得体地与人寒暄,举着酒杯到了董纪瑞的身边。 “董爷爷,祝您福寿绵长,生日快乐。” 鼎信和智悦合作多年,董纪瑞是看着裴疏长大的长辈,当年裴旭望与白景程分开的前因后果他尽数知晓。 他一向欣赏裴疏,说:“阿疏越来越帅了,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还等着吃你的酒呢!” 裴疏笑了笑,举杯轻碰:“不急,先把事业做好。” 董纪瑞拍拍他的肩,目光中带着长辈的慈爱:“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但是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也不是不可以。”他顿了顿,声音爽朗,“咱们这样的家庭,也不缺那点钱!等你办婚礼,我给你封一份厚重红包!” “那我先谢谢董爷爷了。”裴疏笑着应下,又陪着聊了几句,才退到一旁。 席间又遇到了一些合作伙伴,都是夸奖裴疏的。 他毕业于宾大商科,回国后接手恒疏影视,操盘的影片既有登顶年度票房的商业大片,也有斩获国际奖项的文艺作品;跨界投资的各类实业,回报率常年居高不下。 如今在智悦集团内部,他的话语权仅次于白景程。 白景程站在一旁听着旁人交口称赞,面上颇有光彩。 裴疏谈吐、学识、眼界,样样甩开白宥谦一大截。 白宥谦那个二货还是靠白景程在国外捐了栋楼,才勉强塞进去了一个野鸡大学,简直没法比。 只是可惜,裴疏身体里留着裴旭望的血。 骨子里都是不肯服软的性格,当年裴旭望要是愿意退让,容忍了他出轨,他根本就不会和裴旭望离婚。 毕竟裴松年是外交官,人脉广,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信息资源。 但裴旭望不肯低头,裴疏骨子里也是一样的硬气。 白景程想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比起优秀的继承人,他更希望看到一个听话的继承人。 白景程的思绪还没收回来,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那模样就算是化成灰白景程也认得,是白宥谦。 白景程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明明说过这段时间让白宥谦不要出来,但这逆子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白宥谦却像是没看见父亲的脸色,径直走向董纪瑞,笑容灿烂地递上礼物:“董爷爷,生日快乐!路上堵车来晚了,您别见怪。” 董纪瑞没有第一时间让人收下礼物,而是说:“你爸已经送过礼物了呀,你来就是了,还这么客气!”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白宥谦看了裴疏一眼,说:“您都收了我哥的,不能不收我的吧?这可是我特意给您挑的!” 董纪瑞哈哈一笑,接过礼物:“好好好,收了收了,你们兄弟俩都有心。”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白宥谦才转身走向裴疏,压低声音道:“哥,咱们聊聊?” 裴疏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跟着他走到角落。 白宥谦一向把裴疏视为眼中钉,态度嚣张,说:“那些照片是你的放出去的吧?” 裴疏不答反问:“你真的睡了?” “睡了。”白宥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耸耸肩,“睡了又怎样?我睡了那么多人,会在意这一个?” “不在意那你要和我聊什么?” 白宥谦笑了:“哥,那天你在酒店是不是也睡了一个omega?” 裴疏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那天的药是我让人下的。”白宥谦大胆承认:“你房里的omega也是我让人准备的。” alpha标记omega是本能,而且那个omega还是白宥谦精挑细选出来的,信息素是非常的甜美的玫瑰味,他自己都忍着才没下手。 他就不信裴疏能忍得住。 而且他早就让人查过,那天裴疏确实在酒店待了一整晚,第二天才离开。 只是那个omega不知道为何总是找不到。 白宥谦把人安排到裴疏的房间,就是想要用omega的信息素来拿捏裴疏,可是现在他根本找不到人。白宥谦说:“哥,你睡完把人还弄走了,这不好吧?” 裴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白宥谦嗤笑一声:“我真想知道,如果我把一切告诉爸,你会怎么样。” “你大可以试试。”裴疏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目光却带着一丝压迫感,“现在就可以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白宥谦最见不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蹭地窜上来,却偏偏又不敢真的去。 因为他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他相信只要找到那个omega,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裴疏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还有什么要浪费我时间的事儿吗?” 白宥谦气得脸色铁青,攥紧拳头瞪了他半晌,最终冷哼一声:“你等着,我迟早会找到那个omega。” 裴疏语气平淡:“静候佳音。” 人群中忽然传来喧哗声,原来是前市委书记汪禀携夫人到场。 这位老领导虽已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而且他的孩子如今也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 在场宾客纷纷起身致意。 汪禀是裴疏姥爷裴松年曾经的下属,两家关系一直不错。他除了和寿星攀谈,抛下其他宾客,主动走到裴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阿疏,你姥爷身体还好?” “姥爷挺好的,前些天还说起您,说您上次送的那盒茶叶他舍不得喝。” 汪禀哈哈大笑:“那老爷子还是老样子,回头我再给他捎两盒去。” 此时,白宥谦忽然说:“哥,姥爷想喝什么茶你跟我说就是了呀,我外公家里有好几个茶园呢。” 第16章 一句话,让场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景程和裴旭望当年的事情在这个圈子不是秘密,白景程后来真的和出轨对象赵苏皖在一起了,还生下了白宥谦。 本来大家都不想提起,可偏偏白宥谦这样说,让大家不得不忆起这段过往。 白景程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裴疏却先一步说了:“老爷子喝惯了家里的茶,外人的茶他喝不惯。” “外人”二字轻飘飘,却像一记耳光甩在白宥谦脸上。 他脸色涨红,刚要开口就被白景程一个眼神压了回去。白景程朝大家说了声抱歉:“宥谦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说着便拉着白宥谦往外走。 白宥谦不甘地回头瞪了裴疏一眼,却也只能跟着离开。 裴疏目送他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如常。他转身朝汪禀微微颔首:“汪伯伯,让您见笑了。” 汪禀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阿疏,你和老爷子一样沉得住气。” 裴疏说:“姥爷从小就教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不必争一时意气。” ---------------------------------------- 第20章 被弄湿了 这一夜应酬,裴疏喝了不少酒。 路上收到杜百韬发来的消息。 白宥谦被白景程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蛮狠的,肋骨都断了一根,最后还是白宥谦的母亲赵苏皖哭着才拦住了。 白景程骂白宥谦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被杜百韬转述过来。 裴疏没看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因为他看见最后,白景程还是允许赵苏皖给白宥谦叫家庭医生。 说到底,白宥谦再怎么丢人,也是他白景程的儿子。 裴疏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几分酒意。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他没有父亲的。 但他早已习惯。 手机震动,他发现江知珩发来的的消息。 江知珩:【给我你的地址。】 裴疏没多想,发了定位给他。 江知珩:【什么啊,你住大街上?】 裴疏揉了揉眉心:【刚喝完酒,在回家的路上。】 江知珩:【给我你家的地址,你的衣服洗好了,我让闪送给你送来。】 裴疏报了地址,又觉得不太高兴,为什么是闪送啊? 他给江知珩发信息:【这么晚了,闪送不下班吗?】 江知珩:【我加钱送。】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裴疏晕乎乎的走下车,差点被绊倒。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裴先生,您没事儿吧?” 裴疏皱着眉:“有事儿。” 司机架着他:“那我送您上去吧。” 裴疏说:“不用,你给我朋友发个消息,说我喝多了,让他来照顾我。” 司机是跟了裴疏很多年的,立刻问:“叫顾少爷还是祁少爷?” 两个选项都是裴疏的发小,但是他却不愿意。 他靠着车窗,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江知珩的声音:“喂?” 裴疏开了免提,把手机递到司机面前,司机有些僵硬的说:“您好,是裴先生的朋友吗,他喝多了,您可以来照顾他一下吗?” 江知珩好无语,裴疏喝多了干嘛找他,他一个总裁,有发小有家人有助理的,找他干嘛? 见他没说话,司机又说:“裴先生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地址发我。” 司机报了地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知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等着。” 电话挂断,司机松了口气,问裴疏:“裴先生,我送您上楼?” “不用,我在这儿等他。” 司机不知道说什么,把车上的毯子拿下来,“别感冒了。” 裴疏不肯要,说:“没事,你先回去吧。” 司机不敢再多说,只能离开。 裴疏坐在小区花坛边的长椅上,北方的秋天,夜风凉得刺骨,他缩了缩肩膀,酒意上涌,脑袋昏沉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车门打开,江知珩穿着一件燕麦色的大衣走下来。 裴疏和物业打过招呼,保安便放行让他进来。 江知珩快步走到长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裴疏。 平时因为身高原因,都是他仰望裴疏,可此刻裴疏仰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喊他:“小江哥……” 江知珩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喝了多少?” 裴疏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腕:“不知道,反正很多。”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江知珩也感觉到贴着自己手腕的皮肤冰凉,他皱了皱眉,用平时教育学生的语气说:“你不能去里面等我?” 裴疏贴着他,说:“我走不动了。” 江知珩把他扶起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裴疏靠在他身上,“我的衣服被你穿走了啊。” 江知珩无语:“你堂堂总裁只有一件大衣?” 裴疏一脸无辜:“我喜欢那件。” “不喜欢就不穿了吗?那你不是要裸奔?”江知珩一边扶着他往楼里走,一边嘴上不饶人。 裴疏真的是没力气,高大的身体全部挂在江知珩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扑在他颈侧,贴着他的耳朵说:“裸奔……反正你也不是没见过。” 江知珩脑门子一堆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尴尬的,他费力的拖拽着裴疏往里面走。 还好小区物业给力,见着是裴疏立马过来帮忙,几个人一起费劲儿的把裴疏弄回了房间。 裴疏被放在床上,江知珩去给他泡了杯蜂蜜水,端着回房间,发现裴疏已经睡着了。 他侧躺在床上,西装外套被胡乱扯开,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江知珩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他:“起来,把蜂蜜水喝了。” 裴疏没动。 “……不想喝。”裴疏难得任性。 “不准。”江知珩难得强硬,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喝了再睡,不然明天头疼。” 裴疏翻了个身,平躺着,睁开眼看他。他的眼尾因为酒意泛着一层薄红,目光落在江知珩脸上,看似朦胧却又格外专注。他伸出手,说:“你拉我起来。” 江知珩没想到一米九的壮汉喝醉了连坐都坐不起来,他真怀疑裴疏是不是虚,但是从那两个晚上看,对方一点儿也不虚。 莫非是连着两个晚上…… 所以虚了? 江知珩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放下杯子,握住裴疏的手,用力把他拉起来。 不知道是裴疏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力气,整个人顺势往江知珩怀里倒了过去。 江知珩被他撞了个满怀,水杯都被撞倒了,蜂蜜水洒在江知珩的腰侧,浸湿了他白色的毛衣。 江知珩的好脾气要消失殆尽了,他照顾亲弟弟都没这么费劲过。 然而他刚要骂人,裴疏已经先道歉:“对不起,小江哥,我喝多了……” 江知珩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默念,不和醉汉计较,不和醉汉计较。 而他刚念完一遍,裴疏的双手已经从他毛衣下摆探了进去,指尖带着凉意贴上他腰侧的皮肤。 江知珩浑身一僵,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裴疏一脸理直气壮:“我帮你换衣服,你被我弄湿了……” 什么叫被弄湿了? ---------------------------------------- 第21章 穿裙子了 叫人想起些不该想的事。 江知珩耳根发烫,一把推开他:“不用你管,我自己来。” 裴疏却纹丝不动,压着他:“我错了,我帮你换,好不好?” 江知珩从来没见过有人喝醉了非要给别人换衣服的,真是长了眼界了。 奇怪的是,那会儿还浑身乏力,被他和物业架着弄上来的男人,此刻却有了用不完的力气,他怎么也挣脱不开,新款的毛衣都被扯得变了形。 江知珩:“……” 说不通就动手。 江知珩懒得和醉鬼讲道理,想要把他掀翻在地,结果裴疏顺势一滚,反而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江知珩的后背撞上裴疏的胸膛,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耳廓:“小江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练过练柔道和跆拳道。” 江知珩动作一顿,咬牙切齿:“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裴疏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那你现在知道了,别动,我不想和你打架,只想帮你换衣服。” 第17章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他能怎么办? 身高、体力、技术,全部和对方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只能放弃挣扎,认命地说:“行,你换,换完赶紧睡觉。” 裴疏这才满意地松开他,指尖勾住毛衣下摆往上掀。江知珩配合地抬起手臂,毛衣从头顶脱下来时带乱了头发,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裴疏的目光在他腰侧停留了几秒,指尖轻轻擦过那片被蜂蜜水浸湿的皮肤,声音低哑:“小江哥,这儿黏吗,要不要帮你擦?” 江知珩浑身一颤,一把拍开他的手:“不黏。” 裴疏不信,指尖覆上去一下一下的轻戳,还低头凑近闻了闻:“有蜂蜜的甜味。” 江知珩一下紧绷腰腹,耳根红透,一把拍开那颗毛茸茸的头:“你少发疯,衣服给我!” 裴疏起身,歪歪斜斜地往衣帽间走,江知珩看他那样,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赶紧跟在后面护着。 裴疏问:“你想穿什么?” “随便,能穿就行。” 裴疏在衣帽间里拿出来一件白色的大t恤,抖开在他面前:“这件好不好?软,舒服,而且你穿白色,好看。” 江知珩伸手去接,裴疏却把手一缩,摇了摇头:“不行,我帮你穿。” 江知珩太阳穴突突地跳:“你够了啊。” “不够。”裴疏固执地举着衣服,眼神迷离却认真,“我弄湿的,我负责到底。” 江知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就没了脾气。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张开双臂:“穿吧,穿完赶紧睡。” 裴疏满意地笑了,拿着衣服靠近江知珩,后者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身体微微颤抖,裴疏感觉到了,声音放得很温柔:“别怕,小江哥,我会很温柔的。” 好不容易穿好上衣,裴疏要去扒江知珩的裤子,这回江知珩说什么也不肯,誓死守护。 裴疏力气大,几个来回下来,扯烂了江知珩的裤子。 还好裴疏的睡衣够大,能遮住屁股,不然直接走光了。 江知珩彻底疯狂,再也没有半点教授的样子,怒吼:“裴疏!” 裴疏被他吼得一愣,手里攥着半截裤腿,无辜地眨了眨眼:“……这裤子质量不好。” 江知珩气得不行:“这是小言给我拿的serendipity的新款!” 裴疏盯着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喉结滚动:“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谁稀罕!” 裴疏感觉太阳穴突突地:“那……你明天不穿?” “不穿什么?” 裴疏的目光从脚踝一路向上,最后落在大腿根部,那儿堪堪被睡衣下摆遮住,若隐若现。他舔了舔嘴唇,两眼发直:“不穿裤子。” 江知珩一脚踹过去:“滚!” 一抬起腿,双腿间的风景若隐若现,裴疏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呆呆地站着,被踹得后退两步。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流鼻血,却不舍得移开视线,反而伸手拉住别人的睡衣下摆,轻轻往下拽了拽,妄图遮住一些风采,然而那双腿暴露在外,皮肤白皙,骨肉匀停,膝盖圆润,脚踝纤细,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 裴疏忍不住说:“小江哥,你穿裙子真好看。” 江知珩的素质修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这你的衣服,不是裙子!” “那……你要穿裤子吗?” “废话!”江知珩忍无可忍,自己拿了那条运动裤,当着裴疏的面,飞快地套上。 裴疏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目光灼热得像要把那层布料烧穿。 江知珩套好裤子,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去:“别在这里傻站着,去浴室洗澡,一身酒气,熏得人头疼。” 裴疏说:“那你帮我放水。” 去泡蜂蜜水的时候他就放好了。 江知珩说:“已经放好了,快去洗。” 裴疏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江知珩终于松了口气,一扭头,这才发现镜子里自己的脸那么红。 都怪醉鬼! 蜂蜜水撒了一地,江知珩让机器人打扫干净,他去重新泡了一杯,冲浴室里的人喊:“我重新给你泡了杯蜂蜜水,你出来自己喝,我先回家了。” 浴室里传来水花扑腾的声响。 江知珩刚走出去两步,就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拽住了手腕。 他回头,看见裴疏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沿着锁骨凹痕和胸肌的线条一路滑落,没入腰腹间的水痕里。 水珠还在往下,沿着人鱼线,江知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那滴水珠,差点骂出声来! 操! 裴疏只围着浴巾就跑了出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香气和湿热,说:“你不能走,万一我后半夜不舒服怎么办?” 江知珩真的累了,说:“不舒服就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那你帮我叫医生。”裴疏说着,不管他答不答应,拽着江知珩往卧室走。 江知珩真是服了,去衣帽间拿了睡衣,一股脑仍在裴疏身上:“自己穿。” “你帮我。” “你自己没手?” “那我就这样睡。”裴疏说着,真的往床上一倒,浴巾松散开来,露出来大片腿部的肌肤,在走光的边缘疯狂游走。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胡乱地把衣服给他套上,动作粗暴却带着几分无奈:“你他妈真是祖宗!” 裴疏被套得歪歪扭扭,衣服领子上被湿发浸湿了一大片。 江知珩叹了口气,命令他:“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裴疏乖乖坐起来,江知珩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发丝,暖风呼呼地吹。 终于把人收拾妥当,江知珩累得坐在床边喘气。 目光忽然扫到那杯蜂蜜水,端起来递到裴疏嘴边:“喝了,解酒的,不然明天会头疼。” 裴疏张开嘴,是要人喂的意思。 江知珩好人做到底,拿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喂他。 喝完水,裴疏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半边床的位置:“哥,上来睡觉。” 江知珩:“我去睡客房吧……” 裴疏说:“我这儿没有客房。” 什么破总裁啊,住的房子连客房都没有! 似乎看穿江知珩的疑惑,裴疏道:“除了你,这儿没人能留下过夜。” 江知珩心头滋味难言,又酸又胀,掺和在一起,却又好似发生了化学反应,溢出丝丝儿甜劲来。 江知珩盯着那半边空位,躺在了裴疏身边。 灯一关,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江知珩侧躺着,背对着裴疏,却感觉到身后的人翻了个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后颈上。 “别离我这么近。” 刚说完,裴疏的手臂就环了过来,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裴疏喃喃道:“哥……” 江知珩身体一僵,正要挣扎,却听见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裴疏已经睡着了。 江知珩僵在原地,感受着身后温热的胸膛和环在腰间的手臂,心跳如擂鼓,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就数了一千只羊吧。 ---------------------------------------- 第22章 名场面哈 第二天早上,江知珩依旧随生物钟醒来,脖子下面有一条温热的手臂,腰上搭着另一条,整个人被裴疏像抱枕一样圈在怀里。 他稍微一动,裴疏就收紧了手臂,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动……” 江知珩僵住不动,心里别扭要死,他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这样抱着睡了一晚上,身体上居然没有不适。 约莫过了两分钟。 为什么他知道是两分钟呢? 因为他在数裴疏的呼吸次数,二十六次。 成年人熟睡时呼吸频率大约每分钟12到16次…… 江知珩在心里默默算完,确认裴疏还在熟睡,他不敢有大动作,小心翼翼地从裴疏的怀里溜出来。 他外卖点了洗漱用品和食材,轻手轻脚地溜进卫生间洗漱。 煮了一锅小米粥,煎好太阳蛋转身,就看到裴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门框上看他。 江知珩把鸡蛋放在桌上:“醒了就过来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火候煎得正好的鸡蛋、清炒时蔬、牛肉烧麦、奶黄包。 裴疏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有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忙碌。 但今天他看见了。 江知珩穿着他的睡衣,宽肩窄臀,腰细腿长,系在腰上的两根带子松松垮垮的,根本就没有贴着那细腰。 这具比模特还要标准的身体,他摸过、抱过、咬过,昨晚还耍酒疯帮对方穿过衣服。 裴疏的的目光一沉,说:“……我先去洗澡。” 江知珩注意到裴疏的头发是湿的,显然已经洗过了。他问:“你不是刚洗过吗?” 第18章 裴疏说:“我忽然想洗个冷水澡。” 江知珩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裴疏已经去浴室了,他红着脸在餐桌上坐下来,面对着一桌早饭走神。 半个小时,裴疏还没出来,江知珩还能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他敲了敲门:“小裴,你还好吗?” 几秒后传来裴疏闷闷地声音:“……没事。” “粥快凉了,你……快一点。” 裴疏哑着嗓子:“那你再叫我一声。” “啊?”江知珩微怔,喊了一声:“裴疏。” 哐当—— 浴室里传来一阵巨响,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江知珩吓了一跳,下意识推门,门没锁,他冲进去就看到裴疏站在花洒下面,锁骨、胸肌、腹肌、再往下…… 一览无余。 同为男人,江知珩觉得有些羡慕。 旁边架子倒了,沐浴露、洗发水、身体乳散落一地。 裴疏的双手还放在腰下,双眼又潮又红,呼吸急促,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江知珩愣在原地,有些结巴:“我……我以为你摔倒了。你没事吧?” 裴疏说:“没事了。” 江知珩红着脸跑了出去,把早饭加热了一遍,等他端着重新热好的粥出来时,裴疏已经收拾好坐在餐桌前,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吹干了,脸上、眼尾的红都已褪去,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在浴室里失控过。 江知珩把粥放到他面前,没敢看他:“我加热了一下,你吃吧。” 一口热粥下肚,宿醉的胃里暖了起来。 鸡蛋彻底凉透,江知珩拿着去厨房热了一下,说:“本来是单面太阳蛋,现在凑合吃吧。” 裴疏咬了一口,说:“怪我,在浴室待太久。”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又想起刚才的名场面,耳后有些发烫,他囫囵道:“早上容易……我明白。” 裴疏吃完了整个鸡蛋,说:“小江哥,你是专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裴疏说:“刚才……你觉得是因为我想某个人才那样,还是那样的时候想着某个人?” 江知珩手里的勺子都掉了,“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呢?”裴疏说:“你晨bo的时候,是因为想起了谁,还是——” 江知珩听不下去了:“我没有……” “没有什么?”裴疏刨根问底:“没有晨bo,还是没有要想的人?” “都没有!”江知珩蓦地站起来:“我早上有课,先走了!” 裴疏站起身来,在玄关处捉住他的手,把人按在门上:“穿我的睡衣去上课?” 江知珩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别人的衣服。 可他的毛衣昨晚已经被裴疏弄变形了,大衣上还有蜂蜜水,根本穿不出去。 裴疏还算体贴,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就是尺码有些大,江知珩就当是oversize了。 换好衣服,裴疏勾着车钥匙在门口等他,“走吧,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裴疏说:“这里不好打车,你是早八,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看来这人连他的课表都摸清楚了。 江知珩沉默片刻,还是跟着他出了门。 裴疏似乎心情很不错,走到车库,里面停着好几辆超跑,他在江知珩面前打了个响指,帅的人发晕:“挑一辆?” 江知珩看了一眼,差点仇富,说:“随便。” “那就这辆吧。” 裴疏选了一辆帕加尼,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江知珩坐进副驾,车内是低调的碳纤维内饰,引擎低沉轰鸣。 车子离师大越来越近,江知珩觉得这车实在是扎眼,要是开到学校里面,估计又要引起讨论,他说:“把我放在北门就行,我走进去。” 裴疏道:“七点四十五了,你确定?” 江知珩:“……”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迟到让学生等他,只能认命的让裴疏把车开到了教学楼楼下。 然而裴疏却没有解锁车门的意思。 江知珩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裴疏侧过身,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落在他脸上:“我的衣服你打算怎么给我?” 他好不要脸,别人辛辛苦苦照顾他一晚上,他却为了一套衣服把人锁在车里不放。 可人性本就贪婪,裴疏也一样。 江知珩:“洗干净了我立马闪送给你。” “不要。”裴疏说:“我要你亲自送过来。” 江知珩找借口:“我周末要去山城录节目。”他盯着裴疏的眼睛,说:“你的节目。” 这是在告诉裴疏,他不是在故意推脱。 “那录完节目,你送过来,我在家里等你。”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时间已经来到七点五十五了,他上课的教室在三楼,他真的要来不及了…… 他喉结滚动,说:“好。” ---------------------------------------- 第23章 节目播出 裴疏驱车到公司。 黄瑞递给他今日份的早餐:加浓美式咖啡和一份全麦三明治。 他没要三明治,只拿了咖啡,说:“早上有人给我做了早饭。” 黄瑞愣了一下,心里八卦的要死,但面上还是稳住了,说:“有几份紧急的文件需要您看一下,我已经放在您桌子上了。” 裴疏却没第一时间离开,说:“早饭是小江哥给我做的。” 没人问他,他自己主动交代:“昨晚我喝了酒,他特意给我熬了小米粥。” 黄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死猪样子让人看了生气,裴疏踹了他一脚:“你知道小江哥是谁吗?” 黄瑞摇头,相当迷茫。 裴疏说:“江知珩,生物学博士后,本硕在华清大学念的,后来在德国读博,现在是师大的教授。重点是,他今年才三十三。” 黄瑞心道:您今年才二十九都是公司总裁了好吧? 但他面上还是奉承老板:“真是年少有为。” “岂止是年少有为,还英俊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裴疏一口气说了七八个成语,瞧着黄瑞一脸呆滞的模样,说:“算了,你的想象力不够,想象不出来,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他做饭特别好吃。” 黄瑞看着老板的背影,僵在原地,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老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谈恋爱了么? 和那个小江哥? 裴疏打开电脑,旁边放着一摞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但他没急着看,反而打开邮箱看《雪崩》的出发特辑。 他想看看在专业摄影师的镜头下,江知珩是什么样子。 然而视频里的江知珩穿的是另一套衣服,连那个抱着猫笑的镜头也没有。 裴疏皱了下眉,给总监制打电话。 对方说:“江老师和卫经扶撞衫了,重新录了一遍。” “谁让他重新录的?” 总监制摸不清裴疏的态度,详细解释道:“卫经扶的团队找我们协商的,江老师那边本来是让我们直接删掉相关镜头,但是都删掉江老师就没什么镜头了,所以我们重新录了一遍。” “卫经扶是阳朔的艺人吧?” 节目的事儿他一直有关注,嘉宾资料都了解。 阳朔文化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这几年捧红几个流量,这个卫经扶算是阳朔一哥。 公司肯定不愿意让自家艺人吃这种亏。 撞衫这种事情说破天也不算什么,娱乐圈那么多明星,撞衫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卫经扶穿着没有江知珩好看,所以团队才这么应激。 裴疏说:“按照原片剪,阳朔和卫经扶那边都不用管,下次有这种事,不准麻烦江老师。” 总监制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好的裴总,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裴疏又看了一遍,这一版也不错,但是他不能让江知珩在他的节目上受委屈。 星期五中午,节目播出。 这是恒疏影视投资的,前期宣传巨多,播放平台给了开屏广告。 赵培我是资深影帝,林菀之和卫经扶都是当红流量,节目一开播就上了热搜。 各方团队、节目组都在发力。 江知珩却不怎么在意,他真的只是把录节目当成是上班,此刻他正在书房整理实验数据。 手机震动,是江知言打来的电话,一开口就是掩不住的惊喜:“哥,你看节目了吗?” “没。”江知珩觉得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有点奇怪。 “我就知道!”江知言说:“真是笑死我了,节目组居然没有用后面录制的版本,还是原来那一版,你和卫经扶撞衫那版。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卫经扶的粉丝非要说你故意蹭热度,骂得路人应激了,和卫经扶的粉丝吵起来了!” 第19章 江知珩对这些都没兴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知言继续说:“现在热搜上全是你的名字,说你穿得比他好看多了,#江知珩碾压卫经扶#都上热搜第一了!你抱着猫那个镜头也火了,有个博主截了那个动图,转赞评全破万了!哥,你火了你知道吗?” 江知珩揉了揉眉心,说:“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我在评论区说了一句你比卫经扶好看,被卫经扶粉丝追着骂了999+了。” 江知珩笑了:“谁让你这么闲,参与这些做什么?” “你是我亲哥,我不能光看着啊!不过现在好多路人都参与进来了,还有人来帮我净化私信。”江知言道:“我觉得这些人也很善良嘛。” “行了,别刷了。”江知珩语气平淡,“早点休息,别为这些事熬夜。” “先别挂!”江知言差点忘了正事儿:“娱乐圈的人心眼最多,那个卫经扶录节目的时候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 “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给你选了辆豪车。” 除了热搜,更直观的是江知珩的同款穿搭、摄制组押宝的护目镜,都爆火了。 serendipity赚了一大笔,那些卖护目镜的商家甚至直接打上“江知珩同款”的标签。 第二天京市大兴机场。 一辆加长的帕拉梅拉停在出发层,车门打开,江知珩下车了。 身后跟着江知珩给他选的助理徐小明,是个高大的alpha,人很机灵,会搭配,干活儿也利索。 江知珩穿着舒适的卫衣、仔裤,外面是一件军绿色的长款风衣,高帮帆布鞋,头发抓过,露出精致的眉眼,整个人清爽利落,根本就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旁边停着一辆保姆车,车门正好也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破洞牛仔裤、脚踩马丁靴的男人,正是卫经扶。他瞥见江知珩,面无表情的戴上了墨镜。 一群粉丝立刻围了上去,尖叫声此起彼伏。 江知珩和徐小明被堵在门口,根本走不动。 “算了。”江知珩说:“先让他们拍照吧。” 此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不是江知珩吗?” 粉丝们闻言立刻转头看去,看见江知珩站在不远处,气质出众。 卫经扶的粉丝本来就生气,昨晚被江知珩抢了风头,这下看见真人,更是火冒三丈。 几个粉丝立刻冲过来,举着手机怼到他面前:“你就是江知珩,我们警告你,下次不准再和我们扶宝撞衫!” 江知珩不打算回应这些,他想要离开。 可是人群已经涌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卫经扶已经走了进去,他的粉丝不去追他,反而在这里把江知珩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指责他蹭热度、抢镜头。 徐小明挡在前面,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人越来越多,除了卫经扶的粉丝,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 第24章 四字标题有点难取,打算放弃了 江知珩被挤得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栏杆。 他抬眼扫了一圈面前这些情绪激动的面孔,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自己一个大学老师,怎么就跟当红明星扯上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恩怨。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撞衫是意外,我是老师,不需要你们说的那些热度。” “都参加节目了还说不需要热度,这不是搞笑吗?” “对啊,装什么清高!” “我们小扶一直被蹭,但是还没被这么低水平的蹭过,你穿那衣服那么难看,是怎么好意思穿的?” 人群中也有一些路人,有人小声说:“明明是这个老师穿的比较好看。” “嘘,这种话你也敢说,这里可都是卫经扶的粉丝!” 这里确实都是卫经扶的粉丝,路人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周围的几个粉丝立刻推搡扭打起来。 场面变得混乱不堪,江知珩被堵在人群中央,进退不得。 他下意识护住徐小明,却被推搡得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江知珩回头,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高个子男人。 “小心。”对方声音温润。 江知珩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已经侧身挡在他面前,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 “是赵培我!” “天哪!” “啊啊啊啊是影帝!” …… 赵培我是殿堂级影帝,alpha,今年三十九岁,在圈内地位极高,粉丝遍布各个年龄段。 出道就横扫各大奖项,后来还拿下了许多国际大奖,让华国人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是真正的实力派。 这样的人,即便是卫经扶的粉丝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赵培我保养的极好,无论是皮肤还是身材,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和现在主流爆火的流量小生不同,他的形象一直是硬汉,一身肌肉练得恰到好处,单眼皮,五官硬朗,身材挺拔站在人群里,气质卓然。 一开口,更是将修养展现得淋漓尽致:“各位,这里是公共场合,再怎么生气也别伤害自己和他人。”他语气温和:“我们快要登机了,要先去安检,请大家喝奶茶好不好?” “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还是影帝,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赵培我让助理去办,转头对江知珩微微一笑,低声道:“跟我走。” 到了候机室,江知珩赶紧向赵培我道谢:“赵老师,刚才真是太感谢您了。” 赵培我道:“口头感谢吗?” 江知珩:“……那我请您吃饭。” 赵培我一口应下,说:“粉丝情绪容易激动,满眼都是偶像,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解释那么多。” 江知珩又道了声谢,和徐小明去洗手间整理头发和衣服。 粉丝真的太疯狂了,把徐小明的扣子都扯掉了一颗。 徐小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好您没事儿。” 江知珩:“咱俩谁都不能有事儿,我现在只想平安的录完节目。” 徐小明紧张了:“……要不咱俩买份保险吧?” 江知珩没忍住笑了。 恰好江知言打来电话:“哥,你没事儿吧?听说你被卫经扶粉丝围堵了。” “你怎么知道?”江知珩看向徐小明,用眼神询问对方。 徐小明连忙摇头,他还惊魂未定呢,哪来得及跟领导汇报。 “我在热搜上看到的啊!”江知言好生气:“卫经扶的粉丝是疯子吧,什么素质啊,怎么还线下堵人,早知道就报警!” “没事了。”江知珩安抚他。 “我看到了,是赵培我帮了你,还请大家喝奶茶,他人也太好了吧,真是高下立判。” 快要登机了,江知珩准备挂电话,江知言抓紧时间说:“哥,别忘了,我要签名!赵培我的!最好是to签!” 江知珩:“……” 说来也是孽缘,江知珩、赵培我和卫经扶的航班是同一班。 登机后,江知珩发现自己的座位恰好就在卫经扶旁边。 大明星卫经扶戴着墨镜,全程冷着脸,对江知珩视若无睹。 江知珩也不在意,落座后拿了本书出来看。 是《tod in venedig》,《魂断威尼斯》的德文原版。 空乘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饮品,江知珩合上书,礼貌地要了一杯温水。 卫经扶摘下墨镜,语气不善:“你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空乘连忙道歉,卫经扶冷哼一声,重新戴上墨镜。 另一边坐着卫经扶的助理,连忙打圆场:“不好意思,我们卫哥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等空乘离开,助理走过来对卫经扶说:“别生气,还好没有跟机的粉丝,不然被拍到了,脱粉是小事,爆出去怎么办?” 卫经扶说:“就是没有粉丝我才这样的。” 助理又说:“那个空姐应该不会乱说吧?” “她不敢。”卫经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这种小人物,随便一个投诉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江知珩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助理帮他要了杯冰咖啡,说:“我看粉丝拍的机场图,脸有点肿,你喝点消肿。” 卫经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就皱眉放下:“难喝。” 助理赶紧递上纸巾,小声说:“昨晚非要吃重盐重辣的麻辣烫,脸肿了粉丝都不高兴。难喝也喝两口吧,留下丑照粉丝又要骂工作室。” 工作室完全是粉丝和明星之间的情绪缓冲带,无论什么负面新闻,先骂工作室总归是没错的。 卫经扶不耐烦地又灌了两口,把杯子往助理手里一塞,转头看向江知珩手里的书,嗤了一声:“装什么文化人。” 第20章 江知珩根本不理他,继续翻了一页。 卫经扶自讨没趣,冷哼一声,转头戴上眼罩假寐。 飞机平稳飞行后,江知珩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节目组安排了车在机场出口接机。 三辆黑色的保姆车一字排开,分别贴着三人的名字。 江知珩坐上属于自己的那辆,他继续拿出那本书来看,没看两页,徐小明说:“江哥,我刚刚看卫经扶在微博上也发了这本书。” 江知珩有些疑惑。 徐小明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是卫经扶刚发的微博—— 一张《魂断威尼斯》德文原版的照片,一张帅气自拍。 配文是:飞行途中,最好的伴侣。 配图里,书页翻开,露出一角书签,书签上还有一个字母:j。 角度和光线都精心设计过,显得格外文艺。 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转发就破了两万,点赞更是数十万,评论区清一色的“哥哥好有文化”“德文原版也太厉害了吧”。 不仅如此,还上了热搜,词条是#卫经扶阅读品味#。 ---------------------------------------- 第25章 卫经扶作死 卫经扶是学霸+颜霸人设,粉丝早就吹过无数遍。 这条微博一出,粉丝更是狂欢,纷纷截图转发,夸他“腹有诗书气自华”。 同时,那枚书签也被粉丝扒出来,很有品味的金书签,图案是宋代的仕女图,上面的色彩是取自敦煌壁画中的经典配色,书签上刻着的字母“j”也被粉丝解读为“经扶”的首字母缩写。 粉丝夸偶像,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词汇都用上。 “他偷拍了我的书。”江知珩说。 徐小明愣了愣:“那怎么办?咱们要发声吗?” “随他吧。”江知珩说:“只要他不惹事儿就行。” 保姆车一直把他们送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酒店在县上,离竹溪镇还有半小时车程。 江知珩的行李能寄的都提前寄到酒店了,好几个大箱子,除了他的衣服,还有给嘉宾们、村民们带的礼物。 这些都是江知言提前安排好的,每份礼物还贴了手写便签,包装精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徐小明帮忙分发下去。 其他嘉宾都已经到了,除去常驻的三位,还安排了三位飞行嘉宾。 分别是影后谢英,和赵培我搭档合作过三次,两人是娱乐圈公认的黄金搭档,默契十足;另一位是模特黎骁,身高一米九,走的是高冷禁欲路线,但据说私下性格反差很大;最后一位也是流量小生,和卫经扶同类型,叫陆时安,去年靠一部古偶爆火,粉丝战斗力极强。 节目组把大家聚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顿晚饭,顺便拍了些素材。 最后还拍了张合照发微博。配文是:竹溪镇,我们来了。 照片里,江知珩站在最边上, c位是谢英和赵培我,卫经扶站在谢英旁边,笑得温文尔雅。 所有嘉宾要分成三组,分别进入不同的店铺经营。 江知珩和卫经扶不知道是什么孽缘,被分到同一组,要去经营一家小饭店,叫守味斋。 赵培我和华清大学的教授陈远一组,林菀之和研究员苏青一组。 三个飞行嘉宾,分别插入三组。 谢英被分到赵培我组,黎骁则去了林菀之组,陆时安被分到了江知珩和卫经扶这一组。 分组结果一出,徐小明就觉得头疼,“两位流量明星都在咱们组,一个卫经扶已经让人头疼,还来一个。” 江知珩倒是不怕这个。比较起来,他更害怕节目真正的录制,要和许多陌生人打交道…… 可合约已签,担心也没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就安排车辆出发。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半小时,终于抵达竹溪镇。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两旁是竹楼木屋,古色古香,一条清澈的小溪穿镇而过,溪水潺潺,两岸绿树环绕,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节目组给每组发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启动资金和任务卡。 江知珩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五百块现金和一张纸条:守味斋,竹溪镇老字号,经营不善,请用五百元启动资金,在两天内让这家店重新盈利。 每一期节目录制时间只有两天,所以必须尽快进入状态。 三人小组需要选一个队长,卫经扶说:“江老师智商高,不如你来决定?” 他和团队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节目一播出就买江知珩的黑稿。 若是江知珩自荐当选,便通稿造势,指责他傲慢自负、独断专行,不懂团队协作; 若是江知珩推举他或陆时安,便挑事带节奏,抹黑他刻意挑拨两位顶流对立、制造队内矛盾。 无论怎么选,都是错。 不料江知珩说:“微信摇骰子吧,谁点数最大谁当。” 卫经扶:“……” 他还想说什么,陆时安已经先一步开口:“这个办法好,公平。” 于是三人各自掏出手机,在群里摇骰子。 江知珩摇了个五点,陆时安四点,卫经扶三点。 江知珩成了队长。 卫经扶连演都不演了,带上墨镜就往前面走。 他们要先在镇上找到守味斋的位置。 节目组没有给地图,想让他们自己找,这样可以拍一些和村民交流的素材。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卫经扶走在最前面,高傲地仰着头。 穿过一条小巷,一只大黄狗突然从巷口窜出来,冲卫经扶“汪汪”叫了两声。 卫经扶吓得到处乱窜,墨镜都跑掉了,相当狼狈。 摄影师赶紧跟上,镜头稳稳地捕捉着这一幕。 其他的工作人员连忙去帮忙,那大黄狗却很奇怪,只是追着卫经扶叫,不理其他人。 忽然,大黄狗停住了脚步,转身朝江知珩走了过去,尾巴轻轻摇了摇,然后乖巧地蹲坐在他脚边。 陆时安说:“这狗怎么对江老师这么好?” 江知珩也很意外,蹲下身摸了摸大黄狗的头,那狗便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卫经扶狼狈地捡回墨镜,脸色铁青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他冷哼一声,转身快步往前走,却不料脚下踩到一块松动青石板,整个人往前一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陆时安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假装咳嗽了两声。 江知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走吧,先找守味斋。”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站起身,摇着尾巴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江知珩,仿佛在示意他们跟上。 江知珩和陆时安跟上去,卫经扶在前面站着,他恨极了江知珩,出道以来还没受过这种气,鬼使神差地,他在江知珩靠近的时候,伸出了脚。 江知珩没注意到,被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扑去。 “啊——” 江知珩整个人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都蹭破了皮,渗出血珠。 陆时安把他扶起来:“江老师,你没事儿吧?” 徐小明一直跟着,看到了卫经扶伸脚的动作,他立刻冲上前,挡在江知珩面前,冷冷地盯着卫经扶:“你故意的?” 卫经扶摘下墨镜,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我站在这儿没动,他自己绊到我的脚,怪我?” 徐小明气得不行,他虽然是被江知言安排过来的,但和江知珩短暂相处下来,觉得江知珩是个好人,录节目要被这么欺负,他实在看不下去。 他看向旁边跟着的摄制组:“你们有没有拍到?” 摄制组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确定有没有拍到,而且卫经扶是当红炸子鸡,节目组也不敢轻易得罪,一时间没人说话。 卫经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慢悠悠地说:“行了,别小题大做,录节目磕磕碰碰多正常,又没死没残。” ---------------------------------------- 第26章 处理一下卫经扶 江知珩的伤口需要处理。 好在节目组有安排随行的医护人员,很快有人提着医药箱小跑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徐小明在一边看着,恨得牙痒痒:“他们也欺人太甚了,明星就可以这样吗?” 江知珩当时也明显感觉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一直觉得卫经扶只是素质不高,没想到他会私底下使绊子,可现在他们手上没有证据,就算和节目组闹起来,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而且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档节目是裴疏投资的,他只想安静录完。 “没事儿。”他说:“反正我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会防着他,总比让他一直在暗处放箭好。” 处理好伤口,他们继续去找守味斋。 第21章 大黄狗在一扇朱红色木门前停下,回头冲江知珩叫了两声。 一处古朴的院落,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守味斋。 店主是个alpha,今年六十五岁了,叫彭守财。 虽然他叫守财,但却一点也不守财,腺体因为之前的化工厂泄露事故受损,信息素早已紊乱,没有结婚,但是收养了几个镇上的孤儿,这家店的钱都花在这些孩子身上了。 彭守财简直要改名叫彭缺财。 孩子们大的也就是上初中,都是需要花钱的年纪,彭守财可以说是相当缺钱了。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双方都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家店的菜都是当地的特色菜,但来这里的游客都吃不惯,久而久之生意就冷清了下来。 江知珩看着菜单上那些菜名,心里大概有了数。 录制时间紧,他们根本来不及休息,就开始想解决办法。 店铺的装潢、菜色都可以修改。 陆时安还蛮靠谱,主动承担了店铺的装潢工作,江知珩负责菜色的改良,卫经扶负责去镇上拉客。 这活儿对卫经扶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只需要在镇上露个脸,粉丝们自然会蜂拥而至。 第一天的录制还算顺利,卫经扶确实拉来了不少粉丝,守味斋难得热闹了一回。 晚上,三个人算了一下营业额,三万块,快要抵上守味斋平时半个月的收入了。 他们都累得够呛,彭守财给他们做了宵夜,是当地的特色小面。 江知珩相当喜欢,陆时安不太能吃辣,一边吃一边喝牛奶解辣,卫经扶却不屑一顾,筷子都没动一下。 他看陆时安一直在吃,说:“又油又辣,你也吃得下去?” 陆时安:“还蛮好吃的。” “那你多吃点。”卫经扶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拿着手机回了几条消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说:“本少爷不陪你们吃苦了。” 陆时安问:“你去哪儿?” “朋友来找我,我要回去睡酒店的大床房了,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卫经扶头也不回地走了。 彭守财脸色有点尴尬,问另外两个人:“要不你们也回酒店吧,我这儿的条件确实不好……” 江知珩:“不用,我就在这儿住。” 陆时安也表示自己没问题。 他们住在后面的一幢竹楼里面,一共两层楼,江知珩在最里面的那间房,浴室在楼下。 洗完澡江知珩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爱斯基摩人,迅速跑回房间,裹着被子什么都不想做了。 偏偏有人要来打扰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的亲弟弟。 江知珩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听江知言在那边关心他:“怎么样,哥,累不累?” “还好。”江知珩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 “你帮我要赵培我的签名了吗?” 江知珩瞬间有点心累,说:“……我觉得还是别追星了,说不定你会幻灭的。” 江知言惊道:“怎么了?赵培我人很垃圾吗?” “不是他。”江知珩说:“是那个卫经扶。” 江知言已然把这个卫经扶当成江知珩的死对头,一下子紧张起来,追问:“他怎么了,给你使绊子了?” “他嫌这里的床不舒服,回酒店睡了。” “靠!”江知言忍不住说:“那他平时都在立人设啊?” “不然呢?还偷拍我的书发微博。” 江知言昨天就看到了,还以为卫经扶是借江知珩的书看,没想到是偷拍的。 江知言骂道:“真不要脸!” “行了别骂了,我要睡觉了。” 挂了电话,顾林舟从一边走来,揽着江知言的肩膀,问:“骂谁呢?我在后面都听见了。” 江知言把刚刚听到的八卦和顾林舟分享了一遍。 讲的时候声情并茂,一双小鹿眼瞪得圆圆的,义愤填膺,和生气的小兔子没什么两样,顾林舟简直要被可爱死了,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说:“要不我雇人把他打一顿?” 江知言惊呆了:“那不必吧……打人犯法诶。” 顾林舟装逼:“那就不让人知道。” 江知言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你认识黑道的人?” 顾林舟没绷住,笑了,掐了一把江知言的脸,肉乎乎的,手感忒好:“扫黑除恶多少年了,哪来的黑道,哄你玩的。” 正说着,裴疏也来了,他们三人吃了个饭,这会儿正好要分别。 裴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谁惹你们了,还要打人?” 江知言憋不住话,尤其是这节目还是裴疏让江知珩录的,当下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裴疏听完,立刻给总监制打电话:“卫经扶在酒店住的?谁同意的?让他回去,否则就把他换掉!” 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裴疏又补了一句:“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所有嘉宾必须全程住在拍摄地,他要是搞特殊,就按违约处理。” …… 半夜里,江知珩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卫经扶压低了嗓音的咒骂。 江知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以为自己在做梦,毕竟卫经扶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第二天醒来,徐小明帮他弄好今天的造型,白色的毛衣搭配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和。 他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卫经扶黑着脸从走廊那头过来,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没睡好。 江知珩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卫经扶骂骂咧咧地:“录节目啊!我他妈就不该接这个节目!” ---------------------------------------- 第27章 赵培我想随时约 今天他们除了日常的经营,还要跟着彭守财学习制作当地的一种特色美食—— 手工红糖糍粑。 彭守财一边揉着糯米团,一边讲着这门手艺的来历:“这糍粑啊,从清朝就有了,我们祖上三代都在做,用的是本地最糯的糯米,配上自家熬的红糖,软糯香甜,外酥里嫩。” 江知珩学得很认真,不知道为何想起了上次和裴疏在火锅店,他喂裴疏吃红糖糍粑,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声嘀咕:“他肯定喜欢这个。” 彭守财耳朵尖,“谁啊?” 江知珩回过神来,耳根有点红,摇了摇头:“没谁,一个朋友。” 彭守财也不追问,只是笑呵呵地教他下一步:“裹上黄豆粉,再淋红糖浆,味道更香。” 江知珩照做,把糍粑装进小碟子里,摆好造型,拍了张照片,本来想发给裴疏,又觉得太刻意。 随后,他发了朋友圈。 江知言第一个评论:哥,等你回来炸给我吃! 祁跃也在下面评论:哥,我也要吃! 顾林舟也紧随其后:哥,我和小言一起来。 江知珩一一回复了:好,等回去给你们做。 陆时安也揉了糯米团,但失败的很彻底。 卫经扶就不一样了,就站那儿让摄影师拍他认真工作的帅脸,自己却连糯米都没碰一下。 需要露出手部的镜头直接让手替拍的。 彭守财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站远点,别挡着灶台。 卫经扶也不在意,反正镜头拍够了,转身就去院子里抽烟。 江知珩不了解娱乐圈,看到卫经扶这副做派,只觉得好奇:“他这样也可以吗?” 陆时安说:“他有人捧,不愁资源,正好现在的节目都是可以剪辑的,播出的时候不会影响什么。” 江知珩惊了,感叹着,这就是剪辑的艺术吗? 陆时安笑了笑,压低声音:“不然你以为综艺为什么好看?都是剪出来的故事。这节目还算好了,没有台本,很多综艺都是有台本的。” 同为明星,陆时安就比卫经扶好太多了。他不仅亲自上手,还主动帮彭守财收拾灶台,擦桌子、洗工具,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陆时安说:“没办法,谁让他是阳朔一哥呢。” 江知珩不太懂:“你不是也很火吗?” 陆时安:“不一样,他背后有人。” 江知珩大概明白了,娱乐圈的事儿无非就是那些,其实哪儿都一样,背后有人才好办事儿。 做好糍粑,他们要带着去镇中心的广场上给游客介绍摆摊。 另外两组嘉宾也会带着自己做的手工去。 广场上正好有三个摊位,除了他们的红糖糍粑,赵培我组的是渝派花丝镶嵌,林菀之组的是糖画,三种传统手艺一字排开,倒也热闹。 节目组也怪会搞事情的,三个摊位之间还设置了人气投票环节,最终得票最高的组可以获得额外收益。 游客很多,而且有很多都是外国人。 面对陌生人,江知珩微微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第22章 但是旁边的赵培我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已经卖出去了好几份花丝镶嵌的饰品。 他们的饰品单价本来就高,一份要抵好几份他们的糍粑。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问另外两位队员:“咱们谁去揽客?” 陆时安英语不好,说:“经扶去吧,毕竟糍粑是我俩做的。” 卫经扶嗤笑一声:“节目播出的时候我就做了,你俩不怕被我的粉丝骂死?” 江知珩说:“昨天就是你去揽客的,你比较有经验。” 卫经扶道:“那是和华国人,我不会说英语,我是学霸人设,不能做和人设不符的事儿。” 江知珩:“……” 他倒是没想到卫经扶会这么直接说出来,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陆时安,后者说:“……我英语也不好,虽然没有学霸人设,但是我真的听不懂鸟语。” 江知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 他在国外留学,不仅会英语,还会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 他一手握拳,一手端着红糖糍粑开始介绍,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他。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游客尝了一口糍粑,竖起大拇指:“amazing! ” 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 此时,隔壁摊位来了几位德国游客,看上了林菀之摊位上的糖画,但对方说的不是英语,是德语。 在场的人都懵了,谁也没听懂。 林菀之急得不行。 江知珩听见了,主动走过去,用流利的德语帮他们翻译沟通。 最后算收益和人气的时候,收益和人气最高的是赵培我组,第二是江知珩组,第三是林菀之组。 林菀之组的成员们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过来感谢江知珩帮忙翻译,还给他做了个糖画作为谢礼。 节目组拍下这一幕,特意拍了特写镜头,到时候要宣扬一波团结互助的正能量。 录制结束,江知珩去看手机,发现朋友圈好多条提示,他点开,一眼看到了裴疏的评论,在顾林舟下面:哥,我也要吃! 江知珩想回“好”,又觉得不对劲,他和裴疏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这个地步。 可是他连祁跃都回了,不回复裴疏似乎也不太好。 他说服了自己,回裴疏:好,和你做。 回完他就熄了屏把手机放兜里。 第一期的录制结束,一行人终于可以离开,卫经扶第一个走,没坐节目组的车,有一辆卡宴来接他。 徐小明在旁边说:“那不会是卫经扶的金主吧?” 江知珩:“……什么金主?” “我加入了卫经扶的黑粉群,群里的人都说他被包养了,金主给砸钱砸资源。” 江知珩开了眼界:“……还有黑粉群这种东西?” 徐小明说:“多着呢,我都加的10群,每个群都上千人,这家伙真的是很会招人讨厌。不过,喜欢他的人也很多,我上次在网上说了一句他真人没那么好看,现在都还被追着骂。” 江知珩笑了:“别理了,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 下午六点,飞机准时降落在机场。 江知珩还没走,坐在他后排的赵培我叫住他:“江老师,上次你说请我吃饭,不如就今晚?” 江知珩刚想点头,手机却响了。他低头一看,是裴疏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裴疏的声音:“小江哥,别忘了给我送衣服。” 江知珩一下子想起来这回事儿,冲赵培我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赵老师,今晚有点急事,改天一定补上。” 赵培我没说什么,打开微信,“那……加个微信,随时约?” 江知珩扫码加上影帝的好友,说:“好。” ---------------------------------------- 第28章 那咱们还做吗 上了车,江知珩拿出手机,朋友圈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裴疏回他了:做什么? 江知珩一脸疑惑,翻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打错字了,他那会儿本来是想回“给你做”,结果打成了“和你做”。 他赶紧解释:唉,打错字了,是给你做了。 刚打出来一个“ai”的拼音,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江知珩整个人往前一栽,手机差点脱手。 他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司机正对着前方骂骂咧咧:“会不会开车啊!突然变道,吓死个人。” 江知珩揉了揉撞到前座的肩膀,低头再看手机,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他只回了“ai”。 还好刚发出去,他立刻删除评论,觉得应该没被人看见,裴疏看见也就罢了,被共友看见就尴尬了。他松了口气,重新打字:是“给你做”,打错了。 刚发出去,微信提示有新消息,他点开看,是裴疏发来的消息。 一张截图,一个问号。 字越少事越大。江知珩盯着那张截图。 裴疏:哥,我也要吃。 他回:好,和你做。 裴疏:做什么? 他回:ai …… 这都他妈是什么事儿啊! 江知珩头皮一阵发麻,手指都有点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解释:【我打错字了。】 裴疏:【那这个ai是……?】 江知珩:【……语气词。】 裴疏:【噢,我还以为……】 这人贼鸡贼,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引人遐思。 江知珩盯着那串省略号,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已经脑补出了唯一正确答案。 他急急地解释:【我本来想说的是:唉,我打错字了,是给你做。但是前车忽然变道,手滑就只发出来两个字母。】 裴疏回:【那咱们还做吗?】 江知珩没多想:【做。】 发出去的一瞬间,江知珩就后悔了。 都是成年人,这样的对话虽然不直白,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做”字,恨不得把手机扔出窗外。 此刻撤回也显得欲盖弥彰,他只好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按下车窗吹风,晾一晾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 这样一路到了小区门口,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帕加尼,就是那天裴疏送他去学校那辆。 再一看,车里没人,主人正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大衣。 一般人穿肯定要拖地,但裴疏高大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身段比一起录节目的模特的黎骁还要优越,穿着像要去拍杂志封面。 裴疏向他打招呼:“小江哥。” 江知珩还推着行李箱,站在原地:“你怎么在这儿?” 裴疏帮他接过行李箱,“我来拿衣服。” 江知珩:“我说了给你送过去的。” 裴疏说:“录了节目又长途飞行,我怕你累。” 江知珩喉结滚动,想问裴疏是自己给他拿下来,还是和他一起上去拿。但是裴疏已经推着行李箱往小区里走了。 江知珩只好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楼层数字跳动的声音,江知珩不敢看裴疏,盯着前面的电梯门,但清晰的金属门上倒映着裴疏英俊挺拔的身影。 两人在电梯门上对视了。 江知珩慌乱地移开视线,瞎找话题:“京市好像又降温了。” 裴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你穿少了。” 江知珩说:“我不冷啊。” 裴疏盯着他的耳朵:“耳朵都冻红了,还不冷?” “……不是冷的。” 裴疏问:“那是怎么回事?” 江知珩这下不仅耳朵红了,脸也开始发烫,还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逃也似的跨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家门口走。 一梯一户的格局,里面的装修是暖色调的现代简约风,玄关处摆着一盆绿植,还有一面照片墙,大多数是江知珩和江知言的合照,也有几张和朋友的合影。 裴疏的目光在照片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跟着江知珩进了客厅。 江知珩去卧室给他拿衣服,裴疏坐在沙发上等。 这时候一只橘猫高调出场,是节目里江知珩抱的那一只,比镜头里还要胖,体脂率可能高达50%了吧。 裴疏和它打招呼:“你叫小爱,是吗?” 小爱回应:“喵~” 裴疏伸手想摸它,小爱不喜欢陌生人,一巴掌想拍开他,但用力过猛,爪子挠破了裴疏的手背,留下三道浅浅的红痕。 江知珩正好拿着衣服出来,看见这一幕,快步上前,训猫:“小爱,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爱呆坐在原地,它被主人的样子吓到了。 江知珩一向温润,从来没凶过它。 上一次它不搭理傅铮,江知珩也只是笑着把它抱走,从未这样疾言厉色。 小爱委屈地“喵呜”一声,缩着脑袋往沙发底下钻。 第23章 江知珩骂道:“你还想躲?出来,坐下!” 小爱耷拉着尾巴,不情不愿地从沙发底下挪出来,端端正正坐好,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受害者裴疏不怒反笑:“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江知珩没好气地说:“它要是真听我的话就不会挠你了!” 江知珩轻轻握住裴疏的手腕查看伤口。 裴疏垂眸,盯着他挺翘的鼻尖和修长的睫毛,问:“那它要是听你的话会怎么样?” 江知珩还没回答,小爱就“喵呜”一声,委屈地走到裴疏的身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裴疏的手背。 江知珩惊讶了,这是什么没节操的猫,上一秒挠人,下一秒舔人? 他赶紧说:“……我没让它这样。” 裴疏被舔得手痒痒的,说:“可你是它的主人。” 江知珩:“都说了它不听我的话!” 他帮裴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说:“要去打针。” 裴疏:“没必要吧?” 江知珩沉着一张脸:“必须去,虽然打过疫苗,但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远处就是明安医院,裴疏把车钥匙给他:“你来开?” 江知珩说:“我打了车。” 裴疏有些意外,男人没有不爱车的,而且还是超跑,江知珩居然拒绝了。 他没有多问。 到了明安,护士见裴疏来了,差点打电话把刚走的院长叫回来。 裴疏解释自己只是被猫挠了。 护士长来帮他打完针,需要在观察室待三十分钟。 下飞机折腾到现在还没吃饭,江知珩有点饿,他说:“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游戏,我去买饭。” 江知珩经常陪江知言去医院,有丰富的陪床经验,知道病人无论是生理防线还是心理防线都比较脆弱。 他没走远,打算直接去医院食堂。 还好食堂开着,江知珩买了一份生滚粥、蒸饺和一份冒菜,还去超市买了一盒大白兔。 裴疏:“我就喝粥啊?” 江知珩:“食堂只有这个了。”说着,他把大白兔递给裴疏:“这个也是给你买的。” 裴疏微怔:“……我都多大人了还吃这个?” 江知珩已经打开冒菜开吃了,唇上沾着红油,亮晶晶的,两瓣唇一开一合的:“小言每次打完针都要吃的。” 裴疏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你把我当弟弟?” 江知珩嗦了一根火锅粉,油渍堆积在嘴角,他说:“你本来就比我小。” 那滴油悬在嘴角,沿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落,裴疏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替他揩去。 这还不够,裴疏顺势将那根手指含进嘴里,舌尖轻轻一卷,把那点油腥舔干净。 ---------------------------------------- 第29章 会紧吧? 江知珩呆坐在原地,大脑像断了信号的老电视,只剩下满屏雪花。 裴疏煞有其事的解释:“我尝尝辣不辣。” 江知珩连忙接话:“辣吗?” “辣。”裴疏其实早就绷不住了,掐着大腿才让自己的表情没有崩坏。 这会儿他终于扛不住了,脸色涨红,胸膛猛烈起伏,侧着身子猛咳。 江知珩赶紧给他灌了杯水,又喂他吃了颗奶糖。 奶味儿瞬间在嘴里炸开,刺痛的口腔被缓解,反而有些麻麻的,痒。 江知珩继续吃自己的冒菜,说:“下次别这样了。” 裴疏以为对方说的是他刚才的动作,正在搜寻措辞,江知珩却说:“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自己,脸都咳红了。” 裴疏心口发胀,嘴里的酥酥麻麻转移到了心尖儿。 他想起祁跃为了沈箴吃辣火锅,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对方也是你们蓉城人,喜欢吃辣。我朋友就开始练习吃火锅,现在已经能吃微辣了。我觉得我多吃吃,说不定有一天也可以和你一起吃火锅。” “我要吃特辣。”江知珩说:“那你不得吃进医院?” 裴疏望着他:“那你会来医院看我吗?” “不会。”江知珩说:“火锅可以吃鸳鸯锅,咱们上次不是就一起吃了,你干嘛要把自己弄进医院?” 裴疏借机说:“那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江知珩在心里叹口气,他明明想的是和裴疏减少接触,怎么还越见越频繁,这次还没结束,下一次都约好了。 罢了,谁让邱奕扬从小就没教他拒绝人,他只能接受,好的是裴疏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吃。 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推掉就是。 裴疏却好像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就明天,正好你下午没课。” 江知珩:“……” “下午我要去实验室。” 裴疏说:“我等你。” 江知珩没办法,只能应下。 半个小时后,护士来检查,发现裴疏居然有些低烧,立刻喊来医生。 医生问:“针眼胀疼吗?” 裴疏点点头。 医生:“有没有觉得四肢乏力?” 裴疏继续点头。 医生又问:“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的感觉?” 裴疏摇头。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针眼周围,没有发红,他说:“是免疫系统在产生抗体,不用慌。” 说完,他开了两盒退烧药,“回去留意体温,要是夜里发烧,低烧就多喝温水物理降温,超过三十八度五记得吃药,持续烧两天不褪一定要联系我,直接再来医院复查。” 两人离开医院,江知珩先打车和裴疏回了自己家,那辆车帕加尼还停在路边,裴疏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样子是不能开车了。 江知珩又想,裴疏有司机,可以让司机来接他吧。 但裴疏看上去这么虚弱,半夜又烧起来怎么办? 上次他去裴疏那公寓,什么都没有,食材都是他临时买的。 江知珩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今晚一个人能行吗?” 男人怎么可能不行,裴疏捍卫自己的尊严:“当然行。” 但话音刚落,他脚步就虚浮了一下,江知珩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扭头看他:“你又吹牛?” 裴疏:“……以前发烧,我也是一个人。” 明明以前都可以的,区区低烧,他高烧39度的时候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觉得手脚无力。 江知珩没说话,扶着他往楼道里走:“今晚在我家住吧,你这样也都怪小爱。” 裴疏靠在江知珩的身上,下巴蹭着别人的发顶,刺挠挠的痒,还能闻到江知珩的洗发水味儿。 明明只是低烧,裴疏却像半身不遂一样贴在别人身上,有几次都差点把江知珩压倒。 好不容易把裴疏弄上楼,江知珩脑门都弄出来一堆汗,忍不住吐槽:“你还挺重,给我都累出汗了!” 裴疏躺在床上:“都蹭我下巴上了,黏糊糊的。” 江知珩去拿了湿毛巾,帮小爱还债:“我帮你擦,行了吧。” 擦完江知珩又去倒了杯温水,把退烧药放在床头:“一会儿再量一次体温,如果高了记得吃药。” 伺候了裴疏,江知珩终于有空去收拾行李箱。 衣服都快递寄回来了,里面都是一些贴身衣物,江知珩都放去脏衣篮,准备一会儿洗。 裴疏从客房走出来,英俊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粉红,说:“小江哥,我想洗澡。” 江知珩:“发烧就别洗了,再说了,你刚打了疫苗,针眼不能碰水。” 裴疏不乐意:“今天见的合作方喜欢抽烟,待了一下午,我觉得身上有烟味。” 江知珩往前走了两步,贴近他,纵着鼻尖嗅了几下,纳闷儿道:“明明是香的。” 裴疏站不住了,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墙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正好盖住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江知珩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拽住:“你没事吧?” 裴疏抓着他的手腕,没用力,但热热的,他说:“江老师,我想洗澡。” 江知珩拗不过:“那我给你放水,你擦擦吧。” 浴缸放好一池子温水,江知珩拿了干净的毛巾出来,担心裴疏站不稳,还搬了个小椅子到浴室。 裴疏已经脱了大衣,穿着衬衫、马甲和长裤走进来。 盘靓条顺、肩宽腰窄、长腿舒张,好一个大帅哥,不夸张的说,比赵培我还有魅力。 江知珩赶紧移开视线:“你……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裴疏却抓住他的手腕:“别走。” 江知珩快没耐心了:“你还要我帮你搓背不成?” 裴疏说:“我自己可以擦,但是我没力气,万一摔倒了撞到头怎么办?” “坐在椅子上擦。”江知珩把椅子踹到裴疏身边:“我就在门口,你别锁门,有事就喊我。” 第24章 浴室的门留了一道缝儿,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江知珩靠在墙上,感觉自己也有点热,嘴唇也有点干,他喝了半杯水,又擦了点唇膏,不敢多耽搁,生怕浴室里那个虚弱的壮汉摔倒,几乎是一分钟之内搞定的。 里面的水声一直在响,江知珩喉结滚动,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他拿出手机来玩小游戏,平时他能完虐的,这次却开局就死掉,僵尸几下就攻占了他的城市。 “小江哥。” “嗯?”江知珩立刻应声,快步走到门边,“怎么了?” “我没有衣服穿。” 江知珩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儿,他说:“我给你拿我的。” 裴疏:“内裤怎么办?我穿你的会紧吧?” 江知珩忍无可忍:“谁说给你穿我的了?” 裴疏道:“那我不穿内裤穿你的衣服了。” ---------------------------------------- 第30章 抢卫经扶资源 靠! 画面瞬间在江知珩脑子里炸开了。 他说:“不准!” 裴疏问:“那我怎么办啊?” 江知珩把剩下的水喝掉,压下心头燥热,说:“我下去给你买,浴室的柜子里有浴袍,你先穿上,本来就发烧,别烧傻了。” 裴疏站起身来,在浴室里转悠一圈,还没打开柜子,先看到了脏衣篮。 里面放着的正好是刚才江知珩扔进来的换洗衣服。 裴疏腿长,一步就跨过去,想打开柜子拿浴袍,却离脏衣篮更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是江知珩的贴身衣服。 裴疏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伸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变态。 洁癖没了,理智也没了,只剩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此时,手机震动,是江知珩发来的微信:【楼下的内衣店关门了,我打车去远一点的商场买,你记得穿好衣服,别感冒了。】 远一点的商场啊…… 裴疏了解这附近的商场,最近的要开车十五分钟,来回至少半小时,再加上购物、打车等待、江知珩上楼的时间…… 那时间应该够了。 裴疏颤抖着指尖回了个“好”,然而却没有听话的穿上睡袍。 他弯腰勾起那一团小小的布料,大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知珩的样子。 他的体温比刚才更高了…… 忽然手机震动,他本来想直接挂断,却看到来电显示是江知珩。他咽了下口水,摁了免提,嗓音沙哑:“小江哥,怎么了?” 江知珩在商场里转的头晕眼花,他平时不在意这些,基本上都是网购的,很少来实体店,这才发现有那么多种类。 最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裴疏穿什么码。 为了不把人勒坏,他决定打个电话:“你穿什么码的?” 裴疏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贴着上颚蹦出来的:“3xl。” 江知珩看了一眼货架,红着脸又问:“要平角的还是……” 裴疏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布料,喘息了一下:“三角的。” “好。”江知珩听见了,皱着眉头:“你怎么了?” 裴疏全身绯红,身上有一层薄汗,他靠在浴室冰凉的墙上,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强撑着让声音正常一点:“没事儿。” “你声音不太对。”江知珩皱眉,脚步顿住,“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裴疏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我有点热。”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江知珩挂断电话,几乎是跑着去结账的。 他拎着袋子冲出商场,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不停地催司机快点。 等他风风火火的赶回家时,一刻也等不及的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香的过分,他说:“怎么这么香?” 裴疏的指尖蜷了一下:“我不小心把香氛打翻了。” 实则是浴室里有他的味道,他担心江知珩闻到,在手不小心碰到香氛的时候,将错就错的让一瓶香氛全部倾倒在瓷砖上,浓郁的白茶与雪松气息瞬间吞没了所有暧昧的痕迹。 江知珩没多想,把购物袋放在洗手台上,说:“内裤你自己洗一下,烘干机在阳台,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然而等他拿了温度计回来,发现裴疏站在原地没动。 江知珩一脸疑惑。 裴疏垂着眸,眼皮、双颊、嘴唇、喉结都泛着红,他说:“……我不会洗。” 得! 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儿! 江知珩人都麻了,还好是没穿过的,他认命的拿了盆子去阳台帮裴疏洗内裤。 这辈子他还没帮别人洗过内裤,连江知言都没有! 小爱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看铲屎官,还喵了一声。 江知珩一腔怒气都发泄在这个罪魁祸首上,说:“都怪你挠他,害得我还要帮他洗内裤。” 小爱听不懂,以为主人在和他聊天,歪着脑袋继续叫:“喵呜——” “你在骂我吗?” 小爱:“喵~” 江知珩把洗好的内裤放进烘干机里,转头瞪着小爱:“你欺负我不会猫语是不是?” 小爱跳下来,仰着脑袋:“喵喵喵——” 江知珩第一次体会到了沟通障碍,他蹲下身子,冲着小爱发出“喵——”的一声,算作回击。 啪嗒一声,是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江知珩猛地回头,看见裴疏穿着睡袍站在门口,旁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裴疏不好意思说,自己被那一声猫叫搞得身子都酥了,只能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晕。” 江知珩还能怎么办,都怪他的猫挠了别人。 他站起来,猛地感觉一阵眩晕,没站稳,裴疏上前抱住他:“没事吧?” 江知珩贴着对方的皮肉,被烫得麻麻的,说:“我让机器人打扫,内裤一会儿就能穿了……”他说到这里,想起来裴疏还是真空,只觉得脸更烫了,赶紧说:“你去房间吧,一会儿我给你送过来。” 裴疏没松手,抓着他的手,问:“你手怎么受伤了?” 江知珩低头一看,是录节目的时候摔伤蹭的,他说:“录节目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裴疏皱着眉头,怎么会受伤?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膝盖有一点。” “我看看。”裴疏说着蹲下身子,要去卷他的裤腿。 江知珩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耳根烧得通红:“不用不用,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他低头看见裴疏蹲在那儿,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性感的胸肌。 浴袍堪堪遮住腰腹,大腿根部若隐若现,而且这人没穿内裤。 江知珩脑子“嗡”的一声,赶紧移开视线,声音都哑了几分:“真没事儿。” 裴疏却态度强硬,刚刚还虚弱得连杯子都握不住的人,此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强硬的卷起他的裤腿。 这具身体他了解,膝盖处本来是粉白一片,现在却青紫交加,破的地方虽然结痂了,但不难看出来很疼。 裴疏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是摔伤的?” “嗯。”江知珩说:“被石头绊了一下。” 裴疏没说话,把他的裤腿放下来,像爹操心儿子:“下次小心点。” 回了客房,裴疏给杜百韬打电话:“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对方是老板,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可以,杜百韬没有怨言,毕竟工资和奖金实在是丰厚:“您哪儿的话!” 裴疏没有绕弯子:“打听一下江知珩录节目怎么会受伤。” 杜百韬跟了他许多年,办事效率一向高,二十分钟后给他回电:“有人说是他绊倒了一棵树,还有人说是卫经扶故意伸脚绊倒了他。” 江知珩说是被石头绊倒的,怎么又有人说是树? 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又是卫经扶。 裴疏皱了皱眉,说:“镜头有拍到卫经扶搞小动作吗?” “没拍到。” 没拍到就不好发作了。 裴疏:“下次录节目,给江老师多安排两个助理,还有,让人盯着卫经扶。看他后续有什么资源,让我们的商务部能抢的都抢过来。” “知道了,裴总。” ---------------------------------------- 第31章 缓解易感期的不适 隔壁房间。 江知珩躺在自己的床上,揪小爱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都怪你,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小爱无辜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喵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错了”。 铲屎官都遭不住这个。 江知珩叹了口气,把小爱搂进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许挠他了,要对他好一点,知道吗?” 第25章 小爱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主人的话,然后轻轻蹭了蹭江知珩的下巴,软软地“喵”了一声。 江知珩笑了笑:“乖,明天给你吃罐头。” 第二天一早,江知珩早早地醒来,本来是想下去晨跑的,但他膝盖的伤还没好,只能作罢。 昨晚睡前在电饭煲里预约的山药小米粥已经煮好了。 洗漱完毕,他又把水蛋羹放进蒸箱里蒸上,又从冰箱里拿出小菜和酱料,摆好碗筷。 他去敲客房的门。 阳台传来裴疏的声音:“我在这儿,小江哥!” 江知珩走过去,除了帅哥外,还看到宛若台风过境般的阳台。 所有的花花草草,包含那一架子邱奕扬精心照顾的多肉,全部被灌满了水,泥土顺着花盆边缘淌了一地,几株娇贵的兰花已经歪倒在泥水里,叶片上挂着水珠,像是刚哭过。 罪魁祸首还拎着一个空水壶,还在笑:“我浇的。” 江知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些花有些是江知言买的,有些是邱奕扬买的,还有一部分是他买的。 他的弄死了也就弄死了,把亲妈和亲弟弟精心打理的花弄死了,他该如何交代? “花不能浇这么多水!你在家没浇过吗?” 裴疏一愣:“没浇过。我是不是闯祸了?” 江知珩简直要气笑了:“你这不是闯祸,你这是灭门。” 时间来不及了,他早上有早八,只能糟心地先去吃饭。 裴疏深知自己做错了,埋着头喝粥吃鸡蛋羹,一句话也没说。 半个小时后,有人按门铃。 是裴疏喊来的花艺师,他把人领到阳台,指着那一片狼藉说:“麻烦你们帮我救一救。” 江知珩忙着去上课,见有人来处理,也就没有再管。 大早上的,恒疏影视的总裁取消例会,在江家阳台上耗了几个小时。 还好大多数的花都有救,少数救不回来的他们去花鸟市场买了新的补上。 江知珩到了学校,感觉一路上老有人看他,搞得他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他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有。 难道是裤子没拉拉链? 他低头看了一下,也没有。 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好几遍,他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到了教学楼,叶凡清叫住他:“江老师!” “怎么了?” 叶凡清说:“我看了《雪崩》,你在里面也太帅了吧!你有没有看学校论坛?” 江知珩一脸疑惑。 叶凡清打开手机,把页面找出来:“现在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讨论你的。”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江知珩上课的教室,这个班有三十三个人,平时只能坐满三分之一,今天居然座无虚席,后排还站了好几个没座位的。 “喏,都是来看你上课的!” 江知珩:“……” 大学生最喜欢凑热闹,江知珩本来只是在生科院有名气,现在上了节目,一下子整个师大都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一位巨帅教授了,都想来上他的课。 江知珩习惯了班上那些面孔,一下面对这么多人,又有些紧张了。 他在门口顿了顿,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站上讲台。 后排的好几个学生都在举着手机拍照。 这些人不是班上的人,是来旁听的,江知珩好言相劝:“这里是课堂,既然大家都来了,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听课,今天这节分子生理专题,核心内容是 alpha 信息素调控机制,重点拆解易感期的生理全套变化。你们很多人虽然不是本专业,但听了也有用。” 他点开投影,屏幕跳出人体腺体分层解剖示意图。 “大家看向图示,颈后这处凸起腺体,就是 alpha 与 omega 独有的信息素分泌器官。” “易感期并非单纯情绪失控,是 alpha 下丘脑受体受周期激素波动刺激。” “普通平稳状态下,alpha 信息素会维持在稳定低浓度,不会对外界 omega、alpha 造成压迫;但进入易感期后,睾酮与信息素前体物质分泌量翻倍,腺体充血肿胀,情绪中枢抑制力下降,占有欲、焦躁感会同步放大。” 这些名词实在是专业,台下不少非生物专业的学生已经面露难色。 江知珩顿了顿,“大家有疑问的话可以提出来。” “老师,那易感期的时候,alpha真的会控制不住标记omega吗?”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女生举手问道。 江知珩:“从生理机制上讲,易感期alpha的咬合反射确实会被大幅激活,但标记行为并非完全不可控。现代医学已经开发出多种干预手段,比如抑制贴、临时阻隔贴,以及认知行为训练,都可以有效降低冲动标记的概率。所以,易感期不等于失控,更不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下来,“希望大家记住一点:信息素是生理信号,不是行为许可证。” 这句话,他是告诉所有的学生,也是在告诉自己。 虽然他和裴疏的信息素吻合,但他不认为会产生情感上的羁绊。 现在的一切,他解释不了,把它们都当成是信息素在作祟。 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喜欢另一个alpha? “在信息素控制下,alpha和omega都会产生不可控的冲动。可是一段感情要长久,不能只有这个,否则就是反复的伤害,希望大家都可以拥有健康幸福的恋爱。”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江知珩微微颔首,转身在投影上点开下一张图表,“接下来我们看这张图,它展示的是易感期不同阶段的信息素浓度变化曲线。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信息素活性单位……” 一节课他讲了许多干货,课间休息,有几个女生大胆的走上来请求和他拍照、加微信。 江知珩不太会拒绝,同意了。 “老师,您平时会用什么方式缓解易感期的不适?”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问。 江知珩一瞬间僵住,自从腺体受损,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易感期了,但他不可能对学生说这些,道:“抑制剂或者信息阻隔贴。” 旁边的女孩眼睛一亮:“老师,所以您还是单身吗?” 江知珩没回答,旁边的男生帮他说了:“当然了,你不知道吧,江老师被称为是学院的钻石王老五!” “天哪!”女生惊呼出来:“您这么帅还是单身,肯定很多人追您吧?” “个人问题就不多聊了。”江知珩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学生,“还有两分钟上课,大家回到座位上,我们继续。” 一下课,江知珩收到徐小明发来的消息:【江哥,您又上热搜了。】 徐小明还贴心的发来了截图,两个词条:#江知珩恋爱观#、#江知珩 单身#。 是学生把他上课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江知珩的长相本来就是万里挑一,讲解专业知识的时候更是逻辑清晰、深入浅出,再加上他表达出来的恋爱观,得到了广泛的好评。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还不够,有人还要添把火。 热搜上出现一个新词条:#赵培我点赞江知珩#。 ---------------------------------------- 第32章 和小珩一起吃饭 上一次在机场,赵培我救了江知珩,两人同框的图片视频传得全网都是,最高赞破百万。 现在他又点赞了江知珩的课堂视频,评论区彻底沸腾。 一个是娱乐圈殿堂级影帝,一个是高校最年轻的教授,两个人又在一起录节目,虽然都是alpha,但是不影响大家嗑cp的热情。 很快,两人的cp名都有了:知我珩心。 一般的大忙人都不怎么看热搜,但江知言不是一般的大忙人。 他第一时间刷到,给江知珩打电话:“哥,你和赵培我在一起了?” 江知珩差点喷出来:“怎么可能!他是alpha啊!” 江知言说:“这有什么?双a才刺激!” 江知珩一句话就能拿捏江知言:“那我给林舟找个帅气alpha?” 江知言立刻投降:“别,那你俩怎么回事?” 江知珩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可能是他觉得我课讲得不错吧。” “噗——”江知言笑出了声,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帅?” “娱乐圈什么时候缺少帅哥了?” “那不一样,娱乐圈的帅哥哪有您这种学术气质?”江知言笑嘻嘻地说,“我们品牌平时也没少赞助明星衣服,但是按销量,目前你在节目上穿的那一款是卖的最好的,什么流量明星、影帝的都比不过你。” 现在技术发达,许多明星买数据虚张声势,转赞评粉丝量热搜都能买。 但是能带货,把名气变现,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江知珩虽然不是明星,明星效应却比大多数明星都要强。 挂了电话,江知珩发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有些是学生发来的,他一一回了。 第26章 还有一条是赵培我发来的,说他在师大隔壁的电影学院开讲座,问江知珩什么时候请他吃饭。 一直欠着别人一顿饭确实不太合适。 江知珩想了想,晚上他要和裴疏去吃火锅,于是回:【中午吧,您有什么忌口的?】 赵培我很快回了消息:【没有忌口,你定地方就好。】 江知珩选了一家离师大不远的私房菜馆,把地址发了过去。 赵培我结束了讲座,昔日的老师、院长,甚至校领导要请他吃饭,他全部拒绝了,让司机送他去饭店。 是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颇有几分旧时风雅。 入院便见一方小院,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几尾锦鲤在石缸里悠然游动。 赵培我跟着服务员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雅间。 入口处有一扇雕花木屏风,绕过屏风,江知珩出现在面前。 网上总有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江知珩的骨相无可挑剔,还拥有一张极为精致的皮相。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外套挂在衣架上,黑发黑眸,皮肤看上去愈发白皙,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赵培我在屏风斜后方站定,欣赏了不知道多久,才绕过屏风走进去。 江知珩闻声抬头,礼貌地起身,“赵老师。” 赵培我脱了外套,在江知珩对面坐下:“我可不敢在你这个真老师面前称老师,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哥吧。” 江知珩喊了一声“赵哥”,把菜单递给对方。 赵培我吃什么都可以,他随意的点了几道,又问江知珩:“不介意我叫你小珩吧?” 称呼而已,江知珩无所谓的点点头,加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江知珩实在不擅长社交,他和赵培我也不熟,没有任何话题可以聊,早知道就不答应请对方吃饭了。 他有些难受,双手交握放在桌下,能感觉到自己手心渗出的汗。 可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裴疏,没有人会给他手帕擦汗。 他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江知珩坐在马桶盖上玩了两把游戏,想拖到上菜再回去,因为那样至少可以聊聊菜品。 磨蹭了快半个小时,他才回到雅间。 皇天不负苦心人,菜已经上齐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气氛好了些。 吃完饭,赵培我提议去旁边的茶室坐坐,他有个朋友开了间茶室,就在这附近。 江知珩说:“我下午还有课。”他扯谎,下午明明没课。 赵培我哪里知道江知珩的课表,说:“那下次再约。” 说着,他拿出来一个信封:“我新电影的首映礼,有空来玩。” 赵培我的新电影,是和国外顶尖导演合作的文艺片,首映礼的票一票难求。 江知珩却不太感兴趣,但还是礼貌地接了过来,“谢谢赵哥,我看看时间。” 下午到了实验室。 江知珩带的研究生刘欣妍一脸激动:“老师,您中午和赵培我吃饭去了?” 江知珩震惊,那家私房菜馆的私密性很好,怎么会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发现了? 刘欣妍晃了晃手机:“微博热搜上挂着呢,有人拍到您和赵培我一起进餐厅的照片。” 江知珩接过手机一看,瞬间烦了。 他好后悔参加节目,现在连吃个饭都要被拍。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刘欣妍,“别管那些,实验数据整理好了吗?” 刘欣妍吐了吐舌头,乖乖回到工位上,她还没工作几分钟,微信群聊又炸了。 刘欣妍点开群聊,尖叫出声。 江知珩差点打翻手中的试管,皱眉看向她:“怎么了?” 刘欣妍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师!赵培我!赵培我发微博了!” 江知珩看了一下,赵培我发的是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配文是:【和小珩一起吃午饭。】 这一下,两人的关系被更多人猜测了。 高高的挂在热搜上,只要玩手机就能看到。 裴疏一般上班都没时间玩手机,今天因为糟蹋了江知珩的花,午休时间就抽空看些鲜花养护知识,恰好刷到了这条热门。 什么玩意儿? 赵培我和江知珩一起吃饭? 怎还叫上小珩了? 知我珩心又是什么玩意儿? 黄瑞在一边发现老板的脸色难看的可以,快要赶上地狱修罗了,他赶紧问:“裴总,饭不好吃吗?” 裴疏把叉子往桌上一扔,“厨师把醋当水放了吗?酸死了!” 黄瑞大气不敢出,盯着裴疏离开的背影,他吃了一口和裴疏一模一样的意大利面。 心道:哪里酸了? ---------------------------------------- 第33章 我不想他们议论你 办公室里。 裴疏本来打算午休时间把早上落下的工作处理完,可这会儿他却刷起了微博。 一下子了解了知我珩心的始末。 原来上次在机场,江知珩还被卫经扶的粉丝围堵了。 救他的人就是赵培我。 今天赵培我又是点赞又是发微博的,把两人的cp粉嗑得晕头转向,评论区全是“好甜”“在一起”的尖叫。 裴疏皱着眉头看完,没忍住点了个投诉。 页面提示:你认为这条内容? 不喜欢该内容。 观点与我不一致。 打扰我的浏览体验。 引起我的不适。 裴疏全勾选了。 微博并不理会他的投诉,他也明白。 赵培我是恒疏的艺人,还是裴旭望签下来的,这些年给恒疏赚了不少钱,人很有魅力也很有才华,有几次裴家的晚宴,还邀请过他。 裴疏没想给自家艺人使绊子,拨通了杜百韬的电话:“下次给江老师安排几个保镖,机场被堵的事情不准再发生。” “还有。”裴疏深知娱乐圈的套路,现在江知珩和赵培我的热度这么高,节目组很有可能故意剪辑一些暧昧的镜头来炒作,他沉声道:“让节目组注意分寸,不许刻意炒江老师和赵培我的cp。” 挂了电话,裴疏仍觉得心口发胀,他扯了扯领带,此时手机震动,是江知珩发来的消息。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 江知珩:【记得去打针。】 裴疏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心口的胀闷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穿上外套往外面走,回复:【打完针想吃糖怎么办?】 江知珩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昨天给你买了一盒你都吃光了?】 裴疏:【在你家里,忘带了。】 江知珩只会用哄弟弟的方式哄他:【给你点奶茶。】 裴疏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让黄瑞喊司机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黄瑞一愣:“您怎么了?” 裴疏说:“昨晚被小江……”他胜负欲上来了,改口道:“被小珩的猫挠了,要去打疫苗。” 小珩? 黄瑞惊了,上次不还是小江哥吗,怎么这次就变成小珩了? 老板以前不谈恋爱,怎么一下子开窍这么快,连称呼都变了! 黄瑞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多问,只应了一声“好的”,便低头去安排车。 一个小时后,裴疏回来了。 黄瑞很尴尬地递上一杯奶茶:“裴总,您的奶茶。” 天知道他接到裴疏电话的时候有多震惊。 他跟了裴疏这么多年,见过裴疏喝酒喝咖啡,就是没见过他喝奶茶。 老板不仅谈恋爱了,还喝起了这种东西。 裴疏是第一次喝奶茶,他看着分装的奶盖,有些无从下手。 黄瑞小心翼翼地提醒:“裴总,奶盖倒进去,插上吸管就能喝了。” 裴疏觉得没面子,“我问你了吗?” 黄瑞不敢惹老板,说:“是我话多。” 裴疏拎着奶茶回了办公室,把奶盖倒进去,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从未有过的体验感,蛮不错的。 他心情大好,一下午高效率工作,把早上积压的文件都处理完了,还开了几个会,讨论了公司接下来要投的项目。 下午六点,裴疏准时下班,去师大接人吃火锅。 车子直接开到了师大的实验楼下。 他拉下主驾遮阳板,掀开内嵌的梳妆镜整理了一下发型,还整理了一下领带才下车。 帕加尼超跑,高颜值帅哥,衣品穿搭更是顶级,往实验楼门口一站,立刻引来不少学生侧目。 裴疏单手插兜,拽的要死,大方的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甚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他浑然不在意,只盯着门口,等他想等的人。 有大胆的omega上来问他要微信,他礼貌拒绝:“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第27章 omega遗憾离开,但目光仍在他身上流连。 连续拒绝了好几个人之后,遇见个熟人,是之前吃过一次饭的叶凡清。 “裴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裴疏礼貌回复:“来接小江哥。” “江老师?”叶凡清说:“我刚刚碰见他了,应该快出来了,要不我带你进去找他?” 裴疏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让他闯入他的私人领域,说:“我在这儿等他就行。” 吃完那次饭之后,裴疏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拒绝了叶凡清。 叶凡清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此刻见到裴疏还是有些难受,语气也不由得有些酸:“你和江老师的关系还真不错啊。” 这话说到了裴疏心坎里,他勾了勾唇角:“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叶凡清被这个笑容惊艳到了,愣在原地,在心里想,既然如此,她再让江知珩帮她在裴疏面前美言几句,是不是还有机会? 十分钟过去,裴疏被围观了快半个小时,拒绝了两位数的加好友申请,江知珩终于出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短款呢大衣,直筒裤,衬得身形修长清隽。看见裴疏被围在人群中央,一下子有些不敢靠近了。 但裴疏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万众瞩目中走向他,嗓音温润:“小江哥。” 江知珩的手心微微出汗,被这样围观,他有些紧张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两个大帅哥并肩走在一起,画面不要太美,惹得周围学生一阵低呼。 好多人拿着手机拍照。 江知珩真是被拍怕了,也不想上热搜,转身对学生们说:“同学们,拍了不要发到网上好不好?” 他声音温柔,带着点请求的意味,学生们纷纷点头答应,甚至有人主动删掉了照片。 上了车,裴疏略微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不让他们发?中午你和赵培我的照片传得全网都是。” 江知珩没多想:“我不想他们议论你。” 裴疏愣了一下,忘了打火就开始挂挡踩油门,车子一直没反应。 江知珩提醒他:“还没点火。” 裴疏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泛红,低头点火发动了车子。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敢去看身边的人,怕忍不住把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 第34章 翻车现场 很快到了星期四。 节目组每天都会发一些花絮维持热度,今天放出的是一段江知珩的一组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他看书的照片,正好就是那本:《tod in venedig》,卫经扶拍照发了微博的那本书。 书签也在。 评论区马上就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卫经扶之前发的那本书吗?书签都一样!】 【这人又蹭扶宝热度,要死啊!!!】 【有没有可能只是看一下书,毕竟路途上很无聊啊】 【绝无可能!他就是要蹭热度,明明扶宝已经发了微博了!】 【照片是节目组发的,也不能说是江教授蹭吧?】 【谁知道他和节目组有什么py交易】 …… 卫经扶的粉丝战斗力极强,嘴巴更是饭圈里出了名的脏,很快就把评论区冲得乌烟瘴气,随后又把江知珩送上了热搜。 粉丝迅速占领广场,铺天盖地的全是辱骂。 【江知珩是谁?十八线糊咖也配蹭我们扶宝的热度?】 【一个大学教授不好好教书,跑来上综艺蹭热度,真是为了红不择手段。】 【书签都一样,肯定是故意摆拍,恶心死了!】 有路人表示看本书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立刻被粉丝围攻。 江知言刷到这些气得不行,立刻去书房找顾林舟:“给我找人撤热搜!” 顾林舟先把人抱在怀里,然后浏览了一下内容:“现在找人撤热搜,可能会被说心虚。” “那怎么办?”江知言撇着嘴,不高兴了:“就让这些人一直骂我哥?那本书明明是我哥的,书签是我妈给我们订做的,字母‘j’是江的首字母,我也有一枚!现在都变成卫经扶的了!” 他越说越生气:“我现在就去发微博,把书签的图片放上去。” 顾林舟:“那样只能证明书签是哥的,不能证明书也是。” “靠!”江知言气急:“早知道就不让我哥参加节目了,他好好地搞学术多好!” 顾林舟撸了撸他的头发:“别急,裴疏肯定不会让哥受委屈的。” 江知言被撸得消了点气:“裴疏靠谱吗?” 顾林舟笑了:“他要是不靠谱,我就想办法把恒疏影视收购了,给咱哥洗白。” 江知言成功被逗笑,靠在顾林舟的胸膛上,夸道:“还是你最靠谱。” 靠谱的顾林舟低着头,用高挺的鼻尖去蹭他的耳垂,好不要脸地开口:“那有没有奖励?” 江知言耳朵一下就红了,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顾林舟把人打横抱起来:“后天就休息了,明天你克服一下。” 江知言在他怀里挣扎:“为什么不是你克服?” 顾林舟一向能屈能伸,把人放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自制力差,你知道的。” “你——”江知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 自制力差的哪里只有顾林舟一人,江知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人吻得七荤八素,仰着脖颈回应,做什么都愿意了。 顾林舟不愧是大集团的总经理,惯会空手套白狼的,事情还没做出成果,已经把奖励拿到手了。 第二天周五,顾林舟上班,在公司楼下看到了卫经扶的的立牌,他皱眉,给秘书罗东打电话:“公司楼下怎么会有卫经扶?” 罗东解释说卫经扶将要代言岚图生物旗下的一款信息素阻隔贴,有粉丝听到消息,在楼下做了应援。 顾林舟眉头微蹙:“阻隔贴的代言人定了?” 罗东:“还没有正式签约。” 顾林舟:“那就换人。” 他可不敢让欺负江知珩的人来代言。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以后集团和岚图系公司的所有代言,都不要他。” 岚图集团涉猎行业极广,同时也在各行各业投资,拥有非常庞大的商业版图。 这一句话,等于卫经扶要丢掉很多代言了。 罗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位大明星是怎么招惹到自家老板了? 难道私底下觊觎老板娘吗? 卫经扶真是冤枉,他连老板娘是谁都不知道,只是欺负了老板娘的哥哥。 中午,节目播出。 本来前一天的热搜就已经吸引了足够的话题量。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热度直接爆了。 卫经扶的粉丝还在弹幕里刷屏控评,但很快,就有人发现在广场摆摊那一段,整个团队没有一个人会德语,最后是江知珩出马,用流利的德语和买家交流。 无需多言,弹幕刷爆了。 【哈哈哈哈哈不会德语看德文原版书?卫经扶内娱第一人吧?】 【提问卫经扶是带了本单词在飞机上看书吗?】 【笑死,书是德语的,人是不会德语的,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所以之前那本书纯纯拍照道具?单词都认不全吧】 【好打脸啊福娃姐姐脸都被打肿了吧?】 “福娃”是卫经扶粉丝的昵称。 名字可爱又有福气,干的却都是缺德的事儿,在娱乐圈臭名昭著,这一下翻车,许多路人都来踩一脚,弹幕里全是嘲讽和玩梗的。 这事儿迅速冲上热搜#卫经扶薛定谔的德语能力#、#卫经扶 摆拍#,热度直接登顶。 江知珩的德语片段被单独截出来。 他讲课的视频本来就好看,在节目上化过妆、精心打理过造型,再搭配上打光、摄像师刻意选取的角度,加分了不少。 在那么多精心打扮的明星模特里面仍然是最出色的那一个,好看得令人失语。 弹幕瞬间被“好帅啊我疯狂舔屏”“江老师杀疯了”“这才是真学霸”“颜值和实力并存”“他讲德语好好听啊太苏了!”刷屏。 与此同时,有营销号扒出来江知珩的个人履历。 高考684分,本硕就读于华清大学,本科期间就发了顶刊,拿过国家奖学金,igem金奖得主,多篇高分sci一作,参与过国家重点科研项目…… 后来赴德留学,在海德堡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导师是国际顶尖学者埃里克·塔尔贝格。 这位埃里克·塔尔贝格教授,是诺贝尔生理学奖得主,海德堡马克斯·普朗克分子生理研究所终身主任…… 头衔能写出来满满一页纸,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足够让人惊讶。 江知珩作为他的学生,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除了论文,更是组建了自己的实验室。 第28章 他回国走的是人才引进通道,直接进入师大任教,享受正高级待遇,是学校最年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 而且,他还带回了自己的实验室,日后肯定会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就没有爱吃瓜的网友扒不到的。 很快,连江知珩在国外参加讲座的照片和视频也被翻了出来。 太牛逼了,此男不仅会英语、德语,还会法语、西班牙语。 许多合照里,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学者,他站在人群里,黑发黑眸,身形挺拔,气质卓然,在一众白人面孔中格外醒目。 一个视频里,他西装革履,姣好的身段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里,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是自信从容的学者风范。 台下坐满了外国学者,仰望着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天才。 【帅哭了好吗】 【好争气啊,下面的歪果仁都看傻了】 【为国争光啊太酷了!】 【我也看傻了呜呜呜呜教授好帅!】 【给大家科普一下,这是塔尔贝格分子内分泌学年会,能参加这个会的只有三种人:在职诺奖得主、顶刊通讯作者、导师亲自举荐的顶尖博士后。有人统计过,参会的人后来百分之八十都拿了诺奖,换句话说,在这个会议上发言的人,不是诺奖得主就是未来诺奖得主,懂得都懂。】 ---------------------------------------- 第35章 节目组的意思是保江知珩 阳朔的办公室里,卫经扶气得把手机电脑全砸了,指着助理的鼻子骂:“撤热搜啊!公司疯了吗让词条一直挂在上面?” 助理不敢吭声,卫经扶的经纪人张鹏说:“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卫经扶破口大骂:“现在全网都在嘲笑我,说我摆拍,我的脸都丢光了!” 张鹏心说既然知道丢脸,当初就别干这种蠢事。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耐着性子劝:“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本书而已,过几天网友就忘了。” 卫经扶冷静了一瞬,觉得确实如此,接下来张鹏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 张鹏说:“上次谈的和岚图生物的代言,黄了。” “什么?!”卫经扶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不是说好了下个月签约吗?” 张鹏叹了口气:“岚图那边说,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他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卫经扶气得发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是不是因为江知珩这事儿?” 张鹏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也不一定,事情才发生,岚图生物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决定的。” 大集团选代言人,都要花时间评估接洽。 岚图生物是国内最大的生物公司,市场上百分之六十的抑制剂、阻隔贴等都出自于这家公司。 除此之外,岚图集团还涉猎地产、科技、酒店等多个行业,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集团。 虽然卫经扶这次拿下的只是其中一款产品的代言,但能搭上这条线,对他的商业价值提升不可估量。