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鉴宝师》 第一章讨债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刘宇你个王八蛋！古籍？！古你妈籍……” 莫川抖着手里枯黄的书籍，随手用打火机点燃，天干物燥，旧书很快燃烧起来，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的莫川，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他生出提刀捅人的想法。 莫川家在凌州农村，半年前父亲工作的石雕厂倒闭，一大家子瞬间失去收入。祸不单行，莫川父亲因为常年工作在石雕厂，刚刚丢了工作就得了尘肺病。 尘肺病啊，堪称不死绝症的顽疾。初期的手术加洗肺，将家中可怜巴巴的积蓄消耗一空，更是欠了五六万的外债！ 念到高三的莫川，面对父亲的疾病、巨额债务、还有未来大学三四年的学费，毅然选择辍学，南下打工。 因为没啥技术，最终只能落脚现在这个电子配件加工厂，做着出卖青春和体力的活。 就在一个月前，厂里的刘宇找他借五百块，钱不多，又因为刘宇的姐夫是车间主任，莫川最终将钱借给了他。 今天早上，莫川接到家里电话，他爸尘肺病并发症发作，呼吸衰竭刚刚送进医院抢救，急需一万现金。莫川家可谓一贫如洗，能借的都借了，哪里还有钱？最终无奈，莫川母亲才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看他能不能借点。 莫川听到这个消息，可谓惊慌交加，连忙四处筹钱，这一筹钱他才知道什么叫“借钱如孙子”。 等他找到刘宇要借款顺便借点钱的时候，别说借钱了，欠款能不能收回都是问题。而刘宇的反应更是让莫川差点都要气炸了。 “就借你五百块钱，有一个月没？啊，撑死一个月，你小子跟我不还似的，整天追屁股要，瞧不起我刘宇是不是？”刘宇叼着中华烟，推搡着莫川。 刘宇宿舍一帮打牌的工友跟着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莫川心中憋屈的简直想捅人，但是想着那几乎难以填补的缺口，只能陪着笑脸：“不是不是，我爸突然住院抢救，急需一万现金，不然我也不会来要这小钱是不是？” “呦，你爸住院了啊！兄弟你可真会找借口啊，为了五百块，连你爸都诅咒上了？你牛逼，有种！”刘宇嘻嘻哈哈，转身扫了一眼棋牌桌上的现金，眼珠子一转，伸手抄起被他用来垫的一本破书。 “呐，别说我刘宇欺负你，这是我祖传古籍，古籍懂不懂？就是古董！拿去换钱给你爸住院吧！还有啊，别说我还欠你五百块！” 莫川看着眼前的一看就是旧书摊上捆绑论斤称的旧书，当时人就要炸了。 “我真的急需用钱！”莫川加重语气。 “是是是，大家都急着用钱。现在我要你，拿着，滚！”刘宇刚刚还嬉皮笑脸，转眼间吊着白眼，一脸痞气，一字一顿道。 莫川炸了，冲上来就要揍刘宇，不想刘宇兄弟早有准备，一窝蜂冲上来，将莫川殴打一顿，丢出门外，还有这本还账的破书。 …… 莫川随手将燃烧到一半的破书丢在地上，心中已经被刘宇这混蛋逼得，决定拿刀讨回自己的五百块。 然而就在这时，刚刚被他丢到地上的破书，陡然爆发出巨大的火球，一道流光自火球中，窜入他的脑门上。 “艹……”莫川一惊，以为是什么火星子迸到脸上，赶紧用手拍了拍脸蛋，然而下一刻，一股玄奥的信息流冲入他的脑海，莫川一声惨嚎，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名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孩闯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莫川，大惊赶紧冲上来：“莫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女孩惊慌失措的拍打着莫川的脸蛋，然而丝毫不见苏醒，女孩半晌才想起来打急救电话，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女孩的手腕：“别打，我没事！” 莫川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坐起来，看向苏丽丽的时候，眼珠子陡然瞪圆！ 闯入他宿舍的苏丽丽竟然……竟然没穿衣服，没错，就是没穿衣服，那年轻的胴体丝毫没有因为工厂的高强度工作而衰败，反而显露着朝气蓬勃的曼妙，雪白的玲珑有致展示着生命的美妙。 “丽丽你……”莫川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想起刚刚在回荡在脑海中的信息，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之前自火焰中冲向他脑海的不是什么火星，而是一道符。名曰：青乌续薪符！说白了，就是青乌术的传承符文，莫川点燃书本的举动，恰巧开启了传承符文。 这里的“青乌”乃是《青乌序》作者，即宋朝国师赖布衣得自商周神人彭祖弟子“青乌子”的传承！被他以大神通写进符纸藏于旧书夹层之中。 这股传承信息极为庞大，莫川一时半会根本理不清。不过，青乌传承最重要的就是开天眼，只有天眼开，才能学习堪舆风水、辩气运、断凶吉也！而刚刚的昏厥，正是青乌续薪符为他开天眼造成的。 莫川所看到的，正是天眼妙用之一。 果然，等他意志一动，再次看向苏丽丽的时候，此时的苏丽丽哪里还是，分明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工作服，肥大的工作服将她曼妙的身体完全在遮掩住。 “莫哥哥你怎么了？”苏丽丽关心的道。 莫川坐了起来，瞥了一眼被丢出去点燃的旧书，此时那本旧书赫然只剩下尚未烧干净的书脊部分。 “没事，没事，刚刚可能是贫血造成的昏厥吧！哦，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莫川赶紧岔开话题。 苏丽丽闻言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卷钞票道：“我听说莫哥哥今天到处找人借钱，所以我就想莫哥哥是不是遇到急事了？这点钱你先拿着。还有啊，你别省啊，你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莫川看着那一卷至少一千多的钞票，鼻子忽然微微一酸，他拉着脸四处找人借钱，最多借到四五百，没想到这个他当初随便照顾一二的小姑娘竟然舍得借他这么多，要知道苏丽丽才工作两三个月而已，哪来积蓄？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莫哥哥你拿着吧，我下午还有班，我上班去了。”苏丽丽一把将钱塞到莫川的手中，红着脸跑掉了。 莫川看着手中的现金，想着家里父亲还等着他筹钱救命。想到天眼的，莫川一咬牙随便穿上一件外套，想了想又在怀里揣了一把水果刀，出门去了。 v 第二章小赚一笔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在莫川工作的后门，有一家沙县小吃。穿过沙县小吃左边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臭水沟，就能看到一家招牌极为破旧的棋牌室。 这棋牌室莫川跟着舍友过来溜达过一次，其实就是一个地下赌坊，不过他当时没赌，因为没钱。 不过，这次他却怀揣着一把水果刀来了，他当然不是为了捅同样好赌的刘宇，而是怕赢钱之后不给走。 家里急着等钱，莫川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出路能在短时间筹到一万块的巨款，所以他只能走这条路。 棋牌室看起来很狭窄，一进门正厅散落着几张桌子，几个老头正斗地主斗得不亦乐乎。莫川知道这是幌子，应付可能出现的检查。 莫川熟门熟路的撩开后面布帘，穿过一个破旧院子，进了里屋。 到了这里，人声陡然鼎沸起来，十几张桌子散乱的排列着，或炸金花、或掷骰子，墙里面还有一排发出刺耳噪音的老虎机。 莫川不动声色的随意溜达起来，目光扫过各种博彩工具，心中顿时激动起来。他的天眼没有让他失望，他果然能看透各种博彩工具。没多久，莫川便发觉纸牌起来最费力，因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过去，还是掷骰子的蛊盖起来最轻松！ 于是莫川径直走到掷骰子区，目光扫过掷骰子的蛊盖，天眼发动，于是蛊盖里面骰子点数赫然历历在目！ 一群喜欢赌运气的赌徒们，围绕着破旧的木桌，眼红脖子粗的钱不当钱的压在两边油漆画的大小字眼上。 这里骰子赌法为最简单的赌大小。由棋牌室骰子手投掷骰子，总点数为4至10称作小，11至17为大，赌客可以随意压大小，压中为赢，赔率1比1！如果出现三个骰子数字相同，那么无论赌大赌小都为输。 “小子磨磨唧唧啥？快点快点。”一位赌红眼的赌客，催促着骰子手。 骰子手也不恼，手持骰蛊，走位风操的抄起三粒骰子，一阵耍酷似的摇晃之后，啪的一声磕在桌子上。 “我特么压大，我还就不信了，三局都没出大，这回肯定大！”那赌徒红着眼睛，将一张红票子拍在桌子上。 其他几名赌徒闻言，一番纠结之后，也纷纷下注，仔细看去几乎都是押大。 莫川问了一句：“哥们，最小可以押多少钱？” “最小十块，大没上限！”骰子手道：“还有要押的没，没有我开蛊了。” “那我押一百，小！”莫川拍出一张红票子在小上。 “小伙子刚过来吧，这桌已经三局没开出大了，押小悬呦！”有人开口道。 “我就赌赌运气！”莫川随意应承道，眼睛盯着骰蛊。 那骰蛊手见没人在押，在众人注视下，掀起蛊盖，随着骰子手的喊声：“一三五，小！”顿时全场发出一脸惨嚎叹气之声。 “邪门了啊，怎么全是小？！” “小伙子好运气啊，一上来就赢了一手。”众人议论纷纷。 莫川接过赔过来的红票子，不说话，表情有些振奋。 下一局，骰子手又是一番鼓动的话语之后，再次风骚的摇了一通，啪骰蛊落定。 这次众人犹豫了：“尼玛，这局太邪门了，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刘老二开的场子，老子都他妈以为是出老千！” “就是就是，妈的，随便压吧！”有人应承。 莫川一笑，将两张红票子拍在“大”上面。 “还有没有押的？没有，我开了。”骰子手喊了一声，提起蛊盖：“三四四，大！” 此言一出，赌桌上顿时又是一片哀嚎，以及兴奋的叫喊声。 “小伙子可以啊，开场两局杀！”有人注意到莫川，调笑道。 莫川笑笑不说话。 如是这般，莫川每次或三百或五百的押，一连五局竟然全赢。不过十分时间，两千多块到手。 “我操，五连胜！！”有人惊呼起来，引得半个赌场都侧目看过来。 五连胜可不多见啊！不少还在闲逛围观的人聚了过来，看看这能连杀到几局？ 莫川看着聚集过来的人群，心中一动，这要是一直连胜太引人瞩目了，回头输几局，他只想捞点钱，可不想被赌场的人盯上。 随后三局，莫川不在开天眼，随便押大押小，即便是这般还是赢了一局，输掉了一千多。 “哎，看样子好运气到顶了。”不少被大呼大叫引过来的赌客看到这情景，摇了摇头离开了。 莫川不以为意，好似赌红眼的赌徒，继续押注，一直玩到下午晚饭时间，这期间莫川有输有赢，但是即便是这般莫川还是短短一个下午，赢了接近两万块。 下一局，莫川押小，输了五百之后，随即不动声色的挤出人群。 “哎，小伙子不玩啦，你今天鸿运当头呢，可别错过了。”有人招呼起来。 “不玩了，肚子饿了，晚上还有班。”莫川回了一句，佯装不慌不忙的离开，在离开棋牌室赶紧加快脚步离开，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其实这完全是莫川多虑了，两万块对这种赌场来说完全是小钱，谁会在意？ 但是赌场不在意，赌客却在意啊，很快赌客间传出今天下午来个小伙子，生猛的愣是玩骰子提走三四万，好巧不巧的是在赌客中，赫然有莫川厂里的人。 …… 兜里有钱的莫川，来不及吃晚饭，打车赶往最近的银行，害怕家里钱不够，莫川多打了五千回去。 “阿妈，我打了一万五过去，你看看够不够，不够跟我说一声。”莫川打完钱就给母亲打去电话。 “够了够了，你……你在那边注意点，别累着。”莫川母亲本想问莫川哪来的钱，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眼中尽是泪花。 “哎，我知道了。” “电话费要钱，我先挂了，别太省啊。” “嗯，没省。你跟我爸也别省。”莫川感觉心里酸酸的。 挂了电话之后，莫川点燃一支劣质香烟，看着川流不息的大都市，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大都市是那么的繁荣。 一支烟抽完，莫川摇了摇头，打算回去仔细回忆一下青乌术的传承。 就在莫川走向公交站台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他的余光瞥到银行花圃边算命摊子。莫川不是被这算命摊子吸引，而是被摊子上几株钱币所吸引。 v 第三章报仇机会来了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青乌子乃华夏风水堪舆的开山鼻祖，而宋朝国师赖布衣更是集风水大成者。据传闻辅佐朱元璋登上帝位的刘伯撑的，管那么多闲事干嘛！他人死活，与他何干，还是想办法赚钱给父亲治病才是正道。 想罢，莫川扭头离去。 此时心中骂骂咧咧的中年男子，走到十字路口瞥了一眼是绿灯之后，径直走过去，他的车子就停在对面商场的车库里。 就在他走到路中间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中年男子大惊，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辆货车似乎刹不住车的冲了过来，看它前面只有一辆出租车，根本不可能拦住货车的冲撞！ 中年男子被吓得瞳孔急剧扩张，本能就要回头跑。不想，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刚刚那年轻人跟他说的话“……轮回显，当勇往直前，不要后退……不要后退！！” 中年男子鬼使神差的一咬牙向前跑去，霎时，“轰隆！”一声巨响，货车撞上出租车，出租车直接被撞得擦着中年男子的后背飞了出去，而货车也在这一撞之中，猛打方向盘，直愣愣的侧翻在斑马线旁，大块大块的纸箱砸在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感受着身上的剧痛，脑袋竟然没有懵掉，心中更是生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刚刚要是后退，必然会被那出租车撞到。 想到那神秘年轻人的指点，中年男子挣扎的扒开一个箱子，抬头往莫川方向看去，就看到莫川驻足看向这边，似乎确认他没事之后，便再次转头离开。 “大师……等等我……等我……哎呦……我操……”中年男子在外人眼中好像被吓疯了一般，拼命的喊着，偏偏砸在他身上的货物虽然没要他命，却令他受了伤，疼得他冷汗直冒。 殊不知匆匆离去的莫川，比他受到的惊吓还厉害。 老实说，他对那中年男子说那话，不过是被那血色气运吓到，本性善良之下的提醒罢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前脚刚说过，后脚就出事，灵验的简直就像是暗箱操作一般，这特么也太吓人了吧？ 莫川决定回去必须得好好了解了解这青乌之术了，否则都不敢用了，太他妈吓人了。 回到厂子里的莫川，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几乎饿了一天的他，随便在食堂里吃点垫上肚子。 本来今天他有个小夜班，从八点到凌晨一点。不过，今天莫川打算请假，休息一下。 莫川吃完饭，刚刚走进生产车间找到车间主任赵贤达，就看到刘宇这混蛋竟然嬉皮笑脸的也站在旁边。这时候正是换班时间，生产车间没了生产时候的赶工赶点的模样，不少工人聚在赵贤达旁边，拍着马屁。 “呦，这不是莫川吗？我说你小子可真是够奸诈的啊，一上午找我要钱说是你爸住院了，要用钱急救。结果呢？跑刘老二赌场里赌钱了。”刘宇一开口。 顿时令四周不少人看向莫川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莫川一过来就被刘宇反咬一口，心中顿时怒不可遏：“少他妈恶人先告状，借我五百块不还给我，还用一本破书抵账，说，这是不是你做的？” “你……” “你什么你，我有说错了吗？”莫川抢先道，堵得刘宇膛目结舌。 车间里众人听到这话，心中似乎恍然了几分。刘宇这小子可谓劣迹斑斑，现在都没人会借钱给他，就因为借钱根本别想要回来。 这莫川撒谎父亲做手术，估计就是想要钱。 “草！我那祖传古籍抵账还不够啊，不够你当时怎么不说出来？妈，你想找打是不是？”刘宇直接翻眼。 赵贤达咳嗽一声：“好了，好了，生产车间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 这话看似公平，实际上就是在偏袒刘宇，让莫川不好在出言反驳。 “姐夫这小子不懂规矩！”刘宇嘀咕一声。 莫川瞥了一眼刘宇，心中下定主意，找到机会非得整死这垃圾，不是为了那五百块，而是为社会主义发展扫除人渣。 “赵主任，我要请假。” “请假可以，要扣两百块的工钱。”赵贤达一副公事公办的道。 “行！”莫川道了一声，扭头就走。这黑心工厂他已经起了离开的心思，他就不相信以他继承神秘的青乌之术，离开这工厂还能饿死！大不了去奥、港两地混博彩业！ “哎，等等，你小子请假是不是又要打算去赌场了？我听说你今天手气好的不行，在刘老二那提走了三四万，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车间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三四万？这几乎是他们近一年的工资啊！难怪这小子不在乎两百块的扣工钱。 莫川闻言站住脚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洋洋得意道：“是啊，怎么了？” 刘宇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去刘老二那赌也是赌，在咱们厂子赌也是赌，不如一起去玩一玩，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说是不是？” 刘宇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几个狐朋狗友默契的将莫川的出路堵死，莫川这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新人新书，求支持！求收藏！求票票！您的支持是阿宅不竭动力，本书有您的厚爱，便是阿宅最大的福气。 v 第四章怒整人渣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赵主任站在后面没吭声，他对这个小舅子不要太了解，这混蛋就是五毒派传人，吃喝嫖赌烟样样精通！ 平素花钱大手大脚，又不工作，这钱哪里来的？除了借，就是赌桌上赢来的，过着有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好啊！”莫川答应了下来。刘宇顿时眼睛都要笑眯起来。 “不过……”莫川来个转折：“……我不接受赊账，全部玩现金。还有，某人兄弟太多了，我信不过某人赌品，咱们玩也行，最起码得找个公证人。” “你……”听到莫川拐弯抹角骂他赌品，刘宇大怒，不过一想到莫川手里的三四万现金，刘宇果断压下这怒火，佯装没听到道：“好，正好我也信不过某人的赌品，一下午提三四万，谁知道是不是出老千？我看，看大门的钱大爷做公证人就不错，怎么样？” 刘宇说的钱大爷，确实是个看大门的老头。 不过，可别因为对方看大门就瞧不起人家。这老头子乃是这厂子老板的远房亲戚，呆在老家无聊，才来看厂子，顺便代替老板盯着厂子，防止有人手脚不干净偷东西出去卖钱。 让钱大爷当公证人，可以说就是赵主任都不敢耍赖，人家可是直达天听的人物。 莫川一听，当即答应：“好！” 一听到这话，刘宇顿时激动起来，想到马上就能将莫川赢的三四万搞到手，这够他潇洒多长时间的？想想都激动？ 这边一说定，刘宇立即指挥着狐朋狗友去请钱大爷，又是让人找扑克牌、清理场地，这勤奋热乎劲儿，不知道还以为是三好青年呢！ 莫川看着跟打了鸡血的刘宇，心中冷笑，过一会我会让你欺负我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很快，刘宇就整好了场地。就在工友宿舍楼下随便搬张简易圆桌，钱大爷早早就被请了过来，人模人样的被几个小年轻伺候着，看起来甚是舒坦。 莫川走过去，一看桌子上几盒尚未开封的扑克牌道：“没骰子？” 刘宇心中冷笑，谁不知道你一下午在骰子上提了三四万，现在还玩骰子，我是找输啊？ “现在哪还有玩色子的？色子多没劲？打牌才能体现出赌技是不是？你不会是害怕，不想玩了吧？”刘宇故意道，说着还看向钱大爷。 钱大爷都请来了，莫川说不玩，那就是得罪人了。 莫川佯装被激怒：“谁害怕了？不就是扑克牌么？来啊！”说着一屁股坐在圆桌旁。 “有脾气，我喜欢！”刘宇笑，大刀金马的坐在桌子一边。 “说吧，玩什么？”莫川故作大方。 “炸金花好了，咱两人先对赌一会儿怎么样？”刘宇故作漫不经心的道。 炸金花最低也得二个人，理论上再多无上限，不过人数太多，游戏趣味就会减少，一般二到六人就是最完美的状态。 工人宿舍楼人本来就多，莫川今天在刘老二那提了三四万现金的事，可谓整个宿舍无人不晓啊？见到这赌局，立马就围拢了上来。 在大家聚集过来的时候，刘宇让莫川拆牌、去大小鬼、洗牌以表示公平，并约定每个回合底钱为十块钱。 别看就十块钱，玩炸金花的玩家都知道，底钱只是可有可无的添头，互相对跟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大头。 莫川也不客气一边洗牌，一边道：“这次有劳钱大爷过来公证，我看不如这样，回头无论谁赢钱，都得给公证人百分之十的提成，大家看怎么样？” 一句话，令钱大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本来只是因为几个小年轻的讨好，估计最多就赚两包烟，没想到竟然还有钱拿，看向莫川的眼神都充满赞扬！ 刘宇一听这话，心中暗骂莫川无耻，这话等于卖好的便宜全独占了，奈何他又不能反对，只能点了点头。 莫川在众人围观下洗好牌之后，将扑克牌递给刘宇开口道：“我洗牌，你坐庄如何？” 刘宇点了点，表示无所谓，接过扑克牌，姿态甚是散漫的发完牌。 莫川摸出来一看“8、j、a”散花，很普通的牌局，说好不好。莫川没开天眼，决定先随便玩两局，先逗逗这刘宇。 两人中规中矩的十元对跟两三个回合之后开牌，莫川输，刘宇小赚四五十。 开门红的刘宇精神一震，脸上笑意越来越明显。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干了三四个回个，莫川从头到尾就赢了一局，不得不说，这个刘宇赌博果然有一手。 众人看到莫川开局没多久就输了好几百，一个个心痒无比，早知道莫川牌技这么烂，刚刚也应该参加牌局才是。 下一局，莫川摸到一副“5、7、a”散花，这次莫川没有认输弃局，不动声色张开天眼，仔细调节焦距之后，瞬间刘宇的牌面“10、j、k”散花。 一看到这牌局，莫川笑了，都是烂牌，偏偏他一个a力压一头。 “跟，一百！”莫川上局是输家先说话，丢出一百块红票子。 一出手就将场面唬住了，我操，这也太狠了吧，一下一百，这下刘宇除非弃牌，否则无论是开牌，还是跟，都得以百为单位的拼啊！ 刘宇盯了莫川表情几眼，一咬牙：“跟，一百。” 这下压力顿时转移到了莫川身上。奈何莫川早已经知道双方牌面，有个屁压力，吊儿郎当的道：“跟，两百。” 这下刘宇坐不住了，一咬牙四百块开牌。按照当地规矩开牌需要两倍筹码、闷牌的四倍。 不出意外，刘宇输。 “牛逼啊，一局连本带利捞回来！”有人赞道。 莫川闻言笑，刘宇脸色难看之极。 下一局，莫川发牌，刘宇说话，还没等刘宇丢出去几百块吓唬吓唬莫川，莫川就弃牌了，只赢了十块底钱。 如是这般，只要牌差，莫川就弃牌，好牌就重金跟，其实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牌，但是偏偏力压刘宇一头，让刘宇压力山大。 到后面，刘宇学乖了，莫川只要一根牌，他就弃牌。 偏偏两个回合之后，在刘宇弃牌之后，莫川丢出来牌面竟然比刘宇还差，顿时刘宇知道他被莫川故意营造出来的气势给吓唬住了，心中暗恨的同时，决定好好玩一玩，他要让莫川直到什么叫做心理素质！ “跟，一千！”下一句在莫川丢出一百之后，刘宇冷笑着丢出一千的跟牌局面，瞬间将无数人吓唬住了。 莫川不动声色的收拢起牌面，瞥了一眼刘宇，想了想点出一千块丢了过去道：“跟！” 一个字，压力瞬间转移到刘宇的身上。 “一千，继续跟！” “跟！”莫川道。 “再跟！”刘宇眼珠子通红，这一局的钱已经到了五千的巨款，这对他的心理已经是相当的煎熬。 莫川风轻云淡的笑了笑道：“跟。” “哇……”围观的众人轰然一哗，牌局规矩不敢说话的他们，已经被桌子上一沓现金刺激红了眼睛。 v 第五章趁乱揍死你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刘宇看着手边的钱，红着眼睛想继续跟，但是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再跟下去，若是输了将彻底一个子都没有！ “两千，开！”刘宇点出两千块，咬牙道。 两人同时将牌压在桌子上，一张接着一张开牌。 刘宇红花j，莫川黑桃a。众人屏住呼吸，第一张牌说明不了什么。 刘宇红花q，莫川黑桃9。众人已经出现了骚动。 最后一张牌，刘宇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掀开——方块k！顺子！是顺子！！众人轰然大哗！ 刘宇也在众人的喧哗中，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莫川笑了笑，现在最后一张牌——3！ “唉！竟然是3，这还有胆跟，玩空城计啊这是！”有人嘘道。 “就是就是，好歹弄个对子跟跟才有意思嘛！” 有性急的看客已经忍不住嘲讽起来，但是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呼道：“金花！！！” 众人定睛看去，可不是？那阿拉伯数字3下面赫然是黑桃。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操，竟然是金花！” “牛逼啊！” 刘宇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犹如吃屎了一般难看！而相对的，莫川则一脸冷笑的伸开双臂，将桌面上一沓现金收拢到自己这边，一张又一张的整理起来，还不忘调戏的道：“还玩么？你手边就十块了。” 刘宇红着眼睛，忽然看向一人道：“花豹，借我五百块！” 被他唤作花豹，脸上生着白癣的男子，露出难色道：“宇哥，我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钱都在我女朋友那管着，哪来五百啊！” “就你那，会有女朋友？别特么跟我废话，把你身上所有钱都掏给我！”刘宇被委婉的拒绝，愤怒的咆哮。 花豹被刘宇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咬牙将口袋中仅剩的两百多全部掏出来拍在桌子上道：“这钱不用还了，我花豹没你这朋友。” 刘宇红着眼，盯了一眼花豹，不就是看他输钱了吗？刚刚太行险了，看我马上不捞回来。 刘宇腆着逼脸四处找他兄弟要钱，他那些狐朋狗友又有几个有钱的？你一百，我五十的给他凑出一千块的赌资。 莫川撇了撇嘴，没说话。 …… 十分钟之后，工人宿舍楼下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这也行？一个老k唬住全场。” “没想到莫川这小子不显山不显水的，赌技这么牛逼！” “可不是，刘宇这是输了有一万多吧？那话怎么说来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可以看到全桌的钱全部收拢到莫川旁边，而刘宇身边连十块底钱都没有了，一张老脸煞白煞白的。 “还玩不玩？”莫川冷笑着，随手抽出大约一千多，就要递给钱大爷。钱大爷瞥了刘宇，只要刘宇说不玩，这赌局等于也就结束了。 刘宇煞白的着老脸，咬牙切齿道：“玩！” 说完，又是向四周人借钱，奈何就他这局局输的狗屎运，谁还敢借钱给他？再说了，能借的刚刚也早都借过了。 刘宇借不到钱，便是恼羞成怒的大骂，大骂他的朋友没义气见死不救云云。 本来他的一些朋友挺可怜他输了一万多，还打算事后请他喝酒消消火，没想到借钱给他还被骂成这样，顿时几个脾气硬的就跟他对骂起来。 “草，老子看得起你，喊你一声宇哥，还真他妈给自己当回事了？自己没本事，输得连都要没了，还骂人，老子刚刚没借你吗？” 听到昔日朋友骂自己，本就输红眼的刘宇顿时跟着大骂起来。 “你麻痹的，不就借两百块吗？跟要你命似的。当初怎么跟我称兄道弟的？啊？我刘宇他妈有你这样的朋友，丢人！我他妈嫌丢人！”刘宇回骂。 “去尼玛的，我就不借咋地，我也没你这朋友！”那人跟着对骂。 两人没骂两句，便打了起来。 四周人本来就多，一不小心就牵扯到别人。 “我草你妈，敢打我，弄死他！”有人喊道。 刘宇这混球，平日仗着姐夫为非作歹，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他，大家忌惮赵主任不敢动手，现在灯下黑的，落井下石谁不会？ 顿时没三秒钟，场面彻底混乱起来，一群人群殴起来，还有人趁机撞向莫川，目的很明显，哄抢那堆对在桌子上的钱。 莫川脸色一变，一把抓起桌子上一摞红票子。就在他把红票子揣进兜里时，赌桌也瞬间被有心人掀翻，留在桌子上的钱，哗啦啦的满天飞。 本来一堆退开看热闹的工人，看到那漫天飞舞的钞票，顿时眼睛一亮，他们可是知道莫川赢了一万多，都堆在桌子上，一个个眼珠子一红，顿时不要命的冲入人群中哄抢，将本就混乱的人群搅得越发混乱。 莫川一看这混乱人群，肉疼的同时心思一动，瞄准刘宇的方向就是挤过去，一边大喊：“哎呀，我的钱，我操，一万多呢，别挤，别挤！”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一万多呢”顿时刺激得人群更加疯狂而混乱。 莫川趁机挤到刘宇身后，抬脚就是猛踹，一边踹还一边一语双关的喊：“别抢，那是我的钱，操，抢我钱，我弄死你！” 此时人群已经炸开了锅，越喊越乱，出来打工的，图的不就是俩小钱么？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哪个愿意错过。 “莫川，我操……”刘宇注意到有人踹他，回头看到是莫川，气得直冒烟。 “操——”莫川一脚狠狠踹上去，直接将刘宇踹翻在地。 “别挤啊，我的钱！我的钱！”莫川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喊着，趁乱就是在刘宇身上跳来跳去，使劲的下黑脚。 “我去你妈，敢打我，我弄死你……我日……”刘宇大骂着，奈何已经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又被人流踩踏，这还遭到莫川的重点照顾，没一会就没了骂人的力气，只能蜷缩起来，拼命保护脑袋。 好一会儿，莫川停住脚，毕竟再踹下去，弄死人麻烦可就大了。 就在莫川打算挤出人群，忽然间看到钱大爷竟然还在混乱人群中，一咬牙赶紧挤进去，大吼：“钱大爷，赶紧走！我操，都他妈疯了！” 钱大爷死命抓着莫川给他的一千多块，被莫川连拖带拽的扯出人群。 农村出身的钱大爷，虽然在混乱中挨了好几记不知是拳头还是脚丫子的误伤，但是身子骨硬朗的愣是屁事没有，一脸虚惊的看着混乱的人群，咬牙切齿的大骂：“刘宇那混账，平时看他人五人六的还给我敬烟，没想到赌红眼就是条疯狗！” 工人的宿舍楼的混乱，很快引起工厂管理层的注意，只是等到这些人召集五六名保安冲过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平息的下来。 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破鞋、裤衩，不少人鼻青脸肿的甚是滑稽。尤其是挑起事的刘宇，被揍的几乎连他妈都不认识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两个眼皮肿的几乎睁不开，滑稽的不行。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办公室李经理在一众管理层的簇拥下，气急败坏的大喊。 刘宇看到李经理背后的赵贤达，委屈的大喊：“姐夫，莫川打我，你看看他把我打的。” v 第六章妹子的误会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李经理闻言越发恼火，你小子一开口就“姐夫姐夫”的，这算是什么？打小报告？我这个主事的还在这呢？ “莫川是谁？”李经理问道。 “是我，李经理，我绝对没打人，刚刚全乱成一片，您也看到了，人挤人的我怎么打人？”莫川辩解道。 “你放屁！就是你用脚踹的我！”刘宇勉强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大吼。 “你才放屁，你分明就是输红眼！李经理你看看他身上的脚印，五花八门，这会是我踹的？”莫川睁眼说瞎话。 “不止你一人踹我，还有……” “够了！”李经理打断刘宇的狡辩。 “你先说怎么回事？”李经理指着一名男子道。 莫川一看这人，顿时乐了，这不是跟刘宇起冲突的花豹么？ 花豹瞥了一眼刘宇道：“李经理，其实没多大事，就一伙人下班没事玩玩牌，刘宇输了点小钱骂人，就起了冲突。哦，钱大爷也在这，他能作证。” 花豹忌惮刘宇的姐夫，干脆把钱大爷拉下水。 李经理早就看到了钱大爷，他没好意思打招呼，怕被别人说拍马屁。 “钱大爷是这么回事么？”李经理问。 钱大爷想着兜里莫川给的那一千多块，再想想这群混蛋抢钱的举动，气得也是浑身发抖道：“可不是，这混小子输不起还玩，玩输了就骂人，还打人。要不是这小伙子把我救出来，我能被打死。这种害群之马，赶紧撵滚。” 刘宇一听这话，顿时大急：“我没有，我……” “闭嘴！两个人都这样说，你狡辩什么，你们带他赶紧去人事部结账滚蛋。”李经理怒骂了一句，随意指了两个人看着刘宇，扭头看了一眼赵贤达，冷哼一声，离去。 刘宇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在这里平日里有姐夫照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工资拿，平素还能欺负欺负新人，日子简直不要太潇洒。这要是出去，哪里还会有这好事？ 莫川冷冷一笑，冲钱大爷道：“钱大爷受惊了，赶明儿我请你吃酒压压惊。” “哎哎，客气了。小伙子不孬！没事来我传达室玩玩。”钱大爷冲莫川挑了挑大拇指走人。 “好的！”莫川笑容可掬的将钱大爷送走，解决掉刘宇，莫川顿时去了心头之恨，心情舒爽了不少。这时，忽然感觉一股浓浓的疲惫涌上心头。 他知道今天刚刚获得青乌术，便不停使用天眼，虽然天眼乃固化神通，但是对精气神消耗依然不小，刚刚又受一番惊吓，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莫川回到宿舍，小心将现金藏好，稍微冲洗一下，倒头就睡。 翌日，莫川起床的时候舍友还在呼呼大睡，他们昨晚上夜班，现在不睡个日上三竿是不会醒的。 莫川一边刷牙洗漱，一边想着青乌术的事情。 说起“青乌续薪符”，看起来更像是一块记载青乌术所有信息的硬盘，只是这硬盘被强行装在他的脑袋里。 虽然需要时可以提取出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但是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 此时莫川这一回忆，对于青乌术终于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青乌术，虽是一个名字，实际上核心乃在“青”字上。 青者，《说文》云：‘東方色也。木生火，从生丹。丹青之信言必然。’俗言信若丹靑，谓其相生之理有必然也，援此以说从生丹之意。 说白了，就是丹术和相术的结合。 相术，需要观大千世界云气变化。没有一双慧眼，没有一副好脚力，那是空谈。所以世人皆知青乌子乃风水堪舆老祖，不知青乌子丹术的厉害。 而丹术又分为内丹术和外丹术。 《列仙全传》记载：“有青乌公者，彭祖之弟子也……后服金液而升天。”这里的金液，就是外丹术中的一种。能用丹术破碎虚空的牛人，可想而知丹术的厉害。 莫川看了一眼丹术，顿时心动了。因为丹术不像相术那么虚，竟然可以调养身体！ 要知道，昨天他被刘宇死党揍了一顿，后来又经历一帮混战，令莫川愈发觉得自己身子骨太差。也是，别看他已经成年，骨架子长了起来，但是自从进了工厂之后，一直省吃俭用的，身上没个半两肉，跟人发生冲突实在是太亏了。 所以莫川决定去青年路旧货市场买点中药，看看能不能修行青乌术中记载的丹术。 最重要的是，如果丹术可成，他父亲的病或许就有治愈的希望了。 这么一想，莫川立即穿好衣服，整理好现金，刚刚走出宿舍楼就撞见了苏丽丽咬着嘴唇看着他。 “苏丽丽？你怎么来了？哦对了，正好我把钱还你。”莫川昨天赢刘宇的一万多虽然遭遇哄抢，但是他临走抓了一把，还是抓回来四千多，加上赌场赢的钱，身上有八千多现金，现在遇到苏丽丽自然要把钱还给她。 苏丽丽咬着嘴唇：“你不是说，你爸爸需要钱抢救么？” “对啊！”莫川点着钞票，头也不抬的道。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可听说了，你昨天去了赌场，还跟刘宇赌博了。你怎么不学好啊，学什么赌博啊！”苏丽丽年轻不大，但是却知道赌博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出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哭腔。 莫川一听这话，顿时一愣，看着苏丽丽的神情，心中忽然一暖道：“我没撒谎，我爸确实需要钱抢救，可是这厂子哪里能借到钱？我被逼无奈才进了赌场。” “可是……”苏丽丽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莫川伸手拉过苏丽丽的软若无骨的小手，将钱塞到她手中道：“你应该知道我赢钱的消息了吧？其实我赌技很厉害的。但是你之前看过我赌钱么？没有吧？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从来不指望这个发财，昨天不是被逼没办法了嘛！” 苏丽丽听到这话，似乎觉得这话是那么一回事。如果说莫川在赌场赢钱是运气的话，那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了刘宇这个赌徒，说明还是很有技术的。 这么说，她真的冤枉了莫川？ 一想到这，再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莫川的大手中，苏丽丽顿时俏脸一羞：“对……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借我钱去赌博了呢！那个……那个我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说完，慌乱的像个小兔子似的，赶紧转身跑了，俏皮的马尾辫在肥大的工作服上摇呀摇，别提多可爱了。 莫川露出一丝笑意，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不过……一想到自己家庭的窘境，莫川心中露出一丝黯然，咬牙决定一定要在这个都市中趟出一条出路。 v 第七章压地摊的神秘石板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青年路天桥往北有个巷子，乃是林城老工业区赫赫有名的旧货市场。像刘宇抵账的旧书，就是在这个旧货市场买的。 这里的旧书摊很有意思，不是论本买，而是论斤称。而且都是捆绑好的，只能看到书脊，一般最上面几本书都是些用来吸引顾客的小黄书，中间夹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志或者卖不出去的书。 前几年，随着央视鉴宝节目的风靡，旧货市场往西扩建了一条复古古玩街，虽然不知道里面有几件真品，但是里面卖的古色古香小玩意，确实吸引大批游客。 莫川漫步在人流熙熙攘攘的旧货市场中，寻找着中药材店，他记得这条街有药材店来着，只是不常来，有些记不清具体位置了。 扭头四顾之际，莫川一不小心撞到人身上，那被撞之人回头看了一眼，也不在意再次回头道：“我还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瓷器，最多三百！不能再多了” “这瓶子是够怪的，竟然有两个肚子？”旁边围观的人讨论道。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摊，地摊前簇拥着十几名游客，将路都堵了一小半，也难怪莫川会撞到人。 莫川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 此时被众人讨论的却是一个双腹相联的白色瓷瓶，在瓷瓶相连处有一个修长喇叭瓶口，在瓶肩两侧各塑一条龙状握柄，龙口咬着瓶口。 “什么两个肚子？这叫双螭樽，又名传瓶，传瓶知道不？这可是隋朝的宝贝。三百你就想买隋代瓷器？那肯定不行啊。您要真想要，最起码得加个零。”摊主一副很是憨厚老实的模样。 “三千？哎呦这价格太贵了，就这稀奇古怪的模样，古人能烧出来么？尤其还是什么隋朝？隋朝才存在几年？我记得好像才三十几年吧！这能是隋朝烧制出来的？这就是现代工艺品吧？”那人故意贬低压价。 古玩这一行，买家故意贬低压价那是再正常不过，不像其他买卖，说难听话容易得罪人。 莫川被勾起了兴趣，下意识的张开天眼。他天眼能够看穿气运，若是这所谓的传瓶是古董的话，肯定会有气运纠缠。 然而莫川失望了，他一眼看去这双螭樽表面只有一层淡淡的红色焰苗，淡得若有若无，看模样分明就是新烧撑死二三十年的瓷器。 莫川不知道双螭樽在偌大的华夏一共才发现两尊，真真的国宝级存在，这要是能在这地摊上出现，简直能在古玩界炸开锅。而且真正的双螭樽握柄之龙，乃是龙首探入瓶内，而不是咬着瓶口，所以这绝对是个西贝货。 就在莫川扭头就要离开，目光忽然一动，眼角中忽然跳过一抹深红色火焰。 “哎，老板，这个石条怎么卖？”莫川指着地摊边角一个似乎充当纸镇的石条道。 地摊老板正鼓捣着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着游客呢，突然听到莫川的话，眼珠子瞥了一眼莫川所指，表情顿时露出一丝古怪。 那是一块约巴掌宽的石条，边角掉了一个角，上面还有黑乎乎的泥巴！ ‘这小子智障吧？老子在工地捡的压地摊破石块，他不会认为是啥古董吧？话说他干这一行五六年，还没听说过啥石条状古玩？就算是近两年略有市场的古砖，这石块厚度也不够啊？’ “小哥看上这个了？哎，好眼力！我看小哥也是面善，给个结缘价三百如何？”摊主心中明明鄙夷莫川，却嘴甜的逢人就夸。 莫川笑了笑：“二十！” 摊主脸不红心不跳的还价：“五十！” “三十！” “小哥真是会砍价，算了算了三十就三十，下回记得捧场啊！”摊主说着，随意将石条递给莫川。 在莫川付钱的时候，就看到摊主随手又从旁边捡了半块破砖头压在刚刚石条的位置。 众人见状，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看向莫川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老板，那水果刀能给我用用么？”莫川付完钱忽然指了指摊主脚下水果刀。 摊主闻言递上水果刀，心道我倒要看看你卖什么瓜？周围人也是一脸古怪的看着莫川，这分明就是充当纸镇的压地摊石头嘛！ 不知道这小子花三十买个破石头干嘛？莫不是要去打架砸人？ 只见莫川接过水果刀，将石条一面的泥巴刮去，另一面刀尖对准石条轻轻一凿，只见一块黝黑的与石头一般颜色的泥土被凿了出来。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摊主见状更是眼珠子一突，我怎么没注意到这石头还有坑呢？ 再等莫川准备撬剩余泥土的时候，身旁忽然冲过来一人喊道：“小伙子，停停停，别……别用刀。” 莫川诧异的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一脸火急火燎。 看到莫川停下动作，这男子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这石条抱着一丝侥幸道：“这石头三百块卖给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顿时摊子前准备看莫川笑话的众人，顿时齐齐愕然色变。他们倒不是惊讶这三百块钱，而是惊讶这石条竟然转眼间翻了十倍价格！莫非这石头真的有什么蹊跷地方？ “楚老板！你这是……”摊主立即认出这男子，一脸惊讶，瞥向那石条，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妙。 莫川摇了摇了头：“不卖！”他不缺三百块。 楚老板闻言脸色就是一变，仔细看了一眼石条，虽然只有半块泥土被撬下，但是还足以让他辨识出来这是什么物品。 楚老板瞥了一眼地摊老板，那惊讶的神色根本不似作伪。在这条街混久了，楚老板最怕被人设套骗了，所以谨慎道：“三千！三千怎么样？” 莫川顿时惊讶起来，仔细看了一眼这中年人，见他一身考究的模样，想了想摇头：“不卖。” 他虽然穷，但是不差这三千块！最重要的是，莫川敢肯定这石条肯定是个古玩，而且年代不浅。尤其是这中年男子不停出价的模样，令他越发肯定捡到宝贝了。 楚老板心中微微一凉，看来这小伙子是识货之人啊，不然怎么一下子就注意到这旁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楚老板也是小有积蓄之人，再加价也未尝不可。但是他害怕打眼啊，到时候损失的钱是小事，众目睽睽之下声誉受损才是他接受不了的。 偏偏他又是玩这一行的，心中跟猫爪似的，又不敢随意报高价，只得道：“小兄弟，能把这给我看看么？” 莫川闻言，看着对方一大把年纪的模样，估计也不会抢他的东西，也就递了过去。 这楚老板毫不在乎石条上的污垢，左右翻看，又不辞辛苦的动手将石头里面的泥块扣掉，待所有泥块扣掉之后，众人顿时发现这石条竟然有一个约张方形的内凹，凹槽里竟然雕刻着各种花纹。 “小兄弟，这墨模我出三万怎么样？三万对于一个墨模来说已经是高价了！而且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底模，不是全套，价值大打折扣。哦，对了，我叫楚三笙，墨宝堂的掌柜。若不是我就是玩这一行，其他人我保证你卖不到如此高价。” 楚老板压抑着心中的狂喜，严肃着面孔，生怕莫川不卖。 莫川露出一丝惊讶，要知道他昨天累死活似赌了半天才赚了不过三万块，其中还有五千多被哄抢没了。 没想到这随手发现的一块破石头，竟然就有人开价到三万！ 莫川惊讶，围观众人更是惊讶，这破石头到底什么来路，竟然转眼间价格翻了一千倍？ 尤其是摊主更是膛目结舌道：“楚老板，这是什么？”他可是认识复古街墨宝堂的掌柜的，虽然楚老板可能不认识他。 这个楚老板，在这片地还是颇有名气的，自己经营一家文房四宝古玩店不说。手里更是收藏了不少书画、文房四宝之类书房老物件。很多人有这类物件，吃不准的都会去请教一下楚老板。 “怎么样？”楚老板暂时没理摊主老板。 莫川看了看手里石条，想了想道：“行！三万！” 楚老板闻言大喜：“好好好，我在复古街有家店铺，我们这就过去交易怎么样？” 不等莫川答应，摊主坐不住了，立即站起来一脸哭丧道：“哎哎，等等，等等。楚老板啊，能不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我我三十就把它给卖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心疼啊！” 摊主苦着脸捂着心口，真真被肉疼到了。 v 第八章眨眼翻了一千倍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楚老板闻言更加惊讶道：“墨模啊！” “什么默默？”众人大奇。 “不是默默，是墨模！墨水的墨，模板的模。专门用来压制墨丸制作墨块的模具。”楚老板提起本行，兴奋起来。 “话说，你不知道是啥东西，就敢随便卖？”楚老板问摊主。 摊主脸色更苦：“我哪知道啊？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就不在这摆摊了？这到底是什么墨模，竟然值三万？” “这块墨模值不值三万还不太好说，因为这只是一块底模，一没字号，二还折了一个角，年代还真不好看出来。不过嘛，墨模的价值不像其他古玩在于欣赏把玩的价值，而是在于制墨！” 提起本行，楚老板兴奋起来： “墨这玩意不易保存也容易消耗，流传下来的墨块可不多了。很多墨型更是早已失传。如果能找到墨模，自然就能复制墨块。你瞅瞅这块底模，虽然不知道年代，但是看这椅栏飞檐虚实线条，再看看这青松古树，这雕工多雅致，光看看就知道制出来的墨会有多精致。我有一朋友，就收藏了一副石质墨模，六块墨模独独少了底模，我看这形状八成能对得上去，哈哈哈，要是让他知道我手里有底模，那价钱还不随便我要！” 楚老板一高兴，得，说漏嘴了。 说完楚老板冲莫川挑了挑大拇指道：“小兄弟好眼力，竟然一眼就发现这稀罕的墨模！我今儿在这条街都逛了两遍，愣是没发现！” 众人闻言终于明白了几分！看向莫川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那其中的羡慕嫉妒恨的酸劲儿简直别提了。 “哎呦！我的三万块！”摊主一拍大腿，懊悔的脸都要绿了。 “三十块一眨眼变三万，这是翻了一千倍啊！捡了大漏子啊！”有人赞道。 “可不是，一直听说捡漏子捡漏子，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众人喧哗起来，转眼间吸引了来来往往的游客，当众人听说有人三十块捡漏三万的古玩之时，那惊讶之色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这场捡漏，更是间接促成今天各大地摊销量上涨百分之十。 众人惊讶连连，莫川更是惊讶，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悸动。既然天眼能看穿物件气运纠缠，那他是不是可以混一混古玩这一行？ 看看现在一转眼就三万块，够他之前大半年工资的。以后不求多，一年能捡漏两三次，至少就没问题。捡漏四五次，老爸医药费也就出来了啊！ 心中生出这个念头的莫川，跟楚三笙去墨宝堂结账的时候精神都有些恍惚。 楚三笙转账成功之后，道：“小兄弟，以后淘到好东西若想转手可以拿来给我瞧瞧，我这人做生意你放心，店在这，不会坑你的。” 莫川点头：“行！” 说着，楚三笙还给莫川送了一张名片，显然莫川捡漏的运道着实惊艳到了楚三笙。 莫川接过名片，小心收了起来。他以后若是真的混古玩这一行了，说不定就会跟楚三笙打交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离开墨宝堂之后，莫川心情亢奋了不少，开着天眼，本想大杀四方地毯式过滤古玩街时，才突然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万物有灵，能存于世间自然有它因果。莫川这天眼一开，单看一个物品还好，猛扫一片东西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各种妖魔鬼怪似的彩色火焰线条，生生能把人逼出神经病。 莫川知道他这天眼刚刚启蒙打开，根本无法过滤自己不想看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还太嫩了，想横扫古玩界，还是先修炼修炼再说吧。 无奈，莫川耐着性子一个一个查看两三个地摊之后，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因为全尼玛是现代工艺品，看来捡漏也是个拼运气的活。 恰巧碰到药材店，莫川索性先买点药材，守着青乌丹术宝藏，不好好利用一下，简直对不起这份机缘。 手里有钱的莫川，也不吝啬，没一会功夫就提了一溜中药包出来。 等莫川提着中药回到工厂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他住在集体宿舍，根本没办法处理这些药材啊！ 莫川寻思着，是不是租个房子。毕竟他也不是笨蛋，以前的他再怎么折腾，卑微的出身已经决定一辈子也就那样了，除非遇到贵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青乌术，别的不敢说，至少赚点小钱应该没问题。 这青乌术秘密甚多，他鼓捣起来，没个私人空间还真不方便。 “咚咚！”宿舍门口一位刚刚洗过澡，肩膀上搭着毛巾的汉子敲了敲门，吸引莫川注意道：“川子，楼下老李说赵主任喊你。”说完，就走了。 瞅瞅，这就是集体宿舍。能站在门前能敲下门，那已经算是素质不错的了。 话说，现在还大白天的，赵贤达那家伙找他干嘛？不会是为他小舅子找茬吧？ 心中这么想着，莫川又不能不去，想想这个月还有一星期才到底，就算辞职也等干满一个月，拿工资再辞吧！ 莫川找到赵贤达，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川子啊，大牛那家伙病了，现在工期催的紧，今天下午你顶替一下吧！”赵贤达看似随意的道。 “大牛生病了？”莫川惊讶。 “怎么不乐意？” “不是……算了，算了，我顶一下午吧。”莫川想了想，顺从了。 虽然身具青乌术这等牛逼哄哄的传承，但是他这性子也就是普通人一个，也不想在这最后关头闹得双方都不好看。再说了，他不犯错误，他还就不信这赵贤达能给他穿小鞋。 大牛的岗位就是组装集成板零件，这岗位他之前呆过，或者说这个组装车间一共就那两三个机械式岗位，谁都能胜任，区别只是速度快慢罢了！ 这种岗位坐在那只有手在动，刚开始感觉还好，时间长了人就受不了了。不停的做着机械式动作，不仅磨手，还特枯燥无聊，尤其是电子元件体积还小，得瞪着眼睛看，没多长时间眼睛就酸涩难受，时间长了眼睛多多少少会有些小毛病。 因为赶数量，轻易屎尿都不敢上厕所，但是生理需求又扛不住咋办？只能少喝水。时间长了，痔疮、腰间盘等乱七八糟本该是白领的高大上职业病，搞的也都有了。 莫川身体年轻，还好些，这种劳动倒也吃得住。 不过，对比起今天轻而易举就赚到的三万块，莫川越做辞职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好容易熬到晚饭时间，莫川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组装的元件整齐的码好，就去吃晚饭了。 然而没等莫川吃两口，忽然有人跑到食堂叫他，说赵主任让他赶紧过去。莫川匆匆扒两口饭，立即过去，等到他过去看到车间里聚拢的人，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川子来了！”有人喊道。 众人分出一条通道，让莫川过来。 只见里面的赵贤达站在一台检测机器旁，满脸怒色：“滚过来看看，看看你一下午做的都是什么？一箱子电板，全是次品，一个达标的都没有，我让你顶一下大牛的班，心里不爽啊？” v 第九章被坑了 超品鉴宝师 作者:四眼宅 赵贤达怒火冲天的拍着一个箱子，箱子里整齐的码着整齐的集成电板。 “就算你不爽，跟我说啊！故意弄一箱子次品算什么？给我找麻烦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批产品赶工啊？”赵贤达指着莫川就是劈头盖脸的骂。 莫川有点懵逼了：“一箱子都是次品？不可能，我就算刚顶替这岗位，也不可能一箱子都是次品！” 围观的工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产品出现次品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他们这种小工厂。当然工厂也在一直努力提高成品率。因为次品率数据影响着工人的提成工资，所以工人都会尽力保证成品率。 但是出现一箱子全是次品，那就不正常了。就算是第一天上手的新人，也不可能出现全部都是次品的情况。 如果莫川做的一下午产品都是次品，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是莫川故意的。毕竟莫川不是新手，他可是有着半年的工龄。 半年的工龄在人口流动极快的工厂，已经可以称得上老员工了。 “上班时间吵吵闹闹干什么？”围观的众人身后忽然从传来怒斥声。 众人回头，脸色顿时一变，原来很少进车间的办公室李经理不知道怎么转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工厂管理层。 要知道这厂子不大，抡起实权，除了各个车间的小头目，也就是工厂管理层的李经理了，再朝上那就是厂长老板了。 说起来，昨天工人宿舍楼群殴，令李经理很是恼火工厂工作氛围，所以才想着趁今天晚饭时间过来溜达看看，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吵吵闹闹。 “哎呦，李经理您怎么过来了？”赵贤达腆着脸，满脸堆笑。 “怎么回事？”李经理冷着脸，昨天那事令他对赵贤达印象不是太好。 “李经理是这样的，这不是换班时间么？正是统计工人产品数量和质检时间，我走了慢一步，就听到小章说这小子的产品检查一个次品一个，一口气查了四个，四个全是次品，这不，我找他过来问话呢，瞅瞅这混小子，还一脸不服气的跟我吵。”赵贤达指着莫川，满脸嘲讽。 “不是，李经理您听我说。我也是在这里做了半年的工人，我承认可能有次品，但是绝对没赵主任说的全是次品！”莫川气急辩解。 就是组装破电路板的活，又不是造飞机导弹，莫川敢保证他即便是有次品，也不会像赵贤达说的全是次品，他肯定被坑了！ 他就说嘛，这个赵贤达莫名其妙怎么叫他过来顶大牛的班！敢情根是出在这里。 “不要说了，再检查几个看看。”李经理做事还算公允，示意旁边质检员小章道。 小章闻言，赶紧随即从箱子里掏出一个集成板，连接上仪器检测起来。很快，检测机器指示灯亮起了红灯，次品！ “你看看，又是次品！”赵贤达兴奋的一张老脸涨红。 “再测测几个！”李经理道。 小章赶紧照搬，如是这般，一口气随机挑了四五个集成板，竟然全是红灯，全是不合格的次品。 莫川脸色已经大变。围观的工人，更是集体哗然。 “看看，全是次品！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莫川你对我安排你顶班不满意可以提出来，咱们工厂什么时候强迫人顶班了？你昨晚请假，现在赶工这么紧张，我也不是同意了？可你倒好，全部搞成次品，你知不知道这批板子多值钱？就这一箱板子最起码两万多块，哎，我说你是不是想走人前，搞厂子一把？！”赵贤达冷嘲热讽道。 他这番连削带打的话，可谓令围观的众人集体色变。 “莫川不会是想学前阵子的红毛吧？”有人道。 “红毛？卧槽，那小子简直就是个混蛋流氓，临走前还偷了厂子一箱子上万块的功放板！最后被发现的时候，这批板子已经被卖了，只追回来一小半。” “红毛偷板子那是为了钱，还能理解。莫川这算是什么？没想到看着人模狗样，竟然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就是就是，真是看错人了啊！听说昨天他赌钱赚了好几万，我看啊，他八成是想辞职！临走前故意报复厂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可谓把人心险恶道尽。 莫川听着众人的议论，气的肺都要炸了，双手简直瑟瑟发抖。 李经理脸色难看的看着莫川，怎么也没想到，平日一向放心的生产车间，竟然还会有这种恶件！ “你小子有种啊！不想干，给我滚，做这事算什么男人？！啊！你有没有点道德？有没有点责任心？啊？！”李经理指着莫川臭骂，又道：“赵主任你扣住这小子，通知财务审查这批板子价值，追索赔偿，若是不赔，报警处理！” 莫川听到这话脸色一白，看向赵贤达的时候，恰好看到赵贤达眼中闪过的得意。牙齿咬得咯嘣想。 他虽然生出辞职的念头，但是绝对不是不是这般被人赶走，更不是还要莫名其妙赔偿个上万块！ 刘宇那混账输了一万多块，赵贤达这边就设计坑了他上万块，这分明是要赶他走的同时，让他吃进肚子的连本带利的吐出来啊！ “等等！”莫川喊了一声。 众人闻言看过来，不知道莫川要说什么。赵贤达更是满脸冷笑：“怎么，你还有什么话？” 莫川心思急转，他必须得为自己正名！但是此时不能仅仅干巴巴喊出“冤枉”“我被赵贤达坑了”这种话。他必须得拿出证据！ 对，证据！ 可是这几秒钟时间，上哪去搜查证据，李经理也不可能给他时间搜查证据。 青乌术！莫川到了关键时刻忽然想起自己最神秘的青乌术传承。问题是，青乌术在这个时候又能发挥出什么作用？堪风水断凶吉此时一点屁用都没有啊！ 莫川急得天眼不自觉张开，扫向那箱子的时候，忽然一愣。 “李经理，话不能全信赵贤达一面之词！我有话说，不然仅听别人一面之词，就处理我，我不服！”莫川道。 李经理还没开口，赵贤达反倒跳了起来：“不服？人赃俱获，大伙都看在眼里，你还不服！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就是就是！” “我看他就是翻版红毛，死性不改！”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众人顿时讨好起赵主任起来。 “李经理还没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莫川指着赵贤达大骂：“这里是李经理说话算数，还是你姓赵的说话算数？” 李经理本来正不喜赵贤达的插话，闻言心中的不爽更是被无限放大。 “你……”赵贤达还想说话，在看到李经理黑着的面孔，顿时不敢说话了。 李经理道：“说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话说。” v 第十章平冤 po18.us 莫川微微吸了一口气道：“这箱子板子不仅刚刚测试的是次品，其他的全部都是次品！”莫川在“全部”“都是”加重语气。 众人一脸看傻瓜的表情看着他，你脑子被驴踢了，这不是废话么？赵贤达刚刚不就已经说了，这箱板子全是次品了吗？ “你脑子有病吧……”赵贤达刚开口，莫川陡然打断：“闭嘴！李经理还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赵贤达被莫川现场搬虎皮堵得直瞪眼，偏偏还真不好说话。 李经理看着赵贤达吃瘪，心中暗爽，偏偏还不好表现出来，冷着脸道：“够了，继续说！” 莫川稳了稳心神道：“李经理，我冒昧问一句，咱们厂子还有哪种情况下，会出现一箱子‘全部’‘都是’次品的情况？” 李经理略一皱眉，好歹也是管理层，纵使车间细节不太了解，大体流程还是知道的，道：“质检那边会出现。” “没错！”莫川一拍巴掌赞同道：“李经理，你看我像白痴吗？我特么就是白痴，也不会傻乎乎弄一箱子次品给你们检查啊？这也太低劣吧？” “别转移话题！”李经理皱眉。 “我没转移话题，我的意思很明显，这不是我今天下午组装的板子！！”莫川掷地有声的道，不等众人说话，继续道：“这是质检那边收集的次品，不是我组装的！” 赵贤达脸色微微一变，顾不得被莫川训斥两次，插口道：“瞎说，你这产品是小章亲自去你工位上拿的，会出错？” “呦，我话还没说完呢，赵主任你急什么？李经理还在这呢，是非自有李经理辨别，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啊？”莫川渐渐有种掌控全场的感觉，语速缓了下来，但是却字字诛心。 若是没有莫川之前两次训斥赵贤达的插口，这次赵贤达插口，众人还真没感觉到什么。但是有了前两次做铺垫，此时赵贤达又第一个开口，众人的目光顿时怀疑起来。 “擦，不会真的是质检那边的吧？” “这要真的是质检那边的箱子，这就说明川子是被冤枉的，那……” 众人没敢再说下去。 “你怎么证明这是质检那边的？”李经理不是笨蛋，敏锐的抓到重点。 莫川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很简单！现在都实行追责制度，质检那边合格产品有贴标，不合格的也有贴标！” 赵贤达闻言，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哈哈笑道：“臭小子，你是真当李经理好糊弄的？这箱子干干净净，哪里有贴标？” 是啊！众人看去，这箱子干干净净连logo商标都没有，哪里有质检的“不合格”贴标？ 李经理看向莫川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莫川不慌不忙的道：“赵主任啊，我很怀疑你是怎么做到车间主任的位子上的。贴标就是用来贴的吗？这不合格标签，按规定是一标两份，一份用‘不合格’字样胶带封口，还有一份放在箱子里面。” 说完，不待赵主任脸色大变，莫川冲李经理道：“李经理可以麻烦您拿出这箱子里板子，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不合格标签吗？我不信任其他人！” 此言一出，参与质检的小章脸色剧变。 李经理也不说话，干脆走过去，将里面次品的板子全部掏出来，箱子底，一张厂子内印的“不合格”纸标赫然在目！！！ 众人看着李经理最后拿出这张“不合格”标签，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那个参与质检的小章脸色瞬间崩溃：“李经理，是赵贤达指示我做的，是我……我财迷心窍，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看着最先崩溃的小章，一片死寂的众人轰然大哗。 “我草，川子还真的被冤枉的啊！” “赵贤达这混蛋，心也太黑了吧？” “就是就是！多少还是小领导呢，还陷害下面的工人，有意思嘛！？” “你们知道什么？昨天赵贤达小舅子，就刘宇那混蛋输给了莫川一万多块，还打人，被撵滚了，赵贤达能不连本带利的捞回来？” “窝日，这下有的好玩了！李经理之前都差点被蒙了。” 此时的李经理脸色可谓难看到了极点，他愤怒不仅仅是自己竟然被一个车间主任耍了，更愤怒的是如果真的冤枉了莫川，那莫川今天做的产品是不是就可以狸猫换太子的公然被盗出厂房销售？ “好啊，赵贤达，你可真厉害啊！这一石二鸟之计玩的把我都给蒙了！这要是真冤枉了这位小兄弟，那这批货你是不是就能公然拿出去卖了？”李经理老脸可谓气得煞白。 赵贤达脸色忽青忽白，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转眼间，这件十拿九稳的事竟然发生逆天转折。 “李经理，不是，你听我说……误会，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肯定是小章拿错了。”赵贤达第一反应就想推卸责任。 小章急了：“赵贤达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小舅子输给莫川一万块，找我设套，我不同意还威胁我，现在怎么变成我拿错了？” “放屁！我要是找你，会考虑不到这质检标签。我是白痴吗？”赵贤达反其道行之的狡辩。 小章怒骂：“你他妈本来就是白痴，你又不是质检部门的，怎么会知道这个小细节？” “够了！”李经理冷着脸，指着赵贤达，手指颤抖：“陷害同事，侵吞公司财产，你还有脸狡辩？！吴主任给我报警，就以侵害公司财产名义报警！我怀疑他恐怕还在别的地方侵吞公司财产！” 跟在李经理身后的吴主任赶紧应下。 “李经理——”赵贤达脸色一片煞白，还想说什么，最终嘴巴蠕动了一下，颓然放弃。他刚刚的反咬小章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只要脑子没被驴踢的，谁看不出他才是主使？ 随后，在东窗事发的压力下，小章立即老老实实交代了莫川做的产品就藏在赵贤达的办公桌下，众人过去一看，果然找到了这批不在档的产品。这下赵贤达私吞公司财产的罪名可谓稳稳的坐实了。 赵贤达被李经理唤来的保安暂时看押起来，等待警方过来处理。 “小兄弟不好意思啊，差点冤枉你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李经理拍了拍莫川的肩膀，心中思量着回头让人给莫川发一笔奖金安慰一下。 “没事，能真相大白就好。”莫川随意应付一句，没有伸冤平反的兴奋。离去的心思更盛，虽然这个月也就剩下一个星期，但是谁知道做完厂里会不会以其他借口，扣下一半工资？ 所以还是早早离去！他现在也不差那三四千的工资钱。 心中一定，莫川离开车间之后，就去宿舍收拾东西。他东西不多，也就一些换洗的衣服，一个蛇皮袋就装完了。收拾好东西，莫川也就前往人事部辞职。 厂子不大，文职员工并不多，基本都聚集在食堂二楼办公。 莫川进去的时候，两百平方的公共区里，议论纷纷。 “赵贤达那家伙我早看他不对劲了，看看他那小舅子，天天游手好闲不干活还拿工资！现在好了，为了小舅子报仇，连自己都搭了进去，我看这事八成会进档案，以后谁还敢要他？” “可不是！这小子心机够重的，既要报仇，又要得利。这要不是李经理慧眼如炬，还真给他蒙过去了。” “这事不是李经理发现的，我听说啊，这是那个被诬陷的人自己发现的。” “是吗？没想到啊……” 莫川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心中撇嘴，走到挂着人事部的办公桌前，敲了敲还在跟同事猛侃的大姐桌子道：“打扰一下，我办理一下辞职。” “辞职？”这位大姐一边聊天，一边道：“车间主任签条呢？” “没有。” “没有可办不了。” “不是，车间主任……”莫川刚想解释，就被打断。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天也不晚了，要辞职明天吧。要不，拿主任签条。”这大姐说完就不再理会莫川这个苦哈哈打工的。 更多小说请收藏：po18.us 第十一章升职加薪 莫川闻言恼了，还真把鸡毛当令箭了！ 就在这时，闹哄哄的办公室忽然一静，莫川诧异的循着众人视线扭头看去，就看到李经理板着脸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李经理看到莫川，诧异的道。 “我辞职！”莫川道。 “辞职？！为啥辞职？因为赵贤达那事？”李经理问道。 莫川跟前爱理不理的人事处大姐表情顿时一变，没想到莫川竟然认识李经理，看样子李经理似乎很看好这莫川啊！可是她怎么不记得厂里还有这号人啊？等等，赵贤达？他不会是…… “不是，就是……就是……”莫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在这干没前途吧？ “找好下家没？”李经理插口问道。 “没。”莫川老实的道。 李经理点了点头道：“你什么学历？” “高中……没毕业，就念到高三。”莫川露出一丝尴尬，这学历在现代这社会基本上与文盲无异。 李经理点了点头道：“现在总体经济形势都不太好，你这学历也不高，说句难听的，去哪儿都跟这里差不多，甚至还差。这样吧，我看你也挺机灵的，正好赵贤达位子空出来，你顶上怎么样？” 莫川惊住了。办公区所有人也都惊住了。 赵贤达的位子？那可是车间主任啊！这位子说出去对于都市白领来说，还是逃不过工人的印象，但是就在这里干活的莫川知道，这位子可谓公司实打实的实权岗位。 体面、活轻、工资高，事情还少，最重要的是脱离那种繁重的体力劳动，还能学到东西。可以说，这办公区一大半人还不如车间主任来得吃香。 “可是……我没经验啊？”莫川心动了，又生出一丝胆怯。 “没事，质检的事你也不是没做过还不照样知道里面细节。车间主任我会让人带带你。年轻人学东西还不快？大不了先做一个月，实在不行再走人，又不损失什么。”李经理道。 话都说到这样，莫川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李经理留下莫川，看起来是有点脑子发热的决定。但是今天赵贤达的事情，确实令他恼火的不行，正好赵贤达位置空出来，一时半会抉择不出人顶上，正好让这小子试试，或许就行呢，如果不行，大不了辞了。 李经理立即让人喊来三车间主任桑彭云，让他带一带莫川。 桑彭云个年约三十五左右的男子，身材很是魁梧，当他被李经理喊来之后，很是客气的道：“行，李经理，您放心吧。” 李经理赞许的拍了拍桑彭云的肩膀：“老桑你办事我放心，处理好事情，早点休息。” “哎，好嘞！”桑彭云爽朗应道。 李经理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到李经理离开之后，桑彭云爽朗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瞥了一眼莫川：“你就是那个扳倒赵贤达的家伙啊？有本事啊，昨天弄走人家小舅子，今天就弄走本人，鸠占鹊巢啊。” 莫川脸色一呆，这话听着怎这么损呢？ 什么叫“扳倒”？什么叫“鸠占鹊巢”？这分明是赵贤达那混蛋咎由自取！ 桑彭云撇了撇嘴道：“扳倒人家容易，这岗位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我告诉你，赵贤达负责的那批产品月底就要交货，我看你怎么整。” 说完，扬长而去，哪里还有在李经理面前拍胸脯应承的模样？这分明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啊。 莫川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他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烧呢，这倒好，反倒让别人在头上烧了一把火。 “莫川是吧？厂里还有三间单间宿舍，这是钥匙，你自己去挑吧，回头把剩下钥匙给我。”一名准备下班的大婶，走到莫川跟前，丢出一把钥匙，便扭头离开。 按规定，车间主任是有分配单间宿舍的权利的。 其他准备下班的员工们看着莫川，冷嘲热讽道：“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呢？原来是个踩上司上位的家伙。” “可不是，他才多大？高三没毕业，哎呦喉，现在年轻人了不得啦，毛没长齐，已经会踩同事啦。” “放心吧，他干不了多长时间。车间主任又不是工人的活，看看都能学会。没经验，生产肯定乱套，不出一个月就会被撵滚！” “不用一个月，赵贤达那车间我知道，那批货催得急呢，我可听说了，之前还打算让桑主任车间分担一下，现在看看桑主任脾气，能分担才有鬼，我看他抗不过一星期。” 众人收拾东西往外走，声音特大，似乎生怕莫川听不到一般。反正他们是文职，也不怕得罪分管生产的莫川。 莫川被气得牙痒痒，或许是因为年龄太轻，也或许是出身太卑微，他最恨别人瞧不起他。这些人越瞧不起他，他心中发誓越要好好干出一番成绩。 天色发黑的时候，莫川自己一个人搬宿舍，搬到单间宿舍的时候，又是受到一番阴阳怪气的嘲讽。 住在单间宿舍这边，不是车间主任，就是一些科长、财会的房间。不知道这些人听到什么，总之对莫川这个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爬到跟他们平起平坐的位子，感觉十分的不爽，仗着资历老，一群人抱团的你一言我一句的嘲讽，根本不在乎莫川的心情。 莫川咬着牙权当没听到，心中恼火的不行，差点都要生出辞职走人的念头。 不过，回头转念一想：老子要是辞职了，不就遂了你们的心意？妈的，老子就赖在这，看看老子不到二十岁就爬上你们视若珍宝的位子，气死你们？怎么不爽啊？来咬我啊。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么一想，莫川心情蓦然舒爽多了。 再看看这二十平的单间宿舍，心中最后一丝不爽顿时烟消云散。 要知道上午的时候，他还想着青乌丹术没个私人空间怎么实施呢，没想到转眼间到了晚上就有了自己的窝。 房间不大，莫川撸起袖子半小时就收拾利索了。 凑巧莫川在另一个单间寻到一个浴桶，估计是之前住户买的，太大了带不走，便落下了，正好便宜他了。 楼道里有自动热水器，刷卡就能打到热水。莫川一口气刷了两块多的热水，弄了一桶热水，将今天买来的药材一股脑倒进去，然后脱光衣服坐进去。 提起“丹术”，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药丸”状仙丹。实际上，这仅仅是丹术中较为浅显的内服式外丹。丹术的精粹很多都表现在内丹术之中。 南宋中派丹法之祖李道纯曾曰过：“炼丹者，全天夺天地造化……返本还原，归根复命，功圆神备，凡脱为仙，谓之丹成也。” 此一言道尽内丹术的精妙！ 此时，莫川决定修行内丹术！ 他泡的中药理论上来说，五行相冲，根本没有什么功效，但是没有功效就是它最大的功效，也就是说它唯一的功能就是散发存储在植物中的精华，增大人体皮肤表面接触清灵之气的密度，令修炼者可以尝试修行内丹术中的吐纳之术。 全身浸泡在中药中的莫川，屏气凝神，许久沉静下来之后，默念法决：“人之为物，禀受冲粹，成兹一灵，迨夫卑形，不过父母气血结为胚胎，及其长也，百谷众物养其躯体，自微至着，无非土滓……万物有灵，当夺造化，以全本源……以气合气，以神感神……” 这法决隐晦枯涩，寻常人根本难以看懂，更别提照着做。但是对于接受青乌续薪符传承的莫川就不一样了，法决念出，心中自然开悟，不过转眼间，心神已彻底沉浸其中。 等到莫川醒过来的时候，中药汤浴早已经凉透，冻得莫川赶紧爬出来，心道：“尼玛，别他妈感冒了，不然没法工作，岂不是让那群混蛋看了笑话。” 心中这么想着，莫川赶紧擦干身上的水渍，不料，宿舍门突然被撞开，好几位大姑娘站在门前，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莫川赤裸的身体。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漂亮妹子，更是直勾勾的猛看莫川胯下，等到看够了，立马捂住双眼尖叫起来! “啊——耍流氓啊！” 她身后的妹子们更是和她一般，捂着眼睛尖叫。 莫川低头看了一下下面剑拔弩张的模样，老脸顿时一红，话说汤浴水都凉了，你咋膨胀起来的？ “啊什么啊？出去啊！”莫川喊道。 第十二章都是漂亮惹的祸 那漂亮妹子慌忙不迭的点头：“哦哦哦！”等到走到门口，忽然转过来，叉腰彪悍的喊道：“我还没怪你是暴露狂呢，你倒是凶起来了，凶什么凶啊？谁叫你不开门的。” 说完再次狠狠挖了莫川下面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俏脸却是一红，这家伙那个……也太大了吧？ 莫川哭笑不得的看着叉腰怒吼的妹子，我暴露狂？你们闯进来还有理了？话说，一开始都看到了，还捂个毛眼？ 经过这一打岔，莫川什么修炼心得都没了。得，算爷倒霉。 莫川穿好衣服，拉开门，门外一大群姑娘都跑光了，只有那个河东狮吼的漂亮妹子还抱着胸站在那。 “你谁啊？找我啥事？”莫川佯装不在意的道。 岂料，这漂亮妹子看到他第一眼，不是看脸，竟然又是下意识的瞥了他的胯下一眼，搞的他就跟还裸着似的，令莫川好容易放松的下面都要起了反应。 “我说你是不是耳聋啊？我敲门敲了多少声？就算不方便开门，也吱一声啊？”漂亮妹子叉着腰，凶巴巴的道。 “我还没怪你擅闯民宅呢，你还怪上我来了？”莫川郁闷了，他沉浸在内丹世界中，哪里知道外面动静？ “擅闯民宅？呦呦呦，当上主任跟我拽文是不是？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爬上来的。”这漂亮妹子一脸鄙夷的神色。 莫川闻言，老脸就是一黑。人言可畏啊，明明是赵贤达偷鸡不成蚀把米，坑他反被撵滚，现在怎么全变成他责任了？ “找我什么事？没事滚蛋！”莫川冷着脸。 这呵斥的话一出，这漂亮妹子表情陡然凝固起来。在这典型阳盛阴衰的地方，不客气的说是个母的就很受到欢迎，更别说漂亮妹子。 杜瑶瑶自打进了这里工作，还没人敢用这语气跟她说话，此时被气得脸色发青，指着莫川鼻子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张，狠狠的拍在莫川身上道：“你有种！这是分配你车间的新员工，明天就到。” 说完，杜瑶瑶气的蹬蹬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大概是把地板当成莫川了，踩得那叫蹬蹬响，不想没走两步，左脚一扭，哎呦一声跌倒在地，那个狼狈简直别提了。 杜瑶瑶跌倒的瞬间，第一念头不是脚有没有受伤，反倒回头看向莫川。生怕自己的糗态被莫川看到。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莫川正站在门前看着她呢！ 莫川见状撇了撇嘴，心道：长得漂亮就能随便骂人啊，活该扭到！这么一想，心情大爽，转身进屋，丝毫没有扶一下妹子展示一下绅士风度的意思。 杜瑶瑶见到莫川撇嘴的表情，鼻子简直都要气歪了，犹如t台扭到脚的模特一般，愣是忍着剧痛爬起来，一瘸一拐的下楼去了。 杜瑶瑶的同事们因为莫川裸身门，都害羞的躲到楼下等着呢，忽然看到杜瑶瑶一瘸一拐下来，一个个慌忙上前查看。 “哎呀怎么了怎么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嘛？怎么一转眼，脚就扭到了呢？” “哎呀，肿了！你看看，都青了！” 一群小姑娘大呼小叫，本来女汉子似的咬牙走下来的杜瑶瑶，看到闺蜜们的嘘声，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觉得特委屈，哇的哭出声来。 “别哭别哭，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啊，你说话啊？” 杜瑶瑶瘪着嘴，眼泪哗啦啦的流，特委屈的道：“那个混蛋骂我，叫我滚！” “什么？岂有此理，这个混蛋，竟然欺负女人！” “就是就是！咱们找他算账去！”有人提议道。 “不要！”杜瑶瑶道：“算了吧，太晚了，咱们几个女人多吃亏啊，以后有的是机会。” 几个女孩子一听也是，连忙点头道：“对对对，现在应该赶紧送瑶瑶去看医生。” “嗯，赶紧去看医生，别落下病根！” …… 回到屋里的莫川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懦夫，赶紧回头开门，却发现杜瑶瑶已经不见了人影。 话说他也不是被一人冤枉了，心里自然火大的很。之前被一群人议论，他根本没法发作。凑巧杜瑶瑶堵枪口，成了那最后一根稻草，估摸着又是一个人，潜意识里令莫川觉得好欺负，就爆发了出来。 其实也算不上爆发，就是说了句难听话罢了，当然难听话最是伤人。 莫川抓了抓头发，心道：这样不好，以后不能这样，得改！ 经过这些事打岔，莫川什么心情都没了。收拾好汤浴就上床睡觉了，今天一惊一乍的经历不少事情，他精神确实有些疲劳。 躺在床上的莫川，没注意到他原本有些营养不良的身子，经过一番吐纳之后，竟然充盈了一些，虽然看起来依旧很瘦，但是这种瘦更像是李小龙那种充满力量的瘦。 翌日，莫川早早爬起来，他第一天上任车间主任，虽然说没吃过猪肉，但是也见过猪跑啊。 他这年龄本来也就是学生，正是学习能力正强的时候，很多流程基本也都知道。这一大早，他要去检查夜班的生产情况，顺便安排今天的生产任务。另外，员工请假的，要求加班的，产品送检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得他管。 话说，他这车间主任的价值也就体现在这。 莫川刷牙洗脸完毕，楼下就是食堂，正好顺便拿点包子，一边吃一边去车间。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下楼去买早点的时候，几名身材颇为魁梧的年轻人看到他出现，眼睛顿时一亮。在看到他去窗口的时候，互相招呼一声，不动声色的跟在后面排队买早点。 “师傅，两个包子，一袋豆浆。”莫川道。这厂里伙食虽然一般，但是分量十足，就比如这包子，比馒头还大，很多女孩子一个包子都能当午饭吃。 莫川买好东西，正要离开，身后一人忽然向他撞来。 这人撞得太快了，莫川一个猝不及防，顿时被撞了一个踉跄，手里包子、豆浆全掉了。 “哎呦，我的腿，疼……啊，好像断了！”冲撞莫川的年轻人，姿态极为夸张的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表情夸张抱着左腿吃痛大喊。 “艹你妈，你小子眼瞎啊，走路不看人啊！”一名寸头青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推搡着莫川，一张嘴就是破口大骂。 第十三章战五渣 莫川猝不及防被推得退后一小步，有点懵逼，看着倒在地上抱着脚踝表情夸张的混混，心想就被撞一下能伤成这样？太夸张了吧！ “小子，你他妈走路是不是不带眼啊？看看我兄弟被你撞成什么样子了？艹你妈，今天不给个说法，看哥几个不弄死你。”寸头青年寒着脸，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这青年说着，莫川四周顿时又围上来两三名不怀好意的年轻人，看他们一边冷笑，一边揉拳头撸袖子的模样，恐吓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莫川再笨，也看出这伙人就是故意找茬啊！ 此时这边的推搡，已经引起食堂工人们的注意。不少人一脸看戏的表情看过来，大清早起来能看一场好戏，正好提提神。 “说话干净点，我还没说你们撞翻了我的早饭，你们反倒怪上我……”莫川怒气冲冲的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艹，怎么说话的？耍赖啊！大家听听这是什么话？我兄弟都被你撞倒了，腿都受伤了，断没断还不知道，你他妈反倒讹诈上我们了，你小子有种啊！”寸头青年仰着下巴，吊着白眼球，一脸痞气，说着还伸手拍着莫川的脸蛋。 “毅哥，别跟他废话，弄死他！”倒在地上的青年喊道。 跟莫川唧唧歪歪的毅哥没动手，站在莫传说身后的青年忽然出手勾住莫川的脖子，就是往后拖拽！ 这一幕发生太突兀了，莫川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人。突然遭此袭击，身子踉跄的退后几步，下意识的扣住勾住他脖子的手臂，缓解呼吸的困难。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毅哥见状，冷笑着举起拳头就是像莫川脸上捣去。 莫川大惊，危急之下，双手抱住勾住他脖子的手臂，猛地一弯腰，将背后偷袭的男子轮砸出去。“噗通！”一声，偷袭之人被狠狠的砸在面前的毅哥身上。 这赫然是蛮力版的过肩摔！ “我艹！”倒在地上的青年看到这一幕，吃惊脱口而出。 此时，莫川也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我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竟然能使出过肩摔这种暴击大招？ 眼看毅哥两人被摔砸得一时半会根本爬不起来，还站着的两名青年大怒，抡起拳头就是冲过来。 莫川来不及惊讶，下意识的抬脚就是向一人踹去，对方看起来也是打架惯犯，见状直接伸手搂住莫川的脚，就想顺势拽倒莫川。 岂料，莫川这一脚力气竟然大得惊人，令他不仅没抱住，反倒迎身正好被踹到胸口，整个人狼狈的倒飞出去，跌倒在地。 仅剩的那一人，在见到莫川踹翻兄弟之后，灵光一闪，有样学样，下意识的跟着抬脚就是踹了过去。 此时莫川刚刚收回脚，就像是背后长眼一般，竟然一个侧身避开这一脚，然后顺势抱住他的大腿一扯。这人本就是“金鸡独立”根本站不稳，再被这顺势一拽，顿时脚下一滑，双腿直接劈开，赫然做出一字马姿势！ 问题是男人的韧性可不及女生，蛋蛋被扯得宛若撕裂了一般剧痛，痛苦的倒在地上捂着裆下，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 “嗞……”围观的人工人倒抽冷气，下意识夹紧大腿。 “卧槽！这谁啊，这么猛！一干四啊，竟然全部撂倒！”众人大惊。 “可不是，招招要命，真够干净利落了！” “我日，那不是毅哥吗？听说前阵子还摆鲜花阵追过人事部杜瑶瑶来着。”有人认识被砸得晕头晕脑的毅哥。 莫川看着倒地狼狈不已的众人，简直有种做梦的感觉。他虽然也是打架惯犯，但是还从来没有这么牛逼哄哄的战果。主要是身体素质在那摆着呢，又没经过专业训练，打架也就是比恨斗力气。 难道是因为运气？莫川想。 “你刚刚是不是说腿断了？”莫川指着一开始“被他撞倒”的青年，质问道。 这青年早就看傻眼了，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上楼也有劲了……呸呸呸，这青年看到莫川看过来，被吓得连忙摆手：“没断没断。” “没断你瞎机巴喊啥？！”莫川走上去，凶神恶煞的道。 “不是不是，是……”这青年说话忽然放缓，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就在这时，莫川打架时那福如心至的感觉再次从心底冒出，在注意到这青年的脸色的诡异，莫川鬼使神差的猛地转身。 就见他身后，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抄起一块金属盒饭托盘，一脸狰狞的向他拍了过来。 莫川大惊，根本来不及逃跑，下意识的举拳就是迎了上去。 砰！ 金属与血肉的碰撞，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定格在莫川拳头上的金属托盘，上面赫然鼓起一个金属包。 看到这一幕的人，眼皮被惊得突突直跳，这盒饭托盘虽然说就是一层铁皮，但好歹也是铁啊，一拳头砸得鼓起来，这尼玛得多大力气？ 一拳拦下托盘之后，莫川脸色难看的抬脚就是踹了过去。本就被金属托盘震得手臂发麻的毅哥，根本没想到莫川能拦住托盘，一个愣神，便被踹飞了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莫川被这种背后偷袭吓到了，赶紧转身，害怕身后混蛋偷袭，岂料这青年早就被吓破了胆，挣扎的退后几步，一边爬起来，一边道：“别打别打，不是我们故意要为难你，是……是毅哥让我们做的。” “为什么？”莫川纳闷。 “毅哥说你欺负了杜瑶瑶，所以……”还没说完，这小子很没义气的跑掉了。 等到莫川再看向其他人的时候，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扶着毅哥逃之夭夭。 “杜瑶瑶？杜瑶瑶是谁？我怎么不记得欺负过什么杜瑶瑶？”莫川嘀咕一声，忽然神情一动：‘不会是昨晚那个凶巴巴的妹子吧？’ 莫川无语的搓了一下面孔，漂亮女人果然净是麻烦，看来回头得找人问问这事。 随后莫川在食堂大妈敬畏的眼神中，再次买了一份早餐，然后拎着早餐前往生产车间。等到走到没人的地方，莫川表情顿时扭曲起来，举着手掌拼命吹气，窝日，太疼了！ 莫川工作的车间是振远电子厂的第三车间，位于食堂东边。这里并列着四个车间，厂子的仓库也建在旁边，四方四正的房子，乍一看就跟并排的棺材似的，实在是令人压抑，搞的每天上班的心情就跟上坟没啥区别。 不过，莫川今天走过来的心情就不一样了。因为从今天起，他将是这其中一间厂房的主人，这个工厂的小头目的之一。 莫川进了车间，这时正是换班时间，上了一夜夜班的工人，疲惫的站起来活动四肢。这些人看到莫川走进来，皆一脸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嫉妒，还有轻蔑，更多的是高强度劳动之后的麻木。 第十四章新官上任 车间的工段长葛晨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冷漠的递上一份清单道：“这是咱车间的排工表，我值了一夜班，累了，先走了。” 说完，不等莫川说话就大步流星而去，在错肩而过的时候，分明可以看到他强自平静的面孔上，控制不住的闪过一丝愤怒。 赵贤达空出的位子，按道理应该是由他工段长来接任才是。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不是他接任，怎么也排不到他属下莫川来接任啊？现在这算什么？属下变上司，这让大伙以后怎么看待他？ 按照一般工厂管理惯例，一个车间应该设有正副两名车间主任，一到两名工段长作为基础管理层。 不过，振远电子厂为了缩减人工成本，每个车间只有车间主任、工段长各一名。车间主任总抓车间生产，工段长负责更详细的排班监督等等碎事。 不过，在这厂子里，工段长职权和车间主任差不多，更像是两班倒的管理员。当然区别还是有的，很多活都是工段长干，有时候工段长更是需要上夜班监督工人，可谓脏活累活全包了。 本以为赵贤达下台，他葛晨终于熬出头了。没想到竟然空降上司，而且这上司还是他之前的手下，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这心理落差之大，怎么可能让他接受得了？也无怪乎他对莫川生出如此强烈的抵触之心。 莫川扭头看了一眼葛晨，最终没有发火。老实说，莫川心里也有些疑惑，李经理明明有葛晨这个老员工，为啥还偏偏让他这个没有丝毫经验的人，当这个车间主任呢？就因为他当时凑巧碰到了李经理？ 这一幕看在厂子工人眼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样子工段长这是要和主任杠上了啊！有好戏看了。 莫川拿着葛晨给他的排工表，开个短促的晨会，安排着今天的生产任务。这些东西，平日里见多了赵贤达的巴拉巴拉，莫川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自然有样学样，安排的颇为合理。 下面工人不像葛晨那般抵触了。不管他们心里如何羡慕嫉妒恨，这日子得继续过啊？他们也知道莫川就是倒下来了，他们九成九也做不了车间主任，所以也无所谓谁上台，虽然心里酸酸的。 安排好生产任务之后，莫川就要跟质检那边打交道，将昨晚工人生产的产品，递交过去质检。 “莫哥哥，恭喜啊！”质监部门的苏丽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莫川身旁，满脸笑吟吟的道。 看着苏丽丽眼神中闪烁的光芒，莫川心中不得意那是假的，笑呵呵道：“同喜同喜，走运而已。” “莫哥哥太谦虚了，没想到一转眼就连跳两级当上了主任，莫哥哥真厉害。”苏丽丽眼神中闪过崇拜之色，令莫川虚荣心大涨。 “喂，丽丽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跟过来的一名质检少妇，一脸揶揄的道。 苏丽丽俏脸都是红成了大苹果，作势要打的模样：“你瞎说什么啊？”说着，连忙对莫川解释道：“莫哥哥你别在意啊，小雅就这样，喜欢乱开玩笑。” 莫川摆手：“没事，没事！” 看到莫川摆手，苏丽丽心中反而闪过一丝失望。 交接好质检之后，车间又来了新人，昨晚人事部凶巴巴的妹子给了莫川名单，让莫川心里早有数，安排老人带新人。另外，还有两名员工辞职，过来找他拿签条。 乱七八糟的碎事可谓一大堆，莫川忙到十点多才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生产车间里面开间小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赵贤达的东西早已经被清掉，干净利落的只有车间的生产资料以及葛晨的一些私人用品水杯之类的。 莫川放松的长长吐了一口气，看着外面枯燥生产的工人，心中生出一股忧愁。 上面拨给他第三车间的生产任务，刚刚他查了，才完成三分之二。而此时距离月底只有不到一星期时间，怎么看怎么都完成不了，这种情况只能让其他车间帮忙。 问题是看昨天那些混蛋对他的态度，这些人能帮他才有鬼。怎么办？难不成找李经理诉苦？ 不行，他这个位子来得本来就有些莫名其妙，搞不好就是李经理脑子一发热决定的，说不定李经理现在肠子都已经悔青了，他再去诉苦，搞不好就被顺势踢走。 莫川不在乎这位子，但是他在乎那些人瞧不起他的态度，就算走，也要是自己炒老板鱿鱼走，不是被人撵走。 怎么办？莫川愁上心头。 青乌术？莫川忽然想到之前帮他解决赵贤达的神秘莫测的青乌术，问题是青乌术这种风水相术对生产有个毛用？ 想到昨儿天眼帮他解决赵贤达诬陷的事情，莫川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闭上眼睛，仔细搜索他目前能够学习使用的东西。 说起来，这青乌续薪符确实神奇。青乌术是何等庞大的信息量，竟然仅凭一张符纸便刻入人的脑海，他喵的，这符纸要是能批量生产，那大家还用得着学习？岂不是各个都是博士后？ 当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不提符纸的制作难度，即便是莫川获得了传承，那些知识也不是他的，只是刻录在脑子里。在需要的时候，努力回忆检索的时候，才能支离破碎的回忆一些。想要做到融会贯通，还得从头开始慢慢学习。 此时，莫川就是在翻阅总纲，也就是类似目录的玩意，了解青乌术的神秘。等到莫川将总纲大概翻了一遍之后，终于对青乌术之中的相术有了一个较为系统的了解。 与丹术相似，相术也分为两种，一种名曰堪舆术，又称相地术、风水术。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专门用来看山川风水啊、宅基啊之类的。 另一种名曰相人术，也就是大众认为的相术。也就是专门用来看人的。莫川之前在银行前，曾利用古钱拨开弥障，窥视那中年男子命运便是相人术的简单运用。 没翻阅几下，莫川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总纲之后的严厉警告！ “青乌窥道，截阴阳秘，断生死律，破凶吉理，凡研此道，天予当用，道藏须避……道之杀伐，五弊三缺，命中谨防，青乌之枕秘，向惟口授。是书不述，布衣得承师训，谨补述之，望有缘人慎之。” 莫川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赵贤达陷害他之前，他不正是道破了中年男子的轮回天机？如果不是有天眼之助，莫川恐怕已经糟了三缺之中的“漏财”之劫。 一想到这，莫川都有种庆幸的感觉。吃一堑长一智，莫川决定以后轻易绝不道破天机，自己知道用用就行了。 在看到这的时候，正好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莫川看得正爽，即便是去吃饭，脑海中关于青乌术的知识依旧犹如流水一般，从他眼前流过，令人如痴如醉。 下午某一刻，在粗略翻阅中，莫川忽然被一处风水局吸引了，这是一篇介绍玄武局的风水，莫川之所以被吸引，是因为风水中的图例，像极了他早上感慨的如同棺材一般的生产车间。 关于玄武局的风水就多了，有吉有凶，其中更多的是教人如何规避不利的风水。 其中叙述的理论，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依照这理论，自己完全可以随意取材身周之物，布置风水。不像其他风水之术，用到风水物品全是一些固定的东西，死板的不行。 “莫主任？莫主任？桑主任找你！”门外忽然传来呼唤声。 莫川抬头看去，开间办公室外，一名工人小心翼翼喊道，估摸这他以为莫川在打盹呢！ “桑彭云？”莫川反问一声。 “是的。” 莫川脸色顿时沉了沉，从昨天桑彭云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作风来看，这时候过来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不出莫川所料。 只见桑彭云背着走进来，看着车间仅仅有条的模样，表情似笑非笑道：“呦，不错，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适应了，看来早有准备啊！” 这话刺耳的厉害，什么叫早有准备？早有准备拉赵贤达下马？ 第十五章玄武插尾 “桑主任有事？”莫川寒着脸道。 “当然有事，仓库那边来了一批货，巧了，一次来了两辆大车，那边又要急着卸货装货，这不让我过来找你借点人过去搬货，放心吧，今天搬货的工人，按照平均生产量计工资，不会亏待他们的。”桑彭云漫不经心的扫着生产车间的几十号人，谁是新手，谁是老手，一眼便知。 莫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行！” 借人搬货？这不是坑他吗？本来他的车间生产任务时间紧张的基本完成不了。现在再被借走人，看桑彭云这混蛋的姿态，肯定是要“借走”一下午，这下生产任务铁定完成不了了。 “不行？”桑彭云脸色凝固起来，嘿嘿冷笑道：“这事是李经理吩咐的，怎么？提拔你李经理的话你都不听？” 莫川语塞，竟然是李经理吩咐的？莫非李经理昨天让他坐上主任位子是真的脑子发热决定的？所以现在后悔了，得找个借口，把他拿下来？ 殊不知，这事完全就是桑彭云断章取义。李经理原话分明是这样说的：‘老桑啊，下午有批货等走，你通知其他几个车间，匀几个人出来去帮帮忙。’ 桑彭云看着莫川难看的脸色，得意一笑，谅你也不敢找李经理对峙。 “你们这一排人，放下手中的活，跟我走，搬货去。放心吧，今天的工资按照标准给你们结账。”桑彭云自作主张的将一排老员工直接抽走。 桑彭云在厂子里干了七八年，莫川车间里的工人几乎都认识他，闻言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只有几人还望向莫川，等着莫川吩咐。 莫川脸色难看的道：“他们都是老员工，我这个月生产任务等着交货，让今天新来的员工去吧。” “不行，那批货太重要了，新员工毛手毛脚的我信不过，要的就是老员工干活踏实，就这些人了。”桑彭云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然后就让这批人跟他走。 他带着李经理的“口谕”，这些员工也不敢不听，但是县官不如现管，顿时有些为难的看向莫川。 此时莫川脸色可谓难看的不行，桑彭云说话太老练了，令他无法反驳，看着工人们为难的眼神，莫川心中忽然闪过一道恶毒念头，道：“去吧，快去快回。” “哎，好嘞！”工人们应道。 桑彭云冷笑不已，快去快回？嘿嘿，没给你个有去无回就不错了，还快去快回？毛都没长齐，还想爬上来跟我们平起平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不出莫川所料，这些工人一去就是一下午，直接磨蹭到下班时间才回来。莫川听几个工人说，那批货其实并不多，他们搬搬歇歇抽支烟的，一下午轻轻松松就消磨过去了，反正这下午有标准工钱拿，能玩白不玩。 莫川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气的脸色发青。 我莫川就算不仁不义踩着上司上位，也没惹到你桑彭云吧？还真当我好欺负？莫川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晚饭时间，莫川跟工段长葛晨交接好事务之后，才去吃晚饭。吃完晚饭，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莫川站在食堂前，点了一支烟，看着东边的厂房，心中和青乌术中玄武局一对，果然十分酷似。 这些厂房一个个臃肿的看起来像是棺材，其实更像是一只只缩头的王八。若只有一个王八，那绝对就能对的上玄武局。奈何一下出现四只，自然也就谈不上玄武局了。 不过，莫川既然知道玄武局理论，自然就知道如何将其变成玄武局。 莫川点燃一根烟，看着四周没人才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路过桑彭云的第二车间北面的时候，莫川的动作慢了下来。 布置风水局，第一步便是定向定位。何为定向定位？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你想要什么？是招财纳福？还是官运亨通？亦或者旺孩子文昌星运？ 知道目的，才好“立太极，定八方”，才好布置风水。 这些只是风水的第一步，却也是最难的一步，学风水者多死在这一点上。于是乎，风水牛人发明了“罗盘”作为辅助工具。 传承堪舆鼻祖青乌子和将其发扬光大的宋朝国师赖布衣两人传承的莫川，却根本不需要罗盘来定位，因为他有一双“慧眼”！ 待到走到艮卦葵丑位之时，莫川停住了下脚，佯装系鞋带，将一柄水果刀狠狠的刺进厂房墙角花园泥土之中。 玄武局中有一凶局名曰：“玄武插尾，必受其累。”指的是在玄武局北面若建有小房子，此房子便会成为插尾凶宅，主克正宅，易遭贼窃。 莫川一时半会可没办法修个房子坑桑彭云，索性在玄武尾巴上插上凶器，管它三七二十一，这个玄武凶局肯定成了，只是一时半会不知道是啥效果，反正不是易遭贼窃。 随后，莫川心中一动，又走到自己的第三车间厂房正南方，推演一番之后在坤卦己末位压了一块砖。所谓玄武喜静，厚重载德，靠山肥厚，而德财兼得。 一块破砖当然不可能形成“靠山”吉宅，不过有第二车间的凶宅漏财之冲，此局虽不可长久，但短时间必然有效。 这正是损人利己之局。 这般搞定，莫川心情略带几分忐忑的回宿舍去了。莫川虽然见识过青乌术的种种神奇，但是仅凭这两三下手段便能带来改运效果，莫川还是有些怀疑以及忐忑的。 反正他那车间不出意外，肯定完成不了生产任务了。李经理若是理解那还好。若是借机撵他走人，走就走吧，反正之前也想着辞职来着。 若是此风水局成了，临走前能坑一把小人，也是好的。 到时候，他没完成生产任务，桑彭云也倒霉了，李经理面对他这俩难兄难弟怎么处理？辞了他却放过桑彭云，这让其他人怎么想？说不准还能因此逢凶化吉呢！ 不管咋说，得风水局生效才有用。 第二天，莫川老老实实的上班下班，厂子里一片风轻云淡，什么事都没发生，桑彭云也没找莫川麻烦。莫川心中顿时嘀咕了，难道他修为太浅了？ 第三天，依旧屁事没有，反倒葛晨跟他吹胡子瞪眼，指责他胡乱安排，搞的他下不来台，跟葛晨吵了一架。 第四天，依旧什么事都没有，而此时距离交货只剩下两天时间。得，莫川已经气馁了，唉，他把风水想得太简单了，看来不花点心思仔细钻研一下，根本就不行。 第五天，莫川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早早起来去食堂吃早饭，好巧不巧的撞到桑彭云这混蛋。 “呦，这不是新晋的莫主任嘛，吃早饭啊？”桑彭云看似和蔼的道，在他身边跟着好几名狐朋狗友，不是第一车间主任、工段长，就是坐办公室的大爷。 “对啊！”莫川跟吃了苍蝇似的。 “好好吃，这个月还有还有两天就到头了，以后恐怕不一定能吃到食堂饭了。”桑彭云笑道。 此言一出，围在他身旁的众人顿时意味深长的哈哈笑了起来，引得不少工人探头探脑的看过来。 “我的事不用桑主任劳心，反正年轻，去哪不行？倒是桑主任，年纪这么大了，上有老下有小，这工作要是丢了，啧啧……”莫川输人不输阵，反口嘲讽。 只是他这嘲讽毫无攻击力，只是令人觉得好笑。桑彭云是振远电子厂的老员工，从最基层的工人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厂子辞了谁都不会轻易辞了桑彭云，毕竟工人好招，管理层人心散了，工厂可就完了。 “有劳莫主任操心了。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吧！”桑彭云讥讽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喧闹之声，众人扭头看去，就看到一道黑色孤烟直插云霄！ “失火啦失火啦！第二车间失火啦！快来人救火啊！快救火啊！”远处传来惊恐的呼喊之声。 桑彭云脸色剧变，根本顾不得其他，撒腿就是往厂房那边冲去。 众人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莫川，尼玛，这到底是什么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第二车间竟然起火了，这下桑彭云就是再劳苦功高，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啊！ 第十六章火起 第二车间出了这事，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心情吃早饭了，赶紧跟了跑过去。莫川见状，心里再怎么不喜桑彭云，也不得不装模作样的跑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起火了？快救火啊，快啊！”桑彭云跑到跟前发疯似的乱吼，四周工人本就慌乱，被吼得更乱，简直就像是热锅上一堆蚂蚁，完全不知道东西南北。 莫川跑过来看到这场面，脸色也是被吓得微微一白。本来离远处看只能看到滚滚黑烟，估摸着工厂没啥可燃物，应该不会起多大火。没想到，跑近一看，半个车间都烧了起来，滚滚黑烟直往外窜，场面骇人的不得了。 ‘难不成真的是我整的‘玄武插尾’搞的？’莫川心中惊惧不已，眼神正好瞥到他的第三车间工人冲出来，立马吼道：“第三车间所有人听着，第一组跟我进去抢救财物，剩下组全部给我去食堂打水，救火，快！葛晨，快报警，你看好其他人，别特么给我半路跑了。敢跑的，扣他一个月工资。” 莫川没让人找灭火器，因为……这电子厂那几个灭火器根本没几人会用，关键是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 说完，莫川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一头就是扎进第二车间，没一会，便抱出一箱子电板。 大火已经起来了，再怎么后悔也没用，现在抢救下财物才是正道。 所有人都被莫川这姿态惊住了，跟莫川不对付的葛晨见状，一咬牙喊道：“第三车间的，听莫主任的，剩下人跟我去打水救火！快！” 第三车间第一组员工，看到主任都这么不怕死，想着大家好歹也是老爷们，一咬牙，也跟着冲了进去。 这下，其他组员工见状也被感染了，大家都是爷们，凭什么他们不怕死，我们就站在外面看热闹？ 男人多血性，一旦有人带头，顿时一窝蜂的冲进去抢救财物。一些胆小的也不好干站着，正好跑去食堂打水救火。 一时间场面竟然在莫川的带领下，慌而不乱起来。 等到李经理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莫川已经领着众人将里面能抢救出来的财物全部都救了出来。 大火也在一桶桶水的接力下，得到了控制，还好只有半个厂房被烧了，临近大门的半个厂房毫发无伤。此时消防车正好也来了，顺势将剩下明火扑灭。 现场可谓一片混乱，外面到处都是抢救出来的东西。 李经理黑着脸看着混乱一片的厂房，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个工厂他可是入了股的，虽然占比不多，但是也一直当做自己的厂子看待，此时见到厂房失火，财产被烧，能不肉疼？ “桑彭云啊桑彭云，你啊你，你让我怎么说你？你也不是新手啊，你可是在厂里工作七八年的老员工，怎么会发生这事啊？你让我怎么跟厂长交代？啊！”李经理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颤抖的指着桑彭云。 桑彭云老脸忽青忽白，心中可谓冰冷到了极点，正如莫川所说，他上有老下有小，家庭的羁绊，令他根本丢不起工作。此时这场大火，必然要有人负责，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是莫川放火的，对，肯定是他放火的！肯定是他因为我不待见他，便报复我！刚刚在食堂的时候，他还骂我丢不起工作，他肯定是因为前几天我借他人，记恨我，才放火的……”桑彭云脑子一发昏，像疯狗似的指着被烟熏得黑乎乎的莫川大骂。 然而他这大骂，只是引来李经理越发失望的眼神，以及其他人的鄙夷和怜悯。 这破事，用屁股想想都不可能。反倒是他，口不择言，说漏了很多事。 他自己也说了，起火的时候莫川在食堂碰到他，既然这样怎么放火？指使其他人？被逗了，一个破工厂，你还以为是什么纸牌屋玩什么阴谋算计？都是一群苦血汗钱的苦哈哈，谁敢听莫川的？ 而且本就是车间主任的莫川，犯得着放火报复他？报复他莫川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是，起火之后，所有人都慌乱了腿，只有莫川指挥人灭火，甚至不要命的冲进去抢财物，这样的人会放火？ 被桑彭云指责的莫川，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他怎么也想不到‘玄武插尾’之局威力这么猛。此时他的表情肯定复杂极了，还好有一脸黑乎乎的“烟熏妆”遮挡，不然那表情还真不好解释。 “够了！”李经理怒叱一声，桑彭云的疯狗乱咬人姿态，彻底令李经理对他失望透顶。气急败坏的差点就要冲上去揍人，还好被人拉住了。 随后桑彭云被人拉走，等着厂里的决定！ “都给我回去组织生产，第三车间的人，留一部分帮忙，其他人看看哪个车间能盛得下，就去哪个车间。”李经理虽然恼火得不行，但是决策还算有理智，安排得颇为合理。 “莫川啊，辛苦了，我果然没看错人！”李经理走到莫川跟前，拍了拍莫川的肩膀，没说其他的话。 莫川心里复杂的不行，也不知道说啥话，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去洗澡换衣服去了。 这件事影响很大，惊动了老板。 要知道，这个振远电子厂只是老板的一个副业，平素都是交给李经理打理的。这件事能惊动了他，影响可想而知。 关于火灾的调查结果，最终也没个肯定的说法。消防员那边说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然而第二车间的工人却背地里说，失火前曾闻到烟味，估计是哪个工人下班，抽根烟歇歇气，不知道怎么引起了火灾。 不管怎么说，火灾已经发生了。现在谈这个只能作为警戒，加强防患工作。 至于桑彭云的处理结果第二天就下来了，桑彭云还有第二车间工段长都被辞退了，还被扣下了当月工资。 第二车间员工暂时被打散，塞进其他三个车间将就一下，还有一部分人实在塞不下去的，要么等着第二车间整理出来，要么只能走人了。 不出意外，走了不少人。反正附近就是工业区，这种底层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一抓一大把，也不缺工作。 倒是莫川，本来根本完成不了的生产任务，竟然因为第二车间塞进来的工人，第二天就意外的完成了。 莫川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满脸古怪，尼玛，这损人利己的风水局真特么牛逼！ 下午，莫川被李经理叫到办公室，令莫川惊讶的是，电子厂的老板竟然也在这。 电子厂的老板是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名叫廉水沛。头发有些稀疏，不过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不住脚的那种。 “你就是莫川？不错不错，我时常听李经理提起你，说你工作勤奋，为人忠厚老实，这次厂里的意外要不是你，厂里损失更大！”廉水沛拍了拍莫川的肩膀，一副长辈提携晚辈的姿态。 莫川也配合道：“应该的，都是李经理教导的好。” 廉水沛点了点头，摸出一个信封道：“呐，趁年轻，好好干，好好表现。干的好，上升渠道多的是，厂子里没有，我还有其他产业不是？人才总是供不应求的。” 莫川不住点头：“是是！”见到塞过来的信封，顿时有些迟疑道：“这个……不用，都是我应该的……” 第十七章原来如此 “哎，见外了不是？拿着拿着。”廉水沛道。 李经理也在旁边搭话：“拿着吧，老板最看重的便是人才，给你奖励，那是对你的肯定，你要是不收，岂不是不给老板面子？” 莫川闻言只好接了下来，摸了摸厚度，估摸着有五千块的样子：“谢谢老板！” “嗯，这才像话嘛！老李啊，你们忙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廉水沛收买好人心，就准备离开了。 老实说，这个厂子他还真的不怎么在乎，不然也不会十天半个月不露面了，反正只要在关键岗位安插好他的人，也不怕下面欺上瞒下。 李经理连忙跟出去送行，莫川也不能干站着啊，也跟着出去了。 等到廉水沛坐上他那辆奥迪a6离开之后，李经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身旁莫川，越看越顺眼，要不是这小子，第二车间损失的财物，能肉疼死老板，哪里还会掏出五千块奖励莫川？ “小伙子干的不错！都出来了，跟我走走。”李经理道。 “哎，好的。”莫川答应道。 “我说你小子当时可真胆大，我可是听别人说了，当时黑烟滚滚的，别人都被吓跑了，只有你胆子大的不要命的往里冲，图的啥啊？”李经理道。 莫川心中翻白眼，总不能说为了弥补心中愧疚吧？ “那个……”莫川犹豫了一下道：“咱总得对得起你的提拔之恩对吧？李经理，其实我一直想问个事？” 莫川这个恭维令李经理心情倍好道：“你说？” “这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为啥让我这个没经验的人做车间主任？按理说，我那车间工段长葛晨也挺好的啊，为啥不让他接任？”莫川趁着李经理心情好，问道。 李经理闻言毫不惊讶：“我道是啥事呢，就这事啊？其实也没啥特别原因，赵贤达那混蛋敢公饱私囊，鬼知道下面还有多少人跟他有一腿，这事，我也没那精力调查得清楚。再说了，这点破事，也不至于花那么大精力调查。正好你跟赵贤达有矛盾，肯定不可能跟他勾肩搭背，正好顶上去。至于葛晨，那家伙是不错，不过没发挥出监督作用，我有些失望罢了。” 莫川露出惊讶神色，原来李经理是出于这个考虑啊。 “可是就不怕我没经验捅篓子？”莫川道。 “捅篓子？哈哈哈……你当是造飞机大炮啊，还需要什么经验？我告诉你，除了专业技术类的，什么管理层不管理层，都是从没经验混起来了的。那个什么富二代，一毕业他爸就给他几个亿，自己开公司当董事长，他有管理经验啊？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发掘出一个行业？” 李经理的话，犹如一道阳光一般，忽然将莫川因为贫穷而有些自卑心态捅开一道天窗。 对啊，他完全是被上层社会的等级职业制度给压抑了思维。这又不是学校？还得一级一级往上念。这可是社会，难不成谁都得一步一步往上爬？就不带越级跳，甚至一出生就在终点的？ 此话之后，莫川姿态越发轻松。 “哦，对了，第二车间看着损失严重，其实一星期就修复好了，第二车间管理层都被踢了，你有好的人选没？”李经理忽然来了这一嘴。 莫川想了想道：“管理层啊，我觉得我们车间葛晨就挺不错的，我初来乍到，要不是他把什么都安排的仅仅有条，我肯定乱套啊！” “葛晨？”李经理心中惊讶没说话。没想到莫川竟然推荐他。他可是听说，这两人还在车间里吵过架来着！ 第二天，莫川进车间，按照惯例，开了晨会。 莫川鼓励了一下昨天一个次品都没出现的工人，然后又安排了一下今天的任务，说完这些之后，莫川忽然道：：“大前天有哪些人参与救火的？举手给我看看，别给我撒谎啊，不然给我查出来，给你穿小鞋。” 莫川的话令众人哈哈一笑，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 说起来，莫川当主任挺好的，他不像其他主任好训斥人，却喜欢鼓励人，虽然被点名鼓励没有工资，或者说什么好处都没有，但是让人听了心里就怪舒服的，甚至有些小激动。 莫川扫了一眼，从兜里摸出一大现金道：“大伙干得不错，这是老板跟李经理发的奖金，来，一人一张，排队啊，拿完钱赶紧干活去。” 大家看着莫川手里的钱，顿时眼睛一亮，这可是红票子啊，一张就一百大洋。很多工人吃住在厂里，一个月都花不了几个钱，这一张票子，恐怕够很多人用上十天半个月了，不少人恐怕能奢侈买两包香烟、整点小酒喝喝了。 少部分因为请假或者起来晚了，错过这件事的工人们，看着同伴上去领钱，心里那个痒痒。尼玛，十年八辈子碰到一会好事，竟然没抓住，这运气咋就这么衰呢？ 发完钱之后，莫川忽然发现葛晨没领钱。那天，他可是也参与救火啊！ “葛晨，你的钱。”莫川走到葛晨面前，递过去道。 经过火灾那事，葛晨对莫川的成见似乎少了一些，看着莫川主动送给他，想了想也就接下了。 给这些工人发钱，倒不是莫川收买人心，实际上这电子厂，工人流动率简直比汽车站还厉害，收买人心也没多大屁用。 莫川这个做，完全就是弥补心理那一丝愧疚，毕竟若不是他一己私怨，也就不会有这个事，老实说，老板给的五千块，拿的有些烫手，还不如发出去，图个心里舒坦。 再说了，他现在一时半会也不缺钱。捡漏的三万块，他后来借口升职厂里奖励的又给家里打了一万块，手里还有两万块。 最近他也跟家里联系了，老爸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过段时间就能出院。尘肺病，就那样，不死绝症，拿钱续命，等着灯枯油尽。 莫川估摸着父亲也不是十分严重的晚期，坚持一年半载应该没问题，有这个时间，他尝试能不能找到一种丹药可以为父亲治疗尘肺病或者续命。 青乌术这么牛逼，想来应该能找到。莫川也只能这般给自己打气。 第十八章意外之得 按照排班，莫川这周六有一天休息时间。 莫川早就盼着这个休息日，他那手机太过时了，看模样似乎是智能机，其实就是充话费送的，点两下就卡。莫川想上网站找点资料，都能卡出翔来，恶心的不行。所以决定趁手头宽裕，买个稍微好点的智能手机。 另外，上次在旧货市场买的药材也被他用光了，虽然说那次修行内丹术，吐纳之余并没有感觉到传说中“气”的存在。不过，身子骨变好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上次莫川能成功怒揍找茬的毅哥等人，虽然说有一定运气成分，但是这也和他修炼内丹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甭管能不能修炼出那“气”之存在，能让身子骨变好，莫川就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而且他也需要摸索外丹术，尝试能不能给父亲找到治病灵丹妙药。 周六这天，莫川难得睡上一个大懒觉，直到日上三竿九点多才起床，洗漱完毕，食堂已经关门了，索性到厂子外沙县小吃小搓一顿。 填饱肚子，莫川先去了一趟市中心电子城挑了一款一千多的智能手机，这才前往青年路的旧货市场。 周六的旧货市场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接踵摩肩。 莫川迈入旧货市场之后，脚步便放慢了下来，一个地摊一个地摊的查看起来，尝到捡漏的甜头他，自然希望能再赚一笔，毕竟谁也不嫌钱多。 不过，现在不同于以前生产力薄弱，很多器件还得跑乡下才能收来。现在甭管什么东西，都有作坊生产。比如说这瓷器，去景德镇一趟什么瓷器都能买得到，回来涂点化学药水，往土坑里埋一段时间再掏出来，一件古色古香充满“历史”沧桑感的瓷器便顺利出炉。 莫川耐着性子查看了十几个地摊，这条巷子都快要走穿了，也没看到什么值钱的物件。倒是发现一些毛祖像、胸针之类的老物件，这些玩意莫川老家就能找到一大把，莫川也懒得出手。 看来捡漏也是个拼运气的活。 “呦，这不是莫川小兄弟吗？”莫川忽然听到人叫他，一抬头才发现，赫然是上次花三万买他墨模的楚三笙楚掌柜。 他竟然不知不觉间逛到楚三笙墨宝堂的门前，而楚三笙似乎也正打算出门，正好撞见了莫川。 “楚掌柜？你好你好。”莫川赶忙客气打招呼。 楚三笙穿着竖领毛呢大衣，脚蹬有些陈旧的牛津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很有质感。 “这是来溜达呢？”楚三笙随意问道。 “嗯，来买点中药，顺便溜达溜达。”莫川实诚道。 “买中药？这是家里有人病了？我倒是认识一位老中医，医术很是了得，要不要找他开个方子？”楚三笙关心的道。 莫川闻言心中一动，道：“方便吗？是我老父亲病了。” “方便！有啥不方便的，举手之劳的事情！我给他介绍生意，哪里还有不方便的道理？”说到这，楚三笙脸色微微一肃道： “不过，这里面有点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位老中医姓钱，人称钱三两，可是位妙手回春的老中医，前两年就退休不干了。不过，半年前又出山了，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他儿子生意遇点事，欠了不少钱，所以才不得不出山看病，所以这诊金恐怕不少，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当然啦，这位钱三两那医术真是顶呱呱的厉害。” 楚三笙很会做人，把话说透亮，让人很是舒服。 “没事，只要真有本事，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莫川道。 “那就好，你等等，我给你写一下地址。”楚三笙说着，扭头进了屋子，四处找笔。结果别看他这专卖文房四宝，一时间，竟然却找不到一只签字笔。 楚三笙一跳脚，干脆在柜台上展开一张白纸。端起凉透的茶壶，轻轻一点，滴了两滴茶水在端石祥云龙砚之上，融开凝固的墨水，然后提起一支九紫一羊毫，轻轻一舔墨水，便是一行蝇头小字若行云流水，在白纸上绽放而开，端是潇洒漂亮！ 莫川简直看呆了，这才是文化人啊！ 待楚三笙写完，莫川大赞：“好字（好字）！” 岂料，身边竟然还响起和他一般的声音，宛若回音一般。莫川一回头，才发现他刚刚看入了神，竟然没注意到，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过奖过奖！不过是借了九紫的功劳。”被人赞赏总是令人兴奋的，楚三笙哈哈一笑，自谦了一句。 他所说的九紫乃是他手中的毛笔，这毛笔名曰：九紫一羊毫。用俗话来说，就是九成兔毛，一成羊毛，混合而制。兔毫尖韧，利于书写，但蓄墨少；羊毫蓄墨，辅以紫毫，鱼和熊掌兼得也。 “老哥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哦，对了，这是什么雅兴竟然书起这蝇头小篆？”中年男子显然和楚三笙是旧识，说话很是随意。 楚三笙笑了笑，介绍一下莫川的情况，又顺便给莫川介绍了一下这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名叫郭成教，墨宝堂的熟客，自然也是楚三笙的好友。两人以笔墨相识，说起来也是文雅。 “原来是这样，哈哈，莫小兄弟拿这个墨宝上门，说不定能免了诊金。”郭成教笑道。 “你可别埋汰我了，钱三两的诊金他给你免，你敢不给钱么？”楚三笙道，话里不免提醒莫川的意思，别用他的墨宝招摇撞骗。 “老弟今儿过来是？”楚三笙将白纸递给莫川，岔开了话题。 莫川吹了吹白纸上尚未干涸的墨迹，就听郭成教道：“我前阵子淘了一幅字，你也知道我虽好这口，但是这眼力……哈哈火候太浅，所以想请老哥给我掌掌眼。” “好说好说，谁的作品？把你淘来的情况跟我说说？”楚三笙眼睛已经瞥到郭老板身后跟着一名年轻人，这年轻人手中正捧着一件雕花长木盒。 