如今黄了,无异于断他一臂。 卫经扶脸色铁青:“让人撤热搜,再这样继续下去,其他几个代言可能都保不住!” 张鹏说:“公司早就联系过了,撤不下来。” 卫经扶是公司的摇钱树,公司也不想他有负面新闻,第一时间就去联系了平台方,但被拒绝了。 “节目组为什么要把大家都不会德语的事情发出来?”卫经扶开始找别的问题:“找他们抗议,让他们给解决办法,否则我就不录了!” “找过了,节目组那边说这是事实,如果你不想录,违约金到位也不是不可以。” 卫经扶差点气晕过去:“节目组的意思是保江知珩?” “看起来是。” 卫经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江知珩一个穷教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让节目组和平台都站在他那边? “这个江知珩是不是背后有人?”卫经扶一下打开了任督二脉,联想到江知珩和赵培我的热搜,他一拍脑门:“他肯定和赵培我有关系!” 赵培我是恒疏影视的艺人,又是影帝,自然比他更有话语权。 卫经扶越想越觉得合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宏哥回来了吗,我想去找他。” 张鹏顿了顿,高振宏是卫经扶的金主,那些资源大部分都是高振宏帮他牵线搭桥的,和平台那边也熟。卫经扶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让高振宏出面,看看能不能压一压这件事。 张鹏提醒他:“你晚上的飞机,明天要录节目。” 《雪崩》的第二期录制。 张鹏继续说:“本来在节目上就出事儿了,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卫经扶不以为意:“怕什么?宏哥一句话的事。”卫经扶不耐烦地挥挥手,“让造型团队过来,拿一套校服,宏哥上次盯着高中生看了好几眼,我还不知道他。” 张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去安排了。 大中午的,卫经扶打扮好之后立刻去了高振宏的别墅。 高振宏果然喜欢他这身打扮,平时只能搞一两次,今天在沙发上按着他折腾了一次,又在床上搞了两次才放过他。 卫经扶浑身酸软,却还是强撑着把热搜的事说了。 高振宏靠在床头,说:“就这?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平台那边我熟,打个招呼就行。”高振宏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卫经扶松了口气,靠在高振宏怀里,等着好消息。 然而高振宏却碰了壁,平台那边说撤不了。 高振宏不想在卫经扶面前丢脸,对他说:“小扶,现在撤热搜对你来说不是明智之举,会有人说你心虚的。” 卫经扶觉得有道理:“……那怎么办?” 高振宏说:“你这么生气还因为丢了岚图生物的代言吧?他们公关部的老何跟我是大学同学,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高振宏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这回卫经扶趴在他耳边,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高振宏说明来意。 对方说:“这是真不行,是上面授意的,觉得艺人形象和产品不符。” 高振宏不想接二连三的丢面儿,追问:“谁?” 对方说:“顾总。” 高振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试探的问:“哪个顾总?” “还能是谁,顾董现在不怎么管公司了,都是顾总说了算,岚图集团总经理。” “顾林舟。” 高振宏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集团总经理都开口了,这事儿确实没有回旋的余地。 卫经扶的脸色也变了,他当然知道顾林舟是谁。 岚图集团真正的掌权者,连高振宏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卫经扶下意识攥紧了高振宏的手臂,“宏哥,那……那我的代言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高振宏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既然是顾总授意的,那肯定和江知珩的事儿没关系,你安心录节目,下个月任导的戏,你去演男二。” 卫经扶眼睛一亮,任导的戏向来是票房口碑双保证,男二虽然不如男一,但足够让他翻身。 高振宏还算有良心,真的帮卫经扶着想:“你这件事儿,要是真的想挽回形象,可以找个小采访,就说你最近在学德语,正好看到江知珩那本书,在飞机上看了几眼,同时向江知珩询问德语单词的意思。” “到时候提前定好采访内容,你背几句德语,就能应付过去了。” 卫经扶连连点头,不知如何感谢高振宏,骑在他身上主动来了一次。 高振宏迅速享受完,拍了拍卫经扶的背:“行了,去录节目吧。” ---------------------------------------- 第36章 宣示主权 下午四点,江知珩结束了一周的课,从学校出发去机场。 好不得了,节目组说会派车来接,他们还安排了司机。 徐小明带了几箱子衣服在机场等他汇合。 江知珩就提着电脑包,轻装简行。 走出教学楼,他就看到了一辆迈巴赫,车牌号对得上。 他还没走近,车门打开,裴疏打开车门走下来,西装革履,俊朗挺拔,长腿一迈,几步便走到江知珩面前。 江知珩好惊讶:“……你怎么来了?” 裴疏勾着车钥匙:“来兼职一会儿司机。” 江知珩:“不上班吗?” 裴疏说:“我是老板,给自己提前下班了。” 江知珩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财富自由,这是真的自由啊,想下班就下班,谁敢惩罚老板呢?车子缓缓驶出校园,裴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边,说:“小江哥,下次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 “什么事儿?” 裴疏不知道哪来的怒气,语气有些重:“卫经扶做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29章 江知珩:“都是小事儿。” 裴疏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大事儿小事儿我都想知道。” 江知珩愣了一下,心脏像是被这句话勾了一下,麻麻的,扑扑地跳,眼眶甚至有些酸,他扭头去看窗外飞逝的梧桐树,说:“……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 裴疏踩下油门,车子加速,街景飞快后退,江知珩瞬间有些慌乱,揪紧了安全带,后背渗出细汗,他怔怔地说:“……开慢点。” 车子减速了,停在路边的白线内,裴疏的眸子如墨点漆:“为什么让我开慢点?” 江知珩惊魂稳定:“因为我担心你……” 裴疏蓦地接话,盯着他,目光灼灼:“我也一样。” 江知珩纳罕:“什么?” 裴疏忽然笑了,没轻没重的弹了一下江知珩的额头:“网上都说你是学霸,怎么跟个笨蛋一样,你说是什么?” 从未有人对江知珩做过这种动作,这么没大没小,却又亲昵热络,他一时无言,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可他不敢下结论。 车内空间狭窄,裴疏的呼吸近在咫尺,江知珩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儿,他转移话题:“……节目的事儿是你做的对吗?” 卫经扶是顶流,他是一个素人,节目组不可能为了他得罪顶流。 那一段镜头和有引导性的字幕必然是有人授意的。 裴疏没承认也没否认,道:“节目只是如实播出。” 江知珩道:“谢谢。” 无论人处于什么样的位置,面对铺天盖地的辱骂,多少会有些心理不适。 江知珩虽然不在意网上那些评价,多少也有些情绪低落,如今舆论反转,他由衷地感谢裴疏。 裴疏明白江知珩在逃避,他也不想把人逼急了,说:“算了,你慢慢想。但是下次录节目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江知珩道:“小学生才告家长。” 裴疏重新发动引擎:“我也不是你的家长。” 江知珩脱口而出:“那你是什么?” 裴疏心脏狂跳,手脚却稳,连超了两辆车,才缓缓开口:“你说了算。” 车子停在停车场,裴疏要送他到出发大厅。 徐小明在vip候机室等着。 机场,人来人往,送别和重逢交织在一起的地方,不少人在依依不舍、拥抱送别,又因重逢而欢笑落泪。 江知珩和裴疏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此时人群传来一阵骚动,裴疏仗着个子高,一眼看到了有人举着“赵培我”的应援牌。 是赵培我来了。 他的眸子沉了沉,面前的人要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裴疏一下叫住他:“小江哥。” “嗯?” 裴疏张开双手:“抱一下吧。” 江知珩垂眸:“不用了吧。” 赵培我和他的粉丝正在朝这边靠近,裴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辈子从来没有强求过一个拥抱,可此刻他要破例了,说:“节目的事情是我让人做的。” 江知珩早就清楚,但他惊讶裴疏为何忽然承认这件事。 他抬眼看向裴疏,那双眼睛里带着少见的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围人声嘈杂,裴疏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鬓角,灼热的呼吸烫得得江知珩半边身子都酥了。 裴疏像一个做了好事儿讨要奖赏的孩子,说:“做了好事儿没有奖励吗?” 江知珩无法思考了,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他伸手环住了裴疏的腰。 裴疏笑了,高大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江知珩,恨不得能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抬眸,视线落在赵培我身上。 两米处,赵培我摘下墨镜,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远远地和裴疏对视了。 他身后的粉丝也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有人认出来了江知珩,小声惊呼出来。 两人不得不分开。 江知珩转身,看见了赵培我。 对方的眸子弯了弯,笑着和他打招呼:“小珩,好巧。” 江知珩回应了一下。 裴疏把手上江知珩的电脑包递给他,好不要脸的喊:“珩珩,你的电脑。” 江知珩差点没站稳喷出来。 珩珩,什么鬼称呼? 他家人都没这么叫过他! 大男人叫这个也太黏糊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剜了裴疏一眼,压低声音:“别乱叫。” 裴疏不以为意:“怎么是乱叫了,这不就是名字吗?” “这样好奇怪。” 裴疏:“哪里奇怪了?珩珩?” 江知珩差点一口气厥过去,因为除了鸡皮疙瘩,他还有一丝相当明显的酥麻感,他以牙还牙:“疏疏,我走了!” 疏疏…… 裴疏愣在原地,人已经走了,他还盯着那个方向,心里酥酥的、麻麻的,身上热热的,唯独不觉得奇怪。 北方的深秋,不怕冷的裴疏热到脱掉了外套。 微信提示音响起。 他看了一下是江知珩发来的消息:【下次不许乱叫了。】 裴疏耍无赖:【赵培我叫你小珩你怎么不说他?】 江知珩:【他比我大啊】 裴疏:【我也比你大啊】 江知珩:【身份证发来】 裴疏回的超快:【干嘛,要去领结婚证啊?】 江知珩好无语,发来一个砍人表情,说:【看你的年龄】 裴疏笑着打字:【我说的是其他地方比你大】 江知珩:【哪里?】 裴疏:【某个部位】 能把江知珩逼到骂脏话的人委实不多,江知言是一个,裴疏是另一个。 他回道:【滚蛋!那么大怎么不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裴疏笑得肩膀都在抖,打字飞快:【你喜欢,那我去申请一下?】 江知珩彻底无语,回:【登机了,再见!】 裴疏的眼睛落在“再见”两个字上,笑意更深。 在江知珩的眼里,他们还会再次见面。 ---------------------------------------- 第37章 我买机票来看你好不好? 江知珩在飞行途中,无法再回他消息。 裴疏决定曲线救国,给江知言发消息:【小言,你哥有小名吗?】 江知言回得很快:【有啊。】 裴疏眼睛一亮:【叫什么?】 江知言:【我哥不让说,他说谁叫跟谁急。】 裴疏笑得意味深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可以告诉你林舟的小名。】 江知言瞬间当了叛徒,把亲哥的小名卖得一干二净:【我哥小名叫“圆圆”,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圆乎乎的。】 裴疏难以想象现在纤秾合度的江知珩小时候是个圆球,压不住嘴角,觉得太可爱了。 此刻,江知言问他:【林舟的小名叫什么?】 裴疏大骗子,过河拆桥,骗到手后编都懒得编了,说:【他小名叫“老公”。】 江知言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裴疏还挺热心:【你这样喊林舟,他肯定高兴死了。】 江知言不好骂老公的发小,只能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心怀愧疚的给江知珩转了笔账,备注:哥,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在山城多吃两顿火锅。 江知珩下了飞机,一看手机,除开一些工作消息和企业微信的广告,就是江知言和裴疏的消息。 江知言的消息在置顶,他先点开,收了转账,敷衍的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然后是裴疏的消息,他点开一看,差点晕过去。 裴疏:【圆圆,到了跟我说一声。】 江知珩没回,给江知言打了个电话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江毛毛,你都说了什么?” “毛毛”是江知言的小名,江知珩人在山城,只能如此反击。 江知言心虚地笑:“哥,不高兴就去吃火锅,一顿解决不了就多吃两顿。” 江知珩挂了电话,看在江知言的转账够他吃上百顿火锅的份上,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回家再收拾。 至于那个胆大包天敢叫他“圆圆”的裴疏,他决定先晾着。 到了竹溪镇,节目组还给江知珩安排了两个助理,一个叫小何,一个叫小鲜。 江知珩哪里需要这么多助理,徐小明一个就够了,但节目组坚持,说:“这是上面要求的。” 江知珩没再推辞,心里却清楚,这“上面”多半是裴疏的手笔。 强忍着几个小时没看手机,此刻想起这个人,便有些一发不可收了。 江知珩点开聊天框,发现裴疏又发了条消息,但是撤回了,只留下一个“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人对未知的好奇心总是格外强烈。 江知珩本来不在意,此刻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对方到底发什么。 第30章 联想他自己每次撤回消息,要么是发错了,要么是发了些引人遐思的话。 裴疏那么精明,肯定不会发错消息,那就是后者了。 那…… 他到底发了什么呢? 下午在车上,裴疏说“大事儿小事儿他都想知道”,此刻江知珩心痒难耐,也大事儿小事儿都想知道。 终于没忍住,他回了:【撤回了什么?】 裴疏好像守在手机前面,秒回:【没什么,发错了。】 江知珩不太信,诈他:【我都看到了。】 裴疏说:【那你这么久才回?】 江知珩说:【刚刚到镇上,收拾完躺下。】 裴疏好贴心:【山城冷,盖好被子,别感冒了。】 江知珩:【你也是。】 他没有忘记裴疏撤回的消息,仍是想知道,又补了一句:【你到底撤回了什么?】 裴疏不再吊他胃口,发来那条撤回的消息,是他拍的小爱。 裴疏下午骗了江知言,过意不去,晚上做东请江知言和顾林舟吃饭,这对夫夫带上了小爱。 照片里小爱趴在裴疏的腿上,早不记得它蹭挠过这个大帅哥,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裴疏的手指。 实况图带着声音,裴疏闷哼了一声。 江知珩听着那声音,只觉得双耳轰鸣,一种久违的感觉从身下传来,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他闭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因为裴疏的一声闷哼就有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骂完却又忍不住播放了一遍。 再一遍…… 他沉溺于其中,眼神迷离,手指放在上面,隔着冰冷的屏幕,他的手放在了裴疏的腿上。 冰凉的屏幕,火热的他的肌肤。 手机忽然震动,吓得他差点**。 是裴疏打来的电话,他许久没回消息,裴疏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一直没回?” 江知珩喘息不止,怕被听出来,离屏幕远了些,扯谎:“洗澡去了,没看到。” 裴疏:“刚躺下又去洗澡,你是不是去浴室打**了?” 江知珩蓦地双眼瞪眼,有种被洞穿的羞耻,他矢口否认:“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啊?” 裴疏勾了勾唇角:“你怎么知道我刚打过。” 江知珩感觉快冒烟了,没想到对方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他一时语塞,僵硬地转移话题:“你看新闻了吗?” 裴疏嗓音慵懒:“嗯?” 江知珩说:“飞机燃油费降了。” 裴疏憋笑憋得难受,接话:“啊,那坐飞机更便宜了。” 江知珩真想掐死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裴疏一个大总裁会担心这点燃油费? 他咽了下口水,说:“就是。” 没想到,裴疏顺势说:“那我买机票来看你好不好?” 这回江知珩彻底愣住,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半晌,他说:“不用了吧……我星期天就回去了。” 被拒绝了…… 裴疏隐藏掉心里的失落,说:“开玩笑的,我明天要去蓉城出差,星期一才回京市。” 江知珩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才恍然大悟:裴疏刚才…… 是在给他报备行程吗? 可裴疏为什么要给他报备? 他们之间,好像还没到那个地步。 江知珩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觉得十一月份的山城怎么这么热! 桌子上有一个透明花瓶,里面插着一只娇艳的木芙蓉。 江知珩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抽出那朵花,摘下一片花瓣:“他在报备。” 他又摘下一瓣:“没有报备。” ……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花瓣摘尽,孤零零的,只剩最后一瓣。 花瓣落下,轻柔,却让人觉得安心。 他盯着光秃秃的花茎,长舒一口气,笑了,轻声说:“在报备。” 江知珩重新躺回床上,收获了一夜好眠。 ---------------------------------------- 第38章 有预谋的网暴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起来化妆。 江知言把亲哥当奇迹暖暖玩,来这儿不过两天时间,让徐小明带了5口大箱子,里面全是衣服配饰。徐小明根据天气给江知珩挑选了一身黑色高领毛衣配深灰大衣,腕表是百达翡丽,还搭配了一个古董胸针。 化完妆,大家一起在广场集合。 这一期的飞行嘉宾又是各种跨界,一位是电竞选手厉叙野,超人气战队的王牌打野;一位是退役运动员周若曦,还有一位是流量小生温郁尧。 抽签,江知珩和卫经扶的小组新加入的是厉叙野,周若曦加入赵培我组,温郁尧加入了林菀之组。 上一期节目播出后,根据经营状况和粉丝投票,节目组要公布排名。 排名第一的是赵培我组。 赵培我组有影帝影后坐镇,粉丝自然不会少,再加上收入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江知珩组排名第二,林菀之组垫底。 按照规则,他们组要接受惩罚。 惩罚内容倒也简单,去帮村民摘柚子。 各小组经营的店不会变,江知珩他们还是去守味斋。 卫经扶很想知道江知珩的后台到底是不是赵培我,趁着节目组还在准备,他提着一杯咖啡走到赵培我身边,说:“赵哥,您觉得江教授怎么样?” 赵培我不清楚对方的来意,问:“你们不是一组的吗?你不了解?” “是,所以想多了解他一点。”卫经扶笑了笑,语气随意,“他好像跟您挺熟的?我看你们上次还一起吃饭嘛。” 赵培我:“目前不算很熟,只吃过一次饭。” 至于未来会不会熟,那得看缘分。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卫经扶却一下子抓住了“目前不算很熟”这个信息。 也就是说,江知珩的后台未必是赵培我。 既然不是赵培我,那就说明后台一般嘛…… 卫经扶勾了勾唇角。 昨天他的经纪人在机场安排了采访,把看书的事情按照高振宏说的解释了一下,粉丝们果然买账,再加上买的热搜,现在他的口碑已经有所回升。 他心想,这时候再踩江知珩一脚,正好能巩固自己的形象。 那边江知珩正和厉叙野傻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江知珩社恐,这个只会打游戏的厉叙野更是,素昧平生的两个人连破冰都不会。 好在此时一个帅哥拯救了他们,是穿得青春阳光的温郁尧。 他笑着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主动坐在江知珩身边:“知珩哥哥!” 江知珩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觉得娱乐圈的人好可怕啊…… 不是卫经扶那种目中无人的,就是赵培我那种高深莫测的,还有温郁尧这种自来熟的。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好。” 温郁尧却笑了:“哥你别这样生疏,我和知言哥哥是朋友。” 江知言的朋友? 认识自己,可自己怎么不认识对方? 温郁尧解释:“我看他在朋友圈发过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还要帅!” 江知珩礼貌回复:“你也很帅。” 温郁尧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咱们加个微信吧,合照一张吧!” 江知珩不好拒绝,合照的时候把厉叙野也拉了过来,多个人就没那么尴尬了。 温郁尧拍完就发了微博:追星成功!今天和两位大神一起录节目,开心! 裴疏担心江知珩不会告诉他录节目的情况,于是决定这几天养成刷热搜的习惯。 他刚打开微博,就看见温郁尧那条动态冲上了热搜前排。 配图里三个人站在一起,他只看最帅的那个,穿黑色高领毛衣,下颌线愈发清晰,气质清冷又矜贵,真像个不容侵犯的高岭之花。 让人忍不住想瞧瞧这副冷峻的面容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身体。 怎么一夜不见又帅了? 帅也就罢了,反正让他赏心悦目,可怎么又和别人合照了? 一个赵培我还不够,还来俩弟弟? 裴疏揉了揉眉心,好想问江知珩,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 黄瑞走来,提醒他要登机了。 裴疏收了手机,皱着眉开启蓉城之旅。 节目开始录制,嘉宾上交了手机,除了卫经扶,谁也不知道网上已经闹翻了天。 一个博主借着温郁尧那条微博,扒了一下江知珩的穿搭。 衣服都是serendipity的新款,这个品牌走的是高端市场,价格昂贵且限量发售,普通人根本抢不到也穿不起。 江知珩穿的这件大衣五万块,内搭也不便宜,一身行头加起来十来万。 比这更夸张的是他手上的百达翡丽,限量款,市场价逼近两百万。 古董胸针更是拍卖品,价值难以估量。 第31章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他一个大学教授,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奢侈品? 这个博主点到即止。 剩下的自有卫经扶的粉丝替他冲锋陷阵。 一时之间,其他总结微博也出来了,全是福娃姐姐搞的。 按照粉圈吵架那一套,她们做了个集合。 从江知珩录制出发,到第一期节目,穿的全是serendipity的当季新款,配饰也全是顶级奢侈品,粗略算下来,光是这几套行头就逼近千万。 此外,录制的时候江知珩的家是京市核心地段的大平层,面积超大,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天际线,装修风格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 一个大学教授,工资能有多少? 就算加上课题经费、项目奖金,也不可能支撑这种消费水平。 有人说这是录节目,可能是节目组准备的。 立刻就有卫经扶的粉丝出来反驳,节目组哪有这么大手笔,给一个素人嘉宾配五百万的行头? 除了扶宝和赵老师,其他人穿搭都是轻奢好吗? 而且江知珩走红后,被拍摄的上课视频穿搭,也被扒了出来,同样价格不菲,还经常有豪车接送。 于是,舆论开始发酵,质疑声铺天盖地:江知珩的钱到底从哪来的? 是科研经费?还是受贿? 涉及到高校贪污受贿,路人也开始关注起来。 群体不擅长推理,却急于行动。 当“高校教师”“巨额消费”“来路不明”这几个关键词被捆绑在一起时,公众的想象力便自动补全了最阴暗的剧本。 没有人去求证,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贪污的高校老师落马。 先造神,后把人拉下神坛,这是互联网时代最熟练的剧本。 一下子热度飞升,铺天盖地的是对江知珩的辱骂。 卫经扶的粉丝完全是有组织的,疯狂发散,制作图片,弄成吸人眼球的大字报。 此外,他们还围攻学校官方账号。 写邮件举报江知珩,要求彻查他的资金来源。 想要把江知珩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再也无法翻身! 一个半小时后,裴疏落地蓉城,打开手机,周身气压瞬间冷到冰点。 ---------------------------------------- 第39章 卫经扶凉凉 裴疏在接驳廊桥上就开始给杜百韬打电话。 一开始发微博的人就没安好心,这个人要查。 热度上升这么快,肯定有人推波助澜,也要查。 最后那些带头带节奏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恒疏影视的法务部、公关部连忙加班。 合作方准备了接风宴,裴疏却没什么心情,借口说自己不太舒服,先去了酒店。 不过爱看热搜的人不止裴疏,还有江知言。 他一看到消息就炸了,忍无可忍,直接转发了那个博主的微博:【我哥穿我的品牌,还要向你报备吗?】 江知言、江知珩。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两个人有关系。 江知言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他是知名设计师,给许多明星设计过造型,其中不发顶流、影帝视后,微博粉丝量超百万。 哥哥穿弟弟公司的衣服再正常不过。 另外,江知珩佩戴的那些珠宝、手表,江知言也一一放出来购买记录。 事实摆在眼前,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贪污受贿,全是弟弟对哥哥的爱。 有卫经扶的粉丝留言:【设计师这么赚钱?】 江知言气极,直接回怼:【羡慕吗?现在转行还来得及。】 还附带了一张他购买游艇的付款截图。 实际上游艇是顾林舟给他买的。 但是管他呢,他气不过这些人欺负江知珩,自己受委屈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积极过,却不肯让哥哥受半点委屈。 恒疏影视的人看到消息,立刻安排媒体和相关热搜跟进。 无论如何,这种影响口碑的谣言要第一时间澄清,不能让它发酵。 同时,裴疏还让人联系了相关平台下架不实内容。 杜百韬很快就查到了背后推手是谁,正是卫经扶。 他的团队联系网络推手和职粉,想要把江知珩的名声搞臭,到时候下场发一些有引导性的通稿,让水军带节奏,卫经扶的口碑自然会变好。 这个卫经扶…… 裴疏耐心告罄,给拨通了总监制的电话。 节目正在录制,执行制片人一脸沉重的来到守味斋,示意大家暂停录制。 卫经扶和助理被他叫到了一边,几句话之后,他脸色骤变,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屏幕裂开,蜘蛛网一般,困住了他。 前所未有的事情发生了。 《雪崩》要和他解约,违约金按照合同付。 卫经扶不明白:“为什么?” 执行制片人说:“上面的命令。” 卫经扶盯着那边还在和温郁尧聊天的江知珩,咬牙切齿:“是因为江知珩吗?” “这个不确定。” 裴疏的动作完全不拖泥带水,和他解约,新嘉宾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是另一位德艺双馨的影帝,和赵培我地位相当,是裴旭望的大学好友褚锋。 褚锋接到电话时正在国外度假,一听是来救场,二话不说就订了最近的航班。 卫经扶被退货,心中愤懑不堪,和公司说要找恒疏抗议。 李鹏说:“你现在只是失去了这一个节目,再闹下去,得罪了恒疏,你在娱乐圈别想混下去。” 卫经扶给高振宏打电话求助,对方没接,再打,已经关机。 他彻底慌了。 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几个正在洽谈的商务合作方纷纷发来终止洽谈的通知,代言和推广接连告吹。之前试镜的电影、电视剧,角色已经定了别人。 卫经扶瘫坐在椅子上,体会了一下从云端跌入谷底的滋味。 微博上的消息他都看过了,江知珩是江知言的亲哥哥,穿的用的都是亲弟弟的,根本不算什么黑料。 反而因为哥哥弟弟感情好,圈了一波路人好感。 而他被换掉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出去。 代言、电视剧、电影全部告吹,连带着之前谈好的杂志封面也一并取消。 他马上要什么都没有了,而江知珩,顶着大学教授的光环,还能继续风生水起。 卫经扶想不通,也不甘心。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 卫经扶起身,敲响了隔壁的门:“江老师,我能和你谈谈吗?” 今晚是他最后一个晚上在这里住,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江知珩不知道节目组要换人的消息,看卫经扶一脸颓丧地站在门口,道:“进来吧。” 卫经扶却没走进去,“我们去外面走走吧,这儿风景很不错。” 青石板小道上安装了暖黄色的地灯,两旁种着好看的木芙蓉。 这里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风一吹,叫人心也跟着静下来。 不过有些冷。 卫经扶一直在前面走,两人来到了山腰处的观景台。 卫经扶说:“江老师,我没上过大学。” 江知珩微微愣住,卫经扶的资料他看过,上面写的是名校毕业。 察觉到江知珩的迟疑,卫经扶苦笑了一声:“那是公司包装的,我高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后来在酒吧驻唱被星探发现,才进了这一行。公司说我学历太低不好包装,就帮我编了个履历。”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卫经扶靠在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所以当时看见你看德文书,我虚荣心作祟拍了照发微博。” 江知珩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承认。 就这一点来说,卫经扶也算是个坦诚的人。 江知珩有些动容,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师大听公开课。” 卫经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不再高傲,“你忘了吗,我是学霸人设,那样会被质疑的。” 一阵风吹来,江知珩拉紧了身上的衣服:“……你可以看网课,有个软件叫慕课,很多大学教授在上面讲课。” 卫经扶被江知珩的正经弄得笑了,眼角有些晶莹,他的嗓子发紧,“你讨厌我吗?” 江知珩如实回答:“谈不上讨厌。” “但是我讨厌你。”卫经扶继续说:“你跟我撞衫,一个素人穿得比我还好看!是我绊倒你的,也是我找人黑你!下午的热搜你应该知道了,是我找人弄的。” 卫经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他的忮忌和自卑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我讨厌你,你知道吗!我想让你退出节目,想要踩着你上位!” “但你没成功。” “你在讽刺我吗?”卫经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我在陈述事实。” 第32章 “你知道吗?节目组要和我解约,我谈的代言、电视剧、电影……全都没了!”卫经扶情绪激动:“全都没了!我马上就要从顶流变成十八线了!” 江知珩微微惊讶,他不知道这些事情里面,有多少和裴疏有关系。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他觉得卫经扶可恨又可怜,道:“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后果。” “我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想?不都说了,要不计后果吗?” “不计后果的是莽夫,不是成年人。”江知珩说:“你现在需要承担后果。” “我承担不了!”卫经扶的声音近乎嘶哑。 天上下起了雨,雨点细密地砸在观景台的木板上。 卫经扶仰起脸,任由雨水打湿他的眉眼。 在浮华虚掩的娱乐圈,他没有任何人脉,出卖灵魂、肉体,换来如今的一切,而这一切的根基原来那么不稳。 轻而易举就被击碎了。 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卫经扶看了一眼观景台下的深渊,很黑,像他没有明天的未来,他已经坠入深渊了,那就彻底坠下去吧。 他双手撑住栏杆,身体前倾,想求一个解脱。 江知珩瞳孔骤缩,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疯了!” “这就是我选择承担后果的方法。”卫经扶说:“你拦着我做什么?” 江知珩曾经见过人自杀,是江知言,当时家里出事,再上江知言和顾林舟分手,江知言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江知珩说:“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有那么多粉丝,你是被爱着的,你是要草草收场,还是重新开始?” 卫经扶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江知珩说:“活着就可以重新开始,看你怎么选择。” 雨势渐渐变大,两人准备往回走。 阶梯很滑,卫经扶又有心事,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江知珩要去拉他,被惯性带得也一个趔趄,两人一起跌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屁股着地,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江知珩眼睛都红了。 卫经扶摔得更严重,脚踝肿了,站不起来。 江知珩勉强把他拉起来。 雨越来越大,两人决定先去旁边的树林躲一会儿。 树林里太暗了,看不着路,江知珩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坠。 卫经扶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扯住了他的衣角。 “江老师——” 卫经扶的声音划破黑暗,在山谷里甚至能听到回音,但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 第40章 裴疏来了 卫经扶吓惨了。 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因为他做了最坏的打算,想要和江知珩同归于尽。 可是江知珩让他去大学听课,说他可以重新开始,扶起摔倒的他。 卫经扶趴在边缘,声音发颤:“江知珩!你在下面吗?” 山谷里只有雨声和风声,他慌了神。 脚踝、手肘、全身都在发疼,他却管不了这么多,淋着雨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还好山上有栈道,一路上跌跌撞撞,到村口他浑身是泥的被居民发现,昏迷前抓着对方的手:“告诉节目组,江老师还在山上!” 蓉城。 云栖酒店的豪华套房里,裴疏刚睡着十分钟,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江知珩没有血色的脸,梦见他在雨里浑身是血地喊自己的名字。 裴疏翻身坐起,心跳如擂鼓,抓起手机拨了江知珩的号码。 关机。 现代人没几个会关机的,裴疏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拨给节目组导演,开门见山地问:“江知珩呢?电话怎么关机了?” 导演也急死了,把卫经扶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说救援队已经上山了,但下了雨,搜救进展很慢。 裴疏听完,愣了一瞬,立刻开始穿衣服。 订机票、高铁票都需要时间,他等不及。 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对黄瑞说:“明天的活动让公关部的老罗替我出席,我要去一趟山城。” 黄瑞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手机震动,警报声响起,一道冰冷女声响起:地震波还有30秒到达,预计震级5.2级,请立即避险。 紧跟着是倒计时30、29、28…… 裴疏瞳孔骤缩,一秒也等不及的要去按电梯。 黄瑞吓了一跳,拦住他:“地震了!你疯了吗裴总?!” 裴疏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江知珩还在山上!” 这下无需多问,黄瑞知道了裴疏一定要去山城的原因。 对方是老板,他拦不住。 雨还在下,不似夏天的瓢泼大雨,但绵长的秋雨冻得人浑身发颤。 江知珩还在山上,刚刚还发生了地震。 裴疏不敢联想,此刻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机器人,不会思考,只会开车。 夜间高速车辆稍微少一些,裴疏一路疾驰,不知道超过多少辆车,数次被提醒超速,违章扣分也无所谓了。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自诩理智自持,除了在发小面前,从未情绪外露,更从未失态至此。 可一个江知珩就让他溃不成军。 四个多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他只花了三个半小时。 凌晨两点,他抵达竹溪镇,没知会任何人,冲动地跑上山去。 他一边往山上走一边给救援队打电话,了解目前的情况。 面前的山叫绵雾山,山体不算庞大,植被茂密,平时是小众旅游景点,现在却黢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裴疏小时候来过这里,在这里熬过几个冰冷的夜。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可如今,他来了,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片黑暗。 雨丝斜织,手电筒的光束在浓稠的夜色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裴疏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山路上,裤腿早已被泥水浸透,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救援队的人见着他,几次让他离开,他却不听,比医闹的家属还难缠,偏要找,还要和救援队走不同方向,这样就能快点找到江知珩。 这么冷,这么黑。 那天仙一般的人,此刻不知蜷缩在哪块岩石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在发抖。 裴疏不敢想,只能机械地迈动双腿,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江知珩——!” 声音被雨声吞没,又被风撕碎,散在漆黑的林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电池快耗尽了。 绵雾山原来这么大,大到他走得双腿冰冷、喊到喉咙嘶哑,也找不到他想找到的人。 手电筒照到前方有个小山洞。 裴疏继续喊:“江知珩!” “江圆圆!” “圆圆!” …… 一块石头从山洞里飞出来,砸在他的小腿上。 被雨水浸湿后的双腿冻得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但能感觉到被打了一下。 裴疏不确定的继续喊:“知珩?” “圆圆?” “圆宝?” “江知珩喜欢的人是——” 另一块石头被扔了出来,裴疏喜极,大手张开稳稳地接住了那块石头,他跑进去。 那英俊的人此刻狼狈不堪,白毛衣上全是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蜷在角落里,没力气说话,却有力气砸他。 裴疏跑到他面前,发现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是有话要说。 他靠近些,耳廓贴着别人的凉唇,听见江知珩用气声说:“别乱叫。” 失而复得的滋味叫他心神激荡,此刻做什么都可以了,他顺从的喊:“小江哥。” 他把浑身冰凉湿透的江知珩抱在怀里,舍不得用力,又怕抱不紧,只能一遍遍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对方湿冷的发间:“你吓惨我了。” 江知珩自己也有些后怕,踩空下坠的那一瞬间,他在脑海里想过很多事。 家人、朋友、老师、学生、未完成的课题—— 还有裴疏。 “我没事。”江知珩摸了摸裴疏的后脑勺:“别怕。” 手机没电了,裴疏一路疾驰,根本没顾上充电,现在外面还在下雨,救援队就在不远处,他们决定在山洞里等待。 江知珩累极了,摔下来后,他强撑着到了这里,身上又湿又冷,但他不敢睡,怕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 此刻看见裴疏,紧绷的神经放松,他觉得眼皮很重,想睡觉。 裴疏喊他:“不要睡。” 江知珩罕见地撒娇:“困……” 裴疏收紧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还是说:“不要睡。” 第33章 江知珩缓缓掀开眼皮,但失败了。 裴疏非常害怕他这样会睡过去,低头吻住了那双冰凉的唇,把温热传递给他:“别睡,江知珩,看着我。” 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身体的感觉太清晰了,他睁开眼,要躲:“脏……” 裴疏伸出手,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手掌稳得像铁钳,重新吻上去:“不脏。” 裴疏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哄人:“别睡,小珩。” 他继续加深这个吻,舌头探进去,剐蹭着对方目前少有的湿热之处,要把怀中这具冰冷的身体弄得火热,才肯罢休。 江知珩睡不着了,却只敢闭着眼睛享受,他觉得山洞里氧气变少了,呼吸不畅。 裴疏看他闭着眼睛,以为他还想睡,亮出杀手锏:“不许睡。” “江圆圆——” 刚说话,舌尖传来一阵刺痛,裴疏闷哼一声,垂眸,撞入江知珩晶亮的一双眼,他没有脾气地骂人:“又咬我!” 江知珩本来就没力气,此刻更是软成了一滩水,被裴疏掬着、捧着,他哑着嗓子回:“不许乱叫。” 裴疏抱着他,讨价还价:“那你不许睡。” 江知珩:“那你跟我说说话。” 裴疏把他抱着往山洞深处走:“光说话就行了?” ---------------------------------------- 第41章 怎么这里又红又肿? 山洞不算大。 裴疏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铺在地上,又把江知珩轻轻地放在上面。 他想确定江知珩身上有没有严重的伤,能不能在这里等待救援。 如果伤情严重,下着雨他也要把人背出去了。 湿毛衣被掀开了一截,江知珩一下子护住:“我没事……” 裴疏根本不信大教授:“你说了不算。” 毕竟这么大人了走路还能摔跤,江知珩现在在他这里,和幼儿园孩子没什么两样。 江知珩继续说:“掉下来的时候在灌木丛里,只有些擦伤。” 裴疏不管:“我只信我看到的。” 没受伤的时候江知珩就拗不过裴疏,更别提现在。 他只能任由裴疏把他剥开。 湿透的衣服被一件件褪去,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上面果然只有几道擦伤。 只是别的也就罢了,偏偏有一道红痕,从锁骨下滑,沿着胸膛,经过那一点,蜿蜒至腰侧。 裴疏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寸寸地描摹别人的身体。 隔着空气江知珩都觉得身体被那视线点燃了,他咬了下唇珠:“……树枝划了一下。” 裴疏的手指落在红痕的一侧,“疼吗?” 江知珩摇摇头。 指尖极轻的划过那层皮肤,凉、痒,所经之处带起一片鸡皮疙瘩,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紧绷着,裴疏的嗓音哑了一些:“痒吗?” 江知珩不想再说,偏着头决定冷暴力一会儿。 裴疏脱下身上的衬衫,披在江知珩身上,没扣扣子,只把衣襟拢了拢,“受伤了,要消毒才好。” 江知珩觉得又冷又热,热的是带着裴疏温度的衬衫,冷的是胸口裸露的肌肤。 他垂眸:“这里没有消毒的。” 裴疏眸子暗了暗,声音低哑:“有。” “什么——”江知珩的尾音发颤, 因为裴疏骤然俯身,温热的唇落在他的锁骨上。 沿着一路往下,停在了他的胸口,埋着。 江知珩呼吸紊乱,震惊于对方的这种消毒方式,他从专业的角度说:“……唾液只有极微弱的抑菌效果……”他捧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试图扒开。 但是裴疏怎么肯,伸出舌尖,含住,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那就多来几次。” 说完,他用牙齿轻轻地抵了一下。 江知珩浑身一颤,手指插进裴疏湿漉漉的发间,却使不上力气推开。 身体的反应比理智诚实得多。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裴疏的舌头有多灵活,他之前体会过,可这还是第一次。 现在…… 太羞耻了。 也太刺激了。 令人失神。 江知珩承受不住了,腰后一软,双手撑地才没狼狈倒下。 上一次在酒店,两人都被下了药,可此刻他们都是清醒的。 江知珩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此刻的沉沦开脱。 除非—— 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他不敢再想下去。 水声和着雨声,遮住了其他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淅淅沥沥地响,引得人心湖也跟着荡漾。 裴疏的声音都变了,他离开那处,喘息着:“可以了。” 因为再继续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 裴疏把人欺负成这样,又体贴地帮对方扣上扣子,握着江知珩摊开的手,发现掌心被碎石划开好几道细小伤口。 他有些不悦:“怎么又受伤了?” 江知珩移开视线,懒得说话。 裴疏回忆起来,是方才他帮人“消毒”的时候,江知珩往后倒时手掌撑地蹭破的。他低头,揶揄人:“是不是太舒服了,你受不了了?” 江知珩算是明白了,就是佛祖来了也会被这人的嘴气到,他矢口否认:“不是。” 裴疏挑眉:“那我要再来一次了。” 江知珩求饶:“……是。” 裴疏笑了:“反复无常是你们当老师该有的品格吗?” 江知珩:“修身养性是。” 裴疏故意歪曲他的意思:“怎么养‘性’?” 江知珩说:“戒色。” 裴疏这张嘴从来没输过:“食、色,性也。既然要养性,还戒什么色?” 江知珩辩不过了,他认为自己是生物老师,言语能力差一点也是正常的。他索性闭了嘴,不再接话,任由裴疏那张嘴继续占尽上风。 裴疏却不肯饶过他:“江老师,你是教生物的,你最清楚怎么养。你说……”他的唇角勾了勾,江知珩心里一紧,觉得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 裴疏问:“自wei算吗?” 江知珩耳后发烫:“自己回去看书。” 裴疏:“这里就有现成的老师,我为什么要去看书?” “江老师,教教我。” 江知珩发现自己现在有暴力倾向了,比如现在,他想打人,可实力差距悬殊,他忍着没动。 还好秋风知他意,吹了一股进来,江知珩打了个寒颤,裴疏靠近他,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风口。 这男人脱掉大衣和衬衫之后,身上就只穿着贴身的t恤了。 江知珩的暴力倾向消失了,有些心疼:“你不冷吗?” 裴疏刻意绷紧浑身肌肉,这样便能更抗风,他说:“不冷。” 话刚说完,江知珩的手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触到一片冰凉。 他皱眉:“还说不冷。”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大衣铺在地上实在有些铺张浪费,江知珩的意思是两人就坐在地上,把衣服披在身上。 裴疏却不肯。 这态度实在让人不解,江知珩大胆猜测:“你有洁癖?” 裴疏被戳穿,有些没面子。 江知珩笑起来:“那你还亲我——” 话一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裴疏:“你不一样。” 至于哪儿不一样。 裴疏一口气可以说出来八百十点,比如长得比别人好看,腿比别人长,皮肤比别人白,嘴唇比别人软,声音比别人好听……可这些话说出来,倒显得他像个肤浅的色胚。 他顿了顿,说:“你刚刚才被我‘消过毒’。” 江知珩耳根又红了。 灯光和着人声一起出现,是救援队来了。 救护车早就在山下等着。 江知珩在病床上的时候睡着了。 裴疏本来想把人叫醒,但护士说他的生命体征正常,只是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 医生开了很长的检查单,裴疏一项一项地陪着他去做。 抽血、拍片、心电图…… 到外科检查伤口时,医生有些纳闷儿:“撞到胸口了吗,怎么这里又红又肿?” 江知珩和裴疏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江知珩艰难开口:“……可能是吧。” 他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是被姓裴的亲的吧? 医生因此又让他们去做了个胸部ct,确认没有骨折或内伤。 折腾大半夜,天快亮了,江知珩躺在病床上,裴疏帮他掖好被角。 他一夜未眠,此刻也不困,就那么盯着江知珩,宛若老僧入定。 江知珩受伤,节目被迫暂停录制。 导演组先拍了其他小组的素材,等江知珩恢复后再补拍他的部分。 中午,一则消息发布,是节目组发布的和卫经扶解约的消息。 第34章 一时之间舆论哗然。 卫经扶的粉丝和路人纷纷涌入评论区,猜测解约原因。 有人说是他耍大牌,有人说是节目组炒作,也有人猜测是卫经扶在录制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这些讨论很快就被另一条消息盖过了。 是好几家公司发布和卫经扶合约到期不续约的消息。 一些官宣过卫经扶的电影、电视剧也删除了与他相关的宣传内容。 一时间,风向急转直下,原本还在为他说话的粉丝也开始动摇。 【卫经扶到底做了什么? 】 【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节目组和他解约,其他公司也到不续约,这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看来是实锤了,不然不会这么整齐划一。】 舆论场上众说纷纭,主人公却早已屏蔽掉一切消息。 一大早,卫经扶在守味斋的厨房给江知珩熬汤。 彭守财知道江知珩受伤,把养了几年的老母鸡都宰了,和着山里采的菌菇一起炖,味美汤鲜。 炖好汤,卫经扶拎着保温桶往医院赶。 走进病房,他看到床边的裴疏,有些意外。 他参加过一些时尚晚宴,知道裴疏是谁,喊了一声:“裴总。” 裴疏目光锐利:“你来做什么?” 卫经扶觉得那目光好像带着冰碴子,扎的他浑身不自在。他说:“我来送汤。”怕江知珩不喝,他说:“彭老师煲的。” 江知珩收下了,卫经扶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江老师,对不起。” ---------------------------------------- 第42章 有名分真好 后来节目组的人也来过,带了许多补品和水果。 再晚一些,赵培我的助理也来了,送来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一根名贵的野山参。 裴疏惯会阴阳怪气:“送根人参干什么,让你在病房熬汤啊?” 江知珩:“带回去熬。” 裴疏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你还要带回京市?” “这么贵重,扔了不好吧。” 裴疏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说野山参而已,他可以给江知珩买,可他以什么身份买? 又有什么立场不准江知珩收赵培我的东西? 昨晚的拥抱可以解释为担心。 可“消毒”怎么解释? 事是裴疏自己做的,可他现在却想要江知珩给他一个解释。 他目光灼灼,盯着江知珩,坏得彻底:“听说人参好下奶,喝一喝也好。” 江知珩浑身一凛:“你什么意思?” 裴疏轻易拿捏他,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别人胸上:“我喜欢喝奶。” 江知珩眼神一沉,垂眸,再度失语。 左胸口的红肿仍未消退,酸酸胀胀的,贴在病号服上,此刻又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明明穿着病号服,他却觉得裴疏好像有透视眼,把他难堪的地方瞧了个仔细。 裴疏哪有那个能耐,但是记忆力不错,回忆里着昨晚上,说:“那儿有颗小痣,颜色——” 江知珩听不下去了,语气愠怒:“不准说了!” 裴疏见好就收,从旁边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吃吗?” 江知珩怕他说不吃,裴疏又说些有的没的,点了点头。 这下换裴疏骑虎难下,大少爷不曾削过苹果,拿着水果刀不知如何下手。 电视上演的都是刀口向内,裴疏正襟危坐,比看合同还认真,一刀下去,用力过猛,刀尖划过拇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江知珩在看手机,没发现。 裴疏放下苹果,把手指凑到江知珩面前,语气委屈:“小江哥,我切到手了。” 江知珩蹙眉,拿了纸巾给他擦血:“去外面找护士给你处理伤口。” 裴疏不动,把拇指往他嘴边放:“你帮我消毒吧。” 江知珩瞳孔微震。 裴疏继续说:“像昨天我帮你那样。” 江知珩:“……” 伤口不算深,溢出来的血珠圆润,血液里有alpha的信息素。 淡淡的忍冬香气在病房里散开,不浓,可这对江知珩来说却是致命诱惑。 他双眸涣散,浑身火热,口干舌燥,此刻水源就在他面前,是裴疏沾着血珠的指尖。 裴疏循循善诱:“你看,血珠那么圆润,像不像……” 江知珩双眸聚焦,亮得惊人,盯着裴疏的眸子:“像什么?” 裴疏意有所指:“……红豆……嗯……” 尾音上扬,他压不住那声嘤咛,因为江知珩真的含住了他的拇指。大教授就是克制,不似他那般要把人拆吃入腹,只是轻轻一吮便松开了。 裴疏浑身一颤,心如鼓擂,他听见江知珩说:“不像,不够硬。” 蓦地,裴疏觉得浑身气血翻涌,四肢像被电流击中,酥麻感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声音都变了调:“……要撩拨,才会硬。” 江知珩眨了下眼,一副天真的模样:“怎么撩拨?” 裴疏握住他的手,靠近他,两人气息交融,不知是谁的身体滚烫,让人几近融化。 “我教你。” 肌肤相贴的两只手一路往下,火星一般,所经之处燃起燎原之火。 此时此刻,裴疏还不忘挖苦:“你是老师,还要人教。” 昨晚雨夜寒风,两人依偎可以解释成相互取暖,但此刻青天白日,两个男人靠在一起,却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江知珩的理智在叫嚣,身体却诚实地靠近,任由裴疏牵引着他的手,探向那片滚烫的禁区。 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敲门。 靠! 哪个不长眼的关键时刻来打扰。 江知珩理智回笼,迅速坐好,衣衫还没整理好,那不长眼的人已经跑了进来。 偏巧这人他打不得骂不得——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亲弟弟江知言。 知道江知珩出事,江知言哪里还能坐得住,买了最早的航班飞来,冲进来把江知珩抱个满怀:“哥,你没事吧?” 江知珩把手插进江知言的头发里,托着他圆圆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安抚:“没事,都是外伤,你晚上再来就痊愈了。” 江知言被逗笑,松开他,小鹿眼还泛着红。 来的路上他哭过,十分后悔自己帮裴疏说服江知珩来录节目。 如果不来这儿,江知珩好好地在京市,根本就不会受伤。 江知言牵着江知珩的手,殷切切地说:“不录了,哥,违约金我都准备好了。” 江知珩:“……” 他笑出声,用一颗巧克力把亲弟弟哄好了。 江知言吃着巧克力,注意到江知珩身上的伤,还想扒开江知珩的衣服检查伤口。 裴疏站在一边,快要嫉妒死了。 他想,有名分真好,可以想抱就抱,想扒衣服就扒衣服。 不像他,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只能站在旁边干看着。 江知珩按住江知言的手,轻咳一声,提醒他房间还有人。 江知言这才注意到裴疏,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好在附近,来看看。” “你不是在蓉城出差吗?” 江知言听顾林舟提过,这趟出差还蛮重要的,是一项数十亿的合作项目。 裴疏没想到被当面拆穿,既如此,那他就舔着脸,要求一份感动了:“我开车来的。” 江知珩脸皮薄,此刻又有亲弟弟在场,他应该忍耐的,可他却控制不住。 “蓉城到山城,356公里,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只开了三个半小时,超速提醒频繁,我却一刻也不敢停。” 裴疏盯着江知珩的眼睛,眼里情绪翻涌。 他自制力向来很好,此刻却全线溃败。 昨晚憋着什么都没说,此刻他全盘托出,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个人心上,留下些什么。 哪怕是丝毫震荡,他也满足了。 江知珩睫毛轻颤,脸上情绪复杂难辨。 裴疏继续说:“因为我担心你。” 没人看见的被子里,江知珩双手交叠,把虎口都掐红了,强迫自己镇静。 ---------------------------------------- 第43章 老公只能靠边站 亲弟弟来了,江知珩一下变成了有人照顾的人。 江知言会削苹果,皮都不会断,还切成小块儿,不像裴疏,削个苹果还弄伤了自己。 江知言还会给亲哥哥倒水,水温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胃。 江知言更会使用厨房电器,把卫经扶送来的汤加热,喂江知珩喝。 那大教授明明伤得不重,却心安理得的享受,喝一口鲜美的鸡汤,俊脸上溢出鲜少的餍足。 裴疏立在一旁瞧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绞出酸水来。 这还不够,江知言总是后怕,坐在江知珩身边叨叨个没完。 江知珩耐心十足,一遍一遍的安抚亲弟弟,两个大男人,就算是亲兄弟也没必要那么温柔吧? 第35章 这还不够,两人还要说悄悄话, 裴疏听不清内容,只看见江知珩微微侧过头,眼底一片柔和。 看了几秒。 裴疏忍无可忍,走出病房给顾林舟打电话:“燃油费又降了,我给你订张机票,你来山城吧。” 顾林舟:“我为什么要来?” 两人对话毫无营养,好像小学生吵架:“你为什么不来?” 大家是发小,顾林舟一下听出来他情绪不对,问:“怎么了?” 裴疏张口就来:“小言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还说悄悄话,你等着被踹吧!” 刚挂完电话,就见英俊非凡的顾林舟走来,问:“什么男人?” 裴疏指了指病房方向:“你自己看。” 病房门开着,顾林舟瞧了一眼,病房里只有江家兄弟。 他何其聪明,一眼看穿裴疏那点小心思,那猴急的样子,和他平时吃醋没什么差别。 顾林舟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裴疏一眼。 裴疏难得心虚:“看我干什么?” 顾林舟:“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裴疏道:“人不可能每天都一样,没学过哲学吗?” 顾林舟无情拆穿:“我是没见过某些人吃醋的样子。” 裴疏嗤了一声:“吃醋?我是谁?算什么人?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顾林舟算是明白,好兄弟这是根本就还没名分呢。 作为过来人,顾林舟说:“没名没分的醋吃起来最酸。” 裴疏被好兄弟看穿,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立刻要找补回来:“你怎么才来,和小言分居了?” 提起老婆就闹心。 周末,两人好不容易可以休息,肯定是要狠狠睡觉的,但江知珩出了事儿,江知言坐不住了,吵着闹着要来山城。 可家里的药膏用光了,顾林舟凶悍到半夜,江知言那儿和大腿都还肿着,他便去买药,结果回来人就不见了。 其实他都给秘书打电话安排私人飞机了,可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自己先溜了。 顾林舟只能自己一个人来。 裴疏幸灾乐祸:“人家是亲兄弟,你这个老公只能靠边站了。” 顾林舟更狠:“老公才可以靠边站,所以你站到门外来了?” 裴疏输得一败涂地:“你——” 顾林舟懒得和他多说,推开门,把带来的补品鲜花随意放在桌上,不动声色把江知言牵住,一拉,圈入怀里。 江知珩的病床前空了,裴疏见缝插针坐过去。 几人寒暄一小会儿,江知言想留下来照顾江知珩。 一句话让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裴疏说:“我来照顾吧。” 江知言:“你那么忙,不太好吧?” 裴疏:“……还好,而且节目是恒疏的,我想留下来看看。” 顾林舟赶紧附和:“对,他投资了,应该留下来。” 江知言还是觉得不行:“那也太麻烦你了,你和我哥又没什么关系——” 裴疏差点心梗:“……节目是我找小江哥上的,他受伤,我理应负责。” 顾林舟说:“对,他这人最讲责任,你不让他负责,他今晚觉都睡不好。” 江知言狐疑地看看裴疏,又看看顾林舟,总觉得这两人今天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小声嘀咕:“那好吧……” 江知言实在是舍不得亲哥,走之前还要拥抱一下。 裴疏对顾林舟挤眉弄眼,无声地说:快把你老婆弄走啊。 顾林舟也急啊,可人家亲兄弟拥抱,他总不能上去硬拆。 秒针走了三下,顾林舟扛不住了,揽着江知言的腰把两人分开:“别打扰哥休息了。” 出了病房,关上门,顾林舟就把江知言抵在走廊墙上,明明想骂人,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关心:“疼不疼?” “嗯。” 那儿被磨得厉害,大腿根部那一块也破了皮,走路都磨得难受。 在飞机上坐着也难受。 “那你还跑?” 江知言小声抗议:“我担心我哥嘛……” 顾林舟掐了一把他的腰,“我说了不让你来吗?私人飞机都备好了,你非要自己来。” 江知言一下觉得好愧疚,靠在顾林舟的肩上:“……我错了。” 乖成这样,顾林舟哪里还放得出狠话,他看就是那心肠最硬的人也拿这家伙没办法。 顾林舟叹了口气,揉了一把他的的头发:“回去再收拾你。” 江知言自知理亏,红着耳朵嘟囔:“……可以狠狠地收拾我。” 顾林舟差点开个病房,他深吸口气,压住翻涌的欲念,问:“抱你走还是背你走?” 背着又要磨到大腿,可抱着像什么样子…… 江知言一个都不选:“我自己走。” 顾林舟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力道不重,带着点警告意味:“别逞强。” 江知言又疼又麻,红着脸瞪他:“背、背我走行了吧!” 医院人来人往,抱着也太羞耻了,被背着还可以假装是受伤了。 顾林舟这才满意,蹲下身,江知言趴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顾林舟的双手稳稳托住他的大腿,起身时故意颠了颠,“腿太细了。” 江知言咬一口他的肩膀:“不许说了。” 顾林舟低低笑了一声,背着他往电梯走。 有护士经过,还以为是病人,关切地问要不要轮椅,江知言把脸埋进顾林舟颈窝,闷声说不用。 顾林舟面不改色地点头致谢,说:“没事儿,他就是腿根儿被磨红了。” 护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一红,快步走开了。 江知言彻底红温,隔着衣服掐了一把顾林舟的腰腹,只掐到了硬邦邦的腹肌。 干脆趴在顾林舟的背上装死。 ---------------------------------------- 第44章 要不要邀请他回家? 下午时分,黄瑞风风火火的从蓉城赶来了。 一进病房,他终于看见了老板心心念念的江知珩。 真人秒杀镜头了。 虽然没化妆没做造型,还穿着最简单的病号服,但气质和容貌都是掩不住的万里挑一。 只不过…… 他好像记得对方是alpha吧? 这么说老板喜欢的是alpha? 黄瑞想起上次在酒店,裴疏的房里就有一个alpha,莫非当时就是这位? 两人已经睡过了? 黄瑞疯狂头脑风暴,就这几步路,已经脑补了一出好戏了。 除了带来签好的合约,恍然还带来了一堆补品吃食。 老山参直接带了十根。 江知珩:“……” 裴疏说:“带回京市慢慢喝。” 江知珩好无语,真是懒得理这位小学生。 他有些饿了,想继续喝卫经扶送来的汤。 裴疏把保温壶拿走,给黄瑞使了个眼色,黄瑞立刻会意,把带来的食盒打开。 里面是精美的菜肴。 竹荪白玉狮子头、檀岛汁芋糕明虾球、双豆松叶蟹炖蛋还有一盅炖得极好的鸡汤。 裴疏好霸道,让黄瑞把碗筷摆好,筷子直接塞到江知珩手上:“吃。” 黄瑞在一边看着真是快要急死了。 老板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怎么在这件事儿上那么笨啊! 怎么能让受伤的心头肉自己吃饭呢! 喂他吃啊! 裴疏不管再厉害也听不见黄瑞的心声,最多只是帮对方夹个菜、盛碗汤。 吃完饭,江知珩觉得身上不是很疼,他想回竹溪镇录节目。 裴疏不答应。 江知珩又说:“我还要回去上课,不录的话,下周播什么?” 裴疏:“大不了就停更一周。” 江知珩知道裴疏是总裁,既然这样说了,就是无所畏惧,可这节目不是裴疏用心做的吗? 当初为了让自己同意,几次三顾茅庐,怎么现在又不在乎了? 江知珩试探性地问:“损害节目口碑怎么办?” 裴疏:“本来现在也没多好。” “啊?” 裴疏把手机给他看。 节目组和卫经扶解约的消息还在热搜上挂着。 卫经扶这边没有任何回应,阳朔也没有回应,后面陆陆续续的合约到期,电视剧、电影换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福娃战斗力极强,尤其是在偶像被如此对待之后,更是群情激愤,直接冲烂了节目组的官博。 评论区刷到了数十万条,全是要求节目组道歉、恢复卫经扶常驻资格的留言。 那些肮脏的话看得人多少有些不适,江知珩心里有些堵。 裴疏那么忙还亲自过问节目,可这节目现在却被喷成这样,福娃甚至扬言要去打低分、举报。 江知珩说:“……这下怎么办,本来是公益节目,会不会起反效果?” 第36章 裴疏体会到对方语气中那一分担忧,他想要抽茧剥丝得到十分,大骗子似的:“我也不知道,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在小客厅办公的黄瑞听到这话,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比这更棘手的情况老板都处理过,现在居然说不知道? 江知珩上当了:“那要不让卫经扶回来吧。” 裴疏差点被气笑:“让他回来继续欺负你?” “我想,有这一遭,他应该不敢欺负我了。” “为什么?” 江知珩还是太天真:“他都看见你和我在一起——” 裴疏迫不及待打断:“他看见什么?” 江知珩重复了一遍:“你和我在一起。” 明知道江知珩是字面意思,裴疏却因为他这句话心满意足。 此刻,别说是节目口碑受损了,就是停播让他想别的办法帮扶竹溪镇,裴疏也心甘情愿。 裴疏说:“他这人三番几次针对你,解约是我的意思,不可能让他回来。” “其他合约有些是我让人做的,有的是林舟做的。” “他敢做,就该承担。” 江知珩虽然觉得卫经扶可怜,却也没想为他求情,只是担心节目。 裴疏耐心解释:“本来就是公益节目,立意好,嘉宾也都是大咖,卫经扶只是一个嘉宾,他的粉丝只能鸡血一时,后期就好了。” “再说了,多亏了他的粉丝,现在热搜、转赞评都不用买了。” 江知珩目光闪烁:“……看来你很能忍?” 裴疏:“姥爷从小就教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我一直践行。” 他再一次撒谎。 从出手彻底封杀卫经扶,到连夜开车来山城,再到跑上山救人,他没有一项是“藏器待时”的。 老爷子知道了只怕要骂他一顿! 江知珩不好让大家一直等他,坚持第二天出院要录节目。 裴疏拗不过他,同意了,但这回他要全程陪同。 卫经扶虽然不在了,但是赵培我、温郁尧都在,他可不想中途再出什么幺蛾子。 顶头老板来探班,整个节目组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连摄像大哥扛机器的姿势都比平时端正了几分。 江知珩的新搭档是褚锋。 裴疏亲自打电话摇来的影帝,又是裴旭望的好友,他自然要去问候一下。 江知珩在房车上化妆,趁机去隔壁找褚锋:“褚叔叔。” 褚锋和赵培我是不同类型的演员,毕业于华清大学政法系,不是科班出身,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儒雅,学识丰富,在娱乐圈有“行走的百科全书”之称。 “阿疏。”褚锋笑着和他打招呼,两人寒暄几句,褚锋问:“你妈最近怎么样?” 裴疏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老样子。” 褚锋:“这次帮了你一个小忙,下次请叔叔去你家吃饭好不好,你家的夜香花清炖荔枝做的很好吃,我惦记很久了。” 这菜是老宅厨师的拿手菜。 裴疏现在一般不回去,他姥爷退休后住在国家分配的独栋别墅,有专人照顾,老宅只有裴旭望居住。 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影帝,想吃个菜还不容易,不过是借着吃饭想见见人。 裴疏明白,应了下来。 此时,他忽然想,江知珩会喜欢吃吗? 蓉城人爱吃辣,这道菜清淡鲜美,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惯。 可这两天的菜清一色的清淡,江知珩还是吃的很欢喜。 大概……也许……会喜欢吧? 要不要邀请他回家试试? ---------------------------------------- 第45章 江教授,今晚我们一起睡觉吧。 这一期节目组加大了难度。 之前他们的耗材都可以用节目组给的经费购买,但这次必须通过完成节目组指定的任务来获取。 第一项任务是去下面的老井村砍青菜头,每个人要砍够五十斤才能换取下一关的线索。 裴疏只关注节目的立意和数据,从来没关心过细节,此刻看着一群光鲜亮丽的人在田里笨手笨脚地砍菜,倒也觉得新鲜。 怪不得现在的人都喜欢,确实有意思。 最有意思的还是江知珩,他穿一件连帽卫衣,弯腰的时候帽子会滑下来,几次下来,他干脆把帽子戴上,然后索性把帽绳一抽,一张小脸包裹在帽子里,看上去真的很圆。 和他的小名一样。 节目组真的很爱搞事情,砍完青菜头还不够,让每组嘉宾售卖一百斤的榨菜才能换取物资。 这些榨菜就是青菜头做的,是当地有名的产业,也是节目组和当地政府合作推广的项目。 但是榨菜这种东西,楼下超市、菜市场都能买到,谁家好人会来旅游的时候买一堆榨菜啊! 几组嘉宾都屡屡碰壁,只有赵培我组勉强卖了一些出去。 裴疏在监控器看着江知珩蹙眉,觉得心里阵阵抽疼。 镜头移开,落在了其他嘉宾身上,裴疏急道:“怎么切了?” 副导演眼皮一跳,赶紧切回来。 摄像师正好给到特写,落到了江知珩的手上,掌心一片通红,是刚才砍青菜头的时候磨的。 摄像师的本意是拍下来,到时候在节目里煽情一波,却没想到压垮了裴疏的心理防线。 他噌地站起来,没搭理副导演,让场记带他去找江知珩。 十分钟后,裴疏出现在了江知珩面前。 摄像师不认识顶级大佬,看到帅哥立刻两眼放光的拍起来。 江知珩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裴疏扫了一眼他们面前的榨菜:“……来买榨菜。” 江知珩:“……” 这人急匆匆的跑来,就为了买游客都不愿意买的榨菜吗? 另一边,副导演从监听耳机里听到裴疏的话,差点喷出来。 别的总裁为心头好一掷千金买珠宝、买游艇。 裴疏一口气包圆了上百斤榨菜,简直是总裁界的一股清流。 副导演匆匆跑来,说这样不符合游戏规则,到时候没法播。 裴疏:“怎么不符合?我是路人,不可以买?” 副导演问:“……您的意思是?” “把我买这一段播出去。” 导演愣住,随即眼睛一亮。 刚才的画面他看过,两个美男在一起的画面,光是颜值就能撑起收视率。 而且裴疏这气场,下一期节目的热度不用愁了。 解决了销售问题,江知珩他们组可以休息一下,两人准备回房车。 江知珩还兜着帽子,想解开,抽绳刚拉开,裴疏的手就覆了上来,把两根抽绳一拉,说:“风大,戴着,别感冒了。” 实际上是因为这样江知珩看上去会变成圆脸,三十多了也不妨碍他可爱。 江知珩不知道对方的内心活动,还真信了。 房车上有医药箱。 裴疏帮他处理手上的伤。 手掌磨红了,握着刀柄的地方磨出了几个水泡,看着就疼。 此刻,他也后悔想方设法让江知珩来录节目了,怎么录个节目也能把手折腾成这样? 裴疏又不当人了,给总监制打电话:“之后的节目,不要安排太多动手的活儿。” 总监制好心累,经营类慢综艺不动手怎么可能,全动嘴皮子啊? 但裴疏的语气不容商量,总监制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行,我尽量让他们调整。” 裴疏不喜欢限定词:“做不到就换策划。” 总监制这回不敢再加词汇,说:“明白,一定办好。” 录制到了下午时分。 彭守财领养的孩子回来了,是两个在县城里上学的孩子,刚分化成alpha,都有不同程度的腺体受损。 他们是初中生,知道江知珩是大学教授之后就开始找他问问题。 江知珩不愧是大学教授,初中知识他无所不知,把两个小弟弟弄得相当崇拜他。 此时,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他还要给他们讲一些关于alpha生理健康的知识。 初中生正是对第二性征好奇又懵懂的年纪,很好奇:“知珩哥哥,alpha的腺体充血是什么情况啊?” 江知珩:“受到信息素刺激或情绪波动时,腺体会充血膨胀,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什么样的信息素会刺激到alpha呢?” 江知珩没多想:“omega的信息素,尤其是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 一个孩子眨着眼睛问:“那是什么味道啊?” 已知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有很多种,草莓、蜜桃、牛奶、玫瑰…… 江知珩说:“每个人的信息素味道都不一样,有的像花香,有的像水果,还有的像甜点。” 孩子又问:“那哥哥最喜欢什么味道?” 江知珩顿了一下,他闻过许多味道,但此刻却只记得一个:“忍冬。” 第37章 另一边围观的裴疏挑眉,忍冬? 有omega的信息素是忍冬吗??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这个alpha是。 这句话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躁动。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却痒得让人坐不住。 裴疏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江知珩身上,两人好像当着所有人的面暗度陈仓。 孩子又问:“好闻吗?” 江知珩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很好闻。” 是有多好闻,一句“好闻”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还要在前面加个程度副词。 裴疏只觉得心痒痒的。 孩子没什么心眼:“会忍不住想标记吗?” “会。” “那哥哥你标记过别人吗?” 江知珩愣了一瞬,想起和裴疏互咬脖子场景。 他标记过,但对方是alpha,不是omega。 江知珩收回思绪:“怎么问到我的私人问题了?想点别的问题。” 两个小孩又开始发散思维:“哥哥,alpha可以标记alpha吗?” “理论上不可以,信息素会互相排斥。” “那非理论上呢?” 江知珩一滞,又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他和裴疏,他的嗓子像被人掐着,艰难发声:“有可能。” 两个小孩都表示震惊:“那会是什么感觉?” 江知珩差点说出来一些说出来会被禁播的词汇,他停了几秒,组织语言:“因人而异,但这种特殊情况太不可控,未知数太大。” 因此,他担心裴疏对他的那些异样,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特殊牵绊。 如若有一天,两人的信息素不再互相吸引,和普通的alpha一样,互相排斥,那这一切是不是就消失了? 以前的日子,他没有心动过,也没被疼爱过,但是也过得还不错。 可一旦陷进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放下的勇气,于是干脆不开始。 他继续说:“aa恋、oo恋离婚率一直高居不下,人口统计局的官方数据,还是ao恋最稳妥。” 小孩不理解:“我们村里有对aa夫夫,就没离婚啊。” 江知珩:“那是少数。” 小孩继续说:“那也不是没可能嘛!我看电视上的alpha都又高又帅,觉得两个alpha在一起也不错!” 江知珩心中震荡,努力维持面色如常,转移了话题聊别的知识。 这个环节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之所以要找教授,也是为了给公众科普ao知识,江知珩这边说的是alpha知识,陈远那边说的是beta,苏青那边说的是omega。 这档节目,除了帮扶竹溪镇,也想让大家了解更多第二性征相关的科学知识,消除一些常见的误解和偏见。 一天的录制终于结束,节目组晚上都是住在村民家里的,住宿都安排的很妥当,但这是在之前。 今天,节目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裴疏。 制片人之前提过让他回市区,但裴疏不愿意。 可现在到处都住满了,真是没地方给这位大佬住了。 裴疏不给人找麻烦,“我自己解决。” 说着,他走向一边收工的江知珩,语气淡定:“江教授,今晚我们一起睡觉吧。” 【作话:榨菜来源是涪陵榨菜。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恒疏集团的食堂都有免费榨菜可以吃。 员工:难道有哪位巨星要代言榨菜?这么接地气?】 ---------------------------------------- 第46章 如何停止心动 房间不大。 只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桌上插了一束木芙蓉,是很娇艳的粉色。 裴疏在楼下洗澡,江知珩想到裴疏有洁癖,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床单被套也都换了新的。 那会儿裴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和他一起住,他实在不好拒绝。 毕竟人家是为他来的山城。 可现在…… 想到一会儿两个人要同床共枕,他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的狂跳。 细数起来,两人一起睡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酒店,他们都被下了药。 第二次是在医院,裴疏因为他的信息素需要安抚。 第三次是在裴疏家,对方喝了酒,需要他照顾。 这三次都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可这一次,两人都清醒得很。 竹楼不隔音,有人在上楼,带着吱吱呀呀的声音,是洗完澡的裴疏。 他穿着睡袍进来,头发还湿湿的。 扫了一眼房间,发现重新布置过,比刚才整洁,床单被套也从原来的灰色换成了浅蓝色。 只觉得心像被烘了一下,暖暖的,还有些发痒。 江知珩全身紧绷,太紧张了,不知道如何面对。 情急之下闭上了眼睛装睡。 人一旦陷入黑暗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他听见裴疏在靠近床,脚步声在床边停下,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人莫非要裸睡? 江知珩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对方的身体。 不愧是大教授,记忆力比一般人强得多,他能想起来裴疏的每一块肌肉,连哪里有颗小痣,哪里受过伤,哪里最敏感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样想着…… 江知珩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胸膛也剧烈起伏了几下。 裴疏看得清清楚楚,但没拆穿他,掀开一角被子,大手探了进去。 刚洗过澡的手是温热的,肌肤相触,江知珩绷不住了,一下子睁开眼。 幸好。 裴疏穿得整整齐齐,长袖睡衣裤,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半点风光都瞧不见。 但江知珩见过衣服下面的身体长什么样子,此刻看对方穿戴整齐,反而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江知珩顿了一下,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你怎么才洗完?” 裴疏在床畔坐下来,老旧的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你等急了?” 什么鬼话! 江知珩懒得理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睡觉。” 一米五的小床,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上面有些拥挤,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的肌肤,那么烫。 江知珩背对着裴疏,正好露出来那一截白皙的后颈,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那么吸引人。 裴疏想起那里的触感,想起白荔枝玫瑰的香气,他喊了一声:“江知珩。” 江知珩闭着眼,长睫轻颤,全身紧绷,不敢回应。 裴疏不管对方是装睡还是真睡了。 江知珩洗得干干净净的就躺在他身边,这时候还坐怀不乱那他真的就是柳下惠了。 他挪动身子,靠近江知珩的后背,眼看就要吻上去,江知珩猛地翻身,眼仁儿晶亮,不像是睡着的样子,问:“你想干什么?” 裴疏:“想标记你。” 江知珩被他这句话震惊到了:“胡说什么,我又不是omega!” 裴疏那会儿一直盯着监视器,清清楚楚的记得江知珩说过的话。 他最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说的,alpha也有可能标记alpha。” 江知珩被攻击得溃不成军,一下噎住,好半天才说:“……只是有可能。” “那我们试试吧。”裴疏说:“你们搞科研的不是什么都讲究实验吗?” 江知珩反驳:“没有人拿自己做实验!” 裴疏忽然翻身,把他完全笼罩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耳侧,“就当为科学献身了,不好吗?” 江知珩咬着牙没有回答,两人近距离对峙着。 一股淡淡的忍冬香气在房间里升起,是裴疏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压过来,足以让任何一个omega俯首称臣。 但江知珩不是omega。 他是alpha。 一个同样骄傲、同样不肯服输的alpha。 可又是一个腺体受损的alpha,他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抵抗,却和对方纠缠在一起,像两股不同流向的河流在暗处交汇,激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江知珩的全身都在发烫,眼眶通红,他根本抵抗不了这样的攻势。 白荔枝玫瑰香甜,裴疏同样忍耐到极致,咬紧牙关才勉强维持住理智,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江知珩,你闻到了吗?是你喜欢的忍冬。” 江知珩双手放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我不喜欢。” 裴疏的表情僵住:“你撒谎,你录节目的时候说很好闻。” 手掌的疼痛让他冷静了一些,江知珩说:“好闻,但我不喜欢。” 这几个字好像千斤重锤,砸得裴疏五脏俱焚,疼得要无法呼吸了。 信息素还在纠缠,他做出最后的试探:“小江哥,你真的不想和我试试吗?” 心脏剧烈跳动,江知珩觉得它快要有违常理的跳出来了,那种酸胀感是他不曾有过的。 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苯乙胺。 他知道这些神经递质的名字,也知道它们的作用机制。 第38章 它们正在他的突触间隙里大量释放,让他手心出汗、瞳孔扩张、呼吸变浅、喉咙发紧。 他以前在论文里写过这些,冷静地用图表和数据描述过人类的“心动”如何被化学物质操控的。 他闭了一下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全部学术知识,没有一条能告诉他—— 【一个alpha如何停止对另一个alpha的生理性上瘾。】 要是戒断反应也能像实验数据一样被量化就好了。 浓度、时长、残留量。 他可以精确地算出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彻底停止心动。 ---------------------------------------- 第47章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江知珩张开嘴,准备说话。 可下一秒,忍冬香气变得稀疏,裴疏收回了信息素。 困着他的身躯也缓缓撤离,裴疏下床,套上大衣。 江知珩一瞬有些慌乱:“你要去哪?” 身体的感觉还没完全褪去,裴疏强忍着没回头,嗓音沙哑:“我出去睡。”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过数十秒。 房间里只剩下江知珩一个人了。 床上甚至还有裴疏的体温,忍冬的香气也还没完全褪去,他火热身体瞬间陷入冰冷,惊讶于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容易被影响。 裴疏说出去睡? 去哪里睡? 是酒店还是别的地方? 夜里太凉,他披上外套追了出去。 裴疏人高腿长,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追得上,一路小跑着。 街灯很暗,但这么黑的夜,一丝光也能照亮一片,江知珩一眼看到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他走了过去,听见裴疏在和黄瑞说话。 江知珩在墙后站着,一点也不正人君子的偷听。 裴疏:“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黄瑞:“嗯,按您的吩咐都买好了。” 裴疏:“送我过去,你明天早上六点来接我。” 黄瑞惊讶道:“我不用留下来吗?” 裴疏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一抹黑影,说:“我们很久没见了,你喜欢当电灯泡?” 山间夜风一阵紧过一阵,凉意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江知珩蹙眉,心里泛起浓烈的酸楚,密密麻麻的,攀上来,仿佛被撒了什么腐蚀性的药剂,侵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裴疏说要出去睡,又说电灯泡,还买了礼物,是要去见什么人? 上一秒还问他要不要试试,下一秒就要去找别人? 还是多年不见的人。 什么人?白月光? 最让人愤怒的是,他时刻谨记,告诉自己不要沉沦,可这一刻的揪心,让他发现,他早已深陷。 这一刻,他甚至没出息的想,那自己算他的朱砂痣吗? 黄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老板怎么回事,这事儿怎么又和电灯泡扯上关系了? 可他迫于淫威,不敢反驳,只能应下。 江知珩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 竹楼清冷,忍冬香气散尽,白荔枝玫瑰再香甜,也没人欣赏。 江知珩太难受了,不知道该求助于谁。 家人? 都三十多岁的人还向家人求助感情问题,未免太丢人。 朋友? 他翻遍通讯录,发现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倾诉。 实在是走投无路,他点开了常用的ai,问:【当电灯泡是什么意思?】 ai回答:【是中文口语里的常用比喻,意思是在情侣/夫妻两人独处时,作为无关的第三方在场,打扰了人家的二人世界。】 情侣、夫妻四个字杀伤力太大了,江知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不信邪,换了个ai:【当电灯泡是什么意思?】 ai:【两个人单独相处、约会、说私密情话时,多出的那个无关第三者,破坏二人独处氛围的人,就叫电灯泡。】 说私密情话? 江知珩快要握不住手机了。 裴疏会对那个人说什么?会说和他聊过的那些话题,甚至做他俩做过的事儿吗? 再换一个问问。 江知珩:【当电灯泡是什么意思?】 ai:【在情侣约会或两人私密相处时,在一旁显得多余、碍事,破坏了两人浪漫气氛的“第三者”。】 浪漫气氛…… 江知珩想象能力有限,不知道什么是浪漫气氛,但他觉得裴疏肯定是一个浪漫的人。 深夜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上门,还长得那么帅,谁能控制得住。 就算是他…… 也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对方的音容样貌,心口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江知珩一夜未眠。 数十次想给裴疏发消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以什么身份说。 这一期节目录制结束,他们要回京市了。 徐小明看到他的黑眼圈吓了一跳:“江哥,你在cos熊猫吗?” 江知珩没心情开玩笑,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到了机场,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没看到裴疏的身影。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熄灭, 在候机室、飞机上,都忍不住看,但根本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一念之差,那个人就消失在他的世界了。 江知珩自嘲的笑了笑。 人家和白月光叙旧,怎么可能会赶早班机呢。 这时候说不定正在甜蜜呢。 他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索性戴上眼罩,把自己缩进座椅里,在飞机上假寐。 因为他根本睡不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裴疏的脸。 飞机准时落地,他不爱发朋友圈,但忍不住发了一条带定位的:回来了。 配图是路边的黄栌,赤红一片,像他一夜未眠的眼睛。 陆陆续续地有人点赞评论,每一条提醒他都会点进去看,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暮屿湾。 他一下车,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暮屿湾的入口处,背对着他。 江知珩脚步微顿,和记忆中那个背影对比了一下。 没对方高,没对方仪态好,头肩比、腰臀比、身材比例都差了一截。 他都没发现,原来他早就把裴疏的所有都记得那么清楚。 距离那人两米时,他轻轻喊了一声:“傅铮?” 那人转过身来,果然是傅铮,笑着:“你终于回来了,上去放行李,我请你吃火锅。” 这时候一个人待着确实容易胡思乱想,可他不想出门,说:“买点食材我们回去煮吧。” 附近就有大型商超,放了行李,两人一起去买东西。 他俩认识这么多年,熟知对方的口味,挑菜也不用问对方,买就行。 傅铮在海鲜区买虾,江知珩走到酒水区,想挑几瓶酒。 心里实在是难受,他只能拙劣的借酒浇愁。 各类商品看得他眼花缭乱,随手拿了一箱啤酒和两瓶白酒,还拿了一提果酒,看样子是打算不醉不休了。 傅铮有点好奇:“买这么多酒?” 江知珩:“最近睡眠不好,想喝点酒助眠。” 傅铮推着购物车往前走:“有心事?” 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他不想瞒着,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是有点。” 傅铮停了下来,看着他:“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江知珩不知道可不可以对傅铮说,犹豫了一下,除了家人外,傅铮是他关系最亲密的朋友了。 跟家人说怕让他们担心,问ai也得不到什么好的解答。 江知珩太需要有人帮他解答一下了。 他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开了口:“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 第48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傅铮脚步顿住,推车的手微微收紧:“谁?” 江知珩不想透露太多:“一个弟弟。” 傅铮声音发紧:“从来没听你说过喜欢谁,你怎么确定的?” 江知珩道:“我……我想标记他。知道他可能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都要碎了。” 傅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很有可能。” 傅铮停住,侧着身子看江知珩,语气严肃:“喜欢一个人是不舍得让对方难过的,他让你难受了,和别人暧昧不清,说明他心里没有你。” 江知珩试图反驳:“可他对我很好。” 傅铮偷换概念:“你对我也很好,难道你心里有我?” 江知珩哑口无言,双目放空,一副被人夺魂摄魄的样子。 傅铮心疼又忍不住发狠:“爱情是占有偏执的,他能让你以为他和别人在一起,就说明,他并非良人。” 第39章 “知珩,你没谈过恋爱,不要被人玩了都不知道。” 玩? 裴疏是在玩他吗? 江知珩觉得口中酸涩难言。 一名漂亮女孩拦住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好,你是《雪崩》里那个江老师吗?” 江知珩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女孩说:“我超喜欢你,可以合影吗?” 江知珩想拒绝,可女孩期待的眼神让他不忍心拒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周围聚拢了一堆人,都是《雪崩》的观众。 江知珩被围在中间,体会到红了是什么感觉。 有人拍照,有人录视频。 工作人员怕发生事故,赶紧过来维持秩序,引导人群散开。 两人回了公寓,傅铮感叹:“你好像明星啊。” “一点儿也不好。” 傅铮:“早就说了不要去录节目,你又不听。” 江知珩没继续接话,录节目的原因他不会对任何人说。 他换了衣服开始处理食材,希望这顿火锅可以让他心情好一些。 两人在厨房忙碌,微博上已经炸开了锅。 江知珩和傅铮逛超市买食材的视频和照片在网络上疯传。 两人外型出众,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温柔俊朗,并肩走在超市里,画面堪比偶像剧。 网友总是爱嗑cp,之前的知我珩心热度还没消散,新的cp又爬上来了。 有人扒出来这个人是江知珩的高中同学,两人一起长大,大学还是校友。 那就意味着傅铮也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 竹马双学霸! 携手走过花季雨季,从校服到西装,从少年到并肩而立。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爱情吧!】 【少年夫妻还是太美味了】 【他俩逛商场都不用互相询问的,肯定是非常了解对方的口味!是不是已经同居了啊!】 【在一起十几年了,有些习惯早就深入骨髓了吧】 【好甜啊!从校服到西装真的杀我】 【不过这个傅铮好像是alpha,他俩疑似撞号了】 【什么年代了还歧视双a恋啊】 【双强才带感!】 【就是,好美味!甜的牙疼~kswl】 …… #江知珩竹马 好甜#冲上热搜。 还在蓉城的裴疏刷到这一条,打翻了手里的红酒。 他正在参加签约仪式后的晚宴。 服务生赶紧带他去换衣服。 短暂的间隙里,那天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播放,他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可对江知珩却放低了姿态。 那漫长的沉默足以说明一切。 他最终没有勇气等到江知珩的答复。 害怕被拒绝。 裴疏不想颜面尽失,选择自己主动离开。 裴疏想,江知珩不愿意和他试试,是因为这个竹马吗? 厨房里,牛油锅底已经调好,鸭血、千层肚、黄喉、肥牛、虾滑、蔬菜拼盘摆满了桌面。 傅铮在一边切水果,江知珩在炸红糖糍粑。 刚出锅的糍粑,淋上红糖浆和豆粉。 他端上桌,速速拍了张照发给裴疏。 他没出息,绞尽脑汁想到这个办法。 上次裴疏说想吃他做的,他以此为借口给人发消息:【刚出炉的,你要来吃吗?】 裴疏看着照片上的红汤锅底,结合刚才看到的热搜,已经明白江知珩是在和谁吃火锅。 竹马? 那也是蓉城人。 口味相似,江知珩终于找到了可以一起吃辣火锅的人。 一个只能陪他吃鸳鸯锅的人,算什么。 裴疏硬着心肠回:【在忙。】 只要愿意回就是好事,其实发消息之前江知珩还担心已经被拉黑。 他继续说:【我让闪送给你送过来?】 裴疏:【我不在京市。】 江知珩指尖微缩:【你还没回来?】 裴疏:【嗯。】 江知珩的手机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都忘了去捡。 只剩不断翻涌的心慌。 裴疏和那个人待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他还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 傅铮帮他把他手机捡起来,喊了好几声才把人喊回神。 特辣的锅底在翻滚,两人在桌前坐下来,往日里最爱吃辣的江知珩此刻却频频走神。 毛肚烫成铁皮都还没夹起来。 傅铮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承担起了涮菜的任务。 江知珩开了两瓶啤酒,和傅铮碰了下,仰头就喝。 他哪里是喝,简直是灌,一瓶很快就见了底。 傅铮按住他开第二瓶的手:“你疯了?” 江知珩:“还没。”他拂开傅铮的手,喝了第二瓶才回答:“快了。” 他酒量不错,啤酒、红酒、白酒,全部打开来喝,目的只有一个,灌醉自己。 他成功了,喝得双颊坨红,眼神失焦,但是心里对裴疏的渴望却更深了。 傅铮想帮他洗澡换衣服,他怎么也不肯,“让小言来。” “这么晚了小言可能已经睡了。” “没关系,让他来。” 傅铮没办法,只能把江知言叫过来。 江知言从来没见过亲哥喝成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灌下去一杯蜂蜜水之后,把人弄上床,他用湿毛巾擦着江知珩的脸和手,问:“你怎么喝这么多?” 江知珩迷迷糊糊地:“心里难受。” 江知言很好奇:“你怎么啦?工作不顺利?” 江知珩摇摇头。 江知言坐在他身边,“那怎么了?” 江知珩盯着弟弟,心中难耐的滋味儿快要埋不住了,可说出去也不能改变什么…… 裴疏都还在山城。 他闭上眼睛:“熬夜太多了,胸闷。” 江知言吓一跳:“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好?” 他一下把亲哥的衣服撩起来。 江知珩醉酒的身体根本躲不开,胸部的红痕虽然已经消退了一些,但仍然看得出来一点痕迹,江知珩吓得不敢说话。 江知言却是个单纯的,问:“是不是过敏了?” “嗯,过敏。”江知珩随便搪塞过去:“我吃过药了,没事。” “那赶紧睡吧。”江知言帮他掖好被子:“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录节目太累了?” 江知珩否认,盯着江知言,在酒精的作用下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小言,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江知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哥哥会突然问这个,他下意识问:“怎么忽然问这个,你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帮朋友问的。”江知珩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弟弟的眼睛。 “大概就是……看见他就开心,你会不自觉被他吸引,他在你眼里什么都好。再自信优秀的人都会变得懦弱,怕被拒绝,怕自己不够好,怕到头来一场空。” 江知珩盯着天花板,感觉江知言的每句话都精准踩中了他的心事。 后来,他听见江知言说:“但即使这样,你还是会被对方吸引。网上不是有句话嘛,‘苦果亦是果’。” “那万一真的是苦果怎么办?” 江知言说:“哥,你们做研究之前,先提假设对不对?” “对。” “那如果假设被证伪了,实验失败了,你会怎么办?”江知言反问。 江知珩沉默了一会儿:“那就重新设计实验,改变量、重跑数据、换方法、再来一次。” “那不就结了。”江知言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也是一样的。就算结果不如意,你至少试过了,知道哪里不对,下次就能换个方向再来。怕的不是苦果,是连摘都不敢摘。” ---------------------------------------- 第49章 爱我的话,给我回答 在酒精的作用下江知珩睡够了八个小时,醒来时头有些疼,胃里也不舒服。 江知言给他煮了小米粥,他喝了两碗,胃里才舒服些。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裴疏的消息。 这几天他都有课,还要去实验室,给研究生改论文,白天可以忙得脚不沾地。 一到晚上就变得有些难熬。 他打开手机,决定玩两把游戏转移注意力。 一上线就有人邀请他,是江知言。 进了房间发现顾林舟也在,还有祁跃,这游戏没法四排,还差一个人,祁跃说去摇人。 五分钟之后,裴疏来了。 江知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拢,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忽然出现,可还有其他人在…… 他闭了麦,不敢说话,怕被听出来嗓音不对。 江知言和顾林舟两个人一如既往选择射手辅助连体,祁跃选了打野,裴疏补了对抗路,江知珩选择了中路。 开局,江知珩清完中线就往对抗路靠,协助裴疏击杀对面对抗路英雄。 第40章 裴疏发育起来后,单杀对面一次,然后传送到中路和江知珩一起拿下对面中单人头。 两人明明没有沟通,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对面对抗路被打成了0-8-0,在公屏打字:【你俩没必要吧?系统都提醒我送人头了】 中单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是0-7-1,拿了个助攻,发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轻点吧两位哥哥】 偏偏裴疏和江知珩都心情不好,谁也没回,反而继续配合,在绝对的经济差之下,配合越塔击杀这两人。 对抗路:【配合真好……】 中单:【你俩不会是情侣吧?】 字打出来几秒钟。 裴疏的英雄去打暴君,呆站着被暴君拍死了。 江知珩的英雄直愣愣的往塔里冲,送了个人头。 两个人好尴尬。 中单:【什么情况?】 对抗路:【情侣吵架了?】 祁跃在队伍里发问:“你俩怎么了?” 裴疏和江知珩都开了麦,异口同声:“网卡了。” 祁跃一向心大:“你俩在一起啊,怎么一起网卡?” 话音刚落,祁跃的蓝buff最后一下被裴疏打了。 祁跃囔囔:“你他妈抢我蓝干什么?你一个没有蓝条的英雄需要蓝buff?” 裴疏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听到那句话手抖:“……减cd。” 祁跃强忍怒气:“回头送我新皮肤。” 他操作着英雄去打红buff。 此时,裴疏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是个女声:“怎么在玩游戏?” 裴疏“嗯”了一声,闭了麦。 大晚上的,裴疏那边怎么会有女生? 江知珩要失去理智了,不知道在干什么,只听得祁跃一声哀嚎:“哥,你怎么也抢我红啊!中单需要红吗?” 江知珩清醒过来:“……对不起,手滑。” 祁跃这个打野,红蓝皆失,还好顾林舟给力,击杀对面野射辅,直接带他去对面野区扫荡。 这把游戏直到推掉对面水晶,裴疏都没再开口。 江知珩觉得心累,不想玩了,以睡觉为由退出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那个女声。 她是谁? 是裴疏那天晚上去见的人吗? 声音…… 听起来很好听。 江知珩翻身起来,知道今晚又要失眠了,干脆去书房写论文。 接下来的两天,江知珩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白天上课、去实验室,晚上写论文、改论文。 为了让自己不停下来,他连赵培我电影的首映礼都去了。 两张票,他和江知言一起去的。 他把裴疏的聊天置顶了,这些天没收到任何消息,他也不敢发,怕知道他不想知道的事儿。 可他趁着休息的间隙,一直在看裴疏的朋友圈。 没有消息,没有动态,没有更新。 他窥探不到任何关于裴疏的消息。 不过,至少没有官宣的消息。 这样一直熬到周五,节目播出了。 之前的两期江知珩都没看,但是这一期会有裴疏,他早早地点开了视频。 虽然他参与了录制,但是其他嘉宾那边他一无所知,而且剪辑、字幕、音效加上去,效果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节目一开始,弹幕就刷得飞起。 没了卫经扶的粉丝,弹幕要干净许多,但是有新嘉宾来,弹幕数量并没减少。 江知珩很少看综艺节目,这也算得上破天荒了。 游戏环节很有趣,连他自己都想到那些对话那么好玩。 终于到了卖榨菜环节了。 裴疏一出现,这个陌生帅哥就引起了弹幕的狂欢。 【这是谁?】 【好帅!!!!!】 【新嘉宾吗???这么帅????】 【有没有好心人指路一下,这是哪位明星????】 【九头身,超绝比例!我老公!天菜啊啊啊!】 …… 就在观众疯狂猜测此男是谁的时候,下一秒就揭秘了,这样的人居然是素人。 一口气包圆了江知珩组的榨菜,付款的样子苏爆了。 弹幕彻底疯狂。 【气场好强,怎么感觉他买的不是榨菜而是奢侈品?】 【这哥绝杀!】 【笑死,别人买榨菜像逛地摊,他买榨菜像收购公司。】 【姐妹们,我怎么觉得江老师看他的眼神不对啊?】 【这位帅哥的眼神都黏老师身上了……】 【好像不太纯洁……】 节目组有剪辑,只说了裴疏姓裴,留下的是江知珩和裴疏简单的互动,但弹幕已经脑补出了一整部偶像剧。 不知道是热度太高,还是节目组推波助澜,两人也上热搜了。 颜值即正义的年代,这两个人完美符合大众对高颜值组合的期待。 cp名:裴你珩久。 网友的脑子转得飞快,嗑商极高,把两人那短短的几分钟视频剪辑出了各种版本,配上bgm,氛围感拉满。 在出发去竹溪镇的路上,江知珩一直在刷这些视频。 从不沉溺短视频的江教授,直接需要防沉迷了。 恰好江知言要去山城出差,兄弟俩一起飞山城,准备在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江知珩再坐车去竹溪镇。 山城火锅和蓉城火锅不一样,两人美美地搓了一顿。 江知言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江知珩不明所以,等到了东水门大桥,发现好多人举着相机,还有很多摩托车。 江知珩满脸疑惑。 江知言:“带你来见识一下山城落地签。” 江知珩皱眉,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办签证。 看他这模样,江知言就知道他误会了。他哥,老教授一个嘛,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江知言翻出来一个视频给他解释。 江知珩仍是半知半解,不太明白年轻人的玩法。 江知言不解释了,他已经买了套餐,和亲哥分别体验一把。 十一月的山城,微微有些冷,两人都穿着风衣,坐在摩托车后座,风驰电掣地穿过大桥。 有工作人员在拍摄,江知珩录制节目这么久,不适感减少了一些。 等视频剪出来,江知言发了朋友圈,还逼着江知珩也发一条。 江知珩懒得和年轻人掰扯,听话的发了。 而且这个视频…… 总之,他还挺满意的,不知道裴疏会不会看到。 沪市。 裴疏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 这一个星期他忙得脚不沾地,除了恒疏影视那边的合约,智悦集团也有几个重要项目需要他出差。 他忍了快一个星期,没看娱乐八卦,也没看朋友圈。 今晚终于闲下来,他坐在后座,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有更新,恰好是江知珩的头像。 他犹豫了半分钟没点开。 随后释然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矫情什么,难道因为逃避江知珩,连朋友圈都不看了吗? 当缩头乌龟不是他裴疏的风格。 他点开了朋友圈。 第一条动态就是江知珩发的视频。 山城东水门大桥,街灯璀璨,江知珩穿卡其色风衣,黑发黑眸,刘海乖顺的搭在额前。 山城的风不似京市那般凶狠,轻轻地吹,撩起一丝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江知珩张开了双手,一个陌生男人忽然出现,揽着那截细腰—— 裴疏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关节咔嚓作响。 画面一切,江知珩坐在了摩托车后座,抱着前面那人,风衣被风吹起,头发也乱乱的,露出一双长腿,江知珩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气的笑容。 他见过穿着白大褂的江知珩,见过实验室里专注的江知珩,见过西装革履的江知珩,却很少见到这样恣意张扬的江知珩。 他在沪市辛苦打工,日日饱受相思断肠之苦,江知珩却和别人搂搂抱抱,还笑得出来。 裴疏在发疯的边缘徘徊。 bgm是一首歌。 “爱我的话 给我回答 我的爱丫爱丫没时差 等待是我为你付出的代价 爱我的话 要回答 我只等你等你一句话” 中华曲库千千万,江知珩为何偏偏选择了这一首? 他要谁的回答? 会是自己吗?还是摩托车上的那个男人? 裴疏盯着屏幕,反复看了三遍视频,确认那个揽着江知珩腰的男人,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他不爱听流行音乐,以前从没听过这首歌,此刻却被歌词深深击中。 他等了96个小时32分钟了,终还是没有等到江知珩走向他。 可他要继续等下去吗? 裴松年无数次教导他: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可他却觉得,自己等不了了。 第41章 江知珩又去山城录节目了。 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山城挨着蜀地,地震了怎么办? 裴疏终于明白,人没在眼皮子底下,心里总是悬着的。 黄瑞已经订好了明天一早回京市的票,他这一星期都没在公司,堆积的工作如山,可他却打了电话,让黄瑞订最早去山城的机票。 黄瑞有些惊讶:“裴总,您确定吗,明天有一场重要的宴会,是智悦集团合作方的。” 恒疏影视现在完全是裴疏在掌权,因此他的工作重心一直在智悦集团,有关那边的事情,他一般都不会耽搁。 裴疏:“嗯,紧急工作发我邮箱,其他的能延后都延后。” 所有的工作计划全部打乱,完全不是裴疏的行事风格。 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的是陈圆圆。 他裴疏也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的是江圆圆。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没出息,也笑明天就能见到真人了。 网上都说江知珩是禁欲教授,依他看不是,明明是红颜祸水。 ---------------------------------------- 第50章 我十分喜欢江知珩 江知珩起了个大早,商务车把他送到了竹溪镇雾岭村。 这个村子就是当时化工厂泄露的所在地,村民受伤害最严重,这个村子也是竹溪镇人口最少的地方。 当地政府和不少企业都在这里设立了帮扶点,基础设施倒还是不错,但是村民们的心理创伤却难以愈合。 这里的人腺体受损非常严重,出生率低,本来就没几个年轻人,就算是有,也不会呆在这里。 但是村里有几项非遗技艺需要传承。 雾岭油纸伞、雾岭豆腐和雾岭红豆手串。 三个组抽签选择参与非遗制作。 江知珩组抽中的是红豆手串。 这里盛产一种名为“雾岭红豆”的野生树种,果实圆润殷红,当地人将其串成手串,寓意相思与平安。 化工厂泄露后,红豆树的生长也受到了影响,产量锐减,手串的传承几近断绝。 不过政府和企业联合扶持,正在逐步恢复红豆树的种植,现在的情况稍微恢复了一点,但依然艰难。 早上雾大,节目组前两天天气好的时候就过来了,录了些外景和村民采访的素材,今天主要是录制几位嘉宾体验非遗技艺的环节。 上一期的节目的排名也出来了,江知珩组拿下了第一,没办法,裴疏的出现引发了路人的广泛关注,他们本来经营的就好,再加上网友投票,第一名的成绩毫无悬念。 第二名是林菀之组,林菀之和温郁尧都是流量明星,粉丝量大,投票量不比赵培我组少,营业额也不少。 赵培我组垫底。 节目组公布惩罚内容,因为裴疏要求少干体力活,这次的惩罚不是去摘柚子了,改为发微博。 要在微博上发一张自己和其他嘉宾的合照,文案发:【我十分喜欢xx。】 文案都是统一的,虽然有些暧昧,但是几个嘉宾都发,观众会知道这是节目组的整活环节,不会有人当真。 愿赌服输,三个人都发了微博。 周若曦发的是和赵培我的合照,文案写“我十分喜欢竹溪镇”。 陈远教授发的是和苏青的合照,文案写“我十分喜欢搞科研”。 赵培我发的是和江知珩的合照,文案写“我十分喜欢江知珩”。 三个组员,别人都很聪明的写了别的内容,只有赵培我写了人名。 #赵培我 我十分喜欢江知珩# #赵培我示爱江知珩# #我十分喜欢江知珩# #知我珩心# 火速爬上热搜。 热度十分高,根本就不用任何人买热搜,话题阅读量在短短两小时内突破两亿。 赵培我是三料影帝,其实不止,横扫国内外各大奖项,粉丝基数庞大,江知珩又是高校教授,学术圈新贵,在这段时间吸了不少粉。 一个硬汉影帝,一个清冷教授,两人同框本就话题度拉满,更何况是赵培我亲自发博“示爱”。 这也是赵培我这么多年首次如此,热度自然高居不下。 即使节目组其他人也发了类似的微博,但磕疯了的网友只会说: 【笑死别人都在说其他的,只有赵培我在表白】 【赵培我这是借惩罚之名行表白之实啊】 【赵培我发了条微博,别人以为他在营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心的】 【赵培我: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表白一下,你们别大惊小怪】 【赵培我入行数十年年,营业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这次主动成这样你们跟我说是假的?】 【以前觉得赵培我铁树不开花,原来是在等江老师这个对的人】 【江老师:我只是来录个节目,怎么就把影帝的芳心偷走了】 【赵培我:我是影帝,我会演,但我不想演了】 …… 网友都变成磕学家了。 之前的几期节目又被扒出来细品,他们一帧一帧的分析,赵培我是不是在看江知珩,是不是在偷偷关注江知珩,是不是在故意找话题和江知珩搭话…… 大数据、算法推荐真是害人。 刷过一次的裴疏被精准推送,一下飞机就看到了这些。 劈头盖脸的就是找总监制问:“不是说了不要引导炒cp吗?” 总监制一脸无辜:“裴总,是赵老师自己发的,我们给的内容只有前半句。” 裴疏捏着手机,眉头快要拧成平安结了,他从小到大吃过的瘪加起来都没这一段时间的多。 “撤热搜。” 总监制熟悉娱乐圈的操作,这么高的热度一般都不会撤,除非…… 他好惊讶:“赵老师和江老师是真的?” 裴疏急道:“怎么可能!” 总监制:“那还是别撤了吧,这么高的热度,撤了就真的说不清楚了。热搜能撤,但网友的嘴堵不住。” 裴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烦躁。 他当然知道总监制说得在理,可看着屏幕上那些“磕到了”“好甜”的评论,他只觉得刺眼得厉害。 这些网友变脸真快,昨天还在嗑他和江知珩的cp,今天就转头去嗑赵培我了。 裴疏冷声道:“那就把话题往节目内容上引,别让cp发酵成主线。” 总监制连连应声。 挂了电话,裴疏心里像堵了团麻绳,解不开也剪不断。 鬼使神差地,裴疏点开了他和江知珩的高甜合辑。 该说不说,这些吃瓜网友确实剪得不错,画面配乐节奏都恰到好处。 有好多他都不知道细节被挖了出来。 原来他看江知珩的眼神那么专注,都有点痴汉了…… 原来江知珩脸那么红,卫衣里的锁骨都泛着淡粉。 原来江知珩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嘉宾不一样啊。 裴疏一边刷,一边点赞收藏一条龙,高冷总裁人设不能崩,忍着没评论。 黄瑞跟在老板旁边,不小心看了一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板居然在刷短视频??? ---------------------------------------- 第51章 陪陪我好吗 录制节目的人并不知道这些插曲。 这一期的飞行嘉宾有三位,一位是歌手古亭,这两年炙手可热的创作型男歌手;一位是央台的著名主持人卓冉,主持过春晚,相当有才华;另一位是男团成员贺飞柯,人气正旺,舞蹈功底扎实,综艺感也不错。 他们要抽签,选择抽签选择各自的搭档和任务。 江知珩组加入了卓冉,抽到的非遗制作任务是去做红豆手串。 节目组安排他们上山体验摘红豆,然后去村里的老匠人那里学习手工打磨和串珠。 山上雾还没完全散开,大家都穿上了雨衣。 江知珩走在最前面,都不需要人带路。 卓冉作为主持人,擅长观察细节,问:“江老师,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高中的时候来过这里。” “听说您是蓉城人,来这边旅游吗?” 江知珩:“这边的旅游业是这两年才起来的,我高中的时候这里的化工厂泄露没几年,是学校带我们来做实践活动,慰问村民。” 卓冉职业病犯了:“那你觉得现在和之前的变化大吗?” 江知珩点点头:“来之前我查过资料,这些年政府和不少企业都在帮扶这里。你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栈道,当年学校带我们来的时候还是泥路,一到下雨天就踩得满脚泥。现在栈道修好了,路灯也有了,沿途还建了几个观景台。别的配套设施也在慢慢跟上,旅游业也开始做起来了,我相信这里会越来越好的。” 红豆林到了,他们开始采摘。 来的时候工作坊的师傅给他们说过如何挑选,江知珩挑得很认真。 褚锋和卓冉都是认真的人,不像之前卫经扶在的时候那么多波折。 第42章 很快,他们完成采摘任务,要下山了。 手串工坊在山脚处,他们把红豆铺开阴干。 老师傅带他们去隔壁的屋子。 这老人年近七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叫向启文,是非遗红豆手串制作技艺的传承人,现在还收了几个徒弟。 向启文看见江知珩,锐利的眸子眯了一下,江知珩也明显一怔:“向爷爷?” 卓冉时刻保持职业敏感:“你们认识?” 江知珩:“高中来实践活动那一次,我迷路了,是向爷爷收留了我。” 向启文不敢邀功:“说到底还是要感谢那小子,是他把你背回来的。” 江知珩立刻问:“您有他的消息了吗?” 向启文点点头,江知珩想追问,但想起来还在录节目,现在聊这些不太好,忍住了。 但卓冉提问:“是什么人?” “一个小孩。”向启文说:“当时还是初中生,把小江从山上背回来的。” 节目组没想到江知珩和这里还有更深一层的联系,觉得可以深挖,示意卓冉继续询问。 “小孩是您的孙子吗?” “我哪里生得出那么优秀的孙子!”向启文摆摆手,“是一个和家人走散的小孩,在我们村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可出息了,当老板了。” 卓冉还想继续深挖,但向启文不愿再说。 几人开始挑选已经晾晒好的红豆做手串。 打孔,穿绳,打结。 江知珩的手做过饭、做过实验写过论文,但是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有些生疏,笨拙的学着向启文的手法。 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导演立刻过去接人,是匆匆赶来的裴疏,他以探班为由来的,大方的请节目组的人吃午饭。 江知珩并不知道裴疏来了,在认真学做平安结的活扣,相当认真。 手串完成,江知珩笑了笑,装在盒子里。 非遗制作体验环节结束,他们要回守味斋,继续经营店铺。 江知珩走出工坊,一眼看见了坐在导演旁边的裴疏。 他顿了顿。 他怎么在这儿? 徐小明拿着两份餐盒走来,说恒疏那边有人来探班,请大家吃午饭,据说还有下午茶。 原来如此…… 江知珩收回视线,兜里揣着那串刚做好的红豆手串,和徐小明一起回房车吃饭。 大酒店里送过来的精致餐盒,菜品丰富,四菜一汤,两个清淡口的,两个是蓉城菜。 但江知珩却吃不下。 徐小明问:“江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知珩摇摇头:“没事,这几天没休息好,我睡一会儿,录制前你叫我。” 山城湿冷,徐小明担心他是感冒了,想给他找感冒药,但房车上居然没有。 他下车打算去问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正说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感冒了?” 徐小明回头,他见了裴疏几次,知道对方和江知珩认识,“好像是。” 裴疏皱眉,难得的发脾气:“你不是他的助理吗?这都不知道?” 徐小明人都被骂晕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呢喃道:“他说没休息好,饭也没吃两口……” 裴疏不再理会,抬脚就走,绕道去拿了感冒药和一只秋月梨。 敲了敲房车的门,没人应答,裴疏干脆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房车里,江知珩穿着蓝色的费尔岛毛衣,身上盖着一条绒绒的毛毯。 鼻尖红红的。 大概是真的感冒了,呼吸不畅,打着极小极小的呼噜。 裴疏不请自来,上了车,变态似的盯着别人看。 江知珩的胸口堆着毛衣,在毛毯下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裴疏看着,不由得怀疑,胸口还没好吗? 他那天晚上有那么用力吗? 思绪飘远,裴疏看着别人的睡颜回忆起那个晚上,他喉结滚动,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在要起身的那一刹那发现江知珩睁开了眼睛。 这段时间江知珩的睡眠质量极差,不是睡不着就是从梦里惊醒。 刚刚好不容易眯了会儿却又醒来,因为他梦见裴疏了。 没想到睁开眼又看到人在自己面前。 江知珩的脑子难得糊涂,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伸手牵住了裴疏的衣角,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迷糊:“你怎么又来了……” 裴疏身体一僵,被这个“又”字击中。 江知珩是在嫌弃他来的次数太多吗? 裴疏嗓子发紧:“……我马上就走。” “别走。” 这是在梦里,江知珩认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可以纵容自己所有的私心和贪欲。 他放下身段,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道:“陪陪我好吗?” ---------------------------------------- 第52章 救命恩人 裴疏低头看着他,发现对方的眸子一片迷离。 他不知道江知珩是不清醒,还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别人哪有这么帅! 江知珩虽然眼睛还没聚焦,仍然很清楚:“裴疏。” 裴疏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急速跳动,他控制不住了。 这些天的忍耐、克制、猜忌折磨得他快要疯了,他俯下身,捧着江知珩的脸,紧绷着腮骨,又问:“我为什么要留下来陪你?” “因为我想——” “你想?”裴疏冷笑一声:“你想我就要答应你吗?” 裴疏双眸发红,刹不住车了。 “江大教授好大的面子!睡了人不想负责,就说要和我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那天在酒店里,窗帘被你扯坏了、扩香石碎成了两半,床上、洗手台上、抱枕上都是你留下来的东西,你却说走就走!” “身体变成了我的专属omega,还要面子的求我不要告诉别人。” “在山洞里是谁给你干衣服穿?谁给你消毒?谁给你挡风?” “在节目上想说喜欢忍冬就说,不想要了就矢口否认。” “现在想要我陪你就直接命令,我是你什么人,要这样任你差遣?” 一句接着一句。 让江知珩心理的难受超过身体上的难受,他的声音软了几分:“没有命令你,我感冒了……” “那就吃药。”裴疏把带来的药重重地塞到江知珩怀里:“要我陪能有什么用?” “网上都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高智商人才。” 裴疏停顿了一下,他飞来山城不是要把事情弄成这样的,跑到房车上来也不是想和江知珩吵架,可此刻他控制不住了,胸中情绪翻涌,他理智自持了这么多年,头一遭尝到情爱的滋味,只想疯一回。 “既然智商那么高,你还记不得你欠我两件事?” 江知珩抱着药盒,双眸已经恢复清明,所有思绪回笼,他明白了,这不是梦。 一向温柔的裴疏在他面前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刚才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痛点。 是啊,是他要求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是他求裴疏不要告诉别人,是他先否认了喜欢忍冬。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留下来陪他? 江知珩垂下眼睫:“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裴疏皱眉,越界? 江知珩说:“你走吧。” 裴疏:?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江知珩居然还让他走? 裴疏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头一次想,如果江知珩是omega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标记他,让他离不开自己,永远也不会说出“你走吧”这三个字。 可他不是。 江知珩是alpha。 虽然因为身体原因臣服于他的信息素,可他不能这样下作,让高傲的alpha低头求饶。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裴疏离开了,不仅是离开了房车,更是离开竹溪镇。 江知珩喝了感冒药,吃了秋月梨,假装没事的完成了下午的录制,却没人知道他心里缺了一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副手串他打算送给裴疏求和,可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录制结束,江知珩被向启文留下来吃晚饭。 他那时候在向家前前后后住了三天,这家善良的人本来就生活困难,但是看他受伤了,还给他炖鸡汤补身体。 后来江知珩每年都会给他们寄礼品,在德国的时候也不例外。 饭桌上是几道农家菜,香干炒肉、蒜苗炒腊肉、酸辣土豆丝和一锅热气腾腾的土鸡汤。 向启文有一个收养的女儿,在外面工作,家里现在只有他和老伴,一个年迈的beta。 老伴前些年中风瘫痪了,向启文一直耐心照顾,喂对方吃饭。 江知珩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泛酸,他的爷爷奶奶也很恩爱,可惜一场车祸夺走他们的生命。 第43章 心里酸胀的感觉越来越多,他赶紧找些话题,说:“向爷爷,你们感情真好。” “那是肯定的,他很早就跟了我。” 江知珩微怔:“那你们吵架的时候怎么办?他会生你的气吗?” 向启文说“那当然会啊,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向启文笑着给老伴擦了擦嘴角,“但是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说开了就好了,不然长嘴是干什么的?光吃饭不说话?” 江知珩低下头喝汤,他没什么胃口,最近都吃不下饭,瘦了一圈,上镜倒是更好看了,可现实中看着有些愁人。 向启文骂道:“喝几口汤就够了?大男人吃的和猫似的!” 江知珩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我有点感冒,吃不下饭。” “有心事就说,不想和我这个老头子说,就找关系好的朋友聊聊,憋在心里算个什么事?”向启文是过来人,非常通透,一眼就看出来他有心事。 江知珩强撑:“我没事儿。” “算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爱这样,一副天塌了样子,上周小裴来的时候也这样!” 江知珩一愣:“小裴?” “嗯。” “什么小裴?哪个小裴?” 向启文:“裴疏,你的救命恩人。” 江知珩瞳孔地震,手里的汤匙重重地掉在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看着向启文:“他上周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你们录节目的时候,大晚上的跑来借宿,我这儿只有一个空屋子,还没装空调,我看他第二天好像感冒了呢。” 江知珩眼眶泛酸,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激动地扒着老爷子的羽绒服袖子:“他那晚在这里睡的?”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向启文抢回袖子的所有权:“对啊。” 江知珩想起那天晚上的对话,问:“他给您带礼物了?” 向启文点点头。 “他为什么要给你带礼物?” 向启文真是怀疑江知珩傻了,敲了敲他的额头:“我刚刚说了呀,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个把你从山上背下来,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的小男孩。前些年他找到我们,每年都会送礼物来,还牵头政府帮扶,这里的路、路灯、娱乐设施、山上的栈道都是他出资修的。” 江知珩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他当初迷路摔倒,被一个小男孩救了,醒来就在向家,本来想感谢那个男孩,但是向家人说人不在了。 江知珩当时还以为不在了是那个意思。 向启文赶紧解释,那孩子和家人走失了,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被家人接走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裴疏! 他的救命恩人是裴疏! 那个晚上裴疏没有去找别人,是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江知珩蓦地站起来,吓了向启文一跳:“你干嘛去?” 江知珩眸子里燃起一簇灼热的光,“我要去报恩。” 说完他就往外跑,又吓了向启文一跳,在后面骂道:“臭小子什么年代了还流行报恩那一套,怎么报恩啊?” “以身相许吗?” 江知珩没回答。 向启文又叮嘱了一句:“慢一点,别那么风风火火的,山路滑,摔倒了怎么办?又让他背你一回?” 江知珩抿唇,不由得想,如果他又摔跤了,裴疏会来吗? ---------------------------------------- 第53章 我喜欢你 江知珩素来办事有条不紊,此刻有些紧张,但头脑还算清晰。 他先给裴疏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黄瑞。 说裴疏在一家俱乐部攀岩,江知珩要了地址,随后让徐子明给他安排车。 竹溪镇开到市区需要一个多小时,某些路段还有些堵车,江知珩全程紧张,细汗不断地涌出,毛衣里面的衬衫变得有些润。 山城夜景繁华,许多游客来这里打卡,江知珩却无心欣赏。 他手机的页面上开着导航,看着车子一点点靠近目的地,心跳也跟着加快。 终于到了俱乐部楼下。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江知珩没带伞,直接冲了进去。 攀岩馆在俱乐部三楼,江知珩乘电梯上去,在里面找人。 他环顾四周,攀岩墙上几个身影正奋力向上攀爬,但没有裴疏。 他耐心告罄,再次拨通裴疏的电话,这次接听的人是裴疏。 声音传来那一瞬间,江知珩觉得鼻子有些酸。 “喂?” “裴疏。”江知珩喊他:“你在哪儿?” 回到市区后,裴疏一腔怒火无从发泄,在攀岩室消耗了许久,此刻洗完澡准备回酒店了。 接到这个电话,他已经开车在路上了,他看了一眼前面的指示牌,说:“西河路。” 那就是还在附近! 江知珩很急:“你等我,我要来找你!” 裴疏有些意外:“找我干什么?” “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吧。” “我想当面跟你说。可以吗?” 裴疏心跳有些加快,没吭声。 江知珩在微信上给裴疏发了一个位置共享,裴疏没出息的点了进去,发现两人离得很近。 江知珩自然也看到了。 外面还在下雨,雨势不大,但在十一月的山城,格外冻人。 江知珩等不及打车了,而且他不知道怎么选择目的地,因为他要去的不是任何一条路,一栋建筑。 是裴疏所在的方向。 路边停着很多共享单车、电瓶车。 电瓶车比共享单车快,江知珩扫了一辆骑上,他并不熟练,很久没骑车了,这些年都是打车,心跳很快,一路上紧紧地握着车把。 雨丝冰凉,脸上冻得麻木了,但是看着他的位置不断靠近裴疏,心里却愈加火热。 裴疏一直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小点,一个静止,一个移动,正一点点缩短距离。 他迫切的想要缓解一下心里的情绪,路边有家便利店,他停下车,进去买了一包烟。 江知珩瞧见了他的身影,隔得老远就开始喊:“裴疏!” “裴疏!” “裴疏!” …… 雨声、马达声、人声交织在一起,江知珩的声音被淹没在里面,裴疏没有听见,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扫了一眼手机,发现两人真的很近了。 裴疏着魔了一般,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向前滑行。 一脚油门下去,两人的距离就会拉开,这之后他们可能就真的再也不会见面了。 但这不是裴疏想要的结果,他好想、好想、好想听对方对他说一声关心的话。 他踩下油门,转了一下方向盘,轰—— 车子撞到了路边的柱子。 “裴疏!” 江知珩想把电瓶车骑出摩托车的速度,实际不可能,他一分钟后到达现场。 一发生车祸,就有路人围观。 车子只是撞到了柱子,人应该没有大碍,但是裴疏怎么一直没下来? 江知珩扔下电瓶车,踉跄着跑过去。 “裴疏!”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劈了叉,尾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围观路人的窃窃私语在耳朵里变成了遥远的水底嗡鸣。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手指碰上冰凉的车门把手时,整个手掌都在抖。 金属传来残存的震动。 是引擎还没熄火,还是他在抖,他分不清了。 他觉得全身的汗毛倒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可能会失去某种东西的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他浑身发冷。 用力拍打车窗,一声一声的喊裴疏。 刚才没听见的,现在悉数落入裴疏的耳里。 他打开车门,江知珩一把将他拽了出来,全身都在哆嗦,双眼猩红,雨水从他脸上滑落,遮住了从眼角掉下的眼泪。 alpha不爱哭,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他紧紧抱住裴疏:“你没事吧?” 周围都是人,裴疏拉开和江知珩的距离,“我没事。” 江知珩却不信,要打120。 什么伤都没有,打什么120? 裴疏拦住他,问:“你急什么?我都说了我没事!” “因为我担心你!”江知珩的声音在雨里发颤,眼眶泛红,胸腔更是剧烈起伏,“我吓死了,你知道吗!” 裴疏忍着没去抱他,红着眼逼问:“你为什么担心我?我出事你害怕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知珩喉结滚动,颅内验证无数次,他终于要说出研究结论。 “因为我喜欢你!” 裴疏原本只是想听一句关心的话,未曾想会听到这样一句告白。 他愣在原地,雨水顺着额发滴落,模糊了视线,却清晰了心跳。 “我喜欢你。”江知珩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坚定:“所以我担心你,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撞上去的时候有多害怕!裴疏,”他轻轻地唤一声,像那天在山洞里裴疏那样:“你吓惨我了。” 第44章 裴疏形容不出现在的心情,像是被雷劈中,又像是被暖流包裹。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江知珩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有些害怕。 心里一沉,他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疏嗓音沙哑:“有。” 江知珩有些紧张,鼓起勇气:“说。” 裴疏眼里情绪翻涌,明明已经控制不住了还装正人君子:“江老师,我可以亲你吗?” 江知珩愣了一下。 雨夜街边,路人环绕,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这场景他应该马上拒绝,离开才是,可他却被多巴胺迷昏了头,踮脚,双手圈住别人的窄腰,吻住了裴疏的唇。 雨声、人声、心跳声,在这一刻全部被这个吻吞没。 裴疏只用了0.01秒就掌握了主动权,刚运动后的肌肉鼓胀,隔着湿透的衣服仿佛能贴在江对方身上。 他把江知珩牢牢地箍在怀里,唇舌交缠,牙齿啃咬,恨不得把人拆骨入腹。 江知珩也是alpha,有胜负欲,怎么可能任人拿捏,他虽然技术一般,但理论知识丰富,当下就想实践个遍。 他舌尖轻扫对方的上颚,趁裴疏松懈的瞬间反缠回去。 裴疏呼吸明显乱了半拍,箍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两个alpha在雨夜里较着劲,谁也不肯先退。 裴疏的唇舌带着掠夺的意味,而江知珩偏要反客为主,咬住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挑衅。 裴疏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将人搂得更紧,手掌扣住他的后脑,让江知珩无法移动分毫,加深了这个吻。 明明是低海拔地区,此刻却觉得缺氧,江知珩喘息不止,胸膛剧烈起伏,就算晕厥也不肯松开对方。 雨水顺着交缠的唇舌滑入喉间,带着彼此的体温和雨水的凉意。 两人在雨中吻得难舍难分。 街边的便利店正在播放一首粤语老歌。 …… 交通灯边的我 紧抱深爱的 你听呼吸声 确已急速到死 冷雨扑向我 点点纷飞 千度高温波涛 由你涌起 个个说我太狂 笑我不羁 敢于交出真情 哪算可鄙 狂抱拥 不需休息的吻 不需呼吸空气 不需街边观众远离 微雨中 身边车辆飞过 街里路人走过 交通灯催促过 剩下独是我跟你 …… 收紧一双手臂 箍紧身边的你 透过湿恤衫 贴向你的肤肌 身边多少指责 都已一概不理 爱得真心 我俩应该吻死 …… 就让宇宙塌下 世界变了荒地 日月碎做陨石 我俩也吻着到每个世纪 …… 是《敢爱敢做》。 ---------------------------------------- 第54章 泡鸳鸯浴去! 酒店的高级套房里。 江知珩和裴疏湿漉漉地站在玄关。 刚才大胆地在街头拥吻的两个人,此刻才觉得浑身冰冷。 江知珩比裴疏更有生活常识,说:“先去洗个热水澡,我让酒店送姜汤来。” 裴疏盯着那双被他吻红的唇:“你先洗?” 他心跳还很快,需要平复,江知珩摇头:“你先去。” 裴疏不答应:“你都已经感冒了,穿湿衣服会加重感冒的。” 江知珩本来就有点昏昏沉沉地,被说服了,“那我先去。”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裴疏拽着手腕摁在门上,裴疏低头,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那我感冒了怎么办?” 江知珩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声音低哑:“……那我们一起去医院。” 噗嗤。 裴疏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次在酒店,我们被下了药,你也说要和我一起去医院。” 提及那晚,江知珩只觉得脸热得厉害,那些画面和声音一起涌上来,他说:“别说了。” 裴疏怎么可能闭嘴,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刚刚路边放的那首歌,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江知珩没回答。 裴疏也不逼他,说:“《敢爱敢做》。”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知珩的耳廓,用温热的气息搔得江知珩的耳朵发红:“你说,是做什么?” 江知珩抿着唇:“……做实验。” 裴疏再次笑出声,惩罚性的咬了一下江知珩的耳垂,手指按在那白皙的后颈上。 那里是江知珩的腺体。 碰一下怀里的人就会软了腰。 但裴疏没去碰,而是在边缘处轻轻摩挲,感受着指腹下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的颤栗,他说:“江老师,刚刚当着那么多人向我告白都可以,怎么这时候这么害羞?” “我……”江知珩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明明是一句话,却像是一个动作,弄得裴疏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没有再去触碰腺体。 而是将下巴搁在江知珩的肩窝里:“我也是。” 江知珩说:“但是你上次……我觉得你不像是第一次谈恋爱。” 裴疏挑眉:“我上次怎么了?” “你那么会弄。”江知珩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我都虚了好多天……” 裴疏被对方的诚实弄得哭笑不得,他捏了一下江知珩的后颈:“是你*的太快。那么敏感,是不是很久没弄?” 江知珩:“……” 这种话真是让他开不了口,他绷着脸,心虚地说:“其实我的腺体在一次实验中受损过,从那以后就不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浓度也降低到百分之一,对那些事都提不起兴趣。” “所以你连自慰都没有是吗?遇到我才*得起来?” “闭嘴!”江知珩觉得好丢脸,视线闪躲:“……是因为你的信息素,我……我好像恢复了正常,又不那么正常。” 体检结果裴疏也知道,他问:“什么不正常?后来自己碰过吗,还是*不起来?” 江知珩满脸黑线,屈膝撞了一下他的膝盖:“我没有!不正常,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这时候示弱就会迎来裴疏的得寸进尺,这男人一定会逼问出来结果,于是硬着头皮说:“因为我太想要你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不那么难为情了。 江知珩继续说:“从酒店那一晚之后,我就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我在乎你,想见你,梦见你。你不搭理我的时候,我完成了2篇论文,因为我不敢停下来,我怕满脑子都是你。” 剩下的糗事他没说,在写结论的时候,他居然把“裴疏,我想你”几个字写了出来。 还好及时发现,否则多尴尬。 裴疏被这样直勾勾的告白砸得有些发懵,他问:“哥,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嗯。” “我看不像,这么会说。”裴疏贴着江知珩的耳垂,动一下就能碰到那块软肉,问:“江教授,你为什么三十多了还不谈恋爱?” 搞科研的人最直白,江知珩坦白道:“因为感觉自己可能不行,不想拖累别人。” 裴疏不要脸,刨根问底:“哪儿不行?前还是后?” 江知珩红着脸埋头,他回答不了这样的话。 裴疏:“你不可能说的话……我只好受累试验一下了。” 江知珩蓦地睁大眼睛:“我……已经可以了,之前在酒店,你帮我弄过的。” “后面还没试过呢。”裴疏说:“搞学术,要严谨啊,江教授。” 江知珩觉得有些害怕,推了一下裴疏:“……先洗澡。” 裴疏纹丝不动,还是问:“谁先洗?” 江知珩喉结滚动,心跳又加快了,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出来,两个人可能还要在这里磨蹭半个小时。 他的声音低低地,但在静谧的空间里很清楚:“……一起洗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裴疏露出了笑容,牵着江知珩刚要往浴室走,有人敲响房门。 是酒店送来的姜汤。 一人一盅,面对面坐着喝完,裴疏放下空碗,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知珩。 江知珩的脚趾微微蜷缩,找话题说:“这汤……还挺辣的。” 裴疏并不移开视线,拆台道:“吃火锅要吃特辣,蓉城人就别在这里说辣了吧。” 江知珩一转脑子,说点别的:“你怎么撞的车?” 裴疏终于移开视线,有几分不好意思,但坦白道:“冲着柱子撞的。” 江知珩立刻无语了:“你故意的?” “嗯。”裴疏倒是坦坦荡荡:“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 “疯子!”江知珩骂了一句,但又忍不住关心:“到底有没有受伤?” “柱子和车受伤了。” 江知珩:“……” 喝完姜汤,两人再次准备去浴室,门铃又响了。 第45章 裴疏忍无可忍,打开门瞧见是黄瑞,他耍老板脾气:“干什么?” 黄瑞递上买来的干净衣物和感冒药,一脸无辜:“裴总,按照你说的尺码买的衣服。” 是给江知珩买的衣服。 裴疏接过东西,“知道了,没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儿别来烦我。” 关上门,裴疏没什么耐心的把袋子一扔,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两人看过去,皆是一惧。 黄瑞目睹了两人在街头激情拥吻,贴心的购买了一些计生用品,此刻都掉了出来。 裴疏笑出声,准备明天给黄瑞发红包加薪,他捡起一盒,看向江知珩,嘴上不饶人:“江教授,你知识渊博,告诉我这是什么。” 江知珩不知道如何开口,闭着嘴不肯说话。 裴疏又捡起来另一盒,蔫坏儿地问:“你说它们有什么区别?” 江知珩被逼入绝境,不能丢掉alpha的面子,强撑着说:“……超薄和螺纹的区别。” 裴疏挑眉,故意凑近:“那江教授更喜欢哪种?” 江知珩说:“实践出真知,啊——”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他居然被裴疏打横抱了起来! 大家都是alpha,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姿势,挣扎着:“你干什么?” 裴疏一双铁臂箍着他,任他敲打也没松开半点,笑着:“老师,你身上出汗了,我抱你去洗澡吧。” 他上肢力量惊人,抱着江知珩颠了颠,大手抓住那两片柔软,捏了捏,很舒服的手感。 像古装剧里新郎抱新娘那样把人抱着,裴疏笑着:“泡鸳鸯浴去!” ---------------------------------------- 第55章 累了 浴室空间大,浴缸足以容纳两人。 裴疏脱掉自己湿透的大衣、羊绒衫,光着膀子问江知珩:“你怎么不脱?不是说一起洗吗?” 江知珩恨自己刚才说了一起洗,他现在觉得有些尴尬,“你先脱。” 裴疏笑起来,双手放在皮带上,咔哒一声解开,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扔在一边。他一边解裤扣一边朝江知珩走近:“怎么,江老师不会吗,非要让我先来?” 江知珩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全身烧起来,声音都哑了:“这有什么不会的?” 裴疏:“那你脱啊!”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 纤长的手指放在衣服上,刚要脱掉,忽然摸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他摸了一下,方方正正的盒子显示出来。 裴疏开玩笑:“你也买了套儿?” “套你手上的!” 江知珩拿出来,是他做的那串红豆手串。 每一颗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他打的孔,他穿的绳,他系的结。 现在,他要套住他喜欢的人。 心脏里泛起阵阵涟漪,鼓鼓的,满是爱意,江知珩放软了声音询问,“你要吗?” 红豆生南国,秋来发故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裴疏心都要化了,让他给自己戴上,问:“专门给我做的?” “虽然是节目组安排的,我们组都做了,但是我这个,”他望着裴疏:“确实是专门给你做的。” “做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江知珩点点头,他第一次谈恋爱,有些话羞于启齿,但还是说了:“每一颗都在想。” 裴疏翻旧账:“那为什么还让我走?” 江知珩解释:“我以为你不想留下来。” 裴疏后知后觉的要求一份补偿:“那天离开后,我还感冒了。” “所以苍天有眼,我也感冒了,是他在罚我。” 裴疏五脏六腑都要因为这句话而融化了,教授果然是不一样,每句话都带着钩子,搔得他心痒难耐。他说:“这算什么有眼。” “嗯?” 他盯着江知珩,从对方的眼里看见自己清晰的小象:“我只要你平安。老天要是有眼,只做到这一点就行。” 江知珩觉得眼眶胀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垂下眼睫,把那串红豆手串轻轻系在裴疏腕上,“可是我现在感冒了……” “所以老天让我来了。”裴疏捧着他的脸,两人又对视上了:“江教授,你知道吗?泡个热水澡、出一身汗、把感冒传给其他人,都可以治好。” 两人贴得太近了,一向不在意自己外貌的江知珩开始担心,黑眼圈会不会被发现,毛孔粗大吗?有没有长闭口?有黑头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终于还是被化妆师传染了。 可这一切都没有裴疏重要,他问:“那你愿意帮我吗?” 轰—— 裴疏觉得理智崩塌了。 “笨蛋!”裴疏好大的胆子,敢骂教授是笨蛋。 骂完就放软了态度:“不愿意的话我跑来山城干什么?” 江知珩故意说:“不是说探班吗?” “是探你的班。”裴疏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豆手串,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忽然联想到什么,“胸还疼吗?” 江知珩呼吸漏了一拍,拉紧了衣服的领口,“早就不疼了。” “我看一下。” “不准。” “说好了一起洗澡的。”裴疏仗着身高和体力优势,动作霸道语气却宠溺:“我帮你脱衣服,好不好?” 他哪里是询问,根本就是通知,说完就把人扒得干干净净。 这具身体,他从上次尝过之后就开始想念,今天终于又落入了他手里。 裴疏双眸一暗,把人放进了浴缸。 他自己也跨了进去,水位上涨,漫至胸口。 两人面对面,身体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一起。 江知珩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也僵住,一动也不动。 裴疏托起他的下巴,命令道:“看着我。” 江知珩从来不是听话的人,没动。 裴疏使出杀手锏:“江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两件事?” 这下江知珩不得不抬头,他能感觉到裴疏身体的变化,认为对方是要提出一些有点黄的要求,红着脸说:“说。” 裴疏不满意他的态度:“这么冷漠?你当初求我不要告诉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江知珩简直要骂人,可他不会,极力忍耐着:“请说。” 裴疏说:“第一件事,今天的事不许反悔。” “第二件呢?” 裴疏张开双手,把江知珩拥入怀中,胸膛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律动。 声音那么好听。 裴疏说:“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说的是“不要”离开我,而不是“不许离开我”。 他不要命令,他要的是承诺。 江知珩心头一颤,眼眶微热。 他没想到裴疏要的,是这样两件事。 原来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是他自己。 他笑了笑,轻声说:“好。” 然后调侃:“没想到你还挺柏拉图的。” 裴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了对方这种错觉,皱着眉头询问。 江知珩说:“我以为你会提那种要求。” 裴疏忍不住了,手脚都开始不老实,说:“还需要要求?那是日常。”他贴着江知珩的耳垂低语:“是夫妻义务。” 什么进度条就快进到夫妻了啊…… 江知珩闭着眼睛,长睫微颤:“……你别乱动。” 裴疏哪肯,冠冕堂皇地:“我在帮你洗澡。” 他闭着眼睛,咬牙忍耐:“洗澡要洗这么全吗?” 裴疏喉结滚动:“我有洁癖,要全洗干净……” …… 他羞得想把自己沉进水里。 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指很长……你会不会弹钢琴?” 裴疏说:“下次弹给你听。” “好……”江知珩的声音沙哑。 浴缸里水波荡漾,有些洒了出来。 裴疏凶悍无比,说:“江老师……我觉得你的结论可以推翻了。” 江知珩连眼皮都泛着红,睫毛颤动着,他轻轻地说:“什么?” 裴疏的声音带着喘息和笑:“你()……好*……” 裴疏贴着他的耳廓,他真的太不要脸了,还给人布置作业:“明天写一万字论文给我看。” 江知珩又羞又恨:“我才是老师!” 裴疏低喘一声:“那我写,你帮我改,好不好?” 江知珩:“……” 高智商的大脑拥有丰富的学术知识,却在此刻被搅成一团浆糊,只剩下感官和本能。 他咬着唇,试图反驳,却想不出任何一句话,能堵住裴疏那张嘴,最后只能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求饶:“不要说了……” 这一眼叫裴疏浑身都酥了半边,他红着眼睛,“那你说句好听的。” …… 江知珩偏着头去蹭裴疏的颈侧,声音又软又哑:“……every shiver that runs through me is you, reaching where no one else can.……” 第46章 裴疏理智崩塌,抓着江知珩的手。 两人的手变成十指相扣的样子。 红豆手串摩擦着红绳……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疏喟叹一声,含着笑:“那我上岸了……” ---------------------------------------- 第56章 你还能生孩子? 凌晨四点。 江知珩被洗干净放在大床上,身上密密麻麻的净是裴疏造的孽。 施暴的时候没轻没重,现在倒知道心疼了。 裴疏一边给他涂药,一边低声说:“下次轻点。”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这次刚结束,他就开始想下次了。 江知珩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涂药膏这事儿也真是累人,裴疏几次差点犯糊涂。 要不是看江知珩实在是累狠了,他真想再来一次。 收拾好之后,他替江知珩掖了掖被子,去外面的客厅打电话。 节目还没录完,江知珩这个状态只能拖延一下大家的时间了。 手机里有好多条未读消息,他大致点开浏览了一下。 他和江知珩在街头拥吻的照片和视频被拍下来,有人发到了网上,但是恒疏公关部动作快,联系平台压了下去。 裴疏这样的身份,在公开平台暴露太多不太好。 只有极少数人看到了。 发小群里消息发了99+,都在问他和江知珩的事。 裴疏打开,懒得看那些盘问,直接打字:【@顾林舟,叫哥哥。@祁跃,群内唯一单身处男,你真稀有。】 顾林舟秒回一个杀人表情包。 祁跃没回,这个时间点大概是在睡觉。 三个人都是同一年出生的,顾林舟的生日在十二月,裴疏和祁跃都是十一月。 裴疏:【怎么秒回,你失眠了?】 周末,顾林舟抓紧时机和江知言睡觉,这会儿刚收拾好躺下。 顾林舟言简意赅地回复:【刚刚把小言从浴室抱出来。】 以前这个时候他会骂顾林舟禽兽,现在自己也get上了同款,忍不住一笑:【彼此彼此。】 他实在是憋不住:【你知道我抱的是谁吗?】 顾林舟心说他能不知道?照片视频刚才祁跃都发出来了,但他不想叫裴疏哥,于是假装不知道。 裴疏也不恼:【那我正式通知一下,我和江知珩谈恋爱了。】 【也就是小言的哥哥。】 【林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哥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发完裴疏在群里发了好几笔转账,没办法,微信限额5万,实在是影响了他的发挥。 顾林舟忍无可忍,仗着是群主禁言了群聊,但钱还是要收的。 裴疏被禁言了也不恼,反正现在顾林舟是他弟弟了,他一个做哥哥的当然要大度一些。 他心情极好地关闭群聊,又给江知言发私聊。 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小言,我和你哥谈恋爱了,以后我就是你哥,顾林舟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发完又转了一笔钱过去。 他本来以为江知言会和江知珩一样在床上昏睡不醒,没想到转账居然被收了。 江知言回他:【我老公对我最好了,怎么可能欺负我,倒是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哥!】 裴疏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反思了一下自己哪儿不好。 然后皱眉,江知言那么乖巧的人,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裴疏问:【你是顾林舟?】 江知言回:【我是,滚吧你。】 裴疏握着手机,呆呆地想,顾林舟和江知言也太甜了吧,甚至可以互看手机。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可以和江知珩这样? 他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江知珩还在睡。 裴疏把手机调成静音,躺到他身边,借着床头灯的光看了他一会儿。 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第一次就这么猛,搞到后半夜,一点也不累,反而精神得很。 此刻有些睡不着。 干脆起来办公吧。 把积压的工作提前处理完,好空出时间陪他。 裴疏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杜百韬发来的的几封邮件。 分别是合作方案和项目进度报告。 他熬到晨光微亮,眼睛里有了些许血丝,才合上电脑。 推开卧室的门,江知珩还在熟睡,但呼吸听起来有些重,双颊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裴疏吓了一跳,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江知珩的额头。 烫的惊人。 “小珩?”他轻声的喊。 江知珩没有回应他。 他又喊:“江圆圆?” “老婆?” …… 都这样了还不醒,肯定是有问题。 裴疏立刻让黄瑞备车,给江知珩套上毛衣、大衣,抱着人下楼,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要给江知珩量体温。 撩开衣服有点惊讶:“身上怎么会这样?被打了吗?” 裴疏说:“不是。” 到底是医生,多看两眼也就明白了,把温度计放在腋下,医生语重心长地劝道:“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裴疏不想把人再次折腾成这样,虚心求教:“如何算节制?” 医生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事儿来问他啊? 他推了推眼镜:“这个……因人而异,但至少不能把人弄发烧了。” 裴疏解释:“昨晚淋了雨,发烧应该是因为这个。” 医生脑回路清奇:“你们在户外?” 这回轮到裴疏一口气噎住,他说:“不是,是之前淋了雨。” 量完体温,38度2。 医生开了退烧针和输液,裴疏守在病床边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中午时分,江知珩终于悠悠转醒,他觉得好累,身上好疼,嗓子也干得像要冒烟。 “你终于醒了。” 江知珩眨了眨眼睛,辨别出这里不是酒店,他问:“这是哪儿?” “医院,你发烧了。” 江知珩:“怪不得我觉得浑身疼,以后还是少淋雨。” 裴疏反驳他:“淋雨怎么会浑身疼?” 江知珩闭上眼睛,不想多说。 裴疏却不放过他,主动说:“你疼是因为昨晚……” 江知珩刷的睁开眼:“你觉得很自豪是吗?” “一点点吧,其实我还可以更厉害。” 江知珩忍无可忍,把床上的枕头丢过去砸他。 裴疏稳狠准的接住,笑得开心:“抛绣球吗?我接住了!” 他拿着枕头靠近江知珩,垫在他的身后,终于不再逞口舌之快了,用少有的温柔强调:“饿不饿?” 江知珩摇摇头。 他说真的,除了头晕脑胀,最难受的是腰腹和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疼、酸、胀,昨晚一时放纵,他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裴疏听笑了:“怎么是老骨头?那么嫩,一碰就颤,还出水儿——” 江知珩忍不住家暴了,一拳头砸在裴疏身上,实在软绵绵没什么力气。 这样的拳头,裴疏再来一百拳都觉得没什么,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当禽兽。 不过他没等到那个时候,因为江知珩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了他打人,几拳之后就躺回去了。 裴疏打开一旁的食盒,把里面的餐点汤水都拿出来。 江知珩扫了一眼,好家伙,这家伙怕不是把自己当生完娃的omega伺候了! 一桌子汤汤水水,全是滋补的。 他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生了孩子,弄这么多干什么?” 裴疏眼睛一亮:“你还能生孩子?” 江知珩又想打人了。 ---------------------------------------- 第57章 那我哄哄你吧 血燕炖雪梨、金汤花胶鸡、鲜炖林芝参、白灼芦笋、香菇滑鸡…… 摆满了一桌子。 裴疏把碗筷和勺子都摆好,江知珩却没动。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江知珩牙关紧锁,寻思着该怎么开口。 沉默半晌,他说:“小言每次……都是林舟喂他吃饭的。” 裴疏恍惚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心想这两人也太会谈恋爱了。 他明知故问:“想要我喂你?” 江知珩不想把话挑明,强扭的瓜不甜,他紧绷下颌线:“我自己吃吧。” 裴疏哪肯。 他之前就是没想到这一遭,被江知珩这么一提醒,他立刻上道,盛了汤喂人。 不过他确实没有照顾人的经验,都不知道试试温度就直接往人嘴里送,江知珩第一口就被烫到了。 口腔里有些地方被咬破了,还被烫,他疼得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儿?” 江知珩强行咽下去:“烫死我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来吧,谁让我找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第47章 裴疏感觉自己做了坏事儿,可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瞧着江知珩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有些担心:“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 江知珩抬眼看他:“我要是后悔了你会怎么办?” “那我要耍无赖了。”裴疏说:“反正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把你绑回去,关起来,再也不让你出来!” 江知珩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你当演霸总小说呢?” 裴疏却认真得很,“你要是后悔,我就真这么干。”他放下汤碗,凑近了些,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江知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后悔。” 江知珩看着他那双熬红了的眼睛,心疼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一直觉得我算个君子。” “所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知珩说:“我不会后悔,你也不要再担心。” 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裴疏笑了笑:“张嘴我看看,烫伤没有。” “没事儿,还没你咬得疼。” 裴疏抢回那碗汤:“那我赔罪,我喂你。” 江知珩没再拒绝,否则这顿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裴疏一点即通,学会了先吹一吹,试试温度再喂。 江知珩没什么胃口吃其他的,喝了一肚子汤汤水水,吃了几块芦笋,又觉得体力不支,眼皮开始打架。 裴疏收拾了碗筷:“困就睡一会儿吧。” 江知珩揪着他的衣角:“山城没有暖气,我觉得好冷。” 病房里开了空调,怎么还会冷? 裴疏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江知珩的肩膀垮了下去,觉得面前这人实在是笨得可以。他叹了口气,蒙上被子准备呼呼大睡。 裴疏却一把掀开被子,盯着那双眼:“你是不是想要我陪你睡?” “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不困吗?” “不困。” 刚说完,打了个哈欠。 江知珩被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你又吹牛!” 裴疏也挺无奈的,他脱了衣服上床,把人抱在怀里,“我就是想要你说出来。” “说让你陪我睡?” “都可以。”裴疏收紧双臂,把人牢牢围住,嗅着别人的发丝香气:“你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小江哥,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情都不懂,希望你包容我、教导我,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隔阂,生气了要说出来、吵架了要立刻和好,要抱要亲都说出来,好吗?” 江知珩眼眶泛酸,alpha想哭,实在是丢脸,不过…… 误会、隔阂? 他倒是想起一件事。 “那天你说电灯泡是怎么回事?” 裴疏明白是哪天,他说:“我那天看到你的影子了,故意说的。” 江知珩开始秋后算账:“看到我了你还走?” “欲擒故纵啊。”裴疏说:“我不那样说,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吗?” 江知珩无语,原来一切都是这人的诡计。 他想起裴疏刚才说的话,一本正经的像在讲课:“正式通知你,我生气了。” 裴疏嘴角上扬,被对方罕见的模样逗笑了,他轻拍江知珩的背:“那我哄哄你吧。” 江知珩有些期待。 他上一次被哄可能要追溯到幼儿园时期吧。 结果等来的是—— 【x商银行】您尾号1118账户,于20x6-11-06 收到转账存入:5201314.00元,账户余额12852197.32元。 这张银行卡是他之前收节目组报酬的卡,里面有他的一部分积蓄,再加上裴疏这笔转账,一下变成了大富翁。 江知珩看着这一串数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余额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他觉得有点发蒙,哭笑不得:“你用钱打发我?” 裴疏:“你想要别的也可以跟我说。” 江知珩哪里知道他想要什么,他虽然不是富二代,但是家里不缺钱,衣食无忧,物欲要求也不高。 不过,他还有件事儿没弄清楚。 “那天打游戏,你房间里的那个女生是谁?” 裴疏老实回答:“我妈。” 这下所有谜团都解开了,江知珩没有疑问了,但听到对方提及家人,他忍不住问:“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恒疏影视是她一手创办的,她很要强。” “那我们在一起她会同意吗?” 裴疏握着他的手:“她早就不管我了。阿姨呢,她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吗?” 江知珩的母亲邱奕扬是历史教授,之前和兄弟俩一起在德国,回来后就享受退休生活去了,现在正和好姐妹在环球旅行,目前在澳洲玩。 “当然会。” 裴疏挑眉:“哪怕我是alpha?” “你只要不是一只狗就行了。” 裴疏想起来在网上刷到的一些句子,反驳道:“我是你的狗。” 江知珩吓一跳,好端端的人不做,怎么要当狗啊? 裴疏吻住他的唇,“我白天当总裁,晚上给你当小奶狗。” 江知珩在他怀里喘息着,他不知道小奶狗是什么,想拿手机搜一搜。 裴疏不准他走神,在他耳畔解释:“形容年纪偏小,长的帅,性格温顺粘人,爱撒娇,专一忠诚,很依赖恋人的男生。” 年纪偏小吻合,长得帅已经算是超标,但性格温顺粘人和爱撒娇是什么鬼? 江知珩觉得这不像裴疏。 良久,等裴疏睡着之后,江教授充满好奇的打开搜索引擎,博览众帖。 他说:“什么小奶狗,明明是小狼狗!” ---------------------------------------- 第58章 理科生的浪漫 江知珩休息了一天后继续回去录节目。 他觉得耽误大家的进度很不好意思,大家都很忙,拖了一天,不知道多少人的行程都要重新安排。 不过他实在是无法下地,裴疏是罪魁祸首,他让人想办法和所有的嘉宾、工作人员协调,然后又请大家吃了早餐。 还好剩下的部分都比较简单,就是经营店铺和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 录完节目,江知珩还准备去向家一趟。 裴疏自然而然要陪他一起去。 裴疏:“走之前去打声招呼吗?” “嗯。”江知珩说:“其实我之前来过这里,也认识向爷爷。” 裴疏和他并肩往前走:“之前没听你提过。” “之前你也没有告诉我。”江知珩忽然站住,侧过身子看着裴疏:“你认识向爷爷。” “裴疏,你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是不是?” “嗯。” “你在山上救过一个高中生是不是?” “嗯。”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高中生是我。” 一阵风吹来,路边的木芙蓉颤了颤,江知珩的长睫随之颤抖。 裴疏没有骗他,像江知珩这样的长相,见过一次就会忘不掉,更何况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刻。他说:“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时候的事情了。”裴疏理了理他额前吹乱的碎发:“而且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当时又没有见过我,我怎么好邀功。” “那天我听向爷爷说是你救了我,我就什么都不想管,去找你了。” 裴疏脸上的笑容不觉一僵,故作轻松:“所以你是在报恩吗?以身相许?” 江知珩很敏锐:“你觉得我分不清恩情和爱情吗?” 裴疏虽心有芥蒂,但他更在意结果,说:“无论是恩情还是爱情,反正我们在一起了。” 科研人员江知珩却必须把这两种分清楚,他说:“报恩是前额叶的理性决策,是皮层在计算得失、评估义务。” “但喜欢你,是我整个边缘系统的同步激活。” “是杏仁核在看见你时释放多巴胺,是海马体在每次想起你时重新编码记忆,是下丘脑在靠近你时调节体温和心跳。” 月光洒在江知珩的背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玉兰,清冷又温柔。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裴疏,理性只能让我记得你帮过我,而边缘系统让我梦见你、想念你、离不开你。” 裴疏愣在原地,一瞬间只剩下咚咚的心跳声。 谁说理科生不懂浪漫? 裴疏被这段话弄得肺腑都在发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光很亮,江知珩伸出手:“我冷。” 裴疏用比他大几号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 江知珩继续说:“向爷爷说了两遍是你救了我,我才反应过来。第一遍的时候,我只顾着听你那晚上在他家留宿了。当时特别激动,因为你没有去找别人。” 第48章 “不过知道救命恩人是你,我很开心。” 裴疏手指蜷缩,牢牢抓住这个人:“我现在也特别开心。” 道路两边的树叶跟着风轻轻摆动,江知珩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出了声。 谈恋爱的人能敏感的捕捉到对方任何一点情绪变化,裴疏低头看他:“笑什么?” 江知珩:“我想起读研的时候和导师来山城参加学术会议。” 裴疏想起看到的一些视频,是江知珩在报告厅做汇报的样子,西装革履,黑发黑眸,清冷矜贵,脊背一向挺得很直,在台上侃侃而谈,迷晕了下面一群老外。 他说:“下次能不能带我参加?” 江知珩:“好啊,你先写一篇论文,投中了就带你参加。” 裴疏:“……” 写什么论文,还要写生物方面的,真是太为难他了,于是他说:“我哪会,你帮我写。” “那署你的名字还是我的?” “我的吧,你不是让我去投吗?” 江知珩清了清嗓子:“那就学术不端了。” 话音刚落,裴疏就笑出了声。 这回轮到江知珩问他笑什么。 裴疏没有回答,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接吻的滋味两人才刚尝过,都是第一次谈恋爱,食髓知味,难免上瘾。 两人都是alpha,谁也不肯放过谁,啃咬吮吸,唇舌勾缠,只能零星的呼吸上两口空气。 风吹过,娇艳的芙蓉花颤抖着花瓣,但树下的人却无心欣赏。 江知珩眼里泛起水光,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欲念。 良久分开,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 江知珩不由得轻笑,心道:他哪里是学术不端,明明是举止不端。 可偏偏无法控制。 江知珩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导说,山城是个好地方。” 裴疏耐心等待下一句。 江知珩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裴疏心里:“庆祝重逢。” ---------------------------------------- 第59章 羊入虎口 他们来到向家,牵着手出现在老人面前,倒是把老爷子吓了一跳,不过他见惯了人间事态,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问:“这下吃得下饭了吗?” 这俩臭小子在他家里蹭饭,一个比一个吃得少。 向启文是过了苦日子的人,见不得人浪费粮食。 两人相视一笑,江知珩先开口:“吃得下了,向爷爷,今天能吃两碗。” 裴疏跟着点头:“我也是。” 向启文冷哼一声:“过来打下手!” 江知珩是会做饭的,但裴疏真的什么都不会,在厨房里像个木头人。 毕竟他是一个削水果都不会的人,只能帮忙递个盘子、拿个调料。 可偏偏他还不认识调料,一直在厨房帮倒忙,江知珩忍无可忍,把他轰了出去。 一老一少在厨房里忙活,折腾出来四菜一汤。 向启文还开了一瓶自己酿的酒,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三人碰杯吃菜,向启文问江知珩:“小江,这次来村里,有没有觉得变化很大?” 江知珩点点头。 不夸张地说,村子的情况比德国乡村还要好,基础设施完善,道路宽阔整洁,路灯、排水系统一应俱全,还有图书室、活动中心、卫生站,甚至还有一座小型博物馆。 “都是小裴弄的。”向启文说:“那时候收留他,我不过是给了他几口饭菜,没想到他能帮村子这么多忙,现在整个镇都是重点帮扶对象。” 江知珩很聪明,问:“所以你选择做《雪崩》?” 这个节目的立意就是想让村子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而不是一直靠资助。 “嗯。”裴疏说:“目前看来很有效果,来这儿的游客变多了。” 向启文:“村子肯定会越来越好,你们也会越来越好!” 吃完饭走的时候,向启文居然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红包。 两人都愣住了,推辞着不肯收。 向启文却板起脸:“这是给你们俩的喜钱,拿着。” 江知珩和裴疏对视一眼,喜钱? 进度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两人并肩走回镇上,1.1公里的距离,两人走了快一个小时。 依旧是守味斋后面的小竹楼,上一次裴疏在这里关门离去,这次他们要同床共枕。 浴室里装上了风暖,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冬天气候干燥,江知言给江知珩准备的行李中有一罐奶檀味的身体乳,江知珩本来觉得alpha不用那么娇气,他不打算用的。 但……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给自己涂上了,据说滋润亮白的。 前调是乳香和香草、木香交织,中调温和过度,后调是檀香和琥珀的木香,温暖而干净。 江知珩不算什么精致生活的人,闻不出来广告词上说的那些层次,只觉得很好闻。 裴疏去洗澡了,江知珩莫名有些紧张,手心渗出来一些细汗。 他干脆打开论文来看,学习最能灭人欲。 是一篇关于alpha和alpha结合的论文。 是他还没下定决心和裴疏在一起的时候下载的。他那会儿下载了几十篇,还没看完就和裴疏取得了历史性的进展。 他准备认真研究,看是否能找到新的研究方向。 江知珩从初三开始就养成了看文献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他的阅读能力非常强,一篇上万字的论文,他不到半小时就能读完核心内容。 但是今天,他盯着屏幕上的字,满篇的文字,都是他熟悉的,还有一些专业术语和图标,但他从字里行间看见的居然是“裴疏”两个字。 竹楼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差,楼下浴室的水声停了他听得见,裴疏上楼踩着竹梯的脚步声他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更是震耳欲聋。 吱——呀—— 门推开了。 月光趁势洒下,碎成一地银白。 江知珩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看摘要,看关键词,看实验设计…… 可那些字就像被月光泡软了,怎么也抓不住。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气和温热的水汽,一起朝他涌来。 江知珩无法再看下去,他放下平板,转头看向裴疏。 裴疏也看着他,很温柔地笑着:“晚安。” 灯灭了。 江知珩动了动身体,轻轻喊了一声:“裴疏?” 无人应答,耳边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你没闻到吗……”他用气声说:“纯欲奶檀,听说很好闻。” 没人理他,他翻了个身面壁思过。心想这是报应,上次他在这张床上拒绝了裴疏,这次轮到他被晾在一边了。 腰上突然多了一条手臂,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裴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凑近点,让我闻闻。” 江知珩一愣:“你在装睡?” “嗯。”裴疏埋在他的后颈处,嗅着那浓郁的香气,只觉得一股馨香从鼻腔窜入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酥麻了半截。 他忽然翻身,压住江知珩,如上次在这个房间里。 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竹床吱呀作响,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仿佛已经是一片旖旎。 裴疏问他:“还疼不疼?” 每每这种时刻,江知珩就好像智商下线,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裴疏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说了两个字。 江知珩敏感地缩了一下身体,一阵麻痒从尾椎骨升起,他说:“疼……” 裴疏撒气般地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腮骨,咬了一口耳垂:“那你还招我?纯欲奶檀?纯粹的欲望?”他的手沿着江知珩的尾椎骨下滑,托着那一瓣柔软,很变态的捏了捏:“又奶又弹?” 江知珩浑身一颤:“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纯欲是清纯又性感……” 借着月光,正好能看到江知珩的五官,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地粉,眼里一片水光。 裴疏骂道:“你他妈就是纯欲鼻祖!” 尾音未落,他偏头吻住了江知珩的嘴唇。 唇齿间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却烧起燎原的火。 江知珩仰颈接受着,嘴唇被吻得发麻,舌尖被勾缠着,呼吸一点点被夺走。 他从一个主动的撩拨者,变成了被彻底掌控的猎物。 竹床摇曳不停,吱呀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撩人心弦。 蓦地,隔壁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都顿住了,分开时嘴角还泛着银色的水渍。 江知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隔音不好,隔壁住的是褚锋。” 两人的下肢贴在一起,一点儿变化都能被感知到,江知珩僵着身体,不敢有什么动作。 第49章 裴疏低低笑了一声,“我下去洗澡。” “不是刚洗过吗?” “我需要洗个冷水澡。” 说着裴疏已经走了下去。 房间又变得安静下来,江知珩看了一下气温,7c,山城的湿冷和北方不一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凉。 裴疏会不会感冒? 他耐不住了,穿上外套走下去,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声音很轻:“裴疏?” 水声没停,他以为裴疏没听见,但他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惊动其他人。 正犹豫着,浴室门打开了,他被拦腰抱了进去。 花洒还开着,小小的浴室里热气氤氲。 江知珩盯着那冒着热气的花洒,愣了一下,他被骗了,如今羊入虎口,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裴疏说:“水声可以掩盖**声音,你小声一点。” 江知珩:“……” ---------------------------------------- 第60章 原来是地震啊 这太离谱了,可他根本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白白的,擦过身体乳的肌肤还滑滑的。 刚刚穿上的睡衣被脱了下来,挂在旁边的架子上,刚好遮住这一片旖旎。 水声哗哗的响着,裴疏堵住江知珩的嘴,将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喉咙里。 手也没闲着,沿着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带着晶莹的水珠,在尾椎骨处重重地按了一下。 像被触碰到了神秘的开关。 江知珩浑身一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那双手点燃每一寸皮肤。 江知珩双眼迷离,水汽模糊了视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面对着墙,身后是裴疏滚烫的胸膛。 花洒的水流从头顶浇下,顺着脊背的沟壑蜿蜒而下。 裴疏沿着水流的痕迹一路吻下去,从后颈到肩胛,继续往下,在腰窝处流连。 江知珩咬着下唇…… 水声哗哗,掩盖了所有细碎声响。 忽然,裴疏停住了动作。 江知珩偏头看他,眼神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裴疏的眼神落在他身体上。 哼唧还没完全消退。 是他造的孽,可他今天居然还想…… 他果然是个混账。 “对不起。”裴疏说:“不搞了,我洗冷水澡。” 江知珩却伸手拉住了他,声音带着水汽的潮意:“不疼了……我是疤痕体质。” 神他妈疤痕体质…… 裴疏怔了一下,心中熨帖得紧,他低头吻了吻江知珩的肩头,声音哑得厉害:“那更要好好养着。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不急于一时,是我没分寸。” 他能感觉到江知珩的身体也有**,于是吻了吻对方的额头:“用*好吗?” 江知珩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裴疏的手在下滑…… 身体在热水冲刷下微微地颤抖着。 许久,他溢出一声单字音节。 怕被别人听见,他咬住了裴疏的肩膀,双腿抖得根本站不住。 裴疏冲洗了一下,握着他的手:“老师,到你了。我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是指在酒店那次。 回忆涌上心头。 江知珩从小就记忆力惊人,虽然只被裴疏教过一次,他早就铭记于心。 ……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江知珩手腕酸痛得不行,手指弯曲的时间太久了,几乎伸不直,穿睡衣扣扣子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裴疏从背后环住他,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替他扣上扣子,嘴上还说:“怎么手指也这么脆弱,有空跟我去攀岩吧。” 江知珩飞他一眼:“怪我?你就不能快点*?” 裴疏笑了一声:“久一点还不好吗?你喜欢秒*?” 江知珩懒得和他多说,打开门走了出去。 裴疏跟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那瓶身体乳,一进房间就说:“老师,你没涂这个。” 江知珩真是怕了这个身体乳了,要不是这个,他也不至于…… 裴疏却不肯:“这是小言给你买的,你怎么能浪费他一片心意呢?” “我累了,想睡觉。” 裴疏就等着这句呢:“那我帮你涂。” 江知珩:“……” 远处有树林的沙沙声,近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裴疏涂着涂着又差点犯浑,一下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要找罪受。 他迅速涂完,和江知珩背靠着背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彭守财给他们准备了早餐,卓冉赶晚上的红眼班机走了,褚锋倒是还在,眼下有些乌青。 裴疏问:“您没休息好吗?” 褚锋说:“昨晚总觉得有动静,我被吵醒了两次。” 江知珩:“……” 裴疏装作不知道:“是吗?我什么都没听到。” 褚锋说:“好像是竹楼在晃,我也说不清楚,睡得迷迷糊糊的。” 江知珩轻咳一声,在桌下踹了裴疏一脚。 裴疏说:“可能是您在做梦。” 此时,玩手机的徐小明说:“昨晚地震了!褚老师,您应该是感觉到地震了吧?” 江知珩看了一眼手机,是高县的5.1级地震,山城有轻微震感。 作为老师,他难得的撒谎了:“确实是地震,我昨晚也感觉到了。” 裴疏没绷住笑出了声。 江知珩斜他一眼:“你笑什么?” 裴疏盯着江知珩,道:“这么说,我昨晚也感觉到有什么动静,还以为是做梦,原来是地震啊。” 徐小明:“这边经常地震,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他抽了一眼江知珩,问:“江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哪里是发烧,分明是臊得慌,谎称自己觉得热,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解开了两颗扣子,恰好漏出来锁骨上的吻痕。 徐小明眼尖:“脖子怎么了?” 江知珩低头看了一眼:“……蚊子咬的。” 一顿早饭吃得人差点交代。 吃完饭出发去机场,他们要回京市了。 褚锋有工作,要飞去杭市,徐小明要去蓉城出差。 江知珩和裴疏一起走。 令人惊讶的是江知珩居然有粉丝来送机,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而且他不是明星,只是来录节目,《雪崩》结束之后他将完全回归教学和科研工作。 来送机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小姑娘,江知珩也不敢爹味说教,只能温和地劝她们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粉丝还给他塞礼物、写信、送花。 信他拿了,但是礼物是万万不能收的。 粉丝说:“花收下吧,江老师!这个不贵重的!” 江知珩悄悄看了一眼裴疏,“不好意思,我谈恋爱了,只能收对象送的花。” 他对象一下子傻眼了。 几个粉丝更是一惊:“啊?江老师谈恋爱了?” 一个粉丝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们都是因为节目认识江知珩的,也刷到过江知珩的各组cp向剪辑视频,属于是什么都嗑,但是最爱江知珩的那种。 有人胆大的问:“是和赵影帝吗?” 江知珩礼貌否认了。 “那是和您的竹马吗?” 江知珩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傅铮能被嗑,他再次否认。 大火的cp还剩一个:裴你珩久。 粉丝还要问,江知珩已经准备要去安检了。 上了飞机,江知珩本来想和裴疏说话,却发现裴疏在和人聊天,他在旁边坐下来,掏出一本书来看。 空乘提醒大家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或调至飞行模式,裴疏又开始看文件。 江知珩是成熟的男人,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他认为自己不是粘人的小奶狗,他克制着没打扰男朋友,继续翻看自己的书。 飞机冲上云霄,江知珩渐渐地觉得有些困倦。 前段时间的睡眠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手上的书滑落下来,裴疏接住,不小心扫了一眼,上面是一首外文诗歌。 《每日你与宇宙的光》 …… 你在这里。 啊,你并不逃开。 你将回答我的呼喊直到最后一声。 依偎在我身旁,仿佛你心里害怕。 然而一道奇怪的阴影一度掠过你的眼睛。 如今,小人儿,如今你也把忍冬带给我, y tus pechos respiran su aroma. 而当悲伤的风四处屠杀蝴蝶, 我爱你,我的快乐咬着你李子般的唇。 适应我不知叫你吃了多少苦头, …… 我爱你珍珠母般光亮的身体 …… 我要 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 裴疏反复地看着这首诗歌。 第50章 江知珩的睡颜近在眼前,那双红唇微微张着,是相当好看的含珠唇。 仗着头等舱隐私性好,裴疏凑过去,覆盖住了那张嘴。 本来只是打算蜻蜓点水般吻一下,却因那柔软的触感而流连。 他轻轻含住江知珩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唇形,缓缓撬开齿关,探入温热的口腔。 江知珩在睡梦中轻哼一声。 裴疏干了坏事还责怪别人:“别乱叫。” 江知珩清醒过来,眸子里还带着未褪尽的迷蒙水汽,“你要干什么?” 裴疏勾了勾唇角,把书递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那行诗:“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江知珩的眸子闪了闪,有种被发现秘密的羞赧。 ---------------------------------------- 第61章 我吃醋了 飞机提前抵达,江知珩脸上的温热还没完全消退,他戴上围巾,把脸埋进去。 裴疏视线扫过去,忍不住说:“你脸真小。” 围巾的一角、他的巴掌、卫衣的帽子都能遮住他的脸。 江知珩轻声说:“不止小,还薄。” “薄?”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江知珩的脸颊,“我摸摸看。” 江知珩后退一步躲开,裴疏又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口罩:“不摸你,戴上,外面风大,别再感冒了。” 担心再有粉丝接机,他们走了vip通道。 司机开着车早就恭候多时。 后备箱打开,一股浓郁的白荔枝玫瑰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后备箱的鲜花。 这场景可以出现在偶像剧、爱情电影,甚至网红博主的vlog里,江知珩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江老师,你说的,只收对象送的花。” 鲜花香气四溢,江知珩怔在原地,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而不知所措,也为裴疏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而感动。 他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忽然一声清脆的“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去,是急匆匆赶来的江知言和顾林舟。 江知言知道自己亲哥谈恋爱之后根本憋不住,在微信上追问了百八十遍还不够,直接拉着顾林舟来机场堵人。 发愣的时间,江知言已经跑到两人面前,看到那满车的鲜花:“哇,好浪漫啊!” 江知珩是真的脸皮薄,还好口罩遮住了,但耳尖的泛红出卖了他。 “戴什么口罩啊!”江知言趁人不注意一把扯下江知珩的口罩,看到了江知珩泛红的脸、红肿的唇。 他“哇哦”一声起哄:“哥你俩——” “被蚊子咬了。” “嗯。”江知言憋着笑:“冬天的蚊子咬人真狠。” 冬天的蚊子没绷住笑了出来,说:“咱们就别在这里聊天了吧。” 既然人都来了,裴疏准备请大家吃饭。 四个人一商量,高级餐厅要预定、热门餐厅要排队,最后决定去顾林舟和江知言的爱巢涮火锅。 江家两兄弟都会做饭,裴疏和顾林舟一个比一个菜,被勒令不准进厨房。 毕竟别人做饭可能只是难吃,他俩做饭可能会害命。 顾林舟其实一直想给江知言做饭吃,努力了好几次,在一次把锅烧黑之后被江知言永久剥夺了厨房使用权。 裴疏更不必说,他从来没下过厨,刚谈上恋爱,也还没发展到给江知珩做饭这一步。 厨房里,江知言在洗菜,江知珩在调锅底。 他们两个土生土长的蓉城人,如今为了两个京市人,只能吃鸳鸯锅,于是灶上还炖着一锅番茄牛骨汤。 顾林舟和裴疏两人在客厅打游戏。 其实谁的心思都不在游戏上。 顾林舟时不时往厨房瞟一眼,裴疏亦然,一把游戏打得稀巴烂,不到八分钟水晶就没了。 裴疏盯着厨房,不想转移视线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顾林舟:“你不是学了很久的做饭吗?怎么还不会?” 那玩意儿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顾林舟日理万机,还要和江知言甜蜜腻歪。 每次和江知言学习,学着学着就把人哄床上去了。 但这些都不必跟裴疏细说,他道:“你好像很会?” 裴疏被噎了一下,他哪里会,调料都不认识。 盐和糖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分不清。 酱油为什么要分老抽生抽薄盐生抽? 醋为什么要分香醋陈醋白醋米醋? 听说辣椒面还有好几种,他更是两眼一抹黑。 裴疏:“要不我给你报个旧东方,你去学学?” 顾林舟踹了他一脚:“要学自己去。” 厨房里。 江知言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袖子有些松垮,洗菜的时候滑了下来,他手是湿的,不方便往上撸,便喊了一声:“哥,帮我卷一下袖子。” 江知珩握住那截纤细的手腕,帮他往上卷了两圈。 江知言又偏着头,指挥亲哥:“刘海有点挡眼睛,你帮我捋一捋。” 江知珩帮他拨了拨头发。 江知言又有别的要求了:“哥,背有点痒,帮我挠一挠。” 江知珩隔着毛衣帮他抓了抓背。 这隔靴止痒哪够啊,江知言不满地扭了扭身子:“你直接伸进去挠嘛,就肩胛骨下面那块。” 江知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伸手进去,一位俊男突然出现,黑着脸把江知言整个人从江知珩面前捞走了。 江知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追上去。 裴疏拦住他:“江老师,人家小情侣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吧。” “小言是我弟弟!” 裴疏的音量有点大:“我还是你男朋友!” 江知珩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吃醋了。”裴疏大胆承认。 江知珩又说了一遍:“那是我弟弟。” “我知道。”裴疏说:“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 他把发小也拉下水:“你看林舟也吃醋了。” 江知珩:“……” 江知珩哄人的经验的实在不足,只有对付江知言的那些办法,可这里没有糖也没有巧克力,他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几秒才说:“回去给你买糖。” 谁稀罕吃那玩意儿? 他之前吃都是因为是江知珩给的。 裴疏差点破功,但还是强忍着,“我现在就要。” 江知珩有些无奈,准备解开围裙下去买。 围裙他记得是系的蝴蝶结,一拉就散,但是他拉了两次都没拉开。 他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喊裴疏:“你帮我解。” 裴疏走过去,把他整个人圈在岛台前,手指去解那个蝴蝶结,几番努力后,终于变成了死结,他这才慢悠悠地说:“变成死结了。” “去拿剪刀。” “不去。”裴疏勾着围裙带子,一拽,江知珩感觉自己的腰被勒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撞进裴疏怀里。 裴疏低头,封住他要惊呼的唇,盖住了他的惊慌失措。 灶台上的砂锅在沸腾翻滚,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两人在厨房不务正业,没人搭理那一锅热汤。 良久分开,一锅汤烧干了一半。 江知珩想骂人,裴疏却说:“真甜。” ---------------------------------------- 第62章 捡到宝了 吃完饭,裴疏开车送江知珩回家。 顾林舟这套公寓在市中心,离暮屿湾不远,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但方向盘在裴疏手里,他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故意绕了一段远路,江知珩看破不说破,一边吃薄荷糖一边看外面的夜景。 车子的路线已经完全超出了回家的范围,江知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要开到哪儿去?” 裴疏侧头看他一眼,“去我家好不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知珩沉默了几秒,说:“……太快了。” 这是婉拒的意思。 裴疏一瞬间握紧了方向盘,喉咙发紧,但他还是说:“好,那我送你回去。” 超跑开出了老爷车的速度,但无论如何,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车子还是抵达了暮屿湾楼下。 裴疏熄了火,却没有解锁车门。 江知珩侧头看他。 裴疏没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前方路灯下交错的枯枝上。 这落寞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江知珩喊他:“裴疏。” 裴疏转过头,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双颊被人托起,唇上一片温热。 江知珩吻了他。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江知珩退开时,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却故作镇定:“这下可以了吗?” 裴疏自然认为不够,但他怕把人逼急了,打开车门,“我送你上楼。” 第51章 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平时五六分钟的路程,差点让两个人磨蹭出半个小时。 洗完澡,江知珩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说来真是奇怪,他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不过是和裴疏同床共枕两个晚上,就变成了这样。 不是说21天才能养成一个习惯吗? 拥有了两天好睡眠的江知珩又失眠了。 但是和之前的失眠不一样,是幸福的失眠。 他想起来一首老歌,从播放器里找出来,他分享给了裴疏。 手机里传来歌手情感丰沛的歌声。 想起我不完美 你会不会逃离我生命的范围 想着你的滋味 我会不会把这个枕头变得甜美 …… 一个人失眠 全世界失眠 无辜的街灯 守候明天 幸福地失眠 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 如何想你想到六点 如何爱你爱到终点 …… 一曲终了,裴疏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睡不着?” 江知珩盯着屏幕,在夜深人静的家里觉得格外安全、放松,他卸下所有的防备剖白:“嗯。” “双人床太大了。” “那我给你闪送一个人形抱枕要不要?” 江知珩以为真的是抱枕,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抱枕,不会给图定做的那种吧? 裴疏这么脸皮厚,会不会给他定做一个自己形象的抱枕? 下一秒,消息又来了。 裴疏:“开门。” 江知珩愣了两秒,手机差点滑落。 他快跑出去,快到来不及穿上鞋,赤脚打开卧室的门,再打开家门,裴疏正站在门外,还穿着两人分别时的大衣,胸口微微起伏。 江知珩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地:“闪送这么快……” 裴疏简直要被气笑,中指挑起他的下巴:“江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分寸,说我快?” 江知珩抿了抿唇珠,眼神飘忽:“我明明说的是闪送。” “我就是,送货员是我,抱枕也是我。”裴疏一条长腿跨入房门,一半身躯在屋内一半在外面,问:“江老师,你要签收吗?” 玄关处放着常用的东西,剪刀、纸、笔,江知珩可以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签名,可他却抓起了裴疏的手—— 一笔一划,写完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落在肌肤上都痒得带来一分战栗。 裴疏一直在楼下没走,看到江知珩发来的消息就狂奔上来,剧烈运动和恋爱分泌的多巴胺,让他觉得身心快活,也情难自抑了。 他紧绷着身体,在江知珩落下最后一笔后立刻跻身进入房里,托着江知珩的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江知珩惊呼出来,他以为横抱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一个男人,还能像孩子一样被另一个男人抱起来。 这姿势让他陡然变高,一垂眸就能看见裴疏高挺的鼻梁和双唇。 小爱听见声音,从猫窝里跑出来,以为铲屎官被欺负了,本来想护着,却想起江知珩教育他,要对裴疏好。 它坐下来,圆圆的眼睛有些迷茫。 即使是被动物看着,江知珩也有些不好意思:“小爱,回去睡觉。” 小爱:“喵呜~~” 叫完却在原地不动。 江知珩又说:“非礼勿视,你懂不懂?” 裴疏有些不高兴,氛围这么好,他都抱着人了,江知珩却还在跟猫说话。 他使坏儿:“它听不懂,你得跟它说猫语。” 江知珩的智商忽高忽低,此刻就偏低,认真的发出一声:“喵——呜——” 裴疏简直要疯,抱着人就往卧室里走,把小爱彻彻底底的关在门外。 江知珩的卧室干净整洁,之前录节目的时候就见过。 裴疏把他放在床上,俯身撑在他上方。 江知珩轻轻地推他:“……洗澡。” 裴疏全身血脉喷张,气息拂在他脸上:“一起? 江知珩:“我洗过了。” 裴疏极力忍耐着,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等我,很快。” 说完便转身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裴疏从浴室出来,看见江知珩正好从外面进来,一见他,还惊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 裴疏只围着浴巾,光着上半身走来:“怎么还出去了?” “下去……扔垃圾。” 见他胸膛起起伏伏,裴疏问:“跑着去的?” “……嗯。” “你也很急是不是?” 江知珩觉得自己快要燃起来了,不得不举白旗求饶:“你别说了。” “做都做了还不让说。” 江知珩:“……” “去睡觉。” 裴疏忍不住了:“你双手放在背后干什么?学什么领导?” 江知珩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别管我。” “是不是藏东西了?” 江知珩双目瞬间瞪大:“没有!” 裴疏哪信,伸手去够他身后。 江知珩躲闪不及,一个没藏住的东西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是润滑液、安全套。 裴疏愣了一下。 江知珩急急地解释:“家里没有,我……” 裴疏靠近他,一步步把人逼到了沙发上。 “砰”地一声,江知珩跌进了沙发里,裴疏双手撑在他身侧,靠在他的耳边问:“跑下去是买这个吧?” 热气拂在颈侧,太痒了,江知珩偏过头,脚趾和腰腹都紧绷起来:“……嗯。” 裴疏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头狠狠吻住他,梦呓一般呢喃:“我真是捡到宝了。” ---------------------------------------- 第63章 我是白宥谦,裴疏的弟弟。 第二天早上,江知珩没有被生物钟叫醒。 其实自从和裴疏在一起后,他的生物钟就失效了,没有办法,太累了,四肢又酸又疼。 他翻了个身,摸到身边空荡荡的,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裴疏不在? 他找出来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挣扎着起床,因为十点有课。 刚下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疏道:“你怎么起来了?” “要上课。” 裴疏有些担心,学生听课好歹是坐着听,老师却要站着,他怕江知珩吃不消。 “一站就是快一个小时,能行吗?要不请个假?”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就觉得生气,他驳回去:“一个小时算久吗?” 额…… 这下轮到裴疏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两人在窗边…… 江知珩站了许久。 当时裴疏就在他身后,两人肌肤相贴,严丝合缝,干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疏说:“要不是你站不住了,还可以更久。” 江知珩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还不够久?” 裴疏笑了笑:“下次可以再久一点。” 一走出门,客厅里,地毯换了新的,沙发换了,落地窗擦干净了,窗帘也换了。 昨晚江知珩有些抗拒,因为这个家是他和邱奕扬一起住的,虽然母亲不在,但是他不敢在客厅乱搞。 可那时候裴疏怎么可能忍得住,仗着身高体力的优势,半推半就的让江知珩什么都做了。 江知珩微微有些惊讶:“你弄的?” “嗯。”裴疏一大早就联系人来做了这些,“本来就是我弄的,该负责到底。” 裴疏知道他心里的顾忌:“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江知珩挤了牙膏,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锁骨上的痕迹,心道,这人属狗的吗,把自己啃成这样? 他道:“不行,我怕我天天旷课!” 裴疏努力控制:“……那我控制一点,工作日就两次,周末你再还债?” 江知珩差点咽下一口牙膏沫:“……我欠你债?” “情债呀!”裴疏从背后抱住他,贴着别人的身体,不要脸的磨了磨:“慢慢还,分期付款,利息是接吻。” 江知珩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没答应他,但是问:“那周末几次?” 裴疏认真思考:“看你的体力吧……但是至少要把工作日的补回来吧?” 江知珩漱完口,狠狠地把水吐出去,拿漱口杯出气:“你也不怕肾虚!” 裴疏胡说八道:“我单身这么多年,把之前没做的补上而已。” 江知珩往厨房走:“那按你说的说法,我是不是要做更多次?” 裴疏跟上去:“你本来就*的次数就比我多。” 江知珩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这套餐具是邱奕扬从从法国买回来的,要是摔坏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交代。 大家都是男人,他的时长不如裴疏,这让他心里更不平衡了。他放下杯子,转身瞪着裴疏:“你再说一遍?” 裴疏被他瞪着,心里酥酥麻麻的:“江老师好大的气场,我不敢说了。” 第52章 江知珩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转身从冰箱里拿食材,要给这混账东西做早饭。 裴疏说:“别忙活了。” “嗯?” “我买了早饭,过去吃吧。” 相当丰盛的早餐,是在附近一家很有名的早茶店打包的,肠粉、叉烧包、凤爪、糯米鸡、蒸排骨,还有两份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昨晚耗费了大量体力,现在就想大吃一顿,江知珩难得的多吃了,不过有些遗憾:“可惜没有虾饺。”裴疏说:“你不能吃虾饺。” 江知珩自己都不知道,问:“我怎么不知道我不能吃?” 裴疏:“我问过林舟,他说事后不能吃海鲜、辣的,太油腻也不行,你中午——” 话没说完,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钝痛,是江知珩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你怎么能问林舟?” 问了顾林舟就等于问了江知言,被亲弟弟知道这种事儿,江知珩现在只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裴疏道:“我身边只有他经验丰富。” “下次不许问他!”江知珩下达命令。 “那我问小言吧,正好你们俩都是下面的。” 这句话说完,另一条腿也被踹了一下,江知珩从来没被逼成这样过,咬牙切齿:“你敢跟小言说一个字我就——” “就什么?” “今晚滚回自己家去。” 裴疏眼睛一亮,好惊喜:“原来我今晚还可以留宿啊。” …… 裴疏开车把他送到教学楼下,要不是江知珩严令禁止,他真想把人送到教室门口。 下车后,江知珩极慢极慢的往教学楼,没办法,大腿根部疼的厉害,走路的时候会摩擦到。 昨晚站着受力的时间太长,脚掌也被磨得有些疼。 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可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 “江老师,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同事的关怀声,是叶凡清。 江知珩瞎编:“健身的时候拉伤了。” “我那儿有膏药,给你拿两片?” 昨晚裴疏已经给他上过药,江知珩婉拒了。 叶凡清帮他按电梯,道:“我刚看见裴先生的车了,他送你来上课吗?” “嗯。” “你们关系真好。”叶凡清思考许久,还是鼓起勇气:“江老师,上次吃完饭裴先生拒绝了我。我难受了很久,还是觉得喜欢他。周末我要和闺蜜去露营,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和我们一起去,我想再努力一下,反正他也是单身——” 江知珩:“他现在不是单身了。” 叶凡清愣住,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没动,江知珩也没动。 “这么快脱单了?” “嗯。” “对方……是什么人?” 江知珩觉得这时候说是他自己,叶凡清可能会难受,但也不想骗她,于是含糊道:“一个他喜欢的人。” 叶凡清有些难受,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那挺好的,恭喜他。”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知珩没再说话,往教室走去。 今天的课是他从教以来最痛苦的一次,站得难受,好不容易上完课,他走出去,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他。 江知珩不认得这个人,问:“你是?” 男人笑了笑:“我是白宥谦,裴疏的弟弟。” ---------------------------------------- 第64章 我哥的易感期快到了。 江知珩愣了一瞬,盯着白宥谦的脸看了几秒,感觉和裴疏一点也不像。 裴疏个子高,五官是非常直观的帅气,全方位无死角。 但面前这个人,身高和自己一样,只有180,五官和气质更是差了一大截。 难道一个像爹一个像妈? 估计是吧,毕竟两人姓也不一样,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 他记得当初裴疏在医院那通电话,知道裴疏和白宥谦的关系不好,于是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些距离:“有事吗?” 白宥谦点点头:“有些事情想跟你求证,这里聊天不方便,我请你吃饭吧。” 江知珩拒绝道:“抱歉,我下午还有事。” 白宥谦:“是关于上个月在悦榕酒店的事。” 悦榕酒店? 就是他和裴疏在酒店那晚上。 他迟疑了一瞬:“去我办公室吧。” 江知珩的办公室在学院的三楼,两人走进去,他没工夫招待白宥谦,开门见山地问:“你想求证什么?” 白宥谦在沙发上坐下,情态有些急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江知珩面前:“那天晚上,你见过这个人吗?” 江知珩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个年轻男孩,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是个omega。江知珩皱了皱眉,摇头:“没见过。” 白宥谦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破绽:“你确定?” 白宥谦这段时间一直找人查裴疏,因为他想知道裴疏到底那个omega藏到什么地方了。 他的人发现这段时间裴疏和这个大学老师走得很近,而且他的人查到,江知珩那天晚上也在悦榕酒店,于是怀疑江知珩可能知道些什么。 江知珩:“确定。” “那你那天晚上去悦榕酒店干什么? “私事。” 裴疏当时被下药就是白宥谦干的,他不可能对这个人有什么好态度,语气强硬。 白宥谦碰壁,拿出来一张卡推到江知珩面前:“这里面是一百万,只要你告诉我那天晚上裴疏见的omega在哪,这钱就是你的。” 江知珩:“……” 他真是没想到邱奕扬爱看的偶像剧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江知珩:“我真的不知道。” 白宥谦换了套路,想着大学老师都清高,他收起卡,语气诚恳:“江老师,实不相瞒,我哥那天标记了这个omega。” 江知珩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什么omega啊,明明标记的是他这个alpha。 他不知道白宥谦到底要干什么,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白宥谦继续说:“那个omega现在找不到了,我们一家人都很急。” “我哥的易感期快要到了。” “我哥是高阶alpha,您是搞科研的,应该比我更清楚,高阶alpha每次打抑制剂要承受什么。” 江知珩当然清楚,所以上次在医院知道裴疏打了抑制剂,他才会去帮助他。 “本来没有标记omega也无所谓,反正他都熬了那么多年了,可是标记了omega的alpha在易感期会更难受。” “如果找不到那个omega,他可能会出问题。”白宥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焦虑,“而且那个omega应该也快到发情期了,普通的抑制剂对他也没用。” “江老师,如果你知道任何线索,请一定告诉我。这关系到两个人的安全。” …… 江知珩沉默了片刻,目光平静地落在白宥谦脸上。 “我真的不知道。”江知珩说:“你哥办事一向稳重,我认为他能处理好的。” 白宥谦就见不得人说他哥好话,冷笑一声:“稳重?他要是稳重就不会随便标记一个来路不明的omega。” “江老师,你和他接触不多,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这个人最擅长扮猪吃老虎。” 江知珩微微有些不悦,这个人上一秒还在担心裴疏,下一秒就贬低人,怪不得裴疏不喜欢他。 “我跟你接触更不多。”江知珩冷淡地说:“我连他都不能信,怎么信你?” 白宥谦吃瘪,脸色沉了下来:“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配合我,不仅一百万,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没别的事就请你离开吧。”江知珩认为和这位没必要再聊下去。 他甚至怀疑,这白宥谦真的是裴疏的亲弟弟吗? 长得不像也就罢了,说话做事也是一点也不像。 白宥谦脸色铁青地站起身,临走前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江知珩懒得理会。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白宥谦刚才说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一点,他需要确认。 裴疏的易感期真的要来了吗? 如果是,那要提前备好药剂。 他拿出手机,试图询问。 【在吗?你的易感期要来了吗?】——这样也太直白了。 删掉,重新编辑。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这也走得太远了,不知道要问多少句才能问出来答案。 他删掉,又打了一行字。 【你家里还有抑制剂吗?】——感觉怪怪的。 江知珩再次删掉,绞尽脑汁,忽然看到学院工作群里有工作人员发了条关于光棍节的问卷调查。 他灵机一动,打开网页,让ai设计了一份问卷,转发给裴疏。 江知珩:【高阶alpha易感期生理及心理适应性调查问卷】 第53章 江知珩:【我最近做的研究,帮我填写一下。】 发出去没有秒回,大概是在工作。 两个人都是忙人,江知珩也不急,放下手机实验室了。 今年是他来学院的第一年,带了一个博士生,三个研究生。 江知珩对他们一向和蔼,和学生们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他走进实验室时,几个学生正围在一起讨论什么,见他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怎么了?”江知珩问。 “江老师。”其中一个研究生胡曦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份“高阶alpha易感期生理及心理适应性调查问卷”。 江知珩一愣:“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刘欣妍说:“我们在微博上看到的。” 江知珩整个人傻掉:“怎么会发到微博上?” 博士生刘畅说:“有好几个明星发了分享,说是一项研究。他们都不知道发问卷的人是谁,但是我们一看那是您的账号诶!” 胡曦很好奇:“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江知珩努力维持住表情管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他转身走到位置上,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裴疏在半个小时前回了他:【ok,那我再找人帮你宣传一下。】 这一宣传,就是直接找了几个明星帮忙宣传。 江知珩打开后台,一下子哭笑不得,问卷的填写量已经飙升到了十几万份,后台数据还在不断刷新,他关停了问卷。 他只是想知道裴疏一个人的情况。 这下好了,下载数据都要下载半天。 ---------------------------------------- 第65章 回收问卷 十几万份回收的数据,其实有一大半都是无效的,哪来那么多高阶alpha。 江知珩一个也没看,独独从里面筛选出来裴疏的数据。 人口统计学部分:姓名:裴疏,性别:男,年龄:29岁。 生日:11月11日。 第二性征:高阶alpha。 他往下翻,看到易感期频率和上一次易感期时间,裴疏填的是“上上个月”。 持续时间:3-5天。 症状和其他alpha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但是下面的问题就看得人有些面红耳赤了。 问:【最近一周您的睡眠时长如何?】 答:【很短。】 问:【您失眠的原因是?】 答:【没有失眠,和对象做*】 江知珩扫了一圈,发现学生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他默默地抹了把脸,感觉脸有些发烫。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问:【您最近一周的性行为频率如何?】 答:【和对象每天都有。】 问:【您对目前的性生活质量满意吗?】 答:【小满,我认为还有提升空间。】 江知珩皱眉,什么ai啊设计出这种问题。 还有裴疏的回答,小满是什么鬼? 他把鼠标捏得紧紧地,继续往下翻,看到下一题时整个人僵住了。 问:【您觉得哪一项是可以对象可以改进的地方?】 答:【希望他可以叫出来】 江知珩:“……” 夺命问题终于看完了,下面是一些关于易感期的问题。 问:【抑制剂注射与标记行为,哪种方式对症状的缓解效果更为显著?】 答:【还没对比过,下次试试。】 问:【您喜欢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答:【白荔枝玫瑰,销魂蚀骨】 …… 后面那个四个字是不是有点多余? 问:【易感期期间,您最希望伴侣为您做什么?】 答:【其实他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非要说的话…… 想看他穿着我的衬衫,宽松的t恤也可以,下面就不要穿了,因为他的腿很好看。 还想看他扮成小猫对我撒娇,听过他学猫叫,我根本走不动道儿。 穿女仆装在厨房给我做饭也可以,他做饭很好吃,不过没他好吃。 想让他主动骑到我身上来,不用他动,我来就好。 他是老师,想听他上课,想和他一起做实验。 他穿白大褂很好看,我想……】 逐字逐句的看完,江知珩红温了。 这家伙把问卷当成是许愿池了吗? 他喝了口水压压惊。 继续往下翻。 问:【如果您的标记对象突然失联,您会怎么做?】 答:【他会来找我的,他舍不得。】 江知珩看着这行字,心里疑惑,他像是这样的人吗? 他想了想,应该不是吧,他比裴疏大,一向冷静自持,又不是小奶狗,肯定不会那么粘人…… 他继续往下翻,问卷终于到了最后一题。 问:【如果有机会对您的对象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答:【江圆圆,你看到我的问卷了吗?】 【我还想多说一句,你什么时候来见我?】 明明是文字内容,但江知珩却仿佛能听见裴疏的声音,看到裴疏的脸。 他盯着屏幕,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耳后一阵阵发烫。 学生们都在认真做实验,他为人师表,却在这里不务正业,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这份失控、这份心动,让他像个混账,没了理智、没了分寸。 两人早上才分别,现在他又想见他了。 原来他真的会舍不得。 以前他不明白,江知言和顾林舟两人为什么能那么腻歪。 现在他明白了,情爱这种事情,叫人欲罢不能,身不由己。 真怪不了古今中外那么多文人墨客为它写下千古绝句,也怪不了那么多痴男怨女为它辗转反侧。 到底是成年人,他克制着自己,甚至关掉了手机,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专心投入到实验中去。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结束时,他几乎是第一个走出实验室的。 腿还疼,但想见裴疏的念头压过了所有不适。 天已经黑透,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 学校里很安静,偶尔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低声交谈着。 许多情侣牵着手一起散步。 冬天,有些情侣会牵着手揣在一个大衣口袋里,会用一条围巾把两个人裹在一起,会一起吃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会…… 还没看到下一对,他就看到了裴疏。 那人站在路灯下,大衣敞着怀,里面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迈着长腿朝他走来。 “学长,你好,我想问一下生科院的实验楼怎么走。” “去那儿干什么?” “听说他们院儿的江知珩老师特别帅,我想去旁听。” 一片梧桐叶旋转掉落,正好落在裴疏的肩头。 江知珩伸手,把那片梧桐叶拈起来,捏在指尖转了转,“长得帅和听课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想认识他,加他微信,听课只是借口。” 江知珩把梧桐叶的一角戳在裴疏的领口上,轻轻一划,“见色起意,没安好心。” 叶子隔着几层布料,却好像拥有穿透一切的能力,搔得裴疏心口一阵酥麻,他喉结滚动:“对,我想把他带回家,做——” 江知珩把梧桐叶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不许说。” 裴疏摁住他的手,把梧桐叶和江知珩的手一起按在心口,“做实验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扑通,扑通。 分不清是掌下的的心跳,还是江知珩自己的心跳。 江知珩想抽回自己的手,手指在别人的胸口动来动去。 隔着衣服,他好像还能摸到对方的胸肌轮廓,手掌忍不住发力,按了按,指尖也不自觉地蜷了蜷。 裴疏的手掌忍不住用力,嗓音低沉,带着些沙哑:“别乱动,快被你蹭硬了。” 江知珩的手指骤然僵住:“你怎么随时随地发情。” “不对,江教授,你不严谨。” “什么?” “缺少对象。”裴疏握着他的手往下滑,两人变成牵手的姿势,他道:“我明明是随时随地对你发情。” 江知珩被他握着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交颈的鸟。 ---------------------------------------- 第66章 撞见厕所jq 裴疏提前预定了一家新中式创意菜。 小雅间,新中式的装潢,里面放着斜插的梅花,墙上挂着水墨画,入口处放着屏风,连照明的灯都是古色古香的灯笼模样。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裴疏却无心欣赏,只顾着看眼前人。 他们点了一桌子清淡滋补的菜,江知珩不挑食,但每道菜都只尝了几口,筷子便放下了。 裴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不合胃口?” 江知珩是蓉城人,从小到大几乎每顿饭都有辣椒,这几天托裴疏的福,顿顿清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他抬眼看裴疏,“太清淡了。” 第54章 裴疏把刚上的鸡汤放在他面前:“过几天陪你去吃蓉城菜。” 江知珩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下去,才道:“怪不得你是老板。” 裴疏挑眉。 江知珩说:“这么会画饼。” 裴疏没忍住笑了:“那我和你签协议,行不行?” 白纸黑字写下来总是比口头协议好,江知珩同意了。 却没想到裴疏朝他伸出了小拇指,勾住了他的。 童年时候经常说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就是猪八戒。 江知珩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能听见。 他说:“幼稚。” 嘴上这么说,却乖乖的伸出了大拇指,和裴疏对碰,盖下了章。 小雅间没有洗手间,江知珩只能去餐厅外面的。 走进去,就听见里面有喘息声。 他惊了一下,还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浓郁的绿茶香。 对方的等级比他低一些,所以四溢的信息素没有让他觉得很难受。 江知珩是专业人士,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来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转身想走,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哑的求饶:“别……别在这里……”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是他没想起来主人是谁。 “装什么清高?”另一个声音带着讥讽:“都出来卖了还讲究地方?” 这个声音他听出来了。 倒也不是因为特别熟悉,是因为白天刚聊过,是白宥谦。 江知珩没想到自己会在餐厅的洗手间撞见这种事,更没想到主角会是白宥谦。 里面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膝盖撞在瓷砖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白宥谦咒骂的声音:“装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你那张脸,谁稀罕碰你?” 那人还在请求:“白先生……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不可以!”白宥谦嗤笑一声:“就在这里,这是我的命令!” 那人的声音颤抖着:“……好。” “哈哈哈!”白宥谦笑出了声:“你不是alpha吗?不是很高贵吗?不是天生比beta优越吗?现在还不是在我的身下!” 他生出来是beta,无论是智商还是身体素质,都比不过裴疏。 这些年处处被裴疏压着,今天又在江知珩那里碰壁,急于证明自己。 他把对裴疏的恨意发泄在身下的alpha身上。 作为老师,江知珩绝对不能容忍这种霸凌行为。 他抬手敲了敲门。 白宥谦骂道:“听不见里面在干什么吗?滚!” 江知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出来。” “你他妈不想死的就赶紧滚!”白宥谦骂骂咧咧的打开门,看到对方是江知珩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嚣张模样:“江老师?怎么,你也想加入?” 江知珩没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越过他,看向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alpha,惊讶住了。 那人居然是一起录过节目的陆时安。 他半跪在地上,衬衫领口被扯得凌乱,脸上带着屈辱的红痕,和当时录节目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时安也看到了江知珩,他目光闪烁。 被熟人撞见这种事情让他颜面扫地,流量明星的光环、alpha的骄傲都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江知珩并不想搭理白宥谦,他径直走到陆时安面前,低声询问:“你还好吗?要不要报警?” 白宥谦的行为涉及到强制猥亵,已经触犯了法律。 “报警?”白宥谦嗤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是他求着要我上他的,江老师,你明白不?” 陆时安低着头,没有反驳,但身体还在颤抖,是明显的被情欲控制的模样。 江知珩立刻明白了,他看向白宥谦:“你给他下药了?” “他自己吃的。”白宥谦说:“是他自己想要爬上我的床,他主动的,不然你以为他一个alpha,有什么好操的?” “他吃的这种药,可以让他变得和omega一样娇软甜美。” 江知珩微微皱眉,这种药让他想起来他被下药那次,莫非也是这个药? 他沉着声音:“是什么药?” 白宥谦靠近他,认真端详面前这个人,觉得对方实在貌美,和omega的甜美不一样,这种矜贵和英俊是独一份的,他言语恶劣下作起来:“怎么,江老师也想要?” “是看上哪个alpha?还是想在谁的身下承欢?” 话音刚落,江知珩的拳头朝他袭去,白宥谦躲闪不及,嘴里瞬间溢出一丝腥甜,他咽下去:“你们学术圈也并不简单,听说你是师大最年轻的教授,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江知珩忍无可忍,又是一拳朝他砸去。 白宥谦这回有所准备,躲开了,眯了眯眼睛。 他扫了一眼在地上喘息的陆时安,再看看面前一脸愠怒要打他的江知珩,觉得主动送上门的,哪有血性的猎物来得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这么生气,是被我说中了吗?” 江知珩不理会他,把旁边的陆时安扶起来,脱下外套裹住他颤抖的身体,隔绝了白宥谦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经过白宥谦的时候,江知珩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白宥谦的目光让人觉得恶心,他看着江知珩,说:“我让你走了吗?” 江知珩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指节用力:“松手。” 白宥谦:“如果我说不呢?江老师,你想救人可以。” “他走,你留下。” ---------------------------------------- 第67章 你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江知珩微微蹙眉:“你在说什么梦话?” 陆时安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药物带来的高热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江知珩让他靠坐在墙根处,随后动了动另一只手,刚准备发力将白宥谦狠狠甩开。 就听得“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裴疏走了进来。 他在雅间没等到江知珩,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副场景。 一张俊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练过跆拳道和柔道,有力的手掌一把扣住白宥谦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其反剪到身后。 再两脚踢向白宥谦的膝弯,逼得他直接跪在地上。 白宥谦痛得冷汗直流,却马上又恢复了疯狂:“怎么,哥,你也是他的护花使者?” 他歪着头,眼神轻佻地扫过地上蜷缩的陆时安,舌尖顶了顶腮帮,似笑非笑地吐出几个字:“台上是巨星,台下是骚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带感?” “闭嘴!” 江知珩皱着眉,从小在单纯环境里长大的江知珩,从未听过如此污言秽语。 他把快要陷入昏迷的陆时安扶起来:“我带你走。” “如果你今天走了!娱乐圈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跪在地上的白宥谦威胁道。 裴疏把江知珩挡在身后:“娱乐圈什么时候是你做主了?” 白宥谦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像个忽然中了大奖的疯子。 陆时安浑身滚烫,这里不能再待下去。 他们没有再理会白宥谦,江知珩把外套盖在陆时安的头上,免得被人认出来。 白宥谦扶着墙站起来,指腹抹去唇角的血渍,眼底阴鸷更甚。 但比起疼,更让他兴奋的是另一件事——他第一次看见裴疏动怒。 为了一个alpha。 陆时安? 本来只是想用他来发泄一下内心的阴暗与扭曲,却没想到有意外惊喜。 那个被裴疏标记的omega他到现在都没找到,但目前看来,陆时安也是裴疏看中的人。 - 明安医院。 裴疏提前联系了医院。 安排的医生,是上次给江知珩接诊的张医生。 陆时安被送进了诊室,要打紧急的抑制剂,并且不知道是否有效。 一个小时后,张医生出来了,陆时安还在昏迷,被送去了病房。 江知珩走上去询问情况。 张医生:“注射了三倍浓度的抑制剂,目前生效了,但是他的腺体受损很严重,需要长期配合治疗。” “张医生……”江知珩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对于自己被下药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发现陆时安可能吃的和他是一种药,想确认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还是张医生的办公室里,上次裴疏在这里假装玩斗地主,实际一直在偷听。 今天他不用再假装玩斗地主了。 他和江知珩坐在张医生对面的沙发上。 “他和我上次的情况一样吗?” 张医生:“血液检测报告还没出来,不确定,但是症状差不多。” “您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张医生摇头。 第55章 alpha的腺体结构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江知珩出事之后,他一直在查阅国内外文献,也一直和江知珩有联系,但是两人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张医生思考了一下,说:“药物可能是非法渠道流通的,等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知珩点了点头,目光微沉:“那麻烦您了。” 说完,他们准备离开,张医生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江先生,上次把你……的那个alpha你找到了吗?” 江知珩瞄了一眼裴疏,没正面回答,而是问:“怎么了?” “根据当时的体检报告预测,你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江知珩:“……” 作为一个alpha,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发情期的问题。 他以为这对他来说,永远都会是冰冷的知识。 “普通omega的发情期,注射抑制剂就能熬过去,但……”张医生犹豫了一下。 “您是alpha,我们谁都无法预测alpha的发情期会发生什么。甚至医学史上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张医生说:“我建议你直接住院。” 江知珩沉默了一下,他还要录节目、上课、去实验室…… “住院的事,我再考虑一下。” 张医生没有勉强,只是叮嘱道:“如果出现异常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医院,不要硬撑。” 江知珩应了一声,有点不太想继续听下去。 裴疏却问:“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张医生说:“其实最好是要那个alpha陪在他身边,标记、亲吻……等都可以缓解。 “如果没有的话……抑制剂、阻隔贴这些omega常用的可以先备上,扛不住了一定要来医院。” 裴疏又问:“那如果找到了那个alpha呢?” 张医生不愧是医生,什么话都敢说:“安全套、润滑液,再准备一些营养补剂。” “补剂?” 张医生说:“两个人都是alpha,一做起来很难结束,可能会……体力不支。” 裴疏想了想,说:“那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些消肿的药——” 江知珩咳了一声,打断了他:“够了,这些都不需要!” 张医生却不同意:“这些东西是一定要的,虽然现在你的生理结构还没完全改变,但谁也说不准,万一……受孕了怎么办?” 江知珩:“……” 裴疏提议:“要不要再体检一下?” 江知珩忍无可忍,给了裴疏一脚,压低声音道:“你闭嘴。” 踹完他先走了出去。 什么鬼啊,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啊? 裴疏抱着一箱子东西追上来,不以为意:“你一个alpha都成了我的omega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要生你生!”江知珩斜他一眼,目光落在箱子上,问:“这是什么?” 裴疏勾了一下唇角:“张医生给的,帮我们生孩子的。” 江知珩:“……”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他有时候觉得,私立医院的服务可以不用这么好,那里面的东西真的不是给裴疏的道具吗? 裴疏却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又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真不要?” 江知珩别开眼,耳根有点发烫:“你自己留着用吧。” 裴疏:“本来就是我们一起用的,张医生说了,这些都是医用级别的,效果好,咱们可以试试——” “裴疏!”江知珩打断他:“我真要生气了!” 裴疏忍不住一笑,被对方这模样逗得心尖发软,说:“好,我戴套,咱们不生。” ---------------------------------------- 第68章 老公 两人到了病房,陆时安已经醒了,他的经纪人吴刚正在病房里骂他。 陆时安一部剧爆火之后出现了资源断档的情况。 吴刚多次给他提过找人包养的事儿,他一直没答应。 但是在录节目后看见卫经扶众星捧月的样子,他心里那股不甘终于压过了底线。 吴刚找到了白宥谦,这位少爷在圈内玩过很多明星,人渣,但是会给资源。 陆时安就答应了。 吃药是白宥谦临时起意,陆时安却是自己也是愿意的。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火过,就不想再回到无人问津的日子。 