郭成教闻言，一边转身打开木盒取出一副楹联，小心铺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道：“应该是铁保的作品，当时就是个黑市小型拍卖会，这幅画起价只有一万二，我看价也不高，设套可能性不大就出手以三万九的价钱拿下了。” 楚三笙点了点头，满清四大书家的作品，这价格看着确实不像是设套。估计是某些团伙急着销赃脱手，被郭成教捡了便宜。 当然这得建立在这是真品的基础上，如果这是赝品，三万九也算是一笔不菲的学费。 此时楹联已经展开，赫然是一副行书七言联： 楚三笙定神念道：“义利源头识颇真，黄金难换腐儒贫。” 这赫然是时尚被认为最廉洁的官员之一的明朝李汰，最赫赫有名的一首诗《无题》的前两句！ “不管真假，这幅字意境就不亏。”楚三笙道了一句，取来两对琉璃子母瑞兽纸镇压住这幅楹联，解放双手之后，便开始细细打量起来，不时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 一时间，墨宝堂的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第十九章珠玉在前 旧货市场街道繁荣，不时有客人进来查看商品，能进这种地方的，也多半有点文雅素养，见到里面一撮人围着一张书画，顿时也好奇围了过来。 许久，楚三笙直起腰松了一口气。 郭成教连忙问道：“怎么样？是真品吗？” 楚三笙面露一丝难色，郭成教见状心中咯噔一下，但是还是坦然道：“老哥，你跟我说实话，别跟我玩那套虚的，你知道我的性子。” 楚三笙苦笑道：“老弟啊，老实说这幅字，我还真的看不出准。” “这……说说看？”郭成教道。 围观的人见到这对话，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楚三笙微微吸了一口气，略一整理措辞道：“铁保这人好学善临摹，早前学习馆阁体，后又转学颜真卿，去了馆阁体的板滞弊端，这风格淳厚静穆，结体稳重，这笔锋自然颇为凝重饱满，你看这幅画，虽然看起来颇为厚重，但是在笔锋撇捺之间，却是按耐不住的洒脱，老实说，以我看来不太像是铁保的作品。” 说到这，楚三笙话风一转：“不过，看这纸张风化程度，以及笔墨枯涸碎裂程度，不像是做旧物件，看起来应该是明清之物。我猜测会不会是他人之作，转入铁保之手？毕竟这钤印‘梅庵’可是铁保的别号。巧的是，我曾看过友人收藏的一副铁保作品，这钤印看起来一模一样，不似作伪。” 楚三笙总结道：“总之，这幅字看着应该就是明清之物，偏偏这字不像是铁保作品，所以……不好说。当然作为清代四大书家，铁保作品存世量也颇为可观，或许是他早期的作品也说不定。” 楚三笙最后那句话听着挺在理，实际上明白人一听就是安慰朋友的。果然，郭成教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哦，莫川兄弟你看呢？”楚三笙鬼使神差的提起了莫川。 “我？”莫川一愣，也引得众人看向他。 不过，待众人看到是一位不过弱冠之年的年轻人之后，心中皆生出几分轻视，实在是古玩这一行，可不像是it业越年轻越好，古玩这一行没个岁月积累，根本难以有什么成就。 这些人想着估摸是楚三笙想提携一下莫川，所以在他说完之后，让莫川顺着他的思路，看一看这幅字，学习一下。 “他……他行吗？”郭成教下意识质疑起来，实在是莫川太年轻了。 楚三笙解释道：“老郭，你可别看莫川小兄弟年轻，知道上次这条街的捡漏事情吧？” 郭成教惊讶：“你的意思是……？” “没错，上次那个墨模漏子就是莫川兄弟捡的，花了三十捡了三万的漏子。”楚三笙笑道。 此言一出，店里看客大吃一惊，看向莫川目光皆有种惊讶的感觉。郭成教就更惊讶了，那墨模之事他可比外人知道的更多。据他所知，后来楚三笙那底模被他以五万价格转手，可谓二次捡漏，净赚两万块！ 这也从侧面证明，那个墨模确实有特殊之处，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位不起眼的小哥捡漏的。 被楚三笙这一抬举，莫川顿时有种心虚下不来台的感觉。他懂个屁古玩啊，全靠这一双天眼，或许他能看出物件是不是古玩，但是根本讲不出个子丑寅卯啊。 ‘难道推辞掉？……直接退辞掉太可惜了。古玩这一行看着比起他那当工人强太多了，既然有这天眼神通，不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莫川心思急闪，这次推辞掉容易，但是想要再次证明自己的价值机会可就不多了。莫川不是笨蛋，谁都愿意跟有价值的人物交往，楚三笙对他这么客气，不就是因为他捡漏子表现出来的眼光？不然，怎么不见他跟街边摆地摊的称兄道弟？ 而且郭成教的质疑，反倒激起莫川心中的战意。先看看再说，万一不行就承认，反正他年轻，不怕丢人。 想到这，莫川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走到这幅字的正前面，也就是楚三笙之前站的位置，装模作样看了起来。 心中思绪急闪。 众人看到莫川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还真敢站出来，心中惊讶同时，也心怀各异的等着莫川的看法。 有楚三笙的珠玉在前，莫川的品鉴可就不好说了。说得跟楚三笙一样，那是拾人牙慧；说得差，那就是徒增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笑话。 这幅字，在展开的时候，莫川就下意识张开天眼看过了，诡物吐焰，焰色品红，看起来应该就是明清之物。 问题是楚三笙也说了，这幅画看起来就是清朝之物，只是这字有问题。 ‘字有问题？字有问题？’莫川心中不住嘀咕这话，他不知道铁保是谁？更不懂书法之道，让他品鉴这些，那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现在他只能相信楚三笙的判断，然后依据他的判断得出自己的鉴定结果。 “义利源头识颇真，黄金难换腐儒贫。”莫川下意识读起这幅楹联，还好之前楚三笙念过，不然这绕得跟狗尾巴似的行书，他还真的认不全。 李汰这人莫川知道，此人与司马迁、张衡、王安石、施世伦、郑板桥、于谦、于成龙齐名，被称之为古代最清廉的八位官员。 高中老师讲起司马迁张衡等人之时，顺道提过李汰这人，莫川记性不错记了下来。 李汰是明人且名声这么好，清人铁保用他的诗句，无论是时间还是逻辑上用他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等等！ 莫川忽然瞪大眼睛，逻辑？逻辑？逻辑！ 逻辑上不对！ 莫川神色闪烁，许久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心神轻松了不少。 众人一直盯着莫川的神色，从莫川紧锁眉头，到突然瞪圆眼睛，再到神色思迷，显然对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此时再看到莫川轻松之色，如何还不知道莫川已经品鉴结束？ “莫川兄弟，怎么说？”楚三笙颇为期待的道。 上次那个墨模，他太激动了，巴拉巴拉说得太多，反倒令真正捡漏的莫川，一句话都没说。 捡漏这事，说难听点，图不就是一番口舌炫耀？他抢了人家风头，事后想想还真有点对不住的人家，所以这次才让出莫川，顺便试探一下这小子水平。 莫川瞥了一眼郭成教道：“我的结论和楚掌柜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围观的众人中顿时发出几声刺耳的嘘声。 “切，一样的还摆半天架子干什么？搞得老子还以为有新的发现呢？” 人群中冒出一声讥讽，令莫川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第二十章逻辑 楚三笙愤怒的瞪眼扫向人群，神色忽然一愣：“丁老？” “丁老您怎么来了？”郭成教也惊讶的发现了围观人群中的一名老人。 围观人群不少人认识丁老，看到丁老出现皆是惊讶，识趣的赶紧让出位置。说起这丁老，也算是圈里名人，乃是林城大学历史系老教授。许是教历史的缘故，触类旁通自学了古玩鉴赏尤其是书画瓷器这一块，在圈子里名气颇为显达。 “瞎溜达溜达消消食，小伙子你说，别管我。”老人摆了摆手，示意莫川继续，显得颇为宅心仁厚。 莫川不认识丁老，但看众人态度，也知道这丁老不简单。于是冲他笑了笑，微微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的结论和楚掌柜的确差不多，不过，我有一点新的看法，或许有点用处。” “首先关于这幅画的来历，楚掌柜已经说了，我就不多说了。楚掌柜也说了，这幅字纸张看着就是明清之物，只是这字有些问题，我对此的看法也是一致的。” “说说你的发现吧！”有人看似急促，实则嘲讽道，因为莫川字里行间的都是楚三笙之前说过的话。 莫川也不恼，继续道：“我认为这幅画的确是明清之物，但是这字绝对不是铁保写的。我猜测，应该他人赠予铁保，而且多半是仰慕或者……”莫川犹豫一下：“……或者是献媚者赠送的。”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莫川这结果简直太狂断了，竟然因为一件古物的品鉴，引申出是献媚者赠送，考古学家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啊，你怎么这么肯定？搞的就跟你穿越过去亲眼看到的一般。 “这……这也太假了吧，你说这是铁保临摹他人楹联，或者别人赠送的都有一定道理，偏偏说是献媚者赠送的，这……”有人已经无语失望的摇头起来。 “就是就是，太牵扯了吧。不会是为了语惊四座而故意这么说吧？”有心思灵活之辈想到这个可能。 就是楚三笙、郭成教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楚三笙之前得出“物是明清之物，只是字不是铁保之字。”潜台词就囊括了好几种可能，譬如旧纸新字、譬如临摹之作、譬如古人仿制之作等等。 偏偏莫川根本不按照他这思路，竟然给出“献媚者赠送”的结果，这也太假了吧？ “有意思，小伙子继续说？”丁老忽然开口道，他一出口，顿时将所有质疑压了下来。 莫川看着众人怀疑一片的声音，心中反倒放松了下来，不管他说得对不对，这都是一种新的角度，想来应该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原因很简单，就在于这首诗上！”莫川念起这幅楹联：“义利源头识颇真，黄金难换腐儒贫。这句话意思很简单，乃是诗人自比陈腐无用的读书人，但是在道义和利益面前，依旧能够判别是非，不会被钱财黄金迷住心窍。”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莫川的选择的角度，确实出人意料。 “这是李汰自谦的话，实际上不用解释，大家也看得出来。李汰作为刚正不阿的典范，被誉为史上最清廉的八位官员，他写出这诗句不奇怪。但若是被人拿来自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众人理所当然的反问。 “原来如此！”丁老忽然激动的一拍手道：“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看到丁老反应，顿时面面相觑，莫非莫川得出的结论是对的？ “丁老这？”楚三笙问道。 丁老笑了笑道：“让这位小伙子说吧！” 众人目光顿时再次齐聚莫川身上。莫川得到丁老的肯定，心中顿时镇定了不少：“这和文化逻辑有关系。在西方，流行的是夸奖自己、肯定自己。但是在咱们华夏，即便是一个人再优秀，也需要自谦。不然只会被人认为狂妄。所以自谦是个华夏传统，尤其是在古代。” “大家想想，大家都知道李汰乃是青史留名的大清官，那么你敢拿自己跟李汰比么？哪怕你自认为比李汰还要清廉，你也不能自比。虽然可以用他的诗句，但是不免有些下乘。所以这种自比，最好由其他人之口说出来才合理。” “如此看来，这楹联不是铁保书写也就理所当然了，这字迹不符自然也就解释得通了。但是这字迹偏偏酷似铁保的风格，甚至有铁保的钤印。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模仿铁保的字迹，然后赠送予铁保，得铁保认可而被盖上私印。” “那什么人会模仿他人的字迹，还偏偏写上这种诗句？结果不言而喻，应该正是献媚者。当然说献媚者有些严重，或许只是属下、仰慕者之类的。”莫川将自己看法一口气道出。 顿时现场一片沉寂，所有人都被莫川这逻辑给惊呆了！虽然心中好似有许多疑惑，偏偏却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好！好一个文化逻辑！”楚三笙第一个叫好起来。 莫川的从文化逻辑这个角度品鉴，虽然依旧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角度确实令人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古代文人引用他人诗句自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按理说铁保拿来书写其实问题也并不大，莫川的解释虽然在理，还是多了几分强词夺理。 不过，这“强词夺理”在当前这幅楹联字迹不符的情况下，互相对比之中自然显得颇为有道理。 “不错不错，能从一幅楹联中看出这么深的东西，看来这位小伙子对这块研究很深啊！”丁老称赞道。 引得莫川都觉得不好意了，他算哪门子研究，只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罢了。 “过度解读了吧？”有人开口质疑道。 “哎，这种程度谈不上过度解读。正所谓历史没有真相，那么我们怎么研究历史？当然不能仅仅依靠各类史料记载，很多时候都是依靠考古挖掘，进行推测。这位小伙子这番解读，看起来不起眼，或许对于铁保的研究就能提供了一条颇为不错的依据。当然啦，这前提是这幅楹联确实是明清之物。哦，对了这是谁的？”丁老解释道。 这丁老不愧是为人师表，这番不偏不倚的态度，说得颇为令人信服。 “我的我的。”郭成教连忙道。本来他还恼火买到了赝品，岂料莫川这番品鉴之后，却令他这幅楹联摇身一变多了几分道不明的历史韵味，更是收藏潜力大涨。 “原来是郭老板的，我建议啊，回头找个专门鉴定机构，用碳14检测一下，等有个肯定结果，这幅字大有收藏潜力。”丁老中肯的道。 “那是肯定的啊，哈哈，有老哥还有莫川兄弟的品鉴，我觉得这肯定是清朝的对联。”郭成教心中高兴，话带笑。 “哎哎，这幅字能给我瞧瞧么，我不碰就瞧瞧，难得碰到真品在眼前，不看看遗憾啊！”围观群众中有人喊道。 “当然可以！”郭成教哪有拒绝的道理，连忙让出位置。 顿时不少人挤过来仔细观看，誓要记下一些特征，回头万一也碰到真品，这不正巧捡漏么？ 趁着众人围着对联品鉴，莫川和楚三笙等人退到一旁，聊些热乎话。 “莫川兄弟，真对不住啊，我之前还怀疑你来着，没想到水平这么厉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郭成教能屈能伸，向莫川表达之前怀疑的歉意。 第二十一章话里带刺 人家这般放低姿态，莫川也不能揪着人不放啊，自然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随后楚三笙又给莫川正式介绍了一下丁老丁教授，莫川赶紧客气问候，之前若不是丁教授的力挺，他说不准就被人嘘得下不来台。 “后生可畏啊，不错不错，这水平师出名门吧？看样子估摸着还在念书吧？”丁教授看莫川面嫩的模样，简直跟他学生如出一辙。 莫川顿时有些好意思：“不念了，高三就辍学出来打工了，都是自学的。”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惊诧起来。这惊讶程度比莫川刚刚品鉴铁保之作之时有过之而不及。 “高三就不念了？怎么不念了？小兄弟，我跟你说这高三文凭在这社会一点用都没有。”郭成教自己就是开公司的，对此深有体会。 “不念书了？哎呀你这天赋不念书那简直就是浪费啊。是因为经济原因，还是个人原因？没钱，我给你包大学学费。” 丁教授这一出口就是令人汗颜，他是真的被莫川的才华惊到了，虽然只是管中窥豹，但也一叶知秋。他老丁教了一辈子书，别的不行，就是这看学生本事还是有的。 莫川摸了摸后脑勺道：“我爸尘肺病，这病你们应该知道的，而且家里条件确实也不太好。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混得还行，在厂里弄个小干部，工资还可以。学历不行就自学吧，反正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还怕学不到东西？” 莫川不想说太多，也不想被被人看轻，尤其是楚三笙这两三人的人脉，以后他若是真的混古玩这一行，这几人就是领路人。 郭成教闻言恍然大悟，挑起大拇指道：“难怪之前楚三笙给你写钱三两的住址，原来是因为这事啊，真是孝子啊！” 莫川汗颜，这郭成教不愧是做生意的，太会说话了。 丁教授想了想道：“这学啊，念了总比不念强，不过这是个人选择，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呢，我说句过来话，虽然说考文凭学的东西，不如你自学的一些玩意实用，但是这文凭有时候就是敲门砖，你若是连门都敲不开，再有本事别人也不知道啊对不对？听我的，有空上个夜大什么的，多多少少弄点文凭在身。” “嗯，好的。”莫川点头答应了下来，心中思量着这个丁教授说话挺在理的，得好好考虑一下。 话题也不好一直在莫川身上转，众人又岔开话题闲聊一些其他东西。莫川随后跟郭成教、丁教授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便告辞离开。 他就这一天休息时间，修炼的中药还没买呢，可没多少时间跟这些有产阶级厮混。 离开墨宝堂，莫川去了一趟药店，一次多买了好几份中药材。 别看这些中药材不起眼，都是按两称，贵得要死，尤其是莫川这般一下提一大溜的，从药房出来，得，一千元大钞又没了。 莫川心中流泪，这点药材他要是天天泡药浴修炼内丹术的话，不够他一星期消耗的，一星期就一千块，他那点工资恐怕都撑不起，看来得想办法赚点外块，难不成再去赌坊提钱？ 心中嘀咕着的莫川，又去了一趟附近的新华书店，买了三本古玩书籍。一本是汇总式古玩大全，还有两本详解介绍书画、瓷器这两大分类。 本来莫川还想多买两本的，奈何手长少了根本拿不下，只能作罢！反正他现在每周都有休息日，看完了再来买。 等到莫川乘公交回到电子厂，太阳已然西斜，在天地间洒下一层金色余晖。莫川无暇欣赏大自然的壮丽，匆匆回到宿舍将东西放下，然后赶紧下楼吃饭。 为了省钱，他早就饿得前胸贴肚皮，最重要的是现在距离换班时间只有十分钟，再不吃，等到工人挤爆食堂，只有挨饿排队等的份了。 莫川下楼匆匆吃好晚饭，就立即上楼打算打热水，泡药浴修炼内丹术。 就在莫川提着桶准备在自动热水机上打水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两人排在前面。仔细一瞧，正是第一车间主任左鹏和他的工段长李强。 “……今天早上我正巧碰到李经理，听他口风第二车间主任不出意外就是从咱们几个车间的工段长中选出。我跟他提了提你，看李经理模样对你挺看好的，而且你跟李经理怎么说也算是本家人，我估计你机会很大。”左鹏道。 “谢谢左主任费心了，您放心……”李强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到莫川过来，立即闭口不言。 莫川这小子别说之前厂里主任瞧不起他，就是他这个工段长也瞧不起。当然这份瞧不起的背后，掩藏着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妒忌。 他好歹也是在厂里工作七八年的老员工，做了四五年的工段长。可谓车间主任的活基本都懂。第三车间主任位子出现空缺，本来他还想争取一下来着，结果还没开始跑关系，就听到说李经理已经安排好了。 你说这人要是葛晨，他也无法可说，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李经理偏偏可好，竟然提拔一个工人出身毛都没长齐的吃奶小子，实在是令人看不过去。 不过没关系了，第二车间桑主任竟然也跟着倒霉，正好空出位子，现在能有资格坐这位子的也只有他第一第三第四车间的工段长。 没听刚刚左主任说了，他机会挺大的，仔细盘算一下，也确实挺大的，第四车间是刚成立不久的车间暂且不提，第三车间那个葛晨资历还没他老呢，这次他上位肯定是铁板板的事实。 “呦，这不是莫主任嘛，提着桶准备泡澡呐？”说话的是左鹏道。 “嗯。”莫川点了点头。 “年轻人果然会享受，条件不好创造条件也要享受，咱们是自愧不如啊！”左鹏阴阳怪气的道。 他跟桑彭云是好友，桑彭云被迫辞职走人，他心里也不舒服，这恨屋及乌之下，越发瞧这个跟桑主任说乌鸦话的年轻人不顺眼。 “哈哈，人家这是爱干净嘛，没什么不好的。咱们厂那些大姑娘也不挺爱干净的？听说还请人在卫生间整了个喷头呢！”李强嘻嘻哈哈笑道，这话里话外就是讽刺莫川是个娘们。 他现在也不顾忌莫川的身份了，反正不出两天，老子也就是车间主任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莫川火了，卧槽，老子没招你惹你吧？ 第二十二章超强记忆 莫川恼火，心中思量着是不是布置个风水阵坑一坑他们？话说那个“玄武插尾”的凶局，可是让莫川记忆犹新呐！ 不妥不妥，风水这玩意可不是想布置就能布置的。第一得依靠先天地形，先天地形不好那就得依靠后天来改造。 就像上次那玄武插尾凶局，按道理应该是在北方气穴上修个房子成“插尾之势”，武哲根本没那个能耐修房子，所以才剑走偏锋。 最重要的是，莫川对风水根本就是略知皮毛。上次能成功，那是巧了看到了玄武局篇，又恰好那几个生产车间地势对得上，才让莫川布置出来。现在再想照葫芦画瓢，可不太容易。 再说了，人家嘲讽两句就布置凶局坑人家，未免有些睚眦必报了！ 这么一想，莫川干脆以牙还牙，来个嘴炮对轰。 “二位这就落伍了吧？现在是什么时代？二位还当是以前吃不饱穿不暖更别提洗澡的年代啊？现在讲究的就是个人卫生。尤其是小姑娘哪个不喜欢男人干干净净的，我这正单身，能不讲究点。” 莫川嘿嘿笑道：“倒是二位，应该都结婚了吧？估摸着不在意这个。不过啊，我说句难听话，越是结婚了越得在意，尤其是你们长期在外工作的，好容易碰一次还臭烘烘的，人家心里肯定不舒服，小心隔壁爱洗澡的老宋。” 尼玛，这话一出口，两人脸顿时都绿了。 莫川这乌鸦嘴，经过那次火灾谁不知道啊？尤其是莫川刚刚说的貌似还颇为有道理，没看现在都兴什么“小鲜肉”这类娘炮么？鬼知道自家娘们有没有背着他偷吃啊？呸呸呸，想什么呢！ 两人恶心的就跟吃了苍蝇似的，瞪着眼看莫川，大有一副撸袖子揍人的模样。 “想干啥？我好心好意提建议，不中听就想打人啊？”莫川伸着脖子道，他现在可不怕打架，就这二位不够他分分钟撂的。 “你……你有种！咱们走着瞧！”左鹏手指颤抖的指着莫川，半晌撂下这不咸不淡的场子话，扭头走人。 莫川撇了撇嘴，合着只带你们嘴损不带别人说你的啊？ 将这两人气跑，莫川心情大好，哼着小曲拎了两桶热水回宿舍泡药浴了。 莫川光着身子盘膝坐在水桶中，闭目暗运呼吸法，心中默念口诀，心神转眼间便沉入空灵之中。 待到莫川转醒，浴水再次冷却，这次莫川依旧没有修炼出内丹术所描述的“气”。莫川也不气馁，神清气爽的将药浴倒掉，重新擦洗了一遍身体，这才上床准备……看书。 武哲翻阅起今天买来的古董书，即便是第一次正式翻看，他也看出这一行真不是一般人能混的。 比如这书中介绍的古玩，就是描述成一朵花，光看图片又能看出个毛线？可以说，就是在莫川面前摆上真假两个古董，不开天眼的情况下，即便是有大批资料书对照，莫川估计都分辨不出来。 这一行对眼力对知识储备考验太厉害了，没人带，光靠自己摸索，难！ 不过，莫川不在乎这些，首先他这双天眼，一眼便可以看穿古董真假。理论上，他比最顶尖鉴宝师还要厉害，毕竟再厉害的人也有百密一疏马失前蹄的时候，而他就无需此担心。 但是今天经历的事情，也让莫川意识到鉴宝不是仅仅能分辨出真假就行了，你还得能说出这古玩出处、历史底蕴、价值等等。 尤其是价值，现在古玩廉价的几块钱到奢侈以亿为单位可谓因有尽有，拼得可不仅仅是历史年代深厚。 比如古钱币类，出土最多，历史底蕴也不浅，但是古钱币却是古玩收藏中价值颇为廉价的种类之一。很多铜钱几块钱就能买到，而且多半都是真的，因为不值得造假。 共和国以前还有过熔炼古钱币铸铜的荒谬经历。 而价值高的，比如前两年创出拍卖奇迹的斗彩鸡缸杯，因为明御用之物便拍得两亿多港元，可谓震惊古玩界。 想想之前三百块买的三枚古钱币，莫川估计着都打眼买贵了。算了，反正那钱币他是用来拨开命运窥视天机的，又不是转手卖钱的，也不算吃亏。 莫川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看看这就是一点都不懂行吃的亏。所以莫川决定最起码要将各类古玩价值了然于胸，这样捡漏之后才不会被人二次捡漏。 “咚咚咚……” 莫川忽然皱眉，宿舍楼上不知道哪个二货敲墙壁，咚咚咚声音都传到他这边。莫川本想不理，偏偏这声音还不停了，莫川恼火直接张开天眼透视看过去。 下一刻，莫川下身直接起了反应，我擦，这……这这是活春宫啊？！ 只见楼上宿舍单人床上，一男一女叠在一次，极有规律的耸动着，摇得小床吱吱作响，床头柜咚咚咚的撞在墙上，发出骚扰整个宿舍楼的声音。 莫川也不看书了，傻乎乎的看着楼上现场表演，寻思着感情宿舍楼可以带女眷啊？不对，能带女眷哥也没女眷啊？ 这么一想，莫川顿时又有些气馁，恰好楼上男子加快冲刺没几秒钟，戛然而止，若死狗一般趴在女人身上喘着气。 莫川再仔细瞅了两眼，目光便再次落到古玩书籍上，这对男女他不认识，估计是坐办公室的人，女的长得也一般，能让他其反应纯属是小处男没开过荤。 不过，经过这事，莫川顿时有些看不下去书了，匆匆翻了两页，脑子里全是那蠕动的身体，火大的伸手到下面寻思着找五姑娘来一发？ 突然莫川又想到他正修炼着内丹术，按照内丹术的意思，在尚未修炼出气之前，最好禁房事，以锁元阳， 这撸貌似好像也许可能也算是房事吧？ 唉！莫川叹气，之前还不急着修炼出“气”现在竟然有些恼火。 莫川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心中忽然有些恼火自己。无聊啊瞎用天眼看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这要是白天还好，有事情做一会就转移了注意力；这大晚上的，正是造人好时光，能不想这事么？ 转移注意力？对！莫川决定回忆一遍刚刚看古玩书，正好加深印象。 岂料，这一回忆，在黑暗中的莫川脸色忽然一变，豁然坐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清晰？我记忆力没这么好啊？不对，前面的章节怎么记不清呢？……这好像是楼上啪啪啪之后记的，难道观看活春宫有利于活跃脑细胞，加深记忆？’ 原来莫川一回忆，忽然发现他刚刚匆匆一瞥的内容，竟然犹如照片一般在脑海中放映，清晰的不得了。 ‘是……天眼！’在黑暗中的莫川陡然瞪大眼睛。 没错，他记得特别清楚的内容，不正是他用天眼看过楼上情况，然后下意识又看起了古董书时看的内容？因为心神完全被那事羁绊住，造成莫川根本没注意到他还开着天眼看书呢！ ‘难不成天眼还有这妙用？’这么一想，顿时什么狗屁房事全被莫川抛之脑后，赶紧开灯，张开天眼翻看起古董书来，一口气连续扫了十几页，然后又合上书本回忆起来。 “卧槽！”莫川完全震惊了。 事实结果，果然如同他猜测的一般，天眼竟然有着真正意义上的过目不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有着超人一等的记忆力，而这记忆力中将为他的知识储备打下坚不可摧的基础。 第二十三章态度大变 翌日清晨，莫川哈欠连天的爬起来去上班，那萎靡的精神就跟昨晚大保健没尽兴似的。 实际上，莫川昨晚发现天眼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之后，可谓亢奋的将手中三本书全翻了个遍，一直看到凌晨一点多。 等亢奋劲过去，苦果就来了。使用天眼本来就消耗精气神，莫川这一口气连续不断的使用可想而知对精力的消耗。 早上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莫川差点都没爬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天葛晨休息，一堆碎事全落莫川头上，搞得莫川心力交瘁越发疲惫，心中苦笑以后再也不瞎折腾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三本书一口气看完有啥好处？这剩下一周都没得书看了。瞅瞅、瞅瞅，这就是当学霸的苦恼啊！ 一连休息了两天，莫川才缓过劲来。 这天早班，莫川大老远就看到两名女孩站在车间门口，定睛一看，这不是正是那天看了他光着身子的杜瑶瑶？ 没人知道杜瑶瑶此时心中那个纠结，如果给她选择，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第三车间那个腹黑男，可惜这次根本躲不掉，谁叫她是人事部招聘组的组长？ “诶诶，瑶瑶瑶瑶，他来了，他来了！”被杜瑶瑶拉来壮胆的女孩，看到莫川过来，连忙扯着杜瑶瑶衣摆。 “知道了知道了，我没长眼啊！”杜瑶瑶佯装不屑的道。 说起这腹黑男，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在他面前出丑扭到脚不说，第二天吴毅那混蛋竟然擅做主张的找人去教训腹黑男。话说你若是成功教训了人家那还好，他偏偏倒好，四五人愣是被腹黑男一人给撂趴下了，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 连她都被卷了进去，毕竟谁都知道吴毅在追她，搞的杜瑶瑶好几天都不敢大声说话。 本以为等风头过去就好了，谁知道第二车间竟然失火了。面对熊熊大火，一直被人质疑人品的腹黑男，竟然第一个不怕死的冲进去抢救财物，还组织手下救火。 不管他这是真性情，还是表忠心，人家这举动还真的扭转不少人的印象，让他名声大噪。这下好了，大家议论起腹黑男自然顺带又把她给带了进去。麻蛋，这算什么事嘛？ 莫川瞥了几眼杜瑶瑶咬牙启齿的模样，本想打招呼的他，想着那天的尴尬情况，想想还是算了，打算装作没看见走过去。 岂料，他刚要擦肩而过，杜瑶瑶就喊道：“站住！” 莫川脚步一停，看着杜瑶瑶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废话，不叫你，我叫谁？”杜瑶瑶泼辣的道。 “好吧好吧，找我啥事？”莫川抓了抓头发道。 杜瑶瑶道：“第二车间快清理好了，经理让我重新招人，让你们几个车间抽几位老员工出来进第二车间当师傅，你给我列个名单。” “老员工？”莫川挠头。真尼玛坑爹，果然是临时性凶阵，怎么来怎么还。 “知道了，要几人？”这事不好弄虚作假，毕竟容易得罪人。 “不多，五六人就够了。”杜瑶瑶道。 莫川点了点头，还不错没把班底都给抽光：“行，我知道了。记得招人把我员工缺口补上。” 杜瑶瑶嗯了一声，看着莫川头也不回的进车间，忽然鬼使神差的道：“那个吴毅不是我叫他做的。” 莫川一愣，吴毅？毅哥？“我知道。”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车间。 “好拽啊！”杜瑶瑶身旁的女孩道，明明说莫川坏话，眼神中却闪过莫名神色。 这大概就是坏男孩容易招女孩子喜欢的原因。 杜瑶瑶看同伴叶曼倪那神色，咬牙切齿道：“拽什么拽，还不是踩上司上位的货色。”嘴上这么说着，杜瑶瑶心里却发现没有丝毫鄙夷情绪。那啥……霸道总裁小说中的男人，不都是挺腹黑的嘛？ 叶曼倪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心道‘能踩上司也是本事啊，这才多大就坐到主任位子，前途一片光明！得找机会把他勾搭到手。’ 一上午时间，莫川询问了几位老员工意愿整理好名单，趁着吃午饭时间送去了人事部。 所谓人事部，其实就是办公区两张办工作。莫川跑过来的时候，人事部两位员工竟然都不在，估摸着吃午饭去了。莫川无奈，干脆把名单压在办公桌上，正准备离开，好巧不巧看到第一车间的工段长李强。 “呦，莫川也在呐，没去吃午饭？”李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莫川上司呢。 莫川翻了翻白眼，根本懒得搭理这货。 见到莫川不理他，李强恼火：“不愧是车间主任，这派头就是大。” 办公室还有好几名办公人员呢，听着这充满火药味的话，顿时瞅了过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跟您比谁敢拿派头啊，我这主任说话都没您工段长响亮。”莫川一口一个您，讽刺味十足。 别看他年龄轻，经历的事可不少，父亲的大病令他饱尝非议与白眼，这心思敏锐的很。 “你……不就是个车间主任嘛，嘚瑟啥？啊？谁不知道你踩着赵贤达上位的？”李强被气的直接撕破脸皮。 这话就严重了。有些事私下里、哪怕是和当事人当面说怎么说都没事，就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敞开说。这一敞开说，那就是撕破脸皮了，不得被人恨死。 话说莫川为啥那么恨桑彭云？不就是因为他曾当面嘲笑莫川扳倒赵贤达？ “我就嘚瑟了，怎么滴？你一个工段长不服气啊？”莫川咬重“工段长”三个字，气得李强脸色发青，怎么也没想到莫川这么无赖。 “别嘚瑟，实话告诉你，我马上就是第二车间主任，我还就瞧不起你！”李强伸直脖子道。 这话他说的倍有底气，为啥？因为李经理的口风。 自打知道第二车间主任位子空缺之后，李强那是上蹿下跳的跑关系。你别说，作为厂子里老人，这关系网自然还是有的。上有左主任美言，下有办公室员工贴金。 昨晚他还专门“巧遇”李经理，奉上“土特产”。 听李经理对他的褒奖之词，怎么听这主任之位都跑不掉了啊，这也难怪他主任还没当上，架子已经摆了起来。 “等你当上再来嘚瑟吧！”这种蝇营鼠窥之徒，看得莫川恶心，道了一句就决定离开。跟这种人混久了，自己档次都被拉低了。 “莫主任，您怎么来了？”莫川想离开，不想却被人喊住，一抬头竟然是葛晨。 尼玛，莫川鸡皮疙瘩都差点起来了，话说这厮什么时候对他客气过？还用上“您”的敬词？ “呃，那个第二车间不要是要重组需要老师傅带新员工嘛，我送名单来的。”因为葛晨这敬词，莫川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解释了一句。 葛晨冲上来，双手一把抱住莫川的右手就是拼命的摇。 “你……你干啥？”莫川惊讶。 “莫主任，我……我以前真是错怪你了，我真是混蛋，您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前嫌，我我，我这人不会说话，就一句话，莫主任您人品真是没的说，以后……” 本想说‘以后您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的葛晨，不小心瞅见办公室不少人还看着他，寻思着这话被李经理听到肯定不好，立马改口道：“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等等，等等。”莫川赶紧抽出手，葛晨跟嗑药似的反应令他心里发寒啊！ “出了什么事啊？你平常可不是这态度啊？”莫川问。 第二十四章风水余威 葛晨闻言胸中似有万丈豪情，挺直腰板道：“李经理刚刚跟我说，让我准备准备去第二车间任车间主任。” 此言一出，莫川一惊，旁边的李强顿时石化。 “李经理让你当第二车间主任？这……这怎么可能？”李强难以置信的插口道，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经理不选择资历较老的他，反而选择葛晨。 但是在这种地方葛晨似乎也没有必要撒谎。 葛晨瞥了一眼李强，他知道李强这两天上蹿下跳的到处跑关系，就是为了这车间主任的位子。现在自己横插一脚，恐怕能遭对方恨死了。 说起来，这事就是葛晨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能当上这车间主任。 毕竟他资历本来就不如李强，如果李经理看重，赵贤达被撵滚的时候他早该上来了，当时都没把车间主任位子给他，现在就更不可能了。所以葛晨连跑关系都懒得跑，老老实实的上班混日子。 没想到今天李经理把他叫来，竟然告诉他要委任他为第二车间主任，可谓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葛晨正吃惊时，就听到李经理随口提了一句：“莫川跟我推荐了你，经过我这几天观察，发现你做事确实勤恳踏实……” 李经理后面的话，葛晨就没怎么听清了，脑子里不停回想着‘莫川跟我推荐了你’这句话！ 葛晨没想到自己会当上车间主任！ 更没想到这还是莫川推荐的！！ 要知道因为赵贤达位子被莫川抢了，他对莫川可谓妒恨交加。虽然没给莫川使绊子，但是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前阵子还倚老卖老指责莫川吵了一架。 一想到这，葛晨这老脸就觉得火辣辣的愧疚。自己这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啊，看看他做的都是什么事，说出去不得给人笑话死。 他现在算是明白莫川为啥被李经理器重了，别的不说就是这人品就是杠杠的。 所以葛晨一出来刚看到莫川，心中的感激之情便犹如滚滚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言行肉麻了些，实属情之所至。 话题收回来，此时葛晨瞅着李强惊讶的神情，心中畅快，表情却平静的道：“暂时还没有。” 李强闻言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只是不待他缓过劲来，就听葛晨又道：“第二车间还没整理好，整理好我才会上任，估摸着还得再等三四天。” 李强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脸色忽青忽白。 怎么会这样？李经理不是对他赞口不绝吗？李经理不是收了他的礼物吗？ 可笑他之前还跟莫川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第二车间的主任呢，话还没撂地，位子就被别人抢去了，这脸火辣辣疼的厉害。 “我我不信。”李强梗着脖子。 葛晨耸了耸肩懒得回答，一脸客气的对莫川道：“莫主任午饭吃了没？没吃咱们一起去吃个午饭？” 莫川正好没吃午饭，也正打算问问到底出了啥事，便回应道：“光顾着送名单，正好没吃午饭，走，一起吃饭去。” 说完，莫川没动脚步，看着李强铁青的脸色，他可记得这厮之前的出言不逊，嘿嘿笑道：“我记得某人之前说，第二车间主任他当定了，还就瞧不起我莫川。这大话背地里说说就算了，下回可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说。不然闪着舌头吃不了饭，可不得饿死。” 葛晨闻言，顿时一脸不善的盯着李强。 “你……”李强气急指着莫川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此时的他，老脸越来越疼，只觉得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像是带着无数巴掌，扇得人嘴角渗血。 莫川本想再训斥一句，想了想这是在办公室，话容易传到李经理耳朵中，万一弄出得理不饶人的印象可就不好了，索性撇了撇嘴，扭头离开。 葛晨立马追了上去。 离开办公楼之后，莫川本来要去食堂吃饭，硬是被葛晨拉到厂子外小餐馆中点了两碟小菜小搓一顿，要不是莫川下午还要上班，葛晨这架势能整两瓶小酒吹吹。 吃饭间一闲聊，莫川总算知道葛晨那燃烧了整个沙漠的热情是怎么回事了。 莫川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这事。这应该就是大老板廉水沛给他发奖金之后，李经理曾问过他第二车间的人选时，他当时随口提了一句葛晨。只是没想到李经理竟然还真惦记上了。 其实，这事大家都想多了。 本来这第二车间位子，李经理心中就打算从李强、葛晨这二人之中选一个出来。 结果李强这厮功利心太盛，四处奔走钻营，这反倒给李经理留下取巧钻营的印象。倒是一直老老实实上班的葛晨，对比之下反倒给李经理留下勤恳踏实的好印象。 再加上莫川之前随口提了一下，得，就葛晨吧。 话说，被下属送礼谁不喜欢？这样一搞，以后谁还送礼？其实，大家都误会了一件事，那便是李经理可不仅仅是吃工资的人，人家在这厂子里可是有股份的，所以他还在乎送礼这点小利益？厂子能发展起来，才是最大的利益。 第二天，整个厂子都知道葛晨要当第二车间主任了，一时间各种羡慕嫉妒飞向葛晨。四处钻营的李强则成了众人背地里嘲笑的对象，尤其是李强在办公区那番大言不惭的话，更是流传出几个版本，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目光盯上了第二、第三两个车间工段长位子。 虽然说工段长什么活都得干，有时候工期催得紧，还得亲自充当一线工人。但是这活再多再累，还能比一线工人还累？就算累又咋地，人家工资高啊！说出去也体面啊！ 最最最重要的是，爬上工段长，才有机会冲刺车间主任，毕竟不是谁都有莫川这运气的。而且就算干不了多长时间，攒了经验跳槽很有可能在其他小厂混个车间主任，这下谁不眼红？ 尤其是很多人打听到，葛晨之所以能当上车间主任，竟然是因为莫主任在李经理面前的推荐，想想莫川能年纪轻轻便爬上主任位子，不就是因为李经理的欣赏？如此看来莫川才是李经理面前的一号红人啊！ 一时间，莫川突然变成了香饽饽，走哪都有人打招呼，不时就能“偶遇”个谁谁谁，递烟请客都是小意思，还有人给莫川塞红包。 还好莫川眼疾手快拒绝了。尼玛，这要是被塞实了，不给人办事不得给骂死？ 第二十五章寻医问诊 第二车间主任都确定下来，这工段长没多久自然也就定了下来，倒是让一些唠叨着请莫川吃饭的人，还没来得及实施，便哑火了。 两名工段长，一名是外聘、一名是办公室那边一个人转过来的。办公室转来的那位叫宗才杰，进了莫川的第三车间。 本来莫川还担心这位能不能适应这生活，会不会拖他后腿，没想到试着搭档一周之后，发现这位颇为配合。该他干的活早早干完，不该他干的活，也是抢着干，让莫川很是舒服。 莫川不知道，他现在在厂子里可谓凶名赫赫。 谁不知道第三车间主任莫川的牛逼啊，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不仅踩着上司上位，更是敢冲进火场抢救财物，听说还得了大老板的欣赏，发了五千块的奖金。不过，这莫主任够意思，五千块竟然一分没要，全发给车间参与救火的工人了。 现在更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将老是跟他顶嘴的葛晨送进了第二车间当主任，提起这事谁不挑个大拇指？ 这一大溜例子摆在眼前，宋才杰哪里还敢当刺头挑事？ 工作逐渐顺心的莫川，心思也开始思量起父亲的病情。据老妈说，老爸的老毛病自从上次并发症发作之后，到现在就一直很稳定，偶尔还能自己晃晃悠悠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听到这些，莫川心里舒服多了。 想着之前楚三笙给他介绍的中医，莫川本来想让父亲来一趟林城。不过，这提议刚一提出便被二老双双拒绝。 父亲话里话外都是认命的思想，觉得自己这病拖累了家里，根本治不好就别浪费那个钱了，还不如死了算了。母亲则是担心父亲这身体扛不住路途奔波。 莫川想想让邻居年轻人把父亲病例拍成照片发给他，他打算拿着这照片直接去找钱三两。 对于中医莫川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流传几千年的医术，如果真的如同网络上叫嚣的是骗术，那中国人口咋还一直这么多呢？ 现在华夏周边东瀛、韩国都在研究中医之道，反倒是华夏一些人被西方文化入侵，忽悠得整天叫嚣要废除中医，实在是可悲可叹。 有句话说得好：西医能让你明明白白的死，而中医却能让你糊里糊涂的活。 按照西医研究理论，中医之中的阴阳五行之说自成体系自然根本无法解释的通，但是解释不通不代表这是虚假的，只能说以西医的理论解释不通而已。就像古人解释不了风雨雷电。 好比如这针灸经脉一说，即便是现在最牛逼的人体切片技术都找不到所谓的“经脉”，但是针灸确实有疗效，这是中外医学界共识的一点。 总之，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这周休息日，莫川起了个大早，去食堂吃饱肚子之后，就匆匆按照楚三笙给他写的地址寻了过去。 楚三笙给他写的乃是私人住址，钱三两已经退休，自然不好出来挂牌给人看病，所以现在基本在家给一些回头客看病。 莫川费了半天劲寻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一处高档小区。 在门卫处更是被挡住，死活不给进。等到保安打了电话确认，莫川报了楚三笙的名字，才得以进去，搞得莫川心里直嘀咕。楚三笙不是说，这个钱三两儿子做生意出了点事吗？这都出事了，怎么还住这么高级的小区？ 循着楼牌号，莫川终于找到钱三两的府邸，这赫然是一座独栋小楼，自带花园的那种，看得莫川颇为羡慕。 给莫川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大妈，围着围裙，话语中带着不知是哪里的方言味，看模样应该是女佣。 “先生这边请，钱医生在书房。”大妈客气道，显然对这情况见怪不怪。 “哎好！” 莫川跟着大妈一路上了二楼，在一间采光极好的书房中，见到了钱三两。 钱三两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退休老人，身材魁梧，露这光洁的大额头，头发黑白混搭，一身宽松的休闲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为儿子筹钱的窘迫老人。 莫川害怕这钱三两是徒有虚名的庸医，进门的时候，手中不动声色的攥紧那三枚算命摊上买来的铜钱，心中虔诚默念口诀。 “来，坐。你应该不是自己要看病吧？”钱三两看到莫川眼睛就是一亮，这小伙子精气神真足。 “当然不是，我是给我父亲看病，看看能不能抓个方子什么的。”莫川坐到钱三两书桌前，低头瞥了一眼掌中三枚铜钱。 三枚铜钱叠起，手掌略动，铜钱错开，两正夹一反。正是易卦之离卦，离为火，正南有利。此乃乐道卦，怀柔养性之卦。 莫川瞥了一眼钱三两坐向，坐北朝南，倚书架而面南光。若是自己坐上寻诊之位，正是正南之位。 莫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卦并不是单纯的占卜自己，也不是占卜钱三两。而是占卜问诊这件事，所以卦向更加精确。 莫川没有给钱三两看相，一来面相只能隐晦看出其命格，而无法获知其品行。二来主要还因为他相术根本就是略知皮毛，不如问卦直接得出卦象，然后搜索这方面知识来得快捷。 “那你父亲来了吗？”钱三两看了看莫川身后。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看不到病人本人，一般可不好给看病。 “没来，我父亲是尘肺病，前些日子并发症发作一次差点丢了命，我家离林城挺远的，实在经不起折腾。哦，这是病例，你瞧瞧这样能抓药方吗？”莫川赶紧递上手机，上面拍了一大推照片。 钱三两之前就在大医院工作，对病例很是熟悉，接过手机看了大半天道：“这尘肺病你知道多少？” 莫川苦笑一声：“基本情况都知道。” “那就好，这么跟你说吧，按照你父亲这情况，想要治愈……基本无望。所以……”钱三两留住话头。 莫川接口道：“我明白，我的想法就是看看能不能抓个方子，维持住病情，提高父亲的生活质量，最起码让父亲少些病痛折磨。” 钱三两点了点头，这小伙子颇为理智，算是他比较好接待的家属。他最怕遇到那种明明治不好还哭着喊着求医生的家属，虽然情可理解，但医生毕竟不是神，那般做只是让大家都为难。 “那就好，有你父亲电话吧，我得亲自问些东西。中药方子多一味中药便是一分变化，得谨慎点。”钱三两这话令莫川心中肃然起敬。 “哎，好。”莫川拨通家里的电话，让父亲跟医生聊聊。 本来父亲还不愿意，结果手机到钱三两手中，没见钱三两讲几句话，父亲情绪似乎就缓和了下来。两人隔着电话，一问一答，钱三两问得很是细琐。 大约四五分钟之后，钱三两将电话递给莫川，莫川跟父亲说两句话就挂了。 钱三两抽过一张白纸，用硬朗的钢笔字写下一副药方，道：“你父亲这病时间太久，病已入髓，一味猛药，只会两败俱伤。这方子先期第一周每天一服……” 钱三两详细的吩咐着服药方法与时间，莫川默默记着。实际上钱三两在药方上写了服药方法及时间，只是莫川担心家里人看不懂，这事还得他来叮嘱老妈。 等到莫川记下之后，赶紧询问诊金。 诊金果然如同楚三笙提前打好招呼的那般，有些昂贵，诊金一千八。 莫川爽快的准备付钱，不料钱三两却道：“给外面魏大姐。” 魏大姐？莫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钱三两说的应该是刚刚开门的大妈。 莫川再三感谢一番，起身离开。 这边，莫川刚刚拉开门，就听到门外忽然有人惊呼：“大师？！大师你……你怎么在这？”#####（ps:诚恳的道个歉，前几章书中偶尔冒出莫名其妙的名字，其实是我之前书的主角，写顺了，一不小心就冒出来。本来wd查找替换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有时候又忘记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滚求原谅。） 第二十六章马屁来的太突然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话温俊彦那是深有同感。一月前他那公司因为一位大客户的应收账款迟迟收不上来，资金链摇摇欲坠。为了挽救公司，温俊彦不得不跑银行找老同学贷款。 岂料，公司的情况不知怎么竟然被老同学知道，死活不给批款，这下温俊彦只觉得走到了绝境，他甚至冒出走黑市借高利贷的想法。 岂料，刚从银行出来，就遇到一疯子说他要有“轮回”之灾，尼玛，这可气得温俊彦差点没暴走。 本来以为倒霉遇到疯子，没想到过个马路，竟然还真的差点出车祸了，不，应该说已经出车祸了，幸好他千钧一发之际想起那疯子，哦不大师的话，愣是死里逃生逃过一劫。 在他出车祸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倒霉的遭遇感动了欠款的大客户，反正几乎都要被列入死账的那笔应收账款，竟然奇迹的收了回来。 更惊喜的是，随着这笔救命资金的回转。那大客户竟然又下了一笔订单，而且为了表达之前的歉意以及诚意，更是提前支付一半的定金！可谓一举化解困扰温俊彦一个多月的困局。 此事过后，温俊彦思来想去，怎么看都是那位神秘大师终结了他的霉运，破了他的死劫，令他起死回生。 随后，温俊彦发动一切关系寻找那位大师，乱七八糟的骗钱算命老头倒是寻了不少，就是像那位大师那般年轻的大师，愣是一个没找到。 温俊彦只能感慨着，看看！看看！这才是大师啊，行侠仗义，功成身退，留香百世！ 本来温俊彦还想找到这位大师好好感谢感谢，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他哥们指指路来着，这连找都找不到，也只能作罢。 说起来他这哥们活脱脱就是他的翻版，不，比他更惨。他那就是一个急坎，渡过去就万事大吉。 他这哥们可好，业务完全陷入恶性循环，温水煮青蛙的折磨他，看起来似乎投点资金就能解决的事情，然而如今都不知道投进了多少钱了，愣是还没解决。你说，直接沉没成本关门大吉吧？但是那壮士断腕的气魄，却不是谁都能有的。 温俊彦见状也是爱莫能助，那不是缺一笔两笔钱的事，那完全就是烂摊子。 今儿温俊彦上次车祸的老腰又发作疼了，疼得他开个会都说不下去，无奈只能让下属送他来钱三两这针两下缓缓，巧了，刚到门口就碰到他哥们钱博涉。 正巧哥俩一起上楼。 刚进门就听魏姐说，钱医生正在给人看病，这两位只能站在门外守着。这是钱老爷子的规矩，他给人看病的时候，严禁任何人进书房，这规矩他儿子都不敢破。 温俊彦扶着老腰疼得不行，心中思量着这谁啊，开个方子咋那么长时间？莫非也是来针灸的？ 还好没多久门开了。 在这门开的一瞬间，书房明媚的阳光顺着门缝刺入大堂，也刺入温俊彦的眼睛。 刹那间，温俊彦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上楼也有劲了，反正惊喜得似乎病魔也离他远去了。 “大师？！大师你……你怎么在这？”温俊彦吃惊的脱口而出。 这声音就跟撞鬼了似的，引得楼下的魏大姐都抬头看了过来，更别提钱三两，还有他儿子钱博涉了。 莫川被吓了一跳，一开门就被人这么喊一下，没吓出心脏病已经算好事了。 “哎呀，大师真的是你啊！好巧好巧啊，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哇！上次真的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啊，我我当时脑子糊涂，还骂了您，你可千万别在意啊，我真不是有意的。要不是您，我早就驾鹤西去了……” 温俊彦一把抱住莫川的手，巴拉巴拉说个不停，那点头哈腰的模样简直令他旁边哥们钱博涉直接石化了。听这话，莫非这年轻人就是温大哥经常念叨的那位有着起死回生力量的大师？ 莫川一脸懵逼，这竟然都能碰得到？这世界可真够小的。 话说，莫川之所以对青乌术之中的相术颇为自信，不就是因为眼前这中年人的事情给他的冲击？ “没事没事。”莫川略有些尴尬的回应。实在是有些不适应这种热情态度，这简直比那天葛晨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温俊彦狂热的态度，引得书房内钱三两都坐不住了，走了过来。 钱三两可是认识温俊彦的，不仅是因为温俊彦是他老顾客，更是因为温俊彦也是他儿子的好朋友，他儿子这一年来生意陷入窘境，也多亏了温俊彦从旁鼓励支持。 “大师来这里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温俊彦缓过最初的激动，情绪稳定了许多。 “不是，我给我父亲抓个方子。你别叫我大师，实在是担当不起。”莫川又道：“你怎么称呼？” “大师谦虚了，看我这一激动都忘了介绍了。我叫温俊彦，这位是钱博涉，我朋友。这位……钱医生估计你也认识，我就不介绍了。”温俊彦说着，又向钱家父子介绍一遍莫川。说话间，重点描述了一下莫川“一语点醒梦中人”救他一命的传奇经历。 在温俊彦介绍中，钱三两请大家到客厅沙发上坐坐。对于钱三两来说，他可以不在乎莫川，却在乎他儿子的这个朋友。若是没有温俊彦一直对儿子的鼓励，恐怕钱博涉精神会更差。 听着温俊彦对他的吹捧，莫川汗颜，只能一个劲的说些客气谦虚话，实在是这事完全就是巧合。温俊彦幸亏霉运已经到了血气化形的地步，不然以他的道行，又能看出个什么。 “没想到，莫先生年纪轻轻竟然还懂得相术，真是英年才俊啊！”钱三两夸了一声。他一辈子研究中医，中医讲究的阴阳五行之说，很多时候和风水相术有所联系。对于这一行，心中自然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所以对莫川还算客气，只是心中却多少有些不相信莫川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真的懂什么风水相术。 因为风水这一行和中医差不多，讲究的都是经验积累，可谓越老越吃香，年轻人几乎没有多少话语权。 其实众人间除了温俊彦一个劲的捧莫川外，钱家父子只是出于礼节说些客气话而已，莫川再笨这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所以根本没拿架子，不管温俊彦怎么夸，他都谦虚的应着。 莫川并不担心相术本事被人看轻，实际上莫川也不指望依靠相术吃饭。这门学问研究天道地脉，窥伺天机，容易遭劫，与其费那个心机躲避惩罚，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乱用。 “温大哥你不是腰疼吗？还现在还疼吗？”钱博涉开口道，潜台词就是端茶送客，送莫川这个客。 老实说，钱博涉那公司业务自从逐渐恶化之后，走投无路之下。钱博涉也是寻了不少偏方，这风水也找了好几位大师瞧过，然而事后呢？一点屁用都没有。 想想也是，风水要是这么牛逼，大家还研究个屁销售策略、管理体系？直接请个大师布置个超级风水不就万事大吉了？这也怪他急病乱投医。 本来吧，他哥们温俊彦车祸之后，公司情况奇迹般的好转起来，令他对哥们经常念叨的大师颇为好奇。然而等到今天真见到了，才感觉那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徒有虚名。 不说别的，就是莫川这年龄看起来就不像是大师，这年龄看起来就跟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就算师出名门，恐怕还是在打熬学习之中吧？ 而且在看看这姿态，客气的不得了，一看就像是心虚的表现。所以看着好友一个劲的恭维这位年轻人，钱博涉这心里很是不舒服，又不好意思打断，只能这般提醒道。 第二十七章才疏学浅？ 岂料温俊彦闻言，反倒满面红光：“要说钱老爷子这医术在咱林城那绝对是数得上号的，之前给我针过几次，这腰啊就没再发作过。偶尔有些小疼小酸也是长时间坐的，站起来活动两下就好了。这次倒好，突然间就是疼死我了，怎么活动也没用，只能来找钱老爷子瞧瞧。嘿！没想到这一来就看到莫大师！而且见到莫大师之后，竟然就不疼了，嘿嘿，你们瞧瞧，这叫什么？这就叫上天的旨意。” 尼玛，温俊彦这绕弯子马屁拍得莫川老脸臊热，其他人更是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钱博涉瞅着温大哥那模样，都怀疑是不是被洗脑了。 莫川笑了笑道：“温先生既然腰疼，那赶紧看看吧，男人腰可马虎不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地莫川是有些待不住了，这马屁听的人心虚啊。 他要是身居要位，下面人怎么拍马屁，心里也能坦然接受。现在呢，他就一小小的车间主任，这马屁还是不听为好，省得被拍得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哎，等等。”温俊彦喊了一声，脸上收起笑容，略带严肃的道：“这次能再次巧遇大师，说明咱们还是有缘的。我兄弟有件事已非人力能解决，如今只能寻求大师的帮助，希望大师能指点一二。” 这“非人力能解决”的事情？也就是暗示风水之道了。 温俊彦一通狂轰滥炸的马屁为了谁？还不是求莫川能帮他哥们瞧一瞧风水么？他跟钱博涉几乎一起创业，一起讨论生意之道，一起互相帮持，能走到今天实属福气。所以实在不愿意看到哥们最终死在那一滩烂泥之中。 温俊彦的话，令钱家父子惊呆了，终于有些明白温俊彦那一番不要脸的话，是为何说出来的，心中顿时感动的不行。 “这……我学疏才浅，这个恐怕是帮助不了什么。”莫川拒绝。 “莫大师谦虚了，这个恐怕除了您也没人能帮到我兄弟了。这个润金您放心不冲我兄弟这事，就我那事都还没给您孝敬，我这心里都怪不舒服……” “不是钱的问题。”莫川直接撕开那铜臭遮羞布：“我是真的才疏学浅……” 温俊彦急切的开口道：“莫大师就算您才疏学浅，那也是您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不管怎么样，您去瞧一瞧怎么样？” “温大哥人家不愿意……”钱博涉不愿意大哥为他这么低三下四。 “你别说话。”温俊彦一句话堵住他。 莫川瞥了一眼钱博涉，看着温俊彦态度也确实诚恳，索性诚实道：“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相术之道，讲究个五弊三缺，这天机易破不易说啊。实不相瞒，上次无意说出你的死劫，差点让我遭了漏财劫，我这刚出来打工赚点钱也不容易，这真把我吓住了。” 莫川这话，令众人愣住了。 瞅这意思，人家似乎是真有大本事？ “漏财劫？这……这真的对不住了，您放心，这次若还是有这个漏财劫，漏多少我给你补上，一次补不起，我分期支付怎么样？”温俊彦也是急了。 莫川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温俊彦的态度真的感动到他了。 “这样吧，看相我是不会看的，看了我也不会说。我就看看风水怎么样？你别跟我提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一道我不取分毫。”莫川道。 “这……” 莫川不要钱，反倒令众人迟疑了，莫非这个年轻人真的有大本事，不愿意显露出来。 “好！请吃饭总行吧？”温俊彦道。 “这个……行吧行吧，就请吃饭吧，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莫川道。 “哎，好好好！”温俊彦连忙道，随后他简单的将钱博涉的事情说了一遍。 莫川又问了钱博涉一些细节。 温大哥好容易说服这不知真假的年轻人留下来看风水，钱博涉这心中再怎么质疑，也不好推辞，毕竟得罪莫川无所谓，得罪大哥就是钱博涉不愿意的事了，所以颇为配合。 “这说到底终究是求财，你又是开公司的，这样吧，去你公司看看吧。哦，对了，诊金还没付呢。”莫川说完，才想起来还没付诊金。 “没事没事，我来垫付。”温俊彦连忙客气道。莫川可不答应，不过最终钱家父子也没收莫川的诊金。 随后，温俊彦邀请莫川坐他车。倒是钱三两在一旁听了半天，也决定跟过去看看，他虽然不懂风水之道，但是活了大半辈子却略懂人心，跟在身边心里踏实点，他担心这小子忽悠水平太高，别把他儿子都给忽悠了。 钱博涉做的乃是广告服务业，依靠父亲给他留下的人脉，创业初期倒也经营的风生水起。或者说那段时间也搭上了祖国腾飞的顺风车，用现在流行话来说，那就是风口的猪。 不过自打公司扩大规模之后，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怎么说呢，用他们自己商业分析就是盘子做大了，体系僵硬了，不如之前小公司那般灵活变通了。 总之就是利润率不停下滑，现在已经濒临进入负收益时代。 钱博涉公司在林城赫赫有名的昌盛商业中心财源大厦b座第十四、十五层，办公环境颇为优美。 此时正是公司上班时间，钱博涉一走进来，便是一路各色白领点头哈腰的：“老板好！” 尤其是一些妹子，那声音实在是软萌的令莫川羡慕的不得了。哎，他什么时候能在这种地方上班多好？比他那工厂强的不要太多了。 “莫大师你随意看！”钱博涉伸手做了个请。 此时公司员工们看着老板对一个年轻人毕恭毕敬，心中简直惊呆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围观，只能假模假样的工作，然后偷偷瞥两眼。 莫川点了点头四处瞧了起来，没多久忽然道：“你这里是不是请人指点过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按照行内规矩，这请多人看风水有点犯忌讳。说好听点，这叫不信任。说难听点，咳，其实就是一群骗子怕意见相左被人看出来。 什么叫行规？就是一群从业者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定下的规矩而已。 就跟一条街两家服饰店，卖的衣服款式绝对不能一样，就算款式一样品牌也绝对不能一样，否则这怎么定价？ 不信你找两个风水师试试，保证能得出不一样的指点。 实际上，真正风水大师也不喜自己看过的风水被人指手画脚，但是那纯粹就是心里上不被信任而引起的不舒服而已。