白宥谦这条线,是他费尽心思才攀上的高枝。 但是陆时安把事情搞砸了。 吴刚恨铁不成钢:“现在别说是资源了,你得罪了白少爷,你对公司来说就是一枚弃子,说好的续约也泡汤了。” 陆时安和目前的公司和悦文化签了三年的合约,马上就到期了,续约的事一直悬而未决。 本来他攀上白宥谦,吴刚有把握他一定能续约,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陆时安低着头:“吴哥,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这样……” “你跟我去找白少爷道歉,求他原谅,否则没有别的办法。” 陆时安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他不喜欢白宥谦,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把他当人,只是想凌辱他。 可他如果不答应,就只能彻底告别这个圈子了。 吴刚看他还在犹豫,说:“上次我带你去试镜的角色,副导演打电话来说,给谢经曜了。” 陆时安本就紧紧攥着手更是用力,青筋暴起,胸腔中升腾出一股怒意和不甘。 他为了那个角色准备了很长时间,推掉了所有通告,甚至自费请了表演老师。 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截了胡。 “凭什么?”他咬着牙切齿。 吴刚很直白:“他陪制片人睡了一晚上,据说第二天还住院了。小陆,这个圈子里,你不愿意,永远有人愿意,比你豁得出去的人很多。市场就那么大,别人火了,你自然就糊了。” “现在注意力稀缺,没有流量,你就失去了一切。” “你还想回去当跑龙套的吗?” 这句话压垮了陆时安最后一丝犹豫。 谁也不会希望自己努力的成功被别人抢走,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吴哥,我去。” 此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疏和江知珩一起出现。 那时候陆时安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只记得江知珩救了他,此刻见到裴疏,他愣了一下。 好看的人总是引人注目的。 病房的灯光偏冷,落在他身上却像镀了一层薄釉。 吴刚是圈子里的老人,一眼就认出了裴疏,连忙起身:“裴总,您怎么来了?” 裴疏看向陆时安。 他看过节目,知道这个陆时安的表现还不错,而且和江知珩的关系还可以,决定帮他一把。 “娱乐圈是很复杂,但一朝踏错,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陆时安费力地扬了一下嘴角:“但是我没办法。” 江知珩说:“小陆,我知道你不想这样。” 裴疏把箱子放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陆时安:“这是恒疏影视部负责人的电话,你要是不想走那样的路,可以去试试。” 恒疏影视…… 陆时安当下就愣住了,那是业内最大的影视公司之一,资源雄厚,口碑极好。 不知道有多少大明星都是旗下的,很多人红了之后也不会离开,可见恒疏的实力和口碑。 吴刚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裴疏会亲自递出橄榄枝。 等江知珩他们离开之后,吴刚激动地拿起那张便签纸,反复看了几遍:“小陆,这可是天大的机会!恒疏影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如果你能进恒疏,完全不用担心今天的事儿了,你条件好,以后一定可以大红大紫,走得很长远!” 陆时安攥着那张便签纸,眼里燃起了希望,他问:“吴哥,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裴总都发话了,怎么可能不行?” “真的吗……” “那是当然!”吴刚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裴总的?你早说你认识这么厉害的角色,我就不去帮你牵线了!” 陆时安摇了摇头,他说:“不认识,他是和珩哥一起来的。” “那就想办法认识呗!”吴刚说:“如果你能进恒疏,又和裴总搞好关系,以后还愁吗?” 吴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呀!” 吴刚是一直带他的经纪人,一直想方设法让他火。 陆时安点了点头:“吴哥,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 车子抵达暮屿湾。 裴疏没有解锁车门。 江知珩看向他:“不让我回家吗?” 裴疏否认:“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江知珩就知道是这个意思,但昨晚两人才刚刚做过,他担心今天在一起…… 嗯,天雷勾地火,他怕自己会无底线纵容,认为分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第56章 更何况…… 裴疏的生日快到了,他要向江知言求经,怎么给裴疏一个惊喜。 “不行。”江知珩婉拒了:“我明天还要上课。” 裴疏:“我保证不做那些……” 江知珩不信,但他也并不喜欢分别的感觉,决定安抚一下他:“听话,阿疏。” “阿疏”这个称呼,是他听褚锋叫过,觉得这样叫很亲昵。 裴疏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江知珩脸上,声音低了几分:“你叫我什么?” 江知珩又喊了一声:“阿疏。” 裴疏的嘴角微微上扬:“比叫小裴、裴先生、裴总好听多了。” 江知珩也笑了:“那以后就这么叫。” 裴疏:“平时可以,上床的时候可不可以换别的?” 江知珩:“……” 温情不过三秒,就被他一句话带沟里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裴疏解锁车门:“我听话了,那你能不能听我的?” 刚做了件事就要奖励,这样讨价还价,果然是商人本色。 江知珩鼓起勇气,比第一次上台演讲还要紧张,问:“那……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裴疏:“老公。” 江知珩笑了,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诶。” 裴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被耍了,气笑了,但他看见江知珩的眸子那么亮,让步了:“算了,这次放过你,下次叫。” ---------------------------------------- 第69章 你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用你呢 江知珩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要给对象过生日。 说实话,有点无从下手。 晚上洗完澡,他打电话给江知言,让对方推荐一些生日礼物。 江知言问:“送给铮哥的吗?” 江知珩愣了一下…… 他居然忘了傅铮的生日也要到了,在裴疏生日后面两天。 “不是。”江知珩说:“给裴疏的。” 江知言一下来劲儿了:“好浪漫啊,给初恋情人的生日礼物诶……那不得送个大的?” 江知珩准备了丰厚的预算:“你帮我想想,钱不是问题。” “钱能买到的东西多俗气呀!他又不缺钱。”江知言说:“我觉得送什么都不如……你把自己扎个蝴蝶结,送给他。” 江知珩无语:“你能不能说个实用的?” “哎呀,谈恋爱还要什么实用主义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用你呢?” 江知珩无语死,一下子都后悔问这个不靠谱的弟弟了。 到底还是亲弟弟,江知言还是给了他一些主意。 有许多款式都是还未开售的限量款,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江知言说:“后天有个拍卖会,要不我们去瞧瞧?” 江知珩同意了。 这边刚挂了江知言的电话,傅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生日的时候要出差,不在京市,约江知珩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两人是多年的好友,江知珩自然不会拒绝,第二天趁着午休的时间,去商场挑了一块六位数的手表,准备送给傅铮当生日礼物。 恰好祁跃来商场参加活动。 他在公司当了很长时间的练习生了,过来帮品牌方站台,一眼就看到了江知珩。 除了是兄弟的老婆之外,江知珩的外貌和身段确实很打眼。 两人还没正式认识过,处于祁跃知道他是谁,但他不知道祁跃是谁的状态。 祁跃看江知珩挑得很认真,打开发小群发消息。 祁跃:【偶遇江教授在给某人挑礼物】 顾林舟第一个回:【是裴某人吗?】 祁跃:【不是他还能是谁?他不是马上要生日了吗?】 裴疏这才冒泡:【今年生日就不和你们过了】 他们仨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好,约定了每年生日都要一起过,除非有特殊情况。 祁跃不服气,发了要砍人的表情包:【有了洗衣粉就忘了兄弟,有你这样的吗?】 裴疏不怎么网上冲浪,就算有,也被大数据和算法困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他问:【洗衣粉是什么?】 祁跃:【你他妈真是互联网难民!就是媳妇儿的意思】 裴疏很骄傲地说:【那有了媳妇儿,忘了你不是绝对的事儿吗?你要是和沈箴在一起了,还会和我们一起过生日?】 祁跃:【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顾林舟:【我也有洗衣粉,今年生日勿扰】 三人在群里闹腾了一下,裴疏认真地说:【生日那天我肯定要和小江哥一起过,后面我请你们吃饭。】 祁跃发了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张他偷拍的照片,是江知珩买下的手表,六位数的价格,表盘设计简约大气,很适合裴疏的气质。 祁跃:【给你剧透一下,很好看的手表,不用谢我了。】 裴疏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眼光真好。】 买完礼物,江知珩迅速回了学校,下午他不仅有课,学院还要开会。 和傅铮约好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以前是旧王府,后来被改造成了餐厅。 格局没动,一进一进的院落依次排开,抄手游廊的檐下挂着竹帘和宫灯,灯光从帘子缝隙里漏出来,落在地面上,一条一条的,像水波纹。 服务员带着江知珩穿过几道垂花门,最终停在一间临水的厢房前。 推开门,傅铮已经到了,正倚在窗边看池里的锦鲤。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来了?坐。” 江知珩把礼物送给他。 傅铮接过:“其实你人来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江知珩说:“打开看看。” 傅铮打开盒子,其实江知珩送他什么都可以,不过看见里面的手表,他还是愣了一下,表示很喜欢, 有多喜欢,当即摘下了原本佩戴的手表,换上了江知珩送的这一块。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点了菜,傅铮又说:“这家店的烤鸭做得很好吃,一会儿你一定要尝尝。” “好。” 两人聊了会儿,菜品上来了。 江知珩先吃了烤鸭,果然很好吃。 裴疏说晚上要加班,江知珩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烤鸭、蟹粉狮子头、清汤松茸、蚝油生菜和一份南瓜粥,准备送去裴疏的公寓。 傅铮见状,问:“给小言带的吗?” 江知珩没准备瞒着傅铮自己谈恋爱的事情,他说:“不是。” “那是谁?”傅铮问:“阿姨回来了?” 江知珩摇了摇头:“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傅铮正在夹四喜丸子,听到这句话,手忽然有些使不上力气,丸子滑落回盘中。他抬眼看向江知珩,笑容淡了几分:“嗯。” “我和他在一起了。”江知珩说:“是给他带的。” 傅铮垂下眼,筷子在盘边轻轻搁下,“知珩,他是什么人?你回国才多久,这么快就投入一段恋情,你不怕受伤吗?” 江知珩满脸黑线,心道这个傅铮怎么这么爱给人泼冷水啊…… 上次是,这次还是。 他说:“虽然没有很了解,但是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去了解。” “爱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傅铮说:“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谈恋爱,你就不担心——” “打住!”江知珩打断他:“在我眼里,爱情是很简单的事儿,我要和他在一起。” “就像是我想要的实验结果,如果一次实验证明不了,那就试几次、改条件。温度不对就调温度,ph不对就调ph,试剂的浓度不合适就换梯度。我可以在实验室里重复一百次、一千次,把每一个变量都试一遍。” “我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和他在一起。” “那如果证明不了呢?你是不是会换一个实验?” “不会。”江知珩几乎没有犹豫,“如果证明不了,我就换一种方法继续证明。实验可以失败,但目标不会变。因为,我打算用一辈子去做这个实验。” 傅铮愣住:“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确定——” “行了,傅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江知珩打断他。 傅铮苦笑了一下,“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对方是omega、beta还是alpha?” 江知珩没打算瞒着他,坦然道:“是alpha。” 傅铮的筷子彻底放下了,他说:“你自己就是alpha,你怎么和一个alpha在一起?” “过程我就不说了,但现在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了。”江知珩想不通傅铮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我是把你当做朋友才跟你说这件事的,傅铮,我不想再听到你给我泼冷水了。” “好,我不说了。”傅铮端起酒杯,“这杯酒祝你们幸福。” 第57章 江知珩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傅铮生日,两人都喝了不少,江知珩隐约觉得身体有些发热发晕。 ---------------------------------------- 第70章 你很快就会忘了裴疏。 江知珩以为是酒劲上来了,赶紧说:“不行了,我得回去了。” 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傅铮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蛋糕还没吃。” 这是傅铮的生日,江知珩不好扫兴,只好努力维持着清醒。 经理和服务员推着蛋糕车走进来,上面插着蜡烛,烛光在昏暗的包厢里摇曳。 唱完生日歌,傅铮闭上眼睛许愿。 他睁开眼,没第一时间吹灭蜡烛,盯着江知珩,问:“每年生日都许愿,你说真的会成真吗?” “只要努力,就会成真。” 傅铮的嘴角勾了起来,他吹灭了蜡烛。 蛋糕是树莓口味的,傅铮给他切了一大块,说:“以前每年我生日,爷爷奶奶和叔叔阿姨都会帮我过。” 提及家人,江知珩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发涩:“是啊,那时候大家都还在。” “我们每年还会一起拍照。”傅铮说:“咱们拍一张吧,下次回蓉城的时候,我带着去给他们扫墓。” 江知珩没拒绝。 傅铮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举到两人面前。 江知珩下意识往镜头里靠了靠,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 傅铮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他们肩并肩靠在一起,前面放着一个大蛋糕,是很温馨的生日画面。 江知珩忍着身体的不适,吃了两口蛋糕,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放下叉子,站起身:“我先回家了。” 傅铮说:“我叫了代驾,送你一程吧。” 他们拎着打包好的餐食,走出包厢。 江知珩觉得脚步虚浮,身体里那股热开始变质,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甚至无法维持正常的步伐。 傅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 “可能是生病了。”江知珩的声音有些发哑。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江知珩说:“送我回家就行。” 两人走出去。 外面停着一排车,代驾已经来了,傅铮把江知珩扶上车,自己也跟着坐进了后座。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江知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难受得紧,这感觉和上次在酒店里一模一样。 这大概就是张医生提醒他的,发情期。 目前所有的症状都符合,他身上被那股燥热弄得非常难受,自己能感受到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傅铮问:“知珩,你到底怎么了?” 江知珩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声音低哑:“……帮我拿一下手机。” 傅铮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他手里。 江知珩手指发抖,解锁屏幕,找到裴疏的电话拨打过去。 此时此刻,他只想要裴疏,想见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被他抱紧。 想闻一闻,忍冬的香气。 电话响了十几声,无人接听。 江知珩被那股热浪吞没,意识开始模糊,手机从发颤的指尖滑落,砸在座椅上。 傅铮捡起他的手机,喊他:“知珩?知珩?” 江知珩已经听不清了,迷迷糊糊地说:“帮我……” 傅铮闻到了那股白荔枝玫瑰的香气,是alpha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要溢出车厢。 他自己也是alpha,因为信息素对冲,身体本能地产生排斥反应,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把江知珩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低声说:“帮你做什么?” 江知珩意识涣散,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字:“……找裴疏。” 傅铮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人,沉默了两秒,问:“裴疏……是你喜欢那个人?” 江知珩虽然意识模糊,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喜欢……喜欢裴疏……” 傅铮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他把刚才拍的合照发到江知珩的微信上,发送给了裴疏,然后迅速的拉黑了裴疏、关机。 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江知珩的口袋里,抱着江知珩,说:“不要喜欢裴疏,你不是真的喜欢他。” 江知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本能地往傅铮怀里缩了缩,嘴里还在喃喃:“裴疏……阿疏……” 傅铮一个人住三居室,他把江知珩带回了自己家。 “我们回家了。”傅铮把人放在主卧的床上,给他倒了杯水。 家? 江知珩听到这个字,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他努力地辨认着眼前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不是他和裴疏任何一人的家。 “不是……”江知珩挣扎着坐起来:“不是这里……” 傅铮把他按回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和我的家!” 江知珩看向傅铮,皱了皱眉,努力的甩开他:“我要回去!” “你别想了。”傅铮说:“我不可能让你走的。” 当初,他费尽心思给江知珩下药,好不容易要成功,那天晚上却被裴疏半路截了胡。 那种药是他专门从国外买回来的,不是一次就能见效的,需要持续服用才能生效。 会把一个alpha变成另一个alpha的专属omega,让他彻底依赖上自己。 但这毕竟是改变alpha腺体的药物,且不成熟,每次标记只能维持一个周期。 到了下一次发情期,如果是被其他alpha标记,那么他就会成为另一个alpha的omega。 身体对之前那个alpha的依赖也会消失。 如果标记的次数够多,江知珩就会永远属于那个alpha。 他算准了时机,预计江知珩这几天会进入发情期,需要alpha的安抚。 这一次,他一定要得到江知珩。 白荔枝玫瑰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整个房间都被这股甜腻的气息填满。 傅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alpha的本能让他无法靠近同类,但他心里太渴求江知珩了。 他们一起长大,江知珩是他生命里的光,他第一次梦遗喊的是江知珩的名字。 这么多年,这份感情早已扭曲成执念。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追求,只想着用这种办法让对方永远离不开他。 傅铮努力地靠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知珩,声音低沉:“你很快就会忘了裴疏。” “你只会记得我。” - 我的封面居然被审判了,这太太太太诡异了吧……o(╥﹏╥)o ---------------------------------------- 第71章 你只是喜欢他的信息素 裴疏在智悦大厦加班。 智悦是做贸易起家的,后来在裴旭望的建议下抓住了互联网的风口,一跃成为行业巨头。 但这个行业的迭代速度极快,稍有不慎就会被时代抛弃。 比如现在飞速发展的ai行业,智悦就有些掉队。 公司决定做一个ai+腺体诊疗的项目,需要大量的研究数据。 白景程让裴疏和白宥谦互相竞争,到时候董事会投票,谁的方案更受青睐,谁就能拿到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资格。 他开了一整天的会,又打了两个越洋视频,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未读消息99+。 他没看,点开置顶消息,是江知珩发来的照片。 两个人的合照,前面是一个已经切开了的蛋糕。 江知珩说过晚上要去和朋友过生日,裴疏当时并未多想,此刻看到两人的照片,眉头微微蹙起。 发现江知珩的双颊泛着淡淡地粉,是喝多了吗? 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裴疏回:【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消息弹出去的一瞬间,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裴疏愣了一下,以为微信出了什么bug,重新发送了几次,依旧是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他心里猛地一沉,拨打江知珩的电话,没有疑问的是关机状态。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猛地起身,连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电脑都来不及收拾,抓起大衣就往外冲。 江知珩给他发过餐厅的名字,叫沐云阁。 裴疏立刻让杜百韬去联系餐厅,确认相关情况。 他自己开车去暮屿湾。 两人在一起之后,江知珩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了他。 雷文顿在夜色中划破寂静,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裴疏开车的速度比司机快了一倍,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怎么遇上红灯。 他打开门,家里的灯没亮,一片死寂,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第58章 小爱一天没人搭理,一见到铲屎官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咬着裴疏的裤腿儿。 裴疏把它抱起来,跟猫说话:“小爱,妈妈去哪儿了?” 小爱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喵~” 手机震动起来,是杜百韬打来的。 沐云阁的老板有点身份,杜百韬去打听消息被拒绝了,不过他办事效率高,查了一下,这家老板和褚锋是旧识。 裴疏给褚锋拨去电话。 深更半夜打扰长辈有些失礼,但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 褚锋帮他要了餐厅的监控,确认江知珩是和傅铮一起离开的,并且当时的江知珩看上去好像喝醉了,是被傅铮扶着离开的。 裴疏给杜百韬打电话:“半个小时,我要知道傅铮把人带去哪儿了。” 杜百韬从来没听过老板的声音这么冰冷,作为下属,审时度势是他的基本技能,他不敢多问一句废话,立刻应下:“明白,我马上去查。” 裴疏抱着小爱,一下子觉得有些无力。 他就不应该让江知珩一个人去。 他再次点开那张照片。 视线下滑,他看见了祁跃发给他的手表,此刻正戴在那个男人的手上。 裴疏的目光只在那块表盘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在江知珩的脸上。 张医生说江知珩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如果是发情期,那该怎么办? 这个人的千百种模样他都见过,不想让任何一个人见到。 他没有犹豫,给裴松年打了电话。 老爷子在官场多年,认识不少厉害的人物。 往常和老爷子打电话,总是少不了寒暄,但这次裴疏单刀直入:“姥爷,帮我找个人。江知珩,是从兴园路的沐云阁离开的。” 这是裴疏第一次向他求助,裴松年问:“他是你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 裴松年没再询问,只沉声道:“好,我让人去查。” 等待是最难熬的,裴疏一刻也等不了,他需要做些什么。 他把上次张医生给的一箱子东西搬上车,另一只手搂着小爱:“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爱不知道听懂没,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主人焦躁的情绪。 杜百韬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回了电话。 他办事效率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傅铮带着江知珩上车的照片,被吃瓜网友拍到了。 这位网友正好是竹马cp的狂热粉,立刻就把照片传到了网上,还配文说其他的cp都可以be了,唯有竹马才是真爱。 裴松年那边联系的人,根据车牌号查到了傅铮他们下车的地点。 连同详细住址一并传到了裴疏手机上。 裴疏一脚油门踩到底,雷文顿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高档小区的门禁森严,裴疏提前给顾林舟打了招呼,这个楼盘是岚图地产的,一路通畅无阻。 傅铮住在六楼,裴疏抱着小爱,狂按电梯按钮。 - 屋内。 江知珩被那股燥热折磨得浑身发软,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四溢开来,整个空间都是白荔枝玫瑰的香气。 傅铮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火。 alpha的信息素攻击性极强,让他几乎无法行动,他放软了声音哄着:“小珩,收一收你的信息素。” 江知珩的眸子一片迷离,摇了摇头。 傅铮努力朝他靠近:“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是……” “你收一收信息素,我帮你好不好?” 江知珩看了他两秒,偏过头躲开了那只试图安抚他的手,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本能的抗拒:“别碰我……我要裴疏。” 傅铮的手僵在半空,他彻底失控,怒吼着:“你在倔强什么?你只是依赖他的信息素!你闻闻,我的信息素,也很好闻的……” 傅铮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是清淡的柏木香。 alpha之间的信息素本应相互排斥,他的信息素一释放出来,两个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神经末梢。 剧烈的疼痛感缓解了一些发情期的不适,他认出了面前的人是傅铮,并非裴疏。 江知珩努力的坐起来,要下床离开。 傅铮的额角青筋凸起,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迈着并不稳的步子挡在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想去哪?” 江知珩的身体火热,声音却冰冷:“去找阿疏。” 傅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猩红一片,他贴上去,凭借自身的重量把江知珩压在身下:“小珩,你只是喜欢他的信息素,让我标记你,你也会喜欢上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 “你没有发现你的身体和之前不一样了吗?” 江知珩微微皱眉,略微思考了一下,双瞳瞬间放大,“给我下药的是你?” “嗯。”傅铮应了一声:“你听话,收一收信息素——” 话音未落,江知珩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傅铮脸上。 - 不虐,我又要准备和审核大战让江教授度过发情期了(*?▽?*) ---------------------------------------- 第72章 我只要你 江知珩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凭借痛楚让自己清醒,他撂开了傅铮的钳制,翻身滚下床榻。 浑身的麻痒和燥热像潮水般将他吞没,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扶着床沿大口喘息,冷汗顺着脊背滑落,视野因高热而变得模糊不清。 信息素不断被释放出来,因为这样的对冲会让傅铮也觉得难受,否则两人动起手来,他不一定是傅铮的对手。 他必须离开这里,在理智彻底崩塌之前。 傅铮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他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得可怕:“小珩,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很喜欢我,继续这样不好吗?” “你还有脸提他们?”江知珩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们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你知道吗?” “我不想和你当朋友了。”傅铮要去拽江知珩的手,却被江知珩侧身避开。 他踉跄着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傅铮,你疯了。” “是,我疯了。”傅铮大胆承认:“你可以和裴疏上床,为什么和我不可以?我一样可以让你——” “闭嘴!”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知道你们做过了,那个药我比谁都了解。”傅铮说:“如果没有标记,你会死的。他是怎么弄你的?” “内*?咬腺体?” 傅铮彻底疯了,开始口不择言:“你那么禁欲高贵,怎么会容忍他对你做那样的事情?” 他步步紧逼,将江知珩困在方寸之间,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小珩……” 傅铮的声音陡然低哑,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诱哄,“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傅铮的手伸向江知珩的后颈,要去触碰发热的腺体。 江知珩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他没有挣扎,趁着傅铮放松警惕的瞬间,他猛地屈膝顶向对方腹部,趁傅铮吃痛弯腰的间隙,抄起旁边的剪刀,狠狠地刺向傅铮的肩头。 傅铮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衬衫。 他觉得痛,却更觉得快意。 他低头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嘴角竟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小珩,你终于肯在我身上留下印记了。” 江知珩的双目绯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疯子:“滚,不许过来!”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傅铮似乎很兴奋,“真让我惊喜,原来你的每一面,都这么打动我。” 江知珩只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被别人喜欢,竟能如此令人作呕。 傅铮捏着他的手腕,要去抢剪刀,江知珩却不肯,两人扭打在一起。 傅铮的身形要高大一些,江知珩处于发情期,力气流失得极快,很快便被压制在冰冷的地板上。 冰冷的地板硌得脊背生疼,傅铮沉重的躯体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江知珩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恨恨地瞪着傅铮:“傅铮,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 这句话让傅铮的理智彻底崩断。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裴疏?你为什么要和他上床?” 江知珩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他大胆地说:“因为我喜欢他。” “我也喜欢你!”傅铮完全痴魔了,这些年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发了疯地去靠近江知珩,想要吻住那张嘴唇:“得到你,死也可以。” 江知珩偏过头,双手死死抵住傅铮的胸膛。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第59章 但他已经快要没力气了,意识在缺氧中逐渐涣散,视野边缘泛起大片黑雾。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房门被暴力踹开。 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逆光而立,裴疏一脚踹开傅铮,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清冽的忍冬香气传来,缓解了一些江知珩的燥热,他睁开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 “阿疏……” 裴疏抱着他,喉咙发紧:“我来了,小爱也来了,我们一起回家。”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傅铮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甘与怨毒,“他只是臣服于你的信息素!他吃过药,会依赖标记他的那个alpha!” 若不是江知珩现在情况紧急,裴疏此刻绝对会狠狠地揍傅铮一顿,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只冷冷抛下一句:“信息素也好,别的也罢,他是我的,而你——” “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再未回头,抱着怀里的人离开了。 警察就在门外等着,将瘫软在地的傅铮按倒在地。 超跑引擎轰鸣,划破深夜的寂静,载着两人驶向归途。 江知珩坐在副驾驶,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煎熬,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 裴疏正在给张医生打电话,咨询相关的注意事项。 江知珩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张医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裴疏注意关注他的生命体征。 红灯到了,裴疏停在斑马线前,挂了电话,偏过头去看副驾驶上的人。 身体实在是太热了,车窗冰凉,江知珩贪恋那一丝凉意,将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 隔靴止痒的冰凉,不够,他想要更多。 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一些,江知珩难耐地喘息着,指尖颤抖着去扯领口,想要贴上车窗寻求更多的凉意。 裴疏一瞬间忘记了要做什么。 江知珩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破碎的水雾,“阿疏,我……” 忍冬的香味在车厢里散开,包裹着江知珩,裴疏掐着他的手腕,计算着一分钟内脉搏的跳动。 绿灯了,裴疏继续发动车子,安抚道:“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江知珩却听不进去了,药效带来的本能渴望让他失去了理智。 车窗的冰凉远不及忍冬给他的慰藉。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裴疏倾去,呢喃着:“不要去医院……” “你现在是发情期。”裴疏说:“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江知珩难耐地蹭了蹭他的颈窝,“我只要你……” ---------------------------------------- 第73章 在钢琴上…… 裴疏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没让车子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叫嚣的冲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别闹,江老师,我在开车。” 江知珩却不管不顾,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带着哭腔哀求:“阿疏,帮帮我……” 裴疏一边开车一边哄道:“你还有伤,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江知珩摇头:“我没事。” 说完,为了印证自己真的没事,他又解开了两颗扣子,衣襟大敞,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和搏斗中留下的淤青与血痕,“都是小伤……我要跟你回家……” 小爱一直乖乖地坐在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舔了舔江知珩的手背。 被情欲折磨的身体经不住任何一点触碰,江知珩浑身一颤:“啊——” 裴疏只觉得耳畔一阵轰鸣,胸腔咚咚作响。 他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开了小爱。 宽大的手掌落在了江知珩的手腕上,他紧紧地牵着,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理智与克制彻底抛在脑后。 超跑性能好,引擎一路轰鸣朝一处庄园开去。 这里是裴家老宅,是裴旭望住的地方。 偌大的宅院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裴疏住单独的区域,和裴旭望的主宅隔着一片疏朗的竹林,互不干扰。 进入内部道路,裴疏依然没有减速,吓得安保人员连忙避让。 车子停在一幢两层的别墅前面。 这里是裴疏的私人领地。 他熄了火,抱着人下车,没忘记吩咐吴管家把小爱带去照顾,今晚谁也别来打扰。 江知珩揪着他的大衣,半梦半醒地问:“这是哪……” “我们家。”裴疏抱着他进了楼。 装修很讲究的极简主义风格,一楼是客厅,旋转楼梯直通二楼的卧室。 客房和其他的功能间在其他区域,这里除了书房和卧室,没有别的房间。 陌生的环境让江知珩恢复了一些理智,alpha的要强让他开口:“我自己可以走。” 裴疏听话的把他放下来,江知珩抓着扶手,和蜗牛似的往楼上挪。 裴疏在他身后微微张开双手,准备随时接住这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上了三级台阶,江知珩感觉不太行了。 裴疏察觉到了,恶劣地靠近他,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吹了一口气,“江老师,不是要我帮你吗?” 江知珩浑身战栗,倒进了裴疏早已等候多时的怀抱里。 二楼放着一架施坦威钢琴。 怀里的人已经被欲望折磨得神志不清了,裴疏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抱着他走到琴凳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随意按下一个低沉的和弦。 他问:“上次说过给你弹钢琴,你想听什么?” 江知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凭着本能仰起头,滚烫的唇瓣胡乱地贴上裴疏的下颌,含糊不清地呢喃:“不要弹了。” 裴疏搂着他,双手在琴键上跳跃,是《flower dance》。 他从小就学习乐器。 这些年忙着工作,已经很久没弹过了,但指尖的记忆从未消退,闭着眼睛都不会弹错。 江知珩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去听,但感官早已被体内翻涌的热潮淹没,他无意识地在裴疏怀里乱蹭。 琴声流淌,却压不住他急促的喘息。 裴疏一向不当人,此刻却像个正人君子,说:“别乱蹭。” 江知珩被那低沉的嗓音震得耳膜发麻,非但没停,反而双手撑着裴疏的身体往下滑。 他蹲在了裴疏的双腿之间。 巨大的钢琴遮住了他们交缠的身影,只能看见裴疏坐在琴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江知珩仰起脸,眼尾泛着潮红,指尖颤抖着探向那处紧绷的禁地,解开了那枚碍事的金属扣。 金属扣落地的轻响被琴声掩盖,江知珩埋首其间,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烫在裴疏紧绷的肌肉上。 裴疏指尖微顿,琴音错了一个节拍,随即又流畅地接续下去,只是呼吸乱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膝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喉结上下滚动,却硬生生将那声即将溢出的闷哼咽了回去。 琴音愈发急促,如暴雨敲窗。 江知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控,动作愈发大胆,舌尖轻挑,精准地捕捉到那处敏感,引得裴疏腰腹猛地一紧,原本行云流水的旋律骤然断裂,化作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喘。 小爱第一次住超级豪华大庄园,觉得很新奇,到处乱跑,还从柜子里扒拉到一根猫条。 以前都是主人给它吃,它从来没有自己吃过,不知道怎么打开,非常生疏。 它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发现打不开。 于是它又用牙齿去磨。 功夫不负有心猫,顶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太香了! 没有猫猫能抵挡猫条的诱惑。 小爱的耳朵尖猛地抖了一下,鼻翼翕动着凑过去,舌尖探进那小口,舔了一下,它品尝到了一点美味。 但这完全不够,它还想要更多。 小爱用爪子扶着猫条,舌尖打着圈的舔走那里溢出的美味,有时不满足,还会顶弄一下那个小口。 贪吃的小猫觉得那一点儿美味太少了,把猫条整根吞了下去,但猫条太长了,卡在喉咙里,它难受地甩了甩脑袋,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它想要把猫条拔出来,却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无助地甩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猫条在它嘴里晃来晃去、进进出出,小爱的爪子都忍不住蜷起来,摇着身体试图把猫条弄出来,连屁股和尾巴都跟着它的动作一起摇晃。 小爱被噎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袋一直在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它吃完了猫条,咽下最后一口,吐出沾满口水的包装袋。 它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 一根猫条不够,它还想吃。 此时,楼里的钢琴声已经停了。 第60章 江知珩从裴疏膝头抬起头,唇瓣红肿水光潋滟,眼尾那抹潮红未褪,似醉非醉地望向裴疏,他的喉结滚了滚。 是吞咽的动作。 裴疏垂眸,指腹缓缓摩挲过他湿润的唇角:“苦不苦?” 江知珩回答不了这样的话,只能仰起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无声地控诉。 裴疏低笑一声,把他拉起来,托着他放在了钢琴上。 冰凉的琴键贴上肌肤,江知珩不小心碰到了几个散乱的音符,清脆而突兀地炸响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用残存的理智说:“去房间里……” 裴疏哪里肯听,反而俯身吻住他未尽的尾音,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黑白琴键,带出一串破碎而凌乱的颤音,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他贴着江知珩的耳廓,耳语:“这里都是我的房间,哪儿都可以。” “今晚,叫出来让我听听,好不好?” - 这个吃猫条大家应该看得懂吧^_^ ---------------------------------------- 第74章 继续 夜色如墨,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光洁的琴身上。 琴身微微震颤,余音未歇。 白荔枝玫瑰的幽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和着忍冬,一个甜美,一个清冷,在暧昧的夜色里交织缠绕,酿出一室令人沉沦的醉意。 欲望是无声的潮汐,在理智的堤岸溃败前,早已将灵魂浸透。 修长的手指好处甚多,无论是拨弄琴键,还是…… 江知珩全身乏力,完全倒了下去,裴疏托着他的后腰,拿了本琴谱垫在他身下,隔绝了琴键的坚硬与凉意。 雪白的肌肤泛着绯红,像是雪地里泼洒的烈酒,又似晚霞揉碎在云端,透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仰起颈项,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在裴疏的掌控下彻底失控。 在那片令人沉醉的香气中,攫取他所有的呼吸与战栗。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羞于窥探这满室旖旎,悄悄隐入云层。 许久,风止树静,裴疏把浑身汗湿的江知珩抱进浴室。 吴管家发现偷吃猫条的小爱,毛发湿湿的,嘴角还沾着偷吃的痕迹。 需要给它洗洗澡。 与此同时,楼上,裴疏把江知珩抱进了浴室。 一缸温水已经放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那几颗浸了汗意的扣子,褪去所有衣物:“江老师,试试水温。” 江知珩以为是让他用手去试,伸出手的瞬间却被裴疏捉住了手腕。 裴疏抱着他起身,轻轻地放在水面上:“烫不烫?” 江知珩明显感觉到身体碰到了温水:“……” 此刻他微微有些理智回笼,埋着头当鹌鹑,一句话也不想说。 裴疏又问:“不烫的话,为什么你的**这么红?” 江知珩:“……” 他有预感只要他不说话,继续保持这羞耻的模样,裴疏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只会变本加厉地用言语和动作,继续逗弄他,直到他说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破罐子破摔。 他自暴自弃地抬起眼,鼓起勇气:“是被你*的!” 当了三十多年的禁欲人士,头一回把这种粗鄙又直白的话宣之于口,江知珩觉得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师道尊严,碎得连渣都不剩,脸热得不行。 裴疏也怔了一秒,他只是想看他羞赧的模样,没料到会听到这种话,随即低笑出声。 这人真的时常给他惊喜! 他没忍住,吻住了江知珩的唇。 两人唇舌交缠。 江知珩意识混沌,全凭借迎合。 …… 蓦地,裴疏感觉到手上有东西。 …… 他愣了一下。 这一发愣,就没吻住。 江知珩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不是我……” 他慌乱地解释:“是你……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裴疏不敢再逗弄下去,把江知珩放进浴缸,哄着:“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帮你洗。” 上一次两人好歹是在浴缸里。 这一次却只有他一个人赤裸着身体在水里,裴疏还衣衫整齐,像个衣冠楚楚的旁观者。 他像个小孩儿一样需要别人帮他洗澡。 - 等下还有哦,没完。正在努力想办法o(╥﹏╥)o ---------------------------------------- 第75章 当然是要罚你 江知珩羞愤难堪,“要不你也进来……” 裴疏:“先帮你洗干净。” 洗…… 江知珩想到那种方式,有些羞耻,说:“我自己来吧。” 裴疏想了想,那不等于江知珩在他面前滋味。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坐在一边围观。 江知珩盯着他,一直没动作:“……你出去。” “刚刚还让我进来,现在又让我出去。”裴疏感慨一声:“江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难伺候?” “那你别伺候了……” “不行。”裴疏一身反骨,空出来的手指终于有时间解开自己的纽扣。 刚才一场情事,他除了身上的汗,连领带都没有歪。 他脱掉衣服,跨进浴缸:“江老师,水温怎么比刚才要高?” “是不是你太热了?” 裴疏凑近那白皙的后颈,鼻尖轻轻地碰了一下,很轻很轻。 江知珩身体经不住任何的逗弄。 偏偏裴疏是个恶劣的人,逼着江知珩自己情理…… 让江知珩恨不得原地去世。 不一会儿,他全身靠在裴疏的身上:“我不会……” 裴疏的胸膛起伏变快,他问:“什么意思?” 江知珩闭着眼睛才能说出那句话:“……你来。” 裴疏咬了下他的耳垂,翻旧账:“刚刚不是让我出去?” 江知珩本来以为自己是迎难而上的人,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变成了能屈能伸的人,尤其是在裴疏面前。 他轻轻地说:“……快点。” 裴疏:“……”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这是江知珩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样子,足以让本就没什么自控能力的他疯狂。 裴疏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东西出来,在他的耳边说:“和之前 的款式不一样,江老师,你试试哪个更好……” 江知珩:“……” 小爱初到豪宅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在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着,窗外圆月又突破云层照在大地上。 许久…… 裴疏抱着几近昏迷的江知珩走出来,换了缸水,把汗涔涔的江知珩洗干净了。 他在洗手台上放了几条柔软的毛巾,把人放上去坐着,用毛巾仔细擦干他湿漉漉的头发。 江知珩没什么力气的任人摆布,上一次这样被人摆弄着洗澡、擦头发也是裴疏,除此之外,就是家人。 裴疏拿了吹风,要帮他吹头发。 刚才太过激烈,江知珩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他靠在裴疏的胸口,任由他的手指穿过湿发,热风拂过头皮。 除却吹风的声音,还能听到裴疏咚咚的心跳。 裴疏不似刚才那般凶悍,动作很温柔。 把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吹干。 不过,他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虽然手很轻,但手法不在线,吹出来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把好好地一个禁欲系美人,吹成了炸毛小狮子。 噗嗤。 裴疏自己没忍住笑了。 江知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掀开眼皮问:“笑什么?” “你真不愧是江圆圆。”裴疏捏着他的下巴往左偏了偏,让他看清镜子里的自己。 乌黑的发丝在裴疏朝着发根吹的情况下,全部炸开了,毛茸茸的,像个蒙奇奇。 江知珩的声音带着怒气:“裴疏!” “在呢。”裴疏笑着应了一声,“小言说了,你小时候长得很圆,所以叫江圆圆。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么圆。” 江知珩只觉得两眼发黑,他好想把江知言揪过来打一顿。 “这样多可爱。”裴疏低头在他炸开的发顶上落下一个轻吻,温柔、宠溺的哄道:“别生气嘛。” 可爱? 他一个alpha为什么要可爱? 江知珩还是黑着脸。 裴疏拿了一边的梳子:“那我帮我们圆圆顺顺毛吧——” 话音未落,感觉到一下被踹了一脚。 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嘶——” 裴疏不愧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影帝比演技还好。 佯装吃痛地倒吸一口气,顺势单膝跪地,手掌抓住那作恶的脚踝,稳住身体。 江知珩到底是大学老师,单纯,很容易上当,问:“你没事吧?” 裴疏装道:“疼死了。” 江知珩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第61章 “当然是要罚你。” -- 我一般定时在早上八点,没有更新就是被卡了o(╥﹏╥)o 会改,就是审核需要时间 出评分了,拜托大家点点书评噢 ---------------------------------------- 第76章 看看我们的样子 裴疏手掌托着他的脚踝,往上移动。 在小腿处停下,他揉捏了一把。 江知珩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嗓子发紧:“裴疏……” “嗯?” “松手……” 江知珩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却被裴疏握得更紧。 厚茧摩擦着细腻的皮肤,痒痒的,麻麻的。 蓦地,他惊呼一声,英俊的小脸皱了起来—— 他居然抽筋了! 裴疏立刻松开手,神色一紧:“怎么了?” “腿……抽筋了。”江知珩咬着牙,额角沁出薄汗。 腿疼的厉害,愈发贪念刚才的揉捏和温暖,江知珩艰难开口:“帮我……” 裴疏一只手托着那赤足,另一只手揉捏抽筋的小腿。 紧绷的肌肉在裴疏的指腹下逐渐软化,江知珩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手指紧紧地抓着洗手台的边缘。 裴疏的指法温柔而有力,每一下都像在拨弄他紧绷的神经。 “够了……”江知珩说。 “还没好呢。”裴疏没有停手,反而将他的腿抬得更高了些,低头在他脚背上落下一个**,“江圆圆,你连脚趾都……” 这动作让江知珩一惊。 心理和感官上的双重冲击让他坐不稳了。 身体向后倒去,双手撑在台面上,整个人斜躺着。 双腿也扑腾了一下。 刚洗完澡,里面还是真空呢。 这一下,正好走光,让裴疏瞥见了不该看的地方。 裴疏忍不住笑了:“按一下腿就这样,这就是alpha的发情期?” 江知珩被逼得恼羞成怒,一脚踹在裴疏的胸口,停住了。 …… 裴疏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握住那只作乱的脚,指腹摩挲着脚背,为自己鸣不平:“我帮你按摩,你就这样报答我?” 江知珩的眼尾泛着红,问:“那你想怎么样?” 裴疏眸色一沉,捉住他的脚踝,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 江知珩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插进裴疏的发间,声音很不平稳:“别……” 裴疏从来就不是听话的人,尤其是这种时刻,越是不允许,他的行为就越是过分。 江知珩:“裴疏……”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手指收紧,扯痛了裴疏的发根。 裴疏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看看,你全身都红了。” 江知珩偏过头去,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张,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来的胸膛和锁骨红痕交错。 刚吹干的发丝又被弄湿了刘海,已经不是炸毛的蒙奇奇了。 裴疏终于站起来,双手撑在江知珩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低头,鼻尖蹭过江知珩滚烫的耳廓,声音很低,带着蛊惑:“哥,从厚来好不好?” 江知珩瞬间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裴疏的吻落在他的后颈,抱着站不稳的人,补完后半句:“我想让你看看我们的样子。” 这实在是太大胆了……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他想摇头,但是裴疏完全掌握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拒绝。 他妄想闭上眼,不去看镜子里的人。 但意识沉浮间,他微微睁开眼睛,瞧见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靠的那么近。 两颗心隔着薄薄的皮肤共振。 吹风被搁置在一旁,没人再去搭理。 刚刚吹干的头发又被汗水打湿了。 江知珩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喉咙里,却从镜子里清晰的窥见自己眼底的迷乱和沉沦。 他看见裴疏的唇贴在自己肩胛骨上,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 听见裴疏低低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小江哥,你好*。” 江知珩再也撑不住了,全身脱力,整个人往前倒去。 却被裴疏一把捞了回来,箍在怀里,半哄半逼的让他继续看镜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知珩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记得裴疏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又残忍。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看见两人的样子。 太过火了,太荒唐了。 他几乎要溺毙在这场**里,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发出那样的声音,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最后,裴疏咬着他的后颈。 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江知珩情难自抑,打翻了台面上的扩香石,叮铃哐当的发出声响。 忍冬和香氛的香气夹杂着白荔枝玫瑰,这个空间变得奇香无比。 裴疏近乎凶狠地惩罚他:“你又打翻了香薰!”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 倒在了裴疏怀里,他听见裴疏说:“哥,你是我的。” ---------------------------------------- 第77章 奶味儿江知珩 裴疏把人从浴室抱出来,江知珩的体力消耗大半,alpha的骄傲和自尊都不足以让他自立。 仍由另一个人操控着它。 外面的小矮几上放着张医生给他们的“百宝箱”。 其中有营养补剂。 一般omega的发情期要持续三到五天,但江知珩不一样,他是alpha,没人能预料他需要多久才能缓解。 裴疏拧开一支营养剂。 是给omega专用的,草莓味的药剂。 有点凉,他便先含在嘴里暖了暖,才渡进他唇齿间。 怕江知珩没有意识,吞不下去,裴疏便耐心地用舌尖顶开他的齿关,一点点将药液推入喉间,直到确认那抹甜意完全滑下,才松开手。 咽下去之后江知珩才问:“是什么?” 裴疏逗他:“合欢散,吃了可以让你更欢喜。” 江知珩连和他抬杠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把人做到进医院,这次裴疏早有准备,打开旁边放着的保温壶,倒出来一碗参汤:“这个也喝一点。” 参汤苦,江知珩喝了两口就不乐意喝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江知珩抽了一眼漆黑的外面:“算了吧,深更半夜的别麻烦人了。” 裴疏把他抱起来:“那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好意思麻烦我?” 江知珩抿着唇:“……你觉得是麻烦吗?” 裴疏哪敢承认,抱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求之不得。” 窗外种着一片松柏,夜色下能窥探出松柏冷硬的轮廓。 或许是营养补剂和参汤的作用,江知珩恢复了一些体力,说:“给我下药的是傅铮。” “他都跟你说了?” “嗯。”江知珩没想到多年的好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心中除了愤怒,也有一丝酸涩。 他们一起求学,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也在相互联系,当初家里出事,傅铮也帮了他很多。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药?”裴疏扶着他的腰,怕一个不留神人就掉了下去:“会不会有副作用?” “是国外黑市的药剂。”江知珩垂着眸,思考了一下说出实情,“他说每一次发情期,都需要alpha重新标记一次,否则标记会失效。” 裴疏说:“那就重新标记,我会陪着你的。” “嗯。” 裴疏还是放心不下:“有任何的不适你都要告诉我,结束后再去体检一下。” 江知珩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一眼看不到尽头。 裴疏介绍道:“这是c区,我住的。a区是预留给我姥爷的,我妈住在b区,三个区域不互通。” “我姥爷退休后住在国家分配的小院里,那里有他奋战一生的战友,这里平时只有我妈一个人住。” 如此广袤的庄园,只住了裴旭望一个人。 江知珩和家人的关系一向亲密,问:“那你要不要去看看阿姨?” 裴疏看向窗外的密林:“不用,我妈……不是很想见我。” 怎么会有母亲不爱孩子的呢? 江知珩心中微动,却见裴疏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能察觉出来裴疏的家庭并不幸福。 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提过父亲。 江知珩不知道该不该问,怕触到对方的逆鳞,但又下意识地想要了解一些关于爱人的事情,他放软了声音问:“那你父亲呢?” 裴疏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和我妈离婚后,和白宥谦的母亲结婚了。” 第62章 原来他和白宥谦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怪不得两个人的模样和性格天差地别。 江知珩没想到是这样的,愣了一下,他想要安慰一下爱人。 仰起头去蹭了下裴疏的下颌,“你小时候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害怕?” 裴疏倒是坦然:“我还有害怕这种情绪的时候,我们不住这里。” 江知珩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江知言小时候的糗事,又问:“那打雷的时候,你是跟姥爷睡,还是跟阿姨睡?” 裴疏垂眸看着他:“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人睡。” 江知珩又问:“那你馋过棒棒糖、辣条吗?” 裴疏回答的很云淡风轻:“没有,我妈不让我吃。” 江知珩觉得眼眶胀胀的,或许是发情期敏感的情绪在作祟,让他心好疼。 “那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有没有哭?” 裴疏想了想,说:“没有,我把祁跃打哭了。” 江知珩微微笑了一下:“那阿姨训你没有?” “没有。”提及母亲,裴疏的神情又落寞了一瞬:“她其实不怎么管我,只要我能交出完美的成绩就行。” 在他成长的道路上,裴旭望只希望他能站上最高峰。 至于背后的原因,裴疏明白,裴旭望从来不是想要什么金钱和地位,只是希望裴疏这一生都不用受人掣肘,拥有绝对的选择权与自由。 也因此,母子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 他每个月会来老宅陪母亲吃一次饭,仅此而已。 江知珩轻轻地拍了拍裴疏的背,拿出小时候哄江知言的温柔腔调:“以后我请你辣条。” 裴疏本来以为对方会好好地哄自己一下,他都做好准备了,谁知道居然是吃辣条。 这算什么啊! 裴疏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捏了捏江知珩的脸颊:“我不太能吃辣,你忘了?” 江知珩囧了一下,觉得是发情期脑子不太灵光。 他想了想:“那请你吃糖吧。” 裴疏挑眉:“我早就过了要吃糖的年纪了。” 江知珩没招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裴疏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在皎洁的月光下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里没有备江知珩的衣服,他穿的是裴疏的浴袍,宽大得很,腰间的结虽然系得很紧,但胸口的风光若隐若现。 雪白的肌肤上有几道红痕,那是刚才情动时留下的暧昧印记。 前二十多年一直素着的裴疏,就是刚开了荤的圣僧,如同久旱逢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裴疏:“我喜欢吃,奶。” 江知珩:“……” 说完,见着江知珩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裴疏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微微俯身,“奶味儿江知珩。” - 补一章,昨天才更了1000字 这个审核通过了我也不知道哈哈哈 改得面目全非了 跟大家再说一下,我是早上八点更新,如果没有看到就是被卡了! ---------------------------------------- 第78章 就地正法 江知珩被他这样逗弄,身心都沉溺了。 食髓知味的哪里只是裴疏,还有他自己。 他仰起头,主动吻上了裴疏。 裴疏恨不得立刻把人就地正法。 但他克制住了。 因为他很喜欢主动的江知珩,想要见识更多这个人的样子。 除了发情期,他想不出来其他能让江知珩如此大胆的理由。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裴疏的手指修长,又……(dddd) 江知珩站不住了,裴疏扶着他,说:“抱紧我。” 刚刚恢复一点体力的江知珩只能顺从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对方。 他总是在意细节,颤抖着问:“下面……会不会有人……” 裴疏轻笑一声:“半夜三点,谁不睡觉?” 他怕江知珩不信。 让他面对着落地窗。 裴疏还给他布置任务:“看着窗外,如果有人,你就跟我说。” 江知珩听到有人……有些紧张,连着肩膀都耸了一下:“……你不是说没人吗?” 裴疏哑着嗓子:“你们专家,不是喜欢眼见为实吗,你好好看看。” 江知珩:“……” 窗外只有看不见尽头的浓稠夜色,还有他们的影子。 比之刚才在浴室,多了几分朦胧,旖旎却一分不少。 江知珩声音沙哑:“不要了……” 裴疏置若罔闻,他不愧是顶a,这时候还能拿过来一边的参汤,怕他没力气,咽不下去。 他一口一口地渡进江知珩的口中。 补剂到底是药,他不敢给江知珩吃太多。 但是这一壶参汤足够吊着江知珩的体力,让他不至于晕过去。 江知珩想*,但是裴疏不让。 他哄着:“再坚持一下,*太多对身体不好。” 江知珩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胡乱地在裴疏的怀里乱扭,却对身后的人造成了0点伤害值。 裴疏低笑,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湿意,手指温柔,其他却蛮横。 江知珩想要骂人,但高素质的他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出来“奸商”这样的词汇。 上一次在酒店里就骂过,没有任何作用。 思考半天,江大教授只能想出来一个词:“禽兽!” 裴疏低笑一声,他一点儿也没觉得被伤害到。 反正他现在就是干着禽兽行径。 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肌肤传遍江知珩全身:“承蒙夸奖。” 江知珩气极,却没有办法,骂也骂不过,打……更打不过。 他只能承受着一切…… 可裴疏并没有放过他。 抱着他往卧室走,宽大得离谱的床上铺陈着深色的丝绒,像一片等待吞噬的深海。 江知珩陷进那片柔软的黑暗里,他不明白到底是谁进入了发情期…… 这一夜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意识完全混沌,他只记得迷迷糊糊地喝了很多汤水。 都是裴疏在间隙抱着他喂进去的。 他想要上厕所,却被裴疏拦住。 人有三急,江知珩想要逃离现场,在大床上艰难爬行了几寸,便被身后的人捉着脚踝拖回怀里:“乖,一会儿再去。” 江知珩绝望地闭上眼,全身**起来。 裴疏把他抱起来,走向浴室。 江知珩颤抖着身体…… 被裴疏清洗干净后,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像抱小孩一样将他重新抱回床上。 一晚上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江知珩昏昏沉沉地睡着,睡梦中会无意识地轻颤。 他的生物钟已经完全失效,别说早上醒来,中午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裴疏则不愧是顶级alpha,日常的攀岩、跆拳道让他体力好得惊人,即便折腾了一整夜,还是能在大清早爬起来。 他洗漱了一下,等杜百韬汇报傅铮的情况。 他现在尤其担心那种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毕竟是强行改变alpha体质的药,如果有什么后遗症…… 裴疏不想要江知珩有任何一点风险。 傅铮想要占有江知珩,但从未想过让江知珩受伤。 他在警方的审讯室里交代了药物的名字,警方立刻让人去查。 官方的调查需要时间,而且事情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杜百韬已经想办法催促了官方。 但是裴疏打算动用私人渠道,先一步去查那药的底细。 做完这些事情,他又吩咐了杜百韬他要居家办公几天,把重要的文件送到家里来,其他的发到邮箱即可。 他还找了家里的关系帮江知珩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理由是易感期。 节目的事情也找了别的教授替代江知珩。 做完这一切,时间来到了八点。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掀开被子,把江知珩抱在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裴疏是被饿醒的。 干了一晚上的体力活,又睡了一整天,胃里空空荡荡。他侧头看了一眼江知珩,对方还在睡,呼吸平稳,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裴疏喊了他一声:“江老师?”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裴疏心里微微一紧,生怕对方出了什么状况。 他打电话叫了张医生过来。 因为张医生是最了解江知珩身体状况的人。 - 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诶,看来是够呛,已经修改好多次,无语、绝望 我身心俱疲,准备把原文放大眼去,有人要看么 ---------------------------------------- 第79章 我重生了 张医生也特别关注江知珩的身体情况,实在是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第63章 明安医院离裴宅有些距离,司机一路没敢耽搁,四十分钟后张医生才来。 进屋之后裴疏带他去看江知珩:“您帮忙看看,我测过他的体温,没发烧,但是一直没醒。” 张医生是见过大场面的,也隐隐约约知道裴疏和江知珩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来之前他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床上的人,还是愣了一下。 虽然穿着睡袍,但露出来的肌肤尽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张医生迅速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看了裴疏一眼。 裴疏面不改色,急道:“看我做什么,快看他啊!” 张医生:“……” 职业素养让他稳住心神,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他翻看了江知珩的眼睑,又测了脉搏和心率。 裴疏在一边看得心惊,他关心则乱,什么都往外说:“事后我都清理得很干净,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吧?” 张医生:“……” “**不是毒药,弄在里面只是会肚子不舒服、发烧,江先生没有这些症状,和您说的没关系。” “那是怎么回事?” 张医生心道你还好意思问? 你们两个alpha昨天晚上到底折腾了多久才能把一个人搞成这种休眠反应? 这是一个alpha能对另一个alpha做出来的事吗? 但面前的人是金主爸爸,人要为五斗米折腰,他忍住了。 “是体力透支加上精神过度亢奋后的自然休眠反应,身体在自我修复。”张医生能确定江知珩的生命体征平稳,“但更深层的检查需要等血液检查报告。” 跟着张医生一起来的护士正在给江知珩抽血。 需要做详细的血液分析,他们带了十根管子来。 裴疏看着那排满的试管,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需要抽这么多吗?” 张医生说:“这已经是扣除了一些检查项目之后的了。” 裴疏眉心微蹙,看着那排满的试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这个样子,会不会贫血?” 张医生:“……这几天你们可以适当控制一下,节制一点。” 裴疏心道这他妈怎么控制啊! 发情期的江知珩又香又软,像块刚出炉的奶糕,稍微碰一下都能掐出水来。 他又不是什么柳下惠! “可他是发情期……”裴疏颠倒是非黑白:“他老缠着我。” 张医生觉得医生这个职业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他一边让护士继续抽血,一边说:“发情期也不一定非要做。也可以试试抑制剂和信息素安抚。” “还有……”张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使用一些辅助道具,让江先生少*几次。” 说完,张医生觉得自己从业数十年,第一次怀疑职业选择的正确性。 做完检查,他带着护士匆匆离开,表示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吴管家送来备好的餐食。 高强度运动一晚上,裴疏是真饿了。 厨房准备的是慢炖几个小时的牛腩和几道清淡的小菜,主食是米饭。 裴疏早已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他舍不得离开房间,在卧室里守着江知珩吃完。 吃完饭,江知珩还是没醒。 裴疏已经无心再做其他的事情,就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安静地守着。 江知珩睡得很香,白皙的脸上还有淡淡地红晕,嘴唇、脖子、耳垂都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昨晚的快意太汹涌,身体还没能完全抽离回来,偶尔会打个梦颤。 晚上十一点,江知珩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一双尚有些迷蒙的眼睛。 裴疏立刻凑过去,声音放得很轻:“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知珩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到裴疏关切的脸,嗓音有些沙哑:“……我重生了。” 裴疏被逗笑:“传说中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你的命定恋人。” 江知珩浑身酸疼,感觉骨架都被这人颠散了,他没了好脾气:“我看你把我当仇人。” “那就死对头变夫妻,反正你别想离开我。” 江知珩思考两秒:“那现在是夫妻还是死对头?” 裴疏帮他撩开额前的碎发,让那双黑眸更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是事实夫妻。” 发情期的身体尤其敏感,任何一点触碰都会引起身体的反应,江知珩下意识的躲开,他真的怕了—— “我想用一下抑制剂。” 裴疏也怕真的把人弄坏了,立刻去拿了抑制剂。 omega专用的抑制剂,谁也不知道对alpha到底有没有用,但对身体无害,只能注射一下试试。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裴疏用棉签帮他按着针眼,问:“饿不饿?”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真感觉自己的胃里空荡荡的,他点了点头。 “厨房马上送饭过来,你眯一会儿。” 江知珩摇了摇头:“我想要先洗漱。” 每次时候裴疏都体贴又温柔,问:“我抱你去?” 昨晚一整晚都在别人身上,此刻理智回笼,禁欲的江教授不想人设崩坏,说:“我自己去。” 他掀开被子下床,酸软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裴疏立刻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接住,骂道:“逞什么强。” 江知珩竭力维护自己的尊严:“我只是太累了。” 裴疏憋着笑配合:“是,江教授日理万机,辛苦了。” 江知珩埋着头,没听清他完整的话,呵斥道:“青天白日的,不准说什么日不日的。” “我说日理万机啊江教授!” 闹了个大乌龙,江知珩更觉得羞窘了,他憋着不再说话。 裴疏不再逗他,把人抱进浴室,让他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裴疏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还能看到那截被自己咬过的痕迹。 这姿势太过亲密,江知珩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裴疏搂着他的腰,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些:“别乱动。” 江知珩忍无可忍:“那你倒是别乱蹭啊!” 裴疏低笑了一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忍不住,你太香了。” ---------------------------------------- 第80章 你不负责吗 香甜的白荔枝玫瑰,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就让他心神荡漾。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这么香,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恨不得永远不分开。 昨晚的经历太丰富,简直刷新了江知珩的认知。 双腿站得太久,也被……的太久,此刻他根本就站不稳。 腰一软,整个人都要滑下去。 但是腰部还被裴疏紧紧箍着,他只能是双腿弯曲了些。 身体太容易被撩拨了,江知珩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终于忍不住骂人:“发情期的是你吧?” 裴疏低低低笑了一声,挤了牙膏把牙刷递给他:“被你传染了,你不负责吗?” 江知珩服软了:“……你果然是顶a。” 裴疏勾着他的的睡袍带子,来回的摩挲:“顶a只有百分之一的作用。”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我喜欢你。”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江知珩彻底软了,手里的牙刷都差点掉落。 裴疏扶着他的腰,捉着他的手,把牙刷往他的嘴里塞。 江知珩有些抗拒,没动。 裴疏说:“我不蹭了,你张开。” 江知珩微微张开了一点嘴,裴疏从镜子里看着对方的嘴唇,有点肿,颜色也更红一。 他说:“牙刷放不进去,你再张开一点。” 江知珩总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点熟悉…… 他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刷牙,闭着眼睛张开了嘴唇。 牙刷放进嘴里,裴疏按了开关,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 江知珩张开嘴,让牙刷在口腔内进出。 片刻后,唇瓣周围多了一圈牙膏沫,白白的。 裴疏的的眸光暗了暗,把杯子递给江知珩,让他漱口。 江知珩喝了一大口水,发出漱口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裴疏:“……” 他贴在江知珩的耳边,问:“江老师,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江知珩吐掉那口水:“当然了,每天刷牙都不都这样吗?” 裴疏不想让他这样搪塞过去,挺了挺腰:“不对,关键词不是刷牙。” 江知珩已经感觉到了,僵着身体不敢动。 刚刚含进去的水不知道是该吐还是怎么办。 裴疏继续说:“像不像昨晚——” 话已至此,不必再多说,江知珩已经听懂了,吐掉嘴里的水:“电动牙刷会震动,**也能吗?” 第64章 裴疏帮他擦掉嘴角的水:“有时候会啊,你没感觉到吗?” “而且,有些……也可以” “闭嘴。”江知珩说:“你知道柏拉图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柏拉图,新时代要与时俱进,要有新的恋爱观。” 江知珩真的不行了,求饶道:“我不要了……” “我知道。”裴疏视线下移:“腿很好看。” 江知珩:“……” 裴疏还有下一句:“光好看有什么用,像个花瓶。我要试试看有没有别的用法。” 江知珩:“……” 他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洗漱完毕,江知珩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刚才还有心情尝试一下自己行走,这下是完全失去力气了,被裴疏抱着走到外面的小客厅。 事后江知珩不喜欢吃太油腻的,裴疏吩咐厨房送了清淡滋补的几样菜过来。 冬瓜盅里炖着石斛和鸽子,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蒸笼里垫着新鲜荷叶,几只素饺做成莲花形状,皮子透着淡淡的青绿,裴疏夹了一只递到江知珩嘴边,想哄他多吃两口。 还有一碗黑松露蒸蛋、清炒百合和几片脆嫩的芦笋。 裴疏已经学会了喂人吃饭,哄着人吃了一些。 腰腹酸胀得厉害,吃了个五分饱江知珩就不想吃了。 裴疏愁死了啊:“你这样怎么恢复身体?” 江知珩说:“你少做两次就行了。” 裴疏又拿了一碗汤羹出来:“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不想要?”他看向一旁的钢琴:“你昨天晚上在钢琴下面帮我——” 说着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掐了一下,江知珩现在的力气和猫似的,掐得人不痛不痒,只有一双眼睛在努力维持威严:“闭嘴。” 裴疏说:“闭嘴有什么用,钢琴上都是税,他们来打扫的时候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简直让人不给人活路,江知珩听完羞愤难堪,挣扎着要下去看钢琴。 裴疏把他按着,说老实话:“钢琴早就擦干净了,我骗你的。” 江知珩瞪他一眼,“不准再说这些了。” 裴疏低笑一声,顺从地噤声,下一秒就得寸进尺:“再吃两口。” 江知珩无奈地张开嘴,裴疏舀了一勺出来,喂给他。 居然是炖的荔枝。 “是我妈那边厨子的拿手菜,夜香花清炖荔枝。” 荔枝肉吸饱了清甜的花露,入口冰凉滑嫩,恰好压下心头那点燥意。 江知珩眯起眼,夸道:“好吃。” “那再吃一颗。” 江知珩又吃了一颗,问:“夜香花冬天也有吗?” “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 江知珩:“……” 他的嘴角沾了些清甜的汁水,裴疏用手帕帮他轻轻地擦掉,问:“你觉得好吃的话,要不要搬过来住,每天都可以吃。” 江知珩并不上当:“我也喜欢吃火锅。” 裴疏:“我明天就让他们找一个蓉城菜的厨师过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想了想:“离学校有点远,通勤不方便。” 裴疏轻笑一声,服了软:“那搬去璟悦府。” 江知珩反问:“为什么不是你搬来暮屿湾?大家都是alpha,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去你那儿?” 裴疏在这种事儿上一向能屈能伸:“那我去你那儿住,要是阿姨回来,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你怎么说?” 江知珩的眸子晶亮,说:“还能为什么,她儿子谈恋爱了。” 裴疏彻底笑开了:“那说定了,我搬去你那儿?” 江知珩只是口嗨,仔细一想还是有点怵,他不害怕告诉邱奕扬自己谈恋爱,但是万一和裴疏在家里闹出什么动静,被长辈撞见那场面实在有些难以招架。 他眼睫微颤,说:“等时机到了……我搬去你那儿吧。” 裴疏没再追问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有这句话已经足够。 江知珩实在是累惨了,被裴疏放在床上后几乎是沾枕即眠。 - 上一章发得很顺利,希望这章也是 ---------------------------------------- 第81章 罚站 看着他睡着了,裴疏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两个集团的事情多如牛毛,裴疏在书房待到天快亮了还没结束。 他每个小时都会轻手轻脚地回卧室看一眼,确认江知珩睡得安稳,才放心继续回去工作。 一股甜香的白荔枝玫瑰香气传到书房。 裴疏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上次去看江知珩已经过去了35分钟26秒。 他应该再处理两封邮件才去看他,可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信息素的吸引是十分,心理上的依赖是剩下的九十分。 越往卧室走,那股甜香便越发浓郁。 裴疏轻轻地推开房门,看见江知珩躺在床上,被子被掀开堆在一旁。 修长的双腿间放着双人床上的另一只枕头。 …… 裴疏只觉得一瞬间血液逆流,燥热感一下子窜上头顶。 “江知珩。”他直呼其名。 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枕头掉在床上。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来,猛地睁圆了眼睛,像头受惊的小鹿。 裴疏已经走到了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你在做什么?” 江知珩测过智商,高达162,但此刻他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茫然地看着裴疏,双眼湿漉漉的,泛着雾蒙蒙的水光,无辜又勾人。 这就是发情期的alpha吗? 裴疏把枕头拿出来,责问一般:“怎么办,枕头不能用了……” 江知珩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太乖了。 裴疏哪里见过这么听话的江教授。 让人忍不住想逗弄,想欺负。 有时候想想,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也不能全怪周幽王傻逼,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蚀骨销魂的诱惑呢。 裴疏板着一张脸:“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你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江知珩哪里知道。 他助教开始做起,因为业务能力和高颜值、好脾气,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很听话,哪有不听话的学生。 他不说,裴疏就把手放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地掐了一下,像掐小爱的后颈。 江知珩眉头紧锁,压抑着感官冲击。 裴疏的手指离开后颈,又问了一遍:“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要怎么惩罚?” 江知珩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罚站……” 裴疏释放出一些alpha的安抚信息素,让江知珩能稍微清醒一点,说:“那…江同学,你还能站得住吗?”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可以。” “那你自己站过去。”裴疏指了指墙角,眼神幽深,“面壁思过,站够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江知珩努力地站起来。 他走路有些困难,全身都痛,只能以奇怪的姿势挪动过去。 好不容易挪到墙角,江知珩面对着墙壁,被痛意刺激得回了点神。 他为什么要被罚站? 不就是一个枕头吗? 再买一个不就是了! 他回头盯着裴疏,眸子里有了几分清明:“你为了一个枕头要罚我?” 裴疏心道不好,江教授居然在这种时刻还能恢复理智,不愧是禁欲大教授。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将人重新逼回墙角,逼问:“那你说,没了枕头,我睡什么?” 忍冬的香气传来,把江知珩整个人包裹住了,他已经完全沉溺于这样的信息素之中,连思考的力气都被抽离,哑着嗓子说:“我……” 裴疏差点破功,他强忍着冲动。 “我一向奖罚分明,就算你给了解决方案,该惩罚的……你也别想逃掉。”裴疏的嗓音带着训诫的意味,捏着江知珩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旋转半圈,让他面对着墙壁:“十分钟。” 江知珩懒得和他争论到底罚不罚,不过…… “我刚刚已经罚站了一分钟了。” 裴疏笑了声:“那还有九分钟,江同学,你要坚持住。” 江知珩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不出一丝裂缝,也没办法数砖头。 站着比走路还痛苦,全身的肌肉都需要维持紧绷的姿态,因为要稳住重心。 时间被感官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中缓慢凝固。 他的腿又酸又软,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说:“我给你买十个枕头,好吗……” 裴疏心硬如铁,不为所动:“还有七分钟。” 江知珩:“……” 说情说不通,他索性不再坚持,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 裴疏一直在旁边,就等着这一刻呢,把他稳稳接住:“还有六分半,江同学,你说你该不该罚?” 第65章 江知珩懒得理他,从他怀里钻出来,要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给这混账买二十个枕头,天天换着睡。 裴疏哪里是需要枕头,他就是想玩弄江知珩,把人抓回来,还有商有量的:“要不换个别的惩罚?” 江知珩在众多惩罚方式里挑了个最轻的,抬眼睨他:“我写检讨吧。” 裴疏抱着他往书房走:“最少三千字。” 江知珩应了下来。 三千字而已,三万字他都能写。 裴疏的电脑就在桌子上。 “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知珩输入了1016,屏幕打开了。 他打开网页,搜了一个常用的ai,输入指令【帮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主题是‘打湿枕头’,语气要诚恳、深刻,并带有适当的悔过之意。】 ai:我将以诚恳深刻、走心悔过的语气撰写全文,贴合 “打湿枕头” 这件小事深挖自身问题、反思心态与自律不足…… 区区三千字,眨眼间就生成了。 裴疏的表情僵了一秒,不得不说,大教授的脑子就是好用。 他走到江知珩的身后,“ai生成的东西拿来糊弄老师,江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犯的错越来越严重了?” 江知珩:“……” 平时学生用ai直接生成作业,他都会不高兴,但此刻自己居然也这么做,他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反驳。 裴疏把他按在椅背上,凑近他的耳畔:“既然ai能替你悔过,那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该替它受罚?” 江知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裴疏连人带椅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裴疏。 - 为什么每天都要卡我啊啊啊啊 ---------------------------------------- 第82章 想喝吗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被迫上移,江知珩破罐子破摔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裴疏勾着他的睡袍带子,是个活结,轻轻一扯,带子就松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红痕没消退,尽是暧昧的痕迹。 裴疏说:“罚你……今天你来掌握主动权。” 江知珩身体一滞,为自己争取:“……昨天在沙发上我明明已经自己……嗯……了。” “嗯是什么?” 江知珩极轻极轻地说了一个字:“冻。” 裴疏低笑一声,指腹摩挲过他泛红的耳垂:“那不算,你忘了我一直在——” “行了!”江知珩紧急喊停。 他的身体本就在敏感期,经不起这样直白的撩拨。 江知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把松开的浴袍带子重新系好。 为了不做爱做的事情,他系了个死结。 裴疏:“……” “你要去哪儿?” 江知珩冷冷地看他一眼,声音倒还是软软地:“打抑制剂。” “不行。”裴疏扣住他的手腕,“我看过说明书,24小时只能打一次,你不能再打。” 江知珩瞪着他:“我不想接受你的提议。” 把人逼到这个份上,裴疏服软了,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宠溺地说:“不敢,是学生错了,我帮你,好不好?” 这般轻声软语让人无法拒绝,江知珩咬着下唇:“……那你快帮。” 裴疏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勾住那枚死结,“这个……你说怎么办?” 江知珩问:“书房没有剪刀吗?” “第二个抽屉里,你拿一下。” 江知珩伸手去拉抽屉,一拉开,他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剪刀,是碎成几块的扩香石、悦榕酒店绑过他的领带、崩坏掉落的衬衫纽扣、被他扯坏的窗帘拉环、他送给裴疏的棒棒糖、在山洞里他砸过裴疏的小石头…… 裴疏居然全都留着。 每一件都像是无声的证词,记录着他们之间那些失控又沉沦的瞬间。 情欲会让身体沉沦,而记忆会让灵魂清醒。 而清醒的他,却更愿意沉沦了。 江知珩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从里面拿出剪刀,默默地合上抽屉,自己剪断了睡袍带子。 哗—— 丝质的睡袍瞬间滑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不用怎么费力,那层薄薄的阻碍便彻底瓦解。 灯光下,肌肤白的晃眼,但上面青红交错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两人的荒唐。 特殊时期的身体很容易被影响。 他的没什么多余的力气,整个人倒在了书桌上。 裴疏的手掌垫在他的脑后,怕他撞到头。 他居高临下的欣赏着江知珩此刻的模样,眸色深沉如墨,低声道:“哥,看着我。” 江知珩被迫睁开眼,盯着他:“我……” “放松。”裴疏放软了声音哄着:“没事的……” “我想去床上。” 裴疏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俯身吻住那张嘴,把他所有抗拒的话都堵住了。 江知珩发出小猫一般的声音。 太荒唐了…… 也太令人着迷了。 江知珩难耐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掌,堵住了自己的所有声音。 担心他会咬伤自己,裴疏把他的手掌从嘴里解救出来,抱着他往卧室走。 尺寸惊人的双人床,裴疏躺在上面。 裴疏这个混蛋王八蛋,盯着江知珩光滑的后背…… 却只是看着,当起了甩手掌柜。 “阿疏……”江知珩喊了他一声。 “嗯。”裴疏轻轻地应了一声。 “帮我。”江知珩恳求道。 裴疏硬着心肠婉拒:“……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江知珩:“……不要……” 裴疏挑眉,不放过他:“江教授哪来的地主,累了都不让人休息的?” 江知珩侧着头剜了裴疏一眼。 他不信这人会累,就是装的。 可裴疏这么大一个人,他不愿意,自己也无法勉强他,他垂着眸,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裴疏引导他:“江教授,求人不如求己,你说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裴疏:“我就在这里,你可以自救。” 江知珩愣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自救。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在裴疏紧实的腹肌上,烫得惊人。 江知珩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我真的不会……你教教我……” 裴疏准备趁人之危,恶劣地勾起唇角,说:“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江知珩:“阿疏……” 裴疏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这算什么好听的,好多人都这样叫。” 江知珩竭力思考:“……小疏。” 裴疏继续挑刺:“这也太一般了,换一个。” 江知珩羞耻得耳根通红,指尖蜷缩,最终自暴自弃般地闭上眼,哑声唤道:“宝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裴疏愣住了,他想听的是另外两个字。 但不得不说,江教授的自由发挥,同样让他心中情绪翻涌。 就是江湖十大恶人来了也舍不得再折磨这人,裴疏扶着他,说:“好,我教你。” 裴疏耐心十足,一步步引导着他……教他…… 窗外北风吹过,卷起了落在小道上的梧桐叶,掩盖住屋内复杂的声音。 江知珩理智全无。 他认清楚了自己。 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一个俗人,贪欢贪色,贪恋裴疏给予的一切。 …… 裴疏掐着时间。 六分半后他掌握了主动权。 两人面对面,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裴疏这才发现,江知珩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眼尾洇着艳丽的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别哭……”裴疏知道这样太费体力了,他把江知珩抱着,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珠,“我来……” 许久,裴疏告诉他:“江同学,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水果,叫脐橙。” 江知珩听见水果,感觉嘴唇有些干,想喝口水。 他迷迷糊糊地回应:“嗯……橙子……可以榨汁喝……” 裴疏:“……” 都这种时刻了,这人居然还着橙汁。 裴疏问:“想喝吗?” 江知珩下意识回复:“想……” 裴疏勾了一下唇角,笑着说:“先让我喝饱。” 他没有打算拒绝江知珩的需求,补充说道:“再给你喝。” …… - 求求了 发出去吧 好累啊 ---------------------------------------- 第83章 别生气,宝贝 江知珩这下彻底明白了张医生为什么要给他拿营养补剂。 这该死的发情期…… 要是没有营养补剂,他真的怀疑自己会死掉。 裴疏要去参加一场圆桌会议,是和官方的一项合作,推不掉。 第66章 走之前,他给江知珩又注射了一支抑制剂,喂他喝了半碗参汤。 江知珩又睡了一觉,是被疯狂震动的手机吵醒的。 他打开屏幕看了一眼,打电话来的是江知言。 两人约定好去参加拍卖会,给裴疏挑选生日礼物来着…… 江知言在电话那端嚷嚷:“你再不接我电话我都要报警了!” 江知珩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整整二十通,更别说微信轰炸了,直接99+。 “我……身体不太舒服,吃了药睡得很沉。” 声音哑成这样,不用说肯定是病得不轻! 江知言一下子没了脾气,担心地问:“是不是感冒了呀?要不你在家休息,我看到合适的给你拍照?”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这是他陪裴疏过的第一个生日,生日礼物怎么能让别人去挑选。 虽然身体还很难受,浑身酸疼,但吃了营养补剂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 他担心在拍卖会途中发情期突然失控,又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 虽然说omega24小时只能打一针,但他是alpha,体质特殊,多打一针应该问题不大。 衣帽间里只有裴疏的衣服。 拍卖会很正式,不能穿得太随意。 江知珩挑选了一套规规矩矩的衬衫西装,领带结他还是不太会打,索性直接带着让江知言一会儿帮他弄。 他怕自己的信息素四溢,贴上了信息阻隔贴,还带了一瓶强效信息素抑制喷雾。 走之前裴疏吩咐过,一切需求都可以找吴管家。 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停着。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晚上,他人也不清醒,没有看清楚这里到底长什么样。 此刻天还亮着,他才发现是一片相当广袤的庄园,裴疏住的这个区域就有一大片建筑,错落有致地掩映在大片的林木间。 更不必说另外两个区域。 从主楼出去,沿途经过一片梧桐林,金黄的叶片撒了一地。 再往前居然是一大片湖泊,几只黑天鹅在湖面上优雅地游弋。 江知珩不由得感慨,江知言说裴疏不差钱,好像真的说的没错…… 这场拍卖会在一家老牌私人会所举行,叫澄庐,名字取自“澄怀观道,庐结幽境”。 三层独栋洋楼,战乱时期法国人建的,外墙是米白色水刷石,门廊两侧立着两根爱奥尼柱,柱头雕着缠枝蔷薇。 江知言先到,没进去,就在门口等他。 等江知珩一下车,江知言就扑了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还好脸色看起来白里透红,看来不是什么大病。” 江知珩没多说,把领带递过去。 兄弟两人多年来培养的默契让江知言瞬间心领神会。 江知言接过领带,说:“你低一下头。” 江知珩顺从地微垂下颈。 藏在领子里的红痕一下暴露了,江知言把领带套上去,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那病是被裴疏咬的吧?” 江知珩:“……” 他耳根微红,别过脸去没接话,只催促道:“快弄。” 江知言帮他打了个温莎结,嘴里骂骂咧咧:“京市人都他妈属狗的吧,顾林舟是,裴疏也是!” 江知珩掐了他一把:“别说了,你觉得很光彩吗?” 江知言当然不觉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立刻噤声。 他早就料到江知珩会让他帮忙系领带。 也预料到了按照江知珩的审美,多半会穿一身黑西装。 设计师怎么能容忍这么古朴的造型? 江知言拿出提前准备的一枚钻石领带夹,别在领带结下方。 冷冽的碎钻光芒瞬间点亮了沉闷的黑色,为这身肃穆的装扮平添了几分矜贵与锋芒。 “好了。”江知言满意地牵着亲哥往里面走。 澄庐内部比外观更显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深红色的丝绒地毯上,宛如星河坠入凡尘。 今晚受邀的客人非富即贵,许多人打扮得珠光宝气,衣香鬓影间流淌着不动声色的较量。 他们刚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这不是江教授吗?” 听到这个声音,江知珩忍不住皱了下眉。 是白宥谦。 真是烦人,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好感,不打算搭理。 江知言拽了拽他的袖子:“哥,有人叫你。” “他不算人,我们快走。” 很少听到亲哥这样损人。 江知言没绷住,乐了。 白宥谦却像是没听懂这明显的逐客令,反而笑得更灿烂,几步跨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江知珩身上打了个转,然后盯着江知言看,“江教授,这是……你男朋友?” 江知言觉得这人的眼神不对劲。 而且哥哥不喜欢的人他也无条件讨厌。 他挽着江知珩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是啊,你可以滚了吧。” 白宥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说:“江教授,你怎么不说话?” 江知言不客气地说:“不想跟你说话看不出来吗?你烦不烦?” 白宥谦笑了笑:“你不是他男朋友。” 江知言瞪大了眼睛:“你瞎说什么,我就是!” 白宥谦轻嗤一声,“江教授不会喜欢你这么聒噪的人。” 江知言算是知道亲哥为什么不喜欢这人了,也忒欠揍了! 要不是这里是拍卖会,人多,他早就动手了。 江知珩拍了拍江知言的肩膀,哄道:“别生气,宝贝,我们走。” 江知言立刻觉得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哥居然叫他宝贝?!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白宥谦勾了勾唇角。 来拍卖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立刻让助理去查江知言的底细。 很好打听,原来是江知珩的弟弟。 白宥谦笑了出来,更有趣的是,这位江知言还是顾林舟的老婆。 而顾林舟是裴疏的发小。 白宥谦的爱好就是给裴疏添堵,后来发展到给裴疏身边的人添堵。 他找到主办方,要了刚才那一小段视频,发给裴疏。 【哥,林舟哥的老婆出轨了?】 裴疏给白宥谦的微信设置的免打扰,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点开。 圆桌会议级别高,手机都在助理那里,他更没有时间看。 - 裴疏:实则是我老婆出轨了! 那几章都会放微博,保险起见,设置了粉丝可见。 日常求求书评,点一下评分让我们涨一点好不好呀(?w?) ---------------------------------------- 第84章 哥,你易感期来了吗 拍卖会正式开始,聚光灯打在展台中央,一件件稀世珍宝在丝绒托盘上亮相。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第一件古董胸针就拍出了一百五十万的高价。 江知珩默默地想了想银行卡余额,把准备好的礼物预算又提高了一些。 期间江知言拍了几件首饰,是要送给家里人的礼物,江知珩一直没有看上的东西。 关于裴疏,他下意识的觉得送什么都配不上那个人。 但礼物又不可能不送。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煽动性的激情:“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枚名为“永恒之心”的蓝宝石戒指。” 一百二十年前,英国地质学家坎贝尔在克什米尔冰川中发现了一颗矢车菊蓝宝石原石,将其赠予当地土邦王公。 王公把它供奉在寺庙,月光下泛幽蓝光晕,被当地人奉为雪山女神的眼泪。 数十年后宝石流落欧洲,奥地利珠宝世家传人海因里希·冯·施泰因倾尽七年心血,采用极其罕见的阶梯式枕形切割,让蓝光层层递进如深海心跳,取名“l'éternité”——永恒。 戒托更绝。海因里希用的是陨石铁镍合金,暗银色,像夜空底色。内侧刻着一行花体小字: “elle est mon éternité.” 主持人对这枚戒指的解说词这么长,显然是为了烘托它的非凡身世。 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江知珩盯着那枚戒指,问身边的江知言:“我送他这个好不好?” 江知言的脑回路一向和别人不太一样,问:“你要求婚啊?” 江知珩一脸黑线:“不求婚就不能送戒指了?我觉得这样干净的蓝色,很衬他,我也喜欢这枚戒指的名字。” 陆续开始有人加价,价格很快攀升至三百万。 江知珩举牌:“三百二十万。” 马上有人跟价:“三百五十万。” 是一位女士,身着墨绿丝绒长裙,气质雍容。 江知珩加价:“三百六十万。” “三百七十万。” 是白宥谦。 江知珩没有犹豫,再次举牌:“三百八十万。” 白宥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再次举牌:“四百万。” 第67章 江知珩指尖微顿,随即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四百五十万。” 白宥谦继续举牌:“五百万。” 这是一定要和他杠上了。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直接举牌:“六百万。” 他身边的江知言愣了一下,小声嘀咕:“哥,你疯了?你那点工资够用吗?” 江知珩:“大不了我吃一个月学校食堂。” 江知言:“……” 江知珩笑了笑,拐了一下弟弟:“而且,你肯定不会让我喝西北风吧?” 说话间白宥谦又追加了:“六百五十万!” 喊完价,白宥谦又看了江知珩一眼,眼里满是挑衅。 这枚戒指,他志在必得,江知珩是,智悦集团也是。 江知珩准备梭哈余额:“七百万!” 江知言叹口气,感觉真的要养亲哥一个月了。 白宥谦还要追加,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人是白景程。 他不敢挂断,只能跑去外面接听。 主持人在上面敲下木槌:“七百万,成交!” 那张余额七百多万的银行卡,一下划走了七百万,但他却很开心。 江知言在他身旁感慨:“哥,你才是恋爱脑晚期。” 贵重拍卖品一般不会当场交接,江知珩签了确认手续,留下地址,安保公司会负责后续配送。 他填了裴家老宅的地址,因为这几天应该都会在老宅。 - 会议结束,黄瑞把手机交给裴疏:“裴总,顾先生给您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黄瑞会帮他接工作电话,像顾林舟这些朋友,他一向不敢接。 裴疏心道,天塌了吗,姓顾的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他回拨过去。 顾林舟秒接:“你被发射到月球去了?” “刚开完会。”裴疏淡淡道,“怎么,地球要毁灭了?” “比那还严重。”顾林舟的声音透着股幸灾乐祸的劲儿,“我哥有新的宝贝了。” 裴疏皱了下眉:“你哪来的哥?” 顾林舟的声音仿佛贴着齿冠磨出来,虽然知道江知言和江知珩是亲兄弟,听见那句宝贝,他还是心里泛酸。 “小言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 这下裴疏不淡定了:“什么宝贝?他的宝贝不是我吗?” 顾林舟那边响起了机场播报,提醒他登机。他人在外地出差,看到白宥谦发的视频,立刻订了最快的航班飞回来。 “视频发你了,自己看。我先登机了。” 挂电话之前,顾林舟又补了一句:“管好你老婆。” 裴疏点开顾林舟发来的视频。 看完之后只觉得有点眩晕,虽然理智告诉他,江知言是江知珩的亲弟弟,两个人手挽着手很正常…… 喊一下宝贝…… 靠! 谁家兄弟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黏腻,叫宝贝啊! 而且! 江知珩不是发情期吗,怎么跑出去了? 裴疏给管理老宅c区总务的森叔打了电话。 他走之前吩咐过,要好好照顾江知珩,他要做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要求派车出门,森叔就答应了。 听闻有司机跟着,裴疏稍微放了心,而且江知言在,江知珩总不能出什么乱子。 他吩咐司机前往澄庐。 - 拍卖会进入压轴环节,气氛愈发焦灼。 江知珩却兴致缺缺。 他觉得有点头晕,还有点热。 江知言坐在他身边,第一个闻到白荔枝玫瑰的香气,他问:“哥,你易感期来了吗?好香。” 江知珩顿了一下,一下明白了自己不适的原因。 信息素阻隔贴的时效可以持续一整天,难道因为他是发情期的alpha,导致阻隔贴失效得比预期更快? 江知言皱着眉:“也不对啊,你是alpha,闻到你的信息素我为什么没觉得难受?” 只有同性之间的信息素才不会产生互斥反应…… 江知珩不知道如何解释,说:“我先去一下隔离室。” 他害怕被别人闻到,匆匆地跑去隔离室,反手锁上门。 白宥谦的余光一直看着他,一见他起身,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 第85章 你不是alpha吗? alpha专用的隔离室。 里面有用于休息的小沙发和紧急抑制剂。 身体的感觉太强烈了,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乱窜,烧得他指尖发颤。 江知珩掏出来喷雾,对着颈侧腺体狠狠按了几下。 冰凉的液体渗入皮肤,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热浪。 这是omega专用的抑制喷雾。 张医生开药的时候就说过不一定有用,毕竟alpha的生理构造与omega截然不同。 但江知珩注射omega的抑制剂有用,以为喷雾也能缓解,没想到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反噬。 那股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烧得他理智几近崩塌。 江知珩喘息着站起来,拿了一支alpha专用的强效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血管。 他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不想让自己在这里失控。 咔哒—— 有人进来了。 江知珩警惕地盯着门口。 他明明反锁了,怎么会有人进来。 门锁被无声地旋开,白宥谦侧身闪入,反手将门重新扣死。 白宥谦是beta,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看见了江知珩潮红的脸和眼尾。 “江老师,你怎么了?” 江知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跟你没关系。” 白宥谦朝他走近:“怎么会没关系,你是我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江知珩清楚白宥谦和裴疏之间水火不相容的关系,他连一句话都不想和白宥谦说。 “我让你出去。” 白宥谦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是一支omega专用的喷雾,瓶身是浅粉色,蜜桃味的。 空气中正好有这种味道。 “omega专用的抑制喷雾?”白宥谦挑眉:“江老师,你不是alpha吗?怎么用上omega的喷雾了?” 江知珩攥着拳头:“不是我用的,是上一个人留下来的。” 白宥谦轻笑一声,显然不信这拙劣的借口。 他走到江知珩的身边,俯身靠近,想嗅一下江知珩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白宥谦的侧脸上。 江知珩咬着牙:“滚!” 白宥谦被打得偏过头去,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眼底升起一丝怒意:“你打我?” 江知珩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借着肾上腺素飙升的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白宥谦,踉跄着冲向门口。 白宥谦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攥住江知珩的手腕,将人狠狠掼回墙上。 他闻到了蜜桃的香气。 白宥谦勾了勾唇角:“我闻到了,你用了omega的药剂。” “一个alpha,用这种东西。”白宥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是想把自己变成omega,还是……你根本就是omega?” 江知珩的心里猛地一沉。 他用力挣开白宥谦的钳制,想要离开。 beta和alpha之间的体力差距大,可他现在是特殊时期,和白宥谦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不一会儿,隔离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alpha走了进来,是白宥谦的保镖。 在两个alpha的压制下,江知珩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白宥谦带着江知珩从澄庐的侧门离开了。 拍卖会结束,江知言去隔离室找江知珩,却发现隔离室没有人。 电话也打不通。 江知言一下子就慌了。 恰好此时裴疏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言,你哥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江知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不知道,他刚刚不舒服,去隔离室了,但是我根本没发现他。” 裴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澄庐的老板姓郑,是和白家有私交,裴疏亲自打电话,要调取监控。 郑老板有几分犹豫。 白宥谦给他们打过招呼,明确提过不希望监控外泄。 裴疏的语气冷了下来,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我现在是和你商量,等警方来调查,就不是商量这么简单了。” “郑老板,澄庐的手续办下来不容易吧,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看看是否合法合规?” 郑老板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清楚裴家在京市的人脉。 官方要是真的查起来,手续肯定经不起细查。 他不敢再拖延,连忙让人调出监控。 白宥谦带走了江知珩。 裴疏的双目赤红,打电话给杜百韬:“查一下白宥谦在哪里。” 他恨白家,在白家插入了自己的眼线。 第68章 杜百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白家。” 白家的别墅在南区,占地面积极大。 裴疏每年只有特定的时间会来这里,爷爷奶奶的生日,或是逢年过节不得不去的家宴。 每次来这里都只会让他觉得恶心,让他想起这家人的肮脏。 这是他第一次在平凡的日子踏入白家。 一路畅通无阻,车子停在主楼门口。 裴疏一下车就看到了赵苏皖,白宥谦的妈妈,白景程的白月光、出轨对象。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丝质长裙,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意,跟裴疏打招呼:“阿疏,你来了?” 裴疏懒得理他,径直越过她,大步流星地朝旁边的楼走去。 那里是白宥谦的住处。 赵苏皖拉住他:“阿疏,你来找宥谦吗?他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裴疏甩开她的手,赵苏皖踉跄着后退几步,在摔倒的一瞬间被白景程扶住了。 白景程皱眉看向裴疏,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赵阿姨摔伤了怎么办?” 裴疏冷冷地说:“我会掏医药费。” 白景程愣了一下,没想到裴疏会这样说话,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这是医药费的问题吗?赵阿姨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裴疏没工夫和他们瞎扯,他要找到江知珩,而不是在这里和他们论个是非对错。 他侧身避开白景程伸来的手,要往里面走。 白景程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立刻招呼人来拦人。 几个黑衣保镖迅速围拢过来,像一堵沉默的人墙,彻底封死了裴疏的去路。 裴疏眼底戾气翻涌,和几个保镖缠斗在一起。 他出手狠厉,招招直击要害,不过片刻,几个保镖便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 白景程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裴疏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疯了!居然在家里动手!来人,给我拦住他!” 更多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涌来。 裴疏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二楼的阳台上。 是江知珩。 ---------------------------------------- 第86章 搞对象 江知珩被情欲折磨得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他清楚的认得面前的人不是裴疏。 他不要。 房间里的东西都被他砸烂了,他的身上有很多血,是他的,也有白宥谦的。 裴疏看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小珩!”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来,眸子很亮,像点了漆。 他的嘴唇动了动。 裴疏看得清清楚楚,是喊的“阿疏”。 此时,白宥谦正从房间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衣领凌乱,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alpha果然不是会服从的性格,哪怕被折磨到意识模糊,江知珩还是不愿意向白宥谦低头。 但这让白宥谦心里想要征服的欲望愈发膨胀。 他一边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朝阳台走,江知珩看了裴疏一眼,眼神迷茫又坚定,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纵身跃下。 “小珩——” 裴疏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在那一刻停跳。 他几乎是在江知珩跃下的瞬间便扑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世界在这一刻失重。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是骨骼撞击地面的闷响。 裴疏在落地前强行扭转身体,将江知珩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裴疏顾不得自己,他抱着江知珩,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你怎么样?” 江知珩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笑了笑:“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裴疏看着他潮红的脸,身上的斑斑血迹和那身狼狈的衣衫,恨不得将白宥谦刮了骨饮血。 赵苏皖站在他面前,说:“阿疏,这是宥谦的男朋友,你要做什么?” 裴疏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翻涌的不再是刚才的暴戾,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男朋友?” “他也配?”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与讥讽。 “阿疏!”白景程出声呵斥:“你抱着你弟弟的男朋友要做什么?” 裴疏置若罔闻,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江知珩靠得更舒服些,随即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白景程:“这是我男朋友。” 白景程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们兄弟俩到底要搞什么?”他冲楼上吼了一声:“白宥谦!滚下来!” 白宥谦不敢违抗,只能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跄下楼。 赵苏皖一看他身上的伤,眼睛就红了:“怎么回事?怎么弄一身的伤?”她看向白景程,声音带着哭腔:“宥谦身体不好,怎么能受这样的伤?” 白宥谦说:“是意外,和江老师吵了一架。”他看着裴疏:“哥,你抱着我的宝贝干什么——” 话音未落,裴疏猛地抬脚,当着白景程和赵苏皖的面,一脚把他踹飞了。 白宥谦滚到了旁边的花坛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空气死寂了一瞬,赵苏皖的哭声戛然而止,白景程的脸色铁青,“你疯了?这是你弟弟?” “他算什么东西。”裴疏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姓裴,他姓白,哪门子的弟弟?” 他抱着江知珩要走,白景程气极,让人拦住他:“裴疏,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再认我这个父亲!” 裴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冷到骨子里的话:“正好,我早就没把你当过父亲。” 白景程气得浑身发抖,“逆子!”他从来没有被裴疏忤逆过,暴怒道:“把他给我拦住!” 裴疏周身的气场骤然爆发,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袭来,“我看谁敢!” 司机把车开过来,裴疏把江知珩轻轻放进后座,自己随即坐进去,重重甩上车门,“去明安,开车。” 江知珩费力地睁开眼:“我不想去医院……” 裴疏难得态度强硬,扣住他的手腕:“你暂时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了。” 怀里的人浑身是伤,还有这么多血,又在特殊时期,不送去医院他不放心。 江知珩:“……” “我没事。”江知珩撒谎:“血是白宥谦的。” 提起白宥谦,他有些犹豫,想起来刚才的裴疏和白景程的冲突,心中隐隐不安:“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裴疏:“嗯。” 江知珩心头一紧,“我可以帮你解释,是白宥谦对我意图不轨,我才打他的。” 裴疏用手帕擦掉江知珩脸上溢出的薄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就是他的男朋友,自己一身的伤,处于发情期,却还在担心他的处境。 裴疏说:“白宥谦是他们的儿子,你解释得再合理也没用。” 江知珩的眸子黯淡下去,“那……我可以帮你什么?” 裴疏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说:“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乖乖去医院,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再受伤。” 江知珩怔了怔,内心一片柔软,轻嗅着忍冬的香气,身体的燥热缓解了一些,多巴胺的分泌却更疯狂,他强行压制内心的悸动:“……这是三件事。” 裴疏低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轻语:“你忘了,我是商人,吃不得亏,一件事是投入,另外两件事是盈利。” “可我是学者。”江知珩偏头看他,“我只讲逻辑,不谈盈亏。” “那你的逻辑是什么?”裴疏问:“受伤了不去医院?” 江知珩答非所问:“我答应你。” 话锋转变的太快,裴疏愣了一秒:“你不是只讲逻辑吗?” 江知珩靠在裴疏的胸口,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搞学术才讲逻辑,我现在是在搞对象。” 裴疏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 麻烦大家点点评分哦~ ---------------------------------------- 第87章 还能这样玩的? 张医生下班了又被紧急叫回医院。 他倒是心态好,毕竟除了钱之外,他也很在意江知珩的身体情况。 所有医护人员全部到位。 江知珩注射了张医生新调配的抑制剂,缓解了一些体内的不适感。 张医生列出来一份详尽的检查清单,从常规体征到腺体状态,再到各项激素水平的波动,一共有三十五项,裴疏又追加到六十五项。 张医生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嘴角抽了抽:“裴总,江先生的身体现在做不了这么多检查。” “那就挑最必要的做。” 张医生:“……那就是我列出来的三十五项。” 第69章 裴疏:“那还不快做?” 张医生无语,他就是要做啊,还不是被裴疏拦着追加了一些没用的项目。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下。 不对! 为什么alpha要查生殖腔发育情况? 难道江知珩真的变成了omega? 这么一看,他也有点想查查看了……毕竟这样的案例前所未有,说不定他能发一篇顶刊,甚至拿下诺奖呢。 上一次的血液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没有异常,和之前的数据完全吻合。 护士拿着管子过来抽血,裴疏拦着:“上次不是抽过吗?” 张医生觉得上班好累,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说:“上次是上次,江先生的情况最好是时刻观察。” 裴疏眉头微蹙,“那你们轻点。” 张医生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科室经验最丰富的护士,手法很轻,您放心。” 等抽到第三管血,裴疏又坐不住了:“到底要抽多少?” 张医生觉得太阳穴发胀,但还是恭敬地说:“这是最后一管。” 江知珩有些无语,冲裴疏说:“你出去等我吧。” 裴疏直接拒绝,还找了绝佳的理由:“你一会儿难受了怎么办?我是你的alpha,我不陪你还是人吗?” 江知珩:“……” “这里有医生,不用担心。” “不行!”裴疏一口否认了,他看了张医生一眼:“张医生之前也没遇到过你这样的情况,药剂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必须要有alpha在这里。” 张医生秒跟上:“裴总说得对,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只有他才能安抚您。” 江知珩没再多说,接下来的检查裴疏倒也没再多嘴。 刚才和白宥谦打斗的过程中,江知珩的手指和大腿都受了伤,还好都不严重。 体检完毕,张医生建议江知珩住院观察。 江知珩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想住院。” 张医生劝道:“江先生,您的腺体状态极不稳定,留在医院我们才能更好地照顾您。” “有事我会联系您的。”江知珩对于住院这件事有着近乎执拗的抗拒。 每一次都在拒绝。 张医生不敢再劝,只能求助地看向裴疏。 裴疏却没有强求:“我们先回去,你把需要用的药剂给我们准备一份,我会让家庭医生住过来,具体情况你们沟通。” 体检结束,医院给江知珩准备了轮椅。 江知珩:“……” 他只是发情期,又不是残废了,太夸张了吧。 裴疏也不喜欢,让护士拿走,问江知珩:“背你走还是抱你走?” 江知珩无语:“我选c。” 裴疏挑眉:“c是什么?是一种植物吗?” “自己走。”江知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他体内的燥热虽然被压制下去,但四肢依然酸软无力,身上的伤也疼,下床的瞬间有些踉跄。 裴疏把他接住,骂道:“嘴硬的东西,服个软会怎么样?” 江知珩觉得丢人,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你硬。” 裴疏:“……” 裴疏气笑了,手臂收紧,干脆将他打横抱起,“行,那我硬着把你抱走了。” 还好现在医院没什么人,江知珩把脸埋得很深,认为没人能看见他。 但偏偏有人看见他的后脑勺都能认出来他是谁。 “哥!”江知言忽然出现。 亲哥出事儿,他怎么可能坐得住,一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就看见自家哥哥被裴疏抱在怀里,这模样…… 江知珩活了三十几年,在江知言的心目中一直是天之骄子、高冷学霸、清冷禁欲的代名词。 此刻的样子! 简直是颠覆三观!让人忍不住骂一句斯文败类、斯文扫地、有辱斯文! 不堪入目! 听见这一嗓子,江知珩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想要从裴疏怀里挣脱下来,但裴疏紧紧地锁着他的四肢,纹丝不动。 “你别乱动了。”裴疏低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再动,我就当着小言的面亲你。” 江知珩一下被拿捏住。 江知言已然跑到了他俩身边,脸上全写着担心:“哥?你没事吧,是那个白宥谦把你带走的吗?” “嗯,现在没事了。” 江知言不信:“你都虚得要让人抱了,还说没事?” 江知珩:“……是他非要抱我。” 裴疏挑眉,厚脸皮地说:“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林舟没有抱你吗?难道你俩只是搭伙过日子?” 江知言被呛得哑口无言,仗着老公不在,扯谎:“在外面这样简直有伤风化!林舟很尊重我,才不会——”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自己 腰上一紧,整个世界都翻转了一下,雪松香气传来,是顾林舟的信息素。 这人简直神出鬼没。 更诡异的是,居然直接把他头朝下扛在了肩上。 太离谱了! 他刚刚吹的牛像气球一样,瞬间就被扎破了! 这样像麻袋一样被人扛着,比裴疏的公主抱更过分! 顾林舟单手托着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裴疏和江知珩微微一笑,“小孩闹脾气了,我现在就带走。” 江知言倒挂在顾林舟肩头,脸涨得通红,双手无力地拍打着顾林舟的后背,“什么小孩!我踏马快三十了!你放我下来!” 顾林舟充耳不闻,仗着走廊没人,拍了一把那挺翘的臀肉,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骂两句就跑,你自己看看你像三十岁的人吗?” 江知言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姓顾的一下飞机就来找他麻烦,非要问他视频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他挽自己亲哥的手,被亲哥喊宝贝,挺正常的啊! “那你说是他男朋友怎么回事?” “那是骗白宥谦啊!” “那我改天也骗别人,说另一个人是我的男朋友,你觉得可以吗?” 江知言气得倒仰,差点从顾林舟肩上滑下去:“你敢!” “那你还不承认自己错了?” 江知言:“……错了。” “然后呢?” 江知言撇撇嘴,求饶:“请您惩罚我。” 跟在他俩后面的裴疏简直发现了新大陆,还能这样玩的? 而江知珩却认真了,还帮忙解释:“小言是为了帮我才那样说的,你别生气。” 顾林舟脚步未停,扛着江知言进了电梯。 裴疏抱着江知珩走进去。 兄弟俩在电梯里对视了,一下子分不清到底是谁更丢脸。 ---------------------------------------- 第88章 不能在外面叫 虽然都是被人抱着,但显然江知言的处境更惨烈些。 他率先求饶:“……放我下来行不行。” 顾林舟拒绝的很干脆:“不行。” 江知言:“顾林舟!” 顾林舟:“叫老公!” 当着裴疏和江知珩的面,江知言打死都喊不出来。 裴疏劝道:“上面位置挺好的,视野开阔。” 江知言:“……那你怎么不这样抱我哥?” 裴疏挑眉:“我喜欢江老师在上面。” 江知珩:“?”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好像还有点熟悉,依稀是某个夜晚裴疏在他耳边说的。 他没忍住,狠狠地掐了一把裴疏的腰腹。 裴疏早就预料到了,绷紧了腰腹肌群,一点也不觉得痛,反而顺势将人搂得更紧,低头在江知珩耳边轻笑:“再掐重一点,我就当你在调情。” 电梯空间狭小,就算他压低了声音,其他人也能听见。 江知言觉得尴尬。 江知珩觉得快要晕厥了。 好在此时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门打开了。 顾林舟把人扛着塞进副驾驶,顺手扯过安全带给他扣上,还弹了一下江知言的脑门,没好气地警告:“老实点,别乱动。” 他绕到裴疏的车旁,问:“白宥谦的事,要帮忙吗?” 来的路上顾林舟已经打听过了,知道江知珩是白宥谦带走的,按照裴疏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们是多年的好兄弟,自然想帮忙。 裴疏把江知珩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不用,我自己解决。” 顾林舟点点头:“那我就按自己的方式处理他了。” 裴疏:“?” 顾林舟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他说我老婆出轨,这能忍?” 裴疏:“……那你自己看着办。” 车子开回老宅,夜色已深。 楼里还亮着灯,吴管家给他们准备了宵夜,一屉皮薄的素饺,这次做的是兔子形状的,别提多可爱。 一碗熬得浓浓的参汤,不必多说,是江知珩要喝的。 一碗热粥,是给裴疏的。 第70章 还有两盅夜香花清炖荔枝,是裴疏专门让人去b区拿的。 吃完饭,江知珩的精神好了点。 他刚起身,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是小爱来了。 它如今入住豪宅,整个猫形象都变了,脖子上挂着新的项圈,还有个纯金的小铃铛。 江知珩把它抱起来,感觉又沉了些。 裴疏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江知珩在撸猫。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说:“小爱第一天晚上偷吃了猫条。” 江知珩很惊讶:“它还会偷吃?” “嗯。”裴疏说:“吴管家说地上全是它弄的垃圾。” 江知珩闻言抓着小爱的爪子,拍了一巴掌:“坏猫,知错了吗?” 小爱好委屈的“喵呜”一声。 江知珩又说:“罚你两天不准吃小鱼干。” 小爱简直要气死了,逃离了江知珩的怀抱,一溜烟窜到裴疏怀里。 裴疏抱着猫,“干嘛扣它小鱼干,家里那么多,它想吃就吃了。” 小爱开心地在裴疏怀里乱蹭。 江知珩:“不能惯着它!犯了错当然要罚!” 裴疏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猫耳朵,似笑非笑地睨他:“那人犯了错呢?” 江知珩想也没想:“当然也要罚。” 裴疏把小爱放回地毯上,一步步逼近江知珩,眼底笑意渐深:“那你说说,今晚的事儿,我要怎么罚你。” 江知珩被他压在沙发上,背脊抵着柔软的靠垫,退无可退。 江知珩问:“我做错了什么?” “发情期不乖乖待在家里,乱跑出去。” “你怎么能叫小言宝贝,你明明才叫过我宝贝,你一个教授要那么多宝贝干什么?” “从楼上跳下来。”裴疏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的心脏都不跳了!” 江知珩愣住,面对裴疏的质问,他只觉得心里发软,眼眶微微发热。 他一个一个的解释。 “去拍卖会是买东西。” “小言是我弟弟,我是为了气白宥谦才那样的。” “跳下去之前我计算过高度,地面又是草坪,我用了巧劲儿,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江知珩望着裴疏,他还差一个问题没回答。 关于那个“宝贝”的称呼。 江知珩抬手勾住裴疏的脖颈,“小时候我就喊过小言宝贝,你嫌弃的话——” “那给你换一个称呼好不好?我从来没喊过别人……” 裴疏心头一颤,他有预感江知珩会说出什么让他心跳失控的话。江知珩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声音低哑缱绻:“老公。” 裴疏简直要疯! 姓江的也太会了! 他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狂跳的心脏。 江知珩看他没反应,有些忐忑地眨了眨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不喜欢?” 裴疏喉结滚动:“我没听清楚。” 江知珩才不信:“alpha的听力这么差?” 裴疏“嗯”了一声:“再喊一遍。” 江知珩看着裴疏的眼睛,比星光更亮,没有什么比得过此刻的悸动,虽然害羞,他还是遵从内心,又喊了一遍。 “老公。” 这一声轻唤,宛如春雷乍破,瞬间击碎了裴疏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猛地扣住江知珩的后脑,吻了上去。 两份夜香花清炖荔枝都是江知珩吃的,唇齿间能尝到荔枝的清甜与夜香花的幽馥。 裴疏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舌尖撬开齿关,和江知珩的舌尖纠缠、吮吸。 江知珩被吻得七荤八素,缺氧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攀住裴疏的肩膀。 分开时,他整个人都挂在了裴疏身上。 “宝贝。”裴疏抵着他的额头,“我从来没喊过别人宝贝,以后这样叫你好不好?” 江知珩还在喘着气,商讨道:“不能在外面叫。” 裴疏不乐意了:“万一我们那天玩车震、野合,我还不能叫你一声‘宝贝’了?” 江知珩险些晕过去:“谁要跟你玩那、那些?” “听说很刺激。”裴疏抱着他往浴室走,边走边低笑:“你们搞学术的不想什么都试试?” “不想!”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别爽得哭出来!” 江知珩忍无可忍,到了浴室之后就把人轰了出去:“我自己洗!” - 一口气把两章发了! ---------------------------------------- 第89章 我最爱忍冬了 他身上的伤不能沾水,洗个澡磨磨蹭蹭花了半个多小时。 等吹完头发出来,裴疏在书房打电话。 电话是白承岳打来的,裴疏的爷爷。 今晚上的事情很快就闹到了老爷子那里。 白承岳这通电话意味不明,听不出他的态度,只是问:“那孩子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嗯。”裴疏的回答很干脆。 白承岳又说:“听说是个alpha——” 裴疏打断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白承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已经让宥谦去祠堂罚跪了。” 裴疏没说话。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白承岳的意思。 按照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白宥谦,老爷子先罚了白宥谦,他要是还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但是……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非洲那边的分公司一直需要一个负责人。”裴疏说:“宥谦性子急,正好过去历练历练。” 白承岳:“恐怕他们会舍不得。” 裴疏说:“这也是为他好,为白家好。”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威胁:“爷爷,您也不想爆出什么丑闻,影响公司股价吧?” 白承岳一顿:“什么丑闻?” 裴疏浅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比如给家人下药,又比如孕期出轨,还有——” “我会安排他离开。” “还是爷爷您最会审时度势。” “审时度势”四个字裴疏咬得很重,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嘲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颓败。 裴疏不喜欢和白家的任何一个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他鲜少的低垂着头,看上去有些疲惫。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白荔枝玫瑰香气。 裴疏抬起头,冲他笑:“洗好了?” 江知珩应了一声,他能察觉到裴疏心情不好,给裴疏倒了杯温水:“喝点水。” 裴疏听话的喝了一口,眉宇间的倦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江知珩不太会安慰人,像哄弟弟一样撸了一把他的发顶,“我不想让你为难,白宥谦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我没有觉得为难。”裴疏握住他的手,“白家人怎么看我,我一点都不介意。” 江知珩拆穿他:“那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 裴疏说:“因为我讨厌和白家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 几次和白家人的接触,裴疏的态度都很恶劣,江知珩能察觉到他那份憎恶,却不知道这份憎恶源自何处。 白景程出轨,裴疏讨厌他是有理有据的,那白承岳呢? 这位白家老爷子据说很疼裴疏,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了裴疏,这次还处理了白宥谦。 可裴疏对白承岳也并不是对长辈的态度。 江知珩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不可以选择离开吗?” 裴疏回答得很干脆:“不能。” 江知珩沉默了几秒,看裴疏没有想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你累了,现在可以选择睡一觉。” 裴疏摇摇头:“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你先去睡吧。” 江知珩没再劝,但他没有离开。 裴疏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他想陪陪他。 江知珩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想用一下你的电脑,有几封重要邮件,得回复。” 书房里有台式机,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江知珩的意思是借那台笔记本。 但裴疏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江知珩愣了一下,“……我可以用笔记本的。” 裴疏撒谎都不眨眼睛:“坏了。” 见江知珩站在原地不动,裴疏又说:“不想用就回去睡觉。” 江知珩挣扎了十秒钟,古人为五斗米折腰,他为爱人折腰,也算合理吧…… 他认命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侧坐上去。 裴疏却不满意这个姿势,勾着他的一条腿跨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跨坐着。 上一次这个姿势是在床上。 那会儿意乱情迷,只顾着沉沦,哪里顾得上羞耻。 但此刻他是清醒的,觉得异常难堪。 第71章 他脚尖踮地,让自己的身体悬空:“我去拿平板电脑吧……” 裴疏把他摁回怀里:“就用这个。” “你不是还要工作吗,你用吧。” “不想工作了。”裴疏贴着他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江老师,你快弄,弄完我们去睡觉。” 江知珩:“……” 最好真的是睡觉! 他输入密码,打开电脑。 之前裴疏打开的文档还没关,是一份关于ai+腺体诊疗的计划书。 “对不起……”江知珩下意识道歉:“打开就是。” 裴疏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正好,你是专家,帮我看看。” 这是智悦集团和岚图生物联合推进的重点项目。 ai技术发展很快,两个集团想要在医疗领域撕开一道口子,免费向公众开放基础筛查服务,让更多人能够更早发现潜在的健康隐患。 是个普惠大众的好项目,但落地难度极大。 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持,以及严密的逻辑推演。 现有的模型对omega信息素的动态变化捕捉不够灵敏,尤其是发情期前后,波动范围大,容易误判。 “我博士期间做过相关研究。”江知珩说:“omega信息素的动态模型,我有一套算法可以优化识别精度,特别是在发情期前后的波动区间。但可能有些过时,需要优化。” “真的?”裴疏眼睛一亮:“你要帮我?” “是跟你合作。”江知珩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联系院长,跟你们联合研发。” “求之不得。” 江知珩打开邮箱,里面有学生发来的论文、出版社的催稿函,还有几封来自业内的学术邀请。 他选了一些重要的回复了,又给院长发了封邮件,简要说明了合作意向。 裴疏没想到江知珩这么快就发了邮件,抱着他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些:“宝贝,我要怎么感谢你?” 江知珩感觉腰上一紧,他敏感的身体一颤,已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双腿之间有些潮湿…… “是正常的合作,而且院长也还没同意。” 裴疏却说:“你愿意为我发邮件我也很感动。” 工作处理完毕,江知珩关了电脑,脚刚沾地就被裴疏勾着睡袍带子拽了回来。 腰带系的活结,一勾就散开了,胸前连着腹肌的风光一下暴露无遗。 江知珩:“你又要干什么?” 裴疏把他摁回怀里,让两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他攥着江知珩的手,问:“江教授,你在那个课题的时候,是不是见过很多发情期的omega?” “他们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香吗?” 这人吃醋的角度实在是刁钻…… 江知珩无法夺回自己手的控制权,被裴疏紧紧握着,他戳了一下裴疏的胸口:“你明明知道我之前闻不到,等我能闻到的时候,就最爱忍冬了。” ---------------------------------------- 第90章 好像变大了一点 胸肌结实,还有弹性,江知珩戳了一下还不够,又戳了两下。 裴疏无奈地问:“好玩吗?” 江知珩说:“好像变大了一点。” 变大的又何止是胸肌,裴疏觉得自己遇到江知珩之后,自控能力一天不如一天,比如现在,他就一点也不想做个正人君子。 他说:“什么叫好像,你不亲自看看?” 裴疏松开了他的手,江知珩终于可以自由活动。 裴疏的睡袍是深灰色的,和他身上的是同款,带子系得不紧。 江知珩没去解带子,就那么拉着睡袍的领口,视线顺着锁骨滑下去。 他瞄了一眼,说:“看完了。” “这就看完了?”裴疏抓住他的手,带着往自己胸口贴,“眼见不一定为实,你要摸摸。” 裴疏的体温比他高一些,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江知珩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江知珩使坏地捏了一下,干完坏事他就溜:“我睡觉去了。” 裴疏跟在他身后,进了卧室,啪一声关上了门。 江知珩警惕地看着他:“你跟过来干什么?” 裴疏说:“陪你睡觉。” 江知珩:“……你确定只是睡觉?” 裴疏“嗯”了一声,推着他往床边走。 宽大的双人床迎来了唯一一次的正经睡觉。 裴疏关了灯,当真什么都没做,只是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可江知珩却觉得有些难受,大约是抑制剂失效了,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 已经习惯了触碰的他现在很需要…… 嗅着那股清香的忍冬气息,江知珩在裴疏的怀里动了动。 身后的人呼吸绵长,是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江知珩咬了咬下唇,强忍着不去惊扰身后的人,可身体深处的渴望像野草般疯长。 他想下床去打抑制剂,可刚一动弹,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几分。 抱得太紧了,江知珩根本无法动弹,他试图从怀抱里滑出去,身体贴着一路往下—— 刚到腰腹处,他就感觉后脑勺被压住了, “嗯——”江知珩闷哼一声。 他的额头碰到了裴疏的腹肌。 嘴唇…… 江知珩无语。 怎么这人睡着了还*着。 难道做春梦了? 江知珩僵硬着身体,想要继续离开,一动,又不可避免的…… 那双手更用力了一些。 江知珩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他闷闷地说:“放开我。” 没人回应他,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江知珩忍不了了,他需要一些新鲜的空气,于是喊了一声:“裴疏,松手。” 裴疏没理他,仿佛睡得很香。反而像是梦呓般低喃了一声。 “听话,()。” 江知珩:“……” 这家伙果然在做那种梦! 江知珩气笑了,他使劲儿推了推面前的人,蚍蜉撼树一般,没有任何的效果。 他实在是不想缺氧,闭着眼睛,听话地……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裴疏的腹肌动了一下。 那双摁着他的手也散了一些力气,他趁机逃走。 裴疏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江老师,刚刚……你在干什么?” 江知珩脸色绯红,手软脚软地跑去拿抑制剂:“吃冰淇淋!” 张医生开的药剂都放在外面的小客厅,江知珩步伐有些飘,还没走到外面,就被裴疏从身后一把捞住了腰:“你跑什么?” “我要抑制剂。” “在医院才打过,张医生说了不能注射得太频繁。” “不行。”江知珩说:“好难受,没有抑制剂我就要……” “要什么?”裴疏捏了一把他的后颈。 江知珩险些跪倒在地,他瞪着裴疏:“……你。” 裴疏明知故问,眼底噙着几分恶劣的笑意:“要我做什么?” “……信息素。”江知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颤抖,“给我一点……” “怎么给你?”裴疏微微俯身:“是用嘴接,还是注入腺体?”他停顿了一下,“又或者内*?” 江知珩双眼迷离,选择了一个最轻松的选项,他踮着脚,要去吻裴疏。 裴疏却偏头躲开了。 江知珩不管不顾的追过去,他太想要对方的人信息素了,很难受,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理智濒临崩断。 裴疏被他这么一扑,揽着他的腰肢,两人一齐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裴疏的眸子暗沉了几分:“江老师,是你自己过来的。” 话音未落,江知珩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唇。 接吻这件事情两人已经做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江知珩需要信息素,而唾液里的信息素浓度是最低的,他怎么都觉得不够,发了疯似的在裴疏的嘴里搜刮。 隔靴止痒,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渴望。 江知珩的眼角落下一滴晶莹:“……不够。” “那怎么办?” 裴疏看了一眼江知珩的后颈,那里被他咬了好几次,牙印明显,还泛着红:“你的腺体还肿着,再咬我怕你疼。” 用排除法,剩下的选项便只剩下那一个。 江知珩的睫毛剧烈颤动,羞耻与渴望在眼底交织,他说:“那就……做。” 裴疏收紧双臂,喉结滚动:“可是要信息素的话,就不能……” “可以。” 刚说完,江知珩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翻转了一下,他躺在了沙发上,双腿在肩侧,裴疏看着他的膝盖,那里有擦伤,是跳楼的时候伤到的。 裴疏问:“疼不疼?” 江知珩摇了摇头,眼尾泛红,声音细若蚊呐:“不疼……你别看了。” 裴疏轻笑一声,“急什么,不像你的性子。” 第72章 说着从旁边的架子上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江知珩纳闷:“什么东西?” 裴疏说:“***,*太多对身体不好,张医生给的。” 江知珩真是无语死了。 可裴疏说的没毛病,他也担心自己…… 同时,也担心裴疏。 “你不用吗?” 裴疏笑出声来:“我哪有你这么金贵,再多来几次也不怕。” 江知珩:“……” 天花板上的灯光晃动起来,江知珩觉得刺眼,用手挡住。 裴疏瞧见了,故意说:“这玩意儿怎么用来着,我得研究一下。” 江知珩急迫难耐,拿开手:“……我看看。” 刚说完就瞧见裴疏朝他靠近,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容,帮他弄好了,“不许逃避,看着我,记住我。” 说完,他的双手被裴疏一只手钳住,压在头顶…… 窗外北风呼啸,呜呜儿的声音,好似在哭泣。 一阵铃铛声响起,小爱从猫房跑出来,盯着两位铲屎官。 虽然是一只猫,但被这样盯着,总感觉还有别人在。江知珩推了推裴疏,声音有些哑:“小爱在看。” 裴疏:“你叫的太好听了,把猫都招来了。” 江知珩:“……胡说八道什么,小爱又听不懂。” “既然它听不懂,那你怕什么,*这么*,我都——” 还没说完,就被江知珩伸手捂住了嘴,他恳求道:“我们去房间里吧。” 裴疏挑了挑眉,把他抱起来。 小爱见状要跟上去,裴疏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门,说:“别看了,你妈害羞。” 江知珩:“?” 两人一起滚落在床上,裴疏的声音传来:“吃那么多,说不定真的能升。” “怎么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 …… 这一试就没完没了了。 - 晚点在大眼看 ---------------------------------------- 第91章 江先生不见了! 两人在老宅又过了一天一夜,期间裴疏收到过白景程和赵苏皖的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中午,杜百韬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说白景程去恒疏大楼了,今天一定要见到他,否则不会离开。 裴疏轻嗤一声,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出门。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的江知珩。 没忍住,亲了一口才走。 他刚走,江知珩就醒了过来,眼里一片迷茫,盯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他觉得全身都痛,扫了一眼,发现自己浑身都是伤。 怎么回事…… 他只记得自己在同学会上喝了酒,之后的记忆便断片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被人打了吗? 他挣扎着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地图,定位显示这里离市区很远。 太疼了…… 江知珩两股战战,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他颤巍巍地下楼,吴管家见到他,立刻说:“江先生,您醒了。” 江知珩问:“这是哪里?” 吴管家微微欠身:“是裴先生的私人住宅。” “哪个裴先生?” 吴管家愣了一下,“裴疏。” 江知珩想起来了,裴疏,是他弟夫顾林舟的发小。 看来自己昨晚是被这个人带走了。 可他觉得他们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为什么要把自己揍成这样? 就因为他不肯上节目吗? 江知珩有些无语,立马找出手机,把这人拉黑了,决心以后都不再联系。 吴管家又问:“午膳准备好了,您想在哪里吃?” 江知珩没什么胃口,问:“裴疏在哪里?” “去公司了,您要是想他的话——” 江知珩吓了一跳! 他怎么可能会想一个把他揍成这样的人? “我不。”江知珩说:“你先退下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吴管家识趣地退下,偌大的客厅重归寂静。 江知珩去衣帽间翻了一套衣服出来。 尺寸偏大,看上去都是裴疏的。 不过他本来也高,穿起来也不显得奇怪,只是宽大了一些。 他下楼往外走,吴管家立刻跟上来:“要给您备车吗?” “不用。”江知珩拒绝得干脆,他想离开这里,肯定不能被裴疏的人跟着。 走了不到五十米,他就后悔了。 腿太疼了,他怀疑裴疏对他用了刑。 江知珩对吴管家说:“帮我备车吧,谢谢。” 司机很快把车开了过来,江知珩坐上后座,问:“您要去哪儿?” 江知珩现在还不知道他和裴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感觉到不太对劲,司机又是裴疏的人,他没有报家里的地址,而是报了一个附近的商圈。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商场门口。 司机说:“江先生,您要走的时候叫我就行。” 江知珩点了点头,走进商场之后从另一个门打车回了暮屿湾。 到家他发现小爱不在,多半是被江知言带走了。 他没有多想,到浴室去洗澡,脱下衣服险些被吓到,怎么会到处都是青紫红痕,连大腿根部都有…… 裴疏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扶着洗手台,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洗完澡,他又给自己上了药,爬上床睡觉。 - 恒疏大楼里,白景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久居高位,很久没有这样等过一个人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儿子。 黄瑞过来帮忙添了三次咖啡,裴疏终于来了。 白景程没给他好脸色,冷声道:“你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裴疏神色淡淡的,在他面前坐下来:“您有什么事儿?” 白景程开门见山:“宥谦不能去非洲,那边条件太艰苦了。” “是爷爷决定的,您应该去找他。” “你爷爷就是听了你的话才会把他送过去!”白景程冲他吼道:“我们谁不知道,你在老爷子面前说话最管用?” “所以呢?” “你去跟你爷爷说,不让宥谦去非洲。”白景程把一份文件递给裴疏,说:“ai+腺体诊疗那个项目给你,我已经签字了。” 裴疏没接,嘲讽地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同意了用项目换他去非洲的事情?” 白景程脸色一沉:“那你想要什么?” 裴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我要他滚。” 白景程拍桌而起:“他是你弟弟!” 裴疏看着白景程费力维护白宥谦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这个人恐怕早就忘了,他也是他的儿子。 不过,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裴疏说:“我跟我妈一个户口,我没有这样的弟弟。” 白景程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这样你就不是白家的人了吗?外面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外面的人更知道我是裴旭望的儿子。”裴疏道:“您不会忘了吧,我是吃裴家的饭长大的。您给的抚养费,我妈一分没要!” 白景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由红转青,“那你别忘了,你和你妈都拿着智悦集团的分红!” “那是我们应得的。”裴疏语气平静:“你别忘了,互联网这个风口,是我妈帮你抓住的,第一个项目,是我妈帮你拿的,智悦科技的第一个产品,代言人褚锋是我妈去谈的!没有她,智悦集团能发展到现在这样?” 白景程气得想砸东西,可裴疏提醒他:“这里是恒疏,你弄坏的每一件东西,都要赔偿。” “你你你——”白景程直接说不出话来,指着裴疏的手指都在颤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裴疏轻笑了一声,拿了桌上的文件:“但还是谢谢你,把项目给我。” “混账!” 白景程摔门而去,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裴疏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叫来杜百韬:“白宥谦一定要去非洲,这几天让人盯着他,不要让他以任何借口推辞。” 说完,他又联系了智悦那边的秘书,让对方准备一份ai项目的详细资料,他要发给江知珩。 做完这一切,他刚准备回家,就收到司机打来的电话。 司机在商场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江知珩,跑去商场也没找到,还让商场广播报寻人启事,却始终不见人影。 他知道江知珩和裴疏的关系,已经快急哭了:“江先生……江先生不见了!” ---------------------------------------- 第92章 要飞回我身边 裴疏的心猛地一沉,刚才的冷静瞬间瓦解。 “怎么会不见了?” 司机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裴疏攥紧手机,抓上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查监控,看他最后出现的时候是在哪里!” 第73章 司机连忙应下来。 裴疏一边疾步走向电梯,一边拨通江知珩的电话。 打不通,微信也发不出去,被拉黑了。 裴疏一下变得非常烦躁,好巧不巧,刚出电梯就撞上了赵苏皖,她的身边还跟着白宥谦。 赵苏皖显然是哭过,眼睛很红,她怎么可能舍得让白宥谦去那种地方受苦。 到恒疏是专门来求情的。 “阿疏!”赵苏皖拦着他,带着哭腔:“可不可以放过宥谦,他真的不能去非洲。” 裴疏连余光都没给她,侧身绕过两人,语气冷得像冰:“让开。” 赵苏皖还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却被裴疏嫌恶地甩开。 白宥谦看见母亲被推开,一下子怒了,一把拽住裴疏的手臂:“裴疏,你别欺人太甚!” 裴疏看着他,问:“是不是你让人把江老师带走了?” 白宥谦反应了一秒,应了下来:“没错,是我。你要让我去非洲,那我就把他一起带走!” “你敢!” “我凭什么不敢?”白宥谦说:“你既然护不住他,那我就带他走。” 裴疏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戾气,他一脚踢开了白宥谦。 白宥谦重重摔在地上,本来伤就没好全,这下更是痛得蜷缩成一团。 赵苏皖吓坏了,尖叫着扑过去护住儿子,“你疯了吗!敢当众打人!” 裴疏走过去,揪着白宥谦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他在哪?说!” 白宥谦疼得脸色煞白,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终于服软:“……我不知道,我没有带他走。” 裴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赵苏皖在旁边吓得不行,“宥谦一直和我在一起,他真的没有……阿疏,你放过他吧……” 这对母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裴疏显然不太相信。 手机震动,是杜百韬打来的电话:“裴总,查到了!” “江老师回家了。” 裴疏松了口气,把白宥谦重重地摔在地上:“手续办好,立刻滚过去。” 白宥谦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赵苏皖顾不得体面,哭着去扶儿子,抬头看向裴疏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裴疏视若无睹,立刻开车去暮屿湾。 两人在一起之后,交换过公寓的密码,他没费吹灰之力就走了进去。 推开门,看见江知珩正躺在床上睡觉。 裴疏一下哭笑不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就那么呆坐在床沿,看着江知珩。 他想,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忽然消失,还莫名其妙拉黑自己。 张医生说江知珩的身体离不开他,可他却觉得,是他离不开江知珩。 想到江知珩可能会消失,可能会不见,他就觉得害怕。 这种恐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裴疏给祁跃发消息:【你们家最新研发的那个定位追踪器,给我一个。】 祁跃秒回:【?你要干嘛】 裴疏说:【别管那么多。】 祁跃:【行,送你公寓?】 裴疏发了暮屿湾的地址,祁跃秒懂:【你要监视江教授啊?】 裴疏:【我只是怕他忽然失踪】 祁跃思考了一下:【……他知道会不会生气啊?】 裴疏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确实担心江知珩会生气,可他也害怕会再次失去他。 祁跃见他没回,说:【东西我给你发过去,用不用你考虑一下吧。】 裴疏看着熟睡中的人,敲下一行字:【算了,别发了,我怕他生气。】 他关掉手机屏幕,将那份阴暗的占有欲连同恐惧一起,深深埋进心底。 谈恋爱这么久,他没见过江知珩生气的样子,也不想惹他生气。 牵肠挂肚、患得患失是每个陷入爱河的人必经的劫难。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去侵占江知珩的私人空间。 被束缚在金丝笼里的鸟,即便羽翼丰满,也会失去飞翔的本能。 他用目光描摹江知珩的眉眼,从挺直的鼻梁到微抿的薄唇,呢喃道:“江知珩,我给你自由,但倦鸟要归巢,请你记得,无论如何,要飞回我身边。” 话音落下,房间里重归寂静。 这一觉江知珩睡到晚上六点才醒,睁眼见床边坐了一个人,他吓得一抽,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裴疏笑着跟他打招呼:“你醒了?” 江知珩惊魂未定,瞳孔里写满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谁给你开的门?小言?” 裴疏说:“我有密码啊。” “你哪来的密码?!” “你给我的啊。” “怎么可能!”江知珩断然否认,“我怎么可能会给你密码?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非法手段进来的,你给我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裴疏有些茫然:“谈恋爱之后你给我的。” 江知珩差点背过气去:“我??我和你谈恋爱?怎么可能!我是alpha,你也是alpha,你在想什么?” 裴疏心里一沉,不可置信地问:“我们是恋人,江知珩,你忘了吗?” 江知珩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荒谬与警惕,“我不可能会谈恋爱。” 裴疏一下顿住了,嗓子像被人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江知珩说:“请你离开我的家!” 裴疏僵在原地,“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江知珩皱眉,眼神清明而冷漠:“不是我不记得,是根本就没这回事,请你自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裴疏如置冰窟,寒意顺着脊背寸寸蔓延。 他张了张嘴,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一丝戏谑或玩笑的痕迹,却一点儿都没找到。 专属于他的忍冬香气散发出来。 江知珩嗅到了。 他皱了皱眉:“信息素?” “是我的信息素。”裴疏疯狂的释放出信息素,包裹着江知珩。 江知珩脸色骤变,屏住呼吸:“你想用信息素压制我?” “我没有。”裴疏眼底猩红,“江老师,你闻闻,你说过,这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alpha之间的信息素会对冲,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你敢不敢闻一闻!”裴疏拽住他的手:“张医生说过,我们之间只会有信息素依赖。你闻一下,很香的。” 这家伙简直是疯了,居然会让别人闻他的信息素,无疑是勾引! 江知珩猛地推开他,他不可能一直不呼吸,终究还是吸入了一丝清冽的忍冬香。 很香……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真的没有感觉到排斥,反而觉得很舒服。 ---------------------------------------- 第93章 你把我吃干抹净 这种违背生理常识的契合感,让江知珩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散发着清冷香气的源头靠近。 裴疏能捕捉他的任何一点变化,温柔地说:“你看,我没有骗你,江老师,你是不是觉得很好闻?” 江知珩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疏:“不可能……不可能……” 忍冬的香气太浓郁了,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扑进裴疏怀里。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江知珩狠狠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唤回一丝清明。 然后,他把裴疏轰了出去。 修改了密码。 裴疏:“……”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给吴管家打了电话,让对方回忆今天江知珩是否有什么异常举动。 吴管家想了想,确实有些不对劲,江知珩今天和他交谈的时候明显有些疏离,还问裴先生是谁。 那就是醒过来就不记得了? 吴管家又说:“对了,江先生今天什么都没吃就离开了,看上去很急。” 一整天没吃东西…… 裴疏下去买了些吃的,提着保温袋再次按响了门铃。 江知珩通过监控看到是他,直接无视了。 裴疏:“……” 他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离开,拨通了张医生的电话,说明了一下江知珩的异状。 张医生好惊讶:“失忆了?” “嗯。”裴疏的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只忘记被我标记后的事情,之前的事儿都有印象。” “体检指标都没问题。”张医生说:“你们的信息素契合度还变强了……怎么可能会失忆,他又没伤到大脑……” “和他那天跳楼有没有关系?” 张医生满脸黑线:“体检报告上没有显示受伤,应该是其他问题。” “那怎么才能让他想起来?” “目前医学上没有特效药,记忆恢复往往需要契机。让他重新接触那些被遗忘的片段,可能会有用。” 第74章 “或者,”张医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用你的信息素去刺激他,毕竟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裴疏有些无力,呆坐在车厢里,看着楼上的灯光,久久没有离开。 -江知珩一直盯着监控画面,看到裴疏走了, 江知珩一直盯着监控画面,看到裴疏走了,他才打开门,迅速将保温袋拎进屋,反手锁好门。 没办法,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他确实饿得有些发慌。 裴疏买的是一份时蔬粥和几样小菜,是他平时养胃的时候会吃的东西。 他吃了小半碗,手机响了。 是一位备注为【张医生】发来的体检报告。 江知珩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过这个人,心想不会是骗子吧…… 他本来想拉黑,但是想起来刚才裴疏好像提到过这个人。 犹豫片刻,他还是点开了文件。 报告单上的专业名词和图表很多。 江知珩是学生物的,能看懂。 上面写着他的腺体变化比上次更明显了,信息素和裴疏的匹配度高得惊人,甚至出现了罕见的完全兼容状态。 简直离谱! 两个alph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产生这种近乎本能的吸引? 庸医!绝对是庸医! 但是这些图表他都认识,数据也不会撒谎。 江知珩退出文件,往上翻消息,发现两个人之前有过几次对话。 最早的也是一份体检报告,日期是两个月前。 江知珩盯着那个日期,愣住了。 那是他参加同学会不久后…… 所以…… 他真的忘记了一些事儿? 难道裴疏说的是真的? 不对,江知珩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他不可能谈恋爱,更不可能和一个alpha谈恋爱。 信息素的问题,打抑制剂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躺在床上却忍不住分析。 如果裴疏在骗他,那为什么会有家里的密码? 江知珩在床上翻来覆去,给江知言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问:“家里的密码,是不是你告诉裴疏的?” 江知言被罚了一晚上,全身酸软,还没缓过神来,奄奄一息地回复:“……我给他密码干什么?”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你俩不是谈恋爱么,肯定是你给他的啊。” 江知珩愣住,手指一松,手机砸在了脸上。 裴疏……没有骗他? 那他为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太久了,这一晚上江知珩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睡眠质量也不好,一直在做梦,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手机上的课表显示上午八点有课。 江知珩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他打的车还在路上堵着。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面前。 裴疏从上面走下来:“江老师,我送你。” 江知珩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还没理清楚和面前这人的关系,不太想离得太近。 裴疏被他后退那半步刺得眼底微暗,他牵出来一个微笑:“你放心,只是顺路送你,你不是早八吗?再不上车就要迟到了。” 江知珩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是早八?” 裴疏说:“我说过,我们是恋爱关系,你的课表我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恋爱关系…… 江知珩正要思考,裴疏点了点手上的腕表:“时间真的不多了。” 打车软件显示车辆还要十分钟才能到达,他真的没时间了。 江知珩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裴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觉得无论是什么时候的江知珩,都很好拐。 他从另一边上了车。 江知珩犹豫着,问:“我们……真的在一起很久了吗?” “当然。”裴疏说:“我知道你的课表,你家的密码,你的猫还在我家。我还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按下隐私键阻断了和司机的联系,扫了一眼江知珩的腰侧,“你的腰窝很浅,旁边有一颗淡红的小痣,颜色很浅,每每肌肤泛红的时候几乎都看不见——” “闭嘴!”江知珩打断他:“就算是,那也是以前了,我不记得了,请你自重。” 裴疏:“……所以你又要不负责任了?” “什么叫又?” “我们的第一次,你就是这样。”裴疏说:“你把我吃干抹净,转头不认账,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知珩:“……” 他正要说让裴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下被这家伙预判了,一时语塞。 不过,江知珩抓住了重点。 他把裴疏吃干抹净……? 裴疏一个一米九的alpha,居然被自己上了? 张医生发来的体检报告显示,他的腺体功能除了那一项异常,其他都恢复了。 也就意味着他是个正常的alpha,可以和别人上床, 没想到自己这么英勇凶猛! 一恢复就征服了一个一米九的顶级alpha。江知珩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点荒谬的自豪感, 想到这里,江知珩耳根莫名有些发烫,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要不是来不及上课,他真想立刻下车! ---------------------------------------- 第94章 七百万的戒指? 车子直接驶入师大校园。 裴疏果然对他的课表了如指掌,连在哪栋楼都不用说。 车子停在教学楼下,裴疏却没有打开车门。 江知珩提醒他:“裴先生,我到了。” “我知道。”裴疏侧脸看着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江知珩:“没必要吧,我……们没那么熟。” 裴疏压下心头的躁意:“昨晚的晚餐,今天送你来学校的油费,你又想白嫖?” 江知珩:“……” “还是你觉得我们是情侣,你可以吃我的用我的?” 江知珩说:“把你的收款码打开。” “我只接受发红包。” 江知珩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现金递过去:“够吗?” 裴疏没要,说:“你不要小爱了?” 江知珩一顿,想起来自己的猫还在别人手上。他终究还是输给了太会拿捏人的裴疏,拿出手机,把裴疏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地址给我,晚上我去接小爱。” 裴疏让司机解锁车门:“晚上我来接你。” “我自己去。” “那我在家等你。” 江知珩皱了下眉,觉得这句话有点暧昧。 他昨晚仔细看过,确定自己确实缺少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因为电脑里的论文进度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而且他还参与了裴疏那个节目的录制。 为了不造成教学事故,他提前跟班长确认了课程进度。 好在这一点失忆对他的知识储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无需备课,站上讲台就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江教授。 下课后,院长李世鹏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你发我的邮件我看过了。”李世鹏说:“这个项目很好,又有岚图和智悦两大集团参与,我同意了。” 江知珩在脑海里搜刮一圈,想不出来是什么项目,但他不想院长面前表现出来,说:“您对这个项目有什么意见?” 李世鹏说:“你牵头,还需要哪些老师配合都可以跟我说,也可以招募一些院里的博士生、研究生参加项目。” 江知珩不动声色地点头应下,“详细方案我会在三天后发给你。” 李世鹏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用这么急,你还要去录节目。” 李世鹏平日里就很关心他们这些年轻学者的个人问题,还和隔壁的华清大学组织过学校的联谊。 “有空还是要谈谈恋爱,别老泡在实验室。” 被李世鹏这么一说,江知珩又想起了这个令人头疼的节目,他完全没印象,又不可能不录,合同上写着违约金要赔付几百万,他没那么多钱。 江知珩头疼地回了办公室,翻看邮箱,找到了李世鹏说的那个项目。 是和岚图集团、智悦集团合作的ai+腺体诊疗的项目。 他看了个大概,加上了智悦集团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又趁着没课和午休的时间,把《雪崩》已经播出的节目都看了一遍。 免得录节目的时候抓瞎。 做完这一切之后,江知珩准备去实验室,刚刚走到门口,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江知珩接通,电话那端的人声音很恭敬:“江先生,您购买的‘永恒之心’我们可以配送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签收。” 第75章 江知珩拧眉,“永恒之心”是什么玩意儿? 他肯定是忘了这一段了。 他沉默片刻,说:“放驿站吧。” 对方说:“贵重物品,我们必须交到用户手上。” 想到自己晚上还要去接小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江知珩回复:“那就下午六点吧。” “配送到您之前留的地址吗?” 江知珩不知道自己当时留的是什么地址,他改口说:“送到师大渭南校区,南门。” 在实验室待了一下午,江知珩穿上大衣往外走。 从实验室到南门的这条道路种了许多梧桐树。 学校特意隔天打扫一次,金黄的叶子铺满路面,很美。 一片叶子掉下来,恰好落在他的肩头。 江知珩捏着那枚落叶,总觉得他好像和谁在这条路上并肩走过。 可他真的想不起来。 到了学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一见他出来,立刻有人下了车。 穿着黑色的西装,还戴着手套,恭恭敬敬地把一个盒子放到他手里。 江知珩本来以为自己买的东西,最多是顺丰快递配送,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他好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打了车去裴疏发的地址,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 里面还是一个盒子。 不会是俄罗斯套娃吧? 江知珩打开小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幽蓝深邃,以他这个外行人的眼光来看,也觉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贵气。 除了戒指,下面还放着《拍卖成交确认书》、收藏证书、鉴定表、以及这枚戒指的专属档案。 江知珩的阅读能力极强,迅速的看完,发现这枚戒指还挺浪漫,蓝宝石的来历也很传奇,怪不得要采取这么严密的配送措施。 不过…… 在确认书上他看到了这枚戒指的价格—— 七百万! 江知珩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反反复复的数了一下零的个数,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然后他确定了。 自己花七百万买了这个戒指! 疯了吗?他哪来的七百万啊? 难道他被谁下了降头? 所以才会失忆? 江知珩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下付款银行的账户,差点两眼一黑。 钱确实是他花出去的,七百万,在此之前他还花了六位数买了一块表。 戒指还在手上,表却不知道送给谁了。 而且这枚戒指,他也不知道是要送给谁的。 会不会是裴疏啊…… 那家伙不是说他俩在谈恋爱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他掐死了。 绝对不可能! 江知珩觉得自己就算是谈恋爱,也不会是恋爱脑,怎么可能花这么多钱去买戒指! 红灯了,车子停在繁华的十字路口,街边的led大屏上正在滚动播放一则广告。 是双十一电商平台的促销广告。 双十一…… 江知珩总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为什么重要。 他已经完全确定,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 ---------------------------------------- 第95章 夫妻节 赶上晚高峰,在市区很堵。 走了半个多小时,还堵在二环内。 司机盯着后视镜,说:“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江知珩往回看了一眼,他下意识的认为是裴疏,但回头发现并不是早上的劳斯莱斯,是一辆超跑。 他心里松了口气,又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失落。 “晚高峰车多,可能是同路。”江知珩对司机说。 司机一想也有道理。 绕了四十分钟,才逐渐驶离了拥堵的主干道。 裴疏给的地址在北郊,越走车越少,而那辆超跑一直跟着他们。 司机皱着眉头:“这车还是跟着我们……” 刚才在市区车多,超跑发挥不出性能优势,如今到了北郊这种路况开阔的地段,还是跟着他们这辆普通轿车,丝毫没有要超车或变道的意思…… 司机有点害怕:“您是不是惹了什么人啊?” 他说着减了速,后面的超跑也跟着减速,他提速,超跑也提速。 这下司机可以肯定了,他们就是一直被人跟着! 司机有点慌了:“要不您在这里下车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就指望我挣点辛苦钱,我可不想出事啊!” 江知珩说:“你接了我的订单,还没到目的地就让我下车?” “我把钱退给您!”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一脸的恳求,甚至想给他磕一个。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怎么继续走?” 司机已经解开安全带,手抖着去按中控锁:“先生,求您了,这单我不赚了还不行吗?您别为难我。” 后面的超跑也停了下来,江知珩准备一探究竟,对司机说:“我下车去看看,你别走,如果走了,我一定投诉你!” 司机如蒙大赦,等江知珩下车,把他放在车上的包拿了下来,立刻关上车门溜了。 江知珩:“……” 这人还知道把东西给他拿下来,他一下有点哭笑不得。 等他转身,那辆超跑的车门正好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裴疏穿着黑色的薄呢西装,肩宽腰窄,脊背挺拔,面容俊朗,一开口更是迷人:“载你一程?” 江知珩移开视线,忽略掉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责问:“为什么跟着我?” 裴疏:“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我们后面?”江知珩的语气有些愠怒,想到司机把他扔在荒郊野外,对这个罪魁祸首的态度就好不起来。 裴疏早想好了说辞:“我回家啊。” 江知珩:“……” “我发给你的地址,就是我家。”裴疏说:“我回家没毛病吧?江教授连这个都要管?还是……”他走近了两步,来到江知珩面前:“你想起来了?” 江知珩后退半步,保持着一个让他心跳平稳跳动的距离:“我没有。” “没有什么?”裴疏又走了两步,逼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是没有想起来,还是我回家你不管?” 这种距离太不安全,他皱着眉:“都没有,你离我远点。” 裴疏没动:“我们是情侣,为什么要离远一点?” “我说了,我不记得了!”江知珩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的慌乱:“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请你自重。” 裴疏低垂着眸子,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再抬眼时,他已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声音低了几分:“既然不记得,那就重新认识一次。” “没必要。”江知珩拥有天仙儿一般的容貌,说出来的话却像个冷硬的石头。 裴疏觉得心口被这冷硬的石头砸得生疼,但还是想把这块石头捂热了。 死缠烂打,江知珩总会被他打动。 “那你还要不要去接小爱?”裴疏自有办法拿捏他。 爱猫还在别人手上,江知珩只能妥协:“要。” 裴疏又问:“走路去,还是坐我的车?” 这里离裴疏的家还有二十多公里,等他走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江知珩继续妥协:“坐你的车。” 裴疏唇角微勾,看着江知珩上车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江教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你知道吧?” “我给你车费。” “我不差钱。” “那你要什么?” 裴疏的语气一改之前的慵懒,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可以陪我吃顿饭。” 江知珩一怔,“你的生日是今天?” 他觉得今天是重要日子,会不会就是因为…… 今天是裴疏的生日。 “嗯。”裴疏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入道路,他自嘲一般地说:“十一月十一日,我的朋友他们还说,我生在这一天,注孤生。” 江知珩说:“是先有十一月十一日,再有的光棍节。”他总觉得裴疏的神色有些落寞,忍不住说:“十一月十一日也是港市的夫妻节,是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好意头。” “日子都是一样的,被赋予什么样的意义,全看人。”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家人总会记得,为你庆祝。” 裴疏神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没人记得。” 江知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酸楚。 车子还在平稳行驶,裴疏的声音很轻,但是在车厢内很清晰:“本来以为你会记得,可你连我们谈恋爱都忘了。” “你不愿意陪我吃饭也没关系。”裴疏轻踩油门,“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第76章 就算是陌生人,按照江知珩的性格,听到这里也会心软。 可联想到两人可能是情侣的身份,江知珩强忍住没有回复。 他不想和裴疏纠缠不清。 抵达目的地,入目是两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后面是广袤无边的密林,看不到任何的建筑。 车子驶入内部道路,才开始看到一些树林中的建筑群。 江知珩本来以为这里只是普通的别墅区,没想到是如此庞大的庄园。 从大门口到主宅,竟需驱车数分钟。 还没下车,裴疏的手机震动起来,上面显示“白景程”。 他没接,挂断了。 “朋友?”江知珩问。 “我生物意义上的父亲。” 江知珩说:“他可能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 裴疏嗤笑一声,“他是为了他另一个儿子来找我的。” 另一个儿子…… 江知珩听出了一些八卦的意味,心道豪门果然水深,那个儿子,算是私生子吗? 不过裴疏姓裴, 他父亲姓白,到底谁是私生子? 如果裴疏是私生子的话,也怪不得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连生日都没人记得。 江知珩有些心烦意乱,说:“先下车吧,我想去看小爱。” ---------------------------------------- 第96章 及时止损 小爱平时在家里有舒适的猫窝,高高的猫爬架,还有美味的猫条和罐头。 因此它的体重严重超标。 江知珩本来觉得他们已经足够溺爱了,没想到裴疏这里更是变本加厉。 小爱一个人拥有几百平的屋子,里面有无数的玩具、零食,猫爬架也更高,甚至还种了一排猫薄荷。 还有专属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种精致的项圈和衣服、发卡。 “小爱。”江知珩盯着那只胖成球的橘猫,喊了一声。 小爱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瞄了他一眼,随后就不搭理他了。 江知珩:“……” 荣华富贵迷人眼,连猫也不例外。 江知珩好无语,走过去把它团起来:“我们回家了。” 小爱跟听懂了似的,一下子从他怀里溜出去,跑到裴疏身边蹭他的裤腿,“喵喵喵”的求关注。 “小爱!”江知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小爱更不想搭理他了,变身灵活的胖子,迅速的爬到了猫爬架的最高层。 不管江知珩怎么逗他,猫条、小鱼干、逗猫棒…… 全都不好使。 这家伙已经完全爱上了这里的奢靡生活。 裴疏笑了笑:“就让它在这里吧,你要是想它,可以随时来看。” 这算什么? 江知珩有种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拐跑了的感觉。 但小爱不听话,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爬上去把它拽下来。 刚从猫房走出来,裴疏的电话又响了,还是白景程。 这一次,他接了。 电话里面白景程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宥谦?” 裴疏提出一个对方不可能答应的需求:“把你手上的股份给我,换他留在国内。” “做梦!” “那就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你到底对你爷爷说了什么?”白景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为什么他会同意?” “你可以去问他。” “混账!”白景程被他的态度气得摔了一堆东西。 那天赵苏皖带着白宥谦去恒疏找裴疏,白宥谦又挨了一顿揍。 他想着以此去求白承岳,看能不能让老爷子松口,让白宥谦留下来。 但老爷子不仅没松口,反而把他怒骂了一顿,让他不要再招惹裴疏。白景程百思不得其解,赵苏皖这几日心情一直不好,哭得他心烦意乱。 本来想和裴疏再谈谈,没想到对方提出这样的条件,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一通电话结束,没有半句关心,只有怒骂和警告。 原来裴疏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人。 吴管家走来,问他们晚饭在哪里吃。 裴疏下意识的看向江知珩,眼眶里有极不容易察觉的湿润。 江知珩心里一紧,说:“我都可以。” 裴疏轻轻地笑了:“去照梅楼吃吧,那里的梅花开了。”裴疏的目光落在江知珩身上,温柔缱绻,“本来就打算带你去看,现在……也好。” 照梅楼离这栋楼有些距离,居然还要开车过去。 是一处新中式的庭院,三层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里外都种着梅花,各种品种都有。 还未到寒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催得满树繁花提前盛放。 他们在三楼的一个房间坐下来。 这里的视野很好,一眼看过去,是漫无边际的庄园,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这里到底多大…… 餐桌上摆着一桌子蓉城菜,都是按照江知珩的口味做的。 水煮牛肉、毛血旺、仔姜牛蛙、鲜锅兔、麻婆豆腐,红油鲜亮,香气扑鼻。 江知珩有些惊讶:“你能吃辣?” 京市人能吃辣的不多,他的弟夫顾林舟就不能吃辣,没想到裴疏和顾林舟是发小,口味居然不一样。 准备了这么一大桌子辣菜。 裴疏没有回答能不能吃,只是说:“之前就答应要陪你吃的。” 江知珩没接话,他大概知道是哪个之前。 可他真的不记得了,不习惯和裴疏这样亲昵缱绻,故意不答,开始认真吃饭。 一桌子菜都是江知珩喜欢的,色香味俱全,他嗜辣,不觉得难受,但两片嘴唇却红红的、湿湿的,像被雨水浸过的玫瑰花瓣。 裴疏看了两眼,倒了杯旁边的饮料递过去。 是梅花清露搭配了雪梨冰沙、气泡水,厨师自制的特调饮品,清甜解辣。 “喝一口。” 江知珩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又喝了一些。 他不是口腹之欲旺盛的人,但这桌菜确实对他胃口,一直埋头苦吃,这会儿才注意到裴疏几乎没怎么动筷。 “你怎么不吃?” 裴疏:“……” 这么辣的菜,他不太敢吃,但面对江知珩的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 熟悉的刺痛和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他强忍着,一口气喝了半杯冰饮,才稍微好点。 他装的很好,江知珩没有看出来。 之后为了不让江知珩起疑,他偶尔会吃一筷子。 吃完饭,裴疏也没有留下江知珩的借口,他刻意没喝酒,拿上车钥匙:“我送你回去吧。” 江知珩没有拒绝,在这儿估计很难打上车。 走之前他还尝试了一下带小爱走,但小爱只要荣华富贵,哪里还记得他这个家长。 晚上路况好一些,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暮屿湾门口。 江知珩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驾驶座的人:“谢谢。” “不用谢。”裴疏的声音有些轻。 “小爱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你想它可以随时来。” “我……”江知珩说:“我会想办法把它带走的,不会一直打扰你。” 裴疏的指尖蜷了一下,极力忍耐着什么,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我不觉得是打扰。” “可它是我的猫。” “可我们是恋人。” 窗外街灯照进来,裴疏的睫毛纤长,在俊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继续说:“你想把猫带走,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不想要我了?” 江知珩别开眼:“……是。” “就算我们之前是恋人,现在也不是。”江知珩的声音好听,说的却是残忍的话:“两个alpha怎么能在一起,应该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 ---------------------------------------- 第97章 生日快乐 裴疏喉结滚动,眼底那点强撑的平静寸寸皲裂。 他双目不知何时已染上猩红,语气发狠:“江知珩!” 声音太大,震得江知珩的身体微微抖动,他盯着裴疏,“干什么?” “忘记了就给我重新想起来!”裴疏的额角有些细汗,嘴唇也变得有些苍白:“想不起来我们就重新开始!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但你不准说这种话!” 江知珩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可是……” “可是什么?” 江知珩目视前方:“我不想。” 裴疏盯着他,喉咙像被人死死扼住。他没有追问。 他不想知道江知珩不想什么,一个字也不想听。 “你走吧。”裴疏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江知珩沉默片刻,他扭头要推开车门,终于在车窗上看见裴疏苍白的脸色,额角甚至有汗珠,看上去很不舒服。 他的心很乱,他是想快刀斩乱麻,让一切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安全区,可看着裴疏的样子,他会担心。 第77章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车门离开的,直到走进小区,他扭头看,发现裴疏的车还停在原地。 江知珩挣扎许久,想到对方终究不是毫无联系的陌生人,以后大概率还要见面。 就当是看在顾林舟的面子上,他往回走了。 绕到驾驶位,他看见裴疏趴在方向盘上。 江知珩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没反应。他心头一紧,试探着拉了一下车门,锁上了。 他又喊了两声:“裴先生?” 车窗缓缓降下,裴疏的脸色很不好看,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是不是不舒服?”江知珩先开口。 “没事。”裴疏的嗓子都哑了,一点也像没事。 江知珩没信:“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裴疏思考了两秒:“……胃疼而已,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江知珩皱眉,胃疼不是小事,以前他爸爸江道成就有这毛病,痛得很厉害。 “车上有药吗?” “有。”裴疏从储物格里摸出药盒,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江知珩盯着那个药,他很熟悉,是治疗胃溃疡的药,以前江道成经常吃。 这家伙都疼成这样了,还硬撑着说没事。 坐一会儿要是能有用,还要医生干什么?还要药干什么?还要那么多制药厂干什么? 江知珩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语气不善:“我去买药,你在这里,不许走!” 裴疏愣了一下,看着江知珩的背影,胃像是在被人拧转,身上冷汗阵阵,却觉得心窝里有些暖,他甚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江大教授,无论如何,还是那个心软的人。 胃很疼,他本来就有胃溃疡,晚上吃的蓉城菜都很辣,他又怕被江知珩看出端倪,一直强忍着。 一直到刚才江知珩说那些戳他心窝子的话,身体的防线彻底崩塌,他不想让江知珩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所以让他走。 可是这个人,又回来了。 就算想和他一刀两断,却还是来关心他。 这样的人,让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胃部疼得特别厉害,他却没有闭上眼睛,一直盯着江知珩。 他看见江知珩跑着去旁边的药店。 不到五分钟,这个人提着一袋子药出来,手上端了杯温水,快步折返。 江知珩把药和温水都递给他:“赶紧吃。” 裴疏顺从的接过,吃下,脸色依旧苍白。 江知珩没走,就站在车旁,“你还能开车回去吗?” 裴疏这个人,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只要知道对方的弱点,就能一击致命。 他此刻知道江知珩的软肋,当然不会放过,更何况,他确实很疼…… 于是他摇摇头:“不能。” “帮你打电话叫司机?” “司机的儿子一岁生日,请假回家了。” “那我帮你找个代驾吧。” 江知珩刚刚拿出手机,裴疏就皱着眉头,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额角的冷汗在灯光下很明显,他很虚弱:“……我想躺一会儿,好疼。” 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居然说:“去我家休息一会儿吧。” 裴疏:“……会不会麻烦你?” 江知珩:“就当是谢谢你帮我照顾小爱了。” 江知珩扶着他回了家,把他带去了客房。 他之前也住过一次客房,是被小爱挠了那次,这一次再来,是因为江知珩去接小爱。 这么一看,小爱还真是只好猫,他决定回去给小爱再建个豪华猫爬架,定做一些宝石项圈。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知珩端着一碗面走进来,清汤挂面,上面有最鲜嫩的菜心、卧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几片薄切的火腿、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肯定是你晚上吃辣的,才会胃疼。”江知珩说,“看你晚上也没吃多少,家里没有别的食材了,你将就吃一点。” 裴疏一瞬间有些怔忪:“特意给我做的?” 江知珩总有无数的借口:“就当是感谢你送我回家了。” 裴疏吃了一口,很清淡的面条,符合他的口味,煮面的人更符合他的口味,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居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怕被江知珩看出来,问:“你怎么还不走?” 江知珩:“……我等你吃完,拿出去洗碗。” 这回裴疏没再说什么,他不会做家务,还是不要在江知珩面前丢脸了,免得对面这人觉得他是蠢货。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江知珩拿着碗筷要出去,裴疏忽然喊了他一声:“江老师。” 江知珩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嗯?” “十二点还没到,我的生日还没结束,我可不可以把这碗面当做长寿面?” 江知珩目光闪烁,他印象中的裴疏是总裁,是精明商人。 但是此刻,居然如此小心翼翼地问他,可不可以把一碗面当做长寿面。 他很难形容心里是什么感觉,喉咙堵着,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他说:“本来就是。” 以前江道成胃病犯了的时候,他妈妈邱奕扬会给他熬粥、煮面、炖汤。 江知珩本来是想给裴疏熬粥的,但家里食材不够,熬粥要的时间也长,正好今天是裴疏的生日,他就煮了这碗面。 但是他不想和裴疏再有什么牵扯,就憋着没说。 被裴疏这么一问,他一下什么都抖出来了,还轻轻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 第98章 怎么越来越黏糊了 裴疏一下胸腔震动,为江知珩的两句话。 本来就是,这意味着在他还没开口之前,江知珩就想到这一茬。 这一句生日快乐,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让他的心口轰然作响,震得他指尖微颤。 他不知足,有了一句祝福,便贪心地想要更多。 他抬眼,目光撞进江知珩明亮的双眸:“那我可不可以要一个生日礼物?” 江知珩第一次遇到有问自己讨生日礼物,他这样的人自然是拒绝不了,可一下子又不知道送什么。 慌乱之中,他想到了那枚戒指。 刚要开口,觉得以两人现在的关系,送戒指有点暧昧,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重点是,那戒指七百万! 他不知道自己买来做什么,若是有别的用处,送给裴疏后,他该去哪里再弄个七百万! 江知珩轻咳一声:“你想要什么?” 裴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知珩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视线游移片刻,说:“你只能要东西。” 裴疏轻笑一声:“当然是要东西,不然你以为我要人吗?” 江知珩转身往外面走:“你休息一下,洗了碗我给你拿进来。” 客厅里放着物业送来的快递。 是邱奕扬寄来的礼物。 她已经离开澳大利亚,去新西兰玩了,寄来的是羊毛围巾和一箱新西兰麦卡卢蜂蜜。 邱奕扬是历史教授,追求生活质量,包装得很精致,拿来送礼正好。 裴疏有胃病,喝蜂蜜水养胃。 江知珩一瓶没留,一股脑抱去了客房,“蜂蜜水饭后1-1.5小时喝,一次5-8克,配200毫升温水,水温不要超过40c,一天最多一次,养胃的。” 裴疏挑刺:“这么麻烦?” “下次胃再疼你就知道麻不麻烦了。” “但你说这么说,我一下没记住怎么办?”裴疏惯会得寸进尺的:“那我可不可以发微信问你?” “这么简单的事情,问ai就行。” 裴疏:“……” 江知珩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没回头:“别瞎捉磨,实在不知道,可以问我,但是不许说莫名其妙的话,要——” 裴疏噙着笑打断他:“要自重?” 江知珩背脊一僵,丢下一句“早点睡”就匆匆离开了。 客房门合上的瞬间,裴疏唇边的笑意彻底漫开。 那一箱蜂蜜他还没喝,就已经被甜到了。 他也算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虽然家里情况特殊…… 但从小收到的生日礼物不计其数,其中不乏贵重物品,名表、豪车、游艇、甚至私人岛屿的钥匙,可都不能让他激动。 他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的拆礼物。 除了一箱蜂蜜,另一个盒子里是是一条羊毛围巾,驼色的,很舒服。 他把围巾绕在脖子上,照了照镜子,没忍住,笑了。 难以想象,他居然会像个收到礼物的毛头小子,有这么纯粹的喜悦。 这种喜悦,是江知珩给他的,别人都给不了。 隔壁房间。 江知珩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第78章 裴疏应该没有骗他,两人真的谈过恋爱,可他现在一点也不记得,所以想要断掉这一切。 他不喜欢和别人有太亲密的关系,也不想要别人介入自己的生活。 他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这样被折磨着,他根本睡不着,干脆起来去书房。 毕竟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他。 - 书房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江知珩睡了四个小时,是被闹钟吵醒的。 奇怪,他明明有生物钟,可这两天都没按时醒来。 还好有闹钟。 裴疏还在睡觉,他去厨房熬上小米粥,又蒸了小笼包和饺子。 嗯…… 本来他想吃煎饺,但考虑到裴疏的胃,还是换成了更温和的蒸饺。 早饭准备好,正好裴疏洗漱完出来,俊朗的面容还带着水汽,看上去比昨晚状态好了很多。 “过来吃饭。”江知珩招呼他。 一桌子早饭都是之前的味道,裴疏贪恋这样的情景,竟然破天荒的喝了两碗粥,吃了六个小笼包、十五个蒸饺。 江知珩有点惊讶:“……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煮个蛋?” 裴疏差点没形象的打个饱嗝,怕形象受损,硬生生咽了回去:“饱了。” 江知珩笑了笑,眉眼柔和下来,“没想到你还挺能吃的。” 裴疏看着那抹笑容,犯浑地说:“我最爱的人做的早饭,我能不喜欢吃吗?” 江知珩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筷子,刚要开口,就被裴疏截住了话头:“自重,我知道了。江老师,你就不能换个别的词儿吗?” 江知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空碗收进厨房,“还不去上班?” 裴疏勾着车钥匙:“我先送你。” 这样一来一回的算个什么事儿啊,明明要保持距离,怎么反倒更黏糊了? 江知珩一边洗碗一边说:“不用,我不想再付车费了。” 裴疏很好说话:“不收你车费。” 江知珩把东西收拾好,指尖上还沾着水,他说:“那更不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裴疏一下笑得蔫坏,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江老师,你觉得我像小偷吗?” 江知珩被他困在大理石台面与胸膛之间,他近距离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无法说出违心的话:“……不像。” 裴疏拿了纸巾帮他擦手,说:“那排除法,还剩什么?” 江知珩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仓促夺回自己的手,眼神慌乱:“……不许说!” “错了。”裴疏离他更近了些,在他耳畔用气声儿说:“是——” 话没说完,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推了一下,踉跄着退后两步。 江知珩的脸上泛着薄红,骂道:“滚!”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裴疏不敢再逗他,怕真把人惹毛了,以后撒娇卖惨不管用,只能闭上嘴,说:“那我不说了,我学雷锋做好人,送你去学校,行了吧?” 江知珩咬牙切齿:“我不需要!” - 小情侣是不会分开的,请大家放心!(*^▽^*) ---------------------------------------- 第99章 我不尴尬 裴疏也没继续说,先下楼了。 江知珩在家里平复了一会儿,才收拾好出门,一看时间,他脸都黑了。 本来他按照平常的生物钟起床,绝对没问题,但是今天是被闹钟吵醒的,又给裴疏那个混账做了早餐,两人胡言乱语一通,硬生生的把他的时间耗光了。 早高峰,等他打上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学校。 那辆超跑停在他面前,裴疏降下车窗,说:“我送你吧。” “我什么都不要。” 见江知珩仍是站在原地,裴疏又说:“你真的要迟到了。” 江知珩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裴疏没再贫嘴,法拉利在早高峰杀出重围。 比预计到校的时间还早了几分钟。 到底是江知珩,教养好,即便是生气这样,下车的时候还对裴疏说了声“谢谢”。 只是今天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好,都不敢惹。 和智悦集团合作的项目学院批了下来,江知珩是主负责人,要和李世鹏一起去智悦集团签约。 他们去的是智悦集团的总部大楼,京市的地标建筑之一,高耸入云的一栋建筑物。 智悦完美的踩中了互联网风口,是北方的互联网巨头,市值万亿。 除了这栋大楼,在高新区还有一整片研发园区,更不必提东南、西南、中部地区的分部。 江知珩他们有预约,一路畅通无阻。 合同细节双方都已经对过了,今天去的目的只有一个,签约。 一直和江知珩联系的是智悦集团副总的特助,叫郭明远。 郭明远早已在电梯口等候,见他们出来,领着他们去会客室:“副总马上过来,两位稍等。” 李世鹏虽然是院长,但一向和蔼,跟江知珩说:“这位副总年纪轻轻就做了好几个厉害的项目,听说是宾大毕业的,虽然学的是商科,但搞计算机也厉害。” 江知珩没怎么了解过,他这几天联系的都是郭明远。 “之前他们和计算机学院有合作,那位副总来过学院,是个顶级alpha,还是高富帅,当时有好几个老师都想和他发展一下呢。” “可惜了,你也是alpha。”李世鹏说:“不然我觉得你俩倒是蛮搭的。” 江知珩差点被水呛到,说:“院长,您别开玩笑了,我还没想谈恋爱呢,更何况他还是alpha。” “其实现在双a恋也蛮多的。”李世鹏盯着江知珩看了一圈:“你一直不谈恋爱,有没有可能就是喜欢alpha?我给你介绍过好几个omega、beta,没有一个入得了你的眼。” “院长,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思。” “不一定,你一会儿见见那个副总,说不定一见钟情呢。我老婆说,电视剧里很多清心寡欲的人,都容易一见钟情。” 江知珩:“……” 您也知道那是电视剧啊! 正想着,会客室的门被推开。郭明远侧身让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江知珩下意识抬眼,还想看看那位顶级alpha到底长什么样,没想到还是郭明远。 他脸上带着歉意,说副总临时有个跨国电话要打,让他们再稍等片刻。 时间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郭明远提议不如先去附近的餐厅用个便饭,顺便等副总忙完。 江知珩和李世鹏都觉得太麻烦,提议在公司餐厅解决就行。 郭明远有些为难:“我们副总说了要好好招待二位的……” 李世鹏摆摆手,他真的没有院长架子和脾气,说:“吃个饭而已,我们要是出去再回来,又要耽搁不少时间,不如就在餐厅解决。” 郭明远见两人坚持,便不再推辞,笑着带他们去员工餐厅。 智悦的福利非常好,员工有免费的三餐,菜品精致且种类丰富,国内八大菜系都有,还有特色的外国料理。 江知珩选择了比较简单的鲑鱼饭,搭配一份清爽的蔬菜沙拉。 李世鹏一直在控制饮食,看到这么丰盛的食堂开始认真挑选起来,郭明远则陪着他一个档口接一个档口地看。 江知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吃了没两口,就听到旁边的员工压低声音议论:“听说了吗?线宝这个项目要和师大合作,师大那边负责的老师居然是个三十出头的教授!” “线宝”就是学校和智悦、岚图合作的项目。 “三十多岁是教授?”对方很惊讶。 “是啊,长得可帅了,就是前段时间还参加节目的那个——姓什么来着……我忘了!” “那个啊!确实很帅,我记得好像叫……江知珩!对,就是叫这个名字!上一期节目他还没参加!” “说不定就是为了和公司合作?” “那倒是有可能,不过这位老师有点厉害啊,年纪轻轻就是教授,还录节目,肯定赚的不少吧!” “那肯定啊!之前不是有一些他的负面新闻嘛,说他吃的用的全是奢侈品。” “他弟弟出来澄清了,都是他送的。” “你们还真信啊!”这人继续说:“你见过几个这么年轻当上教授的?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是当上了,和咱们这么大的公司合作,学院让他一个刚回国的人当主负责人,你不觉得蹊跷吗?” “就是,指不定背后有什么交易呢。”另一人附和着。 剩下那人说:“我觉得还好吧,我之前在网上看过,这位老师很厉害的,感觉可以拿诺奖。” “得了吧,网上吹牛谁不会啊!” “说不定是请的水军!他又没真的拿奖,也不知道尴不尴尬!” …… 江知珩放下筷子,对隔壁的人说:“我不尴尬。” 那三人还在八卦,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什么。 第79章 江知珩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尴尬。” 声音不大,却像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第一个人被辣椒呛得直咳嗽,脸涨成了猪肝色。 第二个人吓得啃了一口的鸡腿掉在了腿上。 第三个人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他们一齐扭头,看到了江知珩。后者倒还算镇定,还问:“你们呢?” 三人:“……” “你们仨现在应该比我尴尬吧。” “我们也是听网上的人说的。”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辩解,“你也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是啊,你毕竟是老师,为人师表,要有师德。” 江知珩差点被气笑了,感情是他没师德了? 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私下造谣,违反员工高压线准则。” 声音很好听,像裴疏。 但他明明记得江知言说,裴疏是恒疏影视的总裁,怎么可能会是智悦集团的副总? 大概是这两天一直想着两人的事情,魔怔了。 几个员工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副……副总?!” 江知珩回头,果然是裴疏。 ---------------------------------------- 第100章 小江的味道 这人穿着黑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江知珩想别开眼,但失败了,他看着裴疏走过来,手上也拿着一份鲑鱼饭、一份沙拉,和自己正在吃的一模一样。 那三个人已经吓得不行了,纷纷说:“我们不是故意的!” 裴疏不想和他们废话,郭明远走来,听见那三人疯狂向裴疏求饶。 “裴总,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是在网上看到的一些谣言!” “我们知道错了。” 裴疏微微皱了下眉,目光冷冽地扫过三人,“你们道歉的对象不应该是我。” 三人立刻回过神来,齐刷刷转向江知珩,声音发颤:“江、江老师,对不起。” “是我们的错。” “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了。” …… 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是真心认错,不过是畏惧权势罢了。 江知珩没说话,郭明远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把三个人带走了。 智悦集团管理严格,员工违反高压线,直接辞退,不仅集团永不录用,旗下的所有子公司及关联单位也将同步拉入黑名单。 又是被裴疏撞上,这事儿没得商量,郭明远直接让三个人收拾东西走人。 副总在这里,方圆五米内都没人敢凑过来。 裴疏倒是无所谓,他在江知珩的对面坐下来,“还以为蓉城人只吃辣的。” 江知珩吃了一大口草,瞥了一眼裴疏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饭:“我还以为京市人只吃炸酱面。” 裴疏轻笑一声:“京市人还吃烤鸭。” “那蓉城人就吃不得沙拉了?”江知珩觉得和裴疏在一起,他的情绪起伏就会变大,比如现在,他甚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会儿要签合同,吃味儿重的东西,我怕熏到那位副总。” “我倒是无所谓。”裴疏很淡定:“你什么味儿的我都喜欢。”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我能有什么味儿?” “白荔枝玫瑰。” 江知珩这回没绷住,这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他自己都许久没有闻到了…… 看他发呆发愣,裴疏仗着周围没人,青天白日的,居然说:“不过尝起来有点苦。” 江知珩没反应过来:“信息素哪能吃!” “不是信息素,我说的是你。”裴疏笑盈盈的,眼底藏着几分促狭,“小江的味道。” 江知珩彻底红温,耳根烫得惊人,低声辱骂:“你无耻!” 骂完一句仍觉得不够,正在脑海里搜刮辱骂词汇,李世鹏来了。 他在食堂逛了一圈,最后还是不敢纵容三高的身体,买了一份金枪鱼谷物碗,热情的和裴疏打招呼。 裴疏变脸速度和川剧演员似的,刚才还混不正经,现在就一副精英派头,和李世鹏寒暄起来。 李世鹏性格很好,什么话题都能聊,尤其喜欢和年轻人接触,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江知珩说:“合作的事情。” 裴疏说:“谈感情的事情。” 两人异口同声,空气瞬间凝固。 李世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笑了:“到底在聊什么?” 江知珩在桌下踹了裴疏一脚,很正经地回:“就是项目的问题。” 裴疏没躲,受了那一脚:“顺便聊聊感情的事情。” 江知珩忍无可忍,又踹了一脚,这回裴疏早有准备,张开双腿,稳稳夹住了江知珩的脚踝。 江知珩挣了挣,没挣脱,反而被夹得更紧。他抬眼瞪过去,裴疏却若无其事地和李世鹏聊天:“其实我和江教授,之前就认识,刚才是在叙旧。” 李世鹏丝毫不知道这两人在桌下干什么,说:“你们之前就认识啊?” 江知珩没想到裴疏的力气这么大,他夺不回自己的腿,被裴疏夹着动弹不得,拿了手机给裴疏发微信:“放开我。” 裴疏眼角噙着笑,没搭理江教授,跟更有地位的李世鹏聊上了:“嗯,认识有段时间了。” “你俩聊什么感情问题?”李世鹏很关心年轻人的婚姻问题:“是你谈恋爱了,还是小江谈恋爱了?” 裴疏夹着江知珩的脚踝,收紧了一些:“都不是。” “那要抓紧啊!”李世鹏说:“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成家立业的好时候。” 说完,他看着江知珩:“尤其是你啊,比裴先生还大一些。一天除了上课就是闷在实验室,找个人照顾你,不好吗?” 江知珩说:“院长,我不是非要人照顾。”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李世鹏说:“你们年轻人是找对象不是找保姆,但是有个人能陪着你,接住你所有的喜怒哀乐。” 江知珩说:“这些ai也可以做到。” 李世鹏无语,一个说不通转而攻击另一个:“那裴先生呢?什么时候结婚?” 裴疏一点也不抗拒,说:“那要问江教授。” 江知珩瞳孔巨震,瞪了裴疏一眼,一副“你敢再乱说我就杀了你”的表情。 李世鹏纳闷:“这和小江有什么关系?” 裴疏笑了笑:“江教授比我大,等他结婚我才敢结啊。” 江知珩紧绷的神经也松快了些,还好裴疏没有真的在李世鹏面前胡言乱语。 李世鹏恍然大悟,继续打趣江知珩:“那小江要加快步伐,到时候我好吃你们的喜酒。” 这话说得…… 好像他和裴疏要结婚了一样。 一顿饭吃得差点交代,鲑鱼饭没吃两口,脚踝都被裴疏弄得发疼。 他趁着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都红了…… 裴疏这家伙力气这么大,是怎么甘愿被自己上的? 他对自己不会是真爱吧? 那自己要和他断绝关系,好像确实有点过分,有种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感觉。 合同细节早就沟通过,只需要签字,整个流程很快。 李世鹏走的时候接到家人的电话,说孩子发烧了,得赶紧回去。 他面露难色,本来是准备江知珩的。 裴疏立刻说:“我送江教授吧。” 江知珩立刻拒绝:“我自己回去就行。” 裴疏一副道歉的样子:“今天已经怠慢了两位,总不能再让您自己回去。” 再拒绝显得矫情,尤其是在李世鹏面前,江知珩怕被看出来什么,只能上车。 司机开车很稳,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琢磨半天,等红灯的时候,司机终于开口:“裴先生,我孩子明天十岁生日,想请一天假。” 江知珩一下抓住重点,看向裴疏:“十岁生日?” 这家伙那天以“司机要去给孩子过一岁生日”为由,说没人开车,在他家住了一晚上。 感情是骗人啊! 裴疏:“……” 撒谎被抓了个正着。 他倒还蛮淡定的,给江知珩发消息:“他有两个孩子,那天是二胎的生日。” 江知珩懒得回,跟司机聊天:“您有几个孩子?” 司机哪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说:“一个。” 裴疏这下没敢看江知珩。 手机上收到江知珩发来的消息,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骗子。】 ---------------------------------------- 第101章 睡两觉就没事了 忙了两天,转眼便到了去录节目的日子。 江知珩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克服的,他有点社恐,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答应录节目。 助理是个叫徐小明的人。 他来之前已经做了一些功课,把工作人员和嘉宾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80章 徐小明带了三口大箱子,全是给江知珩准备的衣服。 “是serendipity的新款!总监说了,节目上没穿的就给您带回穿!” 江知珩觉得好夸张:“怎么这么多……” “冬天的衣服,占空间嘛!”徐小明说:“还有些衣服,总监说他到时候亲自给你送。” 到了vip休息室,徐小明去拿了些蛋挞吃,问:“江老师,这一期返场嘉宾有陆时安,您能不能帮我要一个他的签名?我妹妹特喜欢她!” 江知珩记得这个人,是飞行嘉宾,他们曾经一组过:“我跟他很熟吗?” “当然啦!”徐小明说:“那一期节目卫经扶不当人,陆时安帮您做了好多事情呢!” 江知珩想知道一些录制细节,怕露馅儿,追问:“具体都帮了什么?” 徐小明人很单纯,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包括卫经扶怎么耍大牌,江知珩在山城出事儿,裴疏救他…… 江知珩记忆力好,听完就记住了。 登机后,他看着窗外的云层出神。 他记不起那些事情了,却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一些过往。 下了飞机,节目组的车在航站楼外等着。 目的地竹溪镇他曾经去过,是高中的时候,当时在山里摔了一跤,迷了路,是被一个小男孩背下山的。 后来在当地的居民家里住了两天,却没见到那个小男孩,他这些年一直想找到他,当面说声谢谢。 江知珩让徐小明买了些礼物,准备去拜访一下当年那户人家,顺便问问那个小男孩的下落。 从镇上到村里还要走一截,江知珩没让节目组安排车,自己拿着东西上门。 向启文家在村子最里面,路很好走,还安装了路灯。 这一路上,他看见了很多娱乐设施,甚至还有图书馆和健身广场。 向启文家也和记忆里大不相同。 修了两层小楼,院子里种了桂花树和木芙蓉,花期已过,但还有淡淡的香气。 桂花树下有张躺椅,上面躺着个人,江知珩认出来那是向启文的老伴,旁边坐着的就是向启文,他正在喂老伴吃秋月梨。 江知珩这些年在国外,每年都会给向启文寄礼物,但很多年不见,不确定对方能不能认出他。 没想到还没走近,向启文就在招呼他:“小江?” 江知珩把礼物放下,和老人寒暄了几句,向启文问:“小裴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小裴?” “就是裴疏呀!”向启文给他削了个大梨子:“吵架了?” 江知珩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转移话题:“我一路过来,发现村子里发展得真好。” “都是小裴弄的呀!”向启文又喂了老伴一块梨:“之前明明给你说过,你这不会是少年痴呆吧?” 江知珩:“……” “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这想不起来没事儿,你可别把小裴忘了!” 江知珩咬了口梨子,没敢说自己已经忘了,旁敲侧击地问:“为什么不能忘了?” “被爱人忘了的滋味多难受啊!”向启文给老伴擦了擦嘴角的梨汁,“小富是前年中风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给他一件一件地说之前的事情,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向启文的眉宇之中带着些落寞:“我老了,尚且接受不了,小裴要是真的被你忘了,那该怎么办啊。” 江知珩心头一紧,感觉秋月梨怎么一点也不甜,他耷拉着眼皮,说:“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会哥锤子!”向启文急得说出了方言:“那白月光、朱砂痣怎么来的?再说了,小裴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江知珩一惊,裴疏……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低头啃了口梨压压惊,没敢问向启文,怕对方骂他没良心。 晚上向启文下厨,烧了豆花鱼,炖了土鸡汤,还炒了两个素菜,江知珩却没什么胃口。 向启文一边伺候老伴一边问:“你俩真吵架了?” 江知珩摇摇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是有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吗?” “不是。”江知珩垂下眼帘,说:“我想和他恢复正常关系。” “什么叫正常关系?”向启文听不懂:“想领证,落实了?” 江知珩险些被鱼刺卡住,赶紧否认:“就是……不想和他谈了。” 向启文手里的筷子一顿,瞪圆了眼:“不想谈了?” 江知珩硬着头皮说:“反正我就是感觉自己不喜欢他了,但是又怕伤害他。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向一位老人求助:“向爷爷,你觉得我该怎么让他在不难过的前提下,和我分手。” 向启文:“你都不喜欢他了还管他难不难过?” 江知珩:“……” 向启文继续说:“我今天宰了只鸡,杀了条鱼,你会担心它们难过吗?”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江知珩摇摇头。 “那我要是把裴疏宰了呢?” “这要坐牢吧。”江知珩劝道:“你走了,奶奶怎么办?” 向启文被气笑了,拿筷子头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你个瓜娃子,我是让你清楚,你根本就是还在意小裴!你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却怕他疼、怕他难过,这哪里是不喜欢?” 江知珩被骂懵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居然是喜欢? “有矛盾就沟通!”向启文给他盛了碗汤:“多吃点,这么瘦,别是饿得脑子不行了,连喜不喜欢都分不清了!” 送走了江知珩,向启文给裴疏打了个电话,关心两人的近况。 他是山城人,性格直爽,直接就问两个人怎么了。 裴疏没说江知珩失忆的事情,怕老人担心,只是说有些误会。 向启文是个糙汉,说话耿直,还带着些村里人的野蛮粗俗:“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睡两觉就没事儿了!” 裴疏正在加班,闻言看了眼窗外的璀璨灯火,心道姜还是老的辣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外面的黄瑞还在加班,裴疏拨通内线电话:“黄瑞,收拾东西下班。明天去山城出差。” 黄瑞一脸懵逼:“裴总,我女朋友明天生日,我要跟她庆祝呀!”他哀声怨道:“之前冷战一个月,我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裴疏虽然热爱工作,也不是苛待下属的人,说:“那我自己去,你帮我定最早的航班。” 黄瑞如蒙大赦,打开订票软件,“我看了您的行程表,山城那边没什么事儿啊?您去是——” “去探班。”裴疏说:“《雪崩》在那边录。” 黄瑞秒懂,不过…… “最早的航班没有头等舱了。”黄瑞说:“要不您坐十分钟后的那一趟?” 神他妈十分钟! 十分钟都够课间休息时间了!都够从接驳廊桥走到行李提取处了! 按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这十分钟都是7天14小时30分钟了! 裴疏当机立断:“安排私人飞机吧,我明天早上就要到山城。” 黄瑞抓了抓头发,感觉总裁好他妈帅! 他要是有这本事,至于和女朋友冷战一个月吗? ---------------------------------------- 第102章 别动,都红了 江知珩琢磨了一晚上向启文说的话,喜欢还是不喜欢的,实在是费脑子,比他想毕业论文选题还让人头秃。 最后掉了好几根头发,还收获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搞得化妆师给他猛猛地上遮瑕。 返场嘉宾是陆时安、厉叙野和温郁尧,三个人都是年轻面孔,长得又帅。 江知珩和褚锋抽到了和陆时安一组。 陆时安新签约了恒疏,最近接了个大本子,又疯狂在综艺上刷脸,加上之前的积累的人气,隐隐有红得发紫的势头。 他走到江知珩的身边,小声说:“江老师,找机会请您和裴总吃个饭吧,合约的事情,要多谢你们。” 江知珩不知道是什么事,他不习惯和别人离得太近,拉开了一些距离,说:“你请裴总就行。” 陆时安确实更想和裴疏吃饭,他认为没有裴疏给他那个电话号码,他不可能攀上恒疏,只是…… “我没有裴总的联系方式。”陆时安说:“您能给我一下他的微信吗?” 江知珩想也没想的把二维码发给了陆时安。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江知珩有些不习惯镜头,像是初次接触到一样,下意识的想闪躲。 摄像大哥从开始就跟拍他,忍不住说:“江老师,都录了这么多期了,您怎么还不习惯?” 江知珩无法解释,瞎掰:“昨晚没睡好。” 摄像大哥哄他:“没事儿,那您也是最帅的!” 第81章 江知珩的手心都是汗,是紧张出来的。 分组之后,大家要去各自的馆子,可以歇口气。 江知珩跟在两位嘉宾的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路边,车门打开,裴疏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打过招呼,节目组知道他今天要来,导演今天都倒腾得帅气了些,刚要开口恭维几句,裴疏就说:“先别录了,休息十分钟。” 导演呆滞了:“啊?” 裴疏能看出来江知珩的不对劲,又说:“那就休息二十分钟吧。” 导演这回听清楚了。 妈的再听不清楚就要休息半个小时了!全组都得加班,这谁顶得住啊! 莫名其妙的的有了休息时间,江知珩准备回保姆车休息一会儿,喝点热的压压惊。 他刚转身,就看见了裴疏,一下子双腿和灌了铅似的,拔都拔不动。 但裴疏却已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块手帕。 “干什么?”江知珩的声音不大,仔细听还有些发颤。 “擦擦手。” 江知珩不想被别人发现,强撑着:“我没事。” “你要是不听话,我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你擦了。” 江知珩迫于淫威,只能动了。 等他擦干净,裴疏又说:“洗干净再还我。” 江知珩攥着手帕,他不想和裴疏纠缠太多,“地址给我,我送你一条新的。” “我恋旧。”裴疏垂眸盯着江知珩的鼻尖,“就要这一条。” 