若大家都是真材实料，看出来的风水肯定都差不多，即便是解决办法略有不同，本质上也都是一样的。 比如修个影壁堵煞气，跟摆个貔貅瑞兽镇煞气，看似两种方法，本质上一堵一镇，都是为了封印煞气，所以没啥区别。 “这个……”钱博涉顿时有些尴尬，心中也收起一丝轻视。 倒是温俊彦开口道：“这怎么看得出来？” 莫川道：“你请的人水平很厉害，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就说这一缸金鱼，大鱼有二，小鱼有七，此乃根据河图洛书‘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口诀而定，五行相生，火生土，所以我猜那人应该是根据钱博涉你命卦五行为土而布置的，可对？！” 众人听到这话直接惊呆了。 这个养着发财鱼的鱼缸，正是钱博涉重金请来的一位风水大师布下的，这位大师在圈子中名气很是显达。 那位大师对于布下这一手高深莫测的根本不愿意说多，只说是根据钱博涉命卦五行来布置的，没想到莫川过来才晃了一眼，随口就道出那大师神神秘秘的布置。而且更是逆推出钱博涉的命卦五行！ 要知道，人有三个五行，一为命理五行；二为相学体格五行，三为风水命卦五行。甭管哪种五行，不知道人的一些基础数据比如生辰八字，根本就推算不出来，就是大罗金仙也推算不出来，要是能推算出来那就是凭空捏造了。 所谓：行家一出口，便知有没有！ 自诩才疏学浅的莫川，这一出口直接便震住众人。 第二十八章鬼箭 钱博涉吃惊的瞪圆眼睛，半晌挑起大拇指道：“大师真是好眼力！我命卦五行正是土。” 莫川笑了笑，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一进门的时候就瞧见那一缸发财鱼。做生意的一般都喜欢养这种发财鱼，养这种鱼的时候多半都会询问卖家饲养方式，多少都会讲究一点。 莫川下意识细看之时，就发现里面养得鱼数目很有意思，所以搜索了一下青乌术传承中“二”“七”这两个数字，恰好找到河图洛书的口诀，据此才推算而出。 “那莫大师您瞧这需要改动么？”钱博涉再也不敢轻视，小心的问道。 “不需要，我再看看！”莫川摆了摆手，四处溜达起来，十四层看过之后，又去了十五层，姿态可谓敬业。 众人跟前跑后，莫川不说话，也只能闷头跟着。 这一圈跑过，莫川心里就纳闷了，这办公环境显然是经过高人指点，可谓依据实际情况，最大程度上断煞气而藏风聚气。即便称不上风水宝地，也算是大吉大利之地，都改造成这般程度，他还能插手的地方寥寥可数，而且即便插手改了作用也不大。 风水如此之好，钱博涉公司怎么还每况日下？莫非是钱博涉自己没本事不善经营？ 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风水可不是绝对的，影响一个人的因素太多了。比如最关键的命，那谁一毕业老爸就给了几个亿创业的富二代，这就是你风水布置的再好都比不了的命格。 莫川心中叹气，决定实话实话，幸好之前没把话说满，现在认怂也不算丢人。 莫川回头就要实话实说之时，目光掠过透光性极好落地窗外，忽然一声轻咦。下一刻，莫川脸色大变，他终于找到原因了。 “大师？这是……？”钱博涉看到莫川脸色大变，心中急的跟猫抓似的，又不敢随意打扰。 莫川逼格极高的闭上眼睛，略一搜索青乌术关于这方面介绍，再次张开眼睛便是胸有成竹道：“你这里风水极好，不需要再布置了。” “啊？！”众人错愕，等了半天竟然就这结果，这心里气馁的不行，甚至看向莫川的目光都有些恼火。 温俊彦赶紧开口道：“怎么会呢？莫大师你再看看，再看看，不急不急。” 莫川摆了摆手道：“你这里风水问题不是出在室内，而在室外！” “怎么说？”钱博涉由怨转喜连忙追问，能找到原因就好啊。 莫川指着落地窗外远处一座郁郁葱葱的公园，在层峦叠嶂枝繁叶茂的树木间，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一般冒出一座千佛塔的塔尖。在这样的钢铁丛林中，能看到这样古色古香的画面，看起来极是优美，带着一股画卷的味道。 然而这一幕，落到莫川天眼之中，美丽中却带着凛冽杀机！ “看到那座千佛塔了吗？此乃鬼箭之局，谓之一箭穿心局。鬼箭冲宅者大凶，你这办公环境就是被那座千佛塔冲了，室内风水布置再好也扛不住鬼神之力啊！”莫川道。 众人看着远处那座千佛塔，听着莫川的话，可谓膛目结舌。 “鬼箭冲宅？这这这可怎么办？”钱博涉下意识就慌了，他从来没想到杀害他的风水竟然来自户外。 倒是一直旁观不语的钱三两略一皱眉道：“一箭穿心局不是室内吗？怎么室外也有？还有那座千佛塔若是真的有冲宅凶相，那这整栋财贸大厦应该都有凶灾啊？为什么独独只有犬子公司被妨碍到？” 这话可谓句句直指核心，令钱博涉心中也是生出一丝疑惑。 莫川不慌不忙道：“一箭穿心不过是象形意义的叫法。比如大到寻龙点穴有玄武局，小到阳宅住所也有玄武局，细微至书房茅坑也能找到玄武局。既然如此，这鬼箭凶局，称呼为一箭穿心局似乎也没关系吧？” “至于为什么整栋楼没事，独独这里有事？其他公司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敢妄断。但是我敢肯定这鬼箭凶局必然直射此地，不信，你们可以去量量那千佛塔的高度，再量量这办公室高度。” 莫川这话说得十分笃定，显得十分自信。其实是不是因为高度问题，莫川也不知道。只是在他张开天眼的时候，明显可以察觉到一缕浊气被那千佛塔反弹直冲钱博涉这公司。 莫川相术学问那是真的才疏学浅，自然不理解这是因为什么原因。还好有天眼之助，恰好看出那千佛塔高度和这里差不多，便随意瞎掰了一句。 其他人比他更不懂相术啊，闻言那是惊讶莫名，听这意思那千佛塔和这里一般高？莫川又没量过怎么这么肯定？难不成真的是仅凭一双肉眼看出来的？ “莫大师，既然找到原因了，那该怎么解决？”温俊彦赶紧道，这时候不是质疑莫川的时候，问出解决办法才是王道。万一质疑的把人家搞火了，不告诉你解决办法，之前那一番心血不是白费了。 “简单，凡鬼箭冲宅者，用石一块，诛砂书‘摄气’二字镇之。你们弄块石头写上这二字，摆在这里就行了，字要向外。”莫川道。 钱博涉闻言松了一口气，不管真假，摆上一块石头无碍什么。 话到这里，这件事算是结束了。 温俊彦他们之前说是不给钱，但是等到事了，还是极会做人的写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由钱博涉毕恭毕敬的递了过来。 莫川看到这支票上大写的“壹拾万元整”五个大字之时，心跳都差点漏了一拍，这绝逼是他活到现在见过最大金额的钱，现在只要他一伸手，便立即就是他的了。 一个瞬间各种念头在莫川心里闪过，如果他有了这笔钱，不说其他的，至少家里的欠债可以一次性还清，让父母心里少些压力。 但是这笔钱若是真的拿了，这个“破天机戒”可就开了，以后恐怕根本收不住手。虽然以后只看看风水，不乱破天机，五弊三缺之劫应该没事，但是口子一旦打开，就不是自己说注意就能注意的。 万一哪个大老板砸个几百上千万，让他破天机，他能抗拒得了诱惑？ 莫川伸手，挡住钱博涉的手腕，道：“我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一道我不取分毫。你要是这样就是看不起我莫川。” “莫大师这就是点水果钱，您说着这么多，也口干舌燥了不是？……”华夏人好谦虚，钱博涉估摸着这是莫川谦虚之言，哪敢因为一下拒绝就顺水推舟不给了？ 莫川闻言脸色一冷，转身就走。 转过身来那一刻，莫川心里简直都在哭，尼玛，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钱博涉再送两次，他真的扛不住心里的贪婪。 莫川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得好好思量一下赚钱方法，不然区区十万块就让他破戒，这算什么？小爷有这么低贱么？ 见到莫川扭头就走，钱博涉等人面面相觑，忽然意识到他们真的理解错了莫川，这位之前说的话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客套话。 这么一想，众人顿时心生愧疚，连忙追上去。 第二十九章这谁家狗啊？ “哎哎，莫大师您别生气，钱博涉也是好心对不对？要不这样吧，走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温俊彦追出去道。 “对对对，莫大师你别在意，我也是好心，不然被人知道，不得笑话我不懂规矩嘛！”钱博涉也在旁边说着客气话。 人家姿态如此放低，莫川也不好拒绝。正要准备答应，手机忽然响起。 莫川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是工段长宋才杰打来的电话。 “喂……嗯……什么？！我艹，我的人也敢抓？给我拦住！我这就回去。”莫川匆匆挂了电话，连忙道：“实在不好意思，遇到急事，吃饭的事还是等下回吧！” 众人看到莫川爆粗口，似乎也是事态紧急，连忙点头。 倒是温俊彦够义气，连忙问：“事情严重吗？需要我帮你搭把手么？” “不用不用，小事情我能解决。”说完莫川转头就要离开，还没走一步，又转头道：“哦对了，我会相术这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好的好的。”温俊彦连忙点头。 莫川这才放心冲出写字楼，拦了一辆出租车，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温大哥，你说莫大师说的……有用吗？”钱博涉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疑虑，实在是他在风水一道上也花了不少钱，屁用都没有。 这几人之中，只有温俊彦对莫川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闻言一脸不容置疑道：“肯定有用啊，这还用想吗？没听这是户外那啥鬼箭凶局吗？我早就看公园那个秃驴寺院不顺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出家人，整天搞活动就知道捞钱，败坏佛家清誉。你回头就按照莫大师意思弄块石头好好镇着，又不费什么劲，公司情况肯定能好转？” 没人注意到钱三两闻言，眼中闪过的一丝质疑。老实说，他还是有些不信任，实在是莫川太年轻了，而且对凶局的解释还是有些牵强附会，尤其是这不收钱的举动，令钱三两心中大起疑心。难不成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莫川要是知道自己不合常理不收钱的举动，令钱三两质疑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此时坐在车上的莫川，已经没有心思想钱博涉的事情了。 原来，莫川第三车间有一位叫仁义春的员工，不知道什么原因欠下高利贷好几万。现在人家高利贷寻上了门，就堵在厂子门口，用宋才杰的那话来说，开着好几辆路虎轿车，黑压压一片人，提刀拎棍的场面好不吓人。 凑巧今天李经理回家，一时半会根本就回来不了，现在整个厂子群龙无首。坐办公室那群大爷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现在一看到那刀枪棍棒的场面，顿时怂得没一个敢露头。 这捅出篓子的员工又是第三车间的，正好赶紧把麻烦推给莫川处理。 莫川听到这事，顿时脑袋瓜子疼。尼玛，芝麻大点官一堆破事，没这事老子现在不正跟几个老板在酒店里称兄道弟？说不定晚上还能安排安排什么大保健之类的娱乐活动。净坏老子大事。 等到莫川赶回厂子，顿时被厂子门口这情况吓一跳。 平素空荡荡的厂子口，此时竟然聚了一堆看热闹的闲汉，不远处停了一溜宽头大屁股汽车，看起来跟一排路虎似的。莫川眼神好，一看就看出全尼玛杂牌suv贴标改造的，也就开头那一辆估摸着是真货。 厂子口聚着二三十名青年打手，这些人穿着紧身黑背心，发型或非主流、或洗吹剪、或劳改犯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好不吓人。 “让让让！给我让个路。我是厂子里人。”围观人太多，莫川费劲的往里挤。 “挤尼玛啊挤！”立马有刺头怒骂道。 莫川心情本来就被这破事搞得一团糟，听到这话直接怒骂道：“艹，就挤你妈，有意见？啊？有意见滚出来单挑。” “我艹……”那围观的青年一听火了，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岂料，莫川出手比他还快，一腿扫进其裆下，顿时这青年脸色一青扭曲起来，倒在地上咝咝的抽冷气，疼得五官扭曲，眼泪哗啦啦的流，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周人群见状呼啦啦撤出一个空间，硬是给莫川挤出一个通道。 莫川黑着脸，越过这青年，走向厂子口。 “这谁啊？这么叼！挺嚣张的啊！”看到莫川离开，立马有人喘上了。 “下手真特么黑，尼玛，看着都疼！” “可不是嘛……哎，他怎么走过去了……” 周围闲汉们议论纷纷，忽然看见莫川走向振远电子厂门口，皆是一惊。 “莫主任回来了！主任回来了！”厂子口和高利贷对峙的工人一看到莫川如此拉风的出现，皆是惊喜的喊到。那架势一看就跟找到主心骨似的。 宋才杰一脸虚汗的跑过来迎接莫川，顺便赶紧在莫川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莫川闻言一惊，原来宋才杰刚刚才打听出来，这群人的头叫刘德文，人称刘老二，正是沙县小吃后面那个赌坊的主人。莫川之前还在人家那里提了两万块钱呢！ 去过赌坊的人都知道，跟赌坊如影随形的除了赌徒还有一个群体，那就是地下钱庄，俗称高利贷。这群人啊，真是大好人呐！ 想想看，在你输得火烧眉头；在你下一局就能连本带利的翻盘赢回来的时候，没钱了咋办？别急，身后立马会有人和蔼可亲的问一句：“兄弟，用钱吗？” 这时候，不需要身份证、不需要户口簿、不需要收入证明、不需要一切乱七八糟的程序，只需一个猩红大手印，今晚借四千七明天还五千，利率简单，文盲可懂。三百的利息你买不了房子买不了貂皮，却能让你立即体现输钱的刺激、赢钱的快感！ 咳，话说拿仁义春不是欠了高利贷的钱吗？怎么这开赌坊的刘老二出现在这了？ 不用想，这高利贷的主人正是开赌坊的刘老二。刘老二的赌坊名声素来极好，无人敢出老千，此人靠得什么赚钱？还不就是这衍生产业链——高利贷嘛！ 在莫川深感棘手之时，那群打手青年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这男子穿着打扮倒是正常，牛仔裤搭皮夹克，看起来很是干练。这人正是刘老二。 “你就是这厂子的当事人？”刘老二打量着面前脸嫩的似乎才成年的年轻人。 “不是！”莫川道。 刘老二旁边一青年立马火了，提着棍子指着莫川鼻子怒骂：“艹，不是当事人，你站出来充什么大尾巴狼？！” 莫川看都不看一眼那青年，盯着刘老二阴阳怪气的道：“这谁家狗在乱叫啊？” 第三十章匹夫一怒 莫川这话一出口，周围人皆为之色变。那开口青年要不是同伴拉着，恐怕能提棍子砸下来。 当然这青年被拉住，不是因为人家怕了莫川，而是老大刘老二还没开口呢！ “小伙子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大家在外面讨生活都不容易。话说你就是那仁义春的车间主任吧？”刘老二皮笑肉不笑的道。 “没错！”莫川点头，心中警惕心大起。 刘老二眼神眯了起来，心中恼怒，表情却愈发和蔼：“这么说你也算是半个主事人。也好，俗话说这冤有头债有主，你把仁义春那混蛋交出来，顺便再把薪水给结喽，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你看怎么样？” 莫川回头看了一眼厂子，门口聚了不少工人，那个仁义春没露面，估计躲在里面了。 老实说对于这种烂赌之人，莫川向来是没啥好感。别提什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赌博这东西跟毒品差不了多少，一旦陷进去基本就很难爬出来。 交出这种人，莫川那是没一点心理负担，问题是现在人在他手下干活，这样就交出去，脸上挂不住啊。 “厂子里工资都是月底一结，你看离月底还有一个星期呢，要不你等等？”莫川给了一个台阶。 刘老二笑了笑道：“你可真会说笑话，那混蛋滑溜得跟泥鳅似的，我这一转身，恐怕他能连工资都不要的跑了，你说我还敢离开？工厂的规矩我懂。所以我才叫你们主事人出来说话。”说到这的时候，刘老二语气出现了不耐烦。 “主事的李经理巧了不在厂子里，所以这事恐怕不好办……”莫川推诿，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老二打断。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给我滚，别跟我在这唧唧歪歪的。”刘老二突然翻脸，说完退后一步。身后一名青年默契的提起棒球棍，就是砸了下来。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刘老二对这类人见多了，好声好气跟他说多半没啥用，棒子亮起来，立马哭爹喊娘的求饶。 刘老二等着这个狗屁车间主任被一棍子撂倒的跟他求饶服软。 莫川还是低估了这群人的凶残程度，怎么也没想到说的好好的，突然就是一棍子抡了下来。 莫川猝不及防只能抬手格挡！ 砰！那一棍子，狠狠的砸在莫川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一幕惊呆了。 莫川好歹修炼了大半个月内丹术，虽然说没修炼出那“真气”，但是这身子骨却不同日语。突兀被砸，心中凶性立马被激了出来，反手一把抓住那棒球棍，猛地一扯，将那青年扯了一个踉跄，然后抬脚便是踹了出去。 那青年怎么也没料到吃他一棍子还能反击的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揣进小腹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愣是瘫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刘老二的手下见到这一幕，暴怒集体就要冲上来。 莫川脸色剧变，他再怎么厉害，这么多人也对付不了啊？本来他想着就在厂子门口，这群人根本不敢动手呢，没想到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等等！等等！我们放人！李经理同意放人。”葛晨不知道什么冲过来，举着手机乱晃。 刘老二喊了声：“住手！” 顿时这一群打手才停下，眼神不善的盯着莫川。 葛晨心惊胆跳的走过来对莫川道：“我的主任嘞，你咋这么冲动呢？！”说完，向刘老二递出手机道：“李经理要跟你说话。” 刘老二接过手机，笑眯眯的说了几句话，便将手机递给葛晨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得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葛晨赔笑说两句，就要拉着莫川离开。 此时厂子里明显能听到仁义春鬼哭狼嚎的声音：“不要赶我出去，我不要出去，他会杀了我的，不要……” 没多久，仁义春就被人推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个信封，看样子应该是他这个月的工资。 刘老二的小弟冲上去一把提起仁义春，狞笑道：“你小子有种啊，以为躲到厂子里我们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说，钱凑齐了没？” 仁义春一个瘦瘦三十岁的汉子，哭丧着脸：“我就一个光棍，真的凑不出那么多钱？我打工还钱不行么？我在这厂子干一年，肯定就够还你们钱。” “没钱你当初装什么孙子借钱？啊？我们逼你们借的？……”那青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拖着仁义春走向那边车子。 对付这种还不起钱的人，他们早有一套流程对付，先拎回去让他挨个打电话让家属凑钱，若是凑不齐，直接送黑工厂打白工还债。 刘老二走到莫川面前，伸手拍了拍莫川脸蛋道：“小伙子这个社会不好混，凡事少出头，枪打出头鸟知不知道？” 说完冷笑一声，准备离去。 众人看着莫川，眼中皆流露出一丝怜悯，给一个赌徒出头，活该被人教训。葛晨就要拉开莫川，岂料竟然没拉动。 “刘老二是吧？！”莫川开了口。 刘老二站住脚步，转头。 莫川揉了揉被砸的胳膊道：“打了我就打算这么走了？” “呦，听意思还想报仇雪恨？”刘老二戏虐道。 莫川道：“报仇雪恨谈不上，毕竟我也踹了你的人，算是扯平了。只是……”莫川顿了顿：“听说后面那家店就是你开的？不知道欢不欢迎我去提钱？” 莫川嚣张的咬重“提钱”两个字。 刘老二顿时乐了：“哈哈哈……提钱？真是好大的口气。”他身边的小弟们也跟着笑了起来。赌徒哪个不是幻想这将赌场当做提款机？可惜又有几个能做到的？ 莫川撇了撇嘴：“今天我本来休息，难得的休息日被你搅黄了，正好去你场子玩两把，就怕你不敢让我进。” “有意思，好！年轻人有骨气，我喜欢。我的场子欢迎任何人，请！”刘老二皮笑肉不笑的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认识认识一下，他刘老二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葛晨急了，这刚要送走这个大麻烦，你怎么又往里钻了？人家就是赌场主人，你这还往里面钻，这不是找虐吗？ “主任主任，别冲动啊。”葛晨连忙拉住莫川，低声道：“主任啊，在人家场子玩太危险了，别意气用事。他们就是就是一堆人渣，跟他们置气，不值得。” 葛晨拉着莫川，宋才杰也赶紧跑过来表忠心，劝他别去。 “怎么，不敢了？”刘老二故意激将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别拉我，说了，别拉我，非要逼我翻脸是不是？”莫川甩开葛晨的拉扯，就像是被刺激到的赌徒一般走向刘老二的场子。 葛晨和宋才杰面面相觑。 “怎么办？”宋才杰一脸忧愁道。实际上心中却暗骂莫川不知好歹，正好赶紧输成光蛋走人，给他让位。 葛晨一脸担忧：“莫主任年轻，做事太冲动了。这不吃亏，恐怕是不会回头的。你去多叫点人来，万一主任输个精光，咱们就把他拖出去。” “哎好！”宋才杰应承道。 没人觉得莫川能赢钱，哪怕他之前在刘老二场子里提过钱，还赢过刘宇那赌徒。因为这次是刘老二镇场子，能赢钱那才有鬼呢！ 第三十一章五杀 刘老二赌坊里赌徒们正玩的热火朝天，忽然瞅见一群人走过来顿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哪个场子过来寻仇呢。 还好刘老二就走在最前面，不然肯定有胆小之辈脚底抹油走为上计。 莫川直奔骰子区，一把拍在桌子上嚣张道：“这桌其他人不准给我下注，我来跟庄家对赌！” 这桌赌徒突然被人拍桌子恼火的正要揍人，听到莫川这话，心中一惊，这是来找茬踢场子啊？再一张望，果然看到刘老二带着一票手下站在旁边。 骰子手看向老板刘老二，等着他发话。 刘老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莫川，这小子似乎有点心机啊，不玩牌不玩麻将独独选这种拼运气的骰子，这是怕他出老千么？ 不过……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太嫩了。 刘老二冲赌徒们抱拳道：“各位朋友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兄弟要赌两把，麻烦各位让一让！”说着又对那骰子手道：“这位兄弟要玩，你就陪他玩玩嘛！” “唉，好！”骰子手点头，瞥了一眼莫川，心道，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敢踢场子。 刘老二抬了抬手指，对凑过来的手下低声吩咐两句。那手下闻言，立马转身离去。 此时，骰子手已经摇好骰子，扣在桌面上。 莫川冷笑一声，从钱夹子里翻出一千块，压在大上。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偌大赌场的注意，不知道多少赌徒放弃赌局凑了过来。看到莫川一开局就是一千大钞压下，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开局就押这么大，这是踢场子来啦！” “可不是，没看刘老二也作陪着吗？这肯定就是踢场子啊。” “这是谁啊？这么牛逼，竟然敢踢刘老二的场子？” “不知道了吧，这人就是对面振远电子厂车间主任，听说手下工人欠了刘老二的高利贷，被抓了，这护短踢场来了。” “有种！” “牛逼！” 周围人议论纷纷，可谓是看戏的不嫌事大。 葛晨一脸担忧的看着莫川，开局就这么大，没赌两局恐怕就能输个底朝天了。 “三四六，大！”骰子手开蛊，职业习惯报数。 “窝日，押中了！” “开门红！叼！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可说不准，才开局呢！” 莫川的开门红，令周围赌徒兴奋极了，那样子就跟自己赢了钱似的。 骰子手看了一眼刘老二，见到老板神色平静的模样，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从桌下点出一千块加上桌子上的钱退给莫川。 莫川逼格极高的道：“快点，别耽误我提钱。” 尼玛，周围人闻言心中直爆粗口，瞅瞅你那样？不就是个开门红嘛，用得着这么屌？装逼遭雷劈不知道啊？ 骰子手不说话，提起精神，抄起骰子，便是哗啦啦啦一阵狠摇，然后啪的扣在桌子上：“下注吧！” 莫川撇了撇嘴，手边两千块点都不点直接推到小字上。 “一三五，小！”骰子手脸色难看的道。 “哇！”众人轰然大哗。 “两连胜，有点水平啊！” “难怪敢来踢场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走狗屎运吧，我就不信他第三局还能赢。” 第三局，待骰蛊落定之后，莫川又押小，骰子手心惊胆战的开蛊：“二二三，小。” “三连胜！高手哇！” “牛逼！” “难怪敢踢场子，这是真有金刚钻啊！” 刘老二眼神阴霾了下来，辛亏他谨慎一开始就让人去叫了供奉的高手，连胜两局还有可能是运气，连胜三局说运气就不太可能了，关键是这小子三局全部都是一子不留的全压，这分明就是自信的表现。 “老老……板！”骰子手嘴唇哆嗦的看着刘老二。 输人不输场，刘老二神色依旧平静的道：“没事，继续。” 周围赌客见状纷纷称赞：“不愧是刘老二，就是有气魄。” 莫川撇嘴，看来这是钱太小不知道肉疼为何物啊？有种！我回头就这么一子不留的押注，不停的翻倍赢，我看你能嘴硬到第几局，艹你妈，敢拍我的脸，看我不干死你！ 此时宋才杰也领着厂子里一票人姗姗来迟，仔细一看，这些人几乎都是那次参与救火的工人，被莫川发过奖金。这次主任有难，心中再怎么嘀咕也得来啊，不然不得被人戳脊背的骂？再说了，这么多人，估计也打不起来。 这些人提心吊胆的过来，刚过来就轰然听到围观的人轰然大哗。 这些人被吓了一跳，难不成莫主任已经输得底朝天了？ 不想，就听里面喊道：“四连胜啊！这注都翻了几倍了？我算算……七千加八千，我日，一万五啊，四局就赢了一万五！真是牛逼。” 这赌徒数学肯定不是体育老师教的，牛逼的不行。 “什么情况？”宋才杰一脸懵逼，想挤过去偏偏被围得水泄不通。 宋才杰腆着脸问前面的哥们，才知道莫川一口气连赢四局，局局不留底的全压，现在已经赢了一万五。 宋才杰傻眼了，跟他来的工人们傻眼了。 “我嘞个去，莫主任原来这么屌啊，我之前还以为厂子里人说主任赌技很厉害是吹牛呢！”一名刚来的员工感叹道。 “主任这么厉害，咱们不是白来了吗？” “白来个屁啊，万一赢太多，人家不给走怎么办？” “我操，那赶紧回去再叫些人。” “对对对！”第三车间员工一合计，赶紧派人回去再叫人。 第五局莫川不出意外又赢了，已经翻到一万六的赔金，令刘老二再也保持不了淡定的神色。他刘老二别看混得风水生气人五人六的，赚得也不少，但是做这种灰色生意，开销也大啊，上面要孝敬，下面要养小弟，落到他手里的也就剩下两三成。 看莫川样子，第六局还是要一个底不留的押，如果再赢了，那就是三万二的赔金，这么赔下去，三四局之后，就能把刘老二整崩溃了。 还好，就在这时一名小弟挤了过来道：“老板，薛文权来了。” 刘老二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莫主任果然有水平！”不咸不淡恭维一句之后，刘老二又对那骰子手道：“你摇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吧？下去吧。” 莫川看着骰子手擦着冷汗要挤出人群，一脸不善道：“刘老板是不是输不起啊，怎么让人走了？” 周围赌客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道：“就是就是，是不是输不起啊？” “输不起开个屁赌坊啊，敢情这是拿我们当猴耍啊，只准输钱，不准赢钱？” “刘老二你要是输不起，早说嘛，这片地又不是只有你一家赌坊？” 正所谓法不责众，一群人躲在人群中，不嫌事大的乱骂，大家都是赌客，这一刻可谓其刷刷的站在莫川这边。 刘老二这要是真的不玩了，这赌坊也不用开了，不用到明天，今晚就彻底散了人气。这就是踢场子，牙口好不好都得往下咽。 “大家稍安勿躁嘛，我没说不玩啊，只是骰子手小哥也累了，换个人而已。”刘老二笑眯眯道，说完对他身边一名年轻人低声说两句。 众人见状哪里不知道刘老二这是上高手了，顿时一个个精神振奋起来。 薛文权听完刘老二的吩咐之后，看向莫川道：“这种精简版赌大小多没意思，不如玩正式一点的骰宝？” 说着递上来一张卡片，上面都是投注的规则以及赔率。莫川一看就知道这是正式骰宝的玩法了。一般正规赌场都是采用这个规则，主要是可以多样押注，比如可以具体押开蛊的点数，乃至单一骰子点，依照出现概率不同给出不同的赔率，玩法多样，对客户黏度较高。 莫川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规则太复杂我也玩不来，就这赌大小就挺好的，赔率一赔一，不大也不小。” 薛文权似乎早猜到莫川会这么说，耸了耸肩道：“客户就是上帝，既然你只要赌大小，那咱们便只赌大小。” 说完走到赌桌一边，拿起骰蛊，抄起骰子随便一摇，便扣在桌子上。 莫川张开天眼一看，表情顿时一凝，再看向眼前这年轻人的满不在乎的神色，冷冷一笑道：“你这是要逼我玩全规则的骰宝啊？” 莫川此言，令周围人愕然，这是啥意思？ 第三十二章老千 薛文权神色更是一肃，心里更是提了起来，这个年轻人果然是高手。 葛晨早就被莫川赌技惊呆了，闻言惊讶道：“主任是不是他们出老千？” “老千”一词一出，全场肃静，赌徒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出老千，却个个想着学怎么出老千大杀四方，这种悖论造成老千一直如影随形的出现在各大赌场。 “出老千倒算不上，只是给我摇了个豹子号，这让我怎么猜大小？”莫川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按照赌大小的规矩，豹子号大小通吃，也就说莫川无论押大押小都是输。理论上豹子号是很难摇出来的，但是架不住真正的高手啊！ 此时众人不是吃惊薛文权能摇出豹子号，而是吃惊莫川竟然能猜出这是豹子号。如果莫川猜对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莫川完全可以看穿点数，这等于立于不败之地啊！ 刘老二自然也想到这点，此时他忽然发觉可能小瞧了这个年轻人，心中顿生不妙，立即不动声色的冲薛文权使了个眼色。 薛文权会意，耸了耸肩道：“没办法，我们总不能禁止豹子号出现吧？” 莫川瞥了一眼手中的骰宝的赔率表道：“这局不算，我们玩全规则的骰宝。” “好！还请来这桌。”薛文权当即答应。 刘老二见状心中稍安，规则复杂之后，能够使用的小手段就多了些。莫川展现出来能力实在是让他震惊，这种人只能耍些手段撵走，不然损失甚大。 随即莫川等人转移阵地，来到一张做工颇为精致的定制桌子。这张桌子桌面为全玻璃构造，印刷各种押注区域图形，可以说就是不懂规则的人，看桌面的押注图示，基本也就能懂个七七八八。 众人随同莫川哗啦啦簇拥而来，宋才杰等人仗着人多势众，趁着空挡呼啦啦一大片挤到莫川身后，给主任摇旗呐喊。 “开始吧！”莫川扫了一眼桌面，大概就知道了规则与赔率。 薛文权瞥了一眼刘老二，见到他微微点头，便微微吸了一口气，拿起骰蛊，一口抄起三粒骰子，手肘不动，手腕划半幅摇蛊，没两下便啪的扣在桌子上。 莫川之前已经证明他的能力，所以薛文权也不在试探，一上来就是玩真的。 莫川张开天眼一看，心中顿时一惊，竟然是一柱擎天！有点水平啊。 再看看桌面的押注区，莫川嘿嘿一笑将所有钱推到点数总和为6或15区域。看上面标注的赔率赫然是1赔14。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一片哗然。 “这也太狠了吧？竟然又是全压！这要是赢了，岂不是得赔接近一百来万！”开口说话之人，正是那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赌徒。 众人闻言，可谓集体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起来。 “玩大发了啊，竟然只押一个数，这可不是赌大小概率对半开，这概率太他妈低了，这要是输了，直接玩完啊！” “玩完个屁，别看这里面有六万多，本金不过一千块，全输了也不肉疼啊。再说了，这可是一百多万的赔金啊，我日……这要是赢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现场可谓炸开了锅。 “莫主任，你肯定吗？要不拿点钱下来，这太冒险了。”葛晨道。 莫川自信的道：“没事。” 薛文权也开了口：“买定离手，哪能再减注。我开蛊了啊？” 莫川自信满满的道：“开吧！”说完，还瞥了一眼刘老二，他等着刘老二哭丧的面孔。 然而这一眼瞥去，刘老二表情却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一般，令莫川心中咯噔一下，生出不好的预感。 “二四四！十点，小！”冷漠的声音在莫川耳旁响起。 莫川瞬间呆滞了，目光看向蛊盘，三粒骰子一动不动的躺在盘子上，犹如刺眼的小太阳一般。 周围轰然爆发出猛烈的嘘声。 “果然玩大发了啊，一次输光啊！” “我操！真他妈刺激。” “不愧是高手啊，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五连杀被终结啊！” 一柱擎天呢？莫川瞳孔急剧扩张，猛然往前一扑，一把抓住薛文权的领子，怒吼：“操你妈，出老千是不是？明明是一柱擎天，现在怎么全散开了，艹，你小子开蛊故意碰倒了是不是？” 莫川的话，令全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会真的是一柱擎天吧？” “不会吧？这小子怎么知道会是一柱擎天？” “知道个屁，我看他就是输红了眼！” “这事不好说啊，你看那骰蛊，底是平的，这可是摇一柱擎天的必须骰蛊，底要是圆的可摇不出来？” 周围议论纷纷，可谓半信半疑。 刘老二心中暗喜，此时正是赶走人的好时机，所里立马佯装大怒吼道：“输了就撒泼是不是？给我把这个混蛋拎出去！” 刘老二小弟闻言，立即如狼似虎的就要冲上来。 岂料葛晨忽然怒吼一声：“谁他妈敢过来？！”别看葛晨瘦高个，这一吼，竟然愣是唬住众人，在加上莫川身边工人簇拥，那些打手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靠近莫川。 “想闹事是不是？都给我撵走。”刘老二怒吼。 此时的莫川，眼神冷酷的看着这个骰子手，可谓杀机毕现！半晌，莫川放下薛文权，整理一下因为跳起来弄皱的衣服，趁这个时间狠狠吸了两口冷气，平静一下心情。 “误会误会！”莫川忽然皮笑肉不笑的道：“刘老二我又没说不玩，不就是输了一千块的本金嘛，小爷有的是钱，来来来继续玩。” 莫川掏出皮夹，抽出剩余的现金，大概有两千多左右。 “误会？你这个误会可是吓坏我啊，随便指责我出老千，这别人要不知情，我刘老二的名头可不臭了？”刘老二冷笑。 此时莫川可谓肺都要气炸了，他的天眼不可能骗他，一柱擎天变成散子，用肛门都能想出这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他无凭无据啊，根本无法指责人家啊。但是就这么认怂，可不是莫川的性子。 本来只是为了报被刘老二打脸的面子仇，现在莫川决定不把他抽成猪头，他就不姓莫了。 “出没出老千，某人心理清楚。这样吧，为了公平，摇蛊还是你的人来摇，开蛊，我要换一个人开，就在客人中随便选一个！”莫川冷笑道：“你不会不敢答应吧？” 这话诛心呐！只要不是智障，自然听得出来莫川话里的意思，刘老二这要是不答应，就等于承认他的人出老千了。#####【求五星好评！谢谢！】 第三十三章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老二闻言表情一僵，心中生出浓浓的悔意，刚刚就该一鼓作气的将这混蛋赶走才是，怎么还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这一开口，顿时把他给将死了，这下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当然可以。”刘老二干巴巴应了一句。 莫川冷笑，冲一群围观的赌徒道：“哪位朋友愿意帮忙开个蛊啊？振远电子厂的工人就算了，咱得避嫌。” 一群赌徒闻言连忙伸手：“哎哎哎，我！我！我！” “哥们选我，我运气贼好，刚过来还没赌一句，手干净。” “选我！我手稳，别说一柱擎天，银枪蜡头我也不会让它倒。” 莫川扭头对刘老二道：“刘老板帮我选一位吧？” 众人一听这话，心中皆是挑起大拇指，这小伙子够谨慎，会避嫌。 刘老二中了莫川语言陷阱，恶心的不得了，此时还不得不选，只能随手指了一位，手指头指的迷糊一些，还差点引起两赌徒干起来。 最终那名自称手很稳的哥们凭着资历，站了出来。 “开始吧！”莫川盯着薛文权，眼神中尽是杀气。 薛文权脸色有些不好看，开蛊人不是他，很多小手段都将使不出来，单凭摇蛊，这是要真枪实弹的拼杀啊！ 看着莫川手边的两千块，薛文权估摸着应该还能试探几句，即便是输了应该也输不了多少，心中决定先试探一下。 心中一定，薛文权抄起骰蛊一阵摇晃之后，啪的扣在桌子上。 莫川抽出一千块押在总数5或16方瓣上，冷笑道：“散乱之声逐渐汇成一线，这分明又是一柱擎天。哼，真当我上局是乱猜的？” 薛文权怎敢承认上局是一柱擎天？沉声道：“上局是上局，这局是这局，不要血口喷人！这局就算是一柱擎天，我不信你还能看出最上面的点数？” 薛文权再怎么牛逼也不能什么点都能摇出来，尤其是摇一柱擎天的时候，还要控制出最上面的点数，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做的到的。所以连他都不知道的点数，更何况只能靠“听”的莫川？ 上一局他纯粹是为了保险，才故意碰倒骰子。 莫川不说话，伸手示意那赌徒开蛊。 那赌徒兴奋的搓了搓手，捏住蛊盖，在众人屏住呼吸中，笔直提了起来。 “一柱擎天，五点！”赌徒兴奋的大吼，口气差点吹倒一柱擎天。 “哇！”众人大哗。 “还真是一柱擎天啊？” “牛逼啊，能听出一柱擎天不难，还能听出上面的点数，这才叫高手啊！” 可不是，一柱擎天这种骰子现在早就被揭秘了，普通人训练一下都能摇得出来。前提就是骰蛊底子必须是平的，摇蛊的时候，骰蛊口倾斜三十度桌面，骰蛊化半弧，方便里面骰子躺在蛊壁上，手感比较好的人，稍加训练就能摇得出来。 所以能摇出算不上大本事，能听出最上面点数才叫高手。 这一局的赔率是1赔18。莫川押了一千块，眨眼连本带利赚了一万八。这样的赚钱速度，不知道刺激得多少赌徒嗷嗷叫。 薛文权黑着脸，他光记得莫川手里本金不多，却忘记了全规则的骰宝可不是之前简单猜大小的一赔一赔率。这里面赔率最高的围骰，即押中具体豹子号的赌局，赔率高达1比150。押一千赔十五万，这刘老二再有钱也不敢这般折腾啊！ 连一柱擎天点数都能猜得出来，再想到之前他摇的豹子号也被猜了出来，本来自信满满的薛文权，脸色忽然一白，他忽然有点不敢摇了。 但是赌局还在继续啊？ 薛文权盯着莫川的脸色，心中一动，抄起骰子，又摇了起来，这次他摇的的赫然是豹子号。但是在骰蛊落下的瞬间，薛文权尾指一勾，骰蛊微微一斜，令里面一粒骰子顿时多撞击了一下，豹子号立马变成散点。 像莫川这种能猜出点数的，基本都是靠听力，因为许多摇号都是有相应的技巧，而这技巧也会令里面骰子的声音出现细微差距，所以薛文权故意这样干扰令莫川出现误判，认为他摇的是豹子号。 莫川撇了撇嘴，将手边还扎着封条的一万块押在“9/10/11/12”这个点数瓣上，此瓣赔率1赔6。 “开局吧！”莫川示意道。 那赌徒闻言，立马撸起袖子，小心提起骰蛊，他还担心是一柱擎天呢！ “一五五，大！”赌徒下示意的喊道。 “大你个大头鬼啊，这是十一点，押中了！”有人喊道。 “又押中了？我日，一赔六啊！”众人已经被震惊的要麻木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莫川，那眼神犹如看到神一般。这位真的就是神啊，传说中的赌神啊！开局到现在，才赌了几局？几乎局局赢，唯一输掉那局，看意思很有可能是刘老二的人出老千。 薛文权脸色顿时一片惨白，连这样都能听得出来，他哪里还敢摇？此时看着桌面密密麻麻各种点数都有的赔率表，薛文权从来没感觉这复杂的规则是那么恐怖。 没错，全规则的骰宝，理论上可以押任何点数，而且几乎也将三颗骰子可能出现的点数都列齐了，根据每种点数出现的概率不同，给出不同的赔率。如此之下，最简单最保险的押大小，反而成了赔率最低的存在。 如果莫川真的什么点数都能听得出来，那还玩个屁？随便都能撞到一个高赔率的存在。 薛文权能想到这点，刘老二如何想不到？此时的他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淡定，自己的手下他自然知道有多少本事。连一柱擎天、豹子号、以及最普通最难的散子都难不倒莫川，这又无法耍小手段，还怎么玩？ “继续啊？大伙都在这看呢，耽误人时间就是谋财害命你懂不懂？”莫川看着薛文权发愣，提醒道。 “就是就是，继续啊！”赌徒们简直跟自己赢钱似的，亢奋的不得了。 薛文权再次握住骰蛊的时候，手竟然微微抖了起来，他真的被吓到了。此时的他已经不适合再摇蛊了，只能勉强摇了一个连他自己都猜不出来的号。 莫川冷笑一声，看着手中七万多现金，随便抓了三沓，押在“7或14”，此赔率1赔12。莫川只出了三万，主要是担心对方使用他没见识过的老千，这样出稳定点。 “开蛊吧！”莫川道。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那赌徒开蛊。就在这时，刘老二忽然站起来道：“等等。” 此言一出，所有人集体看向刘老二。 刘老二此时表情可谓犹如便秘了一般，青红蓝白轮番闪过。他这可不是奥港两地合法存在的博彩业，每天流水都是以“亿”为单位。 就他这开在工业区旮旯角落的小赌坊，每天流水能有几十万已经算是顶天了，每天也就赚个抽头钱加上放贷钱，撑死也就八九万。 但是高利贷来钱快，坏账也多啊，跑路的欠债人比比皆是，就比如今天那个仁义春要不是他亲自出面围堵，搞不好又跑了。 所以满打满算每天也就三四万左右净利润，一个月百来万。 然而这种灰色产业，输钱多了就少不了各种举报，算上上下打点的钱，说起来刘老二赚的也就是个辛苦钱。当然这所谓辛苦钱也是相对而言，比起普通老百姓人家还是牛逼哄哄的存在。 但是此时刘老二牛逼不起来了，因为这一局莫川要是赌赢了，16倍的赔率，能一口气将他大半个月收入吸干。要是再赌下去，四五局之后，说不准能他这辛辛苦苦打拼十几年的积蓄能全榨干！ 刘老二就是玩一行的，深知赌博这玩意，千万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那个……”刘老二一脸尴尬凑上来，可惜被莫川身边的人堵住，根本靠进不了。 “那个莫先生，咱们能谈一谈吗？”刘老二道。 周围赌徒一听这话，顿时一片嘘声：“刘老二，你这不是要认怂吧？” “别啊，上局五杀被终结，我还想看看这局能不能玩到五杀呢？” “就是就是，刘大哥硬起来，肾不好，我有肾宝！” 一群赌徒缩在人群后，唯恐天下不乱的乱叫嚣，气得刘老二简直要炸了。但是和钱相比，这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私下谈一谈好不好？”刘老二怂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赚大发了 莫川想了想道：“好啊，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说着，莫川对葛晨道：“老葛，帮我盯好骰蛊，别他妈被人动了手脚，我三万的注还押着呢！” “好嘞，放心吧主任，咱们近百号人盯着，您放心！”葛晨意气风发的道。 “主任您放心，我们看着呢！”莫川身边工人们也纷纷喊道。 这些被葛晨叫来的工人们，来的时候心中还嘀咕着会不会跟人家混社会的起冲突，现在瞅见这场面，得意的不得了。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老大！为了手下工人，敢怼你混道大哥的面子！ 莫川心道：太祖诚不欺我啊，人多就是力量大！身边这么多人，看着都唬人，谁还敢动手？ 众人给莫川挤出一个通道，莫川慢慢悠悠走出来。 “这边请！”刘老二赶紧点头哈腰的请莫川进里间。 “这就不用了，我这人胆小，里面黑灯瞎火的怪吓人的，就院子里吧。”莫川讽刺道。 “是是是！”刘老二不得不应答，不然莫川若是翻脸，继续返回赌桌，他这赌场非得被赌垮不可。 此时赌场里可谓人头攒动，不过现在却没一丝声响，一个个头伸着听着远处院子里两人谈话。 刘老二压低声音直接认栽道：“老刘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真容，还请大兄弟高抬贵手，仁义春我现在就给放了，债务全免怎么样？” 莫川一脸看傻逼的看着刘老二：“刘老板这话过了啊，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之事，仁义春那混蛋烂赌欠债被你抓去那是他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老二傻眼了，不是为了手下出头，这是为了啥？莫非是就是为了钱？还是设套整他？不对啊，如果真的想整他，根本没必要设套啊，直接来他赌场，他又能说啥？ “我看兄弟也是干脆之人，还请您明说！”刘老二不敢随意猜了。 莫川嘴角含笑的看着刘老二认怂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刘老二的脸蛋道：“刘老板这个社会不好混，凡事看准人再下手，枪打出头鸟知不知道？” 刘老二表情凝固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可不就是他之前抓到仁义春之后，多此一举的训斥莫川的时候说的？敢情人家就是因为他这举动，而痛下杀手啊？ 刘老二都要哭了，肠子都要悔青了，这算是什么事？ 远处屋子里的赌徒们看着莫川伸手拍着刘老二的脸蛋，而刘老二只能赔笑生生承受的模样，皆一片哗然。 我艹，这是真正的打脸啊！在这众人眼皮底下这般打脸，够狠啊！ “是是是，我真是有眼无珠，对不住了大兄弟，谢谢大兄弟指点。”刘老二强忍着心中的屈辱道。 莫川冷笑一声：“算了，跑了一天我也累了，把这局开了，我就回去休息。” “谢谢！谢谢！”刘老二心中屈辱的不行却不得不感谢。 他当然可以不给莫川面子，硬赶人甚至把莫川揍一顿，但是他要是这么做的话，他这赌坊就算是毁了，他刘老二的招牌也就毁了，林城他是别想混了，只能离开。 辛辛苦苦一辈子，好容易在林城趟开局面，舍得吗？舍不得啊！这就是江湖。 莫川转身走了回来，开口道：“开蛊吧！” “好嘞！”那赌徒应承道。 葛晨凑过来道：“莫主任没事吧？” “没事，大伙眼皮底子下能有什么事？回头把今天过来撑场子兄弟统计一下，今晚我请客。”莫川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赌场再次轰然沸腾起来。不出意外，莫川又押中了。16倍赔率，三万的押注，一口气狠捞48万！ 加上莫川之前赢的钱，这次莫川愣是提了刘老二五十多万软妹币！可谓疯狂！可谓暴富！ 这么多钱，就是刘老二一时半会都凑不齐四十八万的现金，只能现场转账给莫川，这一幕不知道刺激得多少赌徒眼红脖子粗。 莫川怀疑这要是现金，人群中谁要是喊一声：‘抢啊！’立马能炸营，引发哄抢。没办法，小赌坊很少能见到这么大的赌盘。 收到转账之后，莫川聚拢起手边现金，共计七万八，莫川随手抓起一把散钱，大约一千多塞给那开蛊的赌徒道：“哥们谢谢了！” 那赌徒天降横财，可谓惊喜的不得了，连声感谢，大赞莫川够意思！ 剩下七沓整钱，莫川抓了四沓塞进口袋中，拿起两沓丢给葛晨道：“拿去给兄弟们分了买点烟，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众多赌徒看着莫川收钱的模样，顿时不干了：“兄弟不玩了？” “我操，是不是刘老二恐吓你的？” “别啊，兄弟继续，大伙在这，没人敢恐吓你。” 能看到这么刺激的赌局，这些赌徒当然不愿意就这么散场了。 莫川拿起剩下一沓直接挑破封条，抱拳道：“谢谢大伙关心，有大伙在，谁敢恐吓我？不过，我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今儿叨扰到各位兄弟了，实在不好意思，这点钱就给大伙买点烟。” 说完不等人反应过来，莫川朝着院子狠狠丢了出去。厚厚一沓现金，直接丢到院子里，洋洋洒洒弥漫整个院子，犹如下了血色雨一般，好不漂亮！ 莫川讲话很是中听，大伙还正听着，不曾想突然就是撒出去一万块钱，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场面呆滞一秒钟之后，瞬间疯狂起来。 “我艹！” “干，别挤我！” “抢钱啊！” 见到这场面，莫川得意一笑：“走！” 幸好莫川提前跟葛晨两万块，那番分钱的话大伙都听到了，否则突然看到这钞票雨恐怕也会跟着哄抢起来。当然话是这么说，还是有几位看到手跟前的钱，还是忍不住加入哄抢。 刘老二看着连他手下都忍不住加入哄抢的局面，心中苦笑，这些原先都是他的钱呐！ 不过还好，终于把这尊大神送走了，至于以后该怎么办，刘老二暂时还没个主意。 离开赌坊的莫川，听着身后的喧闹声，恍惚间有种南柯一梦的感觉。他竟然眨眼间便坐拥五十多万软妹币，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这就是赌博？莫川脸上上过一丝极度复杂的情绪，这一刻他的内心似乎冒出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个头生恶魔角的小人怒吼：‘有天眼这么牛逼的存在，还当个屁工人，赶紧去奥港混博彩业啊！赚钱，操明星、买房、买游艇……’ 另一个背生洁白翅膀的鸟人道：‘千万不要迷失在这铜臭味之中啊，钱算个屁，青乌大道才是人生追求啊！” 此时莫川心中复杂的情绪，恐怕只有一夜暴富的人才能感觉到。 这一刻，莫川忽然觉得幸好之前没接受钱博涉给的十万支票。没接受那钱，便等于没接那因果，是福是祸都与他无关！为了十万块，搭上因果不值得。瞅瞅现在，还在乎那十万块吗？ “莫主任，你没事吧？”葛晨看到莫川的表情问了一句。 “没事！记得帮我订家酒店，我有点累，我回去躺会，晚上去叫我。”莫川道。 心中暗骂自己土包子，才五十来万就搞得这么心潮澎湃，有点出息好不好？以后爷是要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底线的四有好青年！这点钱算个屁！ 第三十五章小心思 莫川喝高了，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喝高了。 虽然在酒席开始之前，莫川一个劲的说明天要上班，但是最终还是扛不住满屋子人的的热情。没错，就是一屋子的人。 莫川不是说要请客嘛，葛晨回去一统计，振远电子厂算上过来看热闹的，愣是来了八九十人，这么多人怎么也得开七八桌吧？ 工业区外别的不多就是大大小小的饭馆贼多，莫川一口气捞了五十多万虽然不差钱，但是葛晨也不好意思找太名贵的酒店，就随便寻了一家小饭馆，直接包下整个二楼，把饭馆老板嘴都给乐歪了。 六点钟开始的酒席一直到九点钟多还没结束，莫川喝多了扛不住了，迷迷糊糊的要回去睡觉。葛晨本来要亲自送莫川，但是被大伙拉住了，现场除了莫川就他一个主任，没个扛把子的话头，酒席也就散了。 这一大桌硬菜酒水不断的，大伙可不愿意就这么散了，反正莫主任有钱，不差这点小钱。 至于宋才杰，还是嫩了些，没人服他。 “小高，你送一下莫主任吧，你不是一直瞎比比不会喝酒么？行，现在你表现机会来了，可要把莫主任安全送到宿舍！”一位喝得舌头有些大的工人道。 他早就看喝酒不爽快的小高不顺眼，你又不是莫主任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喝酒？妈的，现在正好给你找活干。 小高闻言心中冷笑，你有啥资格指使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任呢？我叫你装逼，正好我出去缓缓，回来灌死你。 心中想罢，小高站起来道：“好嘞，我来送莫主任，你们喝，位子给我留着啊。” 说着小高架起莫川，摇摇晃晃的出去了。 说起来，莫主任看着酒量一般般，但是这酒品却十分不错，喝多了也不撒酒疯，你抬着他知道跟着走，不然小高还真不愿意送醉鬼，实在是醉鬼真心难伺候。 小高扶着莫川摇摇晃晃走到厂子口的时候，厂子口一位妹子忽然轻咦道：“咦，这不是莫主任吗？喝高了？” “呦，叶曼倪啊！是啊，莫主任是喝高了，大伙太兴奋了，七八桌人敬酒，铁打的也扛不住呐。”小高道。 “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人？”叶曼倪打听道。 “都还在喝着呢！”小高道。 叶曼倪眼波流转着看着莫川醉晕晕的模样，昏暗灯光下的她，神色荡漾，银牙一咬道：“他们可真会使人，一群人喝酒就派你一人出来干活。行了，我来送莫主任吧，你回去吧！”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顿时让小高想起那趾高气昂的夯货，心中火起道：“好嘞，谢谢了啊！” “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叶曼倪架住莫川，小高再三感谢两句，匆匆转身返回饭馆。 叶曼倪一手扶着莫川，另一手掏出手机给闺蜜拨了个电话：“……我不去玩了，突然肚子疼……嗯……好，我会好好休息的，嗯，拜拜！” 挂了电话之后，叶曼倪闻着那刺鼻酒味，心中忽然没有平素闻到醉鬼的厌恶，心中小鹿反而扑通扑通直跳。 如果莫川清醒的话，就会发现这叶曼倪赫然正是那天跟着杜瑶瑶，来他生产车间门口要老员工名单的女孩。 九点多的电子厂，除了生产车间还灯火通明外，其他地方早已经一片漆黑。 叶曼倪跟着杜瑶瑶来过莫川的宿舍，知道莫川宿舍的位置，一路扶着莫川过来，在莫川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门，将莫川扶上床。 等到身上少了一人重量，叶曼倪才松了一口气，回身把门关上，打量了一遍莫川的宿舍。发现莫主任还挺干净的，宿舍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仅仅有条，门边还竖着一个硕大木桶，看样子经常洗澡，屋子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中性香味，有点中药味的感觉。 这样干净的环境，令叶曼倪看向熟睡的莫川越发顺眼。 莫川下午豪赌赚五十多万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就在旁边的厂子。尤其是还有一票工人上蹿下跳的找人顶班去喝酒，这事更是闹得人尽皆知。 五十多万啊，在叶曼倪那四线小城市老家，都能够全款买一套十分不错的房子了。他才多大？听说好像还没到二十吧？ 叶曼倪坐到床边，伸手戳了戳莫川的脸蛋，引得莫川下意识的伸手挠了挠，咕哝几句又是呼呼大睡。 真是可爱，叶曼倪微笑，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越来越厉害。她在厂子口心中就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如果她主动献身，事后……推给莫川酒后乱性，这样她会不会因此留住他？ 不管了！网上不都说了：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就要不惜一切的抓住，自己都不努力的去抓，还指望别人抓给你？ 叶曼倪臊红着脸，手指有些颤抖的解开莫川的衣领，随着一粒一粒衣扣被打开，那结实的胸肌顿时一览无余。 莫川一个月来经常修炼内丹术泡药浴，那钱可不是白花的。 叶曼倪呼吸急促起来，她觉得脸蛋烫得厉害，这事不管怎么说还是太羞人了。 叶曼倪看着莫川的裤腰带，瞥了一眼那鼓囊囊一团，心中越发燥热，却害羞的有种进行不下去。 ‘有啥害羞的，旁边又没人？既然已经决定做了，磨磨唧唧干什么？’叶曼倪深吸两口气，就要伸手松开莫川裤腰带。 便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惊叫：“你干什么？” 叶曼倪表情一僵，做贼心虚之下，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没干啥啊？”叶曼倪佯装平静的道，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女孩，她不认识，有些眼熟，应该是质监部门那边的。 苏丽丽一脸质疑的走过来，看到莫川衣服大开的模样，表情微变。 “你别瞎想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看莫主任一身汗，所以想帮他擦擦身子，让他睡得舒服点。”叶曼倪急中生智。 “哎，对了。你怎么进来的？”叶曼倪又问。 “门钥匙没拔，我就进来了。”苏丽丽扫了一眼床边，别说水盆子，连个湿毛巾都没有，你咋擦汗的？用舌头擦汗的？ 苏丽丽虽然看破，但是没明说，毕竟这事说出去都不好听。 “哦哦，我说呢。你是莫主任女朋友？”叶曼倪试探道，她不记得听说莫川有女朋友啊？ 苏丽丽闻言俏脸一红：“不……是，怎么了？” “没什么，行吧，要不你来照顾莫主任吧，我先回去了。”叶曼倪道，说完起身离去。 等到叶曼倪走出房间，表情顿时苦了起来，心中暗骂：小婊砸，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这不是坏老娘的好事么？不对，她怎么这么晚过来找莫川，莫非……她也喜欢莫川？ 叶曼倪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妈蛋，这是要和老娘抢男人啊！ 怎么办？必须得回去，不然万一男神被她睡了咋办？等等，不能现在回去，先等一会，然后……然后就装作东西落下了，对，就这样。 叶曼倪想罢，随即装模作样的下楼，走到半路又一惊一乍的跟想起什么事似的，匆匆折返，闯进莫川宿舍。 此时苏丽丽正帮莫川盖毯子呢，看到折返的叶曼倪，顿时一脸古怪：“有事？” 第三十六章蝴蝶 谢云凯脚步有些疲惫的踏入财贸大厦，说起来他昨晚也没熬夜，看模样咋这么累呢？其实他身体不累，主要是心累。 别看他平素出入写字楼，风不吹雨不淋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生活优渥的都市白领。实际上，工作有多苦逼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现在在一家广告设计公司工作，公司看着租赁两层写字楼看着颇为气派，实际内部什么情况，他比外人看得清亮多了 公司大了，成本高了，接的单子却不见增长，尤其是设计的很多广告投放效果反应平平，也令公司恶劣情况加剧。 可笑他那老板，不想办法拉点大牛设计师过来，竟然还找风水师看风水，真是白瞎了“钱”姓啊！ 谢云凯挤着电梯到办公室还没喘两口气，就被总监喊去办公室。 等到谢云凯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份文案，谢文凯心中苦笑，两百一秒的单子公司竟然都接？看来公司真的要不行了啊！是该留意下家了。 谢云凯走到自己的开放式办公桌前，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远处的千佛塔，眼角忽然一挑，他在窗户口看到一块巨大的景观石。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谢云凯问旁边哥们。 “昨天下午就摆上了。老板又请了一位风水师来看风水的，最后让这摆块石头。话说那风水师年轻的不得了，看起来估计大学还没毕业。这都能独自出来看风水了，赚得恐怕比我们还多。”这哥们一脸羡慕嫉妒恨的道。 谢云凯闻言对公司越发失望，一屁股坐下随手打开文案，看着上面的要求。 看着看着，谢云凯灵光一闪，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金点子，他忽然有种自信，他这个方案如果被采纳，这广告肯定能火！ 谢云凯不知道，略显沉闷的办公室出现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变化。这变化就如同他的灵感一般，来的突兀而细微，宛如那只引起德克萨斯州龙卷风的亚马逊蝴蝶。 …… 翌日，莫川在闹钟铃中醒来。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莫川丝毫没有别人宿醉之后的头昏脑涨，依旧神清气爽的起床洗漱下楼吃饭。 “莫主任早啊！” “莫主任啥时候出去玩啊，带上我呗，你说买大我们绝不买小。” “莫主任这么早就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 一路上，各种打招呼声此起彼伏。要么拉关系噌熟脸，要么就是想让莫川带他们去赌一把，跟着发一笔横财。 莫川可不傻，不管什么招呼都是笑呵呵应着，绝不做出什么承诺。 经过一夜的缓冲，莫川也想明白了，赌博绝不是什么好路子，这条路太偏激了。偶尔捞点快钱还行，指望靠这行赚钱，早晚进各大赌坊黑名单。 而且若是真靠这发了财，像他这种农村出来，一没基础，二没人脉的人，在别人眼中恐怕就是唐僧肉谁都能咬一口。这钱来的又黑，被绑票勒索都不好报警。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摸索出一条正经路子才是正道。 莫川吃过早餐，进了生产车间，车间里顿时又是一阵热闹。 葛晨、宋才杰能拉的人，基本都是第二、第三车间的工人。莫川昨儿可是给了葛晨两万块让分给这些撑场子的人，平均每人分了两百块烟钱，加上昨晚莫川豪气的七八桌酒席，这份义气不管是谁都得挑起大拇指。 今儿大伙再看到正主，自然热情的不得了，不少人寻思着什么时候再跟主任出去潇洒潇洒。看主任昨天那神乎其神的赌技，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赌神啊！ 莫川拍了拍巴掌，吸引众人注意道：“我知道昨晚上不少人跟我一样喝高了，今天不得不来上班。不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都别给我马虎喽，成品率还要提高，这个月底大家要是干的好，我再请大伙吃饭。” “好！” “主任你放心吧，为了工资咱们也好好干！”