江知珩把手帕揣进兜里,他往保姆车的方向走,裴疏和他并肩一起。 江知珩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裴疏,脑子一团乱,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裴疏拿捏他非常简单:“我来给你看猫。” 他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小爱的视频,江知珩就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萌化。 那小家伙简直拥有了自己的猫猫城堡,在里面乐不思蜀,滚来滚去的,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让人很想伸手揉一把。 两人上了保姆车,视频已经播放到第二段。 小爱在别墅的阶梯上蹲坐着,看着远方,眼神有些幽怨,发出一声“喵呜”。 江知珩准备给自己泡杯热茶,问裴疏:“它不是住的很开心吗,怎么忽然emo了?” 裴疏就在他边上站着。 “它想你了。”裴疏的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是在回答谁:“我也一样。” 江知珩指尖一颤,心里酥酥麻麻地,是一种很奇怪的悸动,他从未经历过。 慌乱之中,他想掩饰这种陌生的情绪,便随手抓起杯子喝茶。 裴疏拦都没拦住。 江知珩喝了一口,烫得他舌尖发麻。 “唔——” 裴疏吓得够呛,“赶紧吐出来。” 江知珩把那口水吐出来,觉得口腔一片灼痛,他难受得不行。 裴疏眉头紧锁,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我看看,怎么样了。” 他仗着身高和体力优势,不由分说地捏住江知珩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要去看口腔内部的情况。 江知珩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想躲开:“你放开我。” 裴疏的霸道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语气强势:“别动,都红了。” 江知珩被迫仰着头,视线里是裴疏放大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 他盯着看了几秒,慌乱的移开视线,往下,又瞧见对方凸起的喉结,好他妈性感! 江知珩只觉得耳根烧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该死! 这人怎么哪哪儿都长得这么好看! 裴疏好温柔地替他吹气,“疼不疼?” 他们离得太近了。 江知珩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忍冬香气,很淡,但却让他脸比口腔还热,耳垂也浮上一层薄红,“……不疼。” 他俩一个担心对方,一个在欣赏对方的美色,丝毫没意识到这姿势有多暧昧。 车厢外,一个身影立在原地,不知道看了多久,才默默地转身。 陆时安手上拿着两杯热咖啡。 他助理问:“陆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给裴总送咖啡吗?” 陆时安回过神来:“我没找到他。” 他很感谢裴疏帮了他,一见到裴疏就想当面道谢,却撞见了这一幕。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想起来上次裴疏在洗手间发怒的样子,对亲生弟弟的态度都能那么恶劣。 那肯定说明,白宥谦惹到了他不该惹的人。 自己和裴疏并无瓜葛,那就只能是江知珩了。 所以…… 裴疏,喜欢江知珩? 这个答案让陆时安有些难受,胸口堵得发慌。 他申请了添加裴疏为好友,迟迟没有收到通过好友的验证,此刻有些绝望,大概不会收到了。 ---------------------------------------- 第103章 我要一千万 一整天的录制还算顺利,江知珩虽然不太习惯,但厨房的活儿他干得很顺手,和彭守财收养的几个孩子聊知识,更是他的舒适区。 忙了一整天,江知珩正在想一会儿裴疏凑过来,自己该怎么拒绝他,却没想到压根就没见到裴疏的人影。 徐小明拿着一个笔记本:“江老师,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陆时安啊,我妹特闹腾,要是我没完成任务,指不定在家怎么闹呢!” 江知珩有个闹心的弟弟,能感同身受,带着徐小明去陆时安的保姆车。 陆时安现在炙手可热,这一趟来带了两个助理,车上只剩一个,没有陆时安的身影。 助理解释:“陆哥和裴总去市里吃饭了,你们把本子给我,等他回来我和陆哥说。” 徐小明乐呵呵把本子递过去,江知珩却有些笑不出来。 晚饭镇上准备了烤全羊,提前通知过,江知珩还思考了一会儿怎么避开裴疏,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 他心里有点堵:“他们不回来吃烤全羊了?” “嗯。”助理应了一声:“裴总是我们陆哥的恩人,他一直想感谢裴总来着,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提前订了市里的餐厅。” 裴疏也是陆时安的恩人? 江知珩迈着长腿往回走,不知道这个裴疏到底弄什么,是对谁都好吗? 这顿饭节目组上下都一起吃,快结束了,大家都挺感慨的,导演开了几台机子录着,不一定能有什么素材,但是可以留下些温馨的回忆。 江知珩本来就不喜欢社交,这下更是郁闷。 导演亲自送来一块儿烤得焦香的羊腿肉,“江老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江知珩随便找了个借口:“有点累。” “那赶紧吃了回房间休息!”导演说。 江知珩点点头,“别管我了,去和他们喝酒吧。” 导演笑着走了,江知珩吃了两口肉,味同嚼蜡、食之无味,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索性一个人出去走走,吹吹风。 村里环境好,就是有些凉,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 虽然路边装了灯,但到底不如城市里灯光璀璨,能看见的风景有限。 手机震动起来,是江知言打来的电话。 江知言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哥,听说今晚有流星雨,山城可以看见,你快出去看呀!” 江知珩兴致不高:“不去,累得很。” “你那儿不是就在山里吗?找几个人一起去,就能看了。” “我想回去睡大觉。”江知珩往竹楼走。 这会儿节目组的人都还在吃烤全羊,楼里没几个人。 他隔壁住的就是陆时安,房间里面亮着灯,看来是回来了。 门开着,江知珩想进去打招呼,发现里面是刚才那个助理,正低头收拾着行李。 “怎么回事?小陆要走吗?” 助理:“嗯,陆哥和裴总都喝了酒,今晚在市里住。” 裴疏要和陆时安一起在外面住…… 可明明节目要求所有的嘉宾必须全程在村里录制,不得私自外出过夜。 江知珩眉头微蹙,抱着睡衣下楼去洗澡。 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他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来,应该是血,他想要伸手去摸一摸,但手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意识迅速涣散,视野被黑暗吞噬。 江知珩晕了过去。 裴疏和陆时安在市里吃了饭就分开了。 村里没有裴疏的住处,他这时候如果厚着脸皮要和江知珩一起住,肯定会被拒绝的。 于是他想出来一个法子,让陆时安去市里住,他占据陆时安的房间。 他回去就遇见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徐小明。 抓过来一问,险些心脏骤停。 就他妈出去吃个饭的功夫,江知珩就失踪了。 第82章 手机在房间里,楼梯上有血迹,人还没找到。 剧组已经叫人去找了,还报了警。 裴疏打电话叫了搜救队过来,总觉得内心惶恐不安,他要自己上山去找。 褚锋一把拉住他:“山上不安全,有专业的搜救队你还担心什么?” “既然不安全,那我更不能让他一个人在上面。” “万一他不是在山里呢,只是出去散散心。” “那血怎么解释?” 褚锋是裴旭望的朋友,是长辈,裴疏应该要注意态度,可他根本顾不了那些:“我要去找他。” 褚锋依旧不让,沉声道:“你上一次就是在绵雾山出事,这一次又在这里出事,你妈怎么办?” 裴疏到底年轻,体能更优势一些,挣开褚锋的束缚:“反正她也不希望我出生,我出事了,她也解脱了。” “你胡说什么!”褚锋气极:“你妈妈拼了全力生下你,你说她不希望你出生?” “褚叔叔。”裴疏声音冷得像冰,“别拿她来压我,我拼了命也要救江知珩。” 褚锋怔住,他是过来人,不需要多言,已经明白裴疏对江知珩的感情。 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褚锋说:“我也去。” 这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裴疏没拒绝。 警方、搜救队、剧组工作人员和村民都在山上搜寻。 夜间山里实在是冷,江知珩浑身冰凉,四肢都有些麻木,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他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黑暗,花费了将近一分钟才借着月光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背靠着一棵大树,在山上的一处平地,四周杂草丛生,远处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抬头,没看见流星,如果有,他的愿望是,让自己活着回去。 寂静的山里有一丁点响动都会很明显,江知珩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他想要扭头去看,可脖颈僵硬得厉害,只能勉强转动眼珠。 出现的面孔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身形精瘦,皮肤有点黑。 “你是谁?” 那人在江知珩面前蹲下来:“我叫向柏,就村里的人。”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绑你来干什么?”向柏掏出来一把军工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其实也没什么,就想要点钱。” 江知珩压下心头的恐惧:“我可以给你。” “我要一千万,你有吗?” 那倒是没有…… 但他有个土豪弟弟,而且现在安抚绑匪的情绪最重要。 “我现在就给我弟弟打电话。” “那我不就暴露了吗?”向柏还蛮聪明:“我想要钱,还要有命花,听说你是大学老师,那应该很聪明吧。”向柏把刀一甩,插入了江知珩身侧的泥土里,“帮我支个招。” “放了我。”江知珩说:“如果我出事,你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向柏嗤笑一声,“放了你我就有路了?” “你们这群城里人活的好好地,为什么要来嚯嚯我们?”向柏忽然发了狠,一把揪住江知珩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树干上,“城里活的不够好吗?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 第104章 裴疏的味道 江知珩被掼得眼前发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剧痛,看着对方的眼睛:“我们来这里,是想要村子发展得更好。” “发展?别扯那些虚的。”向柏眼底的戾气未消,“村子里的人都有钱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老头子说了不让你们修路,会破坏村里的灵脉!但是你们没有任何一个听!” “都想发财,为了钱连灵脉都不管了!当年化工产泄露造的报应还不够吗?” “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灵脉毁了,我爸活生生被气死,我老婆也死了!都怪你们要搞开发!” 江知珩隐约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大概是一家迷信的人,把家人的不幸全归咎于外来的开发项目。 他还没说话,向柏的神情又变了,他跪在地上,给江知珩磕头,“求求你,我要钱,我女儿出了车祸,要做手术,我需要很多的钱,你能不能救救她……” 后背被磨得生疼,江知珩艰难发声:“我会给你,你先把我放了。” 向柏盯着他看:“可她已经死了!你去陪她吧!”他精神极度的不正常,忽然间就发了狠,扑过去,掐着江知珩的脖子:“我女儿喜欢读书,正好你是老师,下去了可以教教她!”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江知珩无法动弹,觉得脖子很疼,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 后背也疼,还有后脑勺,他努力地挣扎,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一道灯光传过来,裴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和褚锋一起跑过来。 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搜救队的人,还有警察。 “都不许过来!”向柏嘶吼着,他终于松开手,把江知珩死死抵在身前,另一只手颤抖着举起那把沾泥的刀,“姓裴的,你可以过来!” 江知珩剧烈地咳嗽,他看到裴疏走了过来。 向柏拽着江知珩不断地往后退,让其他人都在原地,只有裴疏可以过去。 他们已经在悬崖边上,江知珩双眼噙着泪,全身都疼,可他不想让裴疏过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别过来!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你过来干什么!” “裴疏,我不爱你了!”江知珩嗓音沙哑:“我一直想和你分手,你滚下去!” 裴疏一步也没有停,他的声音那么好听:“你要是面无表情的跟我这些话,我会心痛得无法呼吸。可你哭着跟我说,我——” 他浅浅地笑了一下:“我觉得死了也值了。” 江知珩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温热的液体滑下来,他才知道alpha也会哭。 向柏把刀尖放在江知珩的后腰,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整个人向后仰去。 此时,恰好天空中有流星划过,江知珩哆嗦着在心里许愿,他要和裴疏都活下去。 向柏力气大,江知珩头皮都被拽得发麻,“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烂人的男朋友!” “是他带人来村里修路的,他就是万恶之源!杀不了他,杀了你也好!” 裴疏心跳巨快,面前却维持着冷静:“你让我过来肯定是想要谈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说。” 向柏已经失去了理智,疯了一般:“本来是只想杀了你,我现在后悔了,你为了他可以去死,那我杀了他,你不是更痛苦!” 裴疏感觉心脏被搅成一团:“他是无辜的。” “无辜?”向柏癫狂地大笑,“我不无辜吗?我们一家人不无辜吗?” 他猛地挥刀,裴疏目眦欲裂,全身的肌肉一瞬间紧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赤手空拳捏住了那把刀。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江知珩被推开了,重重摔在悬崖边的碎石上。 裴疏和向柏扭打在一起。 他练过,动作狠戾而精准,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但向柏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而且他手上有刀,除了刚才划破了裴疏的手掌,还刺到了裴疏的大腿。 剧痛让裴疏的动作迟滞了一瞬,向柏趁机反扑,高高举起手里的刀,鬼魅一般怒吼:“我要你给我家人陪葬!” 江知珩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身体死死撞开了向柏。 刀尖偏了方向,狠狠地扎在了江知珩的的心口。 “小珩!”裴疏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救援队的人跑了过来,几个人两三下就把向柏制服,裴疏颤抖着把江知珩抱起来。 “你喝酒了。”江知珩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嗯。”裴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自己的血和江知珩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纯度很高的伏特加。” 江知珩觉得很累,他本来全身都疼,现在心口也多了一道伤口,但他还想听点别的:“你和陆时安一起喝的吗?” 裴疏知道他想听什么,哽咽着摇头:“没有,只有我。” “他助理说今晚不回竹楼睡觉。” 裴疏的双臂收紧:“因为我要抢他的房间。” 蓦地,江知珩笑了,很轻的一个笑,心里的酸胀感没了,虽然很疼,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的声音快要听不清了,裴疏贴在他的耳边才听见:“我没喝过伏特加……是不是很辣?” 裴疏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哄着:“等回去,我亲自给你兑。” “我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江知珩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仰着头吻住了裴疏的唇角,舌尖舔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尝到了伏特加的味道。 又或者,是裴疏的味道。 第83章 当真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比羽毛还轻,裴疏还来不及回应,江知珩的头就重重地跌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知珩——” ---------------------------------------- 第105章 我们的故事 向柏有非常严重的精神病,他的父亲是村里最年长的人,观念陈旧,非常迷信,当年拦着不让大家修路,说是会坏了风水,断了灵脉。 没人听,他死的时候已经是一百零一岁,根本就和什么灵脉被损没关系。 但向柏后来事业不顺。老婆去世,女儿车祸,他把自己的不幸都归结到了修路这件事上,认定是工程破了风水,才招致家破人亡。 事实上,向云的医药费还是恒疏的基金会在帮忙。 裴疏浑身是血的守在手术室门外,大衣上全是泥,西装裤被刺破了,上面有血渍,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也浑身是伤,护士劝他去处理伤口,他却像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褚锋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劝道:“先去处理伤口,说不定等你回来,他就出来了。” “我不去。”裴疏拒绝得很干脆。 “等他出来,你垮了怎么办?” “我不会。”裴疏执拗得很,“一点小伤,死不了。手和腿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他低下头,泪水模糊了眼睛,“可他不一样,那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裴疏的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心脏那么脆弱,他是为了我才会挡那一刀……” “他出事的时候我去哪里了。”裴疏后悔不已,“我为什么要出去吃饭。” 褚锋不太会安慰人,但他不想见到裴疏这个样子,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要自责,等小江醒了,你可以弥补他。” “他问我是不是喝酒了,是不是和陆时安吃饭去了,伏特加是什么味道。”裴疏把脸埋在充满血腥味的手掌里,泪水滚了一手掌:“可他没有说一句他疼……” 褚锋换了个角度:“他怕你会担心,他肯定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你先去处理伤口,我在这里等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裴疏没有动,只是机械地摇头,“我哪里也不去,他要是活着出来,就让他骂我,生我的气,我会哄他。他要是走了,我就了结了这条命,我去殉他。” 褚锋被这番决绝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他想提一提裴旭望和裴松年,可他知道裴疏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诫。 褚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有路过的医生看见裴疏不对劲,想带他去处理伤口,都被赶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出来,裴疏立刻要走过去询问,但是刚站起来就觉得有些眩晕,他失血太多了,又一直没休息。 “还好冬天衣服穿得厚。”医生摘下口罩,“刀锋偏了几寸,没伤到要害。要是再深一点,神仙也难救。” 裴疏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一些,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麻药劲还没过,估计得睡到明天早上。” 褚锋在旁边出声:“这下你可以去处理伤口了吧?” “嗯。” 裴疏身上的伤也并不轻,除了手掌和大腿的刀伤,和向柏打斗过程中还有些淤青和擦伤。 护士帮他清理包扎。 伤口里面有碎石和泥土,腿上流的血把裤子沾在了上面,清理起来很麻烦。 裴疏感受着那种疼痛,问护士:“他受的伤,是不是比这疼得多?” 护士说:“心脏周围的神经很密集,确实会疼一些,还会有窒息感和胸膜刺激痛。” 褚锋在旁边听着,真怕裴疏给自己一刀,去感同身受。 “别问这些了。”褚锋打断他:“你好好休息,后面才有时间照顾小江。” 裴疏没说话,等护士帮他收拾好,他自己推着输液的架子,挪到了江知珩的病房。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像个独臂侠,搬了个小椅子坐在床边,盯着江知珩看。 江知珩躺在病床上,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呼吸很轻,只能通过仪器来确定他真的还活着。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包裹住江知珩的手,很凉,需要好好补补。 “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我可以追你,一直追你也好,只要你还在就行。” “衣服是serendipity的新款,都坏了,我帮你订了新的,出院就可以穿。” “小爱还在家里等你,吴管家说它这两天吃的少了些,肯定是想你了。” “我在南区还有一套别墅,离师大近一些,我让人按照老宅的规模给小爱装了猫房,等你好了,住过去好不好?” “你要是愿意,我就和你一起住,你不喜欢我,我就把房子送给你,让小爱陪着你。” “你要是还不答应,我也拿你没办法。”裴疏的嗓子哑了,他看着江知珩苍白的脸就觉得心疼。 他没想到江知珩会扑过来救他,为他挡下了那一刀。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救我?”裴疏双眼猩红,趁着没人光明正大的哭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答我?”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裴疏絮絮叨叨的在病房里念叨:“你说你都不记得了,那我跟你说说我们的故事好不好?”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我小时候被人绑架过,在绵雾山晕倒了被向爷爷救了,所以我一直想让这个地方发展得更好。” “我是搞娱乐圈的嘛,就想做节目带动这里的文旅产业,节目需要几个教授,林舟给我介绍了几个,我都不满意,做节目不能只要老学究,要是有又有能力,又颜值高的人就好了。” “其实那会儿我已经快放弃了,毕竟人无完人,哪能又聪明又好看。” 想到这里,裴疏笑了笑:“小言给我看了你的照片,你们姓江的人真的很会长诶!” “照片上你穿的是白大褂。”裴疏顿了顿:“我还没亲眼见过,什么时候穿给我看看?” …… 他不知道在病房里说了多久,累了就喝口水,然后继续。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裴疏盯着江知珩的脸,那么虔诚:“小珩,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告诉我你都想起来了好不好?” “我可以追你一辈子,但我更想和你好一辈子。” ---------------------------------------- 第106章 醒了,也想起来了 江知珩一直在昏睡当中。 他回到了高中时候,和同学一起到绵雾山做公益。 山路难行,他迷路了,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太疼了,浑身都疼,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 这时候,他被人托着屁股背了起来,背很宽,隔着两层布料,他还能感受到对方的背肌。 江知珩太难受了,他趴在男人的背上,鼻尖刚好能嗅到对方的腺体清香,是忍冬的气息,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下意识地喊:“裴疏……” 那人背着他下山就消失了,等他醒来怎么也找不到恩人。 时光闪过,到他读研的时候。 冬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他寒假留在学校做实验,晚上接到了一个噩梦一般的电话,是他这么多年来都不敢面对的伤痛。 他的父亲去接爷爷奶奶来京市过年,遇上严重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只记得医生宣布死亡时间的那一刻,母亲崩溃晕倒,弟弟江知言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家,一下子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不可以倒下,不可以崩溃。 处理好后事,他们一家人去了德国,江知珩以为一切都能好起来,但江知言患上了抑郁症,他每天忙于照顾弟弟和学业,累得没有时间休息。 在连续两个通宵之后,他出了车祸,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开车,只要一坐在驾驶位,就会四肢发麻,呼吸急促,甚至产生濒死的幻觉。 他不敢和任何人说,怕让弟弟和母亲担心,反正打车也没什么。 时间再次流转,他梦到和叶凡清他们吃饭,他社恐很难受,是裴疏的到来让他安心。 又是绵雾山,他和卫经扶吵架,大雨中坠下山崖,是裴疏找到了他。 他发情期到了,被傅铮带走,是裴疏把他带回了老宅。 他被白宥谦带走,从二楼阳台纵身跃下的时候,是裴疏稳稳接住了他。 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拼凑。 又到了绵雾山,他看见向柏举着刀要刺向裴疏,那一瞬间,他惊恐万分,撕心裂肺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裴疏——” 这一声呐喊像是撕裂了梦境的屏障,江知珩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裴疏累极了,趴在他的床边睡着,被这一嗓子嚎醒,他看见江知珩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第84章 他不敢碰江知珩的胸口,只能拍他的手,轻声安抚:“我在。” 江知珩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终于落在那张英俊的脸上,他想再喊一声裴疏,但嗓子很疼,而且他也没什么力气。 裴疏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他试探性地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知珩没说话。 裴疏心道又他妈失忆了,好不容易刷了点好感度,又要重头开始。 不过他有耐心,哄着:“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掌心被挠了一下,那么轻,猫儿似的。 江知珩张了张嘴,是想要说话。 裴疏立刻俯身凑近,隔着氧气罩,他听见了江知珩的气声儿:“你说的……给我喝伏特加……” 裴疏的手指都在颤抖,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江知珩耍了,可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高兴得压不住嘴角:“好,你想喝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气若游丝还在想酒喝:“……想喝冰的。” 裴疏无奈地笑出声,“都依你,你想加魔鬼辣都行。” 江知珩被他逗笑了,牵动伤口疼得皱了眉,裴疏吓了一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闹了,伤口又该疼了。” 等疼痛的劲儿缓过去一点儿,江知珩才重新找回了说话的力气,他想看裴疏的另一只手。 裴疏明白,是受伤的那一只,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什么也看不出来。 江知珩的声音还是很小,却藏着明晃晃的关心:“疼不疼?” 裴疏心头一颤,眼眶泛酸,昨天哭过之后就好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昨晚和江知珩叨叨的时候也哭过,此刻被这一句关心又弄得想哭。 姓江的不仅是长得好看,还能轻易拿捏他。 一滴眼泪砸下来,落在江知珩的手背上,他的睫毛颤了颤,“……怎么哭了?” 裴疏死要面子:“昨晚没休息好,眼睛疼。” 江知珩用小拇指轻轻勾住裴疏的小拇指,“……那再睡会儿。” “我想跟你说话。” “我也很累……想睡觉。” “那你睡,等你睡着我再睡。” 江知珩实在是累,说了这会儿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两人的手指一直勾在一起,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是,褚锋来送饭的时候也是。 裴疏还是趴在江知珩的床边休息,褚锋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是把裴疏身上的毯子拢了拢,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晚上,江知珩终于醒了,睁眼就看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就这么盯了几分钟,裴疏好像感受到了一样,睁开了眼睛,正好撞进江知珩那双乌黑清亮的眸子里。 裴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次试探:“还认得我吗?” 江知珩这下说话顺利了些:“小裴。” 这称呼能听出来什么? “没有别的了?” 江知珩的瞳孔又黑又大,虽然躺在病床上,看上去依然机灵:“裴总。” 裴疏无奈地笑了:“下一个是不是裴先生?” 江知珩弯起眼睛,偏不顺着他的意,“阿疏。” 称呼而已,裴疏以前从不在意,此刻却狂喜。 江知珩失忆后没有这样叫过他。 “你想起来了?”裴疏的眼眶又红了。 江知珩没正面回答,只是温柔地说:“别哭了,宝贝。” 裴疏别过头,让那滴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要面子,但姓江的偏要逼出他的眼泪,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忆。” “没关系。”裴疏握着他的手:“想起来就好。” 江知珩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趁着在医院,我想查查脑子,要是再失忆了怎么办?” “你就不能盼点好?” “我也是怕。万一你真的答应和我分手了怎么办?” 裴疏吓他:“反正你也失忆了,又不会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痛苦?”江知珩急了,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和陆时安出去吃饭,我连烤全羊都没吃两口。” “出院了请你吃。”裴疏又心疼又好笑:“那你还不搭理我?天天嚷嚷着喊我自重,我才痛苦好不好!” 江知珩的额角渗出些冷汗:“……那是因为我一直很自重,遇见你……” “……才不自重的。” 裴疏给他擦汗的手微微一顿,没好气地说:“躺在病床上还招我,你哪里自重了?” - 祝大家七夕快乐(u?u?) ---------------------------------------- 第107章 七夕番外 【如果裴疏没出国。按照年齡差,他上大一,江知珩念研一,江知言和顾林舟也都是大一。】 江知珩平时都泡在实验室,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 但今天穿得格外英俊。 克莱因蓝的衬衫,搭配白色的毛衣,最外面是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 把实验室的师兄师姐都迷得挪不开眼。 导师问:“穿这么好看要去约会吗?” 江知珩脱掉外套,穿上白大褂,很无奈地说:“去看别人约会。” 江知言和顾林舟谈恋爱一个月,要举办一个小型的party,邀请了关系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 当然了,家人只有江知珩一个人,刚上大学就谈恋爱,江知言还不敢直接通知家人。 江知言嫌弃他平时穿得埋汰,特意给他准备了这一身。 微信上江知言催命似的让他早点出发,江知珩被磨得没办法,提前两个小时就从实验室溜了出来。 party在顾林舟家里办。 是烤肉派对,这大冬天的在户外吃,江知珩有时候真的怀疑江知言出生的时候没带脑子。 他一到,江知言就给他系上粉色的围裙:“哥,帮我打下手哦~” 江知珩:“……这么大别墅没一个佣人?” “给他们放假了。”江知言说:“我们大家在一起,更舒服,反正就是烤肉,食材都准备好了,咱们烤一下就行。” 江知珩扫了一眼,上好的m9+和牛、黑虎虾、帝王蟹腿、金枪鱼,刚空运过来的松茸,还有伊比利亚火腿…… 高级食材堆满了一整张长桌,旁边还摆着几瓶年份不菲的勃艮第。 确实都已经处理过,他们一会儿烤就行了。 江知言是在炖羊排,他还要亲手做个蛋糕。 江知珩真是服了恋爱脑:“干嘛要自己做,我掏钱,给你定一个行不行?” 江知言头也不抬:“不行,我要亲手做,才有诚意。” “那你干嘛让我打下手?” 江知言说:“我们有血缘关系啊,你做的,四舍五入就是我做的。哎呀,哥哥,你就帮帮我嘛,下次妈念叨你的时候,我帮你分担火力!” 江知言一撒娇,江知珩就拿他没办法,更何况还承诺帮他分担火力,他认命的劳作起来。 切水果、打奶油,动作非常熟练。 因为他们的母亲邱奕扬喜欢在家里做甜品,哥俩从小就在旁边打下手,手艺早就练出来了。 一个双层的蛋糕做好,夹心有三层,芒果、草莓和奶油层层叠叠,江知言从小学画画,手很稳,裱花做得特别好。 最后,还用果酱在蛋糕表面写上了“顾林舟江知言”的字样,把江知珩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多时,有人来了。 江知言向他介绍:“这是顾林舟的发小,祁跃,也是学生物的。” 江知珩扫了一眼,觉得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硬汉形象有点冲突。 他们打了一下招呼,祁跃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是情侣睡衣。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个人。 江知珩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觉得这人长得很好看,五官挑不出毛病,不管是单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身形更加的挺拔。 顾林舟去迎接,江知言负责介绍:“这是裴疏,也是顾林舟的发小,学经济的,是不是很帅?” 江知珩收回视线,问:“哪个学校的?” “和咱们一个学校,华清经管,本硕博连读。”江知言随口答道,又补了一句,“我听林舟说,他高考分数和你一样诶,你俩还怪有缘分的!” 有缘分的两个人握了下手,介绍了一下彼此,就结束了。 裴疏递上自己的礼物,是一瓶伏特加,纯度很高。 顾林舟说:“这酒太烈了,小言不能喝。” 裴疏揽着顾林舟的肩膀,把他往旁边带了两步,压低声音说:“给你喝的,喝了酒好办事儿。” 顾林舟:“……你他妈瞎操心什么,他还那么小!” “别管他小不小,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顾林舟被噎得说不出话。 第85章 裴疏乐了:“别喝太多,喝太多了就不行了。” 顾林舟耳根微红,低声骂了句“滚蛋”,但手上却很诚实的把酒拿了出去。 裴疏来过这里很多次,不需要人招待,自己熟门熟路的去拿了瓶水,刚走到厨房,就听到身后有人问:“你怎么知道喝多了不行?你试过?” 裴疏转身,看到了江知珩。 他知道对方大他几岁,不想丢面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当然,我的生活很丰富。” 江知珩的眉眼中闪过一抹失意,随即被他压了下去,他说:“小孩子还是要以学业为主,这些事情少干。” 说完,江知珩就转身往外面走。 裴疏追上去:“那小言谈恋爱了你怎么不说他?” 江知珩说:“他和林舟是固定伴侣,你是一夜情。” 裴疏不解:“你怎么确定我没有固定伴侣?” “那你有吗?” “当然。” 江知珩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挤了一下,疼得他脚步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院子里,江知言已经开始烤肉了。 江知珩一边吃一边喝酒,什么黑皮诺、伏特加,他都往嘴里灌。 酒足肉饱,一群人分食了蛋糕,祁跃喝得太多,直接去客房休息了。 江知言也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着红晕,被顾林舟抱上了楼。 临走之前,顾林舟对裴疏说:“帮我把哥送到楼上的客房去。” 裴疏应了一声,转身去找江知珩。 他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双颊绯红,眼神迷离。裴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该休息了。” 江知珩摇摇头:“我还要喝。” 醉鬼都这样,管他是研究生还是小学生,喝完就想耍赖。 裴疏叹了口气,把蜂蜜水喂到江知珩嘴边:“喝吧。” 江知珩迷迷糊糊地张嘴,喝了一口就推开了:“甜的,不是酒,我要喝酒……” 裴疏拿了一旁的空瓶子给他看:“没酒了,都被你喝完了。” “伏特加……”江知珩迷迷糊糊,他好像闻到了酒香,循着香味凑过去,嘴唇碰到了裴疏的。 裴疏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江知珩却是个酒鬼,一尝到伏特加的味道就上了瘾,发了疯的吮吸着那微乎其微的酒精残留,舌尖撬开裴疏的唇齿,探了进去。 他在裴疏的口腔里疯狂搜刮液体,裴疏的眸子沉了沉,在江知珩又一次试图撬开他牙关时,他一只手扣住江知珩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回去。 …… 许久,他在江知珩的耳边呢喃:“骗你的。” 主动的江知珩此刻完全陷入被动,被他吻得嘴唇红肿,眼尾通红,说话的声音也黏糊糊的:“什么?” “我没固定伴侣。”裴疏把他打横抱起来:“但是我要有一夜情了。” …… - 【省略号在老地方,大眼】 ---------------------------------------- 第108章 你在这里睡吧 江知珩羞愤难当,“我哪儿不自重了?” “长这么好看!皮肤又白又滑,眼睛又大,嘴唇是——” “闭嘴!”江知珩打断他,“我伤口疼,要睡觉。” 裴疏一下紧张了:“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江知珩拉住他的手腕,让医生过来不就露馅儿了吗,他除了心率快得离谱,其他指标都正常。 “是不是刚刚笑,扯到伤口了?我帮你看看。” 说着,裴疏低着头,去解他病号服的扣子。 江知珩:“……”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伤到了胸口。 裴疏要帮他看,那就不就是要…… 扣子解开了一颗,两颗,三颗…… 肌肤裸露在外面,有点冷,江知珩闭上眼不敢去看裴疏。 “怎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裴疏温热的手掌覆在上面,一寸一寸地磨,磨一块消一块,江知珩被他弄得捏紧了拳头,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别紧张,放松一点。”裴疏哄道:“就是帮你揉揉而已。” 江知珩粗喘两口,瞪他:“你不是看吗?怎么还上手了?” “我看你太冷了。”裴疏虽然贪恋那肌肤的触感,却还是忍住了,牲口也没道理在这种时刻发情吧。 平坦的胸膛上裹着纱布,没看出来有血迹,当裴疏听他喊疼,就低下头来帮他吹。 吹出来的气息是温热的,经过那一点后又有些凉,酥酥麻麻的,让江知珩浑身一颤,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裴疏本来是一番好心,可现在…… 他眼睛都看直了,嗓子发紧,他盯着江知珩的胸口:“它硬了……” 江知珩脸涨得通红,“滚!” 裴疏立刻帮他把扣子重新扣好,遮住那片白白的胸膛,和红红的…… 江知珩多聪明,看他老实坐着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在装正经,他忍不住说:“你不许想了!” “做不了还不让想?”裴疏好无语,笑得蔫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都硬了,难道你不想?” “混账!”江知珩搜刮到一个骂人的词汇:“我都半身不遂了你还有心情想?” 裴疏摸了摸他的脸:“又不是好不了,出院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先提前想想,到时候好让你爽飞。” 江知珩一下子觉得自己还不如失忆呢,这混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转移话题:“我要是真的半身不遂了,你怎么办?” 裴疏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说:“没事,反正每次都是我在弄,你躺着就行。” 江知珩:“……” “你能不能正经点?” 裴疏收敛了笑意,眼神很认真:“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要你。” 江知珩的气一下就消了,他追问:“那要是我没救回来呢?” “我跟你去下辈子。” 江知珩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他不要这样。 “不可以。”江知珩说:“你还有妈妈,还有姥爷,还有公司,那么多员工,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裴疏嗤之以鼻:“在哪里都可以打工,我算什么重要的。我姥爷八十多了,早就准备好去找我姥姥再续前缘,至于我妈……” 裴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她大概会觉得是一种解脱吧。” 江知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裴疏是跟着裴旭望长大的,母子的感情应该很深厚才对。 “我跟你说过的,我妈不怎么管我,从我出生开始就是这样。”裴疏说:“我小时候见保姆和司机的次数都比她多。” “她一个人打拼出来恒疏,一定很累,如果有时间,她肯定也想陪你。”江知珩安慰道。 裴疏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也许吧。绑架案之后,我就被她送出了国,一直到大学毕业,才回来。” 这是裴疏难得的一次剖白,江知珩心头酸涩难当。 在那场车祸之前,他的家庭非常幸福,有爷爷奶奶,恩爱的父母,还有可爱的弟弟,无法想象裴疏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不说这些了。”裴疏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总之,他们没有我都可以活下去。” “但我不能没有你。”裴疏的声音很轻,“我设想了无数种活法,无论哪一种,都必须有你。江知珩,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笃定,我不能没有你。” 江知珩牵住裴疏的手,是承诺也是安抚:“我也是。” 裴疏记仇得很:“谈恋爱的时候甜言蜜语,等失忆了就戳我心窝子,一口一个裴先生,还说要和我及时止损。” 江知珩感觉比吃了药还苦,他抿了抿唇,“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裴疏也就是过过嘴瘾,端了温水喂他:“我能把你怎么样?你还伤着,最多也就是颅内*你几次。” 江知珩咽下那口水,脸红得不行:“……那我多吃点,争取快点恢复。” 裴疏感觉身体一阵火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真是——” “真是什么?” 裴疏揶揄他:“真是自重啊。” 江知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一眼,说:“白水儿不好喝,我想喝点有味道的。” 正好褚锋送来了晚饭,两个保温桶,荤素搭配得当,有两盅熬得鲜美的鸡汤。 裴疏调高了病床的角度,又给江知珩垫了两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些。 怕江知珩的肠胃受不了,只伺候他喝了小半碗的鸡汤,又哄着喝了几口清淡的白粥,吃了几口清炒时蔬,便不再勉强他多吃。 饭后,江知珩躺在病床上,裴疏依旧不打算离开。 “我没事了,你回去睡觉吧,眼睛都熬红了。” 第86章 “我就在这儿睡。” 出去吃顿饭的功夫江知珩就能被绑架,给裴疏整出心理阴影了,短时间内都好不了。 “趴着睡多难受啊。” 裴疏:“我去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沙发那么小,裴疏一米九的大个子,窝一晚上肯定浑身酸痛。 江知珩勾住他的衣角,他浑身疼,动不了,于是指挥裴疏:“把我往右边抱一点。” 裴疏照做,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床内侧挪了一点,刚要放下来,江知珩说:“再过去一点。” 裴疏依言又往里挪了挪,把江知珩轻轻放在靠里的位置,病床上顿时空出了一大半位置。 江知珩说:“虽然还是很小,但是比沙发舒服,你在这里睡吧。” ---------------------------------------- 第109章 摆弄摆弄你 裴疏本来认为自己钢筋铁骨,睡沙发也没事儿,但此刻他被温柔乡勾引得没有办法,躺了上去。 病床狭窄,江知珩受了伤要平躺,裴疏就侧着身子躺在他身边,用目光把人细细描摹了一遍,觉得受了伤也还是招人。 侧脸精致得像工笔细描的画。 视线下滑,是性感的喉结和锁骨的起伏。 江知珩一米八的个子,穿着大码的病号服,领口太大了,能看见一片冷白的肌肤。 胸口的伤缠了纱布,平坦的胸部微微凸起,裴疏本来怜爱疼惜的目光一下变得幽深起来,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他克制地移开视线,翻了个身背对着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躁动。 动静太大了,引得身后的人忍不住发问:“我丑到你了?” 裴疏僵硬着脊背,声音有些发哑:“你美到我了。” “那你干嘛背对着我?”江知珩不想看他的后脑勺,声音软软的:“我想看着你睡。” 裴疏又缓缓转回身,“睡个觉都这么多要求,真难伺候。” 失忆这回事不仅给裴疏造成了心理阴影,也让江知珩变得小心翼翼,他微微偏头看着裴疏:“你是不是烦我了?” 裴疏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瞎想什么?” 江知珩垂眸,长睫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蝶翼:“……你要是不想和我睡,就走吧,我不逼你。” 裴疏:“……” 要不是江知珩一身的伤,他真想让他试试,自己到底想不想和他睡。 他抓着江知珩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江知珩浑身僵硬:“你要干什么?” 裴疏把江知珩的手按着。 不知道是病号服太薄了,还是江知珩感受过太多次,他一下子就想起来许多画面,连感觉都那么清晰。 他的手指不知道该伸直还是蜷着。 “你说,我到底想不想和你睡?”裴疏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心尖:“我想得快要疯了。” “我不是说那个……” “那是哪个?”裴疏在耳边询问。 江知珩红温了:“你怎么受着伤还能想这些?” “我又没伤到那里。”裴疏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倒是你,袒胸露乳的,我要是没反应你就该愁了。” 江知珩气得不行:“我哪里袒胸露乳了?” “病号服太大了,胸口又缠着纱布,衣服被撑起来一块儿,我什么都看见了。” 江知珩低头看了一眼,除了一小块露出来的锁骨和胸膛,别的都看不见。 分明就是裴疏自己性欲强,还要赖自己身上。 更何况…… “你没反应我愁什么?” 裴疏挑眉:“那你后半生的性福怎么办?” 江知珩说:“我把你扒光了,摆弄摆弄你,让你也感受一下。” 裴疏笑了,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份心思,他问:“你想怎么弄?”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江知珩说:“书房的桌子很硬,沙发很软,钢琴上一碰就容易弹出声音,浴缸跪了会膝盖疼,落地窗前站不稳……这些总该让你都试一试吧?” “这和我弄你查重率百分之百了。”裴疏捏了捏他的耳垂:“堂堂教授就靠抄袭啊?” 江知珩想了想:“我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裴疏追问:“比如?” 江知珩哪里知道,他有限的知识全是从裴疏这里得到的,转了转眼珠,仔细搜刮着别的场景,脑子一热,就说了出来:“比如……在实验室。” 说完,他感觉裴疏的身体抖了一下。 裴疏低笑一声,问:“那你是不是穿白大褂?” “嗯。”江知珩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你也要穿。” “好。”裴疏隐隐有要崩溃的趋势,哄着江知珩:“快睡觉。” 江知珩问:“你能先松开我的手吗?” “就这样睡。” 江知珩:“……” 他认命地闭上眼。 就这么精神紧绷着,江知珩的呼吸逐渐平稳,裴疏确认他睡着之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卫生间处理自己。 江知珩睁开眼睛,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又好笑又心疼。 他本来想等到裴疏出来的时候再睡,可浴室的水声一直在响,他没撑住,真的睡了过去。 裴疏受的都是皮外伤,三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伤痕和淤青不影响日常活动。 倒是江知珩后脑勺的伤和胸口的伤都严重,要好好休养。 体检报告做了些常规的,等回京市再做更详细的检查。 江知珩真担心自己哪天又会失忆,做了非常详细的脑部检查,并无异常,医生说失忆的原因有很多种,可能是应激反应,也可能是头部受到撞击后的暂时性保护机制。 他们在山城呆了一周,裴疏安排了私人飞机回京市,医护人员随行,确保在飞行途中江知珩的身体状况稳定。 江知珩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裴疏不让他回暮屿湾,老宅离市区远,不方便两人上班,他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别墅,城南的观澜苑。 三层的别墅,配备了家庭医生和管家、佣人。 江知珩不太习惯:“我自己也没问题。” 裴疏揽着他去一楼的一间屋子,“是我有问题,你就当是为了我。” 江知珩拗不过他,不再拒绝。 裴疏推开门,里面是按照老宅一比一复刻的猫房,豪华程度令人咋舌。 “等你再好一点,我们就把小爱接过来。” 江知珩不知道说什么好,偏着头撞了一下裴疏的肩膀:“这下它肯定更不愿意跟我回家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裴疏把旁边的的几份文件递给他。 是别墅的转让协议和其他一些资产的赠与合同。 “公司的股份我也想给你,但你肯定不想要。”裴疏说:“这些都是我名下的资产,你签个字,以后就是我们的。” - 莫名其妙,不懂这章怎么了…… ---------------------------------------- 第110章 我轻点,都红了 江知珩还给他:“我不能要。” “不仅是给你钱。”裴疏将文件重新塞回他手里,“以后你要是再失忆,我们还有金钱上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你甩不掉我。” 江知珩:“……那还不如去领证。” “领完证这些东西不也是你的?”裴疏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我也想领证,但还没见家长,太怠慢你了。” 嘴角被亲得酥酥麻麻的,江知珩说:“我妈怕冷,估计要春天才会回来。” “那就等春天。”裴疏把钢笔塞到他的手里,“先签这个,把东西收了,给我一份安心。” 江知珩还是有些犹豫,他觉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但裴疏在他耳边说:“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不签字,不一样也是我的吗?”江知珩虽然被袭击了大脑,依然聪明,逻辑清晰。 “一堆歪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江知珩放下钢笔,认真的看着他:“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让你安心,你信我吗?” 裴疏凝视着他清澈坚定的眼眸,妥协了,他总是拿这个人没招:“好,不签就不签,但你必须在这里住,你不喜欢开车,我给你安排了司机,就让小罗跟着你吧,每次都是他送我,你们熟一些,免得你遇到生人,需要磨合。” 江知珩内心震荡,裴疏的细心远超他的想象。 他看出来自己不喜欢开车,也看出来自己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倾诉欲在一瞬间变得很强,江知珩忍不住说出心里的秘密。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的爷爷奶奶、爸爸都是死于一场车祸。” “刚出事儿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很混沌,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那段时间还能开车。” “后来去了德国,小言患上了抑郁症,我和妈妈忙于照顾他,有次路上我撞到了路边的花坛,不是什么大事故,但却不想再开车了。” 第87章 “那时候真的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别人交往,也不想看到别人同情我。再加上我身体的原因,久而久之,就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了。” 更多的细节他没说出来,但寥寥几句话已经足够。 一场车祸夺走了三位至亲的生命。 裴疏之前听顾林舟说过江知言家里的事情,那时候觉得惋惜,也觉得江知言实在是不容易。 可如今从江知珩的嘴里说出来,他开始想。 出事的时候,江知珩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学生,要一个人扛起整个家,要照顾崩溃的母亲和抑郁症的弟弟,还要处理那些繁琐的后事和赔偿。 裴疏把江知珩拉进怀里,忽然有些后悔:“我那时候要是在国内就好了。” 江知珩听着对方的心跳声:“那你也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孩,你能做什么?” “林舟一上大学就和小言搞上了。”裴疏说:“我要是在国内,肯定就是你对象,能给你肩膀。” 江知珩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又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我那会儿都是研究生了,能喜欢你个小屁孩?” 裴疏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你现在都博士后了不也喜欢我?说不定那时候会更好追。” 江知珩抿了抿唇,仰着头看他:“我很难追吗?” 裴疏回忆了一下,“不难追。” “连告白都是我先说的。”江知珩也跟着回忆:“我要是更好追一点,岂不是要对你一见钟情?” 裴疏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多好,直接变成你追我。” “想得美!” 在猫房腻歪了一阵子,吃了晚饭,该洗澡睡觉了。 之前在医院,这件事情都是裴疏来做的。 一开始江知珩还不好意思,后面都麻木了,反正他不管说什么,裴疏都不会听,干脆闭着眼睛让裴疏弄。 但是今天,他已经出院了,是裴疏帮他洗,还是他自己……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好多瓶瓶罐罐。 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磨砂膏、精油…… 最显眼的地方还放着一瓶润滑液。 裴疏拿着干净的睡衣进来,看他杵着不动,问:“傻站着干嘛,脱衣服啊。” 江知珩四肢僵硬:“……我自己洗吧。” 裴疏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把睡衣挂在架子上,转身走到他面前:“害羞了?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见过。” 江知珩耳尖发红:“那你也不能帮我洗一辈子澡。” 裴疏耸耸肩:“我没意见。” 江知珩:“……” 裴疏开始给江知珩脱衣服,面料柔软的家居服脱下,白净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 这几天吃得补,裴疏每天盯着他量体重,半点没长,还瘦了两斤,让人焦心。 胸口的疤痕结痂脱落,留下一层淡淡的粉色。 江知珩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不太好看。他踩进浴缸,让热水漫过肩头,挡住那道疤。 裴疏认认真真的帮他清洗,动作很轻,但南方人真是水灵,一搓就红。 洗完澡,裴疏又帮他擦了身体乳,吹干头发,抱进卧室,和照顾奶娃娃没什么差别。 把人放在床上,裴疏又拿着一管药膏走过来,是祛疤的,这几日天天都抹。 药膏涂在胸口,冰凉凉的。 裴疏的指腹却很热,打着圈的揉搓,要让药膏渗入皮肉里。 这过程并不好受,江知珩忍不住抓紧了床单,裴疏察觉到他的动作,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疼?” “痒,你要不要重一点?” 裴疏加重了一些力道,攀岩搏击的手,轻的时候很稳,一重起来就失了分寸,江知珩感觉胸口被狠狠地按压一下,他闷哼一声。 裴疏怔了怔,赶紧松了手,“弄疼你了?” 江知珩摇头,脸颊泛红,没说话。 其实不仅是疼,还有痒,麻。 裴疏盯着那道疤,说:“我轻点,都红了。” 江知珩感觉到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不是……觉得很难看?” 裴疏哄他:“很美。” 这话谁他妈信! 这人每天按时按量的给自己擦药,还咨询过祛疤手术,肯定是嫌弃的。 江知珩心里能挤出来一杯柠檬浓缩液,他讨厌这样矫情的自己,可又没法不在意,他把睡袍拉上来,遮得严严实实地:“我睡觉了。” 这是不高兴了。 裴疏把药膏扔到旁边,掀开睡袍,里面是被他揉得白里透红的肌肤。 江知珩一僵,“你要干什么?” 裴疏没说话,整个人覆在江知珩的身上,低头,含住了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 第111章 很久没弄了吧 江知珩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又松开。 他无意识地捧着裴疏的脑袋,头发扎得他手心发痒,想要推开却没有力气。 江知珩喉结滚动:“我是天秤座的。” 话题转变的太快,裴疏纳闷儿:“天秤座怎么了?”不过他还是自报家门:“我是天蝎座的。” 江知珩揉着裴疏的后脑勺:“天秤座的人要公平。”他快要羞赧晕厥了:“你不能偏心。” 裴疏一阵好笑:“你们天秤座的人,求欢要铺垫这么长?” 江知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闭上眼睛,心想,裴疏说的没错,他哪里自重了,分明就是个浪荡纨绔。 裴疏打小就明白,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碰上这么个天秤座,他只能尽力做到。 他低头,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免得有失公平。 这下江知珩彻底陷入情欲之中。 …… 裴疏读的是商科,但也算是理科生,认真起来一点都不含糊,比做实验的江知珩也差不到哪儿去。 江知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功夫反驳:“……” “我觉得差不多了。”裴疏仔细地盯着看:“又好像差了点——” “够了!”江知珩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声音沙哑:“可以了,很公平。” 裴疏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吗?” 江知珩隐约的能感觉到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问了出来:“你要干什么?” “别激动。”裴疏说的理所当然:“自然是所有地方都要照顾到。” 江知珩说不出拒绝的话,移开视线,嗓音沙哑:“……你看着办吧。” 裴疏的眸子很亮:“小江哥,我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既然你喜欢公平,那我就一碗水端平了。”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裴疏……裴疏……”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喊这个名字。 许久,江知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床上。 “……怎么样?喜欢吗?” 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他从来没想过裴疏会这样,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可以……” “又不脏。”裴疏说:“是不是很久没………了?” 江知珩没工夫和他拌嘴:“失忆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 裴疏问:“那想起来之后呢?” “我还伤着呢,就算想也不可能——” 裴疏挑眉:“那就是想过。” 江知珩说不过他,说:“要不要去漱口?” 裴疏从他身上离开,丝质的睡袍被弄得皱巴巴的。 他干脆直接解开腰带,将睡袍随意丢在一旁,光着膀子往浴室走:“我去洗个澡。” “你不是刚洗过吗?” “别明知故问了,江老师。”裴疏没回头看他,怕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江知珩抬手遮住眼睛,挡住了眼前的光明,却挡不住剧烈的心跳,更挡不住裴疏的模样,刚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他做了那样的事情。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餍足,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江知珩披着浴袍下床,推开浴室的门。 裴疏正仰头冲水,没来得及关水,冰凉的水珠有一些溅到了江知珩的身上,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像是要吃人,语气也有些凶:“你进来干嘛?” 江知珩没回答,只是走过去,关掉了花洒,把湿淋淋的裴疏抱住,学舌道:“别明知故问了,裴同学。” 身上的睡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 江知珩却不管这些,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冰凉的肌肤,这大冬天的还洗冷水澡,感冒了怎么办? 裴疏的双手更是冷,江知珩握住他的手,将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太冰了。 肌肤相触那一瞬间,江知珩被冰得抖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裴疏感觉到他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刻想抽回手,被江知珩摁住了。 第88章 裴疏惊道:“你干什么?” “帮你暖暖。”江知珩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刚经历过的沙哑。 手掌在慢慢的回温,裴疏心里也被暖得快要化了。 “你疯了?会感冒的。” “那你还洗冷水澡,你不怕感冒吗?” 裴疏一时语塞,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有感动,也有爱欲,他低下头,去撞江知珩的额头:“松开,换个方式帮我,很快就暖起来了。” 江知珩:“……” 他自然知道裴疏说的是什么办法,而且他进来也做好了心理建设。 架子上就放着润滑液,江知珩红着脸问:“套准备没?” 裴疏愣了一下,顺着江知珩的目光看到了那瓶润滑液,恍然大悟这家伙今晚上在害羞什么。 裴疏低笑了一声,搂着他放在洗手台上,说:“没准备,你还没完全恢复,当我是禽兽吗?” “那你……” 裴疏盯着江知珩的小腿。 他一直很满意江知珩的腿部线条,骨肉匀停,小腿肚有一点肌肉,但程度刚好,一点也不会多余。 捏起来是很柔韧、光滑的手感。 皮肤很白,因为刚才的事儿泛着薄薄的粉,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那种粉,淡淡的,煞是好看,像上等的芙蓉玉。 裴疏的喉结滚了滚,嗓音低沉沙哑:“真好看……” …… - 又删了很多,每次写这种我就很来劲儿,完全控制不住,但是很难发出来,反复修改,心累啊。 以后我要控制一下自己,改得真的很烦。 删除的地方在大眼 ---------------------------------------- 第112章 差点破镜重圆 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江知珩终于回到学校。 细数起来,他这一学期请的假比之前几年加起来还多…… 都快赶上在德国照顾江知言的时候了。 忙了一整天,上课、做实验,赶项目进度。 他本来就是对工作非常认真的人,“线宝”又是和裴疏的合作项目,自然更加上心。 一整天别提午饭,连水都没喝上两口。 到了下午,学生们讨论晚上吃砂锅还是煲仔饭。 一起参与项目的叶凡清问他:“江老师,你晚上想吃什么?” 江知珩还在调整参数,头也没抬:“我不去了,想早点弄完,回家吃。” 叶凡清说:“今天的进度可观,你要不现在就回去吧。” 江知珩看了一眼时间,说:“还剩一些小问题,我处理完就走,你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叶凡清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劝,说了声“好”就走了。 实验室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做起事儿来更专注。 手机放在旁边,开了免打扰,他想快点弄完,回家和裴疏一起吃饭。 裴疏也忙了一整天,把堆积如山的工作按照重要程度排序,一项项处理干净。 午休时间还开了几个会,终于是赶上了准点下班。 下午开会的间隙他给江知珩发了几条消息,没有收到回复。 现在下班了,他又发了消息过去,开上车驶出停车场,还是没回。 裴疏耐心告罄,直接拨通了电话。 居然没人接。 他在路口调转方向,往师大开。 实验楼一般人进不去,裴疏给江知珩打了个电话,这回接通了。 江知珩终于有空看手机,发现裴疏给他十几个电话,微信上也有很多留言。 “怎么了?”江知珩接通电话。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江知珩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手表,他太投入了,这一弄就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明天的工作都做了一点儿。 “我收拾一下,马上回去。” 他说着,去阳台收拾空掉的试剂瓶,余光瞥见楼下站着个人。 熟悉的西装三件套,外面是灰色大衣,无论何时,都挺直了脊背,宽肩窄腰,站在豪车旁边,格外打眼。 有多打眼呢? 江知珩偷看的这几秒,已经有三个学生上去搭讪了。 真是让人不省心。 没事儿长这么帅干嘛,招蜂引蝶的。 江知珩洗了个手,连白大褂都没脱就匆匆下楼。 走出大楼才想起来已经是初冬,京市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他被冻得忍不住抖了一下。 裴疏快步朝他走去,骂道:“你急什么?穿成这样就跑下来!” 说着,他已经脱下自己的大衣,要披在江知珩身上。 这里来来往往的有许多学生,被围观了多尴尬呀,江知珩后退了一步:“那你等我五分钟,我上去穿衣服。” “去吧。” 别说是五分钟,就是五十分钟、五个小时、五天、他也会等。 五个月、五年就算了,都他妈赶上破镜重圆了! 他不会给江知珩那样的机会,他只会想方设法把人绑在身边。 江知珩回到实验室,迅速换上自己的大衣,走了出去。 在电梯里在发现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他赶紧对着镜子拨弄了两下。 腿还疼着,江知珩走得不快,裴疏便朝他走去,两人面对着面,在实验楼门口的台阶上相遇了。 裴疏点了点手表,说:“五分零三秒,你超时了,江老师。德国人不是很守时吗?你跟着德国佬没学点好的?” 江知珩:“……那你在美国学到了什么好的?” 裴疏说:“美国佬很开放的,我学到了——”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江知珩不用脑子都能想到这人要说什么,转而问他:“你怎么忽然来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出轨了。” 江知珩听出来这人语气中的责备:“我只是在工作。” 裴疏自己也是工作狂,现在却责怪江知珩:“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工作明天不能做?这么拼命干什么?” 江知珩说:“因为我想早点下班。”他一句话就能让裴疏缴械投降:“回家跟你吃饭。” 裴疏一下就没了脾气,怀疑自己上辈子欠了这姓江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拿捏。 “那还不快点上车。” 江知珩看着窗外的街道,发现不是回家的路:“不回家吗?” 裴疏单手打方向盘,“我订了餐厅,你在家每天就吃那么几口,小爱都比你吃的多,换换口味。” 裴疏选了一家新中式融合菜。 在景西路的一幢老洋房里,环境雅致,灯光柔和,菜品也精致。 他提前预定了一桌陈皮宴,每一道菜都以陈皮入馔,从冷盘到热菜再到甜品,层次分明,回味悠长。 陈皮老鸭汤、陈皮牛肉、陈皮蒸鲈鱼、陈皮红豆沙…… 用的是十五年以上的新会陈皮,香气沉静,不抢味,却恰到好处地融进每一道菜里。 吃到一半,裴疏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皱了下眉接通,“嗯,好,我知道了。”他简短地应了几声,挂断电话之后说:“一会儿我让司机来接你,你先回家。” “怎么了?”江知珩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裴疏说:“白景程打电话说我爷爷晕倒了,正在医院抢救,我要过去一趟。” 江知珩知道裴疏和白家的关系紧张,他不知道那位爷爷对裴疏如何,只知道那老爷子给了裴疏股份,在白宥谦的事情上,也同意了裴疏的处理方式。 可那样的一家人…… 他想了想,不想让裴疏一个人去面对。 江知珩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裴疏:“我吃饱了,和你一起去吧。” 裴疏有些意外,他一个人在白家周旋多年,第一次有人要和他一起去。 但他有些担心江知珩会见到他最凶狠的一面,还是摇了摇头:“那边不太平,你先回去。” 江知珩却已经站起身,拿起了外套:“就是因为不太平,我才要和你一起去。” 裴疏怔怔地望着他,心里有个地方正在软化,此时,江知珩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走不走?” 裴疏反手握紧,低声说:“走。” ---------------------------------------- 第113章 裴旭望的故事 江知珩的爷爷从小就对他很好,是他求学生涯的启蒙者,亦师亦友。 所以家人出事的时候,他一直过得很恍惚,是强撑着处理后事,毕竟当时的邱奕扬和江知言的情绪都趋于崩溃。 他一直都记得医生宣布抢救无效那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可他根本来不及悲伤,邱奕扬就因为接二连三的噩耗晕倒了。 那一天,他失去了爷爷、奶奶、爸爸。 邱奕扬也晕倒了,弟弟还小,他必须撑住。 车子驶入主干道,裴疏的脸色很不好看,江知珩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吉人自有天相,你爷爷会没事的。” 第89章 裴疏说:“吉人才有天相,白家人不配。” 江知珩本来以为那位爷爷和裴疏关系不错,听他这么说,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裴疏微怔,心里熨帖得不行。 江知珩没问他为什么,没说他这样不对,却说会陪着他。 车子在前方变道,裴疏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熄了火。 他转头看向江知珩,说:“我妈不是自愿要嫁给白景程的,是白承岳设计的。” 正好裴旭望和白景程是同学。 裴旭望的父亲裴松年是外交官,姥爷是军队系统的领导,一家人都很有背景。 白承岳看上了这层关系,便让白景程追求裴疏的母亲。裴疏的母亲并不喜欢白景程,是白承岳用了肮脏的手段,让裴旭望被白景程标记,有了身孕。 裴旭望最终嫁给了白景程。 可白景程对她没有感情,有自己的白月光,结婚不到一年就出轨赵苏皖。 裴松年当时还在国外任职,裴旭望要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失败的婚姻,更不想让父亲担心,因此谁也没说。 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不可能接受这样失败的婚姻,她要离婚,但白景程不同意,白承岳也不同意。 白家需要裴家的政治资源,离婚就意味着失去这层关系。 而且这件事情闹大了,对白家的声誉也不好。 为了不让裴旭望闹,对外宣称她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实际上是变相的一种软禁。 那一年里,裴旭望怀着裴疏,一个人住在大别墅里,偶尔还能看见白景程带着赵苏皖出入各种场合,甚至堂而皇之地带回家。 她那时候已经心如死灰,自杀过两次,都被救了下来。 是褚锋发现一直联系不上她,辗转找到裴松年,才把裴旭望救了出来。 那时候裴旭望已经生下了裴疏,形如痴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褚锋描述过那时候的裴旭望,手臂细得像一截枯枝,护工阿姨都舍不得用力握她的手,怕一用力就碎了。 裴松年把女儿和外孙接回了家,要求离婚,白家自然不肯。 他们通过裴家的关系认识了一些政界大腕,也没那么惧怕裴家的势力。 赵苏皖为了能嫁进白家,故意把消息捅给了媒体,智悦集团的股价下跌,白家内部也乱成一团。 裴松年再次施压。 最终,白家同意离婚,条件是裴旭望放弃对白景程的一切追责。 关于裴疏的抚养权问题,两家也纠缠了许久,最后也是白家妥协了。 其实白承岳给他的股份是想要套牢裴家,只要裴疏还在、裴旭望还在,智悦集团就永远和裴家绑在一起。 裴旭望消沉了一年,后来创立了恒疏影视,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事业中。 对于裴疏这个儿子,她既爱又怕。 爱是因为那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怕是因为每次看到裴疏,都会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所以母子俩接触的时间很少。 她又希望裴疏强大,永远不会被别人欺负,所以对他的要求近乎苛刻。 裴疏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 不会对他笑,不会夸奖他,不会哄睡,不会给他做饭,不会在他摔倒时第一个冲过来扶他。她只会远远地站着,用那双清冷又疲惫的眼睛看着他,让他自己站起来。 但他不怪她。 因为那样的遭遇,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彻底崩溃。 其实这些事情裴旭望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裴松年也不知道,因为裴旭望的骄傲不允许别人知道这些,也是因为裴松年年事已高,她担心父亲受不了这些刺激。 都是裴疏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此时终于有了出口,他的眼眶有些泛酸,移开一些,盯着窗外的霓虹,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们用下作的手段让我妈在白家吃尽了苦头。”裴疏说:“白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知珩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巨石压着,他光是听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不敢想象当事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裴旭望能在那样的绝境里站起来,坚强得令人心疼,也令人敬佩。 而裴疏在没有父爱,母爱也极度匮乏的环境里长大。 不知道小时候有没有哭过、害怕过。 江知珩不太会安慰别人,他牵着裴疏的手,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裴疏侧过头,眼眶泛红,问:“你不劝我放下仇恨吗?” 江知珩摇摇头:“施暴者还没受到惩罚,你为什么要放下?” “听你说阿姨不常出门,她肯定也没有放下。” 裴疏说:“这些年除了去见姥爷,她几乎不出门。” “那我们有空带她出去转转。” “她不会同意的。” “你试过?” 裴疏摇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知珩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我陪你去。” 裴疏一下子笑了:“你长得好看,我们姓裴的一见你就走不动道儿,还真有可能。” 江知珩被夸得脸上一热,说:“那为了你,我就厚着脸皮用一下美人计吧。” 裴疏挑眉:“不行,这招只能对我用。” 江知珩:“……那我怎么劝阿姨?” 做事总是井井有条的裴疏第一次选择逃避:“到时候再说吧。” ---------------------------------------- 第114章 医院纷争 手机震动起来,是白景程打来的电话。 裴疏接通,按了免提,白景程的怒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你人呢,怎么还没到?” 裴疏的语气淡淡地,问:“他要不行了?” “混账!”白景程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咒谁呢?赶紧来医院,大家都来了你还耍什么威风,让一群长辈等你?” “在路上了。”裴疏说:“让他再等等吧。” 就算没有视频,也能感觉到白景程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或许是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发作,沉默了一瞬后,语气缓和了些:“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裴疏启动车子。 他很平静,副驾驶上坐着江知珩,他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白荔枝玫瑰,很香甜,让他觉得一切都没那么难熬。 而且,他今天不是一个人。 博慈医院。 京市顶级的私立医院之一,白家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裴疏的车刚停稳,便有保安迎上来引路。 vip病房区走廊里,站着许多人,有白家的亲戚和公司的董事。 江知珩跟在裴疏身边,第一眼看到的白景程。 他的旁边还站着赵苏皖、白宥谦。 白景程发难道:“我以为还要等你几个小时呢。” 裴疏面不改色:“下班堵车,要不了几个小时。爷爷病危,我就是跑也会跑过来的。” 白景月,裴疏的姑姑,说:“谁跟你说的你爷爷病危了?只是晕倒了而已,有你这么咒长辈的吗?” 裴疏:“是你哥说的。” 白景程吃瘪,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发作,道:“可能是我表达错了。” 裴疏说:“这里就是医院,如果是神经问题,早点检查干预,效果会好很多。” 白景程一下被激怒:“干预什么?” “您才五十多就出现了表达问题,以后可能会有老年痴呆的风险。” 赵苏皖出声道:“阿疏,你怎么能这样咒你爸呢?” 裴疏面不改色:“阿姨,您误会了,我这是关心他,这种病早检查早预防,以后您也轻松一点。” 明明没病,被裴疏这么一说,好像白景程已经老年痴呆了,他脸色铁青:“你别胡说,我好得很!” “就是!”白宥谦开口:“爸只是表达错误,你凭什么说他是老年痴呆?” 要不怎么说白宥谦不长脑子,他这句话恰好给对方机会反击。 江知珩说:“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语言表达障碍确实是认知功能退化的早期信号之一,可能与前额叶皮层和颞叶的语言中枢供血不足有关。” 白景程皱眉,他没忘记裴疏为了江知珩在家里胡闹的场景,脸色变得很难看,冷冷的说:“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白宥谦拽了一下白景程的胳膊:“爸,他是师大的生物教授,还是博士后,挺专业的。” 听完这句话,白景程真想一巴掌呼死这蠢蛋! 还好赵苏皖及时把儿子拉开,说:“你闭嘴,没让你说话。” 江知珩再次补刀:“apoe4基因型是阿尔茨海默症的重要风险因素,如果家里有直系亲属有相关病史,建议做一下基因筛查。” 白景程气得脸红脖子粗,强行压抑着怒气:“你什么意思?” 裴疏不可一世的勾了勾嘴角:“当然是担心您的身体了,爷爷还在病房里,您要是也倒下了,白家可怎么办啊!” 第90章 白宥谦往前走了一步:“白家还有我。” 裴疏轻蔑的笑了笑:“你打算接班?” “不然呢?”白宥谦说:“总不能让你一个姓裴的人在白家耀武扬威吧?” 裴疏并不生气,说:“别的你继承不了,下作的手段倒是学会了。” 白景月打断他:“裴疏,你这样说你弟弟?” “我只是说说你们就受不了。”裴疏从包里拿出来几份文件,发给在场的几位董事:“他给我下药,这又算什么?” 几位董事接过文件,脸色微变。 但这毕竟是白家的家事,谁也不好说什么。 “阿疏……”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赵苏皖开口了:“你爷爷还在病房里面,有什么事情等他醒了再说好吗?” 裴疏斜睨了她一眼,“爷爷要是一直不醒,我就要一直忍着吗?” 白景程冷哼一声:“你爷爷要是一直不醒,也是被你气的!” 病房门打开,打断了这里的争吵声。 白承岳醒了。 管家燕叔推着白承岳走了出来,他是老爷子的心腹,一直帮着做事儿,大的小的、脏的活儿都干过。 白承岳年逾古稀,头发花白,因为生病,脸色苍白,双目也有些浑浊,但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时,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看别人,目光直接落在裴疏身上:“阿疏,过来。” 裴疏收起文件,走到白承岳面前,替代了燕叔的位置:“爷爷,您醒了就好。” 白宥谦最不喜欢看到裴疏一人独享爷爷的偏爱,他走到白承岳面前:“爷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哥他已经六亲不认了,刚刚还指桑骂槐的说爸爸要得老年痴呆了。” 闻言,白景程忍不住瞪了白宥谦一眼。 明明没人提及这回事,白宥谦却偏偏要说起,给裴疏发散的机会。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块叉烧出来! 果不其然,裴疏抓紧时机说:“爷爷,六亲不认的是他们。” 裴疏手上是两份完整的调查文件,一份是白宥谦给他下药,另一份是白景程吃回扣。 白承岳看了一下,双目不怒自威,他扫过白景程和白宥谦,随后对裴疏说:“这两家事情我都知道,也让人去查了,下手的是钱忠。” 裴疏的目光微微一凛。 钱忠是白景程的秘书,明里暗里帮白景程做过不少事儿,也包括服务白宥谦。 白承岳能说这个话,就代表他已经把一切处理好了,这个事儿,就只能是钱忠做的。 燕叔在一边说:“他已经去自首了,大少爷,您误会大家了。” 裴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和他无冤无仇,钱忠给我下药的动机是什么?” ---------------------------------------- 第115章 爷爷活不久了 燕叔:“最近工作上有些麻烦,你父亲让他停职了,他选择报复你。” 裴疏倏地看过去,双眸如刀,直刺燕叔:“父亲疼爱弟弟,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他要报复也应该是对白宥谦下手。” “有些话骗骗自己就行了,说出去谁信。” 白景程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什么时候偏心宥谦了?” 赵苏皖出来打圆场:“是啊阿疏,你爸爸一直很疼你,我也是。宥谦惹了你不开心,你逼他去非洲,我也同意了……” 说着,赵苏皖眼睛一红,竟是哭了出来。 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裴疏又想起来白宥谦带走江知珩的事情,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怒火在胸腔里烧得滚烫。 他正要发作,江知珩来到他身边。 他的手上搭着围巾,长长的一块,正好可以遮住他的手。 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落,他用小拇指勾了一下裴疏的手指。 这里的人都是裴疏的亲人,但每一个都咄咄逼人。 明明受害人是裴疏,现在却站在统一战线来围剿他。 他不敢想象,这二十多年,裴疏都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小拇指是最小的手指,却传递了最温暖的力量。 裴疏微微一怔,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你看看你!”白景程指责他:“把你阿姨都急哭了!” 白景月搂着赵苏皖的肩膀安慰:“嫂子,别哭了。”她瞪着裴疏,骂道:“阿疏,你这样说话就是没有良心了,宥谦没有一点股份,你手上有20%。这还不是明晃晃的疼爱吗?” 说来说去,还是那20%的股份,谁都惦记,谁都羡慕。 裴疏怒道:“谁他妈稀罕!”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好像静止了。 白景程率先发难:“你什么意思?你爷爷对你好你不稀罕是不是?” 赵苏皖:“阿疏,你这样说话多伤爷爷的心?” 白景月道:“当着长辈就这么肆无忌惮,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 …… 指责声此起彼伏,好像要把裴疏吞没。 几位董事面面相觑,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站在哪边。 白景程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插不上嘴,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江知珩握紧了裴疏的手,无声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他面前。 他不习惯和陌生人交流,除了作报告和上课,但此刻他却想挡在裴疏身前,哪怕能让裴疏有片刻喘息也好。 “各位。”江知珩打断他们:“裴先生是受害者,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家人,疼爱他。却没有一个人问他身体有没有不适,被下药是怎么熬过来的,反而在这里指责他为自己讨个公道。” 白家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倒是白宥谦是个没脑子的,说:“那种药还能怎么熬?当然是找个omega标记了!他随随便便标记别人omega,还把人藏起来,不让我们知道。” 江知珩道:“看来白少爷很清楚是什么药了。” 白宥谦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猜的,那种药不就是让人发情吗?” “刚才阿疏说了那么多,有说过是这种药吗?” 白宥谦彻底哑口无言,额头沁出冷汗。 白景程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无法替他圆这个谎。 燕叔说:“是钱忠不小心露出马脚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策划、完成的。” 裴疏冷笑一声:“看来他还真是恨白家人呢,可我姓裴啊——” 话音刚落,白承岳一下子脸色变得很难看,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下子在场的人都围了过去。 周围全是指责裴疏的声音。 “你看看你把爷爷气得!” “姓白姓裴有那么重要吗?你到底是白家的孩子!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股份是爷爷疼爱你才给你的,你现在这样是想干什么?当白眼狼吗?” “把爷爷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带着外人来指责你的家人,你真是长本事了!” ……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赶过来,白承岳却望着裴疏,不肯回病房:“阿疏……阿疏……你过来……” 裴疏站在原地没动,冷眼瞧了一会儿。 围巾下,江知珩握了握他整只手,那温度让他不至于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走过去,停在白承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爷爷,您要说什么?” 白承岳气息不匀,一句话似乎要耗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来:“是钱忠……做的……爷爷已经查过了。” 这话的意思是要保白景程和白宥谦了。 裴疏顿了顿,说:“钱忠的儿子明年高考,他这时候做这些事情,不怕对儿子有影响吗?还是说,他儿子另有安排?” 白承岳说:“……没有……他犯了罪,他儿子受影响也是罪有应得。” 裴疏蹲下身子,平视着白承岳的眼睛,声音很轻地说:“既然他害了我,那他名下的那部分股份,我要了。” 钱忠从很早就跟着白景程做事儿,手上有2%的股份。 不算多,但在裴疏已经有20%、裴旭望10%的情况下,加起来就是32%,只比白景程的35%低一点。 白景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在想什么?他不算什么大罪,有这点股份还能傍身,你要对他赶尽杀绝吗?” 裴疏看向白景程:“我会按照市场价支付给他。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他要害的是你的儿子。” 白承岳又在咳嗽,本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他摆了摆手,示意白景程别再说话,艰难地开口:“给……给他。” 白景程还想说什么,被白承岳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阿疏……”白承岳又咳了两声:“爷爷活不久了……你可不可以让宥谦留下来?” 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第91章 白承岳当着董事的面处理了钱忠,给了裴疏交代; 又把同意了股份转让的事情,给了裴疏安抚。 做到了长辈该做的一切。 然后他以一个垂死老人的身份,向裴疏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想要孙子留下来。 裴疏没说话,白承岳又说:“我知道他做了错事,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只希望在最后的这段时间,你们几个小辈都在。” 白景程说:“这是你爷爷最后的心愿,你都不满足他吗?” 白景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是宥谦做错了什么,你这个当哥哥就不能大度一点?原谅他?” …… 又是这样,他们都站在统一战线,要逼着裴疏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但这一次,他不会退让。 裴疏站得笔直,语气平淡:“爷爷吉人自有天相,日子还长着呢。” “等宥谦从非洲历练回来,您肯定也会高兴的。” 这是不可能答应的意思。 白承岳的手猛地攥紧,他盯着裴疏,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 第116章 你今天迷死我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白承岳要求裴疏送他回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白承岳和裴疏两个人。 白承岳靠在床头,脸色灰败,他盯着裴疏,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疏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男孩,长成了面前这个比他年轻时还要高大的男人。 他曾经想用股份套牢裴疏,却发现裴疏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裴疏知道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也知道白景程的见不得光的事情,更知道白宥谦那个蠢货的所有愚蠢行径。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比白家任何一个人想象的都要多。 一旦曝光,公司股价下跌,智悦就完了。 “阿疏……”白承岳的声音没什么力气,这场病,是演的,却也八九不离十。 八十多岁的老人,还要精心算计,身体的亏空是实打实的。 “我老了。”白承岳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现在……我只想让一家人团圆,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真的不可以满足我吗?” 裴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加害者当然想让事情过去。爷爷,你要你们一家人团圆,那我妈呢?” 白承岳的声音猛地哽住,或许是迟来的良心亏欠,浑浊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泪光,他说:“是我对不起你妈……我可以向她道歉……她要补偿,也都可以……” 裴疏态度倨傲:“爷爷,你认为什么样的补偿,才能让我妈原谅你,原谅白景程?” 白承岳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卸了力靠在床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那你呢?你要什么……才肯留下宥谦?” “你以死相逼,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享受天伦之乐,无非是想让人给你送终。”裴疏的声音那么冷漠:“等你走了,我会让白宥谦回来。” 白承岳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里全是震惊,他忍不住骂道“你——你这个不孝子孙!” 裴疏不闪不避,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笑:“父慈子孝,我有那样的父亲,您这样的爷爷,您还要求我孝顺,不觉得太天真了吗?” “我知道你们会想办法让白宥谦留下。”裴疏的目光狠厉:“如果他不走,今天的这些文件,包含以前的事情,我都会让媒体曝光。” “要公司还是要孙子,您自己看着办吧。” 白承岳怒极,竟是气得喷出了一口鲜血,蜷缩在床上痛苦呻吟起来。 裴疏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立刻涌了进来,手忙脚乱地给白承岳做检查。 裴疏退到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其他董事已经离开了,白家人也不会顾忌,白景程怒极了,冲上来抓住裴疏的衣领:“你爷爷怎么会忽然病重?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还有没有良心!” 裴疏捏着白景程的手腕,攀岩的双手,指力惊人,只轻轻一扭,白景程便痛得松开了手,连退两步。 “他是我爷爷,我能做什么?” “至于良心。”裴疏嗤笑一声:“这玩意儿您都没有,就别指望我有了吧!” “逆子!”白景程说着扬起手,眼看着一个耳光就要落下来。 江知珩把他拦住,说的话更是要气死人:“白先生,阿尔茨海默症不能情绪大起大落。” “你他妈才有病!”白景程气得爆粗口:“放开老子!” “只要您不动手,我也不想跟你有接触,其实我有洁癖。” 江知珩松开手,还嫌恶地拍了拍西装袖口,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白景程气得脸色铁青,“你、你们——”白景程指着江知珩,又转头看向裴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苏皖站在原地,忽然笑了笑:“阿疏,你爷爷出事儿,你妈怎么也不来看看?当初你妈和你爸的婚事,还是他老人家做主的呢。” 裴旭望是裴疏的逆鳞。 赵苏皖作为一个小三还恬不知耻的提起裴旭望,裴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正要开口,江知珩说:“白太太,白家的事儿,和裴阿姨早就没关系了。还是在您心里,一直觉得裴阿姨才是白太太,您是替代品?” 赵苏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得体:“我只是关心一下望姐。” 江知珩语气平淡:“白爷爷还在病床上,白叔叔有阿尔默茨症的前兆,白少爷又冲动愚蠢,您还是多关心他们吧。” 温润礼貌的大教授何时说过这样刻薄的话,裴疏忍不住看向江知珩,心里那点愤怒都消失了,只觉得面前的人原来这么鲜活。 原来被人维护是这样的感觉。 他忍不住笑了笑,说:“看来阿姨很喜欢操心别人家里的事儿啊。” 赵苏皖绷不住了,气愤地踩着高跟鞋离开,恨不得把地板踩穿。 人都走完了,江知珩和裴疏并肩去坐电梯。 到了车上,裴疏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偏头看向江知珩。 车窗外的灯光落进来,把俊朗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明显。 裴疏说:“江教授,看不出来,你的嘴还蛮厉害的。” 江知珩挑眉,眼里应着细碎的灯光,那么耀眼,他说:“我大学的时候可是校辩论队的。” 他鲜少见江知珩这副模样,带着几分少年意气,让人忍不住想,大学拿下比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笑着,眼里有光。 裴疏说:“我更后悔出国留学了。” 话题转移这么快? “为什么?”江知珩偏着头问他。 “不出国的话,我也会念华清。我们是不是会更早遇见?”裴疏想象着:“在你赢下每一场比赛的时候,我都会在台下等你,捧着一束白荔枝玫瑰。” “再对你说,‘学长,你今天好帅,真是迷死我了!’” 江知珩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来,他也觉得很美好。 不过…… “只有大学的时候才能迷死你吗?” 裴疏笑起来:“江教授,你今天也迷死我了!” 江知珩仍是不满:“只是江教授?” 裴疏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说:“江知珩,你今天迷死我了。” ---------------------------------------- 第117章 看上哪儿弄哪儿 回到观澜苑,家里准备了宵夜,是特补的牛奶炖燕窝。 天天不是人参就是燕窝的,江知珩感觉自己和坐月子似的。 他喝了两口,就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燕窝,问:“白宥谦给你下药的事情,你还追究吗?” 裴疏抢走他的勺子,舀起一勺燕窝吹了吹,没急着回答,“再吃一口。” 江知珩抿着唇不肯吃。 裴疏威胁:“不吃的话,我就换个方式喂你了。” 江知珩瞪他一眼,服了软,咽下下去,等待对方回答。 裴疏满意地放下勺子,说:“白家人想要钱忠当替死鬼,也要问问他愿不愿意。” 江知珩的脑子只适合搞学术,不适合搞豪门恩怨,虚心求教:“什么意思?” 裴疏这些年在智悦不是白干的,除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也一直在搜集白家的把柄。钱忠在白家干了十几年,知道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 裴疏说:“他们给钱忠开的价肯定很高。我找人调查过,钱忠父母双亡,是他姥姥把他拉扯大的,还有老婆和儿子。” 钱忠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一旦入狱,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所以白家势必会告诉钱忠,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第92章 “但是刚才白承岳说了,钱忠的儿子是罪有应得。”裴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又舀了一勺燕窝喂给江知珩,脸上是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说”的表情。 江知珩无奈地张嘴接住。 “我有录音,会想办法让钱忠知道这件事情。”裴疏说:“只要他对白家的承诺产生怀疑,就很容易撬开他的嘴。” 江知珩咽下燕窝,又担心道:“万一他忠心耿耿,你怎么办?” 裴疏笑了笑:“咱们国家的警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钱忠想顶罪,也要看看法律允不允许。” “检察院的检察长、市厅的厅长是我姥爷的学生,他一生清廉,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裴疏手握正义,有公检法系统的护航,白家想玩替罪羊的把戏,根本走不通。 “钱忠是白景程手下的得力干将,顺藤摸瓜,要扳倒他不是难事儿。” 江知珩相信正义,但他还是不放心,握着裴疏的手:“万一白家狗急跳墙怎么办?” 裴疏趁机又喂进去一勺燕窝,慢悠悠地说:“那就关门打狗。” 白瓷盅里还剩一小口燕窝,裴疏舀起来,递到江知珩嘴边。 江知珩偏过头,躲开勺子:“太甜了,有点腻。” 裴疏宠溺地说:“最后一口,明天我让他们给你做蓉城菜。” 一盅燕窝终于在半推半就中见了底。 裴疏帮他擦掉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汁,江知珩顺势抓住他的手,说:“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你一定要告诉我。”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熨帖过,裴疏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做,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偏偏这人不肯放过他,又说:“我妈说过,伴侣就是要相互扶持,我是个普通人,只想和你同甘共苦。” 裴疏被哄得晕头转向,低头吻了吻江知珩的唇角,舌尖沿着缝隙探进去,从上颚慢慢滑到他的舌根…… 半晌分开,裴疏笑得贼开心:“燕窝果然很甜。” 他伸手抚上江知珩的后颈,使坏的掐了一下:“阿姨还说过什么?” 这人真是给根杆子就往上爬。 江知珩被他掐得抖了一下,缓了缓才说:“我妈还说,樯橹灰飞烟灭!” 裴疏憋着笑:“那不是苏轼说的吗?” “我妈引用得不行吗?”江知珩瞪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是否正常?” 裴疏简直要被气笑,问:“哪里不正常?” “我觉得你的次数比一般alpha多太多了。” “我是什么很一般的alpha吗?”裴疏说:“我旷了二十九年才找到喜欢的人,多要一点怎么了?” 江知珩反驳:“那我还旷了三十三年才找到呢,我怎么没你这么容易……”他说不出那个字,到后面用“嗯”替代了。 “瞎吹什么。”裴疏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哑,“你忍了三十三年,一开荤就遇上我这款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第一次是谁缠着我不放的?” “我没有!” “绞得那么*,我根本来不及蜕出来。”裴疏帮他回忆:“你还发烧了,忘了?” “那还不是你太()了——” 根本弄不干净。 后半句江知珩咬着牙没说,都他妈什么鬼啊,他真的是被裴疏传染了,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裴疏笑得肩膀直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发顶:“好好好,是我的错,下次*一点。” 江知珩挣开他的怀抱,“我要去洗澡了!” 裴疏跟上去:“一起洗,节约用水!” 江知珩抵着门不让他进:“你公司要破产了?缺那点水费?” 裴疏一把就推开门,笑嘻嘻地把他拽进浴室:“我要买钱忠的股份,不要钱啊?” 江知珩:“……” 坐拥两大集团,有价值上亿的庄园,超跑、游艇、私人飞机裴疏一样不缺,居然在这儿哭穷! 江知珩真是没招了。 洗个澡断断续续花了仨钟头,一点儿都没有起到节约用水的作用。 江知珩被裴疏抱出浴室时,腿都是软的,整个人窝在对方怀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裴疏把他放到床上,顺手扯过被子盖好,自己却转身去拿手机。 江知珩眯着眼看他:“还有事?” “张医生说让你再去做个体检。” 江知珩扫了一眼身上的红痕,说:“过几天再去吧。” “你不是讳疾忌医吧?” 江知珩手脚无力,张口咬住了裴疏的肩膀,没怎么用力,就磨了磨,恨恨地说:“我这一身被他见到了,要怎么说?” 裴疏被磨得浑身舒爽,说:“又不是没见过,你发情期的时候被我做晕了,是张医生来看你的。” 江知珩:“……”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江知珩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爆了句粗口:“你他妈能不能别提那茬!” 裴疏怕他闷着,把他捞出来,压低声音哄:“不提了不提了,那后天去?” “后天也消不了,再推迟两天吧。” 裴疏目光迟疑。 江知珩:“两天也不行?” 裴疏:“……到时候就有新的印子了。” “……”江知珩噎住,彻底破防了:“你他妈是狗吗?还打算天天咬我?” 裴疏把他捞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说:“早就说过了,我是你的小奶狗啊。” “所以你在我身上磨牙?” “磨牙多没意思,我的牙口这么好,当然要留点记号。”裴疏低头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得意的笑,“这样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忽然弯起嘴角:“那我下回也在你脖子上留一个。让你开会的时候被所有人看见。” 裴疏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儿? 他扯开睡袍带子,敞着领口,“别等下次,现在就来,看上哪儿弄哪儿!” 江知珩:“……” 看江知珩不为所动,裴疏又说:“上面你不满意,下面也行,只是我不穿短裤,估计不能被人看见。” 江知珩张嘴,咬住了他的锁骨,狠狠吮吸,发泄着心里的羞愤。 ---------------------------------------- 第118章 攀比草莓 翌日,江知珩被闹钟吵醒。 他的生物钟已经完全消失,睁开眼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累,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裴疏醒了不知道多久,没有一点睡眼朦胧的意思。 江知珩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半个小时前吧。” “醒了怎么不起来?” 裴疏说:“想多看你一会儿。” 江知珩嫌他腻歪,把他推开一些,但力量差距悬殊,没推开,反而被裴疏捉住了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裴疏吻了吻他的手指,觉得不攒劲儿,早上都容易有点儿那个劲儿…… 他另一手探向江知珩的后腰,被江知珩眼疾手快的拍开了:“别搞,我要去学校。” 裴疏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摸摸。” “那也不行。”江知珩从被窝里钻出来,“风险太大,我赔不起。” 行吧。 裴疏咂咂嘴,问:“抱你去洗漱?” 江知珩已经穿上拖鞋,把睡袍带子裹得很紧,“我自己去。” 下床的一瞬间巨难受,双腿被()开得有些久,大腿根酸得厉害,走路时姿势都变了形。 但他必须习惯,不然今天一天在学校怎么办? 做爱一时爽,事后泪两行。 江知珩在浴室里洗漱,空间很大,裴疏也挤了进来。 他不像江知珩把睡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反而连睡袍都没穿,光着膀子就走了进来。 不用对视,也无需余光,从镜子里就能看见那一身肌肉,还有锁骨上江知珩留下的草莓。 江知珩看得入迷,不小心吞了口牙膏泡沫,他连忙吐出来,不小心呛到了,弯着腰在洗手池前猛咳。 裴疏帮他拍拍背,埋怨:“怎么这么不小心?”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江知珩的眼里水蒙蒙的,还有些泛红,白净的脸上也浮现出两团绯红,顺润的红唇沾着一点白…… 是牙膏泡沫。 裴疏盯着他,喉结滚了滚,帮他擦掉那点牙膏泡沫,眸子沉了沉,声音有些哑:“你故意的?” 江知珩皱眉:“什么?” “勾引我。” 江知珩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哪有?” 裴疏论据丰富,开始列举:“大早上就用这种眼神看我,还在我面前弯腰。”说着,他伸手勾了一下江知珩的睡袍带子,系得真他妈紧! 他继续说:“弄得这么紧,不知道‘犹抱琵琶半遮面’更诱人吗?” 第93章 江知珩被他说得昏了头,干脆解开浴袍,大大方方地敞着胸口:“这样可以了吗?” 白皙的胸膛上全是红痕,找不出几块好肉。 更绝的是…… 裴疏有些佩服自己,他总觉得平变成凸了。 靠! 这么一弄他更有感觉了,真不知道是在逗江知珩还是在惩罚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帮江知珩系好带子,遮住那片肌肤:“请检点一些,大早上的袒胸露乳给谁看呢?” 江知珩无语,拍了一巴掌对方的腹肌,手感不错,他没挪开,问:“那你这算什么?” 裴疏笑了笑:“给我喜欢的人看啊。” “你喜欢的人不爱看。” 裴疏绷了绷腹肌,盯着江知珩的手:“只爱摸?” 江知珩:“……” 好不容易从浴室折腾出来,江知珩双颊通红,和在浴室做了什么一样。 到衣帽间穿衣服,江知珩选了面料最柔软的卫衣、运动裤。 没办法,胸口酸胀得厉害,他生怕被面料磨到。 裴疏今天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锁骨上的印记若隐若现。 当事人故意露着,肇事者却不好意思了。 江知珩说:“要不还是扣上吧。” 裴疏推着他下楼:“又没在你身上,害羞什么?” “我身上还少了吗?” “反正我今天就这么去上班。” “被员工看见了,背后说你怎么办?” “看他们怎么说,说得好的我有赏。” 江知珩服了,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往餐厅走。 吃完早饭,他们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公司。 去公司的裴疏一大早就让黄瑞召集各部门开会,主管及其以上的全部参加。 黄瑞:“……不是下午开吗?” “提前了,下午有事。” 黄瑞愣了愣,没敢多问,立刻去通知各部门。 “把今天所有的会议都提前吧。”裴疏想了想,仍然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明天的也挪到今天。” 裴疏脱了西装外套,理了理衬衫领口。 黄瑞眼尖,瞥见了老板锁骨上的痕迹,傻乎乎地问:“裴总,您锁骨上怎么了?” 裴疏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被猫咬了一口。” 黄瑞作为助理,一向很贴心,问:“需要打疫苗吗,我帮您安排。” 裴疏无语,真怀疑黄瑞这样的人怎么谈上的女朋友,他把人轰出去,在正式上班前给江知珩发了条消息:【黄瑞看到你给我种的草莓了。】 江知珩正在上课,没看见,直到课间休息,江知珩才摸出手机,看到消息时差点把水喷出来。 他快速打字:【无需告知我。】 裴疏正在听公关部汇报工作,看到手机亮起,仗着自己是老板,光明正大的回复:【我现在在开会,公关部的经理一直看我,你说他是不是也发现了?】 江知珩:【……】 【开会你还玩手机?】 裴疏回:【我是老板。】 江知珩真是服了资本家了:【我要上课了。】 这一天,江知珩每次打开手机都能看到裴疏发来的消息,不是汇报又有谁发现了他的“草莓”,就是拍一张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照片。 江知珩忍无可忍,把置顶的人设置了免打扰,采取鸵鸟政策。 下午顾林舟代表岚图和裴疏聊“线宝”的事情。 他眼尖儿,一眼就看到了裴疏脖子上的痕迹,问:“怎么弄的?” 裴疏使用通用话术回答:“猫咬的。” 顾林舟嗤笑一声:“是不是一只姓江的猫?” 裴疏把咖啡推到顾林舟身边,在兄弟面前不装了,说:“是,身高一米八,长得像朵花!” 不就是吻痕吗? 跟谁没有似的,顾林舟解开了领带。 裴疏:“你干嘛?” 顾林舟说:“太紧了,不舒服。” 他收好领带,这是江知言给他买的,不能乱扔。 顾林舟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上赫然也有几道红痕,比裴疏的还明显些。 裴疏骂道:“你他妈有病啊,这也要攀比?” 顾林舟回:“什么攀比,我就是让你见识见识。” 裴疏确实有些羡慕,喝了口咖啡:“看不出来,小言劲儿这么大。” 顾林舟的脸皮比裴疏还厚,说:“太爽了,他无意识的咬的。”说完,他瞧了一眼裴疏,“你是不是不太行?” “滚蛋!”裴疏说:“我这个是他清醒的时候咬的!你要知道,让他那样的人清醒着给我弄,他一定是爱惨了我。” 顾林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晚上也要让江知言清醒着给自己弄一个。 而他对面的人想着,他也要把江知珩弄得受不住了,意识混沌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这俩兄弟,正事儿聊了十分钟,不正经的事儿聊了半小时,还好是老板,要是员工,该被说工作饱和度不够了。 ---------------------------------------- 第119章 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属于你 还是明安医院,江知珩没让裴疏一起,自己来体检,他实在是担心裴疏一个不小心又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检查的项目都是围绕腺体和信息素进行的,流程比想象中快。 张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把自己的平板递给他。 上面是一篇论文,是关于药剂成分pheromone-mimetic compound 7 (pmc-7)的研究。 张医生说:“裴先生托人从国外弄到了你注射过的药剂,我让人查了一下成分,里面就有这个。” 江知珩还在看论文,里面写了这种成分可能会造成后遗症,包含腺体受损、信息素紊乱还有……记忆模糊甚至缺失。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毫无预兆的失忆。 “腺体受损和信息素紊乱可以用医学手段干预,但是失忆……”张医生说“这个,医学上目前没有百分百有效的干预手段。” “我已经失忆过一次了,还会吗?” “这个不好说。” “那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一个方向,但还在理论阶段。”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通过长期、稳定的信息素刺激,但这得看你们之间的契合度,以及频率。” 江知珩愕然:“……什么?” 张医生顿了顿,“简单来说,就是让你的伴侣,用他的信息素反复标记你,形成新的记忆锚点。理论上,足够强烈的信息素联结,可以对抗药物造成的记忆模糊。” 张医生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建议有些离谱,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个理论方向,具体效果因人而异。” 江知珩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没说话。 半晌,他才开口:“多久一次?” “这个……没有标准答案。理论上越频繁越好。”张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着用词:“至少……每周两到三次,持续三个月以上。但更关键的是标记的深度和质量。” 这什么治疗方法啊,要是让裴疏知道了,那家伙岂不是更有正当理由缠着他了? 江知珩的耳根发热,他垂下眼睫,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了。” 张医生看出他的窘迫,轻咳一声,说:“具体的资料我已经发给裴先生了,他会辅助你。” 江知珩:“……” 他正在犹豫如何跟裴疏开口呢,已经有人帮他说了! 江知珩木然的站起来,犹豫着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如果我再次失忆了,和他做,会想起来吗?” 张医生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才回答:“理论上……如果信息素刺激足够强烈,是有可能的……” 江知珩没再追问什么叫强烈,反正每次都很强烈。 他满身燥热的走出医院,被北风吹了会儿才清醒一些。 手机震动起来,是之前预约的工作室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江知珩回复:“我现在就过去,半个小时左右到。” 他特意没让司机跟着,自己打了辆车去工作室。 目的地是在一栋写字楼的高层,是一家做纹身的工作室。 江知珩不了解这个行业,还是问的江知言,这家伙混时尚圈,对这些还算了解。 他有预约,和设计师讨论过几次样稿。 一到就可以直接开始。 花了三个半小时,纹身师终于放下工具,长舒一口气:“好了,您看看效果。” 江知珩看了一眼胸口的纹身,有些害羞,又有些高兴,说:“谢谢。” 到家吃了饭,裴疏洗完澡就去书房加班了,江知珩到浴室泡澡,从那一排精油里面选择了蜜桃味儿的。 他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泡得皮肤都红了才从浴缸里爬起来。 涂身体乳。 他很少这么精致,今天这样是想给裴疏展示纹身。 第94章 一切都弄好了,他穿上浴袍去书房找裴疏。 推开门,裴疏穿着灰色的睡袍,高挺的鼻梁上破天荒的戴了副眼镜,正专注地盯着屏幕。 江知珩一下子被帅得有点晕头转向,心道,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他走到裴疏身边,假装在看屏幕上的内容,实际上浴袍的带子被他系得很松,胸口那片皮肤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但裴疏连余光都没给他,一直盯着电脑。 