众人喊道。 “好了，大伙干活去吧。”莫川道。 晨会结束，莫川正要去查看排班表，忽然看到李经理笑吟吟的站在生产车间门口 “呦，李经理，你怎么来了？”莫川连忙笑呵呵迎上去。 李经理看着莫川依旧恭敬的姿态，心中感慨：他没看错人啊，这小子果然有几把刷子，竟然能从刘老二那赌场里提走五十多万，有本事啊！ “出来晃晃，你不忙吧？跟我出去走走？”李经理道。 “哎好。”莫川连忙答应。 李经理过来，自然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李经理在这片地混得时间比较长，深知刘老二这号人物，这次过来就是问问其中具体情况，需不需要他从中搭话和解一下关系。 莫川闻言很是感动。 昨儿他也是被刘老二那高高在上态度给气到了，本身又年轻做事冲动了些。想想刘老二那种混道的人，心里还真有些发虚。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莫川总不能以后每天起来都给自己占一卦吧？ 所以让李经理从中搭个话，探探口气也好。 “莫川啊，你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赌博这东西来钱快，去钱也快，能被国家禁止肯定有道理，不要沉迷这东西。”李经理最后警示道。 “李经理您放心，这个我明白。您看我什么时候赌过？昨儿也是气在头上，一冲动就上了。现在想想还好赌坊就在厂子口，有一票兄弟撑腰，不然能不能离开都是问题。” “你明白就好，行了，你忙吧。刘老二那事，我帮你问问。”李经理道。 莫川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劳您费心了。” 李经理摆了摆手，离开了。 莫川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虽然学历低了点，但是够机灵，人品也上佳，李经理也起了培养的心思。他现在也攒了不少钱，生出脱离出去独自创业的心思，所以一直在留意人才。莫川这小子，值得他和刘老二打打交道。 午间，莫川抽个空给家里打了电话，除了把钱三两的药方拍成图片发回去，还一口气往家里打了两万块。 不久前莫川才打几万块，现在又打钱，可把父母吓了一跳，生怕莫川走上什么偷摸抢的邪路。 莫川就知道家里会是这反应，所以没敢打多钱。见状连忙编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说是跟着老板出去跑业务，巧了被他跑成了一单几百万的业务，所以老板给他的提成奖励。 “妈，我你还不放心吗？我这人从小连家里鸡蛋都没乱摸过，我会干那坏事？您放心吧，我跟了挺不错的老板，现在月薪都五六千呢！家里的欠债你别担心，我过年回去估计钱也就攒够了……那药方上的中药材估计得不少钱，你可别省啊，找正规大药房抓，别贪小便宜，还有啊，多买点菜买点肉，医生都说了吃好喝好才是王道……” 莫川跟更年期妇女似的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他最怕爸妈省钱。他现在兜里揣着五十多万，找不到好借口寄回家心里都挺愧疚的，家里要是还省，莫川能愧疚死了。 这就是黑钱啊，花都没法光明正大的花。 莫川刚挂了电话，就看到苏丽丽俏生生的端着盒饭走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私人收藏交流会 “叶曼倪？她是谁？”莫川一愣，苏丽丽说的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 “你不认识？”苏丽丽惊讶。 莫川略一回忆，便肯定道：“不认识，不记得这号人。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丽丽佯装低下头吃饭，她不习惯撒谎，但是这件事她可不想告诉莫川，万一莫川注意到叶曼倪了咋办？ 莫川看着苏丽丽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她似乎藏着什么话？正要追问两句之时，他手机忽然响了。 莫川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那天在墨宝堂遇到的郭成教打来的电话。 “喂，莫老弟吗？最近忙不忙啊？”郭成教一上来便是一阵热乎寒暄。 莫川不知道这位郭老板打电话找他啥事，也不敢随意搭话，先模棱两可含糊应着。 寒暄之后，郭成教再也忍不住直接道：“莫老弟有时间吗？我接到一桩私人收藏交流会的邀请，听说这次里面有程璋的走兽图，而且还是猫图！哎呀，你说这等大事要是错过，不得后悔死？你也知道我就好这口，但是眼力实在是浅，那个……莫川老弟能过来帮我掌掌眼不？” 莫川听到程璋之名还有些云里雾里，待听到“猫图”之时，便是恍然大惊。 他现在可不是吴下阿蒙，前段时间一口气记下几本书，后来抽空子又记下好几本书，可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说起程璋，行外人估计大多摸不清这人是谁。但是若是提起《八骏图》的作者徐悲鸿，大家肯定都知道。 这程璋跟徐悲鸿正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他也画八骏图，只是和徐悲鸿比起来各有千秋。 在当前现代名家走兽图市场中，名列前茅的当属徐悲鸿的马、李可染的牛、高奇峰的动物画以及程璋的猫等等。 本世纪初，国家文物局明确列出禁止出境的名家画，其中程璋赫然与齐白石、徐悲鸿等几位大师同列，可谓从官方上肯定了他的书画造诣！ 如此名头，也难怪郭成教这般激动。 “这个……什么时候的开始啊？”莫川心动了，这一行他早想进了，可惜没门路，这次是个机会啊。 “就今天下午，估摸着三四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八九点。”郭成教道。 莫川连犹豫都没犹豫道：“好！你在哪？我提前去找你。” “不用不用，莫老弟在哪，我去接你。”郭成教道。 莫川闻言正好，省得打车，便答应了下来，大大方方报了振远电子厂的位置。 “我两点半去接你，回头见！”郭成教道。 挂了电话，郭成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微微叹了一口气。要说，莫川毫无名气，郭成教咋找上他了呢？这事说起来也实属无奈。 郭成教认识懂书画这块的也就那么三五人，其中水平较高的一位是在拍卖行工作的马瑞峰，还有一位正是墨宝堂的楚三笙。 楚三笙巧了，出去了一趟不在林城，一时半会根本赶不回来。马瑞峰还没等他去请，就被人抢先下手了，还有几位名声不显的也早早被人抢走，气得郭成教直跺脚。 但是那可是程璋的走兽图啊，郭成教这心里实在痒痒，心中又对自己没底。想着那天莫川侃侃而谈的模样，似乎对书画这块颇为精通，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先请来看看吧。 权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好了！ 挂了电话之后，莫川自然也没心思琢磨苏丽丽说的叶曼倪之事。 “不好意思，朋友找我有事，我得去找李经理请个假。”莫川道。 “哦好，你忙。”苏丽丽乖巧道。 “嗯。”莫川连忙起身找李经理请假去了。 还好只是请一个下午，早上很多事情都安排好了，下午事情不算多，这个假很容易就请了下来。 下午，莫川专门去宿舍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厂门口等待郭成教过来接他。 换衣服的时候，莫川才发现他能穿得出去的衣服真不多，看他这段时间交往的人不少都是老板，没个两件正儿八经的衣服也不好看。反正现在荷包也鼓囊，莫川琢磨着这周休息得去买两件衣服。 “莫主任？”莫川正胡思乱想着，旁边忽然有人喊他。 莫川一回头，发现一名颇为面熟的妹子喊他。仔细一看，不正是上次跟杜瑶瑶在他生产车间门口等他的妹子？ “你好。”莫川不知道对方名字，只好含糊点头。 “嗯，你好。莫主任昨晚睡得还好吧？”叶曼倪故意道。 “昨晚？”莫川一愣。 “哦，忘了。昨晚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宿舍的。”叶曼倪道。 “不是小高扶我的？”莫川错愕，他今早不是听说昨晚是小高扶他的吗？ “小高也扶你的，他扶你到厂子口……正好我没啥事，就扶你回宿舍了。”叶曼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话语有点僵硬。 “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那帮小子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啊！”莫川连忙客气道。 “没事，莫主任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哎，对了，你怎么称呼？” “我叫叶曼倪！” “你就是叶曼倪？”莫川惊讶。 “莫主任听说过我？”叶曼倪大奇。 “啊，算是吧！”莫川心中有些恍然，难怪苏丽丽问他认不认识叶曼倪，估计昨天看到叶曼倪扶他的吧。 就在这时，一辆沃尔沃xc90刷的停在莫川身前，郭成教一身精致西装下车，满脸笑呵呵伸手：“莫老弟久等了吧？” “没有没有，刚到。”莫川笑着伸手和郭成教握了握手。 “现在方便走吗？”郭成教瞥了一眼叶曼倪。 “嗯，走吧！”莫川说完又对叶曼倪道：“昨晚谢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好你忙。”叶曼倪微笑道。 看着莫川坐上郭成教车子离开，叶曼倪眼神越发明亮。她可不是不懂车子的女人，莫川坐的那辆车恐怕最起码也得七八十万吧？能跟开这种车子人交上朋友，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啊！ 要知道莫川才多大？给他点时间，等到开车那男人的年纪，这种车子肯定也轻松开得起吧？ 这么一想，叶曼倪心中想要抓住莫川的欲望越发强烈。 第三十八章龌龊 车中，莫川询问着这场私人收藏交流会具体情况。 这交流会听名字似乎很高大上，实际上何为“私人”？其实就是一场地下交易。华夏不像西方古玩数量较少几乎全部登记造册，虽然黑市依旧存在，但是真正走地下交易，价值必然大打折扣。 在华夏因为悠久历史且盛行的墓葬文化，造成无论是传世品还是出土物数量皆颇为可观。这也造成大量古玩根本无法登记造册，类似这种地下交流会十分盛行。一来，货黑不好见光，洗白成本较高；二来，也能规避3%古董交易税。 很多违法出土物都是通过这种途径流入市场，倒手三四次之后，自然也就漂白了。 “莫老弟第一次参加这种交流会吧？” “对，黄花大闺女头一回。” 郭成教笑道：“都有头一回。这次交流会老弟你放心，举办方借了一位老前辈的名头，直接在酒店开的，安全的很，就是警察冲进去都找不到毛病。” 莫川一听这话就奇了：“听意思这种交流会还有危险？” “有啊，怎么没有！盗墓贼听说吧？这群刨土人搞的交流会才真正的危险呢，搞得跟打游击似的，生怕被警察找上门来，运气不好说不定就被警察端了，还得进局子里喝两天茶。不过，这种交流会虽然危险，但是真品也多，运气好全是刚出土了，几万块随便打包，买回来就是几百万的翻本。” “不过，现在不行啦！世风日下什么人都有，听说就有一帮人故意打着盗墓贼的名头，设套敲诈。总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说不清楚。”郭成教侃侃而谈。 莫川点头，有种长见识的感觉。 谈话间，郭成教熟门熟路的带着莫川来到一家四星级酒店，这时候似乎还不是酒店营业高峰期，门可罗雀。 郭成教带着莫川刚踏入酒店，就有人匆匆迎了上来。 郭老板与这人寒暄几句，便随着这人上了四楼，进了一间中型会议厅，会议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这些人三五成团，或坐或立，相谈甚欢。 看到门口又来人，许多人下意识瞥了一眼，认识打声招呼，不认识扭头继续之前的话题。 “呦，郭老板来啦！我刚刚怎么说来着，有程璋这个名字，还怕炸不出郭成教这条大鱼？”有人老远就伸手打招呼。 “哈哈哈！”四周人跟着笑。 郭成教连忙走过来笑道：“宁老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上次你弄了战国金虎，端是威风霸气，这次又来跟我们抢宝贝是不是？” 显然那“战国金虎”是姓宁的最近十分得意之事，闻言嘴巴笑得都要裂到后脑勺了，互相吹捧道：“抢什么宝贝啊，谁不知道你淘了个铁保楹联啊！呦，这位倒是挺面生的，这是？” 宁老板才注意到郭成教身边跟着的莫川，有些奇怪郭成教怎么带了这么一个年轻人过来。 “这位是莫川兄弟，别瞧着年轻对书画颇有研究。林城大学的丁教授还有墨宝堂的楚掌柜都是赞口不绝。”正可谓输人不输阵，郭成教虽然慢了一步没请到高手，但是在一帮“朋友”面前可不好坠了面子。 众人都是老油条，闻言哪里还不明白什么？莫川这要是真有本事，郭成教还用得着煞有其事的提起丁教授、墨宝堂的名号助阵？ 说起来，古玩这一行大家还真没瞧见过几个年轻人懂的。 “原来是莫川兄弟，你好你好！。”众人热乎乎的打声招呼，不得罪人，话题就此打住。 郭成教见状，表面虽然笑呵呵一片，心中却是苦笑。唉，也怪这举办方早不通知晚不通知，这临跟前通知他，他哪里还来得及请人啊？看来这次得他自己亲自上马了，这莫川只能当做参考意见。 “这不是郭老板嘛？怎么现在才来啊？”就在这群人聊得正火热，旁边忽然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众人瞧去，神色便是有些尴尬。 来人年约三十许，修着鬓角，梳着大背头，看起来很是帅气年轻。说是刚刚走出大学都有人相信。此人名曰汤英卫，来自近省高远市，其父乃高远市远航集团的董事长。 说起这汤英卫不仅出身名门，为人也颇有本事。在自家企业历练两年之后，便被其父派来林城开拓业务，近两年混得那是风生水起，最近还被评为“林城十大青年企业家”，可谓名气大显。 不过，众人看到他感到有些尴尬，却是因为他和郭成教闹得有些不开心。 据说是一次近现代书画品鉴会上，汤英卫抨击一位书画作品被郭成教听到，凑巧郭成教又十分仰慕那画家，因此怒斥了几句，这梁子便结下了。 郭成教看到汤英卫，脸色也是难看道：“我什么时候来，似乎不碍汤公子的事吧？” 汤英卫闻言心中恼火，他最讨厌别人称呼他带上“公子”“少爷”这类后缀。这话就像是不停地在提醒他，‘没了你爹，你什么都不是’一般。 “当然不碍我的事！我过来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马瑞峰被我请来了，若是需要可以来找我，我心情好就让马瑞峰帮你看两眼。”汤英卫心和气平的道。只是话里的龌龊，却是令人火大。 众人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莫川，心中恍然，难怪郭成教寻了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过来，感情是被人下了绊子，交好的人被提前请走了啊。 要知道郭成教别的嗜好没有，就是对书画十分痴迷，这次又是程璋的画，听说还是猫图，这要是因为不知真假，甭管是错过，还是打眼交学费，肯定都能懊悔死了。 说起来，这个汤英卫真是年轻气盛啊，这种恶心人的招数也能想得出来，当然也或许对方就是顺手为之，但是这看似无所谓的举动还真的就恶心到郭成教了。 “这就不劳汤公子担心了，我已经请了高人帮我掌眼。”郭成教冷冷回道。 “高人？谁啊？”汤英卫一愣，扫视着郭成教身周几人，目光忽然落到莫川身上。郭成教身边的人，他基本多多少少都认识，不认识的也眼熟，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 这还陌生的只有莫川这个年轻人。 瞅着这位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不到一千块的年轻人，这寒酸劲儿能是鉴宝高手？ “郭老板说的莫非就是这位朋友？”汤英卫看着莫川道。 “没错！”郭成教依旧嘴硬道，心中简直要气炸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真以为评上林城十大青年企业家就如何了得了？若不是他爹，谁知道他是哪根葱？ “郭老板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古玩这又不是it业，怎么找这么年轻的人啊？行不行啊？找不到人就跟我说嘛，多大点事，用得着找这么年轻人来凑数？”汤英卫嘲讽道，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莫川本来还云里雾里，有点闹不明白这两人说话怎么这么带刺呢？此时终于明白点头绪，再听到汤英卫这话，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你谁啊？我行不行让你老婆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三十九章玉山子 莫川素来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原则，你跟郭成教矛盾再深那是你们的事，把我扯进来算什么？看我年轻好欺负？ 于是莫川火了，一句带上对方女性亲属的亲切问候，直接令四周人傻眼了。大家都是文明人，除了私底下谁敢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更何况对方还是汤英卫啊？不给他面子，也得给他父亲面子吧？ 汤英卫不知道多久没被人这般羞辱过，眼珠子瞪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色陡然涨红，抡起拳头就是砸了过来。 “你说谁呢？我艹你……”汤英卫话还没骂完，啪的一声拳头便被莫川攥住。 “你智障啊，我骂谁自己听不出来？”莫川大骂。 汤英卫拳头被拦住，想也不想另一拳头继续砸过来。莫川内丹术不是白修炼的，再次轻松抓住那一拳头。 “我告诉你，我没惹你，你也别想惹我，不然弄死你！我就不信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莫川恐吓道，手腕吃力扭着汤英卫拳头，捏得汤英卫脸色剧变，身体控制不住顺着莫川吃力方向扭动。 四周人见状，赶紧簇拥围过来拉架。 “哎呀，住手住手。” “年轻人火气就是大，什么矛盾解决不了，非得动手啊！” “就是就是，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 “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太有辱斯文了！” 一群人冲上来，我掰胳膊你抱人的，将两人拉扯开。 “别拉我！混蛋你有种弄死我试试，还敢恐吓我，你当我是吓大的！”汤英卫看着横得不得了的瞪着牛眼骂骂咧咧，实际上那挣扎幅度，老太太都能拉的住。也就四周有人拉着他，不然这狠话哪里敢说？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旁边人哄道。 这是一名国字脸中年人走了过来，道：“怎么回事啊？” 汤英卫看到这中年人就是指着莫川大吼：“看看你们邀请的都是什么人？就是这垃圾，刚刚随意骂人，还打我？！” 这国字脸中年人闻言脸色有些难看，瞥了一眼莫川，还没开口郭成教连忙站出来息事宁人道：“误会误会，年轻人火气旺，冲动些！” “误会什么误会？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这种地方也是这种畜生能进来的？”汤英卫红着脸怒喊。 “闭嘴！跟疯狗似的嚷什么嚷？我就骂你了也打你了，咋了？你这种垃圾就是欠骂也欠揍，不信大伙调监控看，是谁先骂人，又是谁先打人的。”莫川站着理说话理直气壮。 “你……” “你什么你啊，穿着斯斯文文的，嘴巴损得不行，当这是你家啊？”莫川一番话连削带打，整得汤英卫张口结舌根本说不过，想动手打人，似乎又打不过，尴尬的不行。 “行了行了，都给我消停下。”国字脸中年人不偏不倚的道，汤英卫这人他认识，虽然说出身名门，但是能独自一人在林城闯出一席之地，算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最近上了十大青年企业家之后，为人就嘚瑟浮躁了不少。 不过，你再怎么牛逼，也得看看这是哪啊？我邀请什么人管你屁事？不愿意来我求着你来的？ “大家都找个位置坐一下，那个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国字脸男子轻飘飘的直接转移话题道。 众人一听拍卖会要开始了顿时一哄而散，连忙寻着离前台最近的位置。郭成教也赶紧来开莫川，在前排寻了个位置。 莫川和汤英卫这场闹剧，算是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揭过去了。 “莫老弟，你可真够冲动的，不过，干得漂亮！”郭成教挑起大拇指，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早就看汤英卫这小子不顺眼，人五人六的目无尊长，奈何顾忌面子，也不好骂人。怎料这混蛋好死不过的损他竟然带上莫川。 嚯，这下好了，莫川这小子跟皮球似的，一拍就蹦起来，怼得对方有脾气也没地方发泄，真是大快人心！ 莫川闻言倒是一脸不好意思，他本来还担心这擅自跟人起冲突会不会让郭成教不爽呢，现在看来倒是他多心了。 “哎，郭老板你不是说是交流会吗？刚刚听那人说，又成了拍卖会？”莫川道。 “别叫郭老板了，生疏，我年长你几岁，叫我大哥就好了。”郭成教似乎对莫川第一次认可起来：“交流会、拍卖会都一样，说交流会就是掩人耳目名头，最后还不是赚钱？这赚钱有竞争才有溢价，所以拍卖才是王道！” 在郭成教说话间，刚刚那中年人站在前台道：“大家静一静，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规矩我再说一次，东西莫问出处，没胃口吃就老实的看着。东西上来之后随便瞧，但是就不准摸。事后，钱货两清。今儿就是个品鉴交流会，咱们好聚好散。” 说完，中年男子忽然盯了一眼汤英卫又瞥了一眼莫川道：“还有啊，古玩鉴赏是个文雅事儿，私人恩怨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在我这别坏了这雅兴。” 莫川位卑人轻被警告也无所谓，脸皮厚得就跟没听到一半。 汤英卫面子差点就挂不住了，他是谁啊？一个月前才进了林城人民大会堂接受十大青年企业家的名号，谁人不识谁人不晓？这被人点名训斥，差点就要暴走了。 但是这中年人他略微知晓几分底细，愣是没敢发作。 这中年人敢组织这种活动，没几把刷子早就进局子喝茶去了。这世界上，除了一部站在阳光下的社会精英，还有行走在黑暗中的王者。 这中年人算不上王者，但是一般情况下还真没人敢惹。 中年人话落，一辆小推车被推了上来，上面赫然摆放着一件宽约三尺高约两尺的玉雕！看模样正是圆雕山林景观，俗称玉山子。 “明代青玉老子悟道图，起拍价二十万人民币。”这中年男子倒是奇葩，一点也没有身为拍卖师需要介绍拍品的觉悟，报了声名字、价格，便退到一旁。 “这么大的玉山子倒是罕见！我得去瞧瞧。” “不愧是季沛白组织的场子，这一开场就是重量级物品。” “有点意思，走，开开眼去。” 这第一个出场的物品，就让参加拍卖会的人兴奋起来。 华夏人喜玉，这是全世界的共识。在华夏文化里，玉乃石之美者，象征着君子无暇、坚贞、崇高等情怀，由此衍生出来的爱、赏、戴、玩、藏等各种深厚文化。 这么一大块玉山子，别的不说往办公桌上一搁，文化品位立马就不一样。 一帮商人甭管懂不懂玉，呼啦啦起身跑到前面先看一圈再说。 “咱们也去瞧瞧！”郭成教道。 “好！”莫川应道，这正好是就近学习的好机会啊。 第四十章小肚鸡肠 莫川上去绕了一圈，这玉山子是一幅典型的山林人物微雕，料为新疆玉也就是所谓的和田玉。这么大一块和田玉单论料钱恐怕都不止二十万人民币，更何况还是明代之物？ 所以莫川看了一圈之后便张开天眼，仔细一番打量终于看出了一点端详。看这诡物吐焰，焰色浅红，看起来最多只有两百多年历史，绝对没到明朝，也就说这最多就是清朝之物。 另外这块玉材裂绺不少，虽然通过青松怪石的雕琢加以遮掩，但依旧无法掩去石缝间幽深的裂纹。 综合这两点，起拍价二十几乎正好卡在内行人心理底线上，若是有丝毫竞拍便是溢价！ 果然，不少豪商带来的鉴宝师，不动声色的离开，看神色显得十分平静。 “莫老弟怎么看？”郭成教回来问道。 莫川道：“玉是典型的和田玉，这种玉材在清朝才大量采用雕琢玉山子。另外，这块玉山子裂绺非常厉害，破坏了和田玉整体油润质感。起拍价二十万还算公道。”莫川话没说死，模棱两可之中尽到自己义务，拍不拍那需要郭成教自己做决断。 郭成教闻言眼睛微微一亮，正可谓行家一开口便是有没有，莫川这随口两句，可谓直点核心，令郭成教精神一震，没想到这莫老弟竟然还真有两把刷子！ 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这块瑕疵瞒不过高手，拍卖方也不指望能瞒得过众人，所以二十万的起拍价，在一番以千为单位的竞价之后，以二十三万成交。 “第二件，元龙泉窑青釉释迦牟尼坐像，起拍价六十万！”季沛白还没报价完毕，现场便是抑制不住的响起惊呼之声。 “龙泉窑瓷器？” 不少鉴宝师激动的已经直接站了起来，凑上前去围观。 龙泉窑作为宋代六大窑系之一，始于三国两晋，结束于明清，可谓件件属于稀世珍品。因善于烧制青瓷而闻名，所以龙泉窑青瓷更是其中佼佼者。 此时突然冒出一件元青瓷，能不让众人震惊？ 莫川随着郭成教一起上去查看，为了锻炼自己，莫川先用肉眼品鉴一番，心中有了大致结论之后，再开天眼加以佐证。 “这不会是新货吧？”莫川旁边一名胖子商人嘀咕道。实在是这件青瓷釉质明亮若玻璃，靓丽若新烧，哪有历史沉淀之感？ “王老板有所不知，龙泉窑善烧青瓷，釉质光亮者局多，俗称极具玻璃质感，这表面明亮可不能就说是新货。看这件青瓷釉质明亮，胎质颇厚，虽然做工略有几分粗糙，倒也也符合元代龙泉窑扩建大肆烧制的后遗症，不过……” 那人声音越来越低，听得那胖子商人直点头。 莫川在旁边听到几分，心中似有所得，张开天眼一看，两相对应之下，心中已有结果。 “怎么样？”郭成教回来问道。 “八成是真品！”莫川道。 “真的？”郭成教惊讶。 “虽然没法触摸，但仅凭肉眼依旧能看出这件青瓷胎质厚重，釉色虽薄却亮，应该是正品无疑。不过，六十万的起拍价，恐怕有些高了。”莫川道。 “龙泉出品，六十万还高？”郭成教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商人，宋代六大窑系龙泉窑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 莫川自信一笑，这时候就彰显出他疯狂记忆古玩知识的好处。 “元代铁骑虽然四处征伐造成严重破坏，却也打通各地贸易渠道，这直接促使龙泉窑的发展，造成龙泉窑除了龙泉县烧制之外，还在云和、丽水、永嘉、武义等地扩张烧制。当然如此快速的扩张发展，也造成龙泉窑瓷器品质下降的后遗症，这件释迦牟尼像虽然极具龙泉特色，不过却也因此粗糙得太多，所以得谨防非正统出身。”莫川话不敢说死，点到即止。 他话刚落，郭成教还没开口，倒是旁边一位商人一直听着莫川低声讲解，直接赞道：“小兄弟好水平啊！” 莫川微笑回应：“谢谢夸奖！” “客气啥，小兄弟怎么称呼？这是我的名片，有时间一起交流交流？”说着这商人递过来一张名片，莫川一看，顿时哑然失笑，原来是一名古董商。看样子说不准还是二道贩子，难怪夸奖他，估摸着是拉拢生意来了。 莫川略微自我介绍一下，略微寒暄两句，便继续跟郭成教说话。 这件龙泉青瓷最终以七十二万的价格被人拍走，郭成教倒是来了兴趣的参与喊了两次价格，最终超出心理预期之后便不再说话。 随后依次又出现乾隆青花八宝纹春瓶、清代描金黑底山水阁楼漆手炉、一套93年发行的齿孔邮票，以及一件大清鎏金方鸟笼，这些拍品有真有假，不过，莫川发现即便是假的也多半是民国仿物，可谓极容易令人打眼。 莫川仗着啃了一肚子知识，还是频繁走眼，若不是有天眼之助，说不定就给出错误的建议。 比如那个清代漆器，看着端是漂亮异常，绘工精致，看起来就像是开门件。岂料，莫川张开天眼一看，撑死民国之物，说不准还是开国之后的赝品。 不过，不得不说那漆器的做工之精美，太具有迷惑性了，最终引起哄抢，溢价十三万被人拿下，这一幕令莫川颇为感慨果然都是有钱人呐！ “下一件，程璋猫戏图，起拍价二十万。”季沛白掀开一副挂在玻璃展示柜中的山水画道。 此画一出，姿态一直很轻松的郭成教立马激动起来：“终于出来了，快快快，走去看看！莫老弟拜托了，你可要看仔细喽。” 莫川也知道郭成教呆到现在，守得就是这幅画，也不敢大意，赶紧起身过去查看。 书画不同于瓷器，大家还能绕着圈查看，书画只能在正面查看，当然传说中西方一些透视画却需要以另外的角度来欣赏，比如德国画家汉斯荷尔拜因的《使者》，那幅画下面赫赫有名的骷髅头，只有斜着看才能看出来。那种画挂在走道上才能凸显其诡诞画风的价值。 扯远了，话说莫川虽然急匆匆上来围观，最前面的位置还是被人占了，只能耐着性子等一等。 岂料汤英卫这家伙，竟然也巧合的站在他旁边。 莫川不想理会他，他反倒是一脸厌恶的瞥了一眼莫川，对身旁一名男子道：“马老师您是书香门第出身，从小便是在古玩堆里长大，尤其是书画这块您更是行家，过一会可就拜托您了！” 汤英卫身旁中年男子，微笑回应道：“好说，应该的。” 汤英卫又接口道：“要我说，行里像马老师这般谦虚的人可不多见，瞧瞧现在，什么歪瓜裂枣都敢自称鉴宝师出来招摇撞骗。你说说一个撑死二十岁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能有什么眼力？亏某人还信誓旦旦的称之为高人！” 这话汤英卫声音可谓不小，四周人又都聚在这里，哪有听不到的情况？想着之前汤英卫和莫川的冲突，顿时哑然失笑。 话说汤英卫在那个小子手里吃了暗亏，此时这般指桑骂槐也能理解，不过这般做未免显得太小肚鸡肠了！ 莫川闻言鼻子都要气歪了，我日，你这个混蛋是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第四十一章惊人之语 “我说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臭呢？瞧不起我是不是？”莫川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不然也不会敢跟混道的刘老二顶牛，毫不遮掩的就是撕开那层遮羞布。 “我还就瞧不起你咋滴？”汤英卫也是年轻气盛直接开口。 他在林城混的也不是一天两天，林城厉害的公子哥他基本都认识，可瞧瞧这位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的混小子，肯定不会有什么深厚背景！ 别说是什么猛龙过江，他见识过其他领域的过江大龙，但是在这讲究经验、资历的古玩一行，还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大龙！所以在这种小人物手里吃亏，简直令汤英卫恶心的不行。此时找到机会，自然要好好的羞辱！ “汤英卫我劝你还是谦虚点！”郭成教恼火的开了口。他虽然混得不如汤英卫父亲那般厉害，但是比起汤英卫在林城的产业，还是稳稳力压一筹。 远航集团就是再庞然大物，终究不是林城土著，在这边是是龙是虎都得盘着卧着，所以他可不怕汤家！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汤英卫直接翻脸。 郭成教张口结舌：“你……” 得，两人这算是正式撕破脸了。之前也就互相冷嘲热讽，现在完全就是不顾及脸皮啊！ “大家安静点。”拍卖会组织者季沛白不咸不淡的提醒一声。 莫川瞥了一眼季沛白，微微一笑道：“郭大哥别跟只会逞口舌之能的粗鄙之人说话，容易被拉低智商。”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忍不住噗嗤轻笑起来，那扑哧一笑的声音简直不要太明显，简直要把汤英卫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长这么大，接受过英国贵族教育，从来还没人敢说他是粗鄙之人，此时被莫川这么一说，简直要气炸了，这要是在他地盘上，早指挥手下废他丫的。 可惜看着季沛白平静的脸色，汤英卫愣是不敢叫保安赶人之类的话。 “说我粗鄙？好！古玩这一行我不懂，毕竟术业有专攻，你既然被郭成教请来，说明在这一行还是颇有建树，那有没有胆子跟马老师比一比？”汤英卫智商终于上线，这话轻飘飘将自己摘出去，然后将马瑞峰推出来打擂台。 马瑞峰一愣，他娘的，你的私人恩怨怎么把我给扯上去了？ 话说，本来他过来看到郭成教的时候就感到颇为尴尬，毕竟两人私交也算不错，若不是汤英卫提前请他，这次恐怕本该是他站在郭成教身旁了。 现在虽然各为其主，想来郭成教还是能理解的。但是现在再被推出来打擂台，那可就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了。 这样的举动，恐怕会直接造成他和郭成教私人关系破裂。最重要的是，莫川就是一个无名小子，可谓赢之不武输之丢人，简直就是亏本的买卖。 “这个……”马瑞峰正要开口，汤英卫忽然看向他到：“马老师莫不是怕了？” 马瑞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他妈会不会做人？你自己爽了，倒是把我推到火坑了！ “比就谈不上了，咱们就互相切磋一下吧！”马瑞峰把话头圆了一点。 “好，还请前辈多多指教。”莫川对马瑞峰倒是客气，毕竟他不傻，自然看得出来这马瑞峰简直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倒霉蛋。 莫川和汤英卫火药十足的对话，周围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一些人饶有趣味作壁上观；还有一些人则暗自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太盛了，不好，不好。 没多久，前面的人基本看好，识趣的退开给后面人让路。 莫川和马瑞峰同时站在猫图之前，仔细打量起来。郭成教见到久仰之作，也是欣喜异常，眯着眼睛欣赏。 老实说，莫川之前几番鉴宝虽然表现出颇为深厚的专业功底，但是那年轻的模样，还是令人难以百分百信任。 加上郭成教本身对书画这一块也是小有研究，所以此时自然撸袖子亲自上阵，至于莫川跟马瑞峰的切磋，他完全没当一回事。 还是那句话，马瑞峰成名已久，莫川不过后进之辈，输了根本无伤大雅。 莫川第一次跟行内人过招，心中还是颇为紧张的，根本没了之前学习的心态。直接张开天眼仔细查看，同时搜索记忆中关于程璋的资料。 张开天眼之后，莫川神色便是一愣。 这幅猫图似乎是……赝品？！ 许久，莫川检索到需要的资料，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经历过墨宝堂鉴赏铁保楹联，令莫川对书画这一块颇为重视，资料看得很细也很碎，不然此时即便是能看出赝品，怕也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 过了一会，莫川和马瑞峰同时停止观摩，颇为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 马瑞峰乃长辈，自然不好占便宜率先开口，便道：“你先来吧！” 汤英卫冷漠看着莫川，他还真不信以莫川这年龄对书画欣赏能有多高的造诣，所以对这场比试极为自信。 “好，那我就先抛砖引玉了。”莫川谦虚一句，正想开口，忽然发觉如果自己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画斥之为赝品，会不会引得举办方不高兴？ 于是莫川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季沛白！ “说啊，怎么不说了？”汤英卫看到莫川张了张嘴不说话，顿时不屑的嘲讽起来：“是不是突然发现什么都不懂，说不出来了？” 这厮倒是逮到机会就是落井下石，难怪能混得风生水起。 季沛白看到莫川下意识看向他，那眼神闪烁的模样，以他混迹多年江湖的阅历如何看不出来，心中不由一动道：“小兄弟但说无妨，我季沛白举办交流会也不是一次两次，能得大家这么捧场，便是因为我的货都是请名家滤过，百分百全是真品不敢绝对保证，但是若是有赝品，那也只能怪我老季打眼了。” 季沛白的话，令所有人齐齐一惊，再看向莫川的时候，心中忽然生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这小子认为这幅猫图是假的？所以才心生顾忌，欲言又止而不敢开口？ 郭成教更是惊讶，他刚刚可是仔细瞧过这幅画，无论从纸张还是画工上，看起来都应该是程璋之作无疑。而且季沛白的确如同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一般，他手里出的货，即便是赝品也是精仿赝品，很多时候都能以假乱真。 不然他郭成教也不会听说这里有猫图，便如此风风火火赶过来。 莫川感谢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这幅猫图，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民国仿品。”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第四十二章历史的味道 “莫老弟你确定？”郭成教扯了扯莫川衣袖，一脸难以置信。 莫川肯定的点了点头。 此时其他人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要知道这猫图刚刚不少人都详细看过，对于这幅画心中早有定论，很多人的看法八成是真品。 一来，程璋乃清末民初之人，距今不过百年，传世之作保存不少；二来，程璋之画学贯中西，打破当时苏南吴门四王对画坛的垄断，结合西学透视写生技法，其画极具个人特征，一瞧便知。三来，拍卖会举办人季沛白这人的信誉也为众人增加一分信心。 “真是大言不惭！”汤英卫不懂画，但是看周围人神色便知莫川此言有多么狂妄，立即嘲讽道。 莫川懒得理会他，倒是季沛白来了兴趣，伸手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哦，有意思，说说看？” 莫川面色平静而自信的道：“书画之贵，多在其主。然而品鉴书画，我认为其书画艺术价值要反而要排在最后品鉴，首先要从细枝末节开始。” 众多鉴宝师闻言不吱声，神色不可置否。 莫川继续道：“首先，先从这纸张说起，这幅猫图的纸张，乃是我国典型的宣纸，纸张稠密耐搓折，虽然至今已被侵蚀泛黄，不过这也恰好能证明这张纸颇有几分历史，应该正是民国之物。” 众人听到这顿时感觉不对劲了，你不是说这幅猫图的是赝品吗？怎么这一开口，反倒证明起这是纸张没问题了？ 汤英卫立即嘲笑起来：“你不是说是赝品吗？怎么现在反倒证明起这纸张没问题了？” 莫川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我要说的就是因为这纸张没问题，反而是最大的问题。” 众人闻言顿时大奇：“怎么说？” “有点意思啊，我倒要听听这最大问题是什么？” 季沛白也同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个小伙子淡定自负的神态，就是一些老资历的鉴宝师都没有的气度。如果这不是狂妄的自负，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小子肚子里恐怕真有几斤墨水。 联想到这小子年纪，这其中蕴含的东西可就深了。能在鉴宝这行趟出路来的人，无外乎两类出身，一类乃官宦世家或书香门第，这类人出身因家中收藏较为丰富，从小耳濡目染上手把玩，其起点就高出他人一大截。 第二类就是从小就混在古玩这一行，无论是家中经营，还是帮工学徒，从小接触多了，视野自然也就宽了，这点无需表述。 如果莫川是前者，那不消说，很有可能是猛龙过江。喜欢低调着装的人，季沛白见多了。如果是后者，那就更有意思了，因为他季沛白从事的就是这一行，怎么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在季沛白想远之际，就听莫川继续道：“清末民初是华夏历史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不论政治文化，还是生活方方面面都受到影响，其中就有这纸张！” “清末民初由于受到西方工业化影响，造纸术也开始向工业化看齐，传统手工造纸术被摒弃，工业化造纸术虽然有着低成本批量化等优点，但是缺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在生产过程中加入各种添加剂，使得纸张过于酸化，极难长久保存，这也是民国初期文献至今极为稀缺的根本原因。” 此言一出，心思灵巧之辈顿时明白莫川之前所说，纸张没有问题便是最大的问题的原因了。 程璋生于1869到1938年，正好处于那段历史变革时期，这张猫图保存太完好了，反而有点不符合实际情况。 “这话欠妥了吧？如果民国纸张受到工业化影响如此厉害，那民国文献应该极为稀缺才是，然而实际上似乎不是这样啊？”有人提出质疑道。 莫川神色严肃道：“1937年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一愣，一人下意识开口道：“1937年？自然是七七事变，卢沟桥事变啊！” 这个时间点，是所有华夏人都不会忘记的时刻，因为这代表着全面抗战的开始！ “没错，七七事变之后全面抗战开始，战火蔓延全国，大量工业基础遭到毁灭性打击，进口渠道也急剧收缩，这时候国内造纸业不得以重回传统手工化。这也是民国中后期文献得以保存完好的根本原因。” 程璋恰巧死于1938年，正好处于卢沟桥事变之后，可谓巧之又巧的卡在时间点上。而且程璋晚年双目失明，虽又被医治好，但是一怒，便又会复发，这造成晚年的程璋基本不再作画。因为这个原因，程璋还请嘉兴篆刻家朱其石刻“盲人骑瞎马”一印，钤于书作上。 高手过招，点到即止，四周鉴宝师听到这个时间点，立马就明白了这些，恍然大悟的同时，心生几分佩服。 倒是参与拍卖的豪商们，闻言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完全听不懂啊？要不是身边都带着高人，还真尴尬的不知道叫好还是叫坏。 真是盲人看戏都是随人说长短！ “当然了，纸张问题不能完全否定这幅画，例外就是证明规律的存在，我们也不可能一定认为民国初年的纸张都是工业化生产的对吧？”莫川趁着鉴宝师匆匆给豪商解释的时候，赶紧给自己圆了一下话头。 他这个纸张品鉴，角度还是有些投机取巧，有点站不住脚，所以赶紧自我解围，万一被逮到话头可就不好圆了。 众人闻言反倒觉得莫川说话颇为严谨，不禁点了点头。 “说完纸张，那下面就谈谈这幅猫图。”莫川道：“程璋其人，工画山水、人物、花鸟、走兽无所不精，尤其是猫图。程璋中年之后，参用西法，吸收西洋画明暗透视法、善于表现物理的阴阳向背，其猫图乍看乃韵味十足古画，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出猫身颜色阴暗对比带来的透视细腻之感。” 莫川指着猫图又道：“这幅画的仿者显然熟知程璋的风格，其画中运用大量西技，看起来颇为写实，给人以假乱真之感。然而正是因为运用太多透视，反倒失去了纯古神韵，显得有些呆板。仔细看这些勾勒笔触，就会发现，其中多以小毫勾勒，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蒙头画？！” 莫川最后一句看似怀疑，然而语术却显得十分肯定，令场间不少鉴宝师神色大愕。 仿画中有一种仿造精度极高的方法，那就是利用宣纸偏透的特点，蒙在古画上，用小毫勾勒其形，然后画匠再泼墨挥毫，其仿制出来的画，与真品极为酷似，非高手难以辨别。 莫川虽然知道这种仿造手段，但是连样本都没见识过？怎么敢如此肯定？莫川所依仗的自然是天眼透视之能！ 这种勾勒的手段，为了防止伤害铺在下面的真迹，一般都不敢下重笔，只敢用小毫轻轻勾勒，然而就算下笔再轻，终究有迹可循，在天眼之下，两笔重复泼墨，颜色深浅根本就瞒不住！ “我来看看！”一名老者，匆匆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放大镜，贴近古画，几乎趴在上面仔细辨别，许久站起身子，感叹道：“年轻人眼神就是好哇！” 话说到这程度，其态度不言而喻！ “我也来瞧瞧！”许多鉴宝师忍不住了，这可是积攒经验的好机会啊，如果莫川说的是真的，能让绝大多数人打眼的蒙头描绘，这得需要多巧的功底？ 这样肉眼难辨的破绽，一般情况下极容易打眼。此时若能掌握其特点，那以后也就能规避这类赝品，如此大家哪有放过的道理？ 第四十三章兼职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一旦被点破，其缺点就会如同夜空明月一般再也遮掩不住。 如果说前面莫川以这幅猫图纸质保存太好为判断依据十分站不住脚的话，那么后面一语点破此猫图可能是蒙头画就瞬间坐实了这幅猫图乃赝品的判断。 毕竟在场众人可以说一半都是鉴宝师，虽然说各有偏重领域，对书画鉴赏这块或许并不精通，但是判断其破绽还是可以做到的。 有人说了，这会不会是程璋早期作品？所以才出现小毫勾勒的迹象？其实不然。要知道这幅猫图带着程璋浓郁的西技风格，可谓是其鼎盛时期的的作品，根本不可能是早期作品。 “马瑞峰，他说的是真的？”汤英卫虽然问出这话，其实自己也生不出反驳之心。毕竟能令这么多鉴宝师缄口沉默，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汤英卫的话，引起一些人对马瑞峰的注意，不由开口道：“马老师，您怎么看？” 马瑞峰满脸苦笑，心中不由有些怨恨汤英卫把他推出来，然而面对众人眼神，不得不佯装大度道：“莫先生说的没错，这幅画确实是赝品。程璋之作，我曾有幸见过，揉萃中西，色彩艳丽，脱离于当时的传统画派却被海商追捧，自然有其道理。” “这幅话在风格上虽然酷似程璋之作，然而还是差了些神韵。具体细节，莫先生说的也足够多了，我就不献丑了。”马瑞峰懒得说了，说多了只会被拿来跟莫川比较，他若是还能提出重要证据那还好些。若是举不出来，可就被莫川比了下去，这脸他丢不起。 众人闻言只能作罢！ 汤英卫闻言脸色可谓难看，他从头到尾不停的针对莫川的讽刺，此时看来却成了大笑话。恐怕不知道多少人暗中嘲笑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不过慑于汤英卫父亲的面子，此时根本没人提这茬，一个个重新返回位子，一副没有这事一般。 莫川瞥了一眼汤英卫，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口嘲讽，转身和郭成教窃窃私语返回座位。 殊不知，他这姿态落在汤英卫眼中，心中越发恶心而愤怒。因为莫川表现得越大度，越反衬得他气量狭窄，汤英卫甚至觉得四周人无意间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无声的嘲讽。 ‘装什么比，艹，看我找机会不整死你！’汤英卫心中怨恨的念叨。 因为这个插曲，这幅仿制极为精美的猫图自然流拍了，不，应该说直接被季沛白撤了下去。 随后拍卖会继续，郭成教对待莫川的态度完全变了一个态度。 本来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而请来的臭皮匠，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隐藏民间的高手！瞅瞅刚刚的一番品鉴，引经据典考古参今的将民国历史结合进来，这得需要多宽阔的视野才敢如此大气品鉴？ 这要不是因为莫川，说不定他就开始重金砸这幅猫图了，这要是真的被他拍下来，可谓损兵折将。 此时莫川心中也是暗呼侥幸，辛亏他天眼能看穿真假，不然他就是背下一个图书馆的书籍，也不敢轻易判断啊？ 正是因为心中已知真假，所以才好找相关证据往上面贴靠。就跟已知数学答案再逆推过程一般，自然便简单多了。 不知道汤英卫是不是被气到了，拍卖会还没结束，就匆匆起身离去。 下面出现的拍品，依旧真假参半，不过即便是赝品也多高仿，令人难辨真假。总得来说，还是真品占大多数。 莫川本来还寻思着能不能捡个漏子，结果一直到拍卖会结束都没找到机会。实在是一帮商人太豪气了，即便是赝品也大有人出手参拍。加上出现的东西，季沛白基本都找人过滤一遍，价格定得颇为精准，哪里还有捡漏的机会？ 拍卖会结束，下面就开始钱货交割时间，参拍成功的商人们跟着季沛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此时会议厅开始涌入酒店侍应生，推来甜点酒水助兴，不少交割完成的老板拿着拍下的古董互相炫耀欣赏，若不看前面拍卖过程，还真有几分交流会的味道。 郭成教一件拍品没拿下，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依旧笑呵呵的跟着一帮朋友吹牛打屁，趁机了解各行各业情况，寻找商机。 莫川因为猫图的品鉴而大放异彩，倒是成功进了郭成教的朋友圈子，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是能被这个圈子接纳，本身就代表着实力地位。 “请问是莫先生吗？”莫川正听着一位基金经理大谈国家政策之时，一名侍应生跑过来恭敬的问道。 “是我！” “那边季先生有请。”侍应生道。 莫川转头看去，就看到季沛白冲他举了举酒杯。 莫川跟郭成教低声几句，便脱离这个圈子，走向季沛白。 季沛白看起来心情很好，丝毫没有受到那件赝品猫图的影响，或者对他来说这种事情他见多了，根本就无所谓。 “打扰莫先生了。” “没有没有！季先生客气了。”莫川学着一帮老板的说话方式回应。 “莫先生之前的表现可是令我们所有人大开眼界呐，如此水平肯定师出名门吧？”季沛白试探道。 “季先生谬赞了，都是我自己瞎摸索的。”莫川道。 “哦，莫先生真是谦虚，不知道莫先生现在从事的是什么行业？” “电子制造业！”莫川道。 季沛白这下惊讶起来，这小子一不是师出名门，二不是从事相关行业，竟然还有如此本事？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瞎摸索的？看样子似乎不似撒谎，难不成被他撞见了一个天才？ “电子制造业不错，现在可是互联网的世界啊！”季沛白打着哈哈又道：“我看莫先生对古玩鉴赏这块似乎颇为精通，不知道专精哪一方面？” 莫川闻言心中顿时嘀咕起来，这个姓季的没讲两句话，净是试探打听我的身份底细，莫非以为我年轻看不出来？ “倒也没什么专精，就是挺喜欢老物件的，凭个人喜好都有点涉猎！”莫川模糊道。 季沛白闻言心中闪过一丝失望，华夏历史源远流长，这古玩自然种类繁多，人的精力十分有限，所以大部分鉴宝师多半挑选其中一项最多两项进行专门研究。 像莫川这种所有都涉猎的，最后多半只会变成学而不精的庸才！ “哦！”季沛白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莫先生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老季混得就是这一行，平素手中也会吃些杂货。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老季对鉴赏之道虽然略有了解，不过学之皮毛上不得台面，不知道莫先生有没有兴趣偶尔兼职赚点外快？” 莫川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他早就琢磨着怎么依靠这古玩这行赚钱，捡漏那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他是不敢指望，而其他赚钱渠道他又不懂，没想到正要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自然暗喜不已。 “不知道怎么个兼职法？”莫川不动声色问道。 第四十四章床坏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璀璨的霓虹灯将这现代都市渲染得越发纸醉金迷。 今天大赚一笔的季沛白，哼着小曲，自斟自饮的端着一杯供酒茅台坐在阳台边，品着那烧喉琼液，思绪游离。 “咚咚……”敲门声传来。 “进来吧！”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匆匆走过来道：“老板，都查到了。” “这么快？”季沛白惊讶。 金丝眼镜青年道：“这芽儿白得很，兄弟到那边略一打听就知道了，说起来此人恐怕真有些本事。” 能被左膀右臂这么评价，季沛白顿时好奇道：“说说吧。” “此人来自凌州农村，据说念到高三辍学来这边打工。现在落脚一家振远电子厂任车间主任一职，听说这位子来得有些不择手段，说是踩着上司上的位。就在昨天，此人为手下工人出气，在当地赌场里赚了五十多万，此事我已经问过二千子，情况属实。至于此人怎么认识郭成教，暂时还没打听出来。” 季沛白闻言搁下酒杯，神色略显惊讶的站了起来，来回走动沉思起来。 “老板，要我派人到凌州打听打听么？”金丝眼镜男问道。 季沛白抬起手掌打住道：“不用了，查他只是防止钉子。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么厉害的鉴宝本事，还能在赌场大赚五十多万，恐怕没人能驱使他当钉子。行了，下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是！”金丝眼镜男点了点头，转身退下。 “高中毕业？有点意思。”季沛白低声道。 …… 晚上八点多钟，老脸喝得发烫的莫川才回到了宿舍。刚到宿舍就有些扛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床上，感觉到怀里硌人难受的硬物，才想起来郭成教最后塞给他的红包。 莫川随手掏出来，手指有点不听使唤的干脆撕开信封，露出里面一沓透新红钞，应该有一万块。 “嘴皮子赚钱就是厉害啊！”莫川嘀咕一声，随手将钞票丢在床头，倒床睡着了。 连续两天酩酊大醉，莫川颇感身体有些吃不消。没在酒场历练过是一，二来莫川这幅皮囊也就刚成年，魔防还是低了些。 因为这事莫川越发嘀咕这青乌内丹术都修炼这么长时间了，咋还没有一点传说中的气感呢？ 是我修炼姿势不对？还是那些中药药效差了些？奈何又没师傅答疑解惑，这事又不好跟人讨论，莫川也只能憋在心里，自己瞎琢磨。 两天后，莫川转夜班。 夜班僻静，虽然违背生理规律有些人扛不住熬夜，但是对于莫川来说倒是无所谓，正好趁着夜班事少，鲜有人查班，莫川偷偷开小差在手机上翻阅古玩资料。 “莫主任有空吗？”莫川看着正在兴头上，忽然被人喊了一声，吓了他一跳手机都差点扔出去了。 莫川抬头看去，叶曼倪鬼头鬼脑的趴在车间门口。 “你吓死了我了，哎呦，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啊？”莫川脸色微白，他最怕李经理来查摆，毕竟被逮到可不太好看。 叶曼倪满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有意的，没吓到吧？” “没事了没事了，找我啥事？”莫川缓过劲来问道。 叶曼倪瞥了一眼赶工赶点的工人，低声道：“你能出来帮我点事吗？我……我宿舍床板突然间掉了，你看这大半夜的，也不好睡觉，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所以……” 叶曼倪说得支支吾吾，莫川以为是叶曼倪不好意思，扭头看了看车间道：“行吧，我帮你去看看。” “谢谢莫主任！”叶曼倪惊喜道，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没事没事！”莫川摆了摆手，跟几名工人吩咐一声，就随着叶曼倪离开了。 工厂实行多劳多得，莫川倒也不担心他离开之后工人偷懒。 厂子不大，莫川很快就跟着叶曼倪来到她宿舍。 叶曼倪的宿舍不大，很小的那种单间，有两张上下铺，一张上下铺堆满了行李箱等杂物，还有一张上下铺上铺床板倾斜一床的被子漏了下来，下铺倒是完好无损。 “那个……我跟小婷住在这里，小婷现在住她男朋友那了，所以宿舍就剩下我一人。这个就是我的床铺。”叶曼倪解释了一下，指了指上铺。 “我看看什么情况。”莫川走过去略一观察道：“螺丝掉了，所以床板才滑下来。床板什么时候掉的？” “就是我找你之前。”叶曼倪道。 “哦，那螺丝应该还在屋子里，我们找找看。” 莫川说完，低头在下面找了起来。这种小厂就这样，设施要么不全，要么老化的厉害，经常出问题，大家只能自己修。 前阵子还听说一哥们在上铺睡的好好的，轰隆一声掉下来，幸好下面没人，不然能被砸成白痴。 莫川半跪在地上，用手机照亮，在床底寻了半天没看到，一抬头正要问叶曼倪找到没，眼前的景色忽然令他傻眼了。 只见叶曼倪也半跪在面前，伸头看着床底，宽松的领口几乎毫不设防一般，大开门径，露出一片白皙半圆景色。 莫川看傻眼了。 别看他有着天眼透视之能，但是因为修炼内丹术需要内锁元阳的缘故，所以根本不敢哪来随便瞥妹子，毕竟万一遇到极品被搞得火大咋办？ 然而现在莫川已经觉得很火大了。 “我没看到，你有看到吗？”叶曼倪转头看向莫川，看着莫川在直愣愣的盯着她某处，心中害羞，却故意佯装不知。 “没……没找到，我看看其他地方。”莫川慌忙扭过脸，佯装查看，然而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心中直骂自己没出息，才多大点场面啊就看得目瞪口呆，当初在一群豪商面前侃侃而谈的气度哪去了？ 心中自我嘲讽一番之后，莫川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他寻了一圈，没找到螺丝，站起来道：“找不到了，屋子里杂物太多，一颗小小螺丝帽可不少找，要不我帮你把床板抽下来，你先在下铺将就一晚上？” “好吧，那麻烦你了。”叶曼倪道。 “没事。”莫川应了一声，将床上被子抱下来，又废了半天劲将整块床板抽下来。这块床板有够老旧的，一经挪动，哗啦啦洒下不少尘土，把下铺都要给搞脏了。 还好只是些尘土，换下床单就好了。 莫川鼓捣了十来分钟才收拾妥当，叶曼倪也没停，忙着打扫床铺，整理空间放置床板，等到停下手，整个人气喘吁吁，额头一层热汗，将头发都给黏连起来，身上薄薄的衣衫黏在身上，勾勒出青春诱惑。 “就这样吧，你先将就住一晚，明天再说。那个……我先回去了。”莫川道。 “嗯好，辛苦你了。我送你。”叶曼倪道。 “不用不用，你忙吧！”莫川连忙摆手。 莫川话是这么说，叶曼倪还是跟了上来，说些感谢话儿。 两人刚刚走出宿舍，迎面忽然走来一女生，这女生还穿着睡衣，看她呵欠连天的模样，估计是大半夜上卫生间的。 这人忽然瞧见莫川一个大男人，被吓得差点尖叫起来，还好手忙脚快捂住嘴。等到她看到叶曼倪一身热汗，衣服贴身的模样，眼珠子一突，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四十五章风水奇效 “老葛啊，我怎么觉得最近好多人看我眼神怪怪的？”莫川难得在饭点碰到葛晨，闲聊中问道。 葛晨一脸暧昧的道：“跟我装糊涂是吧？自己事自己不知道，还问我？” 莫川更加纳闷了，他就觉得有事。最近上班不知怎么搞的，他总觉得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朋友又少，平素都扑在书堆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说这两天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莫川追问。 “真不知道？”葛晨一脸怀疑。 “窝日，我还能骗你？”莫川急了。 葛晨看莫川不似作伪的模样，一脸暧昧低声道：“我听说你上夜班开小差，跑去女宿舍那边睡了人家叶曼倪是不是？” “我艹！”莫川大愕，惊讶的声音引来食堂不少人侧目。 莫川顾不得其他人目光，一脸错愕低声道：“谁说的？我特么还是清纯小处男，怎么可能睡了人家？” “真的假的？”葛晨一脸半信半疑。 “哎呦，我的老哥。我这人品你还信不过，我蒙谁也不会蒙你啊？”莫川心中狂呼，我说怎么所有人看我都怪怪的，感情根在这里。这下冤枉大了。 “可是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啊，你那一车间人都说看见你大半夜跟叶曼倪出去了，女宿舍那边也有人亲眼看见叶曼倪衣衫不整，跟搞过似的和你一起出来。”葛晨又道：“莫主任，我跟你说，人家黄花大闺女名声要紧，你要是真做了可别不承认啊？” 莫川瞪圆眼睛，心中简直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呼啸狂奔而过一般，我这是比窦娥还冤啊我！ …… 林城的早高峰又堵上了，钱博涉坐在车子里听着早间新闻，思绪却有些发飘。 他在寻思着，是不是该壮士断腕另寻活路？ 昨晚公司人事部经理又跟他抱怨公司员工流失的厉害，他也知道公司效益越来越差，下面很多人都在寻找下家，但是能让人事部经理跟他抱怨这还是第一次，一时间心情越发苦闷。 不同属性的公司偏重的部门不一样，像他搞服务的靠的就是人才和创意，这人才大量流失那还玩个屁啊！ 公司情况的糟糕，令他也没有精力投在上面，最近联系了很多朋友，寻找出路。 现在他手里除了父亲居住的房子，还有两套学区房，如果把这两套房子卖掉，手里立马能聚起七八百万现金。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是东山再起还是有一些希望的。所以钱博涉越想越犹豫不决。 一路堵堵停停，钱博涉恍恍惚惚的驶入公司写字楼地下车库，直到公司他还下定不了主意。 也是，广告服务业他做的再不好，这些年也积攒了大量人脉资源，这些可不是钱能买得来的，说放弃真的舍不得啊！ 钱博涉进了公司，前台小姐声音温柔的问好，没引来他半点主意。 “老板您来了，会议快开始了就等您了。”钱博涉秘书匆匆赶过来道。 “会议？什么会议？”钱博涉一愣，问道。 “月末总结啊？”秘书奇怪的道，这种重要会议老板从来没有忘记过啊。 “哦哦！”钱博涉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前往会议室。路过公共办公区的时候，钱博涉下意识瞥了一眼那立在落地窗前的景观石，心中自嘲一笑。 他也是急病乱投医啊！ 很显然钱博涉在路上堵得时间不短，会议室乱哄哄一片，各部门负责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牛打屁，在钱博涉推门进入之后，立马静了下来，赶紧回到自己位置。 钱博涉看着会议室乱哄哄模样，心中一气，差点就要开口训斥人。 然而刚准备张口的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现在员工流失的厉害，他这张口再骂几句，搞不好这帮骄兵悍将就会愤而辞职，令公司情况越发恶化。 唉，他这老板当到这境界，真特么憋屈。 钱博涉坐到自己位子上道：“路上堵了会，耽误大家时间了，好了，会议开始吧。” 许是之前一群人聊天太兴奋，此时突然开始会议，前面好几个汇报结果的管理层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搞得钱博涉越发皱眉，等到汇报财务这块，钱博涉都有种推门而走的冲动。 “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我简单说下，这个月公司财务有了明显改观，净收益上浮383%，合计现金……”财务主管话还没说完，会议室一片倒抽冷气的惊讶之声。 商人对数字本就敏感，钱博涉再怎么神游天外，忽然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惊：“你说什么？上浮多少？” “383%”财务主管看了一眼手中财务报表道。 钱博涉坐不住了，立马翻起手边提前发放的财务报表，好容易看到大惊脱口而出：“净利润五十三万？没算错？” 财务主管看到钱博涉吃惊的表情，心中也颇为振奋道：“老板您开玩笑了，这事我怎么敢算错？” 钱博涉顿时瞪圆眼睛，要知道这可是净利润啊，除去经营成本的净利润，基本上落入他口袋的钱。 要知道上个月的净利润都掉到十几万，这么大公司月净利润掉到十几万，基本与亏本没多大区别了。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功夫，几乎愁白了他头发的公司竟然突兀起死回生了一般！ “我要看详细财务流水，快！”钱博涉害怕白欢喜一场，立马道。 “是！”财务主管闻言，连忙起身，打印这个月的财务流水。 此时会议室管理层们也是震惊的交头接耳，老实说，最了解公司情况的往往不一定是高层，反而是这些管理层。 这些人明显感觉这个月经营状况似乎有所好转，所以才敢在会议室闲散的聊天打屁，只是他们没想到竟然会好转到这个境界。 没多久，财务主管就捧着一沓还带着打印机余热的a4纸过来。 钱博涉接过打印纸，看了一会就知道财务部确实没有算错，因为这个月他们进账了好几笔大单子。 公司竟然真的扭转亏局活过来了！ 钱博涉一时间竟然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余你昨儿还不是跟我说辞了不少人吗？这怎么回事？”钱博涉看向人事部主管。 人事部主管也一脸懵逼的模样：“确实辞了不少人啊，现在编制还不到之前的百分之八十呢！” 会议室主管们面面相觑，难不成是人工成本降低了造成净利润短时间的虚高？不对啊，即便是有虚高也不可能是这数据啊？ “我想起来，老刘之前策划的一个广告好像投放效果极佳，引来好几个追单。”有一名主管道。 钱博涉目光立即看向老刘，老刘略一皱眉道：“确实有这事，是我手下谢云凯的创意，那个单子实际上没多少油水，本着多赚一点是一点就接了。” “谢云凯是谁？我去看看。”钱博涉当即道。 “我去叫他！”老刘道。 “等等，我亲自去看看。”钱博涉道，这种收买人心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于是乎钱博涉领着一票主管呼啦啦穿过办公区，引得不少刚来实习的小员工紧张的路都不会走了。 此时谢云凯那家伙正翘着二郎腿在那晃悠着，他最近一个月灵感大爆发，为公司搞定好几个大单子，领队的刘老大对他很是青眼有加，这不，嘚瑟上了。 等他突然瞧见老板过来，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腿，差点把键盘给扑飞了。 钱博涉走向谢云凯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谢云凯，反而是谢云凯身后的那块景观石！不知道为什么，钱博涉心中如遭电击一般的想通了始末。 “你就是谢云凯吧！” “是我，老板！”谢云凯连忙站起来，心中暗暗叫苦，尼玛，就放松一会咋给大boss抓到了呢？ “不错不错，我刚刚开会听说你这个月表现非常不错，我很欣慰。”钱博涉拍着谢云凯的肩膀道。 谢云凯闻言由悲赚喜，激动的都要说不出话来。 “你来这几个月了？”钱博涉又问道。 “算上这个月，有六个月了。”谢云凯道。 果然！！！钱博涉心中狂呼，这并不是突然加盟的天才造成的营业额飙升，这分明就是莫大师的风水布置起效了。 当然不可否认这小子或许真的很有天分，只是这天分在此之前却被他身后鬼箭凶局给死死压住而根本发挥不出来。如今凶局被挡，自然犹如厚积薄发一般的爆发出来。 第四十六章相亲 莫川正在李经理谈话的时候，钱博涉给他打了电话，言语非常的激动的表示他指点的风水局奏效了，为了表示感谢死活要请他吃饭，人家这么热乎脸莫川也不好拒绝，就约定到周六一起吃顿饭，那天莫川休息。 挂了点电话，莫川不好意思的对李经理道：“不好意思，朋友电话。” 李经理摆了摆手：“没事，总之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不过，刘老二那赌坊你可不要再去了。” “好的，经理您放心吧，这事我有数。”莫川连忙点头，又道：“李经理啥时候有时间？咱们去吃个饭？” “吃饭啊，行，就明晚吧，今晚我还有点事。”李经理态度很是随意，丝毫没有给人办成事恃功而骄的意思。 “哎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莫川道。 两人随意寒暄两句，李经理便离开了。 莫川看着李经理背景，心中算是放下一件事。不知道是李经理面子大，还是刘老二深谙江湖之道，对于莫川提走他五十多万的事情，竟然表示就此了结，当然前提是莫川不能再去他的赌坊。 对此莫川也表示理解，或许对于刘老二来说，那五十多万估摸着就算是消灾送神钱。 周六，钱博涉在财贸科技区d座四楼白鹿日料店设宴宴请莫川。 看得出来钱博涉将请客地点请在这里还是花了一些小心思，这家店铺外面看着不大，实际进入其中另有天地，整整占据两层楼，装修走极简现代风格，但是在细节却不失家庭温馨之感。 “我说句难听话，之前我对风水这东西之前那真的是将信将疑，要不是温大哥极力推荐，我恐怕真的就错过您的指点。莫大师别的不多说，这一杯我干了。”钱博涉公司几乎一夜之间扭转困局，整个人犹如第二春一般容光焕发，开心得不得了。 这桌饭局就莫川、钱博涉还有温俊彦三人，却颇为奢侈的点了一大桌日式料理。像这家日料店的招牌菜比如熟、生金枪、三文鱼、鲍鱼天妇罗、海鲜刺身等等一个不拉，颇有种土豪的气息。 华夏饭局素来讲究，从饭局中就能看出很多门道。比如从这一桌食材上，就能看出钱博涉那是诚意十足。 温俊彦看到好友渡过难关，心中也甚是开心，举杯道：“能遇到莫大师，真是我们的福气，来，莫大师你随意，我干了。” 老实说，这种被人恭维的感觉真特么爽，莫川心情大好也是一杯干，还好这是度数不高的日式清酒，不然真有些扛不住。 “钱老板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这风水只是辅助之道，钱老板若是没本事，我就给你弄个龙脉也不行啊！”花花轿子人抬人，莫川也不自大，不动声色恭维一句。 “哈哈哈……”钱博涉闻言哈哈大笑，心情倍好。 三人有说有笑，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便干脆称兄道弟起来。 饭局到后面，钱博涉道：“莫老弟，我听我爸说叔叔肺不太好？现在情况怎么样？” 莫川闻言笑容收敛了一些：“现在好多了，伯父给开的药方效果不错。不过，我父亲那毛病你也知道，也就那样了。” 这种生老病死之事无法避免，听得两人也是唏嘘不已。 钱博涉又道：“我爸做了一辈子医生，虽然退下来，但是关系网还在着呢，如果有需要说一声，这事我绝不给你含糊，保证给你办妥。” 莫川有些感动，他交朋友图的什么？图的就是这句话。 “有这句话就行。不过，最近暂时不需要了，实不相瞒，我老家就在农村，那边空气环境不错，对我父亲那病有些帮助，等我父亲身体养好些，我在寻思寻思其他路子。”莫川道。 钱博涉两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赞同。 这话题太重，钱博涉表明一下态度就够了，话题随即转开。 莫川不知道，此时就在他不远处，还有一位熟人也在这里吃饭，那人赫然是厂子里看他不顺眼的杜瑶瑶。 杜瑶瑶那是张两人桌，对面坐着一名年约二十七八的男子，白衬衫，金手表，看起来就是一名都市白领。 实际上对方也确实是都市白领，他叫苏明旭，在附近一座写字楼上班，拿着这座城市白领的平均工资，看起来就是生活在林城最普通的一人。 然而他自己却不觉得自己普通，细数自己的履历，出身五线小城市，通过自己努力上了国培重点大学，毕业之后毅然留在这座一线大城市。经过四五年的打拼，虽然无房无车，但是好歹也站住脚跟，如果家里支援一点，或许能在这座城市边郊首付一套小房子。 今天来这里吃饭，老实说苏明旭还是有些肉痛的。这家日料店看着就是这片商业区霓虹灯下不起眼的一盏灯，然而里面物价却贵得即便是他自诩都市精英也不敢常吃。 这次要不是老家亲戚介绍的相亲对象颇为漂亮，他才不愿意来这种地方呢！ “这种地方第一次来吧？”苏明旭表情略带一丝自傲。 “嗯！”杜瑶瑶点了点头实话实说，这种地方她确实第一次来，不是来不起，而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她本身经济水平在那摆着，没必要来这种地方充大尾巴狼玩小资情调。 “女孩子一人在这种大都市生活确实不容易，你在厂里上班估计工资也不多吧，这种地方确实奢侈了些。”苏明旭自以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 殊不知这话一出，杜瑶瑶顿时有种想吐的感觉。瞧不起我在厂里上班啊？我在厂里上班就代表我工资低啊？ 这苏明旭大概也就在杜瑶瑶这厂妹面前有点优越感，说话越来越嘚瑟，话里话外就是他从五线小县城走出来多么不容易，能在林城这一线大城市站住脚多么的厉害。你一个厂妹能找到我这样的白领是你的福气，如果我们在一起结婚了，你家最起码得支援个首付钱之类巴拉巴拉。 这话听得杜瑶瑶目瞪口呆，麻蛋，这是相亲啊？不是吹比皮大会？ 还有啊，她能来相亲还是媒人再三央求。她本来寻思着对方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估计应该是那种文质彬彬类型的，和这种人生活肯定浪漫一点。然而现在……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还好啊，圈子虽然窄了点，但是我们厂里可是男多女少，怎么会找不到对象？”聊起某个问题的时候，杜瑶瑶实在忍不住来了一句。 “你们厂？哈哈哈，那些工人能拿多少工资啊。”苏明旭自以为很幽默的哈哈一笑，这话听得杜瑶瑶直翻白眼。 “你觉得我怎么样？”最后苏明旭问了一句。 “还行吧。”杜瑶瑶已经聊下去了，看在媒人面子上没说难听话直接开口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成？”苏明旭不是白痴，自然看出杜瑶瑶敷衍的态度。 “差不多吧！”杜瑶瑶道。 “差不多？”苏明旭眼睛瞪圆，心中可谓气急，老子花了这么多钱请你来这高档场所吃饭，现在好了，你吃完了抹嘴说不行就完事了？骗吃骗喝把我当凯子呢？ “行，那这顿饭aa吧！”苏明旭毫不吃亏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杜瑶瑶简直差点要炸毛了，她还没见过这般小气的男人。 “杜瑶瑶？！”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 第四十七章五宗罪 杜瑶瑶和苏明旭望去，就看到靠窗那桌一名年轻人扭头看过来，看他红彤彤的脸颊估计是喝了不少。 苏明旭下意识瞥了一眼那桌，最扎眼的便是那一桌瓶瓶罐罐清酒，那种用白色陶瓷瓶盛装的清酒，赫然是这里最名贵的清酒，一瓶就要好几百，关键是还没分量，不过巴掌高，也就两三杯的模样。 一般客人点这酒可能是助兴，瞧瞧这桌可好，估摸着直接当白酒对拼起来，这光酒恐怕就喝了好几千，那就更别提那一桌杯盘狼藉的各式海鲜日料。 “莫老弟，这……这位是？”钱博涉掏出信用卡正要结账走人，瞧见莫川动静问道。 “我同事杜瑶瑶！”莫川也有些喝高了，老脸一片通红的打招呼道：“好巧啊，你也在啊！瞧瞧我这眼神，竟然才注意到。” 杜瑶瑶勉强笑了笑，虽然她相亲这事莫川应该没看出来，但是她还是觉得很丢人。 “原来是莫老弟同事，那……那就是我的同事，那个把桌也算我头上？”钱博涉指着杜瑶瑶那桌对服务生道，看他那模样显然也喝了不少，说话都不利索。 “好的，先生，您稍等一下。”被按铃唤来的服务生连忙跑过去查看杜瑶瑶那桌桌号，然后过来：“先生，那桌一共消费514元，加上您这桌8260元一共8774元。” “不用不用了。”杜瑶瑶开口想拒绝。不想钱博涉已经递上免签信用卡道：“没事，大妹子……你是莫老弟同事……就是我的朋友，给我点面子。” 此时苏明旭则有种傻眼的感觉，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人竟然是杜瑶瑶的同事？一桌饭菜高达八九千饭菜竟然连眨眼都眨一下，虽然这不是他付钱，但是能跟那中年人在一起称兄道弟，并且让那中年人这般讨好，本身肯定也不简单吧？ 想想他之前嘲笑杜瑶瑶圈子狭窄都是些赚不到钱的工人，苏明旭顿时老脸一阵臊热。早就听新闻里说一些民工的工资拿得比白领还高，难道现在世道真的变了？ 莫川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差点就要就要跌倒。 杜瑶瑶见状，下意识的过来扶了一把。 “莫老弟你还行吗？”温俊彦开口问道。 “没事没事。”莫川摆手，他还有些理智。 杜瑶瑶见状道：“那个……我送他吧。” “你行吗？”温俊彦道。 “怎么不行？”杜瑶瑶最讨厌被人轻视。 “好吧，你可得把莫老弟照顾好了。”温俊彦道，他还要扶一下钱博涉，确实有些分身乏术。刚刚他还寻思着要不要叫人呢，现在正好有人帮忙。 随后一行摇摇晃晃出去了，至于苏明旭早就被所有人忽略了，而他也尴尬的灰溜溜的走了。 杜瑶瑶扶着莫川心情很是复杂，她感觉自己真够悲催的，怎么好几件糗事都被他撞见了？ 还有刚刚遇到的那个极品男，简直令她恶心，两相对比之下，再看莫川忽然觉得他似乎也没想象中的讨厌。 两人刚走到厂子门口，一辆奥迪a6正要驶出厂子口，车主廉水沛看到外面摇摇晃晃的男子，一瞧不正是车间主任莫川吗？ 廉水沛想了想摇下车窗道：“小莫啊，今儿怎么没看到你上班？” 莫川抬头看了他一眼，迷迷糊糊道：“你谁啊？我休息啊，上什么班？” 被莫川问“你谁啊？”可把廉水沛气着了，正要开口训斥两句，就听旁边一妹子道：“老板，莫主任喝醉了，您别在意。” 话到嘴边的廉水沛，闻言只能闭口，悻悻冷哼一声，开车走了。 他好心招呼一声，想着这小子被他老板打招呼，还不感恩涕零？没想到竟然会是这反应，虽然知道莫川喝醉了，但是廉水沛心情还是颇为不爽。 翌日，莫川知道这事的时候，心中有些紧张，略一细问听说自己也没骂人之类的，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气。 想着能当老板的气度应该不会小，而且他也不是有意冒犯，毕竟喝醉了嘛！再说了，那也算不上冒犯吧？ 这事莫川没当一回事，其他人更不知情，也就过去了。 这天，莫川正上班，老家亲戚大姑打来电话，一番客套话之后，便说出了目的，说是莫川表哥准备结婚，手里还差些钱，问问莫川出去工作这么长时间能不能先之前借给他父亲看病的钱还了？ 莫川闻言，表哥结婚，这是大事啊？这钱肯定得还！ 他之前就想把欠债都给还了，只是一次又一次给家里打钱，本就惊到了父母，这要是再掏出还债的钱，怕是把父母吓着，以为他走上了邪路。所以莫川准备着年底过年的时候再还，到时候他出来打工正好也有一年多了，手里有点积蓄也说得过去。 莫川连忙问了大姑子银行账号，把借的八千块给还了回去。 没两天，二舅子家也打来电话，说是二舅妈跟着二舅子上工地干活，脚给伤到了，这拍片看病花了不少钱，所以过来问问能不能把之前借款给还了。 莫川一定，生病啊，也不是小事，必须得还，于是又把二舅子家五千块的借款给还了。 没两天，又有亲戚电话来了，反正一番客套话之后，就是要还钱。莫川感觉不对劲了，你一家两家出现急事，可以理解，怎么突然间扎堆出现了？ 莫川赶紧给母亲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妈，大姑家老大是不是要结婚了？” “没听说啊？” “那二舅妈是不是脚扭到了？” “啊？还有这事？我不知道啊。你咋知道这些事的？” 莫川闻言就有些不对劲了，将家里几位亲戚催还账的事情说了。 说完之后，莫川母亲声音不对了：“不对啊，你大姑子家我已经还了两千块，二舅子也还了两千块，你怎么还还了那么多？还有啊，你之前不是说钱都打家里的了吗？怎么还有钱？” 莫川闻言脑子顿时一蒙，心里可谓又惊又怒，还有心疼。 “妈，你哪来的钱还钱的？是不是我上次给你的两万块，你拿去还钱了？我不是跟你说了给我爸买药的吗？你怎么拿去还了啊？我不是说了欠债你别担心，我现在混的好着呢，年底就能攒够欠款，你急什么？” “不是不是，是买药了，那些中药花不了多少钱，咱家从来没借过人家钱，欠钱感觉不好受，我就每家先还了一点。”莫川母亲解释道，也忘了之前询问莫川的话。 莫川听到这眼泪差点掉下来，艹，老子那五十万藏着掖着图什么？就因为来钱太黑，就不敢花让家里人受委屈？就算钱黑那也是老子凭本事赚的，又没偷没抢！ 还有家里那帮亲戚到底什么意思？家里是欠你钱了，但是又不是说不还，用得着这么蒙我吗？ 莫川急了，脑子一发热找李经理请假，他要回一趟老家处理这事。 第四十八章私心 “趁川子出去打工手里有点钱，赶紧找你妹妹把钱要回来。”大舅妈冷着脸冲正在吃饭的丈夫道：“你瞧瞧娟子家那五千块都要回来了，再不要啊，就要被那几家分完了。” “什么分完不分完，我妹妹还能欠钱不还啊？妹夫那病正是用钱的时候，你现在找人家要钱不是给人添难吗？”大舅子皱眉道。 “添什么难？我们家就不难吗？啊？十年前猪肉十块钱能买三斤，现在一斤都买不到，钱这王八蛋越来越不值钱，等到你妹妹家能还钱了，还值几个破钱？我说你打肿脸充什么胖子，自己穷得跟孙子似的，还借钱给人？你妹夫那病本来就治不好，还浪费那钱干什么？我看他们家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手里有钱就使劲烧，等到没钱了就知道放弃了。”大舅妈拿出骂街的气势。 大舅子恼了，撂下筷子：“我说你虎逼老娘们儿知道什么？我妹妹从来没求过我，就求我一次，借个一万块才半年时间你就巴拉巴拉去找人要回来合适吗？川子一个豆芽菜出去半年能赚几个钱？” “你骂谁虎逼浪娘们儿，长本事了啊？窝里横了啊？珺珺马上也就要高考了，那成绩肯定能上大学，到时候上万块学费，你有种别跟我逼叨。穷得跟孙子似的还装大尾巴狼，我叫你装……”大舅妈也是火气上来，一把端起桌上的菜，走了。留下大舅子看着碗里白米饭，吹胡子瞪眼。 这二位提起的川子自然正是莫川，此时的莫川已经赶到凌州薛县天庵村老家。 离家半年，莫川家里愈发荒凉，父亲三年前身体还好时盖的两层小洋楼被雨水侵蚀的析出成片的白色盐碱，看起来就像是皮肤白癣一般十分扎眼。青泥抹灰砌的红砖围墙，因为地基下沉与小楼错开手掌宽的缝隙，这一切和周围贴着瓷砖小洋楼比起来显得越发颓废。 莫川站在门前，瞧着灰败的院子，本想点支香烟，想起父亲还是收了起来。 此时莫川心情平静了很多，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 莫川本就聪明机灵，回家的路上他想了一宿，大概也想明白很多事。 钱这东西，幸福之源，也是罪恶之根。尤其是在这经济欠发达地方，钱很多时候几乎等于一切。 现在因为钱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比比皆是，更何况他这几乎支离破碎的家庭？ 父亲病重的时候，亲戚邻里能借钱，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虽然其中有些是碍于情面，不借怕被人戳脊梁而不得不借，但是结果终究还是借了不是？不然父亲也挺不过那最难的一段时间。 现在突然成堆的找他要债，其实也是因为母亲突然还钱的缘故。 莫川母亲心好，手里有些钱就想还掉一部分。然而欠得太多了，先还哪家都不好，于是干脆一家还一点。她这一还钱，事就来了。 现在亲戚邻里谁不知道莫川家情况？如今莫大福生了那病断了经济来源，全家靠着高中辍学的莫川。莫川一个豆芽菜，瘦得跟猴子似的能挣几个钱？恐怕连自家开销都很困难。这借出的钱，恐怕每个三五年，别想要回来了。 然而谁能想到莫川那小子似乎挺能干的，出去半年竟然愣是攒了点钱寄给家里。 大伙寻思着就算攒了一点恐怕也不多，还不如趁机先把自己的欠债先要回来，不然等着这样挤牙膏似的一次还一点，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尤其是钱还越来越不值钱。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扎堆要债的方式。 “川子家里没事，你回去上班吧，别因为这事给老板落下坏印象。”莫川父亲莫大福躺在吱吱作响的躺椅里，苍老充满褶皱的脸色很是平静，大抵是心中早已经认命了。 “没事，偶尔请个假不打紧。”莫川道。 看着父亲眼神略显呆滞的模样，莫川心中便是难受。他在想着用个什么好理由告诉父亲，他大赚了一笔钱。他这次一口气提了十五万块现金带回来，就是想一口气把债务还清，还能给家里留个七八万。 到时候无债一身轻，再有七八万巨款，母亲应该不会太节俭了。 就在这时，院子大门忽然闯进一个人。 “呦，我就说我肯定没看错人，川子果然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走在最前面的是胡大妈，穿着几何彩衣，脚蹬男款耐克，估计是他儿子不穿被她捡来穿的。 莫川见状，连忙站了起来：“大娘你好，我早上刚到。” “呦，看来坐的是夜班车啊！”胡大娘道。 “是的。”莫川道。 胡大娘寒暄两句又向莫川父亲嘘寒问暖，看起来就跟看到莫川回来过来串门一般。不想，没聊几分钟，胡大娘忽然拉着莫川低声道：“川子啊，大娘这次来有个事要跟你说下。” “啥事，你说？”莫川心中咯噔一下。 胡大娘笑了笑道：“我家那小子你也知道成绩从小就不好，看样子估计连个大学都没得念，现在这社会不念书怎么能行呢？后来寻思着给他念个啥艺术特长生，就是学画画的。你不知道，那学画画特别耗钱，那水粉颜料比油漆还贵，拳头大点，涂两次就没了。我就想问问，你家之前借的四千块能还吗？” 果然，又是讨债的。 莫川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但是还是强颜欢笑道：“孩子学习要紧，你等等啊。” 说着，莫川回屋，没一会点出四千块出来。 胡大娘接过钱喜笑颜开，又是夸奖莫川出息了能赚钱养家了，又是念叨自己小子还在念书烧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总之好听话不要钱，说了一通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胡大娘离开，莫川心中谈不上恼火，但是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莫大福看着儿子将钱送给胡大娘，嘴巴张了张，不知道为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家乡有土话，当老子给儿子递烟的时候，也就代表家里的顶梁柱开始了交接，老子的话语权也就逐渐转接给了儿子。 此时的莫家，这种交接在他病倒的时候，其实就开始了。 …… 大舅妈昨天跟家里丈夫吵了一顿，一晚上气得睡不着觉。天亮也没给丈夫做饭，冷眼看着丈夫唉声叹气的勉强用昨天剩饭弄个蛋炒饭，随便填两口骑摩托上工地去了。 就在大舅妈感觉气都要气饱了的时候，英子妈忽然找到她道：“哎，你听说了吗？川子回来了。” “啊，川子回来了？”大舅妈惊讶。 “是啊，昨天就回来了，君儿跟我说的。听说昨天好几人上门要钱都要到了，我寻思着咱们要不也去要一下吧？川子在外面打工半年，手里怎么也有个千八万吧？”英子妈说的君儿是她介绍嫁个天庵村的侄女。 “这……”大舅妈犹豫了一下。 别看昨天她跟丈夫吵得凶，但是家里很多事还是她丈夫拿主意。 “哎呀走吧，去迟了钱恐怕都被那些邻居瓜分没了，咱们这些亲戚一来不在跟前，二来上面二老都走了，这关系越来越生疏，现在不要，谁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英子妈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难看了？”事到临头，大舅妈反而没了痛骂丈夫的泼辣劲儿，或者说她内心深处还是被丈夫说服了。 为了掩饰自己，大舅妈又道：“而且……川子豆芽菜一根，出去打工能赚多少钱，听说之前都还了不少，估计现在手里也没多少钱。去了也要不到多少，不如等到年底……” “哎哟，等什么年底啊，这钱一天不如一天，前天猪肉还涨价了三毛钱，等年底钱不折了好几百？我跟你说，就因为川子没挣多少钱才去要的，他要是真的出息了，咱们还要啊？以后家里娃儿还不指望他给找点工作？听我的，去看一看，能要到最好，要不到就年底再说，又不耽误事。”英子妈这经济头脑绝对堪比专家教授，这口舌之辩简直跟大舅妈不谋而合。 大舅妈闻言想着丈夫的气人模样，再想想珺珺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正等着用钱时候，索性一咬牙便跟英子妈去了。 第四十九章复杂是人心 翌日，莫川早早的爬起来，找到母亲要来账本，打算今天跑一天将所有帐全部还上。他就请了两天假，昨天陪父亲一天，今天办正事，办完他就连夜赶回林城，明天正好继续上班。 “川子啊，你跟我老实说，你回来干什么？是不是工作丢了？”莫川母亲沈秀娘见到莫川过来，一脸担心的问道。 昨天儿子刚回来，看样子心情不太好，沈秀娘没好意思问，今天自然得问清楚。 “没啊，我不是说了请假回来的嘛，那个家里账本在哪？”莫川问道。 “你要账本干什么？”沈秀娘话刚说完，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亲热的呼喊声：“川子他娘在家吗？” 莫川母亲沈秀娘伸头一看，神色一喜道：“川子，你大舅妈来了，快去接一下。” 说着，连忙出门迎了过去。 “川子回来啦，哎呀，看看在大城市呆过就是不一样，长胖了，也白了。”大舅妈笑呵呵的道。 莫川在旁边笑着喊人：“大舅妈！英姨！” 说起来，在所有亲戚中莫川跟大舅家还是比较亲近的，不仅是因为大舅对他颇为不错，更是因为大舅闺女沈珺珺跟他关系从小就特别好。 小时候，沈珺珺经常闹脾气离家出走，一离家出走就往莫川家里跑，找莫川玩过家家。两人虽然隔着整整一个村子，但是关系比邻居小孩都要亲。 此时莫川父亲也扶着墙走出来，莫川见状赶紧回去扶一把，让父亲坐在院子藤椅上。 沈秀娘正要请嫂子进屋聊，院子外忽然又热闹起来，几人抬头看去，竟然是村里几位邻居笑呵呵的来了。 这些人看到莫川亲戚也在，心中咯噔一声，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被人抢了先，早知道就应该在炊烟升起来的时候过来。 “川子回来啦！” “哎呀，在外面工作气度就是不一样啊！” “是啊是啊，看看，长得多彪壮。” 一群人过来便是说些客气话儿，莫川笑呵呵的应着。 没说多长功夫，呼啦啦竟然又来了两拨人，要么是沾亲带故的亲戚，要么是同村近邻的朋友，小小的院子可谓越来越热闹。 沈秀娘本来还想请大家进屋坐，结果看这么多人，屋子里根本坐不下啊，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忽然间来了这么多人，沈秀娘自然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以前可没见过亲戚邻里这么客气的。 “川子我看是出息了，瞧瞧出去一趟，人胖了，也白了，大城市就是养人啊……川子啊，我跟你说个事，我家遇到点急事，急需用钱，你看看你家借的一千块……”一位邻居看着这么多人，实在忍不住道。 这话一出口，原本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场面，忽然诡异的静了下来。 这一静，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丝尴尬。 “咳！”一位姥爷咳嗽了一声，打破这死寂一般的尴尬，场面终于缓解了一分。 “川子啊，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我这次来，其实也就像是想问问，那三千块啥时候能还？”另一位大娘道。 “川子我过来也是想问问……” 随着有人开口，其他人下意识的急了，先开口的几人还好些，说些过得去理由。后开口的几人急了，直接懒得找借口，反正就一句话，你家借我的钱能不能还了？ 沈秀娘见到这场面顿时慌了，别看莫川寄了几次钱给家里，但是前面的钱几乎都看病花掉了，后面的欠债还了一小部分，剩下都买中药了。 莫川寻来的中药方子确实不错，虽然贵了些，但是喝过之后莫大福身体确实有了不少起色，至少不像以前那么令人提心吊胆的喘了。除了身子骨还十分虚弱外，已经能自理生活。令沈秀娘轻松了很多，也能照看一下家里的三分田地。 她手里的存钱，最多只够丈夫再喝一个多月的中药，这要是还债了，丈夫的身体岂不是又要回到以前的状况？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家里现在就指望川子一人打工，孩子爸天天要喝中药，这一时半会实在……”沈秀娘一脸愁苦之色。 “妈！”莫川喊住母亲，没等他开口，话就被人抢去了。 “哎呀，我也知道你们家难处，可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是不是？我们家老头子一天三喘，我男人也是个大孝子，舍不得父亲，每天都去挂水，这也是一大把钱啊！” “我们也不是为难你秀娘，实在是我们家确实急需钱……” “你看看川子现在混得多好，这衣服料子，恐怕没几百买不来吧？我那一千块欠款，对川子来说还不是小意思。”一位颇有几分眼光的道。 莫川身上衣服确实不错，那是莫川几次跟着老板厮混，也深知人靠衣装所以才买的，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被人拎出来说教。 这人一说，众人再看看莫川身上衣服，果然是那么一回事。 “老父亲病成这样，还好意思买这么贵的衣服，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立马有人低声嚼起舌根。 “就是就是，年轻人就是要好。我家那小子也非要买几百块的什么耐克。不过，你说川子爸都病成这样，还讲究那么好，有良心吗？” 这些人的数落，差点把莫川鼻子都要气歪了，我艹，我又没说不还钱，用得着这样骂我？ “孩子娘！孩子娘！”莫川父亲莫大福喊了好几声才被人听到，众人静了静，看了过去。 就看到莫大福脸色涨红，手背上青筋冒起：“把家里钱还了，半只脚进棺材的人，喝什么中药，让我走算了！” 能教出莫川这般谨守底线的人，莫大福品性自然不差，听到这帮人数落儿子，心中就是难受的不行。 人家儿子这年纪都已经上大学了，他可好，生病拖累家里不说，还让儿子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扛起家里顶梁柱，他心里本来就惭愧，现在再被人这般教训自己儿子，自然气急，话都说不清。 莫川一直想开口，可惜被一帮亲戚一言我一句的抢话，愣是没法说，此时听到父亲这话，差点泪奔。 “够了！”莫川忽然吼了一嗓子，令场面一静。 “爸，你说什么气话呢？什么半只脚进棺材，你的病我都打听好了，有治愈希望，等钱攒齐了我就给你治病！”莫川撒谎道，眼睛微红的瞪着一院子的街坊邻里亲戚道： “大家少说两句行不行？你们借钱给我们家，我莫川打心眼里感谢你们，真的感谢你们！没你们我爸早就走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还钱的，你们不来，我也会把钱点清送给你们，求你们别找我爸妈麻烦行不行？” 说完，莫川忽然一头扎进屋里，没一会提着一个双肩包出来，然后粗鲁拉开拉链，就是往地上倒。 哗啦啦！ 顿时一沓沓鲜红的钞票掉了出来，还有两沓大概没扎好，哗得散开了，撒了一地猩红，顿时明明只有十五万的现金，愣是给倒出一百万的气概！ 所有人惊骇住了！被眼前这一堆猩红的钞票惊住了！ 这可是凌州啊，经济倒数的凌州，更别提下面的村镇，这么多钱恐怕很多人家五六年都积攒不出来的钱。 一院子二三十号人，鸦雀无声，所有人下巴掉了一点，不知道多少人下意识张大嘴巴，半天合拢不了。 第五十章一肚子坏水 “听说了吗？大福家川子发达啦！” “听说了听说了，一大早上的事情能不知道？听说今儿一大早上，一群人堵门要债，唉，你说这些人也真不要脸，川子刚回家就来赌人家门口生怕人家不还似的。没想到川子可真争气，一回屋，拎了一背包的现金，嚯，哗啦啦的撒了一院子。” “哎呦，可不是。我跟你说，二牛家也去要债了。他回来跟我说，当时那现金堆得跟小山似的，把一院子人都看傻眼了。那场面，真是尴尬啊，都没人敢吱声。” “吱什么声啊，村头老赵家多有钱，不就是因为儿子念了个本科，每月能有五千多的工资吗？看看老赵那儿子都出来混多少年了？也没看他攒多少钱来，求他儿子给找个事干干，动不动就提学历学历，瞅瞅那嘚瑟劲家里可考出个大学生！我看啊，什么大学生啊？连川子一半都不如，我看啊以后说不定还得指望川子给孩子介绍个好工作。” “哎呦，你这一说，似乎还真是这回事啊。” 天庵村头，两大位妈一边磕着家里炒的的南瓜子，一边家里长家里短的唠着村里发生的事情儿。这样的一幕，在村子里到处都在发生，甚至已经传到了附近村子中。 关于钱的事情，总是那么吸引人眼球，莫川早上那一出，在这个贫瘠的乡村可谓引起不小的轰动。 “哎哎，你看那不是川子吗？”一位大妈忽然指着背着一个双肩包跟推着电动车母亲并排走的年轻人。 “是他，就是他。” 等到莫川跟母亲走近，这两人立马笑着招呼起来：“川子娘这是去哪啊？” “川子要回去上班，我送他去车站。”沈秀娘似乎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一般，整个人容光焕发，说话含笑，很是和气。 “川子不是听说刚回来嘛，怎么又走了？”大妈惊讶道。 莫川接口道：“我请假回来的，得回去上班。” “哦哦，这样啊！看看川子，就是勤奋能干，回来也不多玩两天。” “就是就是，哎，要不你们赶紧去吧，别错过时间了。”两位大妈也不好留人闲聊，识趣的道。 “哎好，我先走了。”莫川笑道。 看着出了村子，坐上电瓶车逐渐远去的娘俩，两位大妈又是一阵唏嘘不已。皆寻思着等川子娘回来，好好打听打听川子做的什么工作，好不好安排人进去。 县道口等车的莫川，低声跟母亲说些话儿，无外乎就是让家里人不要担心他，他一切都好，父亲中药一定要坚持喝，好好调养身体，等元气恢复些，看看能不能出远门去大城市治疗。 没多久车来了，沈秀娘匆匆吩咐几句，莫川就登车挥手告别。这一去大概得等到年底才能再见。 随着汽车逐渐驶离，路口的人儿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一点尘芒。 莫川付完钱找个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田地，心情逐渐舒畅起来。 这趟回家可以说解决了很多后顾之忧，首先债务还清，母亲心中也去了一块大石，剩下就是父亲的病。那病经过这么长时间，父母看样子多少也都认命了，估计都是抱着过一天赚一天的念头。 这病莫川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青乌丹术治好，所以在家根本不敢把话说满，反正先给家里一点希望。总比绝望等死强多了。 他这次回去给家里人一副衣锦还乡的姿态，很是鼓舞父母。尤其是早上将钱还清，一大帮亲戚朋友的热乎劲，令父母很是骄傲。二老看起来都年轻了不少。 中午的时候，莫川还把剩下的七八万存了五万整给邮局里，主要是他母亲担心家里留太多现金被贼惦记，太让人提心吊胆了，莫川想想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就依了母亲的意思。 莫川靠在车窗边想了许久，最终有些疲倦，看着外面天色逐渐昏沉，莫川就要打算睡一觉的时候，李经理忽然给他打来电话。 “莫川啊，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过去了，在路上，估计半夜就能到。”莫川道。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李经理随意说了两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莫川也有些疲惫也没多想，挂了电话倚靠在靠背上睡了过去。 林城，振远电子厂。 李经理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不舒服，离开工厂独自创业的心思越来越重。 今天中午大老板廉水沛突然来到厂子里，让他挪出一个车间主任的位子给他，说是他有位朋友儿子毕业半年没找到合适事，整天就知道跟一帮狐朋狗友厮混，家里一气之下就想把儿子丢进工厂里历练一下。 不过，能跟廉水沛交上朋友的人，这社会地位自然也不低，真送去当工人不得心疼死儿子。所以意思就是安排个一线管理职务，一来既能接触到社会底层了解生活不易；二来也能锻炼锻炼管理技能，回头家里面也好安排其他工作。 李经理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为难，这事你要是早些日子跟我讲，正好第二车间主任、工段长位子都空缺，直接就顶上了。你现在突然跟我讲，这不是要我赶人吗？ 话说，下面人都干得好好的，突然赶人这成何体统？我李经理还有威信吗？恐怕这件事之后，下面人能寻到好出处，立马就跑路了。 “那个姓莫的小子呢？”廉水沛忽然问了一句话。 “莫川吗？他家里出了点事，请了两天假。”李经理下意识道。 “请假？车间管理人员本来就不多，他还请假，那工作都丢在那给谁干？要我这个老板亲自上去吗？就他吧，把他撸下来。我那个朋友儿子来了，你好好照顾一下人家，那种公子哥估计能呆半年时间就不错了，别怠慢了。”廉水沛道。 李经理闻言，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道：“莫川那小子干得挺不错的，下面人都挺服他，随便就开了人家，这人心散了这厂子恐怕就不好带了。” 廉水沛闻言，心中顿时恼了起来。姓莫的小子喝得跟醉鬼似的不尊重我，连你也不尊重我，是不是看我不大管厂子事居功自傲啊？ 心中这么想着的廉水沛，还真不好训斥李经理。 这厂子一直都是李经理打理，你别说打理得确实井井有条，每年能给他提供好几百万的分红，端是一个下金蛋的鸡。这要是气跑了李经理，他一时半会上哪找这么合格的管理人才？ “老李啊，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这样吧，这事交给我来操作。我想想……对了，等他回来，你再挑个人凑一对，送培训班去，到时候我安排个一周培训。等姓莫小子培训回来，位置都给占了，他还能怎么着？降低工资用储备干部名义养着，让他干些杂活，没两天他自己肯定就跑路了。” 廉水沛这气度还能有如今这身家，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这一肚子坏水随口喷一点出来，简直就能淹死人不偿命。 李经理傻眼了。 “就这样吧，明天我让秘书来一趟送他们去培训班。”廉水沛拍了拍李经理的肩膀，风轻云淡的离开了。 第五十一章培训 莫川大半夜才回到工厂，幸好工厂连轴转的人停机器不停，大门还没关，轻轻松松进了工厂回宿舍补觉去了。 第二天，莫川起来刚刚吃过早饭，还没去工厂，就被杜瑶瑶拦住了。 “有事？”自从那天杜瑶瑶扶着莫川回来之后，两人关系似乎缓和多了。 “去培训啊？” “培训？培什么训？”莫川一脸懵逼。 杜瑶瑶奇了：“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之前请假回家两天，昨晚大半夜才回来。”莫川道。 “你真够爽的，刚请完假就遇到培训，听说一星期呢，能玩爽死了。”提起培训，杜瑶瑶很是开心。 “啥意思啊？什么培训你快说啊。”莫川追问道。 杜瑶瑶看着莫川追问，不知道怎么的小女孩子心性上来，忽然一扭头道：“想知道啊？求我啊！” 说完，转头蹦蹦跳跳的走了，跟小女孩子似的。 窝日？ 莫川瞪圆眼睛，本想转头走掉，但是越想越不对劲，又怕错过什么，赶紧追了上去：“哎哎，你把话说清楚啊……” 一大早上正是饭点，不少人看到莫川急吼吼追杜瑶瑶出去，皆一脸羡慕，立即有人酸溜溜的道：“当个小官就是好啊，前阵子听说才上了叶曼倪，现在又跟杜瑶瑶勾搭起来，这人比人咋差距这么大呢？” “这事羡慕不来，哥们还是放宽心，好好打工赚钱回家娶媳妇吧。”有人安慰道。 没人注意到刚刚来到食堂的苏丽丽眼神的黯淡。 莫川求爷爷告奶奶的鼓捣了半天，才安抚好杜瑶瑶的小性子，终于知道这所谓的培训是啥意思了。 原来，就在他回来的当天，大老板廉水沛忽然给出两个员工培训名额，这两个名额正好就落到他和杜瑶瑶头上。 想着李经理对自己的器重，现在又给自己安排培训，莫川心中多少有一丝感动。他倒是没想李经理为啥不亲自告诉他，估摸着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或者说体现出上位者施恩举重若轻的姿态。 李经理没说，莫川倒是给李经理打了一个电话感谢一番。李经理大概被事情缠住了，随意回了两句，莫川也就识趣挂了电话。 上午九点多，一辆奥迪车匆匆而来，开车的是一位年轻男子，听介绍他正是廉水沛在市里公司的雇员。 这年轻人和苏明旭有点像，大概是自诩都市白领，对工厂出身的莫川态度很是平淡，倒是对杜瑶瑶颇为热情，令莫川不得不感慨，漂亮真是一种资本。 就好比这杜瑶瑶，因为长得漂亮，专门给安排在人事部外聘部门，每天就是蹲在人才市场招人。 别的工厂还得拉人，忽悠厂子如何如何不错。她可好，一人一张桌子，往那一坐，就是成排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排队。 这还真不是吹牛，莫川没少听新来的人打听杜瑶瑶。 下车的时候，这年轻人除了送上培训资料袋之外，还向杜瑶瑶要联系方式。杜瑶瑶瞥了一眼莫川，不知道为啥，竟然拒绝了，这下可把一路上嘚瑟不行的年轻人尴尬的不行。 莫川看到心中暗笑，杜瑶瑶可是咱们厂出名的虎逼，哦不，冰山美人！看他赤身“把子”都不带眨眼的，还瞧得上你这长期坐电脑跟前的肾虚小白脸？ 小白脸气呼呼的开车走了，将莫川和杜瑶瑶丢在培训公司的大门前。 这次培训流程，路上莫川两人的大概也了解清楚了。大老板已经给他们报好了名，他们只要进去报备一声，老老实实等着开课上课就行了。 因为时间紧课程较多，所以他们也不用返回厂子居住，自己在外面找个旅店对付一星期就行了，老板为此单独给了两千块的住宿生活费。 “走，进去瞧瞧吧，看看老板给咱们报了什么课程？”莫川抬头看着这家气势恢宏的培训公司，心中感慨老板对他还真的看重，竟然挑选逼格这么高的培训公司。 莫川不知道，这种专门为企业老总、员工提供培训服务的公司，在前两年经济好的时候，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节节冒出。一大把煤老板钱多的烧得慌，在各种杀入世界500强口号的鼓吹下，纷纷报名各种培训班，连带着跟他们一起打天下的小弟也不放过。 现在好了，随着世界经济危机之后的全球经济收缩以及转型，国内经济遭到巨大冲击，再加上国家减产消化过剩产能的政策下，当初虚胖的煤老板纷纷倒闭的倒闭，口袋收缩的收缩，连带这个培训服务公司也是跟着大批倒闭。 所以现在还能活下来的，多半都是真有几把刷子的。不是那种放着音乐，各种歇斯底里煽情演讲，当时听得你跟鸡血似的恨不得立马回去加班加点工作，事后一回想，又全特么心灵鸡汤式屁话连篇的培训公司。 所以廉水沛就是想挑便宜的，也没几家。更何况这事廉水沛哪里会亲自操作？不过是随口吩咐一下罢了，下面员工又不知道老板的坏水。本着孪生兄弟也是兄弟口号，又只有俩人，所以愣是给找了这家档次非常不错的培训机构。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前台美女职业微笑的问道。 “报名培训，我们老板给报的名，这是资料，你看看什么时候开始？”莫川递上资料袋。 前台美女打开资料袋，看了一眼便微笑道：“先生，这是关于创业营销课程的培训，课程明天下午一点钟正式开始，您现在可以先前往一楼资料领取处，领取即将开始的课程资料以及随课程赠送的书籍。” 莫川点了点头，循着美女手势，立即瞥到一楼的资料领取处，又问道：“那我到时候在哪里培训？” “就在这里，五楼f505会议室，具体资料这里都有。”前台美女指了指资料袋中一张纸。 莫川看了一眼，上面介绍似乎挺全面的，也就不再追问，道了声谢谢，和杜瑶瑶一起去领取课程资料以及书籍去了。 “喂，你说咱们在工厂上班的，老板咋给我们报了什么创业课程啊？”行走在光可鉴人大楼中的杜瑶瑶，有些心虚道。 莫川心大的耸了耸肩道：“这我哪知道？免费学习的机会不学白不学，管他呢，或许老板令有重用也说不定。” 两人领了厚厚一沓资料，以及赠送的四本硬皮书。莫川好奇的看了一眼，分别是《从0到1》、《创业维艰》、《跨越鸿沟》、《选择的悖论》。粗略翻一下，你别说就看这几本书，就能看出这培训机构似乎还真有几把刷子。 两人整整八本书，加上一沓课程资料，摞起来能有小半人高，杜瑶瑶是妹子你不好让人家抱，莫川只能无语的一人抱着两人资料书籍。 “咱们赶紧找个住宿地方吧，先把这些书放下。唉，早知道有这么多书，我就把双肩包背来了。”莫川抱怨了一句。 “嗯。”杜瑶瑶点了点头，俏脸忽然一红，她忽然意识到，接下来一周是不是都要跟这个家伙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第五十二章曼妙红唇 莫川将手中一摞书丢在书桌上，胳膊酸的直接把自己丢在大床上。 杜瑶瑶走进来抱怨道：“老板的给的两千块根本不够用嘛，一天接近两百块的住宿费，一周就要一千多，再加上吃饭，两千块最多只够一个人嘛！” 莫川和杜瑶瑶在培训公司附近找了一圈，才发现市区住宿费真的贵得要死，再便宜就要往偏僻地带找。莫川抱着一摞书，还斜背着一包衣服，实在是不想跑了，便随便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店。 孤男寡女的，两人怎么敢开一间房？只能开了两间并列的标准间，一个标准间一天接近两百块的住宿费对于杜瑶瑶来说，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莫川懒洋洋的道：“没事，先用着不够我来填，这星期吃饭钱我包了。”莫川荷包宽裕，还真的不在乎这点小钱。 杜瑶瑶一听这话反而不好意思了，总觉得她那抱怨就跟故意让莫川掏腰包似的。 “不要，我可不喜欢欠别人，两千块咱们一人一千，剩下的钱自己掏腰包，反正就一星期，权当出来旅游好了。”杜瑶瑶道，说完单手抱起茶几上的属于自己的培训资料以及书籍，拖着行李箱回到她自己房间去了。 莫川翻了个身，想再趴一会，忽然有些尿急，不得不爬起来上厕所。 这家酒店的标准间环境看起来很不错，大约有二十平方的样子，卫生间用毛玻璃隔断。整体看起来很是现代简约而干净。 莫川推开有些笨重的玻璃门，也懒得关了，直接解皮带，放水。 就在他水泵正工作着，杜瑶瑶的声音忽然传来：“哎，下面还有一下午时间呢，咱们干……啊——” 莫川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感觉不妙，想关玻璃门，结果好容易抽出一只手，杜瑶瑶也走到门前，一脸花容失色的看着他。 此时莫川为了关门，身子微侧，可谓一览无余。 窝日！ 莫川简直有种吐血的感觉，你丫的是不是我克星啊？上次被你看光身子，这次又被你看到了凶器。尼玛，幸亏老子不是娘们，不然能亏大发了。 “耍流氓啊你，上厕所怎么不关门啊？”杜瑶瑶根本不像是一般小女生，气恼的指鼻子骂。 莫川一脸懵逼，我是该继续尿呢？还是继续尿呢？ “我还没说你，你倒是说起我来了？你刚刚不是出去了吗？房卡还插在我房间，你咋进来的？”莫川侧过身子继续尿，管你丫的，你都不在意，我一个大老爷们在意啥？ “你眼瞎呀，我一手抱着书，一手拉着行李箱，能关上门吗？”杜瑶瑶理直气壮的道，看着莫川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种捂嘴偷笑的感觉。 但是为了化解尴尬，她愣是忍着笑，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莫川放完水，黑着脸冲马桶，洗手，郁闷的不行。 “还杵在这干嘛？还想看啊？要不要我脱光了给你好好欣赏欣赏？”莫川看着还堵在玻璃门前的杜瑶瑶，凶巴巴的道。 “好啊！”杜瑶瑶下意识道。 莫川一僵，你特么是女流氓吧？我讲黄段子是为了让你害羞逃跑，不是为了让你讲个更黄的！ 其实杜瑶瑶说完，心里就有些后悔了，这也太不淑女了。但是瞧着莫川愣住的模样，忽然又觉得颇为好玩，故意凶巴巴的道：“你脱啊，我看着呢？”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莫川不干了，忽然往前踏了一步，一下子逼近杜瑶瑶身旁。 “你你干嘛？”杜瑶瑶面对突然压迫而来的雄性气息，心中忽然有些慌了，下意识退后一小步。 莫川不说话，又往前踏了一小步，杜瑶瑶慌了下意识的又退了一步，然而这种标准间能有大空间？尤其是在这卫生间门口的走道？于是杜瑶瑶这一步，直接推到墙边，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要叫了啊。”杜瑶瑶结结巴巴道。 莫川一抬手，吓得杜瑶瑶大眼睛慌乱的眨了眨，小手下意识举到眼前，模样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砰！”房门被莫川一抬手关上。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莫川贴近杜瑶瑶，模仿电影的情节，一脸凶神恶煞的道。 说着，脑袋凑近杜瑶瑶的面前，两人彼此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谁不知道你是咱们厂的一枝花，今天我终于逮到机会了。你说我是现在吃了你，还是晚上吃了你？”莫川嘶哑的嗓音道。 大概是角色扮演太投入了，贴着杜瑶瑶面孔的莫川，看着近在咫尺鲜红欲滴的红唇，忍不住下意识的亲了一下。 在四瓣嘴唇触碰间，两人皆有种触电的感觉，浑身带着一股激爽的电流。 杜瑶瑶瞳孔放大，她有些分不清这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下一刻，她便忍不住的惊声尖叫起来：“啊——救命啊！” 高分贝的尖叫，瞬间令莫川从角色扮演中惊醒过来。 看着尖叫的杜瑶瑶，莫川慌了，赶紧伸手捂住，不想他这伸手捂嘴的动作反而令杜瑶瑶越发慌乱，真的有种被劫持了一般，反而拼命摇头的尖叫。 莫川急了，一发狠，双手抱住杜瑶瑶的脑袋，忽然吻了上去，嘴对嘴的堵住那令人心慌的尖叫。 标准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嘴对嘴亲着，却大眼瞪小眼，哪里有人家小情侣亲吻的浪漫？ 虽然没有那浪漫，那是唇齿相碰间的柔软，却令莫川有种心酥的麻醉。 “咚咚咚……”旁边房门被敲响，一声男子声音传来：“喂，需要帮助吗？” 莫川眼珠子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杜瑶瑶。 杜瑶瑶也瞪圆眼睛看着莫川，只是嘴巴被亲着，鼻梁碰撞在一起，令两人的姿势很是滑稽。 两人似乎就跟心有灵犀的一般的眼神交流。 莫川说：‘我松开了啊，你别乱叫啊？’ 杜瑶瑶连忙答应：‘好的好的，你快放开你的臭嘴。’ 咳咳，当然这纯属拟人化描写。 “里面需要帮助吗？再不出声，我报警了啊？”外面人喊道，听声音有些紧张，估计已经脑补出各种劫匪绑票美女，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声怒吼吓退劫匪，从此抱得美人归的套路。 莫川眼神瞪了一眼杜瑶瑶，缓缓松开嘴巴，生怕下一刻杜瑶瑶叫出似的。 等到两人唇分，杜瑶瑶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没有吱声，表情有些复杂，更多的还是害羞。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死玉 莫川恼了，回手啪啪啪的也敲打在门上，喊道：“敲什么敲啊？我们小情侣玩个游戏，你乱管什么闲事？” 外面那哥们闻言恼了：“什么叫我乱管闲事？这是酒店啊，角色扮演去家扮演啊，在这算是什么？你给我开门，让刚刚的那叫救命的女的露面，我要亲自看一看有没有事？” 莫川回头瞥了一眼杜瑶瑶，哗的把门打开：“嘿，我说你这人真是活雷锋啊，来来来，你看看有没有事？” 门外是一名长得颇为虎背熊腰的男子，一脸警惕的看着莫川。 杜瑶瑶看到这男子虎背熊腰的模样，心中不知道怎么的生怕莫川跟他起了冲突，连忙道：“这位大哥谢谢你，我没事，刚刚就是闹着玩的，不好意思，可能玩过火了。” 漂亮妹子说话就是管用，跟莫川嘴炮轰得差点干起来的男子闻言，脸色缓和下来道：“现在年轻人真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所。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喜欢玩角色扮演去家里尽情玩，皮鞭滴蜡毒龙钻爱玩啥玩啥！但是这是公众场合，你这样搞两回，万一真的狼来了，我该不该敲门？” 男人一般都颇为理智，一句兄弟之后，莫川瞧着对方也确实是好心，心中火气自然也就散了。 “兄弟你说的对，不好意思啊，下次不会了。”莫川语气软了下来。 这哥们扮演了一回“贤者”，看着莫川这么上道，心里也舒坦了，说两句也就走了。说不准，这事就成了他以后喝酒侃大山的谈资！ 等到那哥们走了，莫川一脸郁闷的关上门。 得，小爷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车上被小白脸鄙视不说，这进酒店走光不算事，咱也算了。但是我这一大老爷们被人熊了一顿终究算个事吧，尤其是还在女人面前？ 不过想想，咳咳，之前那番美妙滋味……莫川心中大吼，这样被熊的机会多多益善啊！ 杜瑶瑶羞红着脸，微微侧着脑袋看向窗外，不知道该说啥。因为刚刚剧烈的挣扎，令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青丝垂下，令脸庞凭添几分朦胧美感，尤其是那因为长时间热吻的红唇，充血饱满，而越发令人有种再尝其中滋味的感觉。 莫川瞧着杜瑶瑶侧脸，忽然觉得厂里的男人都不瞎啊，这女人还真怪漂亮的！ “咳，那个刚刚，嗯……就是开玩笑，有点开过头了，你不要在意啊！”莫川挠了挠头。 杜瑶瑶依旧转向窗外，眼神却转回来瞥了莫川一眼，带着一丝幽怨。 ‘亲了人家，一句开玩笑就完事了？’ 气氛有点尴尬，莫川这手放下也不是，抬起来也不是，心里踌躇半天道：“那个……你刚刚找我啥事？” 杜瑶瑶不吱声。 莫川一脸郁闷的又道：“哦，我想起来，下午干啥是吧？我想想，要不去逛逛街吧？熟悉一下这附近环境？毕竟要生活一星期时间呢！” 杜瑶瑶不吱声。 嘿？！莫川扛不住了，他最讨厌的女人这种冷战，上学那阵子没少跟女同学同桌。闹矛盾之后，莫川最怕的就是女人这种无声冷战的抗议模式，实在是太憋人了。 “走吧，逛街去，看看附近哪里有好吃的，最好能找到小吃一条街的那种。出来这么长时间，这种小吃我都很长时间没吃过了。”莫川又尴尬的道。 “你想毒死我？还是想让我胖死？”谢天谢地，杜大姑奶奶终于开了金口。 莫川赶紧赔笑道：“那不去这种地方，咱们找正规饭店，去吃大餐，你说想吃啥？鲍鱼海参还是鱼子酱。放心我有钱，咱吃得起！” 莫川那不经意一声“咱们”犹如打蛇七寸一般，击中杜瑶瑶的心坎。杜瑶瑶心中不知道怎么的，心中那一丝不开心顿时烟消云散。 “不去，我怕胖！”杜瑶瑶嘴硬道。 莫川急了，窝日，女人咋这么难哄呢？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吧，跟掉块肉似的。好吧，好吧，我知道错了还不成么？ “那去买点生活用品吧，总得买点牙刷牙膏什么的吧？你看看这里一次性牙刷硬得要死，刷牙多难受啊。”莫川道。 杜瑶瑶神色松了一下。 莫川见状大喜，一把拉起杜瑶瑶的手就往外拽：“走了走了，一下午时间呢，呆在酒店多无聊啊，难得空闲时间得好好利用利用。” 杜瑶瑶在莫川生拉硬拽之下，半推半就的出去了。 两小时之后，莫川左手一把烤鱿鱼、烤面筋；右手托着一盒寿司卷，里面还有几块臭豆腐，熏得莫川打定主意遇到垃圾桶立马扔掉，这娘们怎么喜欢吃这种重口味食物呢？ 再看看杜瑶瑶，手里就一串烤鱿鱼，单手捂着领口，伸头小小心翼翼撕下一块，然后心满意足的一边咀嚼着，一边蹦蹦跳跳往前跑，不时招呼一声莫川跟上。 莫川一脸苦笑的跟在身后，心中直呼，古诚不欺我，女人话绝对不能信。 说起来这培训公司地理位置还真心不错，旁边就是一条颇为繁华的商业街不说，在商业街后面就有一块专门划分出来卖小吃的小吃街。看这模样，接下来一周不愁伙食问题了。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小吃街越来越热闹，莫川两人却已经逛得有些累了，两人略一商量决定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就回去。毕竟培训一堆资料他们还一点都没看呢！明天下午就开始正式上课，今天怎么也得大概看几眼知道后面要学什么吧？ 出了小吃街，人流陡然稀疏起来，城市夜风拂来，令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前往超市的路上，依旧还有零星几个摊位，估计都是那种没摇到摊位的小贩，或者一些实在租赁不起摊位的可怜人儿。 杜瑶瑶走两步，忽然停在一个摊位边。这是一位老奶奶摆的地摊，摊位很小，其实就一块广告布铺在地上，上面摆放些生活零碎小物件，比如打火机、牙刷、牙膏，女生头绳之类的东西。 杜瑶瑶看了一眼莫川道：“就在这买点牙刷牙膏吧！” “行！” 老实说，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也不愿意迎风露宿吃灰吸尾气的摆地摊，遇到这种地摊如果有需要就随手买两件小物件，那点钱你不在意，或许就是对人家就是帮助。 “奶奶这头绳怎么卖啊？”杜瑶瑶随手挑好牙刷牙膏，又挑着地摊上头绳问道。 “这个十块钱一包，这个带花的，五块钱一个。”老奶奶用橘皮老手指着地摊上几种头绳道。 莫川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有点感动，杜瑶瑶手腕上还扣着好几根头绳呢，现在问头绳，显然就是想帮助一下老奶奶。 本身出身就贫苦的莫川，深知没钱的滋味，随即也蹲下捡起一件打火机打了打火，又挑了两包最贵的烟，正要掏钱的时候，目光忽然被地摊上一根红绳小挂件吸引。 这是一根手工编的手串，手串上挂着一块怪模怪样的瑞兽，一般人看到估计第一眼便会联想到貔貅啊龙啊之类的瑞兽。 但是最近大量记忆古玩知识的莫川却看出这枚瑞兽，绝对不是貔貅瑞兽。 莫川捡起这枚手串，仔细观察。 这是一块浊玉，以玉石鉴赏角度来看，这块玉基本没什么价值。玉质浑浊，带着红丝，民间有人喜欢称呼这类玉石为死玉。 此玉为兽形，雕刻十分粗鄙，似有四足，细看又似双腿跪卧。其背带有简约的线条，似乎是勾勒肌理亦或鳞片。 在触摸到玉石的瞬间，莫川就心有灵犀的感觉到这玉石不简单。下意识的便张开天眼，世界随之色变。 “我艹！”莫川脱口喷出脏话，令正在跟老奶奶说话的杜瑶瑶看了过来。 “没事没事，这玉造型挺古怪的，呵呵，那个这手串还有这些烟、火机一共多少钱啊？”莫川掩饰道，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第五十四章功成 回到酒店的莫川，匆匆关上门之后，便坐在床上掏出从地摊上淘来的死玉，神色有些踌躇不定。 如果莫川没有看错的话，这块死玉并不是他一开始猜测的什么瑞兽，这分明就是上古凶兽混沌的形象。 《山海经卷二西山经》这样描写混沌：“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 仔细再看这块死玉，其腹下看似跪卧状的四肢分明就是六足，其背部简约线条正是那四翅，而看似粗犷的雕工，不过是为了表达其“无面目”的特点。 再看这块玉密布的血丝，不正是对应那“赤如丹火”？ 当然一块凶兽状劣玉自然不可能让莫川神色如此惊疑不定。真正令莫川惊讶的是，在他张开天眼查看的时候，分明看到这块劣玉之内竟然攒聚着一团浓郁的清灵之气！ 要知道莫川所修炼的内丹术，说白了不就是一种对天地清灵之气的汲取方法吗？ 清灵之气遍布周身，却罕有人能感知到，更别提在各种污秽之气中汲取清灵之气。即便是上古大牛青乌子也得依靠草药之力，维持身体表面清灵之气密度，增加汲取的成功率。莫川修炼这么长时间，还没修炼出“气感”，可想而知这清灵之气获取的难度。 然而就是这难倒无数人的清灵之气，竟然聚集在这么一块劣玉之中，这简直不可思议。难不成这种普通人认为的劣质玉才是真正的宝贝？ 莫川一开始也是这想法，但是等他细细过滤一遍地摊上其他玉石手串之后，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经过回酒店路上的思考，此时再掏出这块劣玉细细查看的莫川，心中忽然有了几分猜测。 这块混沌死玉之内的攒聚的清灵之气太过耀眼，差点掩盖了死玉本身的诡物吐焰，此时细细查看着这吐焰之色，其边缘赫然泛起橘色，时间推断来看应该是秦汉之物。 莫非是因为历史年代悠久，所以积攒下如此浓郁的清灵之气？不对啊，莫川手里那三枚铜钱，看吐焰之色年代也不浅啊，怎么没有清灵之气？还是说只有玉石这玩意才能积攒清灵之气？ 莫川思索良久，不得不挠头作罢。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刨根问底这块劣玉怎么聚集起这么多清灵之气。毕竟天地之大，造物之神奇根本就不是人力能想象，或许这块劣玉乃是随葬品被埋在龙穴里也说不准呢！ 现在对莫川最重要是吸收这块玉石之中的清灵之气！ 莫川想了想，右手攥住玉石，闭目暗运呼吸法，心神逐渐收敛，没多久便沉入空灵之境中。 良久，莫川突然罕见的从小修炼状态中恢复一丝神智，此时的他分明感觉到脐下三寸丹田之处出现鼓胀之感，这种鼓胀之感犹如被人在胃袋里大气了一般，带着丝丝入髓的疼痛。 正是这疼痛令莫川恢复了神智。 面对这疼痛，莫川不惊反喜，因为这赫然正是内丹术出现气感的征兆。名曰：真气煎体。 莫川心中大喜，强忍着疼痛，收敛心神，默运丹决：“……烹气冲宝炉骨，运气直至涌泉，两下流转，太阳元，中落于丹田，然后七返此诀，气成矣！” 某一刻，莫川豁然张开双眸，天眼大开，肉眼可辩其双目流过一道精芒，随后便收敛不见。 莫川的“气”终于被成功修炼出来！！ “哈哈哈……” 莫川惊喜的大笑起来，直接从床上蹦起来，赤着脚丫踩在被褥上，一手捂裆，一手抱着后脑勺，骚气十足的不停提臀耸动，口中模仿迈克尔杰克逊的怪叫之声。 “music！响起来！欧耶！欧耶！欧耶！” 成功修炼出真气意味着莫川终于踏进青乌丹术的门槛；也意味着天眼神通将初步受到他的控制，可以更加敏锐的观察各种能量；更意味着……莫川再也不用辛苦的锁元阳！！！ 莫川亢奋的张开天眼，直接透视眼前的墙壁，下一刻莫川提臀的动作嘎然而止。 只见墙壁的另一面，杜瑶瑶俏生生的站在淋浴喷头下，哗啦啦的热水抚过稠密的黑发若水线一般滴下。健美的身材毫无一丝赘肉，上挺下翘的展示着青春的魅惑曼妙。 莫川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张开天眼就看到这一幕。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莫川掩耳盗铃的捂住眼睛，嘴里念念叨叨。 然而那源自本能的吸引，却令莫川根本把持不住。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莫川移开手掌。 “我嘞个大槽……好大！好圆！哎，哎，别转身啊……我去，这身材……我的天……嗞——我靠，这内内……粉色的hellokitty？哈哈哈，多大的人了，还穿hellokitty……”某间标准间中传来各种惊叹而猥琐之语。 …… 第二天，莫川在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中醒来。 “谁啊？睡觉呢！”莫川头也不抬的喊道。 “我！太阳晒屁股了，睡什么睡啊？快点给我开门，我买来早饭了。”杜瑶瑶在外面凶巴巴喊道。 “不开！我要睡觉。”莫川回了一声。 “砰砰砰！”然而敲门声却锲而不舍的继续响起。 莫川恼火的一把坐起来，气得直接穿着大裤衩，头发跟鸡窝似的，睁一眼闭一眼去开门。 “干嘛啊，睡觉呢！”莫川抱怨道。 “你懒猫啊，这都几点了还睡？你属猪的吧！”杜瑶瑶看着莫川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才懒猫呢，你还穿hellokitty内内呢！”莫川嘀咕道。 杜瑶瑶眼睛忽然瞪圆：“你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莫川瞬间清醒过来，看着杜瑶瑶怀疑的目光，莫川有些心虚的回避了一下道：“你赶紧出去，我要刷牙洗脸呢！” “呦还知道害羞啊？迟了！某人那花生米我早就看到了。”杜瑶瑶注意力被转移了，戏虐道。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掠过一丝害羞。 男人那玩意被讽刺为花生米，莫川差点蹦了起来，刚想说：‘你那旺仔小馒头我也看过了，嘚瑟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莫川最终还是咽下了下去，这事还不是不要拿来开玩笑了。而且……好吧，那不是旺仔小馒头，应该是大馒头。 于是莫川翻了翻白眼，也不理会杜瑶瑶，径直刷牙洗脸去了。 昨晚他太亢奋了，加上杜瑶瑶美妙身体的刺激，愣是搞得莫川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睡，这一大早自然困得不行。 第五十五章介绍朋友？ 午间，两人早早在外面寻了家小饭店吃过午饭之后，抱着资料前往培训公司正式参加培训。 这个点大概正是上课时间。昨天看起来颇为清净的培训公司，今天却有几分人满为患的模样，上电梯还得排个队。 莫川和杜瑶瑶的培训会议室并不大，大概有四十来座的样子。两人来得有些晚，只能在后面寻了个位置。 培训的导师大约有四十岁，据他自己介绍毕业于某国外知名大学，一毕业便拿到好几家世界500强公司的offor，之后又加入哪哪团队，一手捧起某某上市公司云云。反正就一句话，我很牛逼，你们能听我课，是你们的福气。 莫川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是真是假，姑且听着，反正这培训又不是花他的钱。就算遇到骗子，学学人家侃大山也是好的。 课程开始之后没多久莫川便被唬住了，这导师一口一个专业金融名词听得莫川可谓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莫川学历低的缺点顿时暴露出来。他终究只是高中毕业，学的知识很多都是基础东西，面对连大学生都觉得深奥的金融学时，自然一脸懵逼。 好在这导师也就是唬一唬学员，看到一帮菜鸟被震住之后，得意一笑，便开始了正式授课内容。 随着课程的开始，莫川就发现这家培训机构还是颇有两把刷子。至少这导师虽然牛皮吹得震天响，但是本事还是有的，至少在商业知识上比莫川强多了。 令莫川听得倒也津津有味。 不知道是不是修炼出真气的缘故，莫川的精力明显比往日旺盛多了，注意力也特别集中。 听课这事，多少有些枯燥。尤其还是关于金融学的讲课，更是枯燥。课上到一半，就能看到会议室一半人开始摇头晃脑打起瞌睡。 看模样估计有不少人类似莫川这种被老板硬塞过来的。当然还有一小部分跟莫川一样听得特认真。 现在这社会，谁不想生活得更好？这样充电的机会可不多，真正明白人还是十分珍惜的。 杜瑶瑶听了十分钟之后，便听不下去了。她感觉就跟听老和尚念经似的，令她两眼昏花，摇摇欲睡。心中直抱怨老板怎么想起来给他们安排了这个培训，太没劲了！ 那种打鸡血似的演讲多好啊，听着舒服，道理也简单易懂。 ‘管他呢，反正又没考试。而且这些东西我学它有什么用？连文凭都没有，知道的再多，人家也不会要我。’杜瑶瑶听到半个小时之后，心中一番挣扎，便放弃了。一只手支着下巴，头发遮住半边脸，眯着眼睛，打算修炼起睡神功！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忽然瞥到莫川。 莫川的姿态令她愣住了。 只见莫川极为认真的听着讲课，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边资料，甚至在资料上勾勾画画。 杜瑶瑶刚开始还以为莫川在装逼呢，估摸着就是在资料上画画小人画。岂料，在她微微坐直身体，仔细扫向莫川笔下文字的时候，才蓦然发现莫川记录的赫然是导师讲述的内容。 “怎么了？”莫川注意到杜瑶瑶看过来，问了一句。 “没什么，那个你能听懂？” “勉强吧，不过，这位老师讲课还挺风趣的。”莫川道，这话还真不是他说好听话，至少莫川觉得比起高三那些老师动不动就让他刷题库，拍黑板大吼大叫：“这是重点，记住了！考试必考的知识点，这就是送分题！”强多了。 杜瑶瑶闻言心中忽然有点不舒服，她忽然发觉得自己有点没用，同样是来上课，都是刚开始，凭啥莫川能学下去，她就学不下去？ 杜瑶瑶强打精神，坐直身体继续听了起来。 一下午的课程除了中间休息二十分钟之外，其他时间便是不停的讲课。如此长时间学习，即便是学霸也会感觉有些疲惫。莫川当然也累，然而随着体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游走一圈身体之后，顿时久坐的疲惫瞬间驱逐体外，整个人容光焕发。 这样的情况令莫川不得不感慨，难怪青乌术中极为强调内丹术，如今看来果然是有原因的。修成这内丹术，以后学习可谓事半功倍。 傍晚下课之后，杜瑶瑶看着莫川依旧精神奕奕的模样简直崩溃了。妈蛋，早上那个赖床的混蛋哪去了？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莫川回到酒店便盘膝修炼起来。尝到真气甜头的他，自然不敢丝毫懈怠。 修行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此时他体内修炼出来的这一丝真气微弱得若有若无，若不勤加修炼，随着真气自行运转滋养身体，终有一天会被消耗殆尽。 随着莫川的修炼，有了体内这一丝真气的牵引，原本几乎难以察觉的清灵之气顿时犹如倦鸟归巢一般，向他身体涌来，令人倍感舒坦。 如是这般，这两日莫川白天上课，晚上修行，生活变得异常充足。这样的状态，莫川很是满足。 这天下午，莫川正上着课，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莫川一看，竟然是郭成教打来的电话，莫非又有拍卖会了？ 莫川连忙站起来，悄悄走出会议室，到外面接电话。 郭成教这个电话打来意思挺模糊的，问莫川明晚有没有时间，说是请莫川吃个饭，顺便介绍个朋友给莫川认识。莫川闻言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心中纳闷，郭成教怎么想起来给我介绍朋友？ 就在莫川挂了电话之后，电话那边的郭成教笑呵呵道：“搞定！他答应了。” 郭成教旁边的中年男子道：“老郭，我说句话你别生气。那天我也见过他，瞧着真不是一般年轻，他能行么？那职位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哎，我说老卫啊，你可真够婆婆妈妈的，行不行到时候你亲自看一看不就行了。到时候别你看上人家，人家还不愿意去呢！”郭成教道。 “这话说的，只要他真有这本事，我还就不信没挖不动的墙角！”老卫被激，一脸傲气道。 说完脸色又苦了下来：“不是我说，他真的太年轻了，看着有些不靠谱啊？那位置影响太大了，上次那三十万可把我亏惨啦！” 郭成教闻言一脸嫌弃：“得得得，三十万你还跟我叫惨？那三百万养的那只金丝雀你咋不肉疼？” 老卫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老哥，话别乱说啊！” 郭成教嘿嘿笑道：“听说金色皇宫新开了一个业务，你知道吗？” 老卫闻言一脸黑线道：“我请还不成么？” 第五十六章赤玉 这天培训结束之后，莫川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跟杜瑶瑶道：“我今晚有点事，你自己吃饭吧！“ 杜瑶瑶一愣：“啊？什么事啊？” “呃，朋友请我吃饭。”莫川道。 “不能带上我吗？我一个人吃饭多没劲啊？”杜瑶瑶道，小嘴微微嘟起。这两天两人都是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突然乍分开还真有些习惯。 “呃，行吧。”莫川想着自己带个女人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跟郭成教之间光明磊落，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算了算了，看你那表情也不愿意，我还是一个人叫外卖吧!”杜瑶瑶看着莫川勉强答应的模样，故意道。 杜瑶瑶这么一说，反倒令莫川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也是，两人一同被公司派来学习，多少有点互相帮扶的意思，他半路溜出去玩，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没事，走吧!”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走吧走吧，时间快到了。”莫川催促一声。 两人先回了一趟酒店将东西放下，然后轻装赴约。 郭成教请客的地点很有意思，这是一座茶楼，比较高档的那种，位于幸福南路转角，占据交叉路口的黄金位置。 这茶楼招牌不叫茶楼，叫闲人居。莫川在电话里听着还以为是什么讲究逼格的大饭店，到跟前顿时傻眼了，我去，我还没吃饭呐？早知道是茶楼，就该吃点东西再来啊？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个闲人居竟然是茶楼，你肚子饿不饿，要不你去吃饭吧？”莫川一脸歉意的对杜瑶瑶道。 不等杜瑶瑶开口，郭成教从茶楼里迎了出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名中年男子，这男子打扮倒是朴素，但是与莫川握手之时，手腕上从衣袖间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瞬间便透露出此人的家底怕是不菲。 “几日不见莫老弟倒是越来越精神了，年轻就是好哇！”郭成教哈哈笑道。 莫川微笑回应：“郭老板正值壮年，说这话是寒碜我的啊？” “哈哈哈……莫老弟说话就是中听。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友卫联合，那天季沛白拍卖会他也在。”郭成教给莫川介绍道。 莫川闻言连忙伸手和卫联合握手问好，随后莫川又介绍了一下杜瑶瑶。 卫联合看似笑呵呵的和杜瑶瑶打招呼，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喜，大男人谈事情，带什么女人？你要说是突然叫你过来，身边跟着推辞不过那也就算了。这事昨天就招呼你了，你现在还带女人过来，办事有些欠妥啊！ 不过心中虽然嘀咕，卫联合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姿态，令人心生好感。 随后一伙人在郭成教招呼下上了二楼，在一间包间坐下。 “这么晚过来还没吃东西吧？我跟你说，这家茶楼有个点心绝对一绝，独此一份，回头保准让你舌头都吞下去。”郭成教笑道。 “哦？那一定要尝尝。”莫川回应道，心中松了一口气，肚子饿得咕咕叫，有个屁心情谈事情？有点心垫垫也不错。 等着点心送上来的功夫，三人随意闲聊起来。 说是随意，但是三人可不是什么生死之交，话语间不免带着客套与恭维。闲聊间，莫川终于知道郭成教为啥介绍卫联合给他认识了，原来这卫联合也是古玩圈子的常客，手中淘来一件小玩意，所以想请莫川给掌掌眼。 莫川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泛起一丝狐疑，按说他就是一个无名小卒，知名度不过在那两三人之间传播，这个卫联合看模样可不是一般人，怎么想起来找到他掌眼古玩？ 莫川心中泛起狐疑，殊不知，跟过来的杜瑶瑶闻言心中却震惊不已。她本来以为莫川说的朋友请吃饭，就是一帮狐朋狗友请撸串之类的。然而等到见面的时候，杜瑶瑶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两人看似普通，但是那说话间的神态语气，绝对不是一般人。杜瑶瑶做的就是人事招聘，在招聘现场各种面试官、小老板见多了，但是那些人的气度比起这两位简直逊色远了。 这不是衣着问题，而是说话谈吐之间给人的感受。 话说莫川就是一个小工厂的车间主任，怎么跟这种人交上了朋友？杜瑶瑶忽然想起上次在白鹿日料店碰到喝醉的莫川，那时候同莫川交往的两人看起来也同样不简单。 都说想要知道一个男人的潜力，看他身边交往的朋友就能略窥一二。此时面对莫川的朋友圈，杜瑶瑶忽然有种看不清莫川的感觉。 尤其是在谈话间，郭成教话里话外恭维莫川鉴宝能力，尤其令杜瑶瑶纳闷。鉴宝是什么？莫川似乎就是因为这个能力而被这两位看重。 在杜瑶瑶疑惑间，卫联合掏出一块玉石道：“莫老师你看看这块玉怎么样？” 莫川在看到这块玉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 这是一块赤红若血的玉石，玉呈蝉状，约拇指大小，雕刻颇为粗狂，有种直愣愣刀削而成的质感，以现代讲究细腻圆润的欣赏角度来看，这块玉的雕工怕是落入了下乘。 然而这雕工落到行家眼中，绝对就体现出不一样的价值。 此时，点心也送了上来，莫川无心品尝点心，饶有趣味道：“卫先生怎么看这块玉？” 卫联合笑道：“有人告诉我，这是一块汉代血沁玉，应该是死人嘴里含的玉琀。” 莫川笑了笑道：“蝉蜕复生，灵魂延续，汉人因此崇拜夏蝉，塞九窍之玉为蝉状颇为合理。再看这刀工粗狂，颇有八字撇捺之意，看起来与汉八刀雕工极为相似。那人说这是汉代血沁玉琀，不足为奇。” “听这话，这似乎不是汉代血沁玉琀？”卫联合道，眼神下意识的看向郭成教，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错，这并不是什么汉代血沁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块仿汉的新疆玉。”莫川道，感觉肚子有些饿，捏起一块点心送进嘴中。 “新疆玉？不可能吧？如果是和田玉，尤其是赤玉，这简直就是玉中珍品，根本没有必要仿制血沁玉啊？”卫联合惊讶起来，莫川的说法跟他请教其他鉴宝师鉴定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新疆玉又称和田玉，玉有五色，红如鸡冠，白如截肪，青若碧草，黄如蒸栗，黑如点漆。其中又以赤玉为尊。在古代，和田赤玉只有宫廷王室鲜有流传，谓之：“玉石挂红，价值连城。“ 如果这真是一块和田红玉，那根本没必要雕琢成这般模样冒充汉代血沁玉琀，因为其价值本身就价值连城，何须模仿他人？ 莫川鼓着嘴巴咀嚼着点心，闻言牛饮一口极品雨前龙井咽下点心道：“我说这是新疆玉，没说这是新疆赤玉啊？” 卫联合、郭成教闻言顿时一脸错愕。 #####【ps：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停电一整天，这章是在网吧写的，很不在状态，质量可能不太好，见谅见谅！】 第五十七章其实还是不信任 玉石挂红者，民间多以血玉称呼。 实际上行内人从来不会称呼红玉为血玉，因为玉若挂红自然是有原因的，根据形成的原因不同，其价格自然也是天壤之别，统一称呼血玉未免太不专业了。 红玉的形成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由氧化铁等化学物质渗入形成如血一般的颜色，这种玉石多见于古墓之中，陪葬玉石受到含铁离子陪葬品的侵蚀而呈现如血蚀一般的红色，所以一般这种玉称之为血沁； 另一种就是天然原生玉石，当然能形成“红色”自然与铁离子有关系，一般多是铁离子是与铝原子一起形成在透闪石内，而呈现出艳若鸡冠的极品赤色。 这两种玉石因为形成的不同，价格自然天壤之别。前者因后天侵蚀而成的玉石，能够被侵蚀，玉质自然疏松有隙，外艳而内浅，虽有不菲珍品，却多是因“历史”或染色绝美之故。 而后者因天然形成玉质紧密而通透无暇，几乎件件都是珍品，自然有“价值连城”之美誉！ 当然在科技发达的今天，红玉的形成还有第三种情况，那就是人工染色。 莫川要说的正是这第三种情况！ “这块玉的造假者能将汉八刀的刀工模仿到如斯境界，显然对玉石或者说对历史雕刻风格演变颇为了解。不过单凭一个雕工，想要瞒住人显然还是不够的，所以我猜造假者自然还要在上面加料，以遮掩雕工疏漏或者转移他人注意力。那么将玉石沁色无疑就是最好的方法。” 莫川侃侃而谈道：“纵观各类玉沁造假方式，血沁无意较为简单，只需将玉石埋于猪血和黄土混合物之中，猪血本身铁离子含量较高，过段时间再挖出来自然就会形成土咬血沁的模样。当然，这块玉琀恐怕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你看这血沁红色细密若丝，渗入其内，可不是这种方法可以搞定的，我怀疑恐怕还加了某种化学制品。” 莫川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准玉石，顿时其内细密的红色侵蚀丝纹昭然可见。 “这样侵蚀程度与血沁比起来毫不逊色，不知道卫先生这块玉是什么时候买的？同期市场上有没有出现类似的血沁玉？”莫川问道。 “大概就是一个月前左右，至于市场上还真没怎么注意。”卫联合道，心中已经收起轻视之心，老郭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个莫川看着年轻，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虽然与他请的鉴宝师鉴赏有多差异，但是鉴定大致结果还算相同。 莫川点了点头，将玉石还了过去，道：“不管这是不是新流出的假货，最近市场上的沁色玉石看来都要注意些。” 卫联合和郭成教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此时杜瑶瑶看着莫川平静的侧脸，心中的惊讶不比之前少，原来这就是鉴宝么？虽然她听得不太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鉴定完这块玉石之后三四人随意闲聊起来，话题天南地北显得很是轻松，郭成教聊着聊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按照之前商量的老卫应该邀请莫川的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难不成是没看上莫川？ 趁着卫联合去卫生间之际，郭成教追了出去，低声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卫联合闻言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实不相瞒，关于那块玉琀，我请过盛亿的宁老师给我瞧过，他的品鉴结果与莫川差不多，都是人为仿制。不过结论还是有些差异，宁老师倒是没提这是不是和田玉，不过他说这块玉虽然不是汉玉，但是年代时间也不浅，最起码也是明清之物，不然这人工沁色也不会如此之深，这倒是与莫川加入化学物质的结论有所出入。” “哎呀，我说是什么差距？管他这是不是明清之物，还是新仿的物件，终究还是仿的不是？”郭成教道：“你那位子终究是需要一个人大概判断是不是真品，然后给个估价就好，何必如此较真？你若是真的这般较真，我看也只有去请故宫博物院那些专家了！” 没错，这就是卫联合此时的尴尬。那位子吧，单一请个大牛专家自然是请得起的。问题是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鉴宝师，几乎都是只精一项或两项古玩罢了。 若是将几类古玩专家都请来……咳，卫联合那生意也不用做了，估计利润只能用来支付那些专家的鉴定费的了，最关键是能支付得起，人家还不一定来。 然而请全种类研究的鉴宝师，又几乎没有这种人。 要知道古玩种类何其之多？尤其是很多物件实在不好归类，直接划分到杂项。使得杂项研究极为吃力不讨好，因为类型太多，知识点很难共通，也许学个一年半载的知识，到头来一辈子也许就鉴赏个几千块的小物件，亏不亏？ 所以杂项研究者甚少，如此更别提全种类研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郭成教难得碰到莫川这个瞎鼓捣什么都研究的鉴宝师，姑且称为鉴宝师，虽然年龄非常轻很难令人信任，但是上次拍卖会上莫川给出的指点，还是令郭成教颇为惊讶的，所以才不遗余力的向生死之交的好友推荐。 “话是这么说，但是……唉，我那摊子现在就差这块古玩这块版图，一旦凑齐影响力必然大增，我这么跟你说，前期就算亏钱我也乐意。” 卫联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掏出一包烟来，自己点了一根，又给老郭打火道：“莫川吧，看起来确实不错，这么年轻能有这本事好好培养，指不定就是未来故宫博物院中的一员。但是……那位子可不是培养新人用的，我是要用来冲锋陷阵的。” 郭成教闻言砸了咂嘴，想想也是的。 莫川这小子看起来还是很有天赋的，虽然目前来看就是一名蓝领，但是咱不能因为人家是蓝领就瞧不起人啊？现在多少创业大牛就是从蓝领起来的？越是这种人，越了解底层情况，创业起来越是充满变数！ 所以说这莫川很有可能就是一条潜龙在渊，若是能飞起来，必然不可限量。 然而终究得飞起来不是？他哥们事业太吃资本，尤其是现在打算涉足古玩这一块，走眼一次两次还不打紧，若是次数多了，搞不好偌大的局面就被这块版图给拖死。 “那你的意思是……放弃他？”郭成教道。 第五十八章吹牛？ 卫联合没说话，狠狠吸了几口烟道：“能看出这块玉琀，也算是有本事，我再试他一次，这次若是成了，管他有没有经验我都用上一用，大不了悬崖勒马，咱又不是没亏过，想当年，还不是靠那摆地摊起来了？” “好，不过，试一试可以，可别得罪人了，莫川这人值得结交。”郭成教道。 “晓得了，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卫联合随手掐掉烟屁股，抖了抖衣领，重新回到包间。 包间里莫川正跟杜瑶瑶窃窃私语呢，两人没聊其他的，就是杜瑶瑶问他咋会这鉴宝的？莫川还能说啥？随意闲扯说是业余兴趣。 “听说莫老师所学甚杂，我手里有一批古玩真真假假一直分不清楚，莫老师能不能再帮我看看？”卫联合进来聊了几句之后，话题一转忽然道。 莫川闻言精神一震，老实说郭成教莫名其妙请他吃饭，介绍这卫联合给他认识，目的就为了看一块小小的玉石，多少有些大题小做。所以莫川一直等着这两位的真实目的，此时闻言心中一惊，想来鉴赏那批古玩才是最终目的。 难不成那批古玩见不得光，所以才找他这位无名小卒去鉴赏？ “不知道这批古玩有多少？我最近还要上课，怕是白天没有时间。”莫川道。 “不多不多，大约二十来件左右，就是……”卫联合故意露出一丝难色道：“就是种类有些繁杂，虽然只有二十来件，但是笔墨纸砚陶瓷玉器可谓样样都沾。” 莫川听到“就是”二字的时候，心中顿时提了起来，等到听到是这个难处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没关系，种类繁多正好开开眼界。” “那就好那就好！”卫联合哈哈笑道。 随后两人约定好时间为明天下午，为了节约时间，到时候卫联合开车过来接莫川。 话题到这，这场茶会算是结束了。 老实说莫川除了吃几块点心之外，肚子里尽是茶水此时也饿得慌，与郭成教两人告别之后，莫川便与杜瑶瑶火急火燎的赶往小吃街。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多钟，小吃街正是热闹之时，两人赶到这差点没找到位置，巧了一桌小情侣刚刚吃完，给两人空出桌位。 两人也都饿坏了，尽点些肉食，诸如麻辣花甲、烤腰子、烤肉串还有一碟红烧龙虾等等，看着都让人食欲大振，更别提这两人饥肠辘辘饿得不行。 在等待的时候，杜瑶瑶好奇的道：“那个姓卫的叫你过去有没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肯定有啊！那个郭成教你知道吧，上次我帮他去看了一场拍卖会，事后给我了一万块跑腿费。”莫川道。 现在这社会没有白使人的，即便是哥们之间帮忙，至少也得请客递烟，否则欠下的那就是大人情。 “一万块？这么多！”杜瑶瑶惊讶道，这相当于她两个月工资啊。莫川这业余爱好也太赚钱了吧？ 莫川见到杜瑶瑶惊讶，心中也是嘚瑟，瞧瞧小爷的眼光就是厉害，这条道走好了，既赚钱又赚名声更赚社会地位。瞅瞅郭成教、卫联合都什么人？一看就是牛逼哄哄的大商人，看那气度估计比他们老板廉水沛还要叼，就是这样的人物，还不得称呼他一声“老师”？ 莫川当初幸好没走赌博那路子，不然来钱虽快，但是弊端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 “一万块算不上什么，我着估摸着我就是刚入门才给这点钱，等名气打起来，一万块指望我给他掌眼？没给他巴掌就算好的。我告诉你，我第一次捡漏捡了个墨模，三十块买的墨模转手就是三万块卖掉，牛逼不？墨模知道是啥不？我告诉你这玩意就是……” 看着莫川在郭成教两人面前怪年少老成的，这一到同龄朋友面前，尤其是杜瑶瑶这位又亲又“看”过的美女身旁，小男生的嘚瑟劲顿时上来了。 其实也难怪莫川如此兴奋，能被郭成教如此看重并介绍给朋友，说明他的鉴宝能力还是很得郭成教赏识。这赏识这就是口碑，等他再帮卫联合掌眼完毕，以他的能力，肯定件件不会错，到时候必然名气见涨。 至少郭成教、卫联合这两人对他肯定颇为信任，以后这两人随便再介绍点朋友，这一传二，二传四的，总有一天能在这道上打出名气，到时候光给人掌眼就够吃了。 杜瑶瑶好笑的听着莫川的“吹牛”，才发觉原来在茶楼里那成熟的一面不过是伪装罢了！ 莫川身后撸串的几位年轻人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妈的，现在女人是不是眼瞎？还是都喜欢这种吹牛逼的傻逼？听听这牛逼吹的，窝日，还鉴宝？还捡漏？还三十块翻三万块？你咋不上天呢？！ 莫川可不知道身后几位撸串年轻人的想法，当然即便是知道也根本不会在意。 第二天的培训，杜瑶瑶明显能感觉到莫川有些心不在焉，不复前两天的精神抖擞的状态。 杜瑶瑶估摸着是在想着晚上鉴定的事情吧。 实际上，莫川也正如杜瑶瑶所猜测的那般，只是莫川的心不在焉，其实却是在回忆之前匆匆扫过的古玩书籍。 虽然理论上，莫川完全可以临时回忆具体内容，但是莫川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将这些知识在脑海里过一遍，至少留个印象，等到需要这块资料的时候，可以快速回忆到。 时光若水，潺潺而逝，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莫川跟杜瑶瑶刚刚从培训公司出来就看到门口停着两辆路虎揽胜。 卫联合叼着香烟，蹲在路牙边跟郭成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起来很是随意。等听到门口呼啦啦传来人流声的时候，这二位连忙掐灭烟屁股，站起来等莫川。 从门口涌出的培训人员，看到这两辆豪车之后，再看向站在车边两人，目光都变了，不少过来提升技能的女白领，走路姿势顿时放慢下来，搔首弄姿的心中期望着来个搭讪什么的。 只可惜，不等这些人琢磨清楚这二位的底细，就看到两人齐齐迎了出去，被迎接的赫然是一名年轻的好似大学生一般的男子。 不少跟莫川同班的培训人员看到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莫川培训之时认真听课，专心勾勾画画的姿态，很是令一部分人不爽，觉得这年轻人就是旁边有妹子在装逼呢。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用装逼，就看这两位开路虎揽胜来亲自接待的模样，就能看出来人家家境肯定不错。 “莫老弟坐我车吧，咱们路上好好聊聊！”郭成教带着一丝私心道。 莫川有些为难的看着同样客气的不行的卫联合，心中直嘀咕，我知道你们二位有钱，但是一共就四人，还开啥两辆车？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就坐我的，老卫你别吱声，来来来，大妹子一起一起。”郭成教看出莫川为难，直接搂着莫川往自己车子走。 杜瑶瑶见状也只能跟上。 卫联合大概知道老友想干啥，估摸着就是提点莫川几句，让他谨慎点。 果然，行至半程，郭成教忽然看似随意道：“莫老弟，老卫是我铁哥们，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咳……”郭成教忽然想起后座还坐着女同志，赶紧打住。 “反正咱俩关系不是一般的铁，他操持的行业比较特殊，那批古玩很重要，看在我面子上，你可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好好露一手。” 莫川闻言笑道：“这是自然。” 第五十九章年龄是个好东西 卫联合自己很少收藏古玩，他与郭成教独爱书画之道不同，他对古玩最大的兴趣还是收藏保值，而非艺术爱好。 所以他说的二十余件古玩自然不可能放在家中，而是在安保措施极佳的公司。 草草随同卫联合等人吃过晚饭的莫川，一下车就被眼前这家气势恢宏的公司惊到，情不自禁念起招牌：“通瑞典当行！” 没错，这是一家规模看起来颇为惊人的典当行，占据一整栋仿欧式大理石建筑，门前两座巨大石狮子将这家典当行衬托的越发威严。 “这是老卫的公司，他那批货就存在这里。”郭成教笑呵呵的道。 老实说，他最羡慕的就是老卫的就是这公司门面，威严大气，一眼就会给人资金雄厚的感觉。不过，这事也羡慕不得。说起来这还是十几年前，大概九几年的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正是大建设风起之时，虽有先富之人，但也有激进砸手之辈。这楼正是一烂尾商抵债压给别人，最后七绕八绕转到卫联合手中的。 那时候房价便宜啊，卖了也卖不到多少钱，卫联合也初出茅庐，寻思着搭台才有得戏唱，干脆就留在手里吧，没想到最后就用来自己开公司了。 “莫老师，里面请。”来到自己地盘的卫联合，下意识代入老板的角色之中，神色变为威严了不少。 一行人进入公司之后，身边便不住响起各种问好之声。 面对公司员工的问好，卫联合皆含笑回应，既不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保留身为老板的神秘与权威，看起来很是有派头。 连带跟随的莫川都体验了一把万众瞩目的感觉。看得出来不少人员工注意到被当做上宾礼遇的莫川，表情皆有些惊讶，估摸着正猜测这是谁家的富二代呢？ …… …… 正在整理典当品的高逸文忽然听到身后匆匆脚步声，不等他转身一道声音随之传来：“老高，老总说的人来了。” 高逸文闻言连忙将手中物件放进抽屉柜中，一边脱去手套，一边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也就刚刚才听到前台小丽给我打电话说老总来了。”说话之人是一名头发稀疏，近乎败顶的男子。 大概是因为败顶的缘故，这男子长相看起来有些猥琐，矮个子，很瘦，鼻梁上硕大的眼镜丝毫没有给他带来文质彬彬的气质，反而衬托得越发猥琐。 他叫徐杰，和高逸文一般都是通瑞典当行的朝奉。不同的是，他们是通瑞典当行极为特殊、地位也奇高的朝奉，那就是专门估价古玩的朝奉。 朝奉乃是古语，指的是典当行估价的人，俗称二叔公。因为古时典当行窗口奇高的设计，前来典当的人送上当品有种“上朝奉圣”的味道，所以才衍生出“朝奉”的戏谑称呼。 关于古董典当这一块业务，目前通瑞典当行才刚刚开始，业务并不多，所以两人也兼职着这一块的乱七八糟的各种杂活。 不过，两人地位高归高，但是责任也相当重大。 古玩这玩意价格太虚，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眼中、不同地点、甚至半年时间之差，其价格就会出现天壤之别，这对朝奉能力考验极为严苛。 这还算是简单的，其中最难的其实是鉴宝环节。 现在这社会不乏各种精明之辈，不知道多少人将典当行当做仓库亦或者鉴定机构。若是仓库还好些，老板别的不大就是仓库够大，你就是来飞机大炮也能盛得下。 而后者就恶心了，窝日，随便搞个赝品就敢来，你们若是看出来那就罢了。若是看不出来，得，拿钱就走。以后等你发现了又能咋办？白纸黑字的合约，受法律保护的合约，你当时没看出来怪谁？ 所以现在国内典当行上至企业飞机，下至权利无形资产都敢收，就是尼玛古玩这一块基本没有几家典当行敢做，太吃力不讨好了。 最近倒是听说，海商市有家典当行获得政府扶持开展古玩典当这块业务。至于其他的多半都是小打小闹，圈里耍耍，根本不敢公开。 不得不说，卫联合这人还是挺有野心的，竟然试图补全典当业这块拼图，这块拼图一旦补上，这不是多出一块业务的问题，而是核心竞争力的整体飞越。 不过这块业务被无数典当行视为禁区不是没有原因的，通瑞典当行才初步开始尝试这块业务就出现了亏损。 就在前阵子，一名商人因为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前来抵挡大量资产，包括房产、车子以及古玩等。 结果就是这批古玩出了问题。 当时那位商人听说直到赎当期，资金还是没周转过来，不过倒是想办法筹钱赎回了房子车子，古玩却愣是没赎回。按照规矩，这批货就成了绝当品，归通瑞拍卖行所有。 最后通瑞拍卖行想办法处理这批货的时候，才发现其中竟然还有两件高仿赝品，结果最后一算愣是亏了三十万，把卫联合气得不行。 然而他又能咋办？连告都没法告人家，这个亏只能自己咽下去。 至此，卫联合终于明白这不是找几个鉴宝师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绝对专业的人才。后来他跟死党郭成教抱怨的时候，郭成教顿时想到了莫川，于是这才有了现在卫联合死马当活马医的试探举动。 关于这个试探，高逸文两人作为执行人，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对于被试探的人是谁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老板朋友推荐的人，听说名声不显，不然也不会有试探之举。 等到高逸文、徐杰两人看到老板带来的人时候，顿时傻眼了。 这……这这也太年轻了吧？看起来就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嘛？这能是鉴宝师？古玩这行跟中医差不错，三四十岁都算是年轻的，五六十岁才会被人正眼相待，至于二十岁？你特么逗我吧？这种人在以前，估摸着就是古董店跑腿的小二，耳濡目染估计能说个子丑寅卯勉强唬唬外行。 难道是老板朋友想塞人进来所以才推荐的？不对啊，咱们老板白手起家，能闯出如今这偌大局面可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公私不分？如果是塞人，公司那么多职位，随便找个无关大局的位置不就好了？何必提供这种朝奉之位？ 高逸文当即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以后送过来的古玩都是由他们讨论完成，这货要是个空架子，一点作用没有不说，杵在这还分权，肯定恶心的不行。 “老板，您说的那个鉴宝师就是他？”高逸文拉过卫联合低声道。 “是啊。” 高逸文听到确定的消息，心里急了：“老板他这么年轻能行么？我甚至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号，这可是公司啊不是公益鉴定机构，打眼几次恐怕就会造成巨大的亏损。” 第六十章侃侃而谈 “这个我清楚，所以我才让他试一试。有道是欺老莫欺少，老高啊，别因为人家年轻就一票否定嘛，莫老师我之前见过，有些本事。”卫联合低声道。 说完，就转头对莫川笑道：“莫老师，要不咱们现在开始？” “可以。”莫川道。 “好，来这边请。”卫联合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高逸文看着老板一意孤行的模样，心中可谓又气又恼，然而对方是他老板，他又能怎样？还能上去干他不成？ 不过一想到那二十余件考验古玩，高逸文心情又平静了下来。 那些古玩，可是老板和他们亲手挑选的，真真假假不说，其中赫然有公司之前打眼的两件高仿品。那两件高仿之物，做工可谓逼真之极，不知道瞒过多少人，要不是最后拍卖公司请专业鉴定机构检测，估计还不一定能查不出来。 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那二十余件古玩可谓横跨数个类型，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品鉴出来的，毕竟现在讲究术业专攻，一般专家精通三项的都已经能成为天才了。 这么多种类，就是他都无法完全品鉴，更何况这个毛头小子？ 既然如此，还不如静下心来看笑话好了。 随后，莫川等人来到一间颇为宽敞的房间，房间四周摆放着定制木柜，中间一张硕大的桃木桌，桌面上摆放着形形色色的物件，一眼扫去，不下二十件，想来这就是卫联合请莫川掌眼的古玩。 老实说，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古玩，莫川心中也是泛起一丝紧张，然而整个人却有种亢奋的感觉。他有一种感觉，这次品鉴若是成功，对他来说，绝对是个质的提升。这不仅仅是名声，更是一种对自信的塑造。 此时，一名颇为漂亮的女职员端着一个洗脸盆走到莫川跟前。 莫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尾指试探了一下水温，然后才双手插进去清洗，等他净手之后，立马又有美女送来干净毛巾。 这边莫川刚擦完手，又是一名美女端来一个托盘，上面全是各种品鉴的辅助工具，比如聚光手电筒、放大镜、手套之类的。服务可谓周到。 莫川没碰这些辅助工具，反而问了句道：“我直接上手可以吗？” “当然可以！”卫联合道。 莫川点了点头对那妹子道：“东西放下去吧，我用不到。” 莫川这话极是傲气，将一屋子里人说得一愣。 此时这间屋子中，可不仅仅只有卫联合等人，还有负责这块业务的工作人员，毕竟大老板在这，万一有什么需要，最起码得能找到人是吧？ 这些工作人员虽然不懂古玩鉴赏，但是耳濡目染还是知道一些常识，见到莫川如此托大的口气，心中皆是将信将疑甚至就是嘲讽起来，年轻人就是傲气啊！ 要知道莫川这年纪，看起来似乎就是这群人中年龄最小的存在，实际上，莫川也确实如此。毕竟真正算起来，莫川此时应该才上大一而已。也难怪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莫川。 莫川微微吸了一口气，先从手边第一个物件品鉴起来。 这是一个小件，又是一块玉石。玉石呈长方体状，长约五厘米左右，类似玉牌，不过上面却雕刻着极为古朴螭龙纹，看起来甚至雅致。 莫川左右翻看了一下，便道：“典型商周玉勒子造型，应该是古人腰间挂饰，不过玉却是新玉，这么大一块玉用来造假可惜了，这块玉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莫川随手放下，这玩意根本没啥好说的，假的不能再假。 高逸文见状略微收起一丝轻视之心，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卫联合没说啥，表情平静，看不出悲喜。 第二件，又是一件玉器，或者说这些古玩都是根据种类排列好的。 这是一块方柱形配饰，中间有孔，可以穿绳而过，极为酷似之前玉勒子，只是不同是，这块方柱玉佩除上下两面，其余侧面皆铭刻文字。另外玉石上带着一小片铜绿沁，看起来古味十足。 上面的字莫川不认识，因为那是符咒。然而莫川虽然不认识，却知道这些写的是什么，当即扫了一眼，数了一下字数，便回忆其这内容，佯装念道：“正月刚卯既央，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 “莫老师认得这字？”卫联合惊讶道。 “这是辟邪符咒，谈不上认识，略知皮毛而已。”莫川道：“这应该是汉代流行的一种饰品，名曰刚卯。刚卯刻有铭文，铭文基本都是固定韵文，正是我刚刚念的韵文。一共有三十四个字。其实一般刚卯铭文多是三十二字，三十四字倒是少见，不过即便是三十四字，也仅仅是多了‘既央’，正是我刚刚念的铭文。” 莫川顿了顿又补充道：“除了刚卯外，还有一种严卯，跟刚卯类似，区别只是铭文不同罢了，正是‘疾日严卯，帝令夔化，慎尔周伏，化兹灵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刚瘅，莫我敢当。’正好也是三十二字。” “东汉以后，这两种挂饰基本就消失了，随后明清复古风起，多有仿制，不过字数有删减迹象。这种玩意收藏价值尚可，多是民间收藏，博物馆甚是少见。卫先生运气不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乃是一块汉代铜绿沁刚卯，玉质较为通透，铭文古朴，很有收藏价值，而且这本身就是辟邪之物，与其收藏不如放在手边把玩最好。” 莫川说完，又查看起第三玉器。 在他查看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泛起一丝诧异的气氛。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莫川这话虽然看似简单，然而能在随手捡起便道出来历，这可是真本事。 第三块乃是一件花果佩，制作很是粗糙，莫川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这块玉佩雕的是哪种瓜果，不仅有些尴尬道：“这块玉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明代之物。明代制玉工艺较为粗糙，其雕刻技法粗犷浑厚，俗称‘粗大明’。其多用简约线条表现物理形态，抛光很是敷衍，这点从沟槽处就能看出，甚至保留解玉砂的痕迹，这块玉特征很是明显，不消说，正是真品。” “这似乎有些不对吧？明代玉器表面莹润而玲珑剔透，即便雕刻技法有‘粗大明’之说，这块玉未免太粗糙了吧？”高逸文明知这就是明代玉器，但是还是挑住莫川话语漏洞攻击道。 第六十一章疯狂鉴宝 卫联合奇怪的看了一眼高逸文，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都没说。高逸文反驳也好，至少可以更加深入了解莫川的功底。 高逸文的质问，也令众人下意识看向莫川，他们倒要看看莫川能说出什么。 莫川笑了笑道：“高先生，明朝建国多少年？” 学鉴宝最基础的就是对历史年代了如执掌，否则连哪朝哪代都分不清，还鉴个屁宝？所以高逸文不假思索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享国276年，传十二世，历十六帝。” 莫川赞了一句：“高先生好记性！” “276年，合计近乎五甲子的岁月，这么长时间够发生多少事情？”莫川笑道：“明灭元之后，社会百废待兴，初期玉器因追求数量而制作较为粗糙，但是随着社会发展，百姓富足，这制玉技术自然随社会日益拔高的品味需求而出现变化。玉器逐渐向纤巧细腻方向发展。再加上明朝主要采用细腻温润，玻璃感极强的新疆玉，自然中后期之后的玉器呈现出高先生所说的表面莹润而晶莹剔透。” “当然这点还与当时的抛光技术有关。随着明中期之后，玉器雕刻技法发展转向玲珑繁缛，多种技法表现于一身，花下压花、分层镂雕、金银细工等等技术不一而足，这也造成中后期的玉器繁缛而较难抛光，常常只是抛光表面，而放弃或者敷衍里面，留下雕琢的痕迹，这就是‘粗大明’的由来，又不是说明朝玉器一定制作简陋？” “这块玉不过是早期之作，看玉质也属一般白玉，制作粗糙些自然不足为奇。”莫川最后总结道。 这下高逸文傻眼了，他根本就不是研究玉器的，只是略微涉足一些而已，此时莫川头头是道的说教顿时令他有种张口结舌的感觉，最终只能无奈而尴尬的说了一句：“原来如此，受教了。” 莫川微微一笑，放下这块玉器，捡起下一件古玩， 这是一块石板，石板之上雕琢密密麻麻文字，仔细一看，这些文字赫然是反过来的，这赫然是一块“印版！” “这印版听说存世量极大，不过却很是少见，卫先生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只有这一块吗？单块价值可就低了，如果能凑成一套，价值不可估量啊？”莫川看向卫联合。 所谓印版，就是印刷书籍的工具。 他手里这玩意基本不用掌眼，绝对是真品。等到莫川再仔细张开天眼一看，神色忽然大惊。 “一位客户送来的当品，不过现在已经是绝当品……”卫联合刚说到这，忽然看到莫川惊讶的表情，停住话语道：“怎么了？” 莫川神色不见收敛，满脸惊讶的道：“卫先生，这块板价值恐怕不浅！” 卫联合一惊，大奇：“怎么说？”在他安排中，这块印版好像就是因为只有一张的缘故，而价值太低，所以干脆拿来考验莫川。 “这块印版年代很有可能是宋之前的印版，如果是的那恐怕就是稀世珍品了！”莫川道，他说话很不肯定，因为这块板焰色飘忽不定，似乎是宋初之物，又似乎是五代十国之物，总之这物件骑在关键的时间点，令莫川天眼一时半会都有些辨别不出来。 如果莫川再博学一些，辨认得出字迹内容，再根据典籍推演朝代那就更好了。 “莫老师详细跟我说说，我对这个不懂哇！”卫联合来了兴趣，赶紧催促道。 莫川苦笑一声，感觉到一丝挫败，感叹道：“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如果我认识这古文，或许还能帮你从文字信息推演出朝代，而现在只能说这不是五代十国之物就是宋初之物。” “如果是宋朝印版，那价值就不大了。怎么说呢，五代十国之后，国家百废俱兴，尤其是文字典籍，所以宋朝建国后进行大规模校刻史书、子书、医算文诗等书籍，为后世留下大量印版。因用而精，其宋板书也堪称一绝。所以这印版虽然历史研究价值极高，不过收藏价值只能说尚可。但是宋之前的印版，距今尚未听说有谁收藏，这其实也和宋之前混乱的五代十国历史有关系，所以说如果这是宋之前的印版，其价值自然难以估量。” 莫川一口气说完，表情露出一丝惭愧又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对古文这块研究尚浅，对古代典籍了解也不深，这块印版我虽然敢肯定绝对是真品，但是这年代就说不准了，我建议寻找古文研究者，翻译这上面的文字，看看是不是五代十国之物。” 说到这，莫川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卫先生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宋之前的印版，从来没听说谁收藏过。” 此时莫川虽然满脸惭愧之色，但是这惭愧之色反而令人肃然起敬！这才是真正的研究者啊，说话不含糊，有一是一，看不准的物件，立马告知，丝毫不怕有损名声。 “好好好，来，把这块印版收起来。”卫联合连忙答应，指挥员工将这块印版特意收敛起来。 经此一举许多人看向莫川的眼神都变了，心中不约而同收敛起三分轻视之心。 随后，莫川又捡起一块石雕品鉴起来。 “看这块石雕，石质细腻温润，宛若凝脂，尽显雍雅，这应该是芙蓉石石雕，再看这雕工……总之这虽然不是个老件，但是仅凭这雕工，堪称精品，值得收藏把玩。” “咦，这件有点意思啊。画像砖？唉……不用看了，这肯定是赝品，在画像砖侧面刻年号，还当这是瓷器呢？”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件牛角仿的犀角雕，这螺旋纹就已经将其暴露，不用细说。” “嚯，这个漆器漂亮，这胎底，这雕工，啧啧，漂亮！漂亮！这漆色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仿得出来，这就是现代工艺品都价值不菲啊！……” “这块料子……金星点点，这……这是乌金砚啊？……” “……” 莫川犹如走火入魔了一般，捡起一件便是自顾自的说着，不时手舞足蹈的或嘲讽仿制的低劣，或赞叹人民智慧的伟大，总之那模样全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实际上，此时莫川也确实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随着长时间的品鉴，莫川对天眼的使用，尤其是更为消耗精力的辨焰色、根据气运纠缠推演年代，令他的精力消耗很是厉害。 但是别忘了他可是修炼出真气的存在，那玩意虽然只有一丝，却犹如永动机一般，在莫川精力极具消耗的时候，自然运转全身，这种高速运转，一时间令莫川犹如嗑药了一般，陷入亢奋状态之中。 莫川脑海中记下的大量典籍图片，随着这亢奋的状态，犹如自动播放机一般，不停轮转。 此时莫川察觉不到自己的状态，但是落入其他人眼中，已经完全被惊住了。 我了个大槽，这哥们是谁啊？这也太恐怖了吧？这哪里是品鉴啊，这简直就是李白斗酒诗百篇的大爆发啊！ 一般品鉴师拿到一个物件，最起码得仔细观察一下，心中有个大概猜测，然后再根据这个猜测寻找证据支撑自己的品鉴。 这位可好，捡起个物件，随便瞥两下，嘴巴一张，就是巴拉巴拉的侃起来，还不时引经据典，说到兴奋处，毫不遮掩的自己的情绪，手舞足蹈的或嘲讽或赞美，简直就跟疯子一般。 然而此时谁还敢把他当疯子？ 第六十二章邀请 尤其是卫联合和手下特意设置的那两件高仿的物件，本来还指望能难住莫川，结果莫川捡起其中一件直接道： “这白瓷烧制的倒是精巧，不对不对，这釉色白腻光亮，这可不是一般白瓷啊？我看看，这足底无釉，底心有乳钉状突起，这是枢府釉的特征啊？” 卫联合下意识插口提醒了一句道：“枢府釉瓷器？” 莫川头也不抬的看着碗底，直接道；“这不是枢府釉瓷器。枢府釉作为元朝军事机关枢密院从景德镇定制的高档瓷器，怎么可能会表现得这么逊色？这支碗看着各种特征都符合枢府釉，甚至碗底还有‘枢府’二字款式，不过，这肯定是赝品，这造假也造得太认真了，什么特征都摆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真品似的。奈何这贼新模样，一眼假，根本不用品鉴，不过能把这釉色烧到这水平，也算是牛逼。” 这下一直等着莫川出丑的高逸文，傻眼了。 他们打眼，不，或者说让很多人打眼的枢府釉瓷器，到了莫川这里竟然成了“一眼假”，窝日，这算什么？ 莫川说完这个瓷器，也没觉得品鉴了很牛逼的物件，他觉得这瓷器难度还不如之前品鉴的那个“印版”呢！随意浑然不在意，随手放下又是捡起下一个瓷器品鉴起来。 二十多件古玩，说着很多，但是在莫川狂热的状态下，竟然不到一小时就被鉴定出来。其中绝大多数都给出详细的具体时间，甚至连哪朝代初期中期还是晚期都给了出来，品鉴精度可谓骇人！ 只有少数三两件，时间比较尴尬的骑在改朝换代的时间点上，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辨别是哪个朝代的。不过这几件，莫川也不隐瞒，大大方方说出。这类古玩需要大量细枝末节的资料才能逆推佐证，或者说莫川记忆的书籍还是不够多，如果莫川能扫下一座图书馆，管你多么偏僻的东西，肯定都能找到资料。 此事之后，莫川心中暗下主意，以后休息日再也不浪了，专门去图书馆、博物馆学习知识。 莫川品鉴完清朝搅胎洒金星葫芦鼻烟壶之后，放下这物件，正想品鉴下一个的时候，突然发现手边一空，原来这已经是最后一件了。 “没了？”莫川问道。 “没……没了！”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脸傻眼的结结巴巴道，他有点被莫川狂热亢奋的姿态吓住了。 “哦！”莫川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气，一股疲惫的感觉自心头升起，一直加速旋转的真元，终于缓和了下来。 莫川咂咂嘴道：“有水么？” 此时众人早就被莫川的品鉴给惊呆了，直到莫川结束，很多人还处于发愣的状态。 卫联合倒是反应过来，很少训斥人的他，直接冲女职员训斥道：“水呢？莫老师正口渴呢，你们干什么吃的？” 被训斥的女职员一脸委屈，赶紧倒水送过来，这一幕反倒令莫川一脸不好意思。 莫川不知道，在他品鉴到十几件并且成功看破那两件令卫联合手下都打眼的物件之后，一个念头就在卫联合心中死死扎下根。 ‘这个人一定要招揽到，一定要招揽到！无论花多少钱！’ 瞅瞅莫川这水平，虽然他不懂古玩，但是看那侃侃而谈的架势就不是一般人，这特么就是鬼才啊！二十余件古玩，竟然愣是没走眼一件。 即便是有几个年代一时半会判断不出来，但是这也根本无关大局啊！要知道他这可是典当行，对于艺术品的典当折率在40%~60%，也就是说价值一百万的古玩，可以贷款40到60万左右。到时候，万一真的出现年代不准的，完全可以按照保守估价给出贷款嘛！根本不会亏道哪里。 此时，卫联合心中震撼。他的手下高逸文、徐杰也同样被惊到了，这小子到底是谁？要不是这些古玩就是他们亲自挑选的，恐怕都怀疑这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剧，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跟过来的杜瑶瑶，早就已经傻眼了。 她从来没想到，工作的破工厂里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天才，看看刚刚那侃侃而谈，愣是说得满室俱静的姿态，可谓将男人智慧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莫川喝了一口水，缓了缓干燥的嘴巴，只觉得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之前进入的忘我状态，不仅令他超长发挥，更是将以往记忆的知识不停翻出来重新加深记忆以及理解，令他在鉴宝之路上更为更进一步。 实践果然是最好的锻炼方式！ “莫老师累了吧？来来来，走外面坐，好好歇歇。”卫联合此时客气的不得了。 郭成教也是一脸敬重之色，莫川此时表现出来的价值，值得他为之交好。 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事古董。 作为地球上所有文明都共有的文化，古玩早就不仅仅是投资保值的物品，更是一种对主人社会地位、文化底蕴、品味档次的折射。 就像有钱的老板，若是不整个书房、书柜，自己都不好意思，怎么看都有种煤老板暴发户感觉。所以哪怕是书不看，也得摆上。 同理，这古玩在某种程度上，正是这“书架”的升级版。虽然近两年，受到全球经济影响，古玩市场出现几分萧条态势。但是这终究是相对于之前而言，作为流传几千年的古玩市场是不可能崩溃的，只要人类文明还在。 所以既然不会过时，那么这领域的佼佼者自然不能放过，毕竟以后肯定会和古玩打交道，多了这种朋友，也能规避各种风险。 在郭成教浮想联翩之时，众人到了外间休息室，卫联合十分客气的请莫川坐下，等到手下奉上香茗之后，众人随意闲聊两句活跃一下气氛之后，卫联合试探道：“不知道莫老师现在在哪高就？” 莫川闻言，大大方方道：“谈不上高就，在一家电子厂上班。” 卫联合闻言瞥了一眼好友，这事他哥们果然没骗他。 “不错不错。”卫联合敷衍一句，表情严肃道：“是这样的，莫老师也看出来了，我做的正是这典当业，现在公司正打算启动古玩典当这一块项目，正缺莫老师这样的人才，不知道莫老弟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当然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你要是过来，我每个月给你开这个数怎么样？” 卫联合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比划出五的模样。 莫川还没动静，杜瑶瑶心中倒是一惊：‘五千？这似乎有点少啊，毕竟莫川现在工资就能拿到五六千。’ 随后，又听卫联合道：“当然这只是基础工资，后面还有各种提成。以古玩动辄上万的价格，这提成不会低，我敢保证比基础工资还高，若是不高，少多少我翻倍补偿怎么样？” 杜瑶瑶心中才恍然，原来这五千只是基础工资啊！听这话，这提成至少超过五千块，乖乖，这是要月薪过万的节奏啊。 第六十三章道义 卫联合说完，郭成教也在旁边帮衬道：“莫老弟，老卫开出这工资确实不错，年收入能到百万，这无论是在哪行都是非常可观的收入。” 百万？ 杜瑶瑶愣住了，不是月收入过万吗？怎么又变成了百万？难不成那五根手指头的意思是五万？月收入十几万？ 麻蛋，这……这真的假的？杜瑶瑶被震惊住了。 不提杜瑶瑶的震撼，在卫联合比划出五根手指的时候，莫川就猜到了单位应该是“万”，毕竟若是“千”的话那就太扯了。 面对“年入百万”莫川瞬间就心动了，这可是工资啊，旱涝保收的工资啊！别看他在赌坊一日之间捞了五十多万，但是这种事情纯属偶然收入，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立马就进了博彩业的黑名单，走哪里恐怕都会被人盯着。 说不准遇到狠人为了以绝后患，直接出手做掉莫川。莫川青乌术就算再牛逼，面对现代火器还得认怂！ 现在只要他点点头，等于瞬间跨入中产阶级行列。 莫川脸上露出一丝难色，道：“承蒙卫先生看得起，只是……” 这“只是”一出，卫联合急了，莫非是瞧不上眼这工资？ “莫老师别先拒绝，好好考虑一下，工资不是问题，哪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跟我说？我跟你保证，能办到的我保证给你办了。而且这工作时间我也给你透底，绝不是强制性的，最多几小时，平素没事你爱去哪逛就去哪逛，要是有东西送来，你给掌眼评估好价格就行。” “对了，莫老师在林城有没有住所？你要是过来，我绝不跟你含糊，公司绝当的房子有几十套，随你挑，都是装修好的，提包就能住。车子也没问题，咱典当行别的没有，就这房子、车子、电子产品、奢侈品乱七八糟那是一堆，你要是不喜欢人家用过的，我现在就给你买新的。” 卫联合这一通话说得可谓又快又急，胸膛拍得砰砰响，那诚意十足的姿态怕是任何人见到都会感动。 莫川又不是冷血动物，听到这话心中也很是感动，虽然说这与他本身表现出来的价值有关，但也不是哪个身价数亿的大老板都能做出这种暖心举动。 莫川苦笑一声道：“卫先生你先听我说一句，老实说，你开出这工资确实很厚道，比我现在工资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只是我现在老板也挺照顾我的，你看我这一没学历，二没多少经验，他还提拔我起来，现在更是给我安排培训，我这培训完了，回去告诉他要跳槽，这也太……” 说到这，莫川一脸难色的摊开手，下面的话不用他说，卫联合也能明白。 卫联合闻言和好友郭成教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讶。 本来他们看莫川拒绝的态度，还以为是不满意这价码，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道义。老实说，现在这社会还讲究道义的人已经很少了。 莫川这么说，反倒令卫联合等人越发高看他一眼。 “这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想你的老板应该肯定也能理解。”卫联合道，莫川越是这么说，他反而越发舍不得放弃莫川，好容易寻到这样的德才兼备的人，放弃简直能肉疼死。 莫川挠了挠头，被人家这么看得起，他心中自然十分高兴。但是想到李经理对他的确颇为照顾，他这回去拍拍屁股就走，实在是对不住人家啊！ 但是卫联合说的也有道理，人往高处走，做人太死板了，这人生也就没了趣味。若是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好了。 郭成教在一旁开口问了一句：“莫老弟老板是谁？” “廉水沛！”莫川回道。 郭成教闻言，眼睛一亮：“是不是身材微微发福，头发有点稀疏，常年梳着大背头？” 莫川想了想道：“是不是常年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就见过几面，不过他身材确实发福，也梳着大背头。” 郭成教点了点头，没吱声，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莫川想了想道：“卫先生那这样吧，我回去跟老板说说，至少得等到手里职位有人交接不影响工厂生产，我再过来，你看这样好吧？” 莫川这话模棱两可，似答应又似没答应。听意思他老板要是不同意他走，岂不是还会继续工作下去？ 卫联合闻言有些无奈，他很不喜欢这样模糊的答复。 就在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郭成教反倒代他开口道：“这样也好，让你的老板有个准备也是好的。” 卫联合诧异的看向好友，只见好友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看神色似乎有了主意。 “嗯。”莫川点了点头。 莫川走的时候，卫联合塞了一个红包过来，这算是请他鉴定那些古玩的费用。毕竟那所谓的考验，用的还是鉴定的名义。 这钱是莫川应该得的，所以莫川大大方方收下。在捏到那厚度的时候，莫川心里就是微微一喜，不知道这是哥身价涨了？还是卫联合求贤若渴给的倒是不少。 在亲自送莫川会酒店之后，卫联合、郭成教两人随意将车子停在附近广场边，下车聊了起来。 “老郭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卫联合迫不及待的道。 “莫川的老板廉水沛我认识。”郭成教也不隐瞒。 “哎呀，那还真是巧了。快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卫联合惊喜道。认识就好，莫川这边碍于道义一时半会不好辞职，那他完全可以从他老板那边入手啊。 到时候除非对方能开出比他还高的工资，否则留着人那就是耽误人前程。 “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具体经营什么我也记得不大清楚。好像是三四个月前，他通过老仇，就是星盛科技那个老仇，跟我搭上线想找我融资，当时口气挺大的还想上市什么的。你也知道，公司太小我懒得搭理，随便打发了。”郭成教道。 郭成教摊开的局面比卫联合还大，他名下有好几家公司，除了几家空壳避税公司外，主要就靠一家投资公司赚钱，在投资公司名下入股的大大小小公司可谓数不胜数。廉水沛找到他拿投资，十分正常。 