江知珩咬了咬下唇,说:“张医生说他把治疗方案给你了,你看过没?” 裴疏在键盘上敲了敲,回答他:“看过了。” 看过了还这么平静? 简直不合理! 江知珩心里犯嘀咕,又往裴疏身边凑了凑,说:“那你觉得怎么样?” 裴疏说:“你先回房间,我加完班就来帮你治疗。” 江知珩:“……我不是要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裴疏依旧没看他。 江知珩有些挫败,但他自己也是工作狂,能理解裴疏,反正纹身又不会跑,他低垂着眸子,说:“我先回去睡觉。” 步子刚迈出去,就被人勾着睡袍带子拽了回来,江知珩跌进了裴疏怀里,屁股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裴疏终于移开视线,说:“等我一起睡。” 被这样抱着算怎么回事儿? 江知珩不肯,挣扎着要下去,“我去看会儿论文等你。” 裴疏一只手握着鼠标,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把他摁着,不让他动弹:“别乱动,不然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江知珩:“……” 裴疏的威胁让江知珩瞬间老实了,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他侧过头,下巴搁在裴疏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的忍冬香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他自己身上的蜜桃香,只觉得体温在慢慢升高。 最终,他没控制住,张嘴轻轻地咬了一下裴疏的喉结。 裴疏:“……” 他想好好加班的,可姓江的老是招他,能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江知珩,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情欲。 偏偏江知珩还不知道害怕,轻声问:“你闻到蜜桃味儿了吗?” 裴疏“嗯”了一声,“用精油了?” “嗯,上面说可以缓解疲劳。”江知珩说:“好多瓶,功效都不一样。” 裴疏嗅了嗅,声音有些哑:“怎么感觉还有别的味道?” “我擦了身体乳。” “还有呢?”裴疏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呼吸灼热地洒在皮肤上。 江知珩被他弄得痒,缩了缩脖子,“还有药膏,祛疤的。” 裴疏喉结滚动:“现在怎么样了,我看看。” 江知珩的双手放在睡袍的衣襟上,手指忍不住轻颤。 他准备了一晚上,临到真要被看的时候,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他抿了抿唇,把衣襟收紧了一些,说:“还是别看了,都…都好了。” 裴疏剥开他攥着衣襟的手指,语气温柔:“让我看看,乖。” 江知珩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睡袍的衣襟滑落,露出了那片肌肤。 裴疏的眼神瞬间怔住。 原本蜿蜒如蜈蚣的疤痕,被改成了忍冬的藤蔓,枝叶舒展,沿着疤痕的走向蜿蜒而上,一朵朵小小的已经绽放的、未开的花苞点缀在藤蔓上。 藤蔓的根部,一行很小的字母藏在细枝之间。 shu。 裴疏的呼吸停了一瞬,眼眶泛酸。 此刻,江知珩的声音传来,带着承诺:“张医生说我可能还会失忆,我怕我又不认得你,所以在心口刻了你,提醒我自己,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属于你。” 说完,他释然的笑了笑:“这样一来,这道疤也不丑了。” ---------------------------------------- 第120章 治疗 裴疏攥着他的手,声音颤抖:“怎么可能会丑,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他盯着那片忍冬藤蔓,指尖在边缘处碰了碰,“疼不疼?” “有点儿吧,但是我能忍。” 裴疏没说话,低头吻上了那片纹身。唇瓣贴着皮肤,从藤蔓的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吻过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苞,最后停在那个“shu”上,舌尖轻轻描过那几个字母的轮廓。 江知珩的身体绷紧了,他整个人都绷紧了,颤巍巍地问:“……你……你不加班了吗?” 裴疏抬起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浓烈情欲,勾着江知珩的膝弯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正好能看见电脑屏幕。 那上面不是合同也不是报表,是裴疏根据张医生提供的治疗方案,详细写的一份治疗计划。 好家伙! 不是脱衣服就是脱裤子,用词大胆,极为艳俗,连小黄文都没见过的江知珩的脸瞬间涨红,几乎要烧起来。 裴疏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怎么样?我够用心吧?” “混蛋!” 裴疏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什么混蛋,我明明是你的救命恩人。” 治疗的事情不能马虎。 张医生说了,要够刺激够强烈,还要有深度有质量。 裴疏把这一行字奉为金科玉律,一晚上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 《雪崩》还剩最后一期。 江知珩在录制节目期间出了两次事儿,按照裴疏的意思,直接换人,但江知珩不同意。 他想有始有终。 裴疏拗不过他,立下规矩,不许一个人待在无人的角落,身边必须有保镖;早中晚各打一次视频;要量力而行,不许过度劳累。 晚上七点半,飞机落地,江知珩第一时间给裴疏报了平安。 裴疏回得很快:【我正想你呢,你就给我发消息了,咱俩也太心有灵犀了吧?】 江知珩没忍住笑了:【我也很想你。】 回完这一句,他有些害羞,被自己肉麻到了,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 徐小明被他刚才那个笑容惊艳到了:“江老师,什么事儿让您笑得这么开心啊?” 江知珩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没什么,走吧。” 竹溪镇温度降了不少。 江知珩洗完澡之后就迅速跑回了房间,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包裹着。 他打开微信,落地之后就没再看过手机。 除了一些教职工群里的消息,裴疏发了好几条。 那会儿臊得慌,现在没人,江知珩鼓起勇气拨了个视频过去。 对面几乎是守着一样,秒接。 屏幕上出现裴疏放大的脸,五官太俊美了以至于江知珩愣了一下,才打招呼。 裴疏应了一声,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屏幕,忽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安静地看了彼此几秒。 终于开始裴疏先开口:“瘦了。” 江知珩被他逗笑:“我才来几个小时就瘦了?怎么可能?” “我是说我瘦了。” “哪里瘦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我害了相思病,晚上只吃了半个三明治。” 打死以前的裴疏他都不信自己会说出这么腻歪的话,可现在他真的是信手拈来。 江知珩又何尝不是,就喝了半碗汤,吃了几根蔬菜,要是被向启文看见了又要骂他俩浪费粮食。 “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做。” 裴疏认真思考了一下:“想吃荔枝味江知珩、玫瑰味江知珩、奶味儿江知珩——” “打住!”江知珩打断他:“说点实际的。” 裴疏挑眉:“这有什么不实际的,你脱了衣服就行,都不用开火。” 再这样聊下去要出事了。 江知珩提议:“要不我们去打游戏吧?” 打游戏哪有和对象视频有意思? 但江知珩都开口了,裴疏哪能拒绝,问“行,你想玩什么?” 裴疏都准备好和他搞电竞了,结果江知珩说:“五子棋吧,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裴疏:“……” 江知珩快速的开了个房间,和裴疏搞上了棋牌活动。 他有私心,因为五子棋是他的强项,从小就没输过,想让裴疏在他手上惨败一次,然后提点过分的要求。 至于什么要求,他还没想好。 没想到裴疏这家伙上手就是三连胜,把他整得不敢玩了。 “别啊。”裴疏拦他,“才三个条件,我还想让你多欠我点呢。” “明天还要录节目呢……”江知珩小声嘀咕。 “那赶紧睡。”裴疏说:“把手机放在旁边,不要挂电话,我们就这样睡好不好?” 江知珩觉得心跳有些快,脸上直发烫,他把被子掀开了些,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和一个人隔着电话线,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入睡。 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想着裴疏还在,他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就会觉得很幸福。 第95章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只留下屏幕微弱的光。 说好要睡觉,但此刻他却没有一点困意。 他把手机拿起来,对着屏幕,想去看裴疏的脸。 屏幕里,裴疏也正看着他。 镜头离得太近了,五官被放大,高挺的鼻梁、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那带着笑意的薄唇,每一处都清晰得不像话。 “怎么不睡?”裴疏问他。 “睡不着。”江知珩很老实的说。 “那我给你唱首歌?” 江知珩觉得很惊喜,点点头,很是期待。 裴疏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首他曾经给对方分享过的《全世界失眠》。 “……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幸福地失眠。” “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如何想你想到六点。” “如何爱你爱到终点……”江知珩轻声接上下一句,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点鼻音。 裴疏的歌声停了,两人隔着屏幕相视而笑,那点因为距离而产生的酸涩,在这一刻被温柔填满。 江知珩伸出食指,轻轻地戳了下裴疏的鼻尖,此时裴疏也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脸颊。 他们的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在空气中轻轻触碰。 ---------------------------------------- 第121章 十秒钟可以干什么 闹钟响起时,江知珩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第一件事情就去是看通话界面。 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断了,上面显示通话时长5小时23分钟。 他还想着早上醒过来能和裴疏说一声早安呢。 时间才早上六点半,他没给裴疏发消息,怕吵醒他。 洗漱完毕,他们去房车里做造型。 江知珩的皮肤底子好,又是录这种慢综艺,不需要华丽的妆容,化妆师只给他打了个底,修了修眉毛,整个人就显得干净清爽。 徐小明准备的是一件深炭灰细坑条 v 领针织衫,搭配高腰垂感黑西裤。 江知珩没多想,换上衣服,徐小明一眼瞧见他锁骨、脖子上的红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江哥,你谈恋爱了?” 江知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露出来的那一片肌肤上一片斑驳。 他皮肤白,那些痕迹就显得格外刺眼。 他笑了笑,大胆承认:“嗯,给我换件衣服吧。” 徐小明一边找衣服一边说:“嫂子劲还蛮大的,是不是你们蓉城人?” 蓉城人性格火辣,也不怪徐小明这么想。 江知珩没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不是,别瞎猜。” 他接过徐小明递来的白色衬衫,扣上扣子,对着镜子看能不能遮住那些痕迹。 不看还好,一看,白色衬衫有些透,那些痕迹朦朦胧胧的透出来反而更引人遐想。 徐小明惊叹道:“嫂子不会跟你玩sm吧?” 江知珩常年只搞学术,只知道somatic melody(躯体韵律),是一种学术概念,指的是两个个体的信息素在特定阈值下产生不可逆的共振,常见于长期亲密接触或高度情绪共鸣的伴侣之间。 他思考了一下,他和裴疏不就是如此吗? 于是点了点头。 徐小明的表情跟见鬼了似的,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清冷禁欲的江教授,私下里玩得这么野。 他翻出来一件黑色衬衫递给江知珩,忍不住八卦:“那您是m?” 没办法,江知珩这一身的痕迹实在不像个主动方。 什么叫是m? 江知珩没听懂,以为徐小明给他拿的衬衫是m码,便点了点头:“m码应该合适了。” 徐小明:“不是尺码,是那个……就是sm,您是s还是m?” 江知珩接过衬衫,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惊讶道:“什么m?” “就是服从者。”徐小明知道的还蛮多的,解释道:“我看您身上这么多痕迹,不像是s。” 江知珩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维护自己的尊严:“他身上更多。” 徐小明感觉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真想感叹一句,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不过这种还算sm吗? 徐小明还想问什么,江知珩已经换好了衬衫,黑色衬衫遮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和白衬衫完全不同的风格,黑衬衫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冷峻,多了几分几分禁欲学者的味道。 山城白天的天气不算很冷,外面加一件针织衫,正好,让冷硬的气质被中和几分。 节目录制已经录制到了尾声,大家的默契度明显提升,游戏环节配合得越来越流畅。 节目组整活儿,还安排了真心话环节,抽中签的嘉宾必须回答网友投票最高的提问。 第一个中招的是褚锋。 他已经两年没有拍戏,影迷最想知道的是他下一步电影计划是什么。 褚锋笑了笑,语气平静:“在挑剧本,想拍点不一样的,不想重复自己。” 第二个抽到的是江知珩。 “请问江教授,网上都说您是单身,那您对未来伴侣有什么具体的期待或标准吗?” 江知珩说:“这个问题不成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江知珩又说:“我现在不是单身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赵培我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那可以说一下您现在的伴侣是什么样子的吗?咱们很多观众朋友都很期待!” 江知珩耸耸肩:“不是说只问一个问题吗?” 工作人员嘿嘿地笑:“大家都很好奇嘛,江教授您就说一说,满足一下大家!” “我以前对伴侣没有任何的期待,也没有预设过标准,他一出现,就有了标准。” 工作人员被这明晃晃的告白震惊得愣在原地,话筒差点没拿稳。 说完江知珩发现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在瞅他和赵培我,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年纪比我小,但很会照顾人。” 视频毕竟是要发出去的,到时候网友要是说他在告白赵培我,那他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节目组的人都愣住了,这么一听不是赵培我啊,这位影帝的年纪可是比江知珩大的。 赵培我垂着眼,挤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视频录完,稍微剪辑一下就可以发,导演专门过来问江知珩这段能不能发。 江知珩不是明星,丝毫不担心舆论,只说:“可以发,没问题。” 不过上一次赵培我和江知珩的cp热度太高,总监制特意说过有关cp的话题要谨慎处理。导演犹豫了一下,决定把片子发给总监制过目。 总监制听完那句告白,只觉得自己的少女心都被唤醒了。 至于要不要发,他还真拿不准。 反正每次都是裴疏在提意见,搞得他现在都觉得总裁有点不好伺候了,干脆心一横,把这段视频直接发给了裴疏,让他定夺。 裴疏点开视频,从头看到尾,反反复复的看。 然后回总监制:“发。节目播出来的时候,买热搜,找相熟的媒体推一下。” 总监制一脸懵逼:“啊?裴总,您确定吗?这……这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舆论。” 裴疏:“什么舆论?” 总监制说:“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江教授谈恋爱了,以后其他cp都be了,就没人讨论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裴疏说:“那蛮好的。” 总监制犹豫了一下,说:“那节目热度下降了怎么办?” 裴疏反驳:“不炒cp你们就不会做节目了?而且嘉宾那么多,只能炒江知珩和别人的?” 总监制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照办。 心说也不是不想炒别人的,只是其他cp的热度加起来都没江知珩和赵培我的一半高。 看完那个视频,裴疏根本控制不住,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江知珩温和的声音:“怎么了?我马上要去录节目了。” 裴疏说:“那耽误江教授十分钟?” 江知珩:“五分钟。” “好。”裴疏说:“我看到你向我告白的视频了。” 江知珩惊讶了一下:“不是要下周才播吗?” 裴疏挑眉:“你忘了我是老板?” 行吧,老板想知道什么不可以。 “那老板还满意吗?” 裴疏:“满意。” 江知珩问:“有没有奖励?” “那你要你先回来。” “我明天下午六点半的飞机。” “好,我去接你。”裴疏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不远处的徐小明在给江知珩比手势,示意他该去录节目了。江知珩看了一眼,低声说:“我得走了。” 裴疏掐着秒的,不肯挂电话:“还有十秒钟。” 江知珩笑出声来:“就十秒钟你还能干什么?” 第96章 裴疏低沉的嗓音隔着屏幕传来,不太真实,他说:“刚好够说一句,我爱你。” - 9月初完结,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说说~ ---------------------------------------- 第122章 绑架 挂完电话回去录节目,副导演看了下镜头:“江老师的化妆师过来一下!” 化妆师连忙跑过去,一脸疑惑。 副导演指着屏幕:“腮红是不是打太重了,江老师的脸看上去怎么这么红?” 化妆师纳闷:“没上腮红啊……” 江知珩很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是我……觉得有点热。” 众人觉得有点奇怪,热吗? 两天的录制非常顺利,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一下要结束了,还有些舍不得。 互相加了微信,相约回京市之后办庆功宴。 江知珩归心似箭,行李早上就打包好了,回去只需要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江知言打来电话,他接通,里面传来江知言焦急的声音:“哥,我今天参加一个走秀,在秀场遇到了许令微。” “谁啊?” “鸿盛集团唯一的千金,许令微,是个非常漂亮的omega,是秀场的模特。” “然后呢?”江知珩一头雾水。 江知言相当激动:“她说她要和裴疏订婚!” 哐当—— 江知珩手里的水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哥?哥你没事吧?”江知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没事。” “我想打电话去问裴疏,但是他的电话打不通。”江知言说:“林舟已经去找他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信他。” “那他要是真的对不起你怎么办?”江知言快急哭了:“混蛋王八蛋,他要是敢和别人订婚,我就去砸了现场!” 江知珩把水杯收拾了,强撑着问:“你信林舟会和你离婚吗?” 江知言愣了一下,半晌才说:“当然不信。但是……我会害怕。哥,你怕吗?” “……怕。”江知珩说:“但是我更怕他会出事,裴疏不会和别人订婚的,我怀疑白家对他下手了。” “我马上回来,你们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他。” “嗯!”江知言说:“哥,你放心,一定会没事儿的。” 他立刻拨通了裴疏的电话,没人接。 江知珩改签了机票,顾不得收拾行李,这些都让徐小明去做,他要去找裴疏。 他必须立刻见到他,确认他是否安全。 房车里的动静引来旁边人的关注。 褚锋看江知珩的脸色这么难看,问他:“出什么事了?” 裴疏之前介绍两人认识过,江知珩知道褚锋和裴旭望是好友,把情况和褚锋说了说。 褚锋脸色一沉:“我立刻让人去查。” 江知珩没时间解释,只丢下一句:“我现在就要回去。” 褚锋说:“你先去机场,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嗯。” 去机场的路上,江知珩又拨了几次裴疏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上一次裴疏从蓉城赶来山城的心情,是不是就和他现在一样? 可蓉城离山城那么近,而他现在要跨越半个国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煎熬。 他一刻不停的拨打裴疏的电话,直到空乘提醒关闭手机,才不得不关机。 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变得非常煎熬。 他的心悬在半空,像被一根细线吊着,随时可能断裂。 脸色太差,以至于空乘好几次过来关心他是否需要帮助。 江知珩勉强摇头,目光却始终落在舷窗外翻涌的云层上。 飞机提前到达,江知珩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拨打裴疏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来接机的是顾林舟和江知言,他们把目前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裴疏不在公司,杜百韬说中午的时候裴疏接到电话,白承岳病危,裴疏挂了电话就匆匆离开了,连会都没开完。 顾林舟已经告诉了裴松年和裴旭望。 “裴爷爷人脉广,很快就能查到的。”顾林舟安慰江知珩:“我也找了人一直盯着白家人的行踪,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白承岳真的病危了吗?” “嗯,还在抢救。” 江知言拉着江知珩的手:“哥,我们先回家等消息。” “我不想回家。”江知珩摇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 江知言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他看懂了江知珩眼里的情绪。 这个时候,在家里等消息,太被动了。 “我想到处找找。”江知珩不抱希望的说:“万一就找到了呢?” “那我陪你。”江知言说。 “不用。”江知珩拒绝了,“我自己走走,你和林舟再去看看别的地方。”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我没事。” 江知珩强烈要求,江知言也没有办法。 下了车,江知珩一个人沿着大道走,脑海里把事情都串联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是白家人对裴疏下手了。 果然是狗急跳墙。 现在裴疏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他会在哪里呢? 车厢里,裴疏被两个保镖夹在后座,手上戴着手铐。 他很冷静,没有挣扎,只是用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路线和距离。 他还被下了药,白承岳想故技重施,把用在裴旭望身上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让他和许令微发生关系,娶了许令微,促成两家的合作。 真是可笑。 他一直防着白家人会对他下手,听到白承岳病危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假的,想去看看,没想到在医院出了这事儿。 还真是小看白承岳那个老匹夫了,连诅咒自己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从知道自己被下药的那一刻,就在等待一个机会。 他故意装作药效发作,让白家的人放松警惕。 从他们的对话里,他可以猜出来,白承岳要把他带上游艇,许令微就在上面。 车子现在就是往码头开。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裴疏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江知珩。 裴疏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为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问两个保镖:“你们都是alpha吧?”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肌肉已经说明了一切。 裴疏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你们应该知道,标记之前买些药提前吃下去,会减轻标记时的痛苦,也能让omega的信息素更稳定。” “停车,下去帮我买。”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下,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其中一个人下车去购买。 少一个人就少了一分威胁。 裴疏在车内迅速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目光锁定了剩下的那个保镖。 ---------------------------------------- 第123章 回家 裴疏压低声音,“这位兄弟,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那保镖问:“什么话?” “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侧过头。 裴疏紧绷全身,肩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蓄力。 他没有试错的机会,必须一击制胜。 在保镖距离他最近的时刻,他猛地屈膝,收紧腹肌,大腿肌肉爆发出短促而凶猛的力道, 屈膝狠狠撞向保镖的腹部,同时双手重重地砸向他的太阳穴。 保镖闷哼一声,身体歪倒。 裴疏趁势翻身,用被绑的双手勒住他的脖子,“把钥匙给我,别然我让你现在就交代在这里。” 保镖挣扎了几下,发现裴疏的力道精准而狠辣,保镖很快便因缺氧而软了身体。他迅速从对方腰间摸出钥匙,打开了束缚着裴疏的手铐。 前排司机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裴疏的双目发红,药效已经开始起来了,他浑身火热,另一个保镖快回来了。 他需要速战速决。 他打开车门,把昏死过去的保镖直接一脚踹出去。 前排的司机只负责开车,并不参与白家的内部事务,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举起双手:“我、我只是个司机,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疏没时间跟他废话,从后座翻到前排,整个人挤进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缝隙,一条腿跨过去,把司机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挤开,然后一把拉开车门,将人踹了出去。 手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后视镜里,另一个保镖正拎着药袋跑回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他迅速给白景程打电话汇报情况。 第97章 裴疏沿着路往回开。 药效越来越猛烈地侵蚀着他的神经,那种灼热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游走。 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视线开始模糊,前方的道路在视野中扭曲变形。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但那股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狠狠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短暂的刺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隔得很远,但他早就把这个人的身形刻进了骨子里。 是江知珩。 擦肩而过那一瞬闻到的忍冬香气让他迅速追了上去。 车窗降下,露出裴疏那张烧得泛红的脸。他额发湿透,双目猩红,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烈火灼烧的困兽。 他冲江知珩笑了笑,点了点手表,时间显示,六点半。 他的声音沙哑,却那么温柔:“哥,我来接你了。” 江知珩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泪水瞬间溢出,不给他任何逼回去的机会。 一个alpha,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江知珩却没有擦掉,他闻到了车内浓郁的忍冬香气,是足以让他发狂的信息素。 “你还能坚持吗?”江知珩伸出手摸了摸裴疏的额头。 “嗯。”裴疏艰难发声:“还能坚持到送你回家。” 江知珩却不舍得了,他冲车里的人说:“你去副驾驶,我来开。” 裴疏愣了一瞬:“你……” “我曾经因为爱的人不敢开车,但是我想为了我爱的人重新开车。” 江知珩不给裴疏思考的机会,打开车门将他拽了出来,推进副驾驶,他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方向盘,指尖有些颤抖。 裴疏有些担心:“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可以。”江知珩看向裴疏:“但是可不可以要一个鼓励?” 他扬起了下巴。 裴疏轻笑了一声,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和忍冬香气。 “够吗?” 江知珩的声音那么好听:“刚好够开到我家。” 这里离暮屿湾更近一些,裴疏的状态不适合走太远,江知珩决定带他回家。 江知珩已经快十年没开车了,重新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恍惚。 因为家人的车祸,他逃避了这么多年,不敢坐在这个位置。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是每次坐在这个位置,他就觉得呼吸不畅,四肢乏力,后背冷汗涔涔。 但此刻,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需要他带回家的人。 车里有专属于裴疏的香气,会令他疯狂,也令他安心。 他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江知珩对裴疏说:“别怕,我会带你回家的。” 裴疏在副驾驶上,用江知珩的手机联系了杜百韬,告诉他行动准备收网。 挂了电话,又给其他人报了平安,裴疏终于失去所有的力气,身体软软地靠在座椅上,偏过头,视线却始终黏在江知珩的侧脸上。 车子顺利开回暮屿湾,江知珩把车停进车库。 虽然很多年没开车了,但是一路上他不敢放慢速度,因为他担心裴疏。 车厢里的忍冬气味那么香,他的身体也不可控制的起了反应。 “裴疏。”他轻轻喊了一声。 “嗯。”裴疏睁开眼,里面一片水光,药物折磨得他几乎要失理智,恨不得把身边的人拆骨入腹。 “我们上去吧。” 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知珩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 裴疏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借力站起来,整个人都贴在江知珩的身上。 两人姿势很像上次喝醉酒的的那晚。 电梯的空间狭小密闭,两具火热的身体贴在一起,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知珩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整个人忽然腾空了。 裴疏弯腰、伸手、把他拦腰扛上肩头,动作一气呵成,快到江知珩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离开地面的。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视野里只剩下裴疏的后背和飞速倒退的地板。 裴疏扛着他一点也不费力,就像扛着一只大型玩偶,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 这种姿势再次突破了江知珩的认知底线。 公主抱、托臀抱他都体验过了,唯独没试过被人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腰腹硌着裴疏的肩膀,头朝下,血液往脑门上涌。 ---------------------------------------- 第124章 学术概念 …… 两人去了浴室。 洗个澡差点把人弄晕过去。 裴疏把浑身酸软的江知珩浴缸里,方才的狠戾劲儿全散了,此刻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他低头亲了亲江知珩的眉心,低声道:“哥,还难受吗?” 江知珩掀开眼皮,剜了他一眼:“你说呢?” alpha的眼神凶狠,裴疏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气,问:“你不会想杀了我吧?” 那倒也不至于。 面前的人掉了根头发都会让他心疼半天,但此刻他确实想把人惩罚一下。 江知珩双手掐住裴疏的的脖子:“杀了你我还得殉情,多此一举。” 裴疏低低地笑了起来,任由他掐着,甚至还主动往前凑了凑,喉结在江知珩掌心里滚了滚:“那你掐着我脖子干嘛,要玩sm?” 怎么又是这玩意儿? 徐小明了解这个学术概念也就罢了,裴疏居然也了解,没想到这个概念居然这么普及。 他说:“我们现在就是。” 裴疏笑出声:“这才哪跟哪儿?” 江知珩不解:“somatic melody,是指个体的信息素产生不可逆的共振。你的信息素足以让我失控,我们就是啊!” 裴疏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捏了捏江知珩的脸:“真是鸡同鸭讲!” 江知珩顶回去:“那你是鸡还是鸭?” 裴疏都不想当,跳过这个问题,说:“笨死了还当教授。” 江知珩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收紧了手指:“你再说?” 他没用太大的力气,裴疏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挑眉道:“又紧了一点,你不会真是艾斯吧?” 江知珩这回不敢随便答应了,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问:“那是什么?” 裴疏盯着他的眸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 学者怎么可能没有求知欲呢? 江知珩点了点头。 裴疏低着头笑了一下,凑到他的耳边说:“是***。” 江知珩:“……” 他愣住了,想到自己曾经还跟徐小明承认过自己就是玩那个的,真是恨不得晕过去。 两只手也猛地收回来。 裴疏:“怎么松开了?” 江知珩决定还击:“你还想要?意犹未尽吗?” 裴疏就等着这句话呢,但他必须说明:“想要,但不是那种。” “那你……” 裴疏笑了笑:“江老师,你这么聪明,你猜一下。” 江知珩能猜不到吗? 可他们明明刚才做过,他忍不住骂道:“你他妈是泰迪吗?” “泰迪可没我厉害。”裴疏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手已经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而且江老师,你之前不是说要摆弄摆弄我吗,要不今儿试试?”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他没当回事,只是当做和裴疏拌嘴呢。 但既然裴疏提起来了,他也不能认怂,于是硬着头皮说:“来就来,谁怕谁?” 江知珩支起身子,轻咳一声,吩咐裴疏:“你躺好,别动。”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实则心跳如擂鼓。 裴疏很配合的平躺着,还怪贴心的问:“我要脱衣服吗?” 江知珩尽量维持着平静:“当然是我给你脱,你躺着就行。” “哦。”裴疏应了一声。 两人亲热的时候,一直都是裴疏掌握着主动权。 这下互换身份,他有些忐忑、紧张,但时刻谨记要温柔,放软了声音问:“你准备好了吗?” 裴疏催促他:“当然。” 江知珩一脸无语:“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裴疏笑着:“我都躺着没动,还不算矜持?” 两人拌嘴江知珩总是容易占下风,他懒得逞口舌之快,低着头去亲裴疏的脸。 …… 最后,主动权又莫名其妙的落到了裴疏手里。 这一夜过得相当辛苦,江知珩的生物钟已经完全消失了,倒是裴疏在早上七点醒了一下。 第98章 江知珩还有课,裴疏找了家里的关系,帮他请好假。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全是江知珩和裴旭望的。 昨晚根本没有耐心回复,此刻他向裴旭望报了声平安,然后让家庭医生过来采集他的血样去做检测。 白家敢对他下手,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 做完这一切,他准备睡个回笼觉,电话响了起来,是裴旭望打来的。 怕吵到江知珩,裴疏走到客厅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妈?” 裴旭望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同,有些哑,问他:“你还好吗?” 裴旭望从小对他要求严格,只在意结果,不在意过程,母子俩几乎没有多余的温情。 像这种关心更是少之又少。 裴疏愣了一下:“没事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你有打算了吗?” “嗯。” 裴疏应了一声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裴旭望在这一刻,忽然有些希望儿子没有这么厉害,需要她帮忙处理。 但从很早开始,裴疏的事情就已经不需要她操心了。 裴旭望还想说两句关心的话,裴疏已经开口了:“妈,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裴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挂了电话,回到卧室。 江知珩的电话响了起来,上面显示“妈妈”。 听说邱奕扬在澳洲度假,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可能是有什么事儿。 裴疏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江知珩,犹豫片刻,还是替他接了电话。 邱奕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儿子,怎么微信一直不回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裴疏发出了这辈子最温润得体的声音,就是有点哑:“他没事,阿姨。”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邱奕扬的声音明显变了调:“你是谁?小珩的同事吗?” - 删了一些 其实一开始就很清水 但还是卡了很久 删减的在老地方 ---------------------------------------- 第125章 误见家长 还没官宣,裴疏不敢贸然表明身份,只是说:“我是裴疏,林舟的发小。” 因为顾林舟的原因,他们之间见过几次。 邱奕扬:“那他怎么没来接电话?” 裴疏作为罪魁祸首,有点脸热:“他昨晚没休息好,现在还在睡。等他醒了,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挂了电话,裴疏把手机放回去,掀开被子又躺了回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 裴疏是被饿醒的,他点了餐,吃完后在书房看杜百韬发过来的资料,全是关于白家的负面资料。 裴疏被绑架这件事儿,他们居然推给了跟着白承岳多年的燕叔。 钱忠本来还死咬着不肯松口,知道燕叔也被送了进去,彻底心寒,抖了不少东西出来,让白家这些年干的脏事儿一件件浮出水面。 凌晨,江知珩终于醒了。 椅子上放了一个鹅绒软垫,江知珩坐在上面看裴疏大战微波炉。 这家伙儿没有一点生活常识,根本不知道微波炉怎么用,还要看说明书。 这样下去,江知珩感觉自己可能要饿死。 他喊了裴疏一声:“抱我过去,我来弄。” 裴疏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江知珩把想喝的汤放进去,设定好时间,然后靠在裴疏怀里等。 他想起一开始自己还觉得alpha被人抱着丢脸,现在已经彻底习惯了,甚至觉得挺舒服的。 江知珩有些嫌弃地说:“不是很多留子都会自己做饭吗,你怎么连微波炉都不会用?” 裴疏说:“有厨师有佣人,哪轮得到我。” 江知珩忍不住感慨:“有钱真好。” “嫁给我,以后都是你的。” 江知珩反问:“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裴疏的眼睛很亮:“你在跟我求婚吗?” 江知珩微滞,张开嘴正要说什么,微波炉“叮”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疏一只手托着江知珩的腰,一只手带着手套把汤取出来。 此时,门口忽然传来有人按密码的声音。江知珩和裴疏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还没来得及从裴疏身上下来,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看上去五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很舒适的卫衣套装,戴着一副眼镜,手里还拎着一个包。 女人看到屋内的场景,明显呆住了。 裴疏愣愣地,发出疑问:“这位是……” 江知珩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妈……” 裴疏:!!! 邱奕扬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她甚至还眨了眨眼。 但眼前的画面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那个从小独立、从不撒娇、连摔跤都不吭一声的儿子,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两条腿夹着男人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那人身上。 而那个男人—— 高大、英俊。 两人不久之前还通过话。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裴疏?” 裴疏傻站着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他从小见过无数大场面,高中开始就在国外上学,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没有一个场面比得上现在。他怀里还抱着人家的儿子,姿势暧昧,场面尴尬,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江知珩已经从他身上滑了下来,落地的那一瞬间,久站的脚掌传来一阵疼痛,他忍不住皱眉,但还是站直了身体,说:“妈,你怎么回来了?” 邱奕扬:“我给你发了微信的,你没看见?” 江知珩:“……” 他该怎么说,他被*得刚刚才醒,根本没看手机。 江知珩说:“没注意看……” 裴疏解围道:“怪我,阿姨,小江哥刚刚才醒,我忘记让他给您回电话了。” 邱奕扬叹口气:“是不是又熬夜写论文了?刚刚才醒?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江知珩应下来,被当成是熬夜写论文,总比知道他和裴疏*了一晚上好。 他真的太累了,又饿,一下子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扶着椅子坐下来:“妈,你别训我了,我好饿。” “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你要修仙啊?”邱奕扬把包放下,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知珩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紧,“脸都白了,我去给你拿巧克力垫垫?” 裴疏适时出声:“阿姨,这里有汤。” 一碗滋补的山参炖鸽子汤。 裴疏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递到江知珩嘴边:“喝一点,小江哥。” 当着亲妈的面,江知珩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咳了一声:“谢谢你,小裴。我还是自己来吧。” 小裴…… 这称呼好久不见,听的人心里咯噔一声! 裴疏脸上的笑都僵硬了一下,在江知珩的手指碰到他的时候忍不住勾了一下,以示惩罚。 江知珩的手指微微一颤,差点没拿稳碗。 他瞪了裴疏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裴疏无辜地收回手,嘴角却压不住那点笑意。 邱奕扬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这两人的小动作? 偏偏亲儿子还在自己面前装没事人似的,她也不戳破,笑着在两人的面前坐下来,语气温柔,但却语出惊人:“小珩,你刚刚和小裴在厨房里干什么呢?” 江知珩差点被呛到,咽下一口汤,说:“热……热汤。” 邱奕扬:“抱着热汤?” 裴疏帮忙解围:“他腰不舒服,所以我才抱着的。阿姨,您吃饭没,餐厅送来的晚饭还有一些,要不我给您热一热?” “我不饿。”邱奕扬说:“你俩关系这么好?他腰不舒服,你专门来照顾他?” 裴疏“嗯”了一声,摸不清邱奕扬对两人恋爱的态度,不敢轻易承认。 也怕自己贸然说了什么,让母子之间有什么冲突。 邱奕扬又说:“两个alpha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对别人的儿子不好发作,邱奕扬只能指责亲儿子,“你也是,受伤了有弟弟,麻烦别人怎么好意思?” “不麻烦。”裴疏赶紧说:“我和小言差不多大,我也算是小江哥的弟弟。” 邱奕扬盯着他,语气带着探究:“你确定?你是小珩的弟弟?” 裴疏从来没这么确定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签百亿合同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他信誓旦旦地说:“嗯!阿姨,您就把我当成是亲生儿子,以后我和小江哥一起给您养老。” ---------------------------------------- 第126章 妈妈都知道 “真的啊?”邱奕扬说:“我觉得这套房子太小了,我想住别墅。” 第99章 裴疏:“我来安排。” 邱奕扬:“在新西兰的时候我们去一个农庄玩,那里的蔬菜水果都好新鲜,牛奶也特别好喝。” 裴疏:“叫什么名字?我让人去谈收购。” 邱奕扬:“我同学说冰岛的极光特别美,我想去看看。” 裴疏:“您想什么时候去?瑞士要不要去?可以去滑雪,单板双板我都有执教证,可以教您。” 邱奕扬忍不住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滑雪啊,你也不怕把我摔咯!” “我绝对不会让您受伤的。”裴疏很认真:“再说了,您一点都不老,我还以为您是小江哥的姐姐。” 江知珩把勺子一放,发出一声脆响,他看向裴疏,语气凉飕飕的:“你的意思是我老?” 裴疏赶紧说:“怎么可能,你看上去比我还年轻,你应该叫我哥才对!” 邱奕扬乐了:“小裴啊,你一会儿说是他弟弟,一会儿让他叫你哥,你到底有没有想好,让他当你的什么?” 裴疏心道,那肯定是老婆啊。 可是现在他不敢说。 这一刻真是裴疏快三十年来最难熬的时刻了,他甚至觉得脑门渗出了一些汗。 偏偏此时,他感觉小腿被勾住了。 脚背正沿着他的小腿内侧缓缓蹭动,圆润的脚趾还轻轻地夹了一下。 裴疏整个人僵住了,血液“嗡”地一下涌上头顶。 他扭头看江知珩,只见江知珩神色如常,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喝汤:“看我干什么,我妈问你话呢,你要当哥哥还是弟弟?” 那只作乱的脚还在继续,沿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下,蹭到脚踝处时还用脚趾勾了勾他的跟腱。 裴疏决定摊牌了:“这两个我都不想当。” 邱奕扬:“那你想当什么?” 裴疏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正要说话,江知珩放下勺子,说:“妈,别逗他了。” 邱奕扬:“心疼了?” 江知珩拿了纸巾帮裴疏擦去额头的汗,语气淡淡的:“都出汗了。” 裴疏满脸问号。 江知珩说:“我跟我妈说了我们的事儿。” 信息量太大,裴疏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谈恋爱的事儿啊。” 裴疏愣在原地,没想到会是这样。 邱奕扬笑着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是两条领带,一条深蓝条纹,一条暗红格纹。 她将盒子推到裴疏面前:“小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和知珩一人挑了一条,希望你喜欢。” 江知珩在录节目的时候,公开宣布自己不是单身,那邱奕扬肯定就会知道,所以他干脆告诉了母亲,也省得再给她安排相亲。 再加上他害怕自己再失忆,让家人都知道,到时候身边的人都会拦着他,不让他和裴疏分手。 当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象是裴疏的时候,邱奕扬相当惊讶:“你俩可都是alpha!” 江知珩倒是很淡定:“法律都没禁止alpha和alpha谈恋爱,您难道要棒打鸳鸯?” 怎么可能! 邱奕扬急忙说:“我巴不得你早点找个伴,管他是alpha还是beta,只要是你喜欢的就行。” 江知珩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连喜欢的人都没有,邱奕扬甚至怀疑过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不喜欢人类。 如今发现他不仅喜欢人类,还喜欢的是个大帅哥,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过两人都是alpha,还是会让邱奕扬有些担心,她问江知珩:“你们易感期的时候怎么办?” 江知珩说:“打抑制剂。” 邱奕扬担心儿子:“信息素会互斥吧?难受吗?” 江知珩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挺香的。妈,你别问那么多了。” alpha和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互斥是常识,但江知珩说裴疏“挺香的”,这显然超出了常理。 邱奕扬有点惊讶:“怎么会这样?你俩——” 江知珩真的不想和亲妈聊太多这方面的事情,打断她:“妈,你别问了,反正我已经标记他了,以后他就是我男朋友。” 邱奕扬:???? 裴疏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江知珩身边高了一大截,两人都是alpha,却被他标记了? 这信息量让邱奕扬一时语塞,消化了好久,半夜梦见去世的老公还跟对方说:“老江,你儿子出息了,找了个一米九的alpha当媳妇。” 今天见到裴疏,邱奕扬更觉得对方不容易,一米九的大个子,被自己儿子标记了,还乖乖站在旁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受委屈了。 邱奕扬上下打量了裴疏一遍,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疼惜,拍了拍裴疏的手背:“小裴,委屈你了。” 裴疏纳闷,这有什么委屈的? 他说:“阿姨,我一点都不委屈。” 邱奕扬满眼都是疼爱:“以后要是小珩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裴疏这些年来都没和长辈这样接触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但非常的礼貌和温和:“没事阿姨,他对我很好。” 江知珩也挺无语的,自己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亲妈还要给别人撑腰,他忍不住说:“妈,你觉得我能打得过他?” “我又没说是打架!”邱奕扬也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含糊道:“反正你对他温柔点,不要逼他。” 裴疏听得有些汗颜,总觉得这话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邱奕扬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离开江家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他就这样见家长了? 而且对方还这么热情,让他觉得既意外又温暖。 裴疏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司机在前排通过后视镜瞧见了,只觉得好诡异啊,先生被下完药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好事儿? 这么想着,他差点闯红灯。到底是老司机了,及时刹车,稳稳停在了线后。 裴疏被他这一下带得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后视镜:“怎么了?” 司机连忙摇头:“没事没事,走神了。” 裴疏并未追究,吩咐道:“去老爷子那儿。” ---------------------------------------- 第127章 恋爱经费 司机应了一声,调转方向。 裴疏和裴旭望的母子关系较为生疏,但对自己的姥爷却格外亲近。 裴松年当了几十年的外交官,对爱人和女儿都有亏欠,所以对裴疏这个外孙格外疼爱。 不过裴松年回国定居的时候,裴疏也已经大了,两人之间不像是一般的祖孙,反而更像是忘年交。 裴旭望和白景程离婚后,一直对感情的态度很消极,也恨不得自己的儿子不要谈恋爱。 所以裴疏拿不准裴旭望的态度,决定把自己和江知珩的事情先告诉姥爷。 毕竟江知珩已经告诉了家里,他也要给对方一个名分。 裴松年已经退休很多年了,住在国家分配的别墅里,有保姆、有警卫,偶尔会参与一些公益活动。 凌晨,警卫员看裴疏来了,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连忙问:“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疏往楼上走:“我有大事要找姥爷。” 裴疏快步上了楼,动静蛮大的,裴松年被吵醒了,披着外套,戴上老花镜走出来:“大半夜的嚷嚷什么?有什么大事儿?白家破产了?” 白景程当年欺负他女儿,裴松年一直记着仇。 裴疏听到这话,哭笑不得:“还有几天,姥爷,我谈恋爱了。” 裴松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没睡醒,对旁边的警卫员说“小张,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听错了?” 小张哪里敢掐他,只是笑着摇头:“先生,您没听错,少爷确实说谈恋爱了。” 裴松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知道感情的事儿对裴旭望打击很大,连带着裴疏也受了影响,几乎已经确定了裴疏这辈子不会谈恋爱了。 结果这小子大半夜突然跑来告诉他,谈恋爱了? 裴松年体面了一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他甚至掏了掏耳朵:“阿疏,你再说一遍?!” 裴疏没忍住笑了:“姥爷,我谈恋爱了。” “好啊好啊!”裴松年老泪盈眶,和第一次外派递交国书的感觉差不多,高兴得戳了几下拐杖:“你终于想通了!” 裴疏扶着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您现在不责怪我大半夜打扰您睡觉了?” “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让我看看?”裴松年说:“当年我和老顾同一年结婚,同一年他有了你顾叔叔,你姥姥生了你妈,你和林舟又是同一年出生。但是林舟比你早谈恋爱,结婚也走在你前面,我真是处处落人后,现在我终于要扬眉吐气了,改天我也带着我的孙媳妇儿去老顾面前炫耀一番!” 裴疏给老爷子倒了杯水,又给保姆使眼色,拿了速效救心丸过来。 第100章 他这些举动瞒不过裴松年。 老头子心里咯噔一下:“你弄这些干什么?” 裴疏:“我怕您接受不了。” 裴松年赶时髦,除了读书看报,还网上冲浪,观念跟得上潮流,问:“你不会找了个有家庭的吧?” 裴疏哭笑不得:“姥爷,您在想什么?” 裴松又问:“有特殊癖好的?” 裴疏无语,怕裴松年再发挥下去要给他扯到外星人上去了,赶紧说:“是个alpha,叫江知珩。” 裴松年念叨了一下“江知珩”的名字,皱着眉:“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林舟的媳妇儿是不是叫江知——不是吧,你抢了林舟的爱人?!” “不是,姥爷,您想哪儿去了。小珩是小言的哥哥,小言才是林舟的爱人。” 裴松年松了口气,差一秒就要吃速效救心丸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挖兄弟墙角!” “姥爷,您不意外吗?我喜欢的人是alpha。” “alpha怎么了?”裴松年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豁达,“你姥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你以为我是什么老古董吗?怎么说你喜欢的还是一个人,国外有的人还喜欢动物呢。” “那姥爷……您是同意了?” “你的感情,我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裴松年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开心,姥爷就开心。” “谢谢姥爷!”裴疏得到了肯定答复就想去睡觉了。 裴松年叫住他:“什么时候安排我和那孩子见一面?” “好,我问问他。” - 暮屿湾。 邱奕扬跟江知珩聊自己在南半球度假的这些时光。 母子俩许久不见,有许多话要说。 到后面,江知珩问:“怎么忽然回来了,之前不是说要春天再回来吗?” 邱奕扬说:“你都谈恋爱了,我还有心情在外面玩儿?” 江知珩:“……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还不算大事儿?自从小言结婚后,这就是我心中的第一大事儿!”邱奕扬说着掏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江知珩:“这是我和你爸爸给你存的恋爱经费,每年都存,你爸走了之后,我就一份工资,存的少了点。” “一开始我们还担心你早恋。”邱奕扬笑了笑,把卡塞进江知珩手里:“没想到你都三十三了才开窍,这钱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江知珩说:“妈,这钱我不能要,我自己有。” “你有是你的,这是我和你爸的心意。小言当初也有,你收下了,我下个月就不用再存进去了。”邱奕扬把卡塞进江知珩手里,不给他推辞的机会,“拿着,别让你爸在地底下还惦记着这点儿事儿。” “再说了,小裴那孩子应该不缺钱,你和人家谈恋爱,总不能老花他的钱吧?” 江知珩囧了一下,他好像确实花了裴疏不少钱…… 之前对方生日,买好的戒指也没送出去,就给了一箱蜂蜜一条围巾,跟裴疏给他的相比实在有些寒碜。 江知珩把卡收好,又问:“爷爷奶奶之前留下的玉连环,我想送给阿疏。” 邱奕扬眸子亮了亮,随即笑了。 江爷爷江奶奶给两位孙子留下一副玉连环,一副同心玉佩,都是给他们结婚时候用的。 江知言开窍早,把同心玉佩要走了,玉连环还留着。 江知珩这意思,是要把玉连环送给裴疏,那就是认定了要跟他过一辈子了。 邱奕扬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好,好。” 邱奕扬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你爷爷奶奶知道了,一定高兴。” ---------------------------------------- 第128章 不再是一个人 钱忠吐出来的脏事儿太多,白景程被检察院带走,丑闻缠身,股价应声暴跌。 裴疏一方面要稳住公司内部的情况,另一方面忙着收购一些小股东抛售的股份。 大股东们都在观望,因为他们相信裴疏的能力,白景程在位的时候,有过两次致命的决策失误,都是裴疏连夜加班力挽狂澜,才没让公司跌得太惨。 如今白景程倒了,裴疏接手不过是时间问题。 裴疏还有恒疏和裴家,只要他在,公司就不会垮。 下午四点,裴疏刚开完会,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白承岳坚持不住了。 绑架之后,白家被警方盯上,裴疏就把白承岳身边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 之前的两次或许是有目的的,这次却是真的。 裴疏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医院。 虽然是高级病房,但还是有一股很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不太好闻。 白承岳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裴疏把手里的文件和买来的纸质报纸都递给白承岳。 这年头还看报纸的人很少,他还专门让人跑了一趟。 报纸头条就是白景程出事儿的事情。 文件是他陆陆续续收购的股份。 白承岳只扫了一眼,颤抖着问:“其实你……一直很恨我们吧?” “不然呢?”裴疏说:“你不会以为基因里的那点血就能抹掉你们对我妈做的一切吧?” 白承岳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咳喘不止,像个疯子一般,说:“你如愿了……公司是你的了,白家垮了……你父亲要入狱……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还差一样。”裴疏平静地看着他,“始作俑者,还没受到报应。” “我活不长了……” “但您还活着。” “你——”白承岳猛地咳出一口血来,“你想要我死?” “您放心,我不会做违法的事。”裴疏说:“我答应过您,会让白宥谦回来给您送终,您放心,葬礼上,他一定会出席。” 白承岳的瞳孔猛地收缩,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部要炸了。 病房里的仪器剧烈地响起来,裴疏按了玲叫医生进来,他在门外等着。 电话震动起来,是杜百韬打的。 白宥谦给他下药,以及之前做的那些腌臜事儿,都被查得清清楚楚。 警方已经联系了非洲那边的警方,正在协调引渡手续。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病房走出来,说抢救失败了,白承岳已经断了气,让他节哀。 裴疏转身,眼角有一丝晶莹,但却勾起了唇角。 他根本不愿意再多看白承岳一眼,把后事安排交给了杜百韬,让他通知白家其他人。 走出医院,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为谁悲哀。 他一边下台阶一边拨通老宅的电话。 裴旭望的声音很轻:“怎么了?” “白承岳死了。” 电话那一端没有回答,但裴疏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清楚裴旭望的性格,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裴旭望自己。 只是多少有些担心,专门吩咐了照顾裴旭望的秀姐盯着点。 裴旭望站在窗前,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挂断的电话,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或许是被软禁的时候哭得太多,她这些年再也没有哭过,无论多难多苦,她都可以走下去。 她以为自己失去了哭泣的能力,却没想到她还有情绪如此汹涌的时刻。 秀姐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裴旭望看着窗外的梅花,花苞有几朵盛开了,她轻声说:“梅花开了。” 秀姐给她披上披肩,说:“前段时间花艺师忙了很久,把照梅楼的梅花都催开了,很是好看呢。” 裴旭望说:“为什么要催开?” 秀姐知道裴旭望对感情的态度,一下变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裴旭望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秀姐,“是阿疏让的?” 秀姐点了点头,轻声说:“少爷带一个人去楼里吃了饭。” “之前厨房做的夜香花清炖荔枝,也是给那人的?” “您都知道啊……” 裴旭望收回目光,喝了口热汤,说:“我的儿子,我当然要关心。” 作为母亲,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可她早已失去爱的能力。 就这样默默地观察、保护就够了。 说来可能不道德,她还专门让人调查过江知珩的底细,详细到江知珩幼儿园读的哪家…… 在看到江知珩拿下的奖项和获得的各种荣誉时,她感觉被打了一棍子,晕乎乎的。 还一阵好笑,裴疏看人的眼光比她好太多了。 秀姐笑了,一边帮裴旭望按摩一边说:“我偷偷地去瞧过,长得可俊了,和咱们少爷一样好看!” 裴旭望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说:“干嘛偷偷看,电视上有他的节目,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第101章 “真的呀?”秀姐可高兴了,立刻打开了电视。 她不会找节目,裴旭望就帮她找出来,两人开始一起看《雪崩》。 北方气温降得快,又是医院,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表情都一阵阴郁。 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过皮肤。 裴疏习惯了这样的气候,也习惯了一个人。 不过……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就看见寒风中立着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 江知珩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看见他,俊朗的眉眼弯了弯。 不等他有反应,江知珩已经拾阶而上,和他并肩站着,说:“‘线宝’的项目有点问题,和你助理沟通的时候,他说你来医院了。” 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江知珩深呼吸一下才说:“上次你来医院出事,我担心你。” 裴疏怔了怔,本来五味杂陈的内心,逐渐被温暖、甜蜜占据上风。 他伸手握住江知珩的手,感觉对方的手冰凉,或许是担心自己,又或许是在冷风里站了不知道多久。 不管是哪个答案,都让他复杂的心情安稳下来。 “我没事。”裴疏牵着他一起离开:“白承岳死了。” 江知珩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裴疏。 “接下来白景程入狱、白宥谦引渡回国、赵苏皖余生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我会拿下白景程手上的股份。公司、家人,他们在意的东西,都被我抢走了。” 听上去似乎所有人都受到了惩罚,可被伤害的人依然生活在阴影里。 江知珩紧紧握着裴疏的手,说:“我妈炖了羊肉,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好。” 他们一起往停车场走。 无论是阴影还是寒风,以后他都不再是一个人。 ---------------------------------------- 第129章 我怎么生 暮屿湾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推开门,江知言和顾林舟居然也在,还有一位长相非常俊美的帅哥,叫沈箴。 祁跃追了十年还没追上的大明星。 裴疏一想觉得有点乐呵,怎么他们蓉城人专治京市人吗? 江知言拿下顾林舟,江知珩拿下自己,沈箴把祁跃迷得魂儿都没了。 彼此都是见过的,打了招呼,裴疏打开发小群。 裴疏:【@祁跃,我遇见你男神了。】 祁跃秒回:【在哪儿?】 顾林舟也参与进来:【在家。】 祁跃发来一堆不太礼貌的语气词:【为什么不叫我?!】 裴疏和顾林舟同时回复:【家庭聚会,你来干什么?】 祁跃:【我们难道不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吗??】 顾林舟:【拒绝和你同生共死,我唯爱小言】 裴疏:【我唯爱小珩】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心疼好兄弟,说:【赶紧滚过来,一会儿就开饭了!】 顾林舟这人贼鸡贼,【别空手来啊】 邱奕扬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有蓉城人爱吃的水煮牛肉、鲜锅兔、麻婆豆腐,也有清淡的清蒸鲈鱼、香菇蒸碗、白灼虾、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最中间是老字号打包的烤鸭。 江家兄弟跟着邱奕扬在厨房忙活,裴疏和顾林舟在客厅玩大眼瞪小眼。 祁跃来得比想象中快,估计是刚录完节目,又或者是没录完,脸上还带着妆,头发上还有发胶,看得邱奕扬一愣一愣的,问:“你是要来拍明星入户的节目吗?” 祁跃笑得很乖巧,两个酒窝给他俊朗的脸上添了几分少年气。 他递上买的礼物。 那会儿他刚拍完广告,在商场里一顿猛刷,买了护肤礼盒、营养品、首饰套盒…… “阿姨,我来蹭饭,可以吗?” 邱奕扬不肯收:“吃个饭而已,不用送这些。” 祁跃放下礼物,嘴甜的要命:“都是广告商送的,只有阿姨这样的气质才配得上。” 邱奕扬被他逗得合不拢嘴,只好收下。 祁跃从进屋开始就一直偷瞄沈箴。 他搬了个椅子挨着沈箴坐,屁股还没坐稳,沈箴就小声骂他:“滚远点。” 祁跃理直气壮:“别人都是小情侣,我插进去你觉得好吗?” 沈箴看了一眼,觉得有道理,压着怒火:“那就老实吃饭,不准搞别的。” 祁跃点头如捣蒜,嘴巴却不老实,小声询问:“什么叫搞别的?” 沈箴深吸一口气:“除了吃饭,其他都不可以。” “呼吸也不可以?”祁跃眨巴着眼睛,“那我窒息了,你会给我人工呼吸吗?” 沈箴端起酒杯,挡住自己半张脸,眼神杀过去:“我让你现在就窒息。” 祁跃笑得眉眼弯弯,“那我躺平了,等你给我人工呼吸。”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沈箴投降:“可以呼吸。” “那可不可以喝汤?” “可以。” “那可不可以吃菜?” “可以。” “那可不可以喝酒?” “可以。” 沈箴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随他去吧。 “那你可不可以喜欢我?” “可以。” 沈箴被问得昏了头,没多想就直接回答了,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丹凤眼瞪得滚圆,他猛地转头看向祁跃,那张笑得跟偷了蜜似的脸就在眼前,酒窝深得能藏下整个夏天的风。 他正要发作,邱奕扬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是准备了很久的佛跳墙,食材都是用的最好的,她招呼着大家坐下。 当着长辈的面,沈箴忍了。 邱奕扬给大家倒酒,又派发礼物,都是她从澳洲带回来的。 还好她买的东西多,祁跃虽然来得很突然,也得到了一份礼物。 当家长的都那样,邱奕扬是教授也不能免俗。以前江知言和江知珩还没对象的时候,就催谈恋爱,现在谈恋爱了,就催结婚。 而已经结了婚的江知言和顾林舟,就被催生。 江知言正喝汤呢,冷不丁的被点名,差点呛到。 他放下汤勺,擦了擦嘴角,说:“养孩子多闹心啊!” “不要你养,我来带。”邱奕扬说:“而且孩子也不一定都闹心,你哥小时候就很听话。” 江知珩眼皮一跳,隐隐约约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江知言说:“那哥哥基因好,您让他生。” 江知珩无语死了:“我……我怎么生?” 江知言确实挺让人闹心的,想也没想就说:“和裴疏生呗。” 江知珩狠狠地瞪了江知言一眼:“我是alpha!” 江知言:“……万一医学进一步发达呢……” “明天跟我去吃火锅!”江知珩说。 “干嘛啊?感谢我给你提供了生娃思路?” “我给你点十份猪脑,你好好补补脑子!” “噗——”顾林舟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知言一脸无辜地看向自家老公,又转头看向江知珩:“哥,什么年代了还迷信吃什么补什么,那我请你吃牛鞭你能反攻裴疏吗?” 江知珩:“……” 他气得面红耳赤,邱奕扬也笑了,“行了行了,别欺负你哥了。” 她又把话题转向沈箴:“小箴,你什么时候谈恋爱啊?他俩都定下了,你妈天天都在念叨,还说要去给你算算,正缘什么时候出现。” 每回聚餐都要被问,沈箴早有准备,说:“马上。” 邱奕扬:“啊?” 祁跃夹的鲍鱼都掉了,他猛地看向沈箴。 沈箴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的回复:“公司给我接了部恋爱脑网剧,我演男主角。” 众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邱奕扬还做了雪媚娘、烤了曲奇饼干,装好,走的时候一人拿一份。 递给沈箴的时候特意说:“知道你要身材管理,我做的低糖的。” 沈箴觉得眼眶有点酸:“谢谢阿姨。” 人都走光了,就裴疏还赖着没走。 邱奕扬回来了,他有点不好意思把人家亲儿子拐走。 客厅的时钟显示晚上十点了,邱奕扬问:“你俩还不走?” 江知珩:“?这不是我家吗?我要去哪儿?” 邱奕扬说:“谈你的恋爱去,别在家碍我的眼。” 江知珩:“……您刚才不是说我很听话吗?” “听话你就跟小裴走。”邱奕扬说:“你们俩好好培养感情。” 裴疏笑得可开心了:“谢谢阿姨,我一定和江老师好好培养。” ---------------------------------------- 第130章 师娘 白承岳的葬礼很快办完。 裴疏并未出席,白景程想要取保候审,被拒绝了。 白宥谦还在回国的飞机上,没赶上趟。 第102章 最后送他的,是白景月。 这个女人很聪明,以前还会跟着白景程一起指责裴疏,这回葬礼的事情,却没有半分的不悦,甚至对外说,裴疏太伤心了,怕他来了撑不住,所以没来。 一切尘埃落定,裴疏接手智悦,成为最大的股东。 白家的事情很复杂,需要很长的时间处理,这些都交给律师去处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裴疏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快半夜才回来。 两人连一起吃顿饭都成了奢侈。 只有每天晚上相拥着一起睡觉。 星期五,江知珩作为‘线宝’项目的主负责人,要去智悦集团汇报最新的研究成果。 他的两个研究生,胡曦、刘欣妍跟他一起。 裴疏的特助郭明远亲自下楼来接。 江知珩问:“今天的会,裴总会参加吗?” 他知道裴疏很忙,所以今天要来的事情没和裴疏说,怕对方耽误工作。 郭明远:“裴总刚出发,要去谈一个并购案。” 江知珩点点头,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会议室里,智悦的技术总监和几位高管都在,江知珩带着团队落座,开始汇报。 其实也不算是汇报,是一次技术交流。 江知珩团队负责的omega腺体数据收集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今天他带来的正是最新的临床模拟数据。 他今天穿了衬衫西装裤,黑发黑眸,没戴眼镜,一双晶亮的眸子熠熠生辉。 讲解是他的长处,他站在白板前,没有华丽的辞藻和一句废话,逻辑清晰,数据翔实,在场的人都听得很认真。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步入。 江知珩正说到关键处,余光瞥见来人,手里的激光笔微微一顿,话音却没停。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裴疏摆了摆手,让大家继续,他在门口的位置坐着。 车刚驶出集团大门,他听主管说江知珩要来汇报,毫不犹豫就掉头回来了。 一路小跑过来,胸口微微起伏着。 作为总裁,裴疏见过很多人汇报,但都不如眼前的人耀眼。 讲解的时候,有些需要示意的,江知珩一个眼神,两位研究生就会接过话茬,把数据补充完整,配合十分默契。 看得台下的人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江知珩讲完最后一个数据点,合上激光笔,转身看向台下:“以上就是我们第二阶段的核心成果。”他的目光穿过会议室,与角落里那道目光撞在一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提。” 技术总监率先提问,问的是数据样本的覆盖面和偏倚问题。 江知珩从容应答,条理分明地解释。 结束后,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之前或许还有人对江知珩这么年轻当负责人有疑问,现在就全是佩服。 裴疏刻意留下来,想和他说几句话,但会议室里没几个人离开,他们掏出笔记本,和平时粉丝见偶像一样,让他签名。 江知珩:“……” 裴疏微微皱眉,耍老板威风:“都不上班了?” 不知道是哪个缺根筋的,说:“现在是午休时间呀!” 说完被人拐了一下,这才发现说话的人是老板,瞬间吓得脸都白了。 一群人傻站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江知珩捏着手里的钢笔,穿过人群看向裴疏,“裴先生,贵公司午休时间也要上班吗?” 裴疏在公司雷厉风行,第一次有人和他当面叫板。 员工都有些担心。 只看见裴疏愣了一下,随即没脾气的笑了,说:“快点签,签完去吃饭。”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排着队签名。 二十来个人,签的很快,中途还有人邀请江知珩晚上吃饭。 江知珩看了裴疏一眼,婉拒了,说晚上有约了。 等人都走光了,江知珩让两个研究生也去食堂吃饭。 他走出会议室,郭明远在旁边候着,说:“裴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总裁办公室在顶楼,独占一层,外面是助理和秘书室。 午休时间,秘书和助理都不在,郭明远把江知珩带上去之后也离开了。 江知珩推门进去,裴疏正在签文件。 江知珩问:“你不吃饭?” 裴疏扣上笔帽:“中午约了盛意的何总谈并购,本来要去吃海鲜大餐的。” “那怎么不去?” “听见你要来,我就回来了。”裴疏说:“幸亏回来了,不然你这样游刃有余、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就错过了。” “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你,技术总监跟旁边的主任说,你好帅。” 江知珩逮住他的把柄:“你说回来看我,怎么连别人说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裴疏:“……” “一听见你的名字,我就想听得更清楚点。” 江知珩压不住嘴角的笑意,说:“海鲜大餐没有了,我请你吃别的吧。” 茶几上放着打包好的餐盒。 都是江知珩爱吃的菜,连甜品都准备好了。 “我在食堂拿了些,凑合吃一顿。”裴疏说:“那家餐厅很不错,晚上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吃。” “晚上我学生生日,我得陪她们。” 裴疏:“……” 合着那会儿说晚上有约,不是和自己,是和学生啊。 裴疏不悦地说:“你和学生的关系会不会太好了?” “会吗?大家都这样呀。”江知珩说:“我读研的时候,导师也这样。” “哦。”裴疏冷冷的应了一声:“我现在考研,选你当导师还来得及吗?” 江知珩一笑:“恐怕是有点晚了,但是……” “但是什么?” 裴疏抬眼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 “但是你可以当她们的师娘,现在刚刚好。” ---------------------------------------- 第131章 戒指 晚上吃饭的地点是一家日料店,就在学校附近。 考虑到裴疏这个师娘出现可能会把几个学生吓得吃不下饭,江知珩还是没带他去,毕竟是生日,应该过得开开心心。 寿星是刘欣妍,小姑娘穿特意打扮过,羽绒服里面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踩着小皮鞋,像个可爱的小公主。 江知珩准备了鲜花和礼物,把刘欣妍哄得找不到北了。 现在的小女生,生日免不了要拍照,好几个机位围着刘欣妍,帮她拍照片,江知珩也被拉过去合影。几个学生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让江知珩感觉到年轻真好。 江知珩是第一次回国带学生,对他们掏心掏肺,之前的学生生日,他都发了朋友圈。 今天刘欣妍生日,他自然要一碗水端平,发了条朋友圈。 是师门的合照,俊男美女凑在一起,很是养眼。 裴疏被放了鸽子,想约顾林舟去娱乐部打球,结果顾林舟说要陪老婆看电影。 他换了个对象,找祁跃,结果祁跃说他在准备试镜。 裴疏语气不善:“你在歌坛都还没站稳脚跟,又要去混影视圈?” “实不相瞒,我打算当全能天王。”说完,祁跃自己也笑了,“就沈箴那部剧,我要去试镜男二号,抢他女朋友。” “你那演技能行吗?” 祁跃好大的排场:“实在不行我就带资进组!” 裴疏:“……” 得,又是一个恋爱脑。 他没了别的去处,预约了搏击,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他喜欢这种纯粹的力量对抗。 攀岩、搏击、游泳…… 这种纯粹的力量对抗让人忘记一切杂念,只剩下一拳一脚的节奏和汗水。 是他这些年唯一的情感宣泄。 自从认识江知珩之后,他很久没来过这儿了。 几个俱乐部的高级会员一见他,都纷纷要求和他打一场。 裴疏换好衣服,戴上拳套,和对手开始对练。 他的实力强劲,接连赢了三场。 接着就是第四个,裴疏在休息间隙看了一下手机,刷到了江知珩发的朋友圈。 …… 江知珩穿着白衬衫,在一群学生里面没有半点违和感,年轻、英俊,格外耀眼。 他心里泛酸的点了个赞。 他生日的时候要自己求着要生日礼物,江知珩不仅陪学生庆生,还发朋友圈,到底谁才是男朋友啊喂…… 点完赞把手机一扔,裴疏的出拳速度比刚才更快更狠,对手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最后直接认输下场。 还是不够,裴疏又连着打了两场。 最后一场对手的拳头带着风袭来,他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大家都是练家子,这一拳力度不小,他的下巴疼得有些麻木,口腔里也有淡淡的血腥味。 第103章 俱乐部有专门的按摩室、疗愈室。 裴疏洗了澡,按摩师帮他放松肌肉,结束之后问需不需要处理伤口。 他没让。 迅速穿上衣服给江知珩打了个电话:“结束没?” “嗯。” 电话那端闹哄哄的,学生们果然精力旺盛,吃饭只是个开始,还有下半场转战ktv。 裴疏能听见有一道甜美的女声在喊:“江老师,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呀?反正明天也是周末,放松一下呀!” 江知珩想了想,扔下一枚重磅炸弹:“你们师娘还在家等我。” 几个学生的酒都清醒了一些,纷纷要求见师娘。 “下次聚餐带他来。”江知珩说:“你们也别玩太晚,少喝点,早点回宿舍,回去了给我报平安。” 裴疏一晚上糟糕的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迅速穿上衣服,勾着车钥匙往停车场走。 江知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没让司机来接我。” 裴疏已经习惯了这人说话前要山路十八弯,顺着问:“那你怎么回去?打车?” “买了生日礼物,没钱了。” 裴疏有些意外,觉得江知珩送学生礼物,也不至于把自己弄破产了?难不成给学生送了套房? 操! 那关系可就真的不简单了。 “那坐地铁?” “你来接我。”江知珩终于说了出来。 裴疏打开车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白来吗?” “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已经不是晚高峰,车流量少了些,法拉利在夜色中驰骋,压着超速线一路狂飙到了餐厅。 江知珩提着个巨大的纸袋子走出来,瞧见裴疏下巴上的伤,顿觉心疼,问:“怎么弄的,白家人还有功夫找你麻烦?” “我刚从俱乐部回来,和他们打了几场。” 江知珩的语气带上了些埋怨:“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连胜了五场,后面看到你发的朋友圈,走神了。” “……疼不疼?” 江知珩轻轻地触碰他的下巴。 裴疏顺势捉住他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一下:“不疼,就一点小伤。” “走神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裴疏停顿了一下,说出实话:“你学生生日,你都可以发朋友圈,而我却什么都没有,这师娘当得是不是有点憋屈?” “你吃醋了。” “嗯,吃醋了。”裴疏坦然承认:“我羡慕你的学生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在会议室你们配合默契,还能和你一起过生日,收到你精心准备的礼物,而我……” “你不喜欢蜂蜜和围巾吗?” 裴疏没招了:“喜欢,但那是我问你要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了观澜苑。 江知珩帮裴疏处理了伤口,把一直提着的袋子放到他面前:“给你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是我主动给你的。” 里面是一个荔枝玫瑰口味的蛋糕。 蛋糕胚打底,往上是玫瑰树莓酱,加上一层玫瑰树莓奶油,再加一层草莓冻、一层荔枝奶油慕斯,最后再挤上玫瑰树莓奶油。 最上面是新鲜荔枝,点缀着几朵忍冬。 裴疏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江知珩说:“错过了你的生日,虽然有些迟了,但应该补上。” 不仅有蛋糕,还有迟来的生日礼物。 江知珩拿出来那个花了他七百万巨款的戒指:“失忆之前在拍卖会拍的,还没给你就出了事儿,现在终于可以戴在你手上了。” 裴疏看着那枚戒指,一时间没说话。 那枚纯度很高的蓝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裴疏垂眸,看着那枚戒指:“你送我戒指……是要跟我求婚吗?” ---------------------------------------- 第132章 补过生日 “不算吧。”江知珩说:“小言说了,求婚要隆重,现在什么都没有,这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说完,江知珩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裴疏的中指上,无名指空着,以后戴婚戒。 “还有这个。”江知珩拿出来另一个盒子,雕花镂空的,一看就是老物件儿。 果不其然,里面是玉连环。 “这也是给我的?” “嗯。”江知珩把玉连环交给他:“不过是我爷爷奶奶给你的,这是……” “他们给孙媳妇儿准备的礼物。” 玉连环的质感特别好,触手生温。裴疏戴着宝石戒指,拿着玉连环,一下感觉自己像是拿了聘礼,他笑着:“那以后我就是你媳妇儿了?” 江知珩:“……你不介意当我媳妇儿?”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反正到了床上还是我弄你。” 江知珩:“……” 江知珩闷闷地把寿星帽戴在了裴疏头上,动作相当不温柔的砸在裴疏脑袋上:“点蜡烛!” 裴疏一点儿也不恼,吊着眉梢问:“你要玩滴蜡啊?” 江知珩踹了他一脚:“走流程,许愿,吃蛋糕!” 跳跃的烛火映在裴疏眼底,他闭上眼,双手合十。 小时候他从来没有对着生日蛋糕许过愿,因为裴旭望告诉他。 所有的一切都不要指望别人给,要靠自己去争。 所有的迷信和仪式感,都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他攒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许愿,只有一个。 可以永远和江知珩在一起。 嗯…… 还要无副作用。 而在他闭着眼睛那一刻,江知珩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按照时间+地点+事件命名。 20xx年12月20日,给阿疏补过生日。 睁开眼,江知珩正盯着他,晶亮的瞳孔里全是自己的样貌,江知珩问他:“许了什么愿?” 裴疏:“说出来就不灵了。” “本来也就图个吉利。” 江知珩还蛮想知道的,这样自己可以帮他实现。 “我存了这么多年了就这一个生日愿望,上帝怎么也要眷顾我,帮我实现吧。” 江知珩没再追问,只是把蛋糕往裴疏面前推了推:“切蛋糕吧,寿星第一刀。” 裴疏拿起刀,切开了第一块蛋糕,然后递到江知珩面前:“第一块给你。” 荔枝玫瑰味儿的蛋糕,一口下去,奶油融合花香与果香在齿间蔓延,满口清新柔和,酸甜馥郁。 每一口都像是在吃江知珩。 裴疏吃完自己那一块,视线扫过去,江知珩还在吃,嘴角沾了些浅粉色的奶油。 “哥。”他喊了一声。 “嗯?” 裴疏的嗓音低沉、沙哑:“今晚我们什么时候睡觉啊?” 江知珩咽下最后一口蛋糕,说:“洗漱一下就睡吧。” 裴疏贴着他,拥着他朝浴室走:“那我帮你洗吧。” 江知珩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片火热,他立刻跑出去:“我还有东西没给你。” 怀里忽然空了,裴疏无奈地笑了,迈着长腿追上去:“跑这么快,要参加奥运会啊——” 尾音断掉,因为他看见卧室里放着一束巨大的白荔枝玫瑰。 奶白色的花瓣,中间是淡淡的鹅黄色花蕊,像是被月光浸透的云朵。 好大一捧,足足九十九朵。 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很甜美的味道。 花束旁还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是江知珩清隽的字迹:【生日快乐,宝贝。】 宝贝…… 裴疏叫这一句话撩得心尖发颤,他低头嗅了嗅花香,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知珩,胸腔胀胀的,一向不饶人的嘴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知珩逆着光朝他走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把嘴角的奶油印在了他唇上。 他的声音宛若低语,复述着那句卡片上的话:“生日快乐,宝贝。” 心脏剧烈跳动着,裴疏伸手扣住江知珩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 花香、蛋糕香、信息素…… 全是荔枝玫瑰的味道。 裴疏感觉自己像被下蛊了一般,浑身火热,只能不断攫取江知珩的津液和气息,求得片刻清凉。 他的手掌按着江知珩的腰,摩挲着那截细窄的腰身,嗓音哑的不像话:“你这身衣服,是小言给你定做的吗?” 如果不是,那撕烂了就不可惜了。 “不是——” 两个字的句子还没说完,衬衫就直接被暴力扯开了。 江知珩猝不及防,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羞耻感减少一点。 “这是小言送来的新款。” 裴疏盯着他胸口的忍冬藤,眸中暗火丛生:“给你买新的。” 他总是有理由:“让小言多赚点钱,不好吗?” 恍惚之间,江知珩看见了柜子上的白荔枝玫瑰,被北风吹着晃动了起来。 第104章 …… 过去了很久,窗户才被人关上。 裴疏此时像个不容置喙的君王,命令江知珩:“站稳了。” 外面是昏黄的路灯,这么冷的北方晚上,几乎没人会出去,可江知珩还是闭着眼睛,不敢看。 裴疏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贴着他的耳廓:“一会儿就抱你去洗澡。” 这家伙怪会用词的。 一会儿。 一分钟是一会儿、半个小时也是一会儿、两个小时还是一会儿。 等江知珩终于躺在浴缸里时,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又拼了回去。 从浴室出来,江知珩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小声嘟囔:“还好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裴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紧紧地贴着他:“既然不用上班,那再来会儿?” 江知珩双目圆睁,“你疯了?” 裴疏根本就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通知,把他的身子一翻…… ---------------------------------------- 第133章 发布会 “线宝”的项目推进的很快。 前期造势阶段就引发了行业内的广泛关注,又有和裴家相熟的媒体推波助澜,发布会定在12月30日,开完就是元旦假期。 江知珩和李世鹏代表学校出席,裴疏代表智悦出席,顾林舟代表岚图出席,江知言…… 作为家属…… 啊不,作为设计师出场。 毕竟江知珩、裴疏、顾林舟穿的都是他设计的衣服。 来了很多媒体,要上台的他们都特意打扮了一下。 发布会在顾林舟家的云栖酒店举行,包下了整整一层。 每个嘉宾都安排了休息室。 1号休息室给了岚图的两位专家,江知珩和李世鹏在2号休息室,裴疏和顾林舟在3号休息室。 要面对媒体镜头,裴疏不知道江知珩会不会紧张,抢了黄瑞的活儿,去给江知珩他们送咖啡。 他进去的时候江知珩正在和李世鹏聊天。 作为院长,李世鹏实在是太操心了,一逮着机会就关心江知珩的个人生活,裴疏一进来就听到李世鹏要给江知珩介绍对象,说省里某位领导家的女儿刚从国外读完博士回来,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裴疏:“……” 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说:“李院长、江老师,喝咖啡。” 李世鹏惊讶道:“怎么是您亲自拿来的?” 裴疏说:“听说江老师喜欢喝耶加雪菲,我帮他们拿过来。” 他把另一杯咖啡递给李世鹏,剩下那杯交给江知珩。 李世鹏一边喝咖啡一边说:“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啊,连小江喜欢喝什么你都知道。” 江知珩在接咖啡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小拇指被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微微带着惩罚的意味。 他喝了一口咖啡,柑橘花果香很浓,没有放糖,能喝到咖啡本身的味道,有点酸。 他放下杯子,对李世鹏说:“院长,林小姐确实很优秀——” 裴疏打断他:“两位聊,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他就离开了。 回到休息室,入眼简直辣眼睛,江知言要给顾林舟系领带,结果被顾林舟一拽手腕就抱在了腿上。 江知言:“干嘛?” 顾林舟说:“早上出门你没亲我。” 江知言眼睛弯了弯,领带还绕在顾林舟的脖子上,他拽着领带让顾林舟的头低下来,吻住他。 两个人在休息室吻得难舍难分。 裴疏自己过得不痛快,自然是要给兄弟添点堵。他靠在门框上,清了清嗓子,语气凉飕飕的:“你俩也太腻歪了,要不给你们在楼上开个房?” 江知言吓得一抖,都不敢回头看,顾林舟倒是镇定,神色自若地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院长正在给江老师介绍对象,我不能打扰人家的好事儿吧。” 这话说得,酸气十足。 江知言是哥哥的爱情守卫员,立刻说:“我去帮你探探消息!” 他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追过来的江知珩。 顾林舟扫了两人一眼,识趣地说:“你们聊。” 休息室瞬间就剩下两个人,江知珩说:“跑那么快做什么?” 裴疏喝了口柠檬水,酸得他微微皱眉:“那个林小姐有多优秀?” 这两人此刻说话全靠问,江知珩又问:“她优不优秀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不优秀,李院长为什么会把她介绍给你?” “你认为我只喜欢优秀的人吗?” 裴疏态度强硬:“难道我不优秀吗?” “那我难道不喜欢你吗?” 一句话让裴疏偃旗息鼓,柠檬水的酸味淡了些。 江知珩又说:“你都没听完我说的话就走了。” 裴疏听出来很浅的一丝埋怨和委屈,他有些后悔,同时也很想知道江知珩说了什么,难道是向他告白了? “你说了什么?” 江知珩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说:“我告诉李院长我已经对象了,他邀请你参加下个月学院的教职工团建。” “对象,你去吗?” 裴疏心头砰砰:“去,你们团建要不要赞助商,我可以给你们赞助。” 江知珩笑了:“学院有经费,不劳你操心。” 他们在休息室消磨了一会儿,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发布会马上开始了。 裴疏帮江知珩整理了一下衣服,问:“紧张吗?” “有点儿。”江知珩说:“但是一会儿都是讲专业知识,等投入了我就不紧张了。” “那我给你一个安抚魔法。” “什么?” “闭上眼。” 江知珩听话地闭上眼,心中隐隐猜到裴疏要做什么。 下一秒,裴疏的呼吸凑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 一触即分。 但却让江知珩心头的那点紧张变成了悸动。 他们一起走上台,发布会正式开始。 一切按照流程推进。 各家媒体疯狂拍照。 江知珩交给江知言一个任务,帮他拍一下他和裴疏同框的照片。 江知言没想到自己都奔三了,还要当cp粉站长,但他很听话,拍了三十张裴疏和江知珩同框的照片。 拍了三百多张顾林舟单人的帅照,一边看一边心动。 为什么每天都腻在一起还这么心动呢? 发布会结束之后,江知珩收到了江知言发来的照片,有些无语。 三十张照片一大半都是重复的姿势,只能选出来四张不同的。 即便如此,江知珩也舍不得删掉,把这些照片命名:【20xx年12月30日,和阿疏一起参加‘线宝’发布会。】 除此之外,他还把各家媒体拍到的照片也保存下来,每一张都不放过。 有其他人,他就把其他人截掉,只留下自己和裴疏。 他有失忆的风险,所以这段时间每一个微小的事件,他都拍照记录下来。 不仅手机里面有保存,还专门打印出来做成了一个相册,在旁边会详细记录上当时的情况,像小学生写日记。 他无法保证自己不再失忆,但是可以保证自己会在最快的时间重新爱上裴疏。 观澜苑的猫房已经装修好了。 他们准备去把小爱接过来。 这段时间两人工作都很忙,元旦假期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 发布会结束后,两人干脆回了老宅。 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有蓉城菜,也有裴疏爱吃的清淡口味的。 刚坐下来,吴管家送来一个白瓷盅:“是小姐吩咐人送来的。” 这幢庄园里,所有人都称呼裴旭望为小姐。 是夜香花清炖荔枝。 “小姐知道江先生要来,特意吩咐的。” 这一下裴疏和江知珩都愣住了,两个人谁都没想到裴旭望会这样。 “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阿姨?”江知珩问道。 ---------------------------------------- 第134章 姥爷 “你不用有负担,不用急。” 江知珩什么都没准备,“我想回家一趟。” “怎么了?不是说了今晚在这边睡一晚,明天我们带小爱回去吗?” “我想回家拿礼物。”江知珩的脸颊有些发热:“之前我就准备好了送给阿姨的礼物,既然她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我应该快些登门拜访。” “现在就要回去?” “嗯。”江知珩说:“我回家,明天再过来,要请你跟阿姨说一声。” 裴疏看着他认真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严肃?” “难道不应该吗?”江知珩问:“你见我妈的时候不紧张?” 不说还好,一说裴疏就想起当时的画面,就算他一向厚脸皮,此刻也有点遭不住,说:“我们不太一样吧,我见阿姨……真是一点准备都没。” 第105章 江知珩听出他话里的窘迫,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准备一晚上就不紧张了吗?” “不用紧张。”裴疏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我妈只是比较冷漠,不是会棒打鸳鸯的人。” “再说了,天大的事儿也没有吃饭重要。” 江知珩吃了那块鱼肉,本来胃口蛮好的,现在紧张得食不下咽。 裴疏无奈了,他还指望着这一桌子辣辣的菜,能让江知珩多吃两口呢,结果被他妈吓得…… “江老师,玩过划拳吗?” “玩过。” “那我们来玩,输了的要听赢了的。” 江知珩有些担忧:“你不会让我今晚不许回家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那无所谓了,玩一玩正好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第一轮江知珩就输了,裴疏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吃了。” 继续,江知珩又输了。 裴疏给他夹了一块螃蟹:“尝尝这个,避风塘口味的。” 江知珩乖乖吃了,第三次出拳,还是输。 裴疏笑了一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吃点蔬菜,荤素搭配。” …… 江知珩终于反应过来,裴疏就是为了让他多吃点。 但他没点破,心甘情愿的继续输下去,把肚子都吃撑了。 第二天一早,司机在楼下等着,江知珩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登门。 他一晚上没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不憔悴。 礼物是他让着邱奕扬帮忙参谋过的,苏绣的披肩和汉白玉插屏,雕的是梅花。 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希望裴旭望经历了苦难,日后全是好日子。 裴疏早就在主楼前等着,昨晚难得的和裴旭望聊了会儿,提前打听裴旭望对他俩的事儿的态度,怕裴旭望让江知珩难堪。 裴旭望从他的态度看出来他的重视,没有恼怒,只是说:“那你会护他一辈子吗?” “当然!” “一辈子那么长,你这么肯定?”裴旭望说:“多少人在牧师面前发过誓,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不离不弃,最后不还是分开了?” “我和他不用发誓,我们之间,没有分开的选项。” “那最好。”裴旭望淡淡地说,眼底却柔和了几分,“你记住自己说的话。” 她的声音难得温柔:“阿疏,好好爱他。” 裴疏的身体里流着白景程的血,裴旭望多少次看见他都会担心和害怕,害怕裴疏变成那样的人。 这些年裴疏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虽然手段狠厉,但是违法的事情从来不会做。 对江知珩也没有强取豪夺,是在好好爱人。 她明白了,她的孩子从不是白景程的影子,而是他自己。 江知珩下了车,裴疏迎上去,要帮他拿东西。 江知珩侧身避开他的手,提着礼物袋往主楼走,“第一次登门,总要有点诚意。” 裴疏说:“之前在c区呆了一个星期啊,怎么是第一次……” 当时是发情期嘛! 江知珩拐了一下他的胳膊,“那不一样。” 进去之后,裴旭望站起来迎接他们,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草,淡雅,黑发盘在脑后,一张脸未施粉黛,也没有多余的珠宝点缀,但气质和容貌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江知珩不由得想,裴疏果然长得像裴旭望。 “阿姨好。”江知珩微微欠身,将礼物递过去,“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裴旭望接过,很是喜欢,带着江知珩往另一间房走:“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们走到一扇红木门前,裴旭望推开雕花门扇,露出里面的摆设。 放了大大小小数十个礼盒。 裴旭望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对身边跟着的秀姐说:“秀姐,你来说。” 秀姐:“小姐从少爷十八岁开始,就给他未来的对象准备礼物了,这么多年的都在这里,因为不知道少爷喜欢什么样子的人,所以什么礼物都有。” 珠宝、高定时装、手表…… 男款女款都有。 江知珩和裴疏都愣住了。 江知珩:“阿姨,这太贵重了。” 裴旭望说:“这本来就是我给阿疏对象准备的,难道你不是他对象?” 江知珩被噎了一下,心道裴疏的伶牙俐齿,看来是遗传裴旭望的。 他只好收下。 厨房来通知饭做好了。 三个人围着圆桌坐下来。 还没开吃,忽然听到一声爽朗的声音:“好小子,说好要带我见人,结果先带来你妈这里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年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江知珩打量。 裴疏立刻站起来:“姥爷?” “别喊我!”裴松年还生着气呢,他明明很早就说了要见江知珩,结果裴疏居然先带着江知珩来裴旭望这里了! 他看向江知珩,眉眼舒展开来,语气缓和了几分:“小珩,你比照片上更好看。” 江知珩难得结巴:“姥、姥爷。” 什么叫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家长,他也算是体会到了。 当真是紧张又刺激。 ---------------------------------------- 第135章 见家长 裴松年倒是很和蔼,让警务员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江知珩,是他特地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红宝石胸针。 江知珩没矫情,收下了,说:“谢谢姥爷,下次我会找机会正式拜访您。” 裴松年很满意:“好,别让我等太久哦!” 一家四口坐下来吃饭,他们是第一次坐在一起,气氛却意外地融洽。 裴松年虽然嘴上还在埋怨裴疏,但眼睛却时不时往江知珩这边瞟,越看越满意。 江知珩从来不是没准备的人,给裴松年的礼物他早就准备好了,第二天就跟裴疏登门拜访,把老爷子哄得开开心心的。 两人一直待到晚饭过后才离开。 裴家的家长都已经见过,裴疏要正式登门拜访邱奕扬。 礼物塞满了满满一后备箱,生怕怠慢了这位未来的岳母大人。 裴疏夜不能寐,找顾林舟取经。 毕竟两人的岳母都是邱奕扬,顾林舟的经验应该能派上用场。 结果发了数十条消息都没人回他,他干脆一个电话拨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顾林舟的声音传来:“有话快说!” “我微信上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没看啊?” 顾林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咬字比平时重:“没空看!你不说就挂了!” “等等等等!”裴疏赶紧叫住他,“我有点紧张,你当时去见阿姨的时候送的什么?” “怎么,想比过我?” 裴疏:“……” 虽然不想承认,他还确实有这个想法。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阿姨的态度……” 顾林舟那边来了一阵很重的呼吸声,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齿冠挤出来的:“别他妈烦我了!” 骂完就听到顾林舟极其温柔的声音:“别哭了,宝宝。” 裴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靠……”裴疏自言自语,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 他妈的,顾林舟那家伙! 他在这边因为见家长的事情肝肠寸断,那边顾林舟却在干那档子事!还“宝宝”? 这两人…… 好他妈腻歪啊! 不过倒是给了他一点儿启发。 刚刚听完顾林舟他们现场直播,他现在也有点儿那股子劲儿。 他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一接通就说:“宝宝,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邱奕扬说:“小裴?小珩在书房写论文,手机落在这儿了,我帮你喊他过来。” 裴疏:“……” 他差点被吓得萎了,等江知珩过来,那股子心思也没了,两人瞎扯到凌晨才挂断电话。 裴疏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的时候看见顾林舟凌晨三点的时候回他的消息:【兄弟,加油,我会在现场支持你。对了,我是你的弟夫,礼物给我准备没?】 裴疏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直接回了一句:【滚!】 这两人居然做到凌晨三点! 顾林舟真他妈不是人! 他胜负欲起来了,心想这事儿可不能输给顾林舟那家伙,下次要和江知珩做到四点,最好是能通宵! * 知道裴疏要来,邱奕扬提前一天就备好了食材,家里买了新的花,还亲手烤了蛋糕。 裴疏准备的礼物特别多,一个人拿不上来,和司机一起上来的。 第106章 每个人都有份,虽然他现在有点恨顾林舟,但还是买了。 毕竟他是哥哥,得让着弟弟。 “这么多?”江知言被吓了一跳。 裴疏把单独的一份拿出来,交给江知言:“小言,这是给你的。” 顾林舟说:“没有六位数我们不要。” 裴疏无语,说:“是serendipity附近的一套房子,以后你和姓顾的吵架了,就去这边住。” 江知言:“哇哦~” 顾林舟恨恨地说:“你故意的是不是?” 裴疏承认了:“是啊。对了,这是给你的,有空多看看。” 顾林舟打开一看,是一本《宠老婆指南》。 “……”顾林舟看了眼封面,面无表情地说,“你他妈认真的?” 裴疏笑得很欠揍:“当然认真,你要是敢对小言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顾林舟把江知言搂在怀里:“放心吧,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闹腾归闹腾,裴疏还是认真准备了礼物的,定制了两根高尔夫球杆,顾林舟和江知言一人一根:“有空我们一起去玩。” 裴疏给江知言送了套房已经够夸张了,给邱奕扬的更是夸张。 一套京市的别墅、新西兰的农场、冰岛的一套公寓。 这些都是第一次见面邱奕扬说的。 除此之外,还有首饰礼盒、护肤品、营养品…… 邱奕扬目瞪口呆:“我当时是闹着玩的……我怎么能拿这么贵重的礼物。” “阿姨,我说过,会和小珩一起照顾您,我是认真的。”裴疏说:“请您务必收下。” 邱奕扬顿住,江知珩自己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却催促邱奕扬:“妈,你收下吧,这些都是他的心意。” 顾林舟在一边看着,感觉自己真他妈输了,裴疏这小子太会了! 他当初送的东西跟裴疏一比简直不够看!他低声骂了句“操”,转头就搂住江知言,小声说:“小言,明天我们去给妈买辆游艇。” 江知言乐得不行:“别瞎掺和,都是心意。” “那我也不能被裴疏比下去!” “你买游艇,后天裴疏不就要买豪车,这样下去我妈都要变贵妇了。” 他俩旁若无人的嚼舌根,那边邱奕扬已经带着裴疏去她的房间了。 邱奕扬拎出来一个有些年月的箱子,江知珩暗道不好! 当初顾林舟来的时候,邱奕扬也拎出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江知言的东西,从b超照片,到硕士毕业照,每一张照片、每一件小物件都仔细贴了标签,记着日期和事件。 江知珩赶紧上前一步:“妈,这个就不必了吧……” 邱奕扬瞪了他一眼:“怎么不必?当初小言的我也给林舟了,这些当然也要给小裴。” 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江知珩从小到大的物件——b超照片、皱巴巴的出生证明、歪歪扭扭的幼儿园涂鸦、小学第一张奖状、第一次竞赛拿奖…… ---------------------------------------- 第136章 求婚 还有小时候的照片。 裴疏终于得见江圆圆到底有多圆。 脑袋圆圆的,眼睛也是圆圆的,瞳仁儿晶亮亮的,整个人像颗糯米团子,被邱奕扬抱在怀里,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 一直到小学,江知珩都是这个样子,圆滚滚的。 邱奕扬在旁边笑:“小时候太胖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像个小企鹅。” 江知珩难以接受:“能不能别看了?” “不行,好可爱。” 他们继续翻看,邱奕扬在一旁告诉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解释道:“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去上学,那天穿的是我给他买的新鞋子,他在门口站了好久,一直回头看我,最后还是自己走进去了。” 邱奕扬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小珩很听话,从小到大都是,我们几乎没怎么操过心。” “后来家里出了事。”邱奕扬哽咽了:“是小珩领着我和小言走出阴影的。我知道他一个人承担了很多,一直想让他有个伴儿,尤其是小言和林舟结婚之后,我特别害怕他会孤孤单单一个人。” “还好,他遇到了你……” 邱奕扬说着便要落泪了。 江知言赶紧说:“妈,今天是好日子,你别哭呀!” 邱奕扬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对对对,瞧我,高兴的事呢。” “阿疏。”邱奕扬改了称呼,说:“你们两个好好的,有事商量着来。” “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珩的。” 邱奕扬至今还认为自家儿子是上面那个,说:“是他照顾你才对。” “还有,你还叫我阿姨?” 裴疏愣了一下,忙不迭地喊“妈。” 邱奕扬应得响亮,眼泪却还是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她也给两人准备一份礼物,是情侣袖扣,“希望你喜欢。” 裴疏双手接过,郑重地点头:“谢谢妈,我很喜欢。” 是说礼物,更是说人。 邱奕扬提前炖了一锅汤,又蒸了燕窝、帝王蟹、蟹粉狮子头、石斑鱼,还剩几道需要现炒的菜,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让江家兄弟去厨房帮忙。 江知言分到了择菜。 他拿着一篮子西兰苔出来,顾林舟立刻迎上去:“我来。” 江知言又转身去忙其他的。 裴疏有些好奇:“你还会这个?” 顾林舟道:“江家儿婿必学。” 裴疏立刻取了袖扣,撩起袖子:“那我也要学。” “好啊。”顾林舟告诉他怎么弄,“怎么样,学会了吗?” “嗯。” “那你弄吧,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顾林舟把菜篮子推到了裴疏面前,堂而皇之地走进厨房。 裴疏:“?”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但又不好发作。 他择菜的动作快了些,也想去厨房见见心上人。 “妈,还要我做什么?”江知言问。 “把萝卜洗了。” 江知言拿着萝卜,刚走到水槽边,身后便有人贴了上来,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接过了他手里的萝卜。 顾林舟:“我来洗。” 江知言偏头看他:“你怎么进来了?” “我想你了。” 江知言脸上一热,当着妈妈哥哥的面,感觉好害羞呀。 江知珩也看不下去了:“你俩出去腻歪,厨房挤死了!” “妈让我洗萝卜。”江知言小声嘀咕。 “我来洗!”裴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把江知言和顾林舟都轰了出去。 吃了午饭,邱奕扬就开始赶人走。 江知言:“妈,公益广告都说了要多陪陪老人,你还赶我们走?” 邱奕扬没忍住捶了一下他:“我是老人?” 江知言赔笑道:“不是,您是年轻人,我想多陪陪你嘛~你去玩了那么久才回来,你不想我们?” “出去的时候想,回来天天见,腻了。” 江知言一下子蔫了:“……” 顾林舟看他这样子,心疼了,忍不住说:“妈,我们再待会儿吧。” 邱奕扬:“好不容易放假,你们工作都忙,去约会去,我什么时候陪都好。” 江知言这下明白了当妈的良苦用心,不过他还是不想就这么走了。 邱奕扬把他推出去:“快去约会,明年我要抱外孙!” 江知言的脸一下子红了,一双小鹿眼瞪得圆溜溜的,他想跑。 顾林舟把他捞了回来,稳稳地搂在怀里,对邱奕扬说:“妈,您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江知言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进顾林舟胸口。 江知珩在旁边笑出了声,裴疏也憋着笑。 没想到下一秒邱奕扬就说:“笑什么,你俩也是,要抓紧。” 江知珩表情瞬间凝固了,道:“我俩都是alpha,怎么生?” “谁要你们生孩子了?”邱奕扬说:“你俩也去约会去,好好培养感情。” 那要如何约会呢? 江教授不会,裴总也不会。 遇到不会就找ai,江知珩把问题丢出去,无非就是看电影、逛街、吃饭这些老三样。裴疏瞥了一眼屏幕,淡淡地说:“太俗了。” 江知珩挑眉:“那你说个不俗的?” 裴疏:“我就是俗人,就干俗事。” 他们看电影。 在电影院悄悄地牵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谁也舍不得松开。 电影放了什么,两人谁也没看进去。 他们逛街。 路过一家服装店,裴疏说:“进去看看?” 江知珩:“衣服,我就穿我弟给的。” 裴疏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说:“谁让你穿了?” 江知珩:“不穿买来干嘛?” 第107章 裴疏:“撕。” “网上有人说,这家的衣服撕起来很顺手,去选几件试试。” 江知珩:“……” “你是不是有病?” “是。”裴疏说:“你骂我我也忍了,这下该进去买了吧?” …… 别人买衣服都是选款式看剪裁看布料,他们买衣服却是…… 红着脸从店里出来,江知珩决定晚饭不再让步,选了一家湘菜馆。 裴疏也没说什么。 反而是江知珩自己看他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心软了,出声阻止:“我点了几个不辣的菜。” 裴疏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心疼我?” 江知珩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我怕你胃疼,又要我伺候。” 晚上回家,裴疏把邱奕扬交给他的箱子小心翼翼的收好。 正要离开书房,发现桌上放了一本巨大的书。 他不记得之前有这个东西。 狐疑的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本相册。 他打开第一页,入眼的是他的照片,是江知珩拍的,下面有一行字,记录的是时间地点和事件。 他一页一页的翻下去。 是从江知珩想起来之后,就弄的一本相册,记录了他们的点点滴滴。 江知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送你的礼物,新年快乐,阿疏。” 裴疏抬眼看他,眼眶发酸,他艰难地开口:“为什么做这个?” “我要是再失忆,你就把这个给我看。” 裴疏轻笑一下,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有些哑:“看这个不够吧。” “嗯?” “张医生说了,做可以帮你恢复记忆,你要是再忘了我,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做到你记起来为止。” 江知珩:“……” 虽然这样听起来很离谱,但这又是最快最靠谱的方法。 裴疏把相册收进保险柜里,锁好。 顺手拿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出来。 他原本想要设计一个更正式、更浪漫的场合,想要等寒假,带江知珩去冰岛看极光,又或者去斐济看粉艳软珊瑚,到时候再…… 可现在他等不了了。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江知珩面前。 “送你的。” 江知珩正要打开,裴疏就按住了他的手:“想好了再打开。” 江知珩一愣,抬头看他。 裴疏的指尖微微收紧,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声音都跟着发涩:“你打开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江知珩没说话,低下头,手指轻轻拨开裴疏按在盒子上的手:“我早就已经答应了。” 盒子打开,是两枚铂金素圈,一枚内侧刻着忍冬,一枚刻着荔枝玫瑰。 他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戒指才配得上他们之间的感情,思来想去,选择了自己做。 从设计到打磨,都是他完成的。 他每天都很忙,但无论如何都会定期抽出时间去完成这件事情。 “愣着干什么?”江知珩打断他:“没什么想说的吗?” 裴疏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江知珩脸上,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他拿起那枚刻着荔枝玫瑰的戒指,膝盖缓缓弯下去,却被江知珩拽住了:“你不用跪。” “可是求婚都要跪。” “不用求了。”江知珩伸出无名指:“我愿意。” 裴疏心尖儿发颤,把戒指套进江知珩的无名指,指环贴合得刚刚好。 他量过无数次,连江知珩睡着时都不放过。 “该我了。” 江知珩拿起另一枚刻着忍冬的戒指,牢牢地套住了裴疏。 一枚忍冬守着岁岁绵长,一枚玫瑰载着满腔甜蜜。 所有坎坷皆为序章,所有奔赴终得圆满。 - 正文完 接下来会更几天番外,大家想看什么可以说,我尽量写写 ---------------------------------------- 第137章 番外《白大褂男友》 裴疏开车往师大方向走,路上打包了宵夜。 他把车停在实验室楼下,抬头看着三楼第三个亮着灯的窗户,那里是江知珩的实验室。 一个人影在窗边晃动了一下,随后又消失在窗帘后面。 实验室里,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 院里的乔思思要结婚,今晚是单身派对,叶凡清也去了,实验室里只剩下江知珩一个人。 他到窗边透气,一眼就看到了倚着车窗抬头看他的裴疏。 十二月的京市,冷得锋利。 路灯的光是冷的,把路面的薄霜照得发白,树上早没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颤动。 裴疏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宽肩把大衣撑出了很好看的形状,像秀场上走下来的模特。 光打在他的轮廓上,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深邃又温柔。 他不知道裴疏在这里等了多久,只觉得心里一暖。 他套上羽绒服快步下楼,推开玻璃门,冷风裹着裴疏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裴疏拾阶而上,在距离他还有两级台阶的地方停住,江知珩站在台阶上,比他高出半个头,心疼地问:“你等了多久?”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江知珩说。 裴疏笑了一下,抬手替他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口:“真话就是,四十五分钟二十秒。” 大冬天在外面站这么久! 江知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一把抓住裴疏的手腕,把人往楼里带:“那假话呢?” “假话是 34.47天。” 江知珩顿了一下:“为什么?” 裴疏说:“我是按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算的。” 江知珩哭笑不得:“……你数学还蛮好的。”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裴疏说:“我数学确实还可以,要是早点认识你,说不定我也能走上学术这条路。” 三楼到了,江知珩牵着他走出电梯,道:“你要是走学术这条路,菲尔茨奖非你莫属行了吧。” 他刷门禁,把裴疏领进屋。 裴疏把宵夜放在桌上:“可能凉了,实验室有微波炉吗?” 他这段时间在江知珩的指导下,已经会用微波炉、电饭锅了。 当然了,是经历了把煮鸡蛋放进微波炉炸了之后才学会的。 他是学会了,但是江知珩却不敢再让他碰微波炉了。 而且,这时候他根本不想吃饭。 他握着裴疏的双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捂着,低头呵了口气:“手都冻成这样了还关心饭凉不凉?” 冰凉的双手被温暖包围,裴疏抿开了一点唇角:“没事儿。” “下次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怕打扰你。” “不会。”江知珩觉得这双手太凉了,怎么都捂不热。 这个人是为了他才这样的…… 他说:“怎么一直不暖和,我换个地方给你暖暖吧——” 江知珩解开了两颗白大褂的扣子,里面是蓝色的衬衫。 他掀开了毛衣的一角,捉着那双手…… 裴疏还没反应过来就触及到了一片温热。 那温度差异让他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指尖一点点在回温。 江知珩的体温从腰侧传过来,像一小片暖炉,慢慢地、仔细地把他冻僵的手指焐热。 温热的肌肤乍然接触到低温的手指,江知珩的身体抖了一下,腹肌也紧绷着。 手心手掌逐渐回温,裴疏能感觉到掌下一片光滑。 这具身体他无比熟悉,虽然江知珩衣衫整齐,他也能想到衣服下面是什么样的活色生香,叫人血脉喷张。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忍了这些日子什么都没做,此刻姓江的大教授勾他,让他如何自控。 他曲起手指,带着茧的指腹在人家的腹肌上刮过。 江知珩像被碰到了敏感处,肩膀都耸了起来:“别乱动。” 听话的都是庸才。 裴疏觉得虽然算不上天才,但算个人才,根本就不会听老师的话。 刮那一下根本就不够,他的手指灵活的往上游走。 江知珩的呼吸重了些,想把人的手拿出来,但请神容易送神难,裴疏力气比他大许多,他根本没有办法。 “太瘦了。”裴疏的手碰到了肋骨,沿着那嶙峋的骨节,一路向上,直至心口。 指尖下的皮肤滚烫,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皮肉传来。 又麻又痒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江知珩眼尾泛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裴疏,别闹了……” 裴疏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蹂躏着那处起伏,指腹恶劣地在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上按了按,说:“这里跳得这么快,还让我不要闹了。” 白大褂只解开了下摆处的扣子,上面还扣得严严实实的。 第108章 裴疏把衬衫下摆推上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冷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让人移不开眼。 也让人忍不住想要留下些痕迹。 江知珩感觉到衣服被人掀开,腰腹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他问:“你要干什么?” 裴疏没回答,托着他的后腰把人抱了起来,让他整个人悬空贴在自己身上。 动作太突然了,江知珩下意识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本能地缠上那劲瘦的腰身。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你——” “嘘。”裴疏说:“老师,我要松手了,你抱紧一点。” 后腰失去支撑,江知珩不得收紧了双臂,紧紧地抱着裴疏。 “还有腿。”裴疏手掌顺势托住那截紧绷的大腿,“夹紧。” 江知珩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但为了自己不摔下去,只能照做。 裴疏依旧挺拔,而他却像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挂在别人身上。 若是此时有人看见,这副衣冠楚楚的大教授被人抱在怀里、双腿缠腰的靡丽景象,他不敢想象该如何交代。 裴疏解开白大褂上剩下的几颗扣子,里面的衬衫熨得平整妥帖,他却有些嫌弃:“怎么和俄罗斯套娃一样,脱了一件还有一件。” 江知珩:“……” “怎么会有人只穿白大褂?” 裴疏低笑一声,指尖勾住衬衫领口,慢条斯理地一颗颗解开:“下次在家就这样穿给我看,好不好?里面是真空,下摆刚到小腿处,嗯,你的腿很好看。白大褂宽大,撩起下摆就可以做。想想就觉得——” 这话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江知珩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觉得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室内炸开,震得空气和裴疏的身体都颤了颤。 裴疏还没完全解开扣子,只是抱着他:“你觉得呢?” 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江知珩僵着身体:“你别太过分了。” 裴疏笑了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肌肤传过来,“商人不过分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解开了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拨开衣襟,将那片温热的胸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江知珩下意识的想要遮住,但双手一离开裴疏的脖子就会失去平衡,他怕摔下去,双腿不自觉收紧。 裴疏笑了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 江知珩真是恨不得失聪,他继续搂着裴疏的脖子,惩罚似的咬了一口他的腺体。 裴疏:“又会()又会(),真是让我惊喜。” 江知珩:“……” 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做什么都不对,只能深呼吸一下,压住心头的欲念,说:“请你适可而止。” 裴疏却置若罔闻,反而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适可才能止,我这儿连味道都还没尝到呢。” 话音刚落,他托着江知珩的屁股往上提了提,让江知珩的身体更往上一些,他微微动了下脖颈,精准地寻到那处跳动的胸膛,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口。 那一处瞬间泛起酥麻的痒意,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江知珩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胸膛开始剧烈起伏,裴疏的唇舌也愈发放肆,碾磨、吮吸,甚至有些发疼,他怀疑这家伙真的想吸出来什么东西。 他受不住了,手臂和双腿都失去了力气,从裴疏的身上滑下来。 裴疏像是完全预判了他的反应,一只手托着他的蝴蝶骨,一只手托着他的腰窝,揶揄他:“江教授,怎么这么禁不住*啊?” 江知珩轻喘着,脑袋短路暂时无法反驳。 裴疏把他放在办公桌上,强势地分开那并拢的膝头,双腿挤进他的腿间,将人彻底禁锢在方寸之地。 白大褂前面的兜里插着一支钢笔。 裴疏指尖勾住那截银色的笔夹,慢条斯理地将其抽出,冰凉的金属尾端顺着江知珩紧绷的小腿线条缓缓上滑,停在腿根处,他说:“江老师,你好热,用这个帮你降降温好不好?” 江知珩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这里是实验室,虽然现在只有他和裴疏在,但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而入。 这种背德的刺激感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理智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他伸手去抓裴疏的手腕,用残存的理智说:“不行……”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裴疏退开一步,江知珩吓得从桌上滑下来,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裴疏扶着他,把他放在旁边的转椅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知珩衣衫不整,来不及给衬衫扣上纽扣,只能胡乱地把白大褂扣上。 裴疏却淡定地站在他面前,挡住了身后的江知珩。 门禁“滴”的一声轻响,电子锁解开,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李世鹏,他瞧见实验室还有人没走,过来看看。 简单寒暄了几句,李世鹏让他们早点回家,刚转身要走,又扭头盯着江知珩。 江知珩被他看得心虚极了。 浑身一凛,明明穿得好好地,却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他甚至觉得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一分钟后,李世鹏笑了:“江老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把扣子都扣错了。” 江知珩低头一看,当时手忙脚乱,果然第二颗扣子错位了,卡进了第三颗的扣眼里。 白大褂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里面被揉皱的衬衫领口,以及那一小片泛着可疑红痕的皮肤。 还好李世鹏没再问,否则江知珩只怕是要两眼一黑,晕过去。 送走了李世鹏,江知珩的四肢也恢复了力气,他刻意的起身,撞了一下裴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威胁:“下次不准在实验室胡闹。” 裴疏捂着被他撞过的地方:“那我们回家吧。” 于是,两人并肩离开了实验室,江知珩的羽绒服里面,还穿着那件白大褂。 第二天去学校,他换了一件新的。 ---------------------------------------- 第138章 if线 《如果裴疏被绑架到山城后没有离开》1 江知珩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他记得自己摔了一跤,被一个小男孩背下了山,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男孩叫裴疏,比他小,才念初中。 为了感谢他,江知珩提出教他功课。 裴疏:“我不需要。” 江知珩成绩非常好,一般不在人前多言,但此刻忍不住说:“我成绩还可以,可以帮助你考上高中。” 裴疏:“我马上要出国了。” 江知珩:“?” 不是吧,这么一个落后山村的小男孩怎么可能会出国? 他下意识问:“你去干什么?” “读书。”裴疏怀疑这大哥哥摔到了脑子,没回答,问:“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 “我觉得你有事。”裴疏说:“我让向叔叔想办法送你去医院。” 从落后山村到医院,相当麻烦。 需要先摩托车到镇上,再转大巴车到县城,至少要折腾两个小时。 裴疏不确定江知珩能不能受得住,他思考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是他妈妈裴旭望的电话。 裴疏被人绑架后逃跑,到了这个山村,他一直没有联系家人,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可现在…… 他总不能看江知珩变成大傻子。 那么好看的人,变成傻子就太可惜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母子二人没有温情时刻,裴疏只提供了地址。 一个小时后,一辆越野开到了村口,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下车,给向家送了许多礼品,又走到裴疏面前,微微俯身:“少爷,我们走吧。” 裴疏没看他,目光落在江知珩身上。 “把他带上。”裴疏说。 “是。”西装男不敢违抗。 江知珩:“……” 感情大山里也有少爷? 江知珩被送到了山城最好的医院,做了全套检查,确认只有轻微的擦伤。 西装男催促裴疏该走了,私人飞机在等着。 江知珩:“……” 他其实已经默默地掐了几次自己的大腿了,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他是遇上真少爷了。 裴疏没急着走,站在病床边看了江知珩一眼,那双眼睛沉着,不像刚才在山上时那么慌乱。 “你叫什么? 江知珩愣了一下,才说:“江知珩。” “江知珩。”裴疏重复了一下。 江知珩说:“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哥。” 裴疏没搭理他,转身跟着西装男走了。 “裴疏。” 江知珩忽然叫了他一声。 第109章 裴疏停下脚步:“有事?” “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裴疏面露疑惑。 江知珩自己也说不清理由,沉默了两秒才说:“你救了我,我想找机会感谢你。” 裴疏念了一串电话号码,问“记住了吗?” “嗯。”江知珩记忆力惊人,已经牢牢记住。 裴疏:“……” 他想写下来都没了理由。 不过在离开病房后。 他对身边的西装男说:“把你的名片给我一张。” 西装男立刻递上名片,裴疏把名片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这样一来,就算记不住他的电话号码。 江知珩也能通过西装男找到他。 刚走出电梯,裴疏就收到了好友申请的消息,他矜持了两秒钟,通过了。 江知珩的头像是一只非常可爱的折耳猫,朋友圈分享了参加的学校活动和比赛,也会有一些家人朋友,出现得最多的就是猫。 裴疏问:【你很喜欢猫?】 江知珩:【嗯,我爷爷奶奶开了一家书店,里面有十几只猫,有机会你来蓉城,我带你撸猫。】 裴疏:【你是蓉城人?】 江知珩:【嗯,你呢?】 裴疏:【我是京市人。】 一分钟后,江知珩又发来消息:【你去哪儿留学?】 裴疏:【美国。】 江知珩:【这么小就出去,你以后还回来吗?】 裴疏:【回。】 裴疏打完这个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你大学要考哪个学校?】 江知珩一直以华清大学为目标,此刻却有些犹豫了,说:【还没确定。】 裴疏:【你成绩好,什么学校都可以。】 江知珩:【那……留学呢?】 裴疏:【只要你想,都可以。】 于是那一年高考后,江知珩选择了出国留学。 他们在微信上偶尔聊天,但仅限于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连见一面都不敢。 直到那一年,裴疏上大一,马上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 他提前从费城飞往剑桥市,在哈佛的校门外站了很久,想见一个熟悉的人,又怕自己太唐突。 有些话、有些感情在心里酝酿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怕吓到别人。 挣扎许久,他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裴疏:【哥,明天有空吗?】 几乎是同时,江知珩发了条消息过来:【你明天有空吗?】 裴疏:【我有。】 江知珩:【我也是。】 裴疏发了个定位:【听说这边有家蓉城菜做的很地道,明天一起去吃吧。】 江知珩:【你在哈佛门口?】 裴疏:【嗯。】 江知珩:【……】 随后,他发了一张照片,是宾大的校门。 裴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脏跳得飞快。 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江知珩去了他在的城市。 裴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裴疏还没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发涩:“哥,你去费城干什么?” 江知珩不答反问:“那你呢,你去波士顿干什么?” 裴疏捏着手机,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嗓音发颤:“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知珩的声音也轻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去见我的救命恩人。” “……谁救过你?” 江知珩:“除了你,还能有谁。” 世界在这一秒变得格外安静。 江知珩的声音像碎冰撞玉般清冽:“我买最近的航班回波士顿好不好?” 裴疏:“我马上回来,等我。” “那蓉城菜怎么办?” “下次再吃。” “可是我没订酒店。” 裴疏握着手机,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我让人去接你,现在冷,你去咖啡馆坐一会儿。” 江知珩被接到了裴疏在校外的别墅里。 裴疏担心飞机晚点,让人开车从波士顿一路飞奔回费城。 等赶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他已经是十八岁的裴疏了。 ---------------------------------------- 第139章 if线 《如果裴疏被绑架到山城后没有离开》2 三层楼的别墅,主卧在二楼,客房很多间,裴疏吩咐过,让管家赖特带江知珩去主卧休息。 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他心里一紧,问:“人呢?” 赖特解释:“江先生在隔壁的客房。” 裴疏立刻推开了隔壁客房的门,只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正好看见江知珩在睡觉。 精雕玉琢的一张脸,嘴唇是很好看的浅绯色,线条柔和,睫毛垂着,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像栖息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 他不想打扰他,于是轻轻合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 裴疏吩咐赖特:“早饭要中式的,随时准备着,不要打扰他睡觉。” “午饭做蓉城菜,要辣一些。” “晚上定一个蛋糕。” “是,少爷。” …… 江知珩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 他一直在等裴疏,凌晨才睡。 洗漱完毕,他给裴疏发消息:【你回来了吗?】 刚发完消息,有人敲门,进来的是裴疏,他端着一杯温水进来,问:“十一点了,你想吃午饭还是早饭?” “午饭吧。” “好,下去吧。” 江知珩:“不用备菜吗?” 裴疏笑了:“早就准备好了,你只需要选择就可以。” 江知珩跟着裴疏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几道菜,红油亮色,辣香扑鼻。水煮牛肉、辣子鸡丁、麻婆豆腐…… 许久没吃到家乡口味的江知珩相当满足。 满十八岁的第一天。 裴疏开跑车江知珩在周围转了一圈,晚上,他们在早就定好的餐厅吃了晚饭。 回到家里,赖特送上来备好的蛋糕。 江知珩:“怎么还有蛋糕?” 裴疏说:“今天是我生日。” 江知珩微微一怔:“怎么不告诉我,我都没准备礼物。” “但是我准备了。” 裴疏打了个响指,一行人捧着一堆礼盒走了上来,堆在地毯上。 江知珩:“……你给你自己送礼物?” “送你的。” “你生日干嘛要送我礼物啊。” “因为是你让我过上了这个生日。” 二十二份礼物,裴疏把江知珩每一年的礼物都补上了。 从一岁到二十二岁,每一年都有一份。 球鞋、钢笔、手表、项链、领带夹、袖扣…… 江知珩怎么好意思。 裴疏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亏。” “那这样吧,你也送我一份生日礼物。” “好啊,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裴疏目光灼灼。 “只要我能给。”江知珩答得认真。 裴疏沉默了两秒,盯着江知珩,说:“我想要一个男朋友。” 江知珩愣住了,支支吾吾:“……你在学校肯定有很多人追,这还不简单?或者你看上哈佛的谁了,我帮你要联系方式。” 裴疏说:“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那你可以……尝试告白。” “他不答应怎么办?” “那你就追他。” 裴疏的声音很爽快:“好。” 微信提示音响起。 江知珩低头一看,发消息的是裴疏:【哥,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江知珩:“……” 他其实早有预感,但真当这句话以这样的方式摆在眼前时,他的心还是猛地漏跳了一拍。 江知珩有些犹豫:“……我们都是alpha。” “没关系。” “易感期怎么办?” “现在科技很发达。” “可是两个alpha要怎么——” “没关系,可以慢慢学。”裴疏靠近他:“我看过很多视频,你要不要检验一下成果?” 江知珩:“……” “先从接吻开始好不好?” 眼前被阴影笼罩。 是裴疏低下头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年轻的男人技巧不熟,凭借着满腔爱意,吻得又凶又急。 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拆骨入腹。 江知珩的年龄优势被体力优势完全压制,他被吻得节节后退,倒在了沙发上。 要缺氧了…… 江知珩想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接吻窒息而死的alpha。 下一秒,裴疏松开了他:“呼吸啊,哥!” 江知珩的胸口猛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 第110章 他完全被亲懵了。 裴疏又好笑又担心,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没事吧?说句话我听听?” 江知珩意识涣散地看着他,嘴唇微张,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生日……快乐。” “嗯,快乐。”裴疏笑了,目光温柔得不像话,“这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因为有你。” 江知珩的小脸红扑扑的,终于缓过神来,说:“还没吃蛋糕。” 裴疏:“也还没许愿。” 江知珩点上蜡烛。 裴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安静地许了个愿。 他们一人吃了一块儿蛋糕,然后上楼睡觉,在主卧的门口,裴疏停住了:“我昨天跟赖特说了,让你去主卧,你为什么要去客房?” 江知珩:“我又不是主人。” 裴疏:“那谁是主人?” “你。” 裴疏又问了一遍:“我是什么?” 江知珩没多想:“主人。” 裴疏满意地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宛若下达命令的君王:“那今晚睡主卧。” 江知珩:“……不要吧,这才第一天,我还没准备好!” 裴疏被他这副慌张的样子逗笑了,故意凑近一步:“准备什么?我就是让你睡主卧,又不是让你睡我。” 江知珩:“……” 裴疏又说:“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嗯?”他微微歪着头,目光带着促狭的笑意,把江知珩看得脸更红了。 江知珩别开视线,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我什么都没想。” 裴疏领着他进了主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 洗完澡,两个人一起躺在大床上。 其实裴疏真的没准备做什么,毕竟这才第一天,而且他什么都没准备,不想太草率地对待江知珩。 他只是想和江知珩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静地躺着也好。 可身边的人散发着沐浴后的香气,露出来的细颈和锁骨让人移不开眼。 裴疏的呼吸微微一滞,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江知珩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侧过头来,对上裴疏幽深的眼眸。 太亮了,两人的眸子都亮得惊人,像两簇相互映照的火焰,谁都没舍得先移开视线。 裴疏到底是年轻,气血翻涌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哥,你转过去睡,我怕我控制不住。” 江知珩愣了一下,耳根更烫了,却没动。 裴疏的呼吸又沉了几分,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转过去,听话。” 江知珩抓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低声说:“不用转。” 裴疏的身体僵住了,呼吸都停了下来。 他盯着江知珩的眼睛,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羞怯、紧张,还有一丝坚定。 江知珩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我是你男朋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裴疏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知道。” 裴疏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靠过去,额头抵着江知珩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那我要是不停下来呢?” 江知珩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却没躲开,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嘴唇轻轻蹭过裴疏的唇角:“那就不停。” “你不是学了很多吗?只想让我检验吻技吗?” 裴疏觉得全身血液逆流,年轻的他招架不住二十二的江知珩,本科生就是没有研究生精明,姜还是老的辣,他注定被江知珩拿捏。 他衔住了江知珩的下唇,手脚并用,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些画面,开始对江知珩做在梦里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把视频内容都变成实践。 …… 第二天,江知珩下午才醒,浑身酸疼,而裴疏跟没事儿人似的,还能抱着他去吃饭。 - 事实证明人就不能改,一改就容易卡我,呜呜呜o(╥﹏╥)o ---------------------------------------- 第140章 番外 见师娘 转眼,到了寒假时间。 江知珩准备在放假前请学生们吃饭。 他在师门群里说:【想吃什么都可以,预算充足。】 博士(俺不想取名字了,就喊他博士吧,反正戏份少):【老师发财了?】 刘欣妍:【我就想吃火锅!上次生日去吃日料,感觉好难吃!】 博士:【我也是,那些贵菜都不好吃】 胡曦:【我也觉得,冬天最适合吃火锅了!想吃毛肚、鸭血、鸭肠、肥牛、虎皮鸡脚……】 研究生c(不想取名+1):【别说了,我都要流口水了……呜呜……】 江知珩:【我有赞助,你们可以吃贵的。】 刘欣妍:【老师,聚餐学校还给赞助吗?】 博士:【好奇.jpg】 胡曦:【师娘赞助的吧?嘻嘻】 江知珩:【嗯,他说你们平时辛苦了,吃顿好的。】 刘欣妍:【可我还是喜欢吃火锅,你们觉得呢?】 研究生c:【我也是!】 博士:【那就火锅吧,师娘心意到了就行!】 江知珩:【行,那你们选地方,我去订位置。】 胡曦:【老师,咱们这次能不能见到师娘呀?】 江知珩说:【他在杭市出差。本来是要来的,飞机晚点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刘欣妍:【希望可以!】 放学后,江知珩开车带他们去订好的火锅店。 装修的古色古香,他们要了个包厢。 江知珩还给大家点了奶茶。 一学期结束了,他带着每个学生都发过论文,还让他们参与了智悦集团的项目,这一学期收获颇多。 虽然不确定裴疏能不能赶上,但他还是点了鸳鸯锅,因为这里这么多人,只有裴疏不吃辣。 吃着吃着,外面下起了雪。 江知珩打开手机看航班信息,裴疏的航班还在延误。 他的心沉了沉。 本开一会儿要开车,他不准备喝酒的,可现在心里烦闷,给自己倒了杯梅子酒。 江知珩开始和他们碰杯。 清汤锅快要煮干了,没人在里面涮菜,江知珩却莫名其妙的烫了两片牛肉放进去,盯着那翻腾的白色汤底发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有服务员推门进来加汤,江知珩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又失望地低下头。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时,他没抬头,只是把清汤锅里那两片烫了许久的牛肉捞出来,放在自己碗里,却一口也没动。 “裴总?” 胡曦惊讶的喊了一声。 之前的合作,他们都认识裴疏,知道对方是智悦集团的总裁,远远地仰望过,没想过会在火锅店遇见。 其他学生都纷纷站了起来,和小学生见到班主任似的,有些局促地打招呼:“裴总好。” 只有江知珩,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睛有些发红,问:“飞机到现在还没起飞,你怎么来的?” 裴疏的大衣上还有未化的雪,他朝江知珩走去,语气好温柔:“江老师,你可曾听说过高铁?” 江知珩:“……” 刘欣妍:“裴总,您找老师有事儿吗?他喝了点酒,可能不是很清醒。” 裴疏:“有事儿,我约了他晚上吃饭。”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没有把裴疏和师娘画等号,说:“老师约了我们,大概是忘了和您有约了。” “那我们先走,你们吃!” “走什么?”江知珩拦住她们,没好气地说:“不是要见师娘吗?” 学生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裴疏身上,又惊又疑地来回打量。 胡曦第一个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老、老师,您和……裴总?” 江知珩说:“嗯。” “啊啊啊啊啊啊!”刘欣妍直接尖叫出来:“我看节目的时候就觉得你们是一对!老师,你好棒啊啊啊啊!” 博士:“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刘欣妍让胡曦掐她一下:“我没有在做梦吧?我嗑的cp是真的!” “没有,是真的!”胡曦也激动得不行。 包厢里闹成一团。 研究生c:“怪不得老师说师娘会赞助,让咱们吃贵的!原来师娘是总裁!” 江知珩笑了:“后悔了?” “不后悔,我们就爱吃火锅!”学生们齐声喊道。 他们很想八卦老师和霸总的故事,但又不太敢问,一下子包厢里安静下来。 江知珩说:“没吃成贵菜,让你们师娘给你们送礼物。” “可以吗?” “嗯。”裴疏说:“你们每人挑一个想要的礼物,发给江老师,我让助理安排。” 第111章 “不用那么麻烦!” “师娘,我想看xxx的演唱会!” “我也是我也是!” “我想要xx的签名!” 刘欣妍说:“师娘,我想要祁跃的签名,可以弄到吗?” 毕竟祁跃不是恒疏的艺人。 裴疏挑眉:“怎么要他?他火了?” 刘欣妍猛猛点头:“他好帅!不愧是退役军人,我看节目快要爱死他了!” 裴疏轻笑一声:“行,让他给你to签都行。” 刘欣妍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师娘太酷了!” 裴疏说:“以后帮我多照顾江老师,要是有什么学生老师追他的,及时告诉我。” 学生们异口同声:“包在我们身上!师娘放心!” 一顿饭把学生们哄得心花怒放。 裴疏安排了车送他们回去,他开车和江知珩回家。 一个星期没见,裴疏想他想得不行。 直接开车回了离火锅店最近的别墅。 一进门,就把江知珩带去了浴室。 江知珩:“干什么啊?” 裴疏急色得不行,一边解他的衬衫扣子,一边说:“洗澡。” “我自己能洗。” 裴疏说:“是我不能自己洗,你帮我,好不好?” 每当这种时刻,裴疏就很愿意做小伏低,只要能把人哄得听话,让他说什么都好。 偏偏江知珩耳根子软,最吃这一套。 雪下了一夜,江知珩却来不及欣赏。 客厅里换了新买的羊毛地毯,裴疏让他试试舒适度。 还换了配套的沙发,裴疏侧卧在沙发上,把江知珩圈在怀里,声音低沉沙哑:“喜欢吗?” 江知珩被他抱得紧,只能点头:“喜欢。” 裴疏低头吻了吻他的后颈:“卧室还换了床,一会儿去看看喜不喜欢。” 江知珩:“……” 江知珩这一晚上就跟个家居用品测试博主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外面银装素裹。 师门群里好热闹。 裴疏动作非常快,已经让人把签名给学生们送去了,还大方的给每个学生送了新款的电脑和平板。 学生们在群里疯狂刷屏感谢师娘。 江知珩腰疼,洗漱完窝在沙发上。 裴疏端了杯温水过来,递到他手里,又顺手揉了揉他的腰:“还疼吗?” 江知珩给了他一个肘击:“罪魁祸首,离我远点。” 裴疏疼得“嘶”了一声,说:“还有力气家暴,是我不够努力。” 江知珩懒得理他:“还不够?你想让我寒假一直在床上吗?” “也不是不可以吧。”裴疏说:“我觉得很幸福啊,我会照顾你,给你喂饭,伺候你洗澡穿衣。” “滚!” …… 电话响起,是江知言打来的。 声音永远都那么元气,带着撒娇又得意的语气:“哥!哥!你猜我在哪儿?” 江知珩靠着沙发,很淡定地说:“在地球上。” 江知言:“……”被他哥噎得一时语塞,重新组织语言:“我在你家外面,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吧!” 江知珩说:“你多大了,还堆雪人?” 江知言理直气壮:“十八岁!永远十八岁!哥你快下来!” 江知珩没招了,开始换衣服。 裴疏不乐意了:“外面那么冷,堆什么雪人,你不是腰疼吗?” “你跟我一起去,你去堆,就当昨晚的事儿给我赔罪。” 裴疏无奈地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行,江老师说了算。” 两人穿着羽绒服出去。 江知言已经在院子里,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看到江知珩就扑过来:“哥——我可不可爱?” “多大人了还戴这种帽子,你不害臊?” 江知言:“别问,问就是十八!” 他从包里掏出来另一顶兔耳朵帽子,给江知珩戴上:“这下咱俩谁也别说谁。” 江知珩下意识想摘,却被江知言按住了手:“不要摘,我们去堆雪人吧!” 南方人太喜欢雪了。 江知言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快活赛神仙。 顾林舟拿着一堆堆雪人的工具过来,捏了一下他的兔耳朵:“小傻子,腰不疼了?别蹦了,小心摔着。” 江知言回过头,“下雪治百病!我浑身舒爽,一点也不疼了!” 顾林舟贴着他的耳朵说:“那咱们今晚继续,你不许求饶!” 江知言:“……” 他踹了顾林舟一脚。 “宝宝。”顾林舟说:“精力这么旺盛,我带你去瑞士吧,白天滑雪,晚上做——” 江知言团了个雪球砸他:“闭嘴,堆雪人!” 顾林舟拿了铲子,说:“那就给我们毛毛堆个最大的吧!” 裴疏也加入了堆雪人的行列,他蹲在雪地里,手法娴熟地滚起雪球,还不忘调侃江知珩:“哥,你腰不舒服,去歇着吧,我来。” 江知言还蛮单纯:“怎么了?” 顾林舟瞥了江知言一眼:“你说怎么了?” 江知言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哥,你……你们……” 江知珩也团了个雪球砸向裴疏:“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裴疏笑着躲开,雪球砸在旁边的树上,簌簌落下一片白。他拍了拍手上的雪,走过去凑到江知珩耳边:“哥,我要是哑巴了,晚上谁给你讲故事?” 江知言:“你俩还讲故事?” 顾林舟:“想必不是什么正经故事吧。” 裴疏笑着:“哥哥们的事儿,你们小孩别打听。” 这回,顾林舟也没忍住,团了个大雪球砸向裴疏。 裴疏立刻反击。 四个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最后在江知言的指导下,堆了个胖乎乎的雪人,裴疏还特意给它戴上了自己的围巾。 江知言架好相机,给大家拍了张合影。 他说:“要是沈箴也在就好了。” 顾林舟说:“等他拍完电影,咱们邀请他来家里玩。” 裴疏:“那估计祁跃也要来。” 江知言:“真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 江知珩说:“有缘分总会在一起,兜兜转转也还是那个人。” 堆完雪人,几个人又回到屋里,客厅里暖烘烘的,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江家兄弟都累,不想做饭,顾林舟打电话让云栖的餐厅送餐过来。 四个人围坐在壁炉前,一边等餐一边闲聊。 江知言说:“哥,我好羡慕你有寒暑假呀,寒假你去哪儿玩?” 江知珩:“先陪妈回一趟蓉城,然后等阿疏放假了再确定。” 江知言想到刚才顾林舟说的:“要不我们一起去瑞士吧,我想去滑雪!” “行啊。” 顾林舟点头:“正好我瑞士那边有套房子,一直空着,这次去住刚刚好。” 裴疏说:“我难道没有?” 江知珩有时候真想把这人扔出去,没好气地说:“你有,你什么都有。” 裴疏笑着凑过来,揽住江知珩的肩:“那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有你。” 一句话又把江知珩哄好了。 江知言咿咿呀呀的起哄:“你俩好腻歪啊!受不了受不了!” 顾林舟更过分,把裴疏的脑袋朝着江知珩的方向按了按:“快亲一个!” 裴疏配合地凑过去,飞快地在江知珩脸颊上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知珩脸皮最薄,一下就红温了。 江知言捂着嘴尖叫,顾林舟趁机啄了一下江知言的嘴唇。 裴疏抓住时机,按着他的后脑勺,“多亲会儿!” 顾林舟到底是从大学的时候就和江知言谈恋爱的人,脸皮稍微厚一点,把浅吻变成了深吻。 江知言没有任何优势,只能任人摆布。 江知珩看得脸色更红,轻咳一声,扭过头去假装看壁炉里的火:“你们收敛点,待会儿送餐的来了怎么办?” 裴疏说:“就是,你俩也太过火了!” 顾林舟松开江知言,说:“到时候结婚,要让你们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接吻,你俩脸皮这么薄,那时候怎么办?” 江知珩喝了口水,没敢说,更离谱的他都做过。 当初在山城,在人来人往的路口,他和裴疏在那里吻得难分难舍。 裴疏若有所思,道:“看来是要多练练。” 江知珩:“……” 从这以后,裴疏逮着机会就想亲江知珩。 在学校的小树林、在实验室、在餐厅、在公司年会…… 各种场合。 美其名曰是为结婚做准备。 实则是给自己谋福利。 ---------------------------------------- 第141章 番外 《婚礼》 第112章 两人的婚礼定在次年的初夏,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婚礼选择在京市郊区的葡漫山庄举行。 葡漫山庄是裴疏的私人财产。 他很早就让人开始准备,种了满园的荔枝玫瑰、忍冬。 礼服是江知言亲自设计的,裴疏的是黑西装,江知珩的是白西装。 小巧思特别多,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信息素的味道、在一起的日子、生日…… 江知言细心且用心,浪漫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每一针线都藏着对他们故事的祝福。 邀请的宾客特别多。 裴家人脉广,江家人脉也不少,两家人加起来,宾客名单写了满满几页纸。 现在都流行用电子请柬,但是裴疏和江知珩坚持用纸质写的,请柬的设计专门请教了邱奕扬。 她是资深历史教授,对传统仪式颇有研究,将请柬做得古色古香,烫金字体、火漆封印,信封的封蜡压着一朵忍冬,背后的设计则是荔枝玫瑰。 婚礼前夕,两个人都搬去了山庄,按照传统习俗,婚礼前一晚不能见面。 邱奕扬怕两人太想对方,夜里偷偷溜去找对方,让他们一个人住在南边的小楼,一个在北边。 还特意让江知言和顾林舟一人守一个。 夜深了。 江知言和江知珩躺在一张床上。 兄弟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睡过觉了,上一次还是江知言抑郁症的时候,江知珩怕他自杀,守了他一段时间。 江知言侧着身子,问:“哥,你紧张吗?” “废话,你结婚的时候不紧张?” 江知言笑了:“紧张,我那时候脑补了很多,担心戒指找不到、害怕礼服出事儿、怕主持人忘词……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 “嗯。” “但是林舟跟我说,这些都不重要,无论如何,他都会在台上等我,牵着我的手完成仪式,这就够了。” “他说的没错。” “所以你也别紧张,明天按部就班的完成一切就好了。”江知言说:“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江知珩点了点头,没敢说他最害怕的是和裴疏在众人面前接吻…… 虽然两人已经提前演练过很多次,但每次想到要在几百双眼睛注视下完成这个环节,他还是会不自觉地紧张。 没多久,江知言睡着了,江知珩睡不着,刚准备玩会儿小游戏放松,忽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砸窗户。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又听到了第二声。 江知珩起身,走到窗边,刚要打开窗帘,就收到了裴疏的消息:【别打开窗户,是我。】 江知珩:【你在下面。】 裴疏:【我爬上来了,现在在阳台上。】 要不怎么说攀岩的人厉害呢,居然徒手爬楼。 江知珩:【你来干什么?我妈说了婚礼前不能见面,不吉利。】 裴疏:【不见面,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知道你在窗户后面,我很开心。】 江知珩:【……】 他虽然很无语,嘴角却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甚至想拉开窗帘,看看对方。 可为了日后的长长久久,他还是忍住了。 想来也是好笑,他是坚定地唯物主义,从来不迷信,但涉及到和裴疏有关的事情,却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裴疏又发来一条消息:【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把手放在窗户上,就当是牵手了,好不好?】 江知珩:【幼稚。】 话是这样说,但江知珩还是把手贴在了窗户上。 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江知珩能感觉到,就在这扇玻璃的另一面,裴疏的手也正贴在同一位置。 两人就这样隔着玻璃聊微信,说些有的没的。 最后江知珩说:【快回去吧,明天很早就要起床,我不想带着黑眼圈结婚。】 裴疏:【……再等一分钟。】 江知珩:【干什么?】 裴疏:【我还没跟你说“晚安”。】 江知珩笑了笑,打字回他:【那现在说吧,我听着呢。】 裴疏很快回复:【晚安,老婆。】 江知珩:【……】 第二天江知珩一大早就被闹钟吵醒,开始化妆、换衣服。 婚礼的细节都是裴旭望和邱奕扬商量的。 江知珩整个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只需要跟着流程走就行。 山庄美的不可方物。 江知言是设计师,在花艺方面也有所研究,审美高,又不会让人觉得班门弄斧,处处是细节,点点是浪漫。 仪式正式举行。 他们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誓,交换戒指,然后进行江知珩最紧张的那个环节——亲吻。 其实没多少时间给他紧张,因为裴疏吻上来之后,他就什么都忘了。 只剩下回应和沉浸。 亲友们在台下起哄,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新人鼓掌,为他们甜蜜而幸福的未来微笑。 ---------------------------------------- 第142章 番外《带娃日常》顾林舟x江知言1 顾林舟三十五岁那年,成功当上了奶爸。 还是双胞胎。 他特意发到发小群里炫耀,得到了裴疏和祁跃的转账。 这俩人发了钱就屏蔽了群消息,不想看顾林舟群里嘚瑟。 江知言吃什么吐什么,胃酸灼烧食道,只能靠打营养针续命。 顾林舟后悔了,看着江知言瘦了一圈的脸,心疼得不行。他蹲在床边,握着江知言的手,语气里满是懊恼:“要不……咱们不要了?” 江知言虚弱地睁开眼,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还是瞪了他一眼:“你舍得?” 顾林舟当然舍不得,但更舍不得看他受苦。 “舍不得,但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我没事。”江知言说:“忍忍就过去了。” 邱奕扬和林卓都退休了,每天变戏法似的给江知言做吃的,想方设法让他能多吃两口。 江知言最多只能喝两口汤,本来就是巴掌脸,现在又瘦了一圈。 江知珩也和裴疏一起来看亲弟弟,带了一桌子好吃的,还是江知珩亲手做的,但江知言只闻了闻味道,就又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江知珩看着弟弟的背影,眉头紧皱:“这也太遭罪了。” 裴疏站在他身侧,轻轻揽住他的腰:“还好我们都是alpha。” 江知珩心疼得要死,把弟弟扶出来,觉得手臂细的快赶上抑郁症那会儿了,他很担心:“你没有任何想吃的吗?” 江知言摇摇头。 江知珩想了想,说:“那我每天给你做不同的菜,你尝尝,能吃的就多吃两口。” 裴疏听见这话,醋劲儿一下就上来了,“每天都来啊?” “那不然呢?”江知珩睨了他一眼:“这是我弟弟!” 第二天沈箴和祁跃也来了,沈箴不会做饭,是祁跃烧的排骨和石斑鱼汤。 神了奇了,江知言居然喝了鱼汤,还吃了两块排骨。 至此,祁跃被逼着天天做饭送过来。 他不敢有怨言,否则沈箴让他跪榴莲。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月,江知言终于可以正常进食。 顾林舟相当大方,奖励了祁跃和沈箴一支岚图集团的广告代言。 裴疏更不必说,直接让祁跃去拍恒疏的新电影,沈箴唱主题曲。 后来,顾林舟和江知言拥有了一对双胞胎,两个都是男孩儿。 叫“顾予安”和“顾予宁”,寓意一生安宁。 予安是大宝,予宁是小宝,两个小家伙长得非常可爱,所有人都喜欢得紧。 邱奕扬和林卓都要带孩子,顾林舟负责照顾老婆,一家人都搬回了老宅。 满月酒那天,顾家弄得非常热闹,两个小宝贝收到了不计其数的礼物,光是金锁就收了几十把把,长命锁、平安锁堆了满满一托盘。 江知珩对两个孩子爱不释手,拍照片、拍视频,一天发的朋友圈比之前十年的还多。 裴疏把他拽到身边:“有了孩子你就不要我了?” 江知珩:“全家就这么两个宝贝,你能不能不能瞎吃醋?” 裴疏不满地说:“昨晚还喊我宝贝,现在就说只有两个宝贝了。”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江知珩:“……” 他想起了昨晚叫宝贝的场景,耳后有些发热,推开了裴疏。 晚上回家,裴疏哄着江知珩一起去浴室洗澡,说:“你今天一共抱了那俩臭小子一百分钟,我要十倍赔偿。” 江知珩:“……我同意了吗你就来索赔?” 裴疏已经开始扒他的衣服了:“都说了我是奸商,不要你同意,我同意就行了。”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响了大半夜,江知珩出来时腿都是软的,被裴疏抱上床。 第113章 第二天休假,裴疏翻了个身又压了上去:“还不够,一千分钟是16个小时40分钟。” 江知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吧,我年纪大了,不能——” “不大。”裴疏贴着他的耳垂,是商量也是哄:“再来一次,然后我……不初……区,也算时长,怎么样?” 江知珩:“……” 他没有办法,除了年纪大点,在裴疏面前他是一点优势也没有,最后只能什么都做了。 裴疏餍足的亲了亲他的额头,抱着他笑,心想,以后让江知珩多抱抱两个侄子,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索要更多赔偿。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顾家。 两个小宝贝从小就不被允许和江知言一起睡,顾林舟霸道得很,连亲儿子的醋都吃。 今天毕竟是满月,江知言想陪陪俩孩子。 可这俩小屁孩却不习惯跟他睡,一直哭。 江知言手足无措,亲也没用,喂奶也没用,最后只能放弃,把孩子交回给保姆,自己回了房间,满脸委屈地往书房走。 顾林舟目睹了一切,但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一本正经的看实验数据。 见江知言走进来,阴阳怪气地问:“不是要陪儿子?来我这儿干嘛?” 江知言把奶瓶放在桌上,郁闷地说:“他们不要我。” 顾林舟在心里偷乐,不要正好,这样老婆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不过他面上却说:“你不会带孩子,正常的。” 江知珩哭丧着脸:“我看了教程呀,我亲了他们,还给他们喂奶,可他们就知道哭,根本就不理我。” 顾林舟抬眸看着他,问:“详细说说,怎么亲的?” 江知言比划了一下:“就亲脸蛋啊,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再亲一下额头,很温柔的那种。” 顾林舟:“亲一下我看看。” 江知言:“……他们又不在,我亲空气啊?” “我不是人?” 江知言顿了顿,脸颊有些发热,从有孩子开始,他们就没有做过了。 此刻要亲顾林舟…… 他的心跳忽然加速,回到了大学时候的青涩感,耳朵尖都红了。 他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了碰顾林舟的脸颊、额头,刚要直起身体,就被顾林舟摁住了后脑勺。 男人在他耳边问:“那喂奶呢?” 江知言身体紧绷起来:“……用奶瓶喂啊……” “不对。”顾林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手指顺着他的后颈慢慢往下滑,“有的人不用奶瓶的……” 江知言的脸腾地烧起来,“谁啊这么厉害……” 顾林舟“噗嗤”笑出声来,把人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说:“我啊,你要不要试试?” 江知言想跑,却被顾林舟牢牢地按在怀里:“你别闹了。” “我不闹就什么都没了。”顾林舟拉开了江知言睡袍的带子,好言好语地哄:“乖,喂给我看看。” 他的吻落在江知言微微泛红的锁骨上,声音沙哑又温柔,“就一次,嗯?” 江知言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顾林舟的衬衫领口,声音细若蚊吟:“别问我了……” 顾林舟笑了:“那我开始了。” 江知言:“……嗯。” 这姓顾的极其不要脸,一边试试一边说些荤话。 “你给儿子喂奶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抱着奶瓶,小嘴吮着奶嘴?” “嗯。” “所以我现在抱着你,还——” “他们可不会说话。” 顾林舟一笑,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那我现在也不说话了,专心吃。”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小孩儿长牙的时候会咬奶嘴……” “如果是咬()……会不会疼?我咬一口试试吧。” “你别……” 顾林舟:“别紧张,我会轻轻的……” 说好的就一次,结果顾林舟根本就是个骗子,每次都能找到借口再来一次。 “儿子才一个月没和你睡,你就心疼,你知道我旷了多久了吗?” “每天你都睡在我旁边,我忍得快要疯了。” “小言,你怜惜怜惜我吧。” …… “我让你一次有了两个孩子,没有奖励吗?” 江知言被他弄得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事后才想起来反驳:“难道不是我更辛苦吗?” 顾林舟开始亲他的肩膀,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他的唇边,低低地笑:“是是是,你最辛苦,所以我要好好补偿你。” 说罢手又不老实地…… ……谁他妈稀罕这种奖励了? 江知言第二天睡到下午才醒,姓顾的还在李勉,他一动就感觉到了:“顾林舟,你疯了吗?” 顾林舟在他耳边轻声说:“没疯,舍不得……离开。” 说着又…… 没完没了了。 ---------------------------------------- 第143章 番外《带娃日常》顾林舟x江知言2 孩子小时候不好带,等大一些了,就开始喜欢上江知言了。 自从和江知言睡过一次觉,就天天黏着他不放,吃奶要爸爸喂,洗澡要爸爸帮忙,连睡觉都要往爸爸怀里钻。 顾林舟快要烦死了呀。 他经常忙着工作,江知言也经常全球飞,两人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过夫妻生活,结果这俩小屁孩非要来和他们一起睡。 超大的双人床足够四个人躺,他想要找个借口说床太小了都不行。 两人中间隔着两个小屁孩。 那俩小屁孩还要缠着江知言玩游戏。 顾林舟看着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扒在江知言身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父亲威严的语气说:“你们俩,该去睡觉了。” 顾予安抬头看他一眼,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身上香香的,我们要和爸爸睡。” 顾予宁也跟着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江知言的睡衣衣角:“对。” 顾林舟:“……” 第二天,顾林舟让人换了张一米五的小床。 江知言:“为什么要换床?” “床太大了,睡的人太多了。”顾林舟面不改色地说, 江知言:“懂了,那我今晚去予宁他们房间睡。” 顾林舟一把拉住他,咬牙切齿:“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知言无辜地看着他:“不是你说床太大,睡的人太多吗?我走了,你一人独享,不好吗?” 顾林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走一个试试。” 江知言从怀里拿出来两张话剧的门票:“我真要走,今晚要去看演出,订了酒店,晚上不回家了。” 顾林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沉:“和谁去看?” 江知言故意气他:“和师哥去。” 顾林舟一下子想杀人:“他回来干什么?欧洲那边的工作量不饱和?” 江知言说:“serendipity在国内也有分公司,我的合伙人回来看看不可以吗?” 顾林舟压着火气,“那你看完我去接你,不许去住酒店。” 江知言挑眉看他:“你确定?” “确定,现在就把酒店退掉,我看着你操作。” 江知言耸耸肩,打开手机,给酒店打电话:“您好,我订的情侣套间和客房服务——” “等一下。”顾林舟打断他:“你订的情侣套间?” “对啊。”江知言说:“我哥说有个度假村还不错,好不容易有假期,我想和某些人去住两天来着,谁知道人家不愿意。” 顾林舟:“……” 江知言看他脸色变幻,轻笑一声,挂了电话,说:“师哥回来是带他未婚妻回来见家长。” “小骗子!”顾林舟气笑了,捏了捏江知言的鼻尖:“还骗了我什么?” 江知言扬了扬手里的票:“一起去看?” “嗯。”顾林舟把他拥入怀中,问:“还有吗?” “还有一件。”江知言轻轻地啄了一口顾林舟的下颌线,说:“我也很想你,不止你一个人忍得很辛苦。” “度假村在海边,有点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顾林舟把他打横抱起来:“我愿意,但是——” “晚上的话剧咱们可能要缺席了。” 江知言:“……” “宝宝。”顾林舟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声音低沉带着笑意:“用行动告诉我,你有多想我,好不好?” …… 三个小时后才结束。 新买的小床被折腾得快要散架,不止话剧没看成,定好的机票也错过了。 顾林舟惹的祸,他自然会兜底,安排了私人飞机,他们一起去了度假村。 不料这俩小屁孩还学会了打视频,奶声奶气的在里面喊爸爸,说想爸爸了。 江知言根本受不了,心一下就软了,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第114章 顾林舟有时候真想把这两个小崽子塞去幼儿园。 他决定讲道理,跟两个儿子说:“爸爸是父亲的老婆,你们知道吗?” “知道呀。”顾予安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可爸爸也是我们的爸爸呀。” “那不一样。”顾林舟一本正经地纠正,“爸爸首先是父亲的老婆,然后才是你们的爸爸。” 顾予宁问:“然后呢?” “所以他要先履行老婆的义务,再履行爸爸的义务。” 顾予安:“什么叫义务?” “就是该做的事情。”顾林舟面不改色地解释,“比如陪父亲睡觉。” 顾予宁很聪明:“绘本上都说了爸爸要陪宝宝睡觉呀?” 顾林舟骗孩子:“我才是你们爸爸的宝宝。” 顾予安歪着脑袋,显然没听懂这句绕口令。 顾予宁倒是先反应过来了,大眼睛转了转,问:“那你是爸爸的宝宝,我们是谁的宝宝?” 顾林舟:“以后你们也会有老婆,自然是你们老婆的宝宝。” 孩子们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顾予安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有老婆?” 顾林舟:“……先去幼儿园吧,要多见见外面的人,才能遇到你们的老婆。” 江知言在旁边听得脸都红了,伸手掐了一把顾林舟的腰:“你少教坏他们!” 顾予安却已经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好耶!那我们要去幼儿园找老婆!” 顾予宁总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却说不出哪里不对,但他也想去幼儿园。 他喜欢读书! 顾林舟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你们就不许再要爸爸陪你们睡觉,因为爸爸是我的老婆,他只能和我睡,你们明白了吗?”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那打雷了怎么办?” 顾林舟说:“你们爸爸打雷的时候都要往我怀里钻,别指望他,自己扛着,男子汉大丈夫,怕打雷,以后怎么保护你们的老婆?” 两人一思考,觉得有道理:“那我们不怕打雷,我们保护爸爸,打雷的时候我们陪爸爸睡!” 顾林舟脸都黑了,这两个小崽子居然学会钻空子了。 他说:“瞎操什么心,他有我保护,别来惹!” 江知言彻底无语了,瞪了顾林舟一眼,把手机抢过来挂断了视频,免得这两个小崽子再被带偏。 从这以后,两个孩子开始有了一些边界感。 只不过第一天去上幼儿园,就吵着要找老婆,把老师吓得够呛。 ———— 甄玉娆作品:《妻子论》 顾林舟作品:《老婆论》 ---------------------------------------- 第144章 番外《带娃日常》裴疏x江知珩1 两个小宝贝是全家的团宠。 江知言和顾林舟出差的时候,江知珩会把两个孩子带到家里小住。 别墅里也特意给他们准备了房间。 两个孩子,顾予安和顾予宁,予安继承了江知言的能力,从小动手能力就特别强,绘画、手工能力出众,性格也像江知言,特别爱笑,是全家的小甜豆。 予宁则更像顾林舟,特别聪明,逻辑思维能力特别强,智商碾压一众幼儿园同学。 恰逢江知言和顾林舟一起去欧洲出差,顺便带着邱奕扬和林卓一起去欧洲玩,两个孩子就暂时交给了江知珩和裴疏照顾。 江知珩忽然接到电话,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老师:“江先生,安安今天和班上一个男生打起来了,宁宁后面也加入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江知珩纳闷儿。 顾予安是最乖最听话的,性格非常软糯,怎么会和小朋友打架呢? 打架这事儿,怎么看都应该是顾予宁做的。 他迅速赶往幼儿园。 顾予宁帮顾予安拿着书包,站在一旁,没受伤,小脸上满是严肃。 而顾予安红着眼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看到江知珩来了,忍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扑进他怀里:“伯伯……明书煜打我!呜呜呜呜……安安好疼……好疼好疼……” 江知珩快心疼死了。 顾予安白瓷一般的小脸上有一道红痕,嘴角还微微破了一点皮,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真想把那个明书煜揪出来揍一顿。 他压着火气,蹲下身,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问老师:“怎么回事?” 老师神色有些为难,支支吾吾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书煜……” 江知珩眉头一皱,老师这话听着不对劲,什么叫不能怪那个孩子? 他语气沉了几分:“老师,安安在家里都很听话,您不能只听他一个人说,先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我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叹了口气,把顾予安拉到身边,小声说:“安安,你自己跟伯伯说,好不好?” 顾予安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觉得明书煜是班上长得最好看的宝贝……比弟弟还好看!” 顾予宁:“……你再说我不帮你拿书包了!” 顾予安吸了吸鼻子:“那就没有弟弟好看吧……” 江知珩的声音很温柔:“然后呢?为什么打架了?” “爸爸长得最好看,是父亲的老婆。伯伯也长得很好看,是裴伯伯的老婆。” 顾予安抽抽搭搭地继续说:“所以我就想……明书煜长得那么好看,我要让他当我老婆。” “他不理我。”顾予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爸爸在家里不理父亲,父亲就会亲他。伯伯和裴伯伯也是这样。所以我亲了明书煜一口……” 江知珩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顾予安继续委屈巴巴地说:“他……他就打我了……弟弟为了帮我,和我一起打了他……” “伯伯,我好疼……”顾予安哭得好伤心:“他打了我的脸,我不会破相吧?” 江知珩哭笑不得,好好地哄了顾予安半晌,他揉了揉顾予安的脑袋:“不会破相,安安还是最帅的。” 顾予宁在旁边冷哼一声:“活该,你根本就不会追老婆,哪有直接亲人家的,简直是耍流氓。” 顾予安一听更伤心了:“……那怎么办,我以后不会没有老婆吧?” 江知珩拿出来顾予安最爱吃的巧克力,递到他手里:“不会的,你们还小,找什么老婆。” 顾予安:“可是只有老婆才会陪我睡觉,安安一个人晚上睡觉好害怕。” 顾予宁冷着脸:“我不是人?” 顾予安:“你和我长得太像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明书煜,他好看!” 顾予宁气得脸都红了,扭头看向江知珩:“伯伯,你管管他!” “好了好了,你喜欢明书煜,也要他喜欢你,等你们都成年了,他才能变成你老婆,知道吗?” 顾予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知珩想了想:“大概还要十五年吧。” 顾予安:“那太久啦!我现在就想亲他。” 顾予宁冷哼一声:“那你就等着再挨打吧。” 顾予安瘪着嘴,眼泪又掉下来:“伯伯,明书煜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江知珩:“……他还是个小朋友,你也是,你们之间的喜欢很简单,明天伯伯给你买蛋糕,你请他吃,他就会喜欢你了。” 顾予安猛地点头:“好!” 江知珩摸摸他的头:“那我们现在先去跟他道歉好不好?以后你不能乱亲他,也不能喊他老婆,明白吗?” 顾予安:“那为什么父亲要喊爸爸老婆?裴伯伯要喊伯伯老婆?” 江知珩:“你爸爸本来就是你父亲的老婆。裴伯伯是活腻了,伯伯晚上就教育他,把他打得比你还惨。” 顾予安捂着嘴笑:“真的吗?” “真的。”江知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牵着顾予安的手往外走,“走吧,我们去跟明书煜道歉。” 明书煜在隔壁房间,老师要请家长,被他拦住了。 他没哭,只是坐在椅子上,板着脸。 模样倒是有些像小大人。 顾予安性子最好了,见了明书煜就先道歉:“对不起,明书煜,我不该亲你。” 明书煜抬起头,看了江知珩一眼,又看向顾予安,说:“让你家人先出去。” “啊?”顾予安:“为什么?这是我伯伯,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明书煜没接他的话茬,只是重复道:“先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不会又要打我吧?”顾予安有些害怕。 江知珩说:“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小孩的事儿大人少管。” 江知珩:“……”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拽了? 他拍了拍顾予安的手,说:“伯伯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喊我。” 顾予安点点头。 明书煜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这儿。” 第115章 顾予安乖乖坐过去,小短腿晃了晃:“你要说什么呀?” 明书煜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听豆豆说,你之前也让卓豪当你老婆。” 顾予安眨眨眼,“对啊,你来之前,他是班上长得最好看的。” 明书煜差点又要揍人:“那等幼儿园有更好看的小朋友,你又要换老婆?” “对呀!”顾予安理所当然地点头,“谁最好看,谁就是我老婆!” 明书煜:“那你也亲了卓豪?” “那倒没有!”顾予安赶紧摇头,“我只亲过你。卓豪虽然好看,但是我不想亲他。” 明书煜的表情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板着小脸问:“那以后呢?以后遇到更好看的,你也要亲他吗?” “不敢了,伯伯说不能随便亲别人,我会先询问小朋友的。” 明书煜:“问了也不可以!” 顾予安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为什么呀?” 明书煜认真地看着他,小脸绷得紧紧的:“你爸爸是你父亲的老婆,你见过他亲别人吗?” “有。” 明书煜:“……” 家庭情况这么复杂吗? 顾予安:“他会亲我和弟弟。” 明书煜被噎了一下,缓了缓才说:“那不一样,你是他的孩子。如果你要我当你老婆,你就只能亲我。” “而且以后有更好看的人,你也不能喜欢,不能让对方当你老婆。” “啊?”顾予安歪着脑袋,显然不太理解这个逻辑,“可是,如果有更好看的小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呢?” “因为老婆只能有一个,你父亲不也只有你爸爸一个老婆?” “那是因为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没人比爸爸更好看了!” 明书煜黑着脸:“我不够好看?” 顾予安:“我才多大呀,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你不一定是最好看的!” 明书煜:“……所以你不要我当你老婆了?” “你可不可以先当我老婆,等以后有更好看的人了,你再离开?” 明书煜险些被气吐血:“不行,要么永远只有我,要么没有我。” 顾予安纠结地皱起小眉头,想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不要你了。” 明书煜简直要疯:“……你还想要我揍你?” 顾予安立刻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你又不让我找别人,好小气哦。” 明书煜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那你觉得,你爸爸会因为你父亲不好看,就不要他了吗?” “怎么会!”顾予安立刻反驳:“我父亲还会弹钢琴,会管理大公司,还是学霸,会游泳,会滑雪,他什么都会!爸爸永远不会离开父亲!” 明书煜:“我也在练钢琴,以后我会管理我家的公司,我也会游泳,滑雪,以后我一定是学霸,我还长得好看,你为什么要找别人?” 顾予安想了想,脑瓜子总是转不过来,说:“那你要弹钢琴给我听吗?” “可以。”明书煜说:“给你弹小星星,你听吗?” “为什么是小星星?” “因为你的眼睛像星星。” 江知珩还在外面等着,里面却忽然传来了钢琴声,是小星星的旋律。 明书煜长得非常好看,一双黑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坐在钢琴前,小身板挺得笔直,指尖在琴键上跳跃。 顾予安看得好痴迷,想起江知珩说的,亲人之前必须询问,他奶声奶气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明书煜弹琴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嗯。” 顾予安凑过去,草莓巧克力的味道那么香甜,眼看就要亲到明书煜的脸颊上了,他忽然顿住,说:“我只能亲老婆,伯伯说要成年了才能有老婆,我还要等十五年才能亲你。” 明书煜:“……” “小朋友之间,可以亲的。” “真的啊?”顾予安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明书煜的脸颊上,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那我以后还可以亲你吗?” 明书煜的耳尖更红了,点了点头:“可以。” 他顿了顿,在心里补了一句,“只给你亲。” 顾予安的心情一下变好了,打开门,看见江知珩正站在门口,亲了江知珩一口,说:“伯伯,我亲了明书煜一口,他说以后都给我亲,我们和好啦!” 江知珩:“……安安,也不要到处亲人,知道吗?” “知道知道,不好看的人我才不会亲!” 说完,他瞧见门口帮他领书包的顾予宁,立刻跑过去,踮起脚尖亲了顾予宁一口:“弟弟也好看,亲一口!” 顾予宁猝不及防,顿了顿,拆了个奶糖喂给顾予安:“别乱亲。” 跟在后面的明书煜:“……” “顾予安!你简直不可理喻!” 明书煜气鼓鼓地走了。 顾予安一脸迷茫,“伯伯,不可鲤鱼是什么品种的鱼?” 江知珩:“……晚上伯伯教你认字。” 顾予宁心想,摊上这么一个蠢萌的哥哥,该怎么办啊? 还到处吸引人! 江知珩跟老师说,希望和明书煜的家长商量一下医药费的事情。 明书煜直接说:“不用,我没事。” 江知珩说:“这种事情还是要让家长知道的,你还是小孩——” 明书煜:“没关系,伯伯,小伤而已。” 说完,明书煜看向老师:“老师,我的情况你知道的。” 老师点点头,等明书煜走了之后,才对江知珩说:“他父母都在国外,事情都由他自己做决定。” 江知珩微微蹙眉:“他不是才幼儿园?” “是啊,但家长确实说过,让他自己决定就行。” 江知珩看着明书煜背着书包上了超长林肯轿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由得想起了裴疏。 裴疏当时也是这样吗? 明明才那么小,却已经学会了独自承受一切。 江知珩一边手牵着一个宝贝,对他们说:“以后不要和明书煜打架了,知道吗?” “那他再打哥哥怎么办?”顾予宁不满地说。 “不会了!”顾予安说:“明书煜说了,以后都给我亲,他不会再打我了!” 顾予宁:“……” 蠢哥哥还一副赚了的样子,真是让人操心。 江知珩说:“他家里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爷爷奶奶、伯伯和裴伯伯,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你们要和他当朋友。” 顾予宁抿了抿嘴,没说话。 顾予安说:“好,那我明天和他当朋友!” ———— 新坑会先开:民国记者穿越到abo世界装o 禁欲清冷美人受x战斗力爆表腹黑帝国将军enigma攻 祁跃和沈箴的再等我捋捋大纲 ---------------------------------------- 第145章 番外《带娃日常》裴疏x江知珩2 晚上,江知珩带着两个小宝贝做甜品。 裴疏的厨艺半点没长进,只能去小孩儿那桌,用模具压出小熊和小兔子的形状。 三个人挤在一起。 裴疏知道了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问两个孩子:“那个明书煜伤得严重不?” “不严重。”顾予宁说。 裴疏:“你俩打他都没伤到他?这可不像我和你们父亲,要不要送你们去学跆拳道?” 顾予宁立刻说:“我要!” 以后谁敢欺负他哥,他就揍谁。 顾予安怕得直摇头:“不要不要,打架不好,我不学!” 裴疏捏了捏顾予安的小脸:“那你想学什么?” 顾予安眨眨眼:“我要学钢琴,今天明书煜给我弹《小星星》,好好听,我还要学画画,我想像爸爸一样厉害!” 裴疏笑了起来:“好,那予安学钢琴和画画,予宁学跆拳道,都给你们安排上。” 江知珩把端着蛋糕出来:“学了跆拳道也不能乱打人,知道吗?” 顾予宁点点头。 吃完蛋糕,顾予宁自律的去学习去了,他和顾林舟一样,一天不学习十个小时浑身难受。 顾予安跟着江知珩打包饼干和蛋糕,准备明天带去和大家分享。 蛋糕只有一个,是给明书煜的。 顾予安盯着裴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裴伯伯,伯伯是你老婆吗?” “那当然!”裴疏捏了一下顾予安的小鼻子:“你伯伯就是我老婆,怎么啦?” 顾予安嘿嘿的笑,扯着嗓子喊:“伯伯,裴伯伯说你是他老婆,快来揍他!” 裴疏:? 江知珩走过来,给了裴疏一个脑瓜崩:“以后不许在孩子面前乱喊!今天这事儿,跟你和顾林舟都脱不了干系!” “我们有什么错!” “你们天天黏黏糊糊的,他们当然有样学样。” 第116章 “可你本来就是我老婆——” “闭嘴!”江知珩说:“以后在孩子面前,不许说这些,也不能亲嘴。” 裴疏无语,转身喊顾予安:“快去睡觉!” 顾予安才不干,他转身投入江知珩的怀抱:“我今天要和伯伯睡!” 裴疏简直要被气死,立刻给顾林舟打电话:“管管你儿子啊,他抢我老婆!” 顾林舟憋着笑:“我鞭长莫及,你自己看着办。” “赶紧回来!” “回不来。”顾林舟说:“项目还要半个月,之后我还要和小言去西班牙找妈妈们。” 裴疏:“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要是真扛不住,就把孩子送去我爷爷那儿。” 裴疏觉得这是一个办法。 江知珩在给顾予安洗澡,裴疏跑去书房动员另一个,“宁宁,你想不想太爷爷?” 顾予宁:“想。” 裴疏立马来劲儿:“那明天我送你和安安去太爷爷家住几天?” 顾予宁:“太爷爷家离学校太远了,哥哥起不来。” 裴疏想能送走一个是一个,说:“那我送你去,让安安在这里。” “不要。”顾予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从出生开始就和哥哥在一起,我离不开他的!” 裴疏:“……以后你俩总会有自己的家庭,你哥都开始找老婆了,你不急?”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是不会离开哥哥的!”顾予宁说:“别打扰我学习,裴伯伯。” 裴疏头好痛啊。 小孩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生物,没有之一。 ---------------------------------------- 第146章 番外《带娃日常》裴疏x江知珩3 裴疏走出书房,看到江知珩正抱着洗得香喷喷的顾予安走出浴室。 小家伙裹着浴巾,脸蛋红扑扑的,吧唧吧唧的在江知珩脸上亲了两口:“伯伯香香!” 江知珩笑着好开心,问:“今晚跟伯伯睡,还自己睡?” “跟伯伯睡!” 裴疏嘴角抽了抽,说:“安安,你父亲不是跟你说过,你们只能和自己的老婆睡吗?” 顾予安说:“父亲不在,我不听我不听!” 裴疏:“……” “那他回来揍你怎么办?” 顾予安说:“爸爸会救我的!我喜欢伯伯,伯伯是最好看的人,我要和伯伯睡!” 顾予宁拎着两人的小枕头过来,拆台:“你下午还说明书煜最好看!” “现在伯伯最好看!”顾予安一撒娇,全家人都得心软,他搂着江知珩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伯伯,你喜不喜欢安安?喜欢安安就陪安安睡觉好不好?” 江知珩完全顶不住。 他小时候扛不住江知言撒娇,长大了扛不住江知言的孩子撒娇,一辈子都是弟弟的手下败将。 “好,今晚我陪你们睡。” “那我要听三个故事!” “好。” 两个孩子睡在江知珩和裴疏的中间,江知珩开始给他们讲故事。 不知道两个小孩儿是太久没见到伯伯还是怎么的,格外兴奋,三个故事讲完了还不睡。 “再来一个!”顾予安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困意。 江知珩说:“该睡觉了,小孩儿熬夜会长不高的。” “可是我睡不着呀!”顾予安说。 江知珩说:“那我给你们说说指数函数吧。” 顾予安:“好!” 不出五分钟,顾予安睡着了。 顾予宁却越听越精神,他好喜欢数学啊。 裴疏快要被这两个小家伙折腾疯了。他对顾予宁说:“让伯伯休息一下,我给你讲讲x克思主义吧。” 不出五分钟,顾予宁也睡着了。 终于把两个小祖宗哄睡着了。 裴疏伸手,去拉江知珩,却被江知珩轻轻拍开了手,小声说:“孩子在呢。” “他们睡着了。” “睡着了也不行。”江知珩压低声音,“我说了不能在孩子面前亲嘴。” “不亲嘴,干点别的,好吗?” “……” 江知珩想拒绝,可裴疏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滑进了他的衣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已经完全习惯了对方,裴疏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失控。 他压低了声音:“……别……” “老婆。”裴疏不怕死的喊他,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就一会儿,他们睡熟了,不会醒的。” 一会儿个屁! 在裴疏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一会儿能解决的。 他吞了一下口水,说:“去……去隔壁……” 裴疏自然愿意,绕过去,抱着江知珩就去了隔壁。 夜色深沉,卧室里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裴疏把江知珩放在床上,身体压上去,呼吸灼热地落在他的颈侧。 “小声点。”江知珩推了他一把,“要是把孩子吵醒了,就罚你一个月睡书房!” “那你应该忍着点,别叫的太大声。” 江知珩:“……” 他们配合默契,轻车熟路地纠缠在一起。 隔壁房间,顾予安翻了个身,梦呓道:“明书煜,我给你带了蛋糕,甜不甜?” 明书煜:“没你甜。” 顾予安咯咯笑了两声,捧着脸:“我又不是蛋糕,怎么会甜呀!” 明书煜:“你吃甜食太多了,哪里都是甜的。” “真的吗?”顾予安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亲你的时候,你尝到甜味了吗?” “没有。” 顾予安不高兴地嘟起嘴:“那你还说我甜?” 明书煜捏了捏他的鼻子:“因为亲得还不够。” “那我再亲你一口!” 顾予安凑过去,亲在了顾予宁的脸上。 顾予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亲亲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哥哥,叹了口气,把顾予安踢掉的被子重新掖好。 “睡个觉都不老实。”他小声说。 明天还得去幼儿园盯着那个姓明的,别再把他哥拐跑了。 第二天。 江知珩过来带他们去换衣服。 顾予安搂着他的脖子,问:“伯伯,怎么我醒过来没看见你?” 江知珩耳根微微一红,含糊道:“伯伯起得早,给你们做早饭去了。” “伯伯真好。”顾予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顾予宁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又亲,怎么这么爱亲人!” 顾予安说:“因为喜欢伯伯呀!” “不喜欢弟弟?” “也喜欢弟弟!”顾予安立刻凑过去,在顾予宁脸上也响亮地亲了一口。 顾予宁嫌弃地擦了擦脸,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江知珩一手抱着顾予安,一手牵着顾予宁,带着他们去了衣帽间。 “想穿什么?” 顾予安说:“我要穿小兔子背带裤!” 顾予宁说:“幼稚,我要穿白t恤,运动裤。” 江知珩给他们各自找好衣服,又帮顾予安把背带裤的扣子扣好。 “好了,下楼吃饭。” 两个小家伙下楼吃早饭,走之前还喂了喂小爱。 裴疏开车送三个人去学校,先送江知珩去师大,再送两个小家伙去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门口,裴疏把饼干和小蛋糕递给顾予安和顾予宁,“进去吧。” 顾予安仰着头,说:“裴伯伯,弯腰。” 裴疏依言弯腰,顾予安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其实你也很帅,安安也喜欢你!” 裴疏愣了一下,心都要被萌化了,好像忽然明白了江知珩为什么总扛不住。 不行! 再可爱的小崽子,都不能和他抢老婆! 他挑事儿:“那你觉得,我和你父亲,谁更帅?” 顾予安说:“那肯定是父亲啦!弟弟长得像父亲,帅得不要不要的!” 裴疏嘴角抽了抽,蹲下身捏了捏顾予安的小脸:“那你想不想父亲,要不要打电话让他回来?” 顾予安摇摇头:“不要,父亲说他和爸爸出去玩,说不定能给我们生个妹妹。我喜欢妹妹!” 裴疏:“……” 顾林舟骗孩子有够一套的。 为了不让江知言吃苦,都结扎了,还生什么妹妹。 他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行了,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两个小家伙背着书包,手拉手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顾予宁拎着所有的饼干,两人一起去给同学们发。 最后一枚饼干,顾予安递给明书煜。 “我不吃甜食。” 顾予安:“是我和伯伯一起做的。” 明书煜语气不善:“给他们吃吧,你不是很喜欢分享吗?” 顾予安委屈的想哭,撇着嘴:“分享不对吗?” 第117章 顾予宁看不下去了:“他不吃我吃,别理他!” 顾予安:“那蛋糕怎么办?他说不喜欢吃甜食。” 顾予宁牵着顾予安的手,冷冷地瞥了明书煜一眼:“你是笨蛋吗,他不吃我们吃!还可以和其他小朋友分享。” “但我是特意给他做的……” 明书煜眸子转了转,很不好意思的开口:“蛋糕,我可以试试。” 顾予安一下笑了,拿着蛋糕,蹦蹦跳跳的跑到明书煜面前:“草莓蛋糕!” 顾予宁无语了,这个笨蛋哥哥,人家一给台阶就下,一点记性都不长。 明书煜打开盒子,发现上面还用果酱画了一个月亮和一个太阳。 “什么意思?” “是你呀。伯伯昨晚教我认字,他说,日月为明。” 明书煜怔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赶紧吃了口蛋糕,掩饰自己的慌乱。 “好吃吗?” 明书煜:“……嗯。” 顾予安开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又凑近了一点:“那我可以亲你吗?” 明书煜差点被蛋糕呛到,耳朵红得更厉害了,说:“嗯。” 顾予安吧唧一口亲在了明书煜的侧脸上,然后笑眯眯地退开半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明书煜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连手里剩下的蛋糕都忘了咬。 顾予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拉了拉顾予安的手:“哥,走了,该上课了。” 裴疏一向是行动派,马上就让黄瑞安排,等顾予安和顾予宁一放学,就去兴趣班。 顾予宁在跆拳道馆,遇到了明书煜。 明书煜说:“你哥哥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明书煜说:“凭我是你师兄。” 顾予宁冷笑一声:“男人用实力说话,有本事打一架。” “我不会打你的。” “怂了?” “你是他弟弟。” 顾予宁:“知道就好,如果以后你再敢欺负他,我饶不了你!” 就因为顾予宁这句话,明书煜拼了命的练习跆拳道,因为担心以后欺负顾予安的时候,打不过顾予宁。 毕竟,他总有一天是要欺负顾予安的。 当天,上完兴趣班的两个孩子累得不行,根本没有精力再缠着江知珩。 裴疏把两个娃扔在床上,搂着自己的老婆快乐去了。 江知珩无语:“你故意的吧?” 裴疏说:“是呀,要不然他俩天天要和你睡,我守活寡啊?” 江知珩说:“我觉得偶尔调剂一下也不错,我腰疼。” “那我帮你揉揉。” 裴疏自认为还算体贴,帮他揉完腰,又揉揉别的地方,全身上下,一处也不放过。 第二天,江知珩腰更疼了。 等顾林舟和江知言回国,发现两个儿子已经被打包送去了各种兴趣班,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江知言不太高兴:“这么小就累成这样,以后怎么办呀?” 顾林舟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累。 裴疏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有事儿做,才不会缠着你们。” 顾林舟秒懂,说:“那就这样上着吧,等他们不想上了再说。” 江知言本想去掉一些兴趣班,可两个孩子喜欢呀。 顾予安喜欢画画、书法、弹钢琴、打网球。 顾予宁喜欢数学和跆拳道、击剑、骑马。 他们喜欢,江知言也没办法。 这样一来,他们倒是有了更多的时间过二人世界。 孩子一天一天长大,他们之间的爱意越来越浓。 ——— 我有点喜欢这种竹马向 所以浅写一下 哈哈哈 ---------------------------------------- 第147章 番外《裴疏变小啦》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那天早上江知珩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一把,摸到了滑滑的软嫩肌肤。 裴疏的肌肉是硬硬的。 手感不对,他猛地睁开眼。 只见枕头边躺着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模样,白白嫩嫩的,眉眼长得很像裴疏。 什么情况? 江知珩掐了男孩一把,男孩猛地睁开眼,眼神无奈,“一大早就家暴么?” 声音奶声奶气的,把裴疏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震惊地抬起手,看着自己肉嘟嘟的小短手,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 江知珩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好可爱……” 裴疏起身,身上的睡衣太宽大,直接滑落下来,露出白嫩嫩的小肩膀。 平时最爱光着膀子的人,此刻却迅速把被子拉起来裹住自己,“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知珩乱说:“大概是可爱多吃多了吧。” 家里没有小孩儿穿的衣服,江知珩特意跑了一趟商场,买了几套童装回来。 可可爱爱的背带裤,动物连体衣…… 裴疏黑着一张脸:“我不要穿这个。” 江知珩:“那你就裸奔。” 裴疏:“……” 如果是之前,他还乐意在家里裸奔,反正就是给江知珩看。 可现在…… 他刚刚上厕所的时候瞧过了,全身等比例缩小,连最不该缩小的东西都缩小了。 他没办法,总不能穿那些可爱的动物连体衣出门,只能硬着头皮套换上了背带裤。 江知珩在江知言的熏陶下,还给他准备了配饰,小巧精致的领结,小熊耳朵的双肩背包。 包里塞满了零食和玩具,裴疏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我一定要这样吗?”裴疏问。 江知珩不回答他,问:“还去不去上班?” 裴疏:“……” 他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去上班,被别人知道了简直要笑掉大牙。 江知珩看出他的窘迫,忍着笑追问:“那我带你去学校?” 裴疏深吸一口气,跟着江知珩出门了。 为了保护裴疏的隐私,江知珩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载着这个小家伙往学校走。 家里没有孩子,自然也就没有儿童安全座椅。 裴疏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两条小短腿悬在座椅边缘晃荡,脚都够不着地。 所以他脸色难看的要死,一直到学校都板着一张脸,可搭配上他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反而显得更可爱了。 江知珩停好车,时间尚早,牵着他去食堂吃早饭。 平时江知珩脸皮薄,两人在大庭广众下只会偷偷摸摸牵一下手,今天就光明正大地牵着他走了一路。 师大的食堂很好吃,江知珩给他买了卤蛋、包子还有小米粥,还有一瓶帮助长高的牛奶。 正吃着。 有几个学生走过来,其中一个脸红红的,似乎是想要和江知珩说话,但又脸皮薄。 陪着她的几个女生推着她上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甜美:“江老师,我是研一的新生,是罗老师的学生,可以加一个您的微信吗?” 江知珩正要答应,就感觉衣角被人拽了拽。 裴疏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想要你喂我吃饭!” 江知珩:“……” 女生愣住了:“这是您的孩子?” 江知珩没好气地说:“不是。” 裴疏:“爸爸,你不要宝宝了?” 江知珩瞧见女孩儿的表情从崇拜变成了嫌弃,只怕再这样下去要谣言四起了,他无语地说:“嗯。” 裴疏又补了一句:“我就是爸爸的儿子,我父亲叫裴疏!” 小奶音能治愈一切,再加上裴疏长得实在好看。 女生被俘获了,把本来要送给江知珩的巧克力送给了他,“小朋友,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知珩沉默不语,等裴疏临场发挥。 “我叫裴宝宝。” 江知珩差点没绷住,低头喝粥掩饰笑意。 女生被萌得心都要化了,蹲下身来问:“裴宝宝,你今年几岁啦?” “你不能叫我裴宝宝。”裴疏说:“只有爸爸才能叫我宝宝!” 鬼灵精怪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而一边的江知珩:“……” 这一天,整个学院都知道江知珩有儿子了,还叫裴宝宝,长得可爱又机灵。 其他老师都纷纷来裴疏塞吃的,学生们也是,很喜欢逗他,因为裴疏实在是聪明,顶着一张肉嘟嘟的脸,说话却跟个大人似的,反差感十足。 有老师想考考他,让他从一数到十,裴疏简直无语,配合表演数了。 老师们又给他上难度,让他做数学,然后发现裴宝宝简直是天才,这么小都能看懂微积分了。 还会说英语法语! 好多人来问江知珩是怎么培养的。 江知珩:“……生来就这样。” 第118章 老师们:“江老师的基因果然好啊!” 到了晚上,江知珩带裴疏去吃了儿童套餐,又去商场里买了一些儿童用品,包含儿童座椅、牙刷、沐浴露、睡衣…… 全是按照江知珩的审美买的,可爱的要死。 裴疏披着小孩子的皮,拒绝也无效,只能同意。 就这么过了几天,裴疏快要愁死了,江知珩却开心的很,还计划周末带裴疏去爬山。 周五一下课,江知珩就载着裴疏去天岳山玩儿。 下了高速,他们到了一处观景平台,恰好远处的城市有人在放烟花。 江知珩把车停在路边:“看一会儿吧。” 夜里风大,江知珩没把裴疏抱下车。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一朵朵绽放,光影明明灭灭,江知珩的五官俊美的不像话。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了布料碎裂的声音。 江知珩猛地回头看。 发现裴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衣服全碎了,裸在儿童座椅里。 江知珩:“……” 他们这次出来带的衣服全是小孩儿的,江知珩只能把自己的衣服拿给裴疏穿。 别的倒也还好,就是肌肉被勒得有些明显,裤子有点短,但内裤真的没办法。 裴疏:“我就不能不穿吗?” 这人一长大就没羞没臊。 “不穿像什么样子?” 裴疏:“太小了,难受。” 江知珩:“……” “不信你看。”裴疏一把把江知珩拽到后车厢。 江知珩猝不及防的跌入到他怀里,还蹭到了不该蹭到的地方。 他没敢看,因为感觉他的内裤真的不适合裴疏。 “看吧,我真的穿不了。”裴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委屈,贴着江知珩的耳廓说:“而且被你这么一弄……勒得我都疼了……” 江知珩耳根瞬间烧红,一把推开他:“别胡闹!” 裴疏却顺势倒在座椅上,无辜地看着他:“我没胡闹,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看,真的快撑不住了。”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那也不能不穿。” “那怎么办?”裴疏歪着头看他,“都怪你不给我带衣服,你要负责。” 江知珩的脸瞬间涨红:“你要不要脸!” “不要脸,要你。” 裴疏把他的腰搂住,声音低哑:“哥,你舍得让我难受吗?” “到酒店再说!” “车上也可以。”裴疏说:“你那会儿还叫我宝宝,现在就不心疼我了?” 江知珩:“那你还叫我爸爸呢!” “爸爸。”裴疏可真是能屈能伸:“帮帮宝宝吧……” 江知珩:“……” …… 最后,他们凌晨才到酒店办入住。 ———— 还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呀,木有就要完结咯~手上还剩最后一个,江知珩变小的。 然后新坑开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 第148章 番外《江知珩变小啦》 说好的爬山,实际上两人在酒店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裴疏说了,要把他失去的都补回来。 可怜江知珩一把年纪,腰都快断了。 最后一天,裴疏才终于带他去山上看日出。 两人去的早,山顶观景台空无一人。 江知珩裹着裴疏的外套靠在栏杆上,晨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一点点染红天际。 空气冷,裴疏去买了热饮,回来的时候江知珩就不见了。 但是衣服还在。 裴疏吓得要死。 自从江知珩失踪还失忆后,他就有了ptsd,生怕人又不见了。 “哥?” “哥?” “江知珩!” “你是谁?” 一个奶萌奶萌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裴疏低头一看,看到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人儿,穿着江知珩早上穿的t恤。 宽大的t恤在小孩儿身上如同袍子一般,直接拖地。 样子和他看过的江知珩小时候一模一样,真的好圆。 江圆圆! 现实版! 我草…… 裴疏手里的热饮差点没拿稳—— “江知珩?!” 小人儿仰着头看他,小脸肉嘟嘟的,眼睛圆溜溜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认识我?” 还失忆了? 那岂不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裴疏喜不自胜,把他抱起来,“岂止是认识,你是我老婆。” 江知珩皱着眉头,“是吗?那你怎么比我大这么多?” 裴疏:“因为你是我的童养媳。” “童养媳?”小江知珩歪着脑袋,一脸困惑,“那是什么?” 裴疏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媳妇,长大了要跟我结婚的。” “那我爸爸妈妈呢?” “你爸爸妈妈把你托付给我了。”裴疏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所以你现在得听我的话。”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裴疏把热牛奶递给他:“先喝一口。” 江知珩乖乖地接过杯子,奶渍沾在嘴边,像个瓷娃娃。 裴疏看得心都化了,掏出手机拍了无数照片和小视频。 邱奕扬说的没错,江知珩真的太听话了,喝完就睁着明亮的大眼睛问:“然后呢?” “然后你要亲我一口。” 江知珩犹豫了一下,在裴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奶印。 裴疏心里乐开了花,把他抱着下山。 江知珩问:“去哪儿?” “回家。” - 江知珩之前给裴疏买的东西还挺多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裴疏带江知珩去衣帽间选衣服:“你想穿哪一件?” 江知珩看了一圈,好多毛茸茸的动物衣服,太可爱了,他不喜欢。 裴疏问:“那穿背带裤好不好?” 江知珩摇摇头。 “为什么?” 江知珩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才红着脸说:“因为背带裤不好脱裤子,我上次尿裤子了。” 裴疏笑出了声。 妈呀这也太可爱了! 他总算是明白了,那些有孩子的家长,为什么都喜欢在朋友圈晒娃了,这谁能忍得住啊! 裴疏蹲下来,哄他:“那穿这个小兔子的衣服好不好?” 江知珩看着那件带兔耳朵的连体衣,小脸皱成一团:“不要,这个也很难脱。” 裴疏说:“我帮你脱。” 江知珩:“……可是妈妈说,我长大了!让我自己脱裤子上厕所!” 裴疏瞎说:“但是妈妈现在不在,我是你老公,老公帮老婆脱裤子天经地义。” “可——” “不要可是了!”裴疏打断他:“你听话,我明天就带你去游乐园。” 江知珩嫌弃地说:“游乐园有什么好玩的,我不喜欢去。” “那你想要什么?” 江知珩说:“我想吃蛋糕!” 裴疏大气得很:“吃!” “荔枝味的!” “好!” 第二天醒来,裴疏发现江知珩还是江圆圆,乐得不行,以易感期为理由帮他请了假,也给秘书说了自己这周不去公司。 废话! 江知珩变小了,他当然要好好陪着他家的小可爱。 这完全是限定! 谁知道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忽然就变大了? 江知珩穿着兔子的连体衣,可爱到爆炸。 裴疏喂他吃蛋糕,心里软成了一摊水。 江知珩吃得满嘴都是奶油,裴疏拿纸巾给他擦嘴,他乖乖仰起小脸,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兔子。 裴疏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忍不住又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 裴疏问:“好吃吗?” 江知珩说话带着荔枝奶油的香气:“好吃!” “明天还想不想吃?” “想!” “那明天穿小熊的衣服,好不好?” 犹豫一秒都是对蛋糕的不尊重,江知珩狂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好!” “后天呢?” “也要吃!” “那后天穿小狗狗的衣服,好不好?” “好!” “大后天穿小猫咪的衣服?” 江知珩含着奶油,含含糊糊地点头:“好……” 裴疏笑得肩膀直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哄小孩签不平等条约,偏偏这个小孩还签得心甘情愿。 怕江知珩后悔,他还录了视频。 裴疏快乐的要死,每天照顾小孩儿,帮孩子洗澡擦香香,换衣服。 江知珩又很懂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会给他晚安吻。 就这么过了几天。 第119章 洗完澡,裴疏给江知珩穿上了小猫咪的衣服。 白色的小猫咪连体衣,背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毛茸茸的。 江知珩穿上后在镜子前转了几圈,自己欣赏了半天,才满意地跑回卧室,爬上床,乖巧地躺好,奶声奶气地:“喵呜~” 裴疏简直要疯,把江知珩抱起来举高高了好几下。 江知珩咯咯笑个不停,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裴疏把他放下来,又忍不住去揉他脑袋上的猫耳朵。 江知珩被揉得眯起眼睛,舒服得直哼哼,像只真猫一样蹭了蹭裴疏的手心。 裴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低头在他额头又亲了一口:“宝宝,你真是个小可爱。” 江知珩眨着大眼睛:“不,我是小猫咪!” 裴疏笑得直不起腰,把人搂进怀里一通揉搓:“好好好,你是小猫咪,我是大老虎,专门吃你这种小猫咪的。” 江知珩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不要!我怕疼!” “那我轻点,怎么样?” 江知珩歪着脑袋想了想,严肃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只能轻轻咬一下哦。” 裴疏实在忍不住,低头在他软乎乎的小脸蛋上轻轻“咬”了一口,嫩嫩的触感,好像奶油,又像棉花糖。 江知珩被逗得咯咯笑,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大老虎,小猫咪要睡觉了,你不能咬我了!” 裴疏给他盖上被子:“那我可以抱着小猫咪睡觉吗?” 江知珩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奶声奶气地说:“可以。” 裴疏美滋滋地抱着小猫咪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裴疏醒过来,想和之前一样去摸小孩子的脑袋,结果摸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愣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只见江知珩正躺在他身边,身上的小猫咪连体衣碎了。 但是猫耳朵、猫尾巴还在,身体却已经完全恢复了成年人的体型。 肉嘟嘟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那双大眼睛此刻正闭着,睫毛又长又密。 裴疏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早上都容易有点那个…… 江知珩是小孩的时候他不敢有那种心思。 现在他却变成了大人的模样,而且猫耳朵和尾巴还留着,这副画面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和穿情趣内衣有什么区别? 裴疏觉得硬的发疼。 他没忍住,吻住了江知珩的唇。 …… 硬生生的把人从梦中*醒。 江知珩迷迷糊糊睁开眼,那双大眼睛里还带着水汽,“你干什么……?” 裴疏嗓音低沉:“大老虎吃小猫咪……” 迷迷糊糊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 江知珩:“……” 裴疏摸到了他压着的尾巴。 用尾巴尖去…… …… —————— 大眼见。 番外也结束了,写的很开心。 我自己很喜欢这种,如果大家看得开心再给我一点好评吧~ 如果愿意支持新坑就更好啦。 但不强求,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文。 谢谢大家的陪伴,祝大家工作学习生活都顺顺利利~ 嗯,还有教师节快乐~ ---------------------------------------- 第149章 番外《七夕番外的续集》 第二天一早。 江知珩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才七点。 睁眼就瞧见了一张帅哥的脸。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出现在眼前,他瞬间红了脸。 怪不得都说喝酒误事儿,他居然和人做了那样的事儿。 床单一片狼藉,俩人的衣服也东一件西一件的丢在地上,扣子都也到处都是。 江知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心翼翼地挪开胳膊,把身下的枕头塞到裴疏怀里,赶紧溜走。 可脚刚沾地,就感觉到一阵刺痛。 是从大腿根部传来的。 昨晚裴疏拢着他的双腿…… 导致他现在双腿内侧火辣辣的疼。 太疼了……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 浴室里有他的西装裤,又湿又皱; 毛衣也被扯得变了形,根本穿不了。 他坐在马桶上给江知言发消息:【给我送套衣服过来。】 可主卧的江知言比他还惨,昨晚被顾林舟折腾到天快亮才结束。 此刻正睡得香呢。 顾林舟抱着江知言,也睡得很香。 江知珩等了十分钟,没人理他,他忍不住给江知言打电话。 响了十几声才有人接。 江知珩立刻说:“给我一套你的衣服。” “哥,我是林舟。”顾林舟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小言还在睡,我给你送上来吧。” 拿到衣服,江知珩松了口气,总不至于那么狼狈的离开了。 他开始换衣服。 布料摩擦到双腿内侧时,又引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浴室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你在做什么?” 裴疏裸着上半身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江知珩的裤子刚穿到一半,卡在大腿处,看上去不太像什么正经画面。 裴疏问:“早上又来劲儿了?” “没有。”江知珩脸红得不行,说:“我穿衣服。” “穿衣服你叫什么?” 江知珩气得不行:“我为什么叫你心里没数吗?你看看我的腿!” 裴疏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果然看到了内侧的一片红痕和淤青。 看着就疼。 “对不起……”裴疏心想自己可真是个牲口,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可也不能赖他啊。 他又不是什么一般的alpha,哪能那么容易就收场。 “我帮你上点药吧。”裴疏良心发现,说。 江知珩瞪了他一眼,想说不用,可双腿确实疼得厉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裴疏去床头柜拿手机,给顾林舟打电话:“消肿的药有没有?” “有。” “要温和无刺激的。”裴疏又说。 顾林舟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要这种?” 他们平时算不上糙,但涂个消肿的药膏根本不会在意这么多。 “因为要涂在最嫩的地方。” 顾林舟:“……什么?” 裴疏:“我要你给小言用的那种。” 说话间,顾林舟已经拿着药膏上来了,问:“你他妈要那种干什么?你睡哪间客房?” “就走廊尽头那间。” 顾林舟拿着药膏走过去,恍然间想起这间房是江知珩住的。 裴疏已经打开门在门口站着。 顾林舟把药膏递给他,“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裴疏不答反问:“你对小言做了什么?” “你他妈……”顾林舟忍不住骂道:“我跟小言是情侣,你跟我哥——” “迟早是情侣。”裴疏打断他:“我就是超前体验。” “你认真的?”顾林舟说:“他可是小言的哥哥,你要是欺负他,我跟小言都饶不了你。” “明明是他欺负我。”裴疏说:“要不是我早上醒得早,他就换上衣服跑了。” 顾林舟没忍住笑了笑:“那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一个要求,别让他不开心。” “放心,他爽的要死。”裴疏接过药膏,关上门。 顾林舟:……” 裴疏回到卧室,说:“躺好,我帮你涂。” 江知珩不太好意思:“我自己来。” “那一片儿都又红又肿,你看不到。” 江知珩:“……” 药膏凉丝丝的,倒是不疼。 裴疏昨晚恨不得把人吃了,今天倒是很温柔,生怕把人弄疼了。 “疼吗?”裴疏问。 “穿衣服的时候会疼,现在这样不疼。” 裴疏“嗯”了一声:“这药不错,估计是林舟专门给小言找的。” 江知珩身体一僵,扭过头看他:“小言用的?你这药是问他们拿的?” “嗯。” 江知珩的天塌了。 裴疏拿了这种药,那江知言和顾林舟肯定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拍开裴疏的手:“我不要你假好心,我要回学校!” 裴疏顺势抓住他的手,好深情地说:“我是真心,不是好心。” 江知珩一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呢喃道:“……什么真心?” “真心喜欢你。” “怎么可能……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裴疏说:“怎么不可能,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那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艺术来源于生活。”裴疏说:“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先从第一步开始,慢慢来。” 第120章 “那第一步是什么?”江知珩问。 裴疏打开微信,点开自己的二维码:“先加个好友。” 江知珩加上了,心怦怦直跳:“然后呢?” 裴疏趁机抹完最后一点药膏,说:“早饭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我……都可以。” 吃完早饭,江知言还没醒,这一觉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江知珩没时间再等下去了,他要去学校开组会。 裴疏开车送他去学校。 两人都是华清的,裴疏对学校很熟悉,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直接把车开到了实验楼下。 江知珩打开车门往下走。 双腿只要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处,火辣辣地疼。 刚走了两步,他就疼得全身是汗。 按照这速度,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实验室。 一切都是裴疏造的孽,他下了车,走到江知珩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好吧……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裴疏说:“那你想迟到?” 江知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趴到了裴疏背上。 裴疏背着他走得很稳。 在实验室门口,遇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导师。 江知珩羞得不行,把头埋进裴疏的颈窝里,想装作没看见。 可导师眼尖,已经发现了爱徒:“小江,你这是怎么了?” 江知珩太紧张了,一时之间想不到说辞。 还是裴疏大心脏,说:“打球的时候摔了一跤。” “伤得这么严重?早说啊,今天的组会我就不让你来了。” 江知珩连忙说:“老师,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不耽误开会。” 裴疏把他背进实验室,放到座位上,对他说:“中午我来给你送饭,想吃什么微信告诉我。” “嗯。” “今天不要喝冷的,海鲜也不要吃,辣的也不能碰,知道吗?” “嗯。” ……导师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们身上。 “你受伤了不方便住宿舍,晚上我接你回家,什么时候实验结束,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听见了没?” 江知珩感受到了导师的目光,红着脸推了裴疏一把:“你快走吧,我知道了。” 裴疏不太相信江知珩会照顾好自己,又对导师说:“老师,我是学长的弟弟,不是亲的,但我们关系很好,他要是有什么事儿,麻烦您通知我,好吗?” 导师点点头,加上了裴疏的微信。 裴疏这才放心离开。 从此,导师也变成了裴疏的信息渠道,总是会告诉裴疏,江知珩的情况。 而裴疏也经常出现在生科院的楼下,一来二去的,和江知珩他们课题组混的很熟,经常请大家吃下午茶。 转眼便到了寒假。 两个人暧昧拉扯了一个多月,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寒假,江家兄弟要回蓉城过年。 裴疏每天都会给江知珩发消息。 他觉得这样就够了,不敢把人逼太急,怕自己表现得太急,把江知珩吓跑。 可顾林舟那家伙过来秀恩爱,当着裴疏的面和江知言视频。 而裴疏,只能通过江知言的镜头去看一眼江知珩。 视频那头,江知珩穿着暖融融的家居服,怀里抱着一只橘猫,正在看书。 裴疏盯着屏幕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想,这只手要是能摸摸自己的脸就好了。 他们隔着视频打了声招呼。 隔靴搔痒,完全不够。 裴疏晚上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地想,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就是明年了。 他订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飞往蓉城。 他从顾林舟那里套来了江知珩家的地址,在楼下站着,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 “学长,起床了吗?” 江知珩早就醒了,还陪着江爷爷打了套拳。 “嗯,你呢?” “我也是。”裴疏说:“蓉城下雪了,你看见了吗?” 江知珩立刻拉开窗帘,没看见雪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数日不见,又英俊了不少。 好像还瘦了。 江知珩大脑一片空白,套上羽绒服就往外跑:“你怎么来了?” 裴疏仰头看着他笑,呼吸间带出白雾:“我好想你,来看看你。” 江知珩说:“昨晚不是打了视频?” “那怎么够。”裴疏说:“我想看见真实的你,还想……” “想什么?” “想抱抱你。可以吗,江学长?” 阴沉的天空忽然洒下几片雪花,落在他们肩头。 江知珩怔怔地看着裴疏,雪花在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融化,亮晶晶的。 “可以。” 江知珩的声音很轻。 话音刚落,裴疏便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裴疏把脸埋进江知珩的颈窝里,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荔枝玫瑰香气,笑着:“穿这么厚的羽绒服,我好像在抱一个气球。” “你还嫌不够?” “当然。”裴疏收紧手臂,哑声说:“我想贴身抱着你,像第一次见面那晚那样——” “闭嘴吧你!” 江知珩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却被裴疏抱得更紧。 “让我再抱一会儿。”裴疏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只终于讨到糖吃的大型犬。 江知珩没再挣扎,抬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 雪花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 两人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直到江知珩打了个喷嚏,裴疏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上去吧,”裴疏笑着说,“别感冒了。” “那你呢?” “我订了酒店,你明天陪我逛逛蓉城好不好?” “快过年了还瞎跑,家里人不担心你吗?” “他们都不要我,我只能来找你。” 江知珩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还是心软了。 “那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裴疏眨了眨眼睛,说:“在酒店想你。” “油嘴滑舌。”江知珩嘴上嫌弃,嘴角却压不住笑意,“我奶奶中午要炖排骨,和我一起上去吃饭吧。” 裴疏眼睛一亮,却故作迟疑:“这……第一次上门就空着手,不太好吧?” “你就说你去不去?” 裴疏立刻点头:“去,当然去。” 他到底不好意思空着手上门,借着去酒店放行李的借口,到商场疯狂采购了一番。 再次上门的时候,提着一堆奢侈品还有营养品。 江知珩无语:“你这样,我说你只是我学弟,谁信?” 裴疏笑得一脸无辜:“那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 “想得美。” 裴疏长得好,性格也好,把江家的长辈哄得心花怒放。 他说自己的家长都不在,江奶奶心疼坏了,让他留下来一起过年。 裴疏假意推辞了两句,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他知道江知珩在看他,回以一个得逞的笑容。 甚至还把自己要在江家过年的消息发给了顾林舟,把顾林舟气得不行。 除夕夜,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春晚,然后裴疏带江知珩去放烟花。 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下,裴疏侧头看向江知珩,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江知珩。”他轻声唤他,声音被烟花声盖了大半,但江知珩还是听见了,偏过头来看他。 他们在璀璨的烟火下,对视了。 “新年快乐。”裴疏说,声音很轻,却很郑重。 江知珩愣了一下,也笑了:“新年快乐。”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满城烟火璀璨。 裴疏趁机凑过去,问:“那我有没有新年礼物?” “没有。” “小气。” “难道你给我准备了?” 江知珩挑眉反问。 裴疏一笑,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送你一个男朋友,要不要?” 江知珩愣在原地,耳尖肉眼可见地泛红。 鞭炮声此起彼伏,却掩不住他加速的心跳声。 “……要。” 裴疏的心尖儿一颤,捧着江知珩的脸。 江知珩感觉眼前一黑。 是裴疏吻住了他。 不是浅尝辄止,是肆意掠夺。 新年第一天,江知珩不在家,而是跟着裴疏去了他订的酒店。 —— 发现还有一个没写,七夕番外的后续。 这下真的木有啦,最好的祝福送给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