郭成教接过卫联合递过来的香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人手里还有个电子厂，关键是这电子厂里还藏着一位鉴宝牛人？！你说这事整的。哎呀，我寻思着他能找老仇，咱们自然也能找老仇，一起过去直接找他要人不就得了。” 卫联合闻言，蹙眉吐了一口香烟道：“这样岂不是要搭上人情啊？我看莫川态度应该会辞职。” “多大点事，搭什么人情啊？就算搭人情也就是搭老仇的人情，老仇这人不错，这点人情请顿饭就解决了。莫川那鉴宝天赋你不是看过，多牛逼啊，在电子厂上班就是屈才。我看莫川这人也实在，万一廉水沛不放人咋办？莫川万一再一根筋留下来了，这事咱不是瞎忙活了？别忘了，莫川这小子有赚外快的渠道呢，之前还在青年路旧货市场捡了个漏子，赚了三万块。你开那工资对一般人诱惑不小，对他，悬啊！” 郭成教说完，点了点香烟，吧嗒掉下一大块香烟灰烬。 他在通瑞拍卖行也是占了股的，虽然不多，但是以通瑞拍卖行的体量，每年净收益也不少，若是卫联合真的能打通古玩典当这块项目，公司发达了，他也跟着受益。 卫联合听完沉默不语，心中也是感慨，人才哪里都缺，现在好多公司都是互相挖来挖去，甚至因为这块纠葛而出现猎头公司。莫川这人这么难搞定，反而能证明他是人才，反而越发肯定了将他挖来的决心。 “行，就按你说的，明儿抽个时间约老仇出来吃个饭。”卫联合道。 “没问题！”郭成教道。 “现在咱们出去溜达溜达？”说完正事，卫联合提议道。 郭成教苦笑一声：“算啦算啦，最近几天天天东奔西跑的，你嫂子已经下达最后通牒了。” 卫联合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纨绔 站在酒店电梯中的杜瑶瑶，有些沉默，好一会道：“培训之后，你会去那个典当行上班吗？” 莫川闻言点了点头：“差不多，卫联合开的工资确实优厚。” 杜瑶瑶闻言不知道怎么的心情越发低落，这次培训她和莫川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甚至……甚至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暧昧。只是没想到事情变化的这么快，莫川竟然被一个大老板看中，如果莫川接受这工作，以后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瞬间拉开。 毕竟一个年收入百万的中层阶级会看得上她一个厂妹？ 第二天，杜瑶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活泼好动的她，话越来越少，培训却越发认真，甚至还在课间追上培训老师询问之前听不懂的知识点。 而莫川反倒心不在焉起来，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跟李经理说跳槽的事。 下午，莫川接到葛晨的电话，说他的主任位子被一名叫庄君敖的年轻人给占了。 莫川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不会是临时性代替我的人吧？” “怎么可能？你去培训的时候，你的事情都是其他几个车间主任轮流带一下，怎么可能还需要专门找人代理？我听说了，这小子是大老板亲自安排进来的。”葛晨道。 “哦，行，我知道了。这事老葛你也不用为我担心，厂子里派我来培训，估计肯定令有安排。”莫川道，安慰葛晨的同时，也自我安慰一下。 想想也是，老板真的要炒掉他，直接说就好了，何必还安排个培训绕了一大圈？ 很显然，莫川将很多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老板有时候也不是说炒员工就炒员工，这就跟古代皇权和相权之争一般，理论上皇帝是说一不二的老大，想炒谁鱿鱼就炒谁鱿鱼。然而实际上呢？历史上被宰相乃至太监架空的帝王比比皆是。 “我估计也是，说起来李经理真的欣赏你啊。回来肯定又升职加薪了，以后可别忘了提拔一下我。”葛晨讨功道。 “哈哈哈，必须的。”莫川笑着回应道，心中却忽然生出一丝不快。 在随后三天培训里，莫川沉下心来学习，同时勤修内丹术，虽然见效甚微，但是依旧能感觉到真气如丝如缕的成长。 第四天培训结束之后，莫川松了一口气，虽然酒店环境不错，还有人来打扫卫生，但金窝银窝终究不如自己的狗窝，回去也能睡了舒福觉，顺便处理去留问题。 …… 振远电子厂还是老样子，厂门口行人进进出出，钱大爷蹲在传达室里眯着眼睛听着广播，不时抬眼瞥一眼门口的行人。 巧了，这一抬眼看到莫川，橘皮老脸顿时绽放出笑容：“呦这不是莫主任嘛？培训回来了？” 莫川笑着走上去递烟道：“对，回来了。” “出去一趟，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看来培训那钱没白花。”钱大爷道。 “哈哈，肯定的。”莫川应付着笑了几声。 进了厂子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川明显感觉到许多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没走几步，忽然迎面走来一伙人。 走在最前面的莫川不认识，看起来就是一位二十五六的年轻人，生得倒是白净，就是一双丹凤眼破坏了整个五官。在他身边赫然簇拥的正是第三车间的宋才杰等人。 宋才杰正讨好的说着话儿，冷不丁看到迎面走来的莫川，脸色忽然就是有些尴尬。 但是想到莫川之前的威望，还是忍不住道了句：“主任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莫川回应：“厂子里还好吗？” “一切还好。”宋才杰道。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本来听着宋才杰的马屁正舒坦着呢，突然看到宋才杰一脸小心翼翼的冲前面比他还年轻的男子打招呼，心中顿时有些不爽。 “他谁啊？”庄君敖一脸傲气。 老实说，被老爹扣了零花钱强行塞进这破工厂里，差点没把庄君敖气坏了。然而没两天，庄君敖就发现突然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别的不多说，他家里虽然有点小权小钱，但是放在偌大的林城，依旧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到这里，嗬，瞬间成了太子爷？ 手下管着近百号人不说，不少人听说他家里有钱有势能安排好工作之后，一个个腆着脸拍马屁，令他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别看他职位不上不下，奈何是大老板专门安排进来的，厂子里管事的李经理都不敢说一句重话，潇洒的不行。 这不，没两天，整个人就被捧得有些忘乎所以，俨然一副鬼子进村老太君的做派。 “咱车间主任，哦不对，是上任车间主任。”宋才杰道。 庄君敖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他爸请廉叔叔给他安排好工作之后，便请了廉叔叔吃了顿。廉叔叔喝高了之后，立马得意洋洋的将自己“智撸”手下的小手段说了出来，当然其中不免有种邀功的意思，好似在说：‘兄弟你看看，我为了给你儿子安排工作，连自己得力手下都撸了，这人情你得记住了。’ “原来你就是踩着上司上位的莫川啊？”庄君敖不满意自己手下对上任的敬畏，下意识的嘲讽起来。 “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说我？”莫川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莫川自从坐上车间主任位子之后，几件事经历下来，整个厂子还有几个敢说他是踩着上司上位的？此时咋听这话，自然刺耳的不行。 “我谁？我就是踩着你上位的车间主任。”庄君敖自认为风趣的道。 岂料他这话之后，身边只有寥寥几声笑声。这几人笑了两声，见到其他人没笑，也下意识闭上嘴巴。 手下这般敬畏莫川的反应，令庄君敖越发恼火。 莫川眉头皱起来，他感觉跟碰到神经病似的，一上来就怼我。问题是你怼我，总得有个理由吧？我杀你父亲，还是玩你马子了？ “我说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踩着我上位？我是被安排培训，估计令有安排，所以职位空缺出来，才安排你上来。我说你是不是吃屎了，怎么一开口这么臭呢？”莫川也是恼了，他娘的，有卫联合邀请做后盾，怕个毛线。 庄君敖顿时炸了：“你特么才吃屎呢，你全家都是吃屎长大的。我艹你妈，你想死是不是？” 莫川听到这话，怒了，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莫川没修炼出真气的时候，力气都增大了不少，现在修炼出真气，体质更是强悍。这一巴掌愣是将庄君敖抽得飞了出去，肉眼可见的飞出两颗牙齿。 “艹你妈，想死早说。骂我可以，别他妈骂我家人。”莫川骂道。 此时这一幕直接把众人惊呆了，我擦，不愧是敢跟刘老二顶牛的莫主任啊，这刚回来情况还没摸清楚就干揍人，牛逼！ 庄君敖被打傻了，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被揍过，唯一一次小学欺负同学被老师用教棍抽屁股之后，他父母气得直接冲进学校闹事，从此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打他。没想到此时竟然被人这么打了！ “你敢打我？我草你全家，你等着，看我不找人弄死你！”庄君敖愤怒的咆哮。 莫川冷笑：“呦，小孩子打架啊，打输了就知道找妈妈，有种你自己上啊，我就站在这里。” 庄君敖从地上爬起来鼻子简直要气歪了，红着眼睛想冲来却又不敢，莫川那一巴掌着实把他打懵了。 好在急中生智，庄君敖忽然冷笑道：“乡下来的土包子得意什么？你除了四肢发达还能干啥？搬砖工永远都是搬砖工！我告诉你，廉水沛是我叔叔，你还真以为厂子看中你安排你培训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啥吊样。廉叔叔安排你培训是为了名正言顺把你撸下来，我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第六十五章捅刀子 “你说什么？”莫川眉头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这话，也是一片哗然。 在所有人印象中，莫川可谓是厂子里的能人，无论是救火，还是能扶持手下工段长坐上车间主任位子，乃至出头怼刘老二，都证明莫川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所以莫川被安排去培训的时候，虽然不少人心中颇为不忿，但是也没敢公开说出来，毕竟人家声望在那摆着！ 以至于庄君敖突然空降占了莫川的位子，也没人想太多，估摸着厂子里对莫川令有安排吧，不然安排他培训干啥？ 然而此时庄君敖的说的话，完全将众人听傻了？我擦，厂里要撸莫主任？为啥啊？功高震主？不对啊，一个破主任能有什么“功”？ 看着莫川乃至其他人皆一脸震惊的庄君敖，浑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二逼的事情，洋洋得意的道：“你耳聋吗？还是听不懂人话？你被撸了！被辞退了！现在听明白了没？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的？你能屁啊，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还想翻身，我告诉你，就你这种泥腿子，说撸就撸。” 庄君敖指着莫川猖狂的道。麻痹的，一个泥腿子竟然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川如遭雷劈！他倒不是在乎那个车间主任的位子，就算没有卫联合的邀请，莫川都不会在乎，身具青乌术，他可以选择的路子海着去了，何必在乎这个窝在旮旯角落的位子？ 但是莫川在乎的是公正道义！ 这厂子是私人企业，想聘用谁、辞退谁，那是厂子所有者的自由权，谁也管不到。问题是你想辞退我，跟我说一声就好了，还何必安排我培训，趁我不在把我撸下来，这算什么？把我当猴子耍？ 想想卫联合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莫川都没当场答应，反而要回来跟厂子里说一声，为了就是道义问题。 这下好了，我特么对你忠心耿耿遵守道义，你特么不声不响的在我背后捅刀子，有你这样做人的吗？ 莫川此时的脸色可谓一片铁青。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羞辱，莫川还要这脸！ 此时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不可能吧？莫主任这么牛逼，辞了谁都不应该辞了他啊？” “这事说不准哦，现在这社会有什么公平可言？我上次工作那厂子，凡是管理岗全是老板亲戚，你再有能力也没用。” “这话在理，唉！” “没办法，社会就这样。” “本来还以为这厂子不错，，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有好出路赶紧走人，在这里熬出头又有什么用？说撸就撸。” 李经理的担心果然不是没有道理，人心一旦散了，这厂子就算能维持下去，也很难做大做强。 “我不相信，既然要辞退我还为什么安排我培训？”莫川心寒的道。 “不信？醒醒吧，傻逼！安排你培训就是为了你好啊？死刑犯临死前还送顿好吃的呢！这你咋不说呢？安排你培训当然为了名正言顺的占了你的位子，等你回来能咋办？你不走也得走，我告诉你孙……”庄君敖还要说着，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老板来了！” 众人闻言伸头看去，就看到大门前一辆奥迪a6驶入，透过前车窗赫然可以看到李经理也坐在副驾驶座上。 莫川见到正主过来，神色恼火的下意识就是走了过去，拦下车子。 “干什么你？”廉水沛进来看到一群人堵在路口，心中就恼火，寻思着是不是休息时间给太长了。忽然再看到一名年轻人走过来，下意识就是怒斥道。 “廉老板你是不是要辞退我？”莫川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还带着一丝理智喊道。 廉水沛这时才看清拦路的年轻人是莫川，他跟莫川就见过两三面，刚刚愤怒之下，一时半会还真的没认出来。 “你让开，什么事去办公室说。”廉水沛道。 廉水沛的姿态瞬间就让莫川明白庄君敖应该没说谎，如果这事子虚乌有的话，廉水沛绝对不会回避这个问题。 此时李经理也下了车，神色有些尴尬道：“莫川别闹了，跟我去办公室说。”他打算好言相劝几句，另外他也准备脱离工厂独自创业，正好顺便将莫川招揽走。 莫川看了一眼李经理，想着李经理对他的欣赏，勉强压着心中怒火道：“李经理，我敬重你的为人，你跟我说实话，廉水沛这厮安排我培训，是不是为了方便把我辞了？你别瞒我，刚刚那个姓庄的什么都说了。” 李经理闻言为难的转脸看了一眼廉水沛道：“别闹了，听我的，有什么事去办公室说，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避开话题的姿态，显然已经再三承认莫川被撸的事实。 莫川一脸失望的看了一眼李经理，又看着老神在在坐在车里的廉水沛，忽然跳上廉水沛的车前盖，一脚狠狠的踹向廉水沛。 廉水沛被这一脚吓得下意识缩着脑袋躲避，却忘了他前面还有挡风玻璃，于是莫川这一脚狠狠的踹在挡风玻璃上，咔的一声，密密麻麻好似蜘蛛网的裂痕在玻璃上炸开。 “廉水沛给我滚出来！”莫川怒吼。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傻了，我艹，这也太猛了吧？ “莫川你疯了！”李经理瞪着眼睛喊道。 “我是疯了！艹你妈，想赶我走，说一声就好了，背后捅刀子算什么本事？你他娘的还是老板呢！有你这样做老板的吗？当我是软柿子好捏是不是？”莫川说完，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挡风玻璃上。 顿时玻璃上的蜘蛛网再密集了一分，将里面的廉水沛吓的脸色一片煞白。 此时，外面的庄君敖似乎也发觉闯祸了，看着连奥迪a6都敢随便踹的莫川，想着刚刚他被扇的那一巴掌，这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顿时庄君敖往后退了一步，缩了缩脑袋，不敢露头。 “你……你你给我下来！”廉水沛色厉内插的喊道。 莫川冷着眼看着廉水沛，抬脚又是一下，顿时挡风玻璃再也吃不住莫川的力气，密集的蜘蛛网炸开，无数玻璃颗粒炸开，撒了廉水沛一身。 “来人啊，把这个疯子给我拉下去！”廉水沛疯了喊道。 莫川冷笑着伸手探进挡风玻璃里一把抓住廉水沛的衣领就是往外拖，奈何廉水沛身上还扣着安全带，莫川愣是没拖动。 不过莫川的举动，却也令廉水沛狼狈的不行，整个人犹如死狗一般疯狂的挣扎着，嘴里各种辱骂。 这里发生的一幕，早就吸引了整个厂子的注意。不知道多少工人跑过来看戏。 “我日，这谁啊，太猛了吧？”这一看就是新来的工人。 “莫主任啊！我嘞个去，不愧是莫主任啊，就是猛！！连大老板都敢揍！” “莫主任是谁？”那人好奇道。 第六十六章群殴 “新来的吧？连莫主任都不知道？第三车间主任啊？” “第三车间主任不是庄君敖吗？” “他算个机巴，我告诉你，莫主任就是之前的车间主任，踩着上任上司上位的牛人，敢往火场里冲救货的猛人。门口那个赌坊知道吧？敢开赌坊的人不用我告诉你，你也知道多牛逼吧？就这种牛逼哄哄的人来找莫主任手下麻烦，结果莫主任杀进去，连赌连赢，愣是提走了五十多万，这还是刘老二认怂的结果，刘老二要是不认怂，我看那赌场该换主人了。” 说这话的是一位全程经历莫川任期的员工，说起莫川的光辉事迹可谓唾沫横飞，神采飞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都是他做的呢！ “我艹，这么猛！” “废话，这还用说吗？老板惹到他也算是倒霉，不过活该这孙子被打！妈的，干得好好的辞退人，麻痹这不是欺负人嘛？！”这人说到‘孙子’的时候，声音的低了下来，显然有些忌惮。 可不是，此时莫川怒火攻心，死命的拖拽着廉水沛，偏偏廉水沛被安全带卡住，愣住拖不出来，跟玩偶似的被乱收拾，已经不是狼狈一个词可以形容。 不过，厂子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人人都怕莫川，许多人看到大老板被欺负，眼睛一亮，这可是讨好老板的好机会啊？ 尤其第一车间的工段长李强，他和莫川有些旧怨，此时见到机会，立即喊了一嗓子：“莫川你给我住手，大伙快救老板啊！” 李强这一嗓子，顿时起了领头羊作用，不少人再也按耐不住，冲了上去。 于是莫川猝不及防差点被一人扑倒。 “都给我滚开，这跟你们无关，少管闲事！”莫川愤怒的一脚踹翻一名扑过来的工人。 “莫川你给我住手，他娘的，都真疯了！莫川！住手！看在我面子上，给我住手！你现在把他揍一顿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啊？”李经理也在旁边大吼。 莫川听到李经理大吼，在看着前仆后继过来献功的工人，心中忽然感觉到一丝悲哀。 很多时候，大家都厌恶剥削员工的老板，然而当面对能够讨好老板的机会时，一个个还会冲上去。就像骂贪官的不计其数，然而考公务员的依旧人满为患。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事情，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般充满矛盾。 莫川松开手，廉水沛顿时狼狈的跌在座位上，梳得苍蝇站不住脚的大背头完全乱了，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此时还有些工人要冲上来，莫川凶性上来，一口气踹翻几个，立马就蔫了，没人敢在上来。 莫川喘着粗气，老实说他有些惊讶刚刚怎么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这大概就是年轻气盛吧！也或许因为无所顾忌。 莫川跳下车子，冷眼看了一眼廉水沛，道：“下回别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莫川准备离开。 然而他想离开，廉水沛可不愿意，他堂堂一个大老板竟然被一个工人暴打，这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廉水沛冲出车子，指着莫川大吼：“打了我就想这么走了？给我把抓住，谁抓住他，我奖励十万块！老李，给我报警。” 这话一吼出，顿时被莫川凶性给吓到的工人，眼睛皆是亮了起来，不少人跃跃欲试的要冲上来。 莫川冷眼看着周围员工，此时没人能看出他内心想着什么，是不是后悔刚刚冲动的举动？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了，因为马上他就要成为一些人往上爬的垫脚石。 “给我上啊！”廉水沛气急败坏的怒吼。 下一刻，立马有工人冲了上去。 面对一群人莫川不敢大意，天眼一张，眼疾手快抬脚就是踹翻一人。然而这一幕根本无法阻止其他人，只会让一些站在莫川身后的人觉得有可乘之机，立马扑上来。 莫川仗着真气游走全身，力量源源不竭，也是凶性大发的跟不要命似的硬怼一群人。 然而对手还是太多了，莫川纵是有三头六臂一时半会也有些招架不住，没一会儿身上就多了几个脚印，这样的情景令围攻莫川的人越发兴奋。 李经理看着一群人混战的场面急的脑门子冒汗，可惜他又敢喊停。毕竟莫川打了老板，他再喊停肯定能被廉水沛恨死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围攻的人久攻不下，心中渐渐急躁起来，再听到这刺耳的喇叭声，攻势顿时一顿，抬头循着声音看去，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两辆路虎揽胜还有一辆宝马7系轿车。 其中一辆揽胜车头上，还站着一名男子伸头往人群看。 廉水沛看到站在车子上的人，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因为这人竟然是林城颇有名气的枫叶投资的老板郭成教。 此时郭成教一脸懵逼的大喊：“就是莫老弟！就是莫老弟！这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打起来？” 随着突然出现的喇叭声，围攻的人逐渐停了下来，转为互相对峙。 莫川看着突然站在车盖上的郭成教，感觉很是无奈，他这灰头土脸的场面被他们看到，简直糗大了。 “廉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啊这是？”一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看着廉水沛灰头土脸的模样，很是吃惊。 “说来话长，出了点意外，被刺头手下打了，让老哥看笑话了。”廉水沛提起这事，也是一脸恼火。 “这谁啊，这么大胆子？”仇岳道。 此时按铃的卫联合也从车里出来了，与仇岳不同，他和郭成教一脸吃惊的跑到莫川跟前，看着莫川一身鞋底印子，气得不行。 莫川可是他们花了大力气才寻到的鬼才，这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这段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最重要是，典当行那项目还继不继续了？ 再说了，郭成教自认为也是个文化人，让他颇为欣赏的莫川，更是文化人中的文化人。现在这一群人围攻一人算什么？欺负我们文化人手无缚鸡之力啊？ “莫老弟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还一群人打你，哎呦，这打得也太狠了吧！”郭成教道。 说完一脸愤怒指着参与围攻的工人：“你们一群人打一人算什么本事？有事不能好好说吗？” 郭成教吼出这话，愣是没人敢接嗓子。 废话，人家可是开着揽胜来的，随随便便拿揽胜当板凳踩在上面，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大老板啊，跟这种人起冲突吃力不讨好。 此时廉水沛正跟着朋友打倒苦水：“就是这混蛋跳到我车上，把我挡风玻璃都给踹碎了，还打我，你看看把我打……”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郭成教的嚷嚷。 此时郭成教自然也听到他的话，双反顿时都愣住了。 仇岳在看到郭成教和卫联合都迎上那个一人敢挑一群人的年轻人时，心中就咯噔一声，猜到了什么。 这两位请他出面的时候，早就跟他介绍过莫川，知道那位名不见转的鬼才鉴宝师特年轻。 “这是怎么回事啊？”卫联合看了看莫川，又扭头看了看廉水沛。 第六十七章有眼无珠 廉水沛看着被两位大老板围着的莫川，脸色就是微微一变，恶人先告状道：“这小子拦我的车不说，还跳上来踹玻璃，你看看我的车被踹的，全碎了，这还没完，他还打我！要不是我的员工拦着，这疯狗能把我打死。” 此言一出，郭成教和卫联合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相信神色。 他们若是不认识莫川，单看那辆奥迪a6的惨状，恐怕还真就信了廉水沛的话。但是在他们印象中的莫川，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莫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成教问道。 莫川一直没开口争辩，此时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心中觉得特憋屈，一脸丧气道：“卫先生请我的时候，我其实就应该立即答应。” “这是……”郭成教和卫联合惊讶。 莫川神色愤怒起来：“你们好心请我，我没答应，就是寻思着老板给我安排培训，那是欣赏我看得起我，所以无论如何这事得跟他知会一声，看一下他的意思。谁想到这王八蛋给我安排培训就是为了支开我，方便他安排人顶替我的位置，等我回来还能怎么办？” 说到这的莫川怒上心来，直接骂脏话：“我去你妈的，想开除我，说一声，老子立马转身就走。犯得着花那钱安排培训转弯抹角的支开我？” “我就是要开除你怎么了？厂子是我的厂子，我想用谁就用谁，不服气你就能砸我的车、打我人啊？”廉水沛也被骂急眼了。 莫川眼睛一瞪：“我还就砸你车，打你人了咋地？有种你上来揍我啊？不是我吹，你们就是全上来，老子拼了一条命也能弄死你，你信不信？” 莫川勤修内丹术，真气已成，这番话自带虎威，这一瞪眼，愣是骇住所有人。 想想也是，刚刚多少人围攻莫川？要是一般人早尼玛躺了。莫川可好，虽然身上吃了不少脚丫印子，愣是跟没事人一般，一挑无数的打。他要是真的想弄死廉水沛，就凭这些人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郭成教两人闻言面面相觑，以他们的聪明，自然很容易就猜到里面的故事。 估计是廉水沛想撸了莫川，奈何又没啥合适的借口，干脆就用培训的名义支开人，等到莫川回来，位子都被占了，还能咋办？再冷遇一段时间，自然就受不了白眼自己就辞职了。比这种裁员手段比这更高级的两人都见识过，更何况这种烂招？ 郭成教再看那汽车挡风镜全碎掉的模样，估摸着这还真有可能是莫川做的。莫川那脾气他可是见识过的，平日看着牲畜无害，若是被挑衅了就跟皮球一样，一拍就蹦起来，怼汤英卫都毫不手软，还怕你一个工厂老板？ “唬谁呢，我告诉你……”廉水沛还要说话，郭成教忽然喊道：“够了！” 廉水沛一愣。 “你告诉谁啊告诉？你知道我们过来干啥的？”郭成教指着廉水沛鼻子道：“老卫开出十万月薪请莫老弟过去给他帮忙，莫老弟愣是没同意，说是老板欣赏他，要回去跟说一声。你倒好，这么厉害的人才，你不拼命留着，反倒净用歪门邪道的小手段逼人家走，有你这样做人的吗？” 郭成教又道：“还挺威风的指挥一群人打人，你可以啊，有种把我也打了，我不还手！” 卫联合也是恼火道：“把我打了吧，我也不还手。他娘的，老子求爷爷告奶奶的请人家，人家不愿意来，你就是这样糟蹋人心的？商人的名声全被你这种人败坏了。” 两人话落，全场陡然间一片寂静。 一片死寂之后，围观的人群轰然一片大哗，无数人被郭成教的话给惊呆了。 “窝日，他刚刚说什么？月薪十万？我去，这怎么可能？” “开玩笑的吧？什么职位能有十万月薪？” “说不准啊，看看人家开什么车过来的！” “月薪十万莫川竟然没去？这怎么可能？给我，别说十万，只要一万块我立马收拾东西就滚过去。” “月薪十万，这不会是做鸭吧？” “鸭你妹啊，莫主任这么生猛的人会做鸭？做鸭也拿不到月薪十万啊？” “到底是什么工作竟然这么赚钱？我也想去。” 在这个工资普遍在三千左右，加班才能拿到四千的工厂，月薪十万对基层员工来说简直就是他们两年多的薪水，这如何不令众人震惊！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莫川到底何德何能竟然令这种大老板开出十万的月薪！！毕竟莫川就在他们身边生活过，没看出莫川有啥特殊本事啊？ 围观的工人们被惊呆了，廉水沛乃至李经理也都被惊呆了。 尤其是李经理，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份工资简直比他这个当经理还高，他算上拿厂里的分红都不一定能比得上莫川。 原本他还想着莫川这小子挺机灵的，学东西又快，做事灵活，还想招揽到麾下。怎么也没想到金子到哪里都发光，他还在寻思着，就已经有人开出难以拒绝的价码直接挖人。 廉水沛更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不出一夜时间，他廉水沛“有眼无珠”、“不能容人”的名声恐怕能传遍圈子。 “这……这怎么可能？他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价值月薪十万。而且月薪十万最起码也得是高经的职位吧？他就算哈佛毕业的，现在也没这个资历啊？！”廉水沛急了，这事若是真的，简直就是对他的无情打脸。 郭成教摇了摇头道：“看到你现在这姿态，我很庆幸当初没有答应给你投资。” 廉水沛闻言脸都绿了。又听卫联合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根本没有发现莫老师的真本事。只有管理岗位才能拿到高薪吗？我给莫老师留的位子还就是技术岗位。鉴宝师听说没？算了算了，跟你说这话浪费口舌。” 说完，卫联合拍了拍莫川的肩膀道：“莫老师，别太伤心，人生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委屈，一点误会？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这事别担心，我来帮你处理。” 说着，看向廉水沛道：“廉水沛是吧？车子维修费我来出，你若是想打官司，我也奉陪到底。”为了请到莫川，卫联合也是下了血本，公开得罪外人。 要知道对于商人来说，和气生财，一般没事谁都不愿意得罪人。 “鉴宝师？”廉水沛愣住了，他又不是不学无术的笨蛋，这个职业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个职业对职业要求极高，莫川怎么可能有资格出任这种位置？ 第六十八章新居 廉水沛百思不得其解，其他看热闹的工人也一脸懵逼，只有少数一些人大概知道这个职业，闻言却越发惊讶。 仇岳跟廉水沛有些生意往来，所以颇有几分矫情。此时看到廉水沛愣住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以前他觉得廉水沛这人还不错，有上进心。如今看来，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只看到他表现出来的一面，没看到他对员工的两一面啊。 看他对员工这姿态，显然品行有缺，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深交。 “廉水沛啊，少说两句吧！这位是卫联合，乃是通瑞典当行的老总，他这次找我过来，目的就是想找我搭个线，请你放人，只是没想到竟然出这事。唉，听我的，这事啊就这么算了吧。”老仇宅心仁厚，虽然打定主意和廉水沛撇清关系。但是还是好心的劝了一句。 廉水沛说起来也就是个三流商人，在这偌大的林城可谓一抓一大把，这实力跟卫联合顶牛，人家打官司耗都能耗死你，更别提其他手段。 而且看刚刚情况，莫川这小子跟郭成教显然私交甚笃，真要是闹起来，郭成教估计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两位要是联手，就是他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莫川之前收拾过廉水沛，火气基本也消了一大半，此时再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的模样，也懒得跟这种货色计较，道：“算了，我们走吧，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跟你去一起收拾！”卫联合道。 “没事，就两件衣服。” “那我也帮你拿一下吧，老郭啊，你开车跟着放东西。”卫联合道。 “好嘞！”郭成教看也不看廉水沛，走过去发动车子，跟在莫川身后。 此时别看围观的人很多，但凡莫川过去，立马分出一条宽阔的走道，看得出来莫川在这个厂子里还是有些威望的。 廉水沛看着莫川离去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都没敢说， 在感受着仇岳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的重量，廉水沛心中忽然便是一沉，他知道他的名声恐怕要坏了，下一刻，他的目光陡然盯上远处缩在人群中的庄君敖，心中愤恨至极！ 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弟！我怎么就想起来帮你这种垃圾？怎么就在酒桌上将撸莫川的事情说出来了呢？话说，我就算说出来，那也是酒桌上的私密话。你他妈脑子有屎啊？将这种事向外说？ 此时的廉水沛快要气炸了。这张脸犹如被打了一般，疼得不得了。 此时不提廉水沛的愤怒恼火、工厂员工们的震惊。 莫川在卫联合两人的帮助下，正收拾着东西。 他东西也没有多少，也就是一些换洗衣服，仔细算起来最多的竟然是古玩书。没错，为了方便翻阅，加上手里有钱，他看书又是一目十行的“扫描”，这段时间莫川没少囤积书籍，他那强大的鉴宝能力也是靠这些书籍支撑，平素一堆书籍他随手堆在墙角。此时一整理，愣是有一小山。 卫联合两人瞧着这模样，心中感慨难怪人家水平这么牛逼，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还这么努力看书，人家能成功果然不是大风吹来的。 好吧，单独一间宿舍落到卫联合两人眼中竟然成了“艰苦”，不知道其他住集体宿舍的工人知道会是啥表情？ 人多力量大，一伙人很快收拾好东西，全部堆放在郭成教车子中。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卫联合抽空还打了一个电话，回来跟莫川说，他已经安排好几套房子，回头一起去看看，相中哪套就住哪套。 莫川闻言心中很是感动，他落到这般田地，卫联合还如此对待他，不管这是感情投资，还是作秀，实际行动永远都比空头支票来得实惠。 等到一切收拾完毕，莫川坐上卫联合的车子，一伙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卫联合看着莫川看向窗外的表情，安慰道：“想开些，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王八蛋。我年轻那阵子也被人算计过，那次那才叫一个惨……” 能够招揽到莫川，卫联合心情倍好，一边开车，一边巴拉巴拉的“想当年”。说起来卫联合能白手起家做到如今这规模，其经历自然很是丰富，这一唠起来跟小说似的，听得莫川心情很快好转起来。 …… 深秋的夜显得有些寒冷，略微干燥的冷空气扑在脸上，令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莫川神智为之一醒。 看到莫川下来，驾驶座的上年轻人也赶紧下来，绕过车头就要过来扶莫川一把：“莫老师我送你上去吧？” 他叫司徒曦，正是通瑞典当行的员工，以后就是莫川的手下了。 原来卫联合两人帮莫川选好房子之后，趁着天色还早，干脆把古玩典当这块员工叫来一起吃个饭。除了给莫川接风外，也顺便介绍一下莫川给他们认识。当然最深层的意思，就是警告一下下面的员工配合好莫川的工作，可不要欺负人家年轻。 有卫联合这大boss在，下面员工哪里敢使小花招？这不，此时的司徒曦已经很会做人的讨好起未来的上司。 “不用不用，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没事！”莫川吸了几口冷气，随着真气运转，醉意又消失了几分，步态颇为稳健的上楼去了。 司徒曦看着莫川稳健的步子，心中就是一愣，随即便涌现出佩服之色，感情莫老师之前的喝醉都是装的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能喝那么多，也是海量啊！ 莫川勉强保持三分理智搭着电梯上了十五楼，然后进了一间门牌为1508号的房子。 这是今天卫联合和郭成教跑了两三套房子之后才给他选中的住所。房子是典当行绝当房。按照《担保法》这套房子应该由典当行和抵押人按照合同拍卖，然后拍卖款偿还债务，多余部分还给抵押人。 不过，实际情况就复杂多了，尤其是通瑞典当行这种大企业，通过一些合同规则，完全可以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改变一些规则，以达到利益最大化。所以这套房子，虽然没有拍卖，但是已经收归典当行所有，莫川可以放心入住。 莫川打开灯，打量着这套装修颇为温馨的房子，一时间精神竟然有种恍惚之感。以后这就是他的住所了吗？虽然这不是他的房子，但是看样子只要他不辞职，这房子肯定会一直住下去。 想起辍学南下，怀揣五百块初来这座城市的孤独与恐惧。恍惚间，似乎就是昨日之事。莫川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眼眶中都蓄上一层泪花。 莫川摇头咧嘴笑了笑，一屁股坐进沙发中，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看看时间，还是算了。再翻翻通讯录，他忽然有种找不到人分享这份喜悦之情。 莫川随手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躺下，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思绪万千。 喝醉酒的男人呀，有时候就是多愁善感的像个娘们，大概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表现出碳基生物的脆弱。 与此同时，远在振远电子厂却有两个女孩同时拿起手机，翻了无数遍通讯录，看了那个不停在眼前闪过的名字，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拨打出去。 莫川跟老板闹翻的事情，杜瑶瑶直到吃完饭的时候才知道。 她到厂门口就跟莫川分道扬镳了，出去一周的她很是疲惫，加上生理期快来了，干脆就睡了一觉，这一觉就错过和莫川告别的时间。 当她听说那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懵掉了。她知道莫川会辞职会离开，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从此以后，两人怕将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关系和莫川颇好的苏丽丽，倒是知道下午厂子发生了件大事。不过她生性胆小，看到一群人聚在那里不是爆发出各种声音，估计就是以为男生打架呢，所以愣是没敢靠近，等到后来听说是莫川的事情之后，整个人也有种懵掉的感觉。 她一直挺崇拜的莫川的，觉得莫川跟她差不多年纪就坐上车间主任的位子，特厉害。后来莫川做的一件又一件事，也证明了她的眼光。 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莫川竟然厉害的超出她的想象，突然一夜之间，就把她甩得只能遥遥看见背影。她忽然有些痛恨自己的胆小，如果她能主动一些，或许一切就不是这样了。 第六十九章小麻雀 通瑞典当行内部，两位业务妹子趁着空闲八卦起来。 “听说了吗？大老板亲自招了一个典当师开出五万的底薪，这可是底薪啊，不算提成！我连人家零头都比不上。”说话的叫罗清韵，大学刚毕业。 别看她名字挺文雅的，人也生的落落大方，眉目如画。不开口说话，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只金丝雀。然而实际上一开口就是一只小麻雀，整天叽叽喳喳，有着说不完的八卦。 又因为做着碎活，整天各部门的乱窜，别看才来三个多月，看起来就跟老员工似的，手里掌握着公司大量紧俏“秘密”。 “这么高？真的假的？王哥的底薪我记得好像也就一万。”这位叫潘静，乃是公司客档案管理员。 她说的王哥，名叫王念雪。乃是通瑞典当行少有的奢侈品评估师。这王哥据说以前家庭很是富有，在法国留过学，不过等他刚刚毕业就悲催的家道中落。 好在王念雪对奢侈品极为精通，阴差阳错的做了通瑞典当行的典当师，也就是古语中的朝奉，也称评估师。而且做的很是风生水起，依靠奢侈品的高额提成，月收入好几万，堪比经理，很是令人羡慕。 “真的！我骗你什么？昨晚司徒曦几人都被叫去陪酒了，听说大老板可重视他了。”罗清韵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 “这么厉害，他是做什么的？” “听说是古董评估。” “啊！又是徐杰那种猥琐老头啊？哎……怎么厉害点男人都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爸级男人呢？王哥这种人怎么这么少！” “不不不。”罗清韵摆着小手：“这次可不一样，我都打听到了，听说拿位可年轻了。” “不可能吧，古玩那种东西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懂？” “我也是这么想着。” “估计是跟徐杰比起来的吧……”潘静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清韵打断：“哎哎，司徒曦来了，问问他什么情况？” 循着罗清韵的手指，正好可以看到司徒曦和一名年轻男子相伴走过来。看司徒曦不停对四周指指点点的模样，估计是向新员工介绍公司情况。 “哎，曦哥曦哥！”两位妹子一边招手，一边跑过去。 “有事？我正工作着呢！”司徒曦余光看了一眼新上司，努力摆出一副兢兢业业的姿态。 罗清韵嘟着嘴：“工什么作啊？就问你两句话，耽误不了你拯救地球。” 司徒曦一脸黑线，赶紧道：“什么事？赶紧说？” 罗清韵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道：“喂，我问你个事啊，听说咱们这要来一个古董评估师，听说老板给他开了五万的底薪，是不是真的？” 司徒曦一脸古怪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上司，道：“是的。” “看看，我说嘛！我罗清韵的消息向来精准无误！哈哈哈……”罗清韵一脸兴奋：“听说他特年轻是不是？有多年轻？超过三十岁没？帅不帅？个子高不高？瘦的还是胖的？有没有一米八？古玩评估师，听名字肯定是那种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的那种吧？” 司徒曦脸上黑线更重，窝日，有你这样的跟加特林似的问话吗？突突突的一下甩出来一堆问题，这让我怎么回答？ 还有哇，你问的人就在旁边，你让我怎么说？我敢说不帅么？我敢说不高么？ “咳，那个……那个他明天就正式来上班了，到时候你亲眼看一看不就好了。”司徒曦选择缄口回避，这问题问的太尴尬了。 “切，跟我装什么大头鬼，你家小倩倩还追不追了？不追的麻溜的说一声，我以后再也不……”罗清韵话还没说完，跟在司徒曦旁边的年轻男子突然噗嗤笑出来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莫川。 莫川刚刚辞职，房子需要收拾，生活用品也需要购买，所以卫联合很是通情达理的给他放了两天假。莫川第一天撸着袖子就把一应碎活干完。第二天就联系司徒曦让他带他来熟悉一下环境，毕竟卫联合这么欣赏他，以莫川性子，自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只是莫川没想到，这一过来就遇到这么有趣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一通问话，听得他都傻眼了。事后不成的威胁恐吓，更是令莫川喷饭。 “你笑什么啊？”罗清韵小眼一瞪，跟小老虎似的。 “没，没什么？”莫川摆手，还是忍不住的笑。 “笑吧笑吧！”罗清韵看着莫川忍不住的笑，气馁的摆了摆手。没两秒钟，眼珠子一转，突兀踮起脚尖凑过来，突兀的伸手戳了戳莫川的脸颊道：“喂，你是新来的吧？你叫什么名字？看样子刚毕业不久吧？不过你这脸真嫩，我肯定比你大，来，叫声姐姐来听听，以后姐罩着你。” 莫川笑话司徒曦的窘境，怎么也没想到下一刻事情急转直下，他喵的，他竟然被妹子调戏了？！ 司徒曦早就傻眼了，我勒个大槽，我的姑奶奶你要是知道这位是跟大boss称兄道弟的存在，不知道你这手指还能不能戳的下去。 看着眼前妹子俏生生的模样，莫川觉得好笑的道：“姐姐好，我是新来的，我叫莫川，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司徒曦石化了。 罗清韵闻言喜上眉梢，咯咯一笑应承道：“嗳，好弟弟！”说着拍着酥胸道：“放心吧，以后有事找我，姐我认识的人海着去了，肯定能帮到你。” “哎，好，谢谢姐姐了。”莫川道。 “呀，韩主管来了，快逃！”罗清韵正说着，忽然瞧见远处走道转过来一名中年男子，小脸一白，再也没了刚刚的气势，连“逃”字都出来了，小舌头一吐，赶紧装模作样的溜了。 跟着罗清韵过来几乎一句话都没时间说的潘静见状，却不慌不忙的冲莫川两人笑了笑，错肩而过。在见到韩主管时，也是微笑问好，一副路过的模样，一看就是职场老手！ 司徒曦看到走过来的韩主管，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此时他陪着莫川，根本来不及溜人，在韩主管走过来只好毕恭毕敬的道：“韩主管好！” 韩主管派头十足的“嗯”了一声，瞥了一眼莫川，瞅着这年纪，估计就是刚来的实习生之类，浑然不在意道：“上班时间在这干嘛呢？别因为古玩这块业务是新开的没有多少业务就疏忽大意，现在时间空闲更应该好好学习。” “是是。”司徒曦应承着，心中直撇嘴。 每个公司都会有不招人待见领导，这韩主管就是通瑞公司许多基层员工闻之色变的存在。倒不是因为韩主管职位有多高，实际上他不过是负责员工绩效评估这块业务而已，类似他这样的主管，公司可谓一抓一大把。 他之所以不招人待见，主要是因为好训斥人。逮到谁就是一通训斥，常常搞的员工下不来台。 “去吧！”韩主管教训了一通，心中很是舒爽，就要放过司徒曦。目光忽然看到大大咧咧站在旁边一脸无所谓的莫川，心中顿时不爽起来。公司下面哪个人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你倒好？给我摆脸色证明你的桀骜不驯啊？ 至于这小子会不会是客户，韩主管想也没想，这里是公司内部，客户一般根本不可能过来，毕竟里面好多仓库呢，不乏动辄以“万”为单位的金银珠宝及奢侈品，这些玩意随便丢一件就亏大了。 “你新来的？”韩主管保险的问了一句。 莫川被问话倒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嗯对，新来的。” “新来的不工作，不熟悉业务，杵这干嘛？”韩主管立即训斥起来。 莫川被训斥，司徒曦表情顿时就是微微一变，赶紧开口道：“韩主管，莫老师明天才正式上班，今天过来就是熟悉熟悉情况的？” “老师？”韩主任皱眉。老师这称呼也就是近几年流行起来，原本多在娱乐圈，后来蔓延至其他行业，一般带着尊敬的意思。 其实说白了，就是“公子”、“爷”、“先生”的变种。不过，从这种称呼的演变，也能看出社会风气的演变。 司徒曦见状赶紧解释：“莫老师是新进来的评估师……” 韩主管听到这话，直接打断道：“评估师就评估师，说什么老师不老师的？多容易让人误会？话说一名评估师，不应该跟其他评估师熟悉业务吗？你这个助理瞎掺和什么劲？” 训斥完司徒曦的韩主管，直接指着莫川训斥：“还有你，明天才正式上班，公司有给你适应期，现在跑来干什么？假什么积极！这不是耽误其他人工作吗？工作不是给人看的，是为了给公司创造收益的，赶紧出去，别打扰其他人工作，该上班的时候再来！” 第七十章顶嘴 莫川懵逼了，司徒曦更是膛目结舌。 我擦，误会大发了。这位可是大boss亲自请的鉴宝师啊，工资开的比业务经理都尼玛高，更别提你这个业务经理手下的兵。训斥人家，这要是把人气跑了，大boss能剥了你的皮！ “韩主管，不是不是……”司徒曦急的满脑门子汗，昨晚大boss一口一个莫老师，那勾肩搭背的模样，总经理都没见过这么亲热的，司徒曦能不急嘛。 “不是什么不是？还顶嘴啊你？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带着准员工满公司的乱跑，这可是公司内部重地，丢了东西咋办？”韩主管义正言辞的训斥道。 莫川听到这话恼了，你这是怀疑我手脚不干净？ “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训斥我？什么丢了东西在咋办？骂我是小偷啊？还有我就提前过来熟悉下情况，怎么就假积极了？”莫川直接翻脸，他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之人。 莫川又不是没做过管理岗，有些管理岗根本就不是什么凭本事上位。老板的欣赏、机缘巧合、资历够老等等原因都有可能令人爬上去。 偏偏有些人，上去之后还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自己特牛逼哄哄，叼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韩主管呆住了，没想到这个脸嫩撑死大学刚毕业的后进之辈竟然敢跟他顶嘴。 “你……你还敢顶嘴？你就是这么跟上司说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学校就是这么教你跟你上司跟前辈顶嘴的？不想干了是吧！不想干，给我滚，我们公司不缺你这种目无尊长之人！”韩主管鼻子都要气歪了。 司徒曦都要急疯了：“韩主管你听我说……” “你闭嘴！”韩主管怒斥。 莫川冷眼看着这韩主管愤怒的模样，冷笑道：“赶我走？我就怕我走了，你也得立马滚蛋走人！” “放屁！你小子简直狂妄得……狂妄得不知道东西南北！”韩主管要气炸了，他什么时候被底层员工这般顶嘴？ 在两人争吵之时，早已经引来不少人员工伸头往这边看，不过看到是韩主管之后，愣是没人敢过来，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过，八卦之心人人皆有，还是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的支着耳朵听着。 “你才放屁呢！你算老几赶我走？有种去人事部把我名字销了，没种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看着就烦人！记住了，我叫莫川，莫言的莫，山川的川！”莫川有恃无恐的道。 他当然不会真的转身就走了，虽然他转身走了，这事肯定能引起卫联合注意，最终逼得卫联合再起请他。但是这样做，“不识大局”的印象也就落下了。 “好好好！你有种！”韩主管气得手指发抖的指着莫川，脸色一阵青白，重重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他还就不信了，他一个主管还没本事赶走一个一线员工。 别说这员工还没正式上岗，就是正式上岗，就凭他这肆意顶嘴谩骂的姿态，也就把他开了。 韩主管气得要炸了，回头看到不少神色慌张的员工，用屁股都能想出来这些人在偷听，因为突然被发现才一脸慌张。 要是在以前，韩主管肯定逮到就是一顿狠训。不过现在他都要气疯了，满脑子都在思量着怎么把莫川赶走，不然他威信何在？所以也没功夫管这些偷听员工。 等到韩主管远去，这些被撞破偷听的员工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再看向不远处虎胆包天的莫川，心中皆是一脸敬佩之色。 哥们，你牛逼，我敬你是条汉子！ 当然也有一些人一脸怜悯的看着莫川，这可是通瑞典当行啊，工资薪水普遍高于同行的存在，能进这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死。你好容易应聘上不好好努力表现，还跟主管顶嘴，这事万一被计入档案，我看你下份工作怎么找？ 莫川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退一万步，这工作就算真丢了莫川也不怕，古玩这条路子又不是只有典当行才涉及？大不了，老子天天去旧货市场，尼玛，还就不信捡不到漏子。实在不行，还有最后留爷处——博彩业，怕个毛！ 目睹全部经过的司徒曦简直目瞪口呆。他这上司真尼玛不是一般的牛逼啊，这脾气是怎么招大老板喜欢的？ “那个……莫老师要不我们找何经理说说？”司徒曦道。 何经理正是公司的业务副经理，主持动产、不动产抵押这两块业务。前天晚上，卫联合叫人来陪酒的时候，就把何经理叫来了，耳提面命跟何经理说要照顾好莫川，古玩抵押这块业务一定要上心之类的云云。 而这何经理正是韩主管的顶头上司。 “不用！吵个架都向上面打报告，这算什么？”莫川道。他做过管理岗，深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最好不要打扰上司，不然落个恃宠而骄的印象就不好了。 再说了，他还就真不信那个韩主管能插手人事部的事情。做老板的肯定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属下手太长，所以各部门虽然可以配合无间，但是该独立的部分还得独立，该避嫌的还得避嫌。否则被老师知道下面串通一气，等着被从头撸到尾吧！ “这个……”司徒曦还是不放心，他终究只是一个助手而已。 “没事，放心吧！”莫川拍了拍司徒曦的肩膀，一脸风轻云淡。不得不说，也难怪有些天才容易给人目中无人的感觉，而是有本事的人根本就不怕得罪人。 “好……好吧！”司徒曦勉强点了点头，莫川是他直属上司，莫川说什么他只能听着。 随后介绍过程中，明显能看出司徒曦有些心不在焉。倒是莫川很是兴奋，因为他竟然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这是卫联合亲自吩咐下面给他安排的单独办公室，足足有二十平方，看起来很是宽阔。一应家具齐全，还有一座面积惊人的书架。 “这书架是老板亲自吩咐给你买的，他说莫老师你好看书，到时候上班没事可以看书打发时间。”司徒曦解释道：“莫老师，需要买书吗？你给我书单，我帮你购买，你放心都是公司报销，这事老板也吩咐过了。” 莫川闻言心中又是一暖，这卫联合真会做人，看来自己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工作，都有些对不起人家。 不过，现在嘛……莫川看着这件办公室，心中一动，这里既然是他以后的办公地，这风水必须得布置起来！ 咱“命”、“运”二道被天地执掌，无法改变，但是这风水小爷能改变啊！ 第七十一章洋洋大观 莫川的办公室看起来毫无特点，四方四正，乳胶白墙。硬挑优点的话，大概便是南面有一扇颇为宽敞的窗户，使得办公室颇有几分窗明几净之感。 这样的办公环境看似普通其实也有好处，那就是即便不讲究风水，也不吉不凶，类中庸之道，一切机运全凭主人。 不过，莫川既然身具青乌之术，自然要好好改造一番这办公室。即便是这办公室再怎么普通，肯下功夫肯定还是能改造的。 莫川张开天眼仔细辨别“气”之流向，依气而动。 这一张开天眼，莫川就有些傻眼，虽然他早看出这办公室一般般，但是这也太一般吧？别说藏风聚气了，公司宅基分润的一点地脉之气好容易跑到上面，被外面长长走廊一分润，落到他的办公室顿时也没了几分。 ‘这样的格局，难不成使用“损人利己”之局抢夺那寥寥可数的地脉之气？不妥不妥。’这念头刚生出来，就被莫川否定。卫联合对他颇为优待，这种烂招还是不要用，那该怎么办？ 莫川在办公室晃悠起来，下意识用真气加持天眼，令天眼威力倍增。下一刻整个公司的“气”之变化全部纳入眼底。 然后，莫川被震撼到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天眼，观看一座大楼的气运。 古语有云：“察以眼界，会以性情，若能了此，天下横行。”这里所“察”之物，正是所谓的风水之“气”。 此时莫川分明可以看到，通瑞典当行这座楼赫然就建造在城市汇聚人气而形成的“人龙”支脉首端，可谓独享“人龙”支脉大运。 不过虽然有此大运，西南两座并列双子大厦夹缝形成的“天斩煞”，却生生斩去此楼的三成气运。好在东北面地势隆起，形成靠山之势，倒也抵消了一部分“天斩”之力！ 类似这样的煞、浊、阴、阳、地等气，在这栋大楼可谓比比皆是，它们或相生相克，或循环流转，形成一幅极为蔚为壮观的气运壮景。 除此以外细细观看，莫川还能看到楼下每一个走进来的客户都带着或绝望、或悲观、或痛苦、或亢奋的“人气”，这些复杂的人气汇聚于公司，其中一半会随着客户带走的贷款而离开，还有一部分却纠缠在这里，形成更为复杂的人煞，与各种力量混杂对抗。 难怪自古以来典当行就被很多人斥之为不祥之地，很多人认为凡走进这里典当物品的多是走投无路之人，所以才谓之不详。如今莫川看来，这不详怕是大有深意。 “莫老师？莫老师？”司徒曦忽然轻轻的喊道，他刚刚正说着话儿，说了半天才注意到莫川似乎跟离魂了一般，呆滞在哪儿。 “啊？不好意思，我想到一件事想入神了，那个这办公室我可以简单装修一下吧？”莫川问道。 “当然可以！你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你说想怎么摆弄？我用公司名义帮你申请，上面肯定会批复的。”司徒曦道。 莫川本想拒绝，想了想忽然又无所谓，毕竟撑死几千块的装饰物，犯不着客气。 “你帮我定制一个花盆架，一定要木头的，一米高就好，另外在上面再我整一盆植物，随便什么植物都行，记住别给我整那种培养液，就一般栽在土里的就好。弄好了摆放在这里就行了。另外这边给我弄个屏风……”莫川一边在办公室里比划着，一边吩咐着。 司徒曦闻言，连忙用心记下。 他被上面划拨到莫川名下做助理，虽然说好听的是学习，但是说难听还不就是为了做这些杂活？ 不过司徒曦做的却很有动力，想想莫川那五万底薪，他觉得就算是再苦再累也得熬住了，学个十之一二他就发达了。 莫川布置的风水局很散，没有具体的名字，就是他根据气运来布置的。 他发现虽然公司地脉之气无法借用，但是南边这窗户却是神来之笔，正好可以一年四季迎来丙火（阳光），典当行煞气最重，正所谓：“官煞若多，须类炎上，火气蒸腾，贵气可仗。” 以丙火焚煞，转为贵气，正符阴阳相生之理。 不过“丙乃纯阳之火，其势猛烈，欺霜侮雪，有除寒解冻之功。能煅庚金，遇强暴而施克伐也。” 莫川本就男儿身，纯阳过剩，于体不佳。所以莫川在门边布置木花架，此乃“甲木”。丙火之禄在巳，巳乃死火，又名刚火，喜甲木，厌金土。所以以木花架诱之，以花盆镇之，贵气之局成矣！ 另外莫川再稍加布置一个屏风，便可藏风聚气，不愁事业运道不旺。后面只要莫川自己不出幺蛾子，这风水能为他平添五分运道！ 在莫川详细吩咐司徒曦帮他布置办公室的时候，韩主管怒气冲冲的撞进人事部办公室，找到人事部主管薛一鸣就是大倒苦水：“老薛啊，你来评评理，一个还没正式进来的准员工，竟然提前跑到公司内部重地，我就说他两句，这小子还跟我横上了，竟然骂我有种就把开除了，你说说，现在年轻人怎么嚣张到了这种境地？” “还有这事？不会是不知道你身份吧？”薛一鸣表情看似夸张的道，心中却不以为然。 他自然知道韩哲这人好训斥人，所以听到这话毫不惊讶，估摸着是哪个员工被他骂急眼了，顶了两句嘴。 “怎么可能不知道哇，他旁边还有那个叫什么司徒曦的年轻人喊我主管呢，他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大包天。这种不知道尊重上司的害群之马留在公司简直就是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赶紧得清扫掉！”韩主管这一番话可谓又急又快，看他提起这事还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消消气，消消气！他叫什么名字？我让人查一查，这事若是属实，上报经理特批一下就行了，为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生气不值得。”薛一鸣拍着韩哲的肩膀，一边颇为公正的道。 第七十二章家里不对劲 韩主管被这一安慰，也觉得自己情绪太激动了些，一点身为上位者宠辱不惊的气度都没有。所以吐了两口粗气道：“让老哥见笑了，我也是被他气坏了，哦，他叫莫川，他自己嚣张之极跟我报的大名，说是莫言的莫，山川的川，你们查查看。” 韩主管这一通抱怨早就引得人事部许多员工的侧目，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暗自撇嘴。你妹的，不就仗着是个小领导吗，没这层皮，谁特么叼你？ 不过，心中嘀咕归嘀咕，被薛主管吩咐搜索莫川档案的员工还是老老实实的输入莫川的名字，搜索莫川资料。 好在典当行不是那种大工厂，动辄几千上万号人，重名的一大堆。这里面姓莫的，巧了就莫川一人，档案很快就找到，呈现在电脑上。 “就是他！”韩主管看到档案上的照片，立马愤怒的道。 “我看看他什么身份？”薛一鸣道。 一伙人凑上前一看，顿时愣住了。 我擦，这档案也太干净了吧？ 可不是，这电子档案上除了姓名性别民族之类的基础资料外，其他诸如：学历、工作经历等等资料几乎完全没有。这样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推荐人，卫联合，啊不，推荐人是卫总！”人事部员工忽然看到推荐人那一栏，下意识念了出来，名字刚出口，才反应过来叫了大boss的名讳，赶紧改口。 “什么？推荐人是卫总？”韩主管和薛一鸣大惊，赶紧凑过去细看。 可不是，在推荐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卫联合三个大字。 “不，不会是重名的吧？”韩主管结结巴巴道。 “不可能，公司里要是有跟老总重名的员工，所有人都会知道。”人事部员工下意识辩解道。 韩主管的表情尴尬起来，我擦，大boss亲自招的人，用脚丫子也能想出来有多叼啊，即便是本身不叼，其背后家庭关系肯定也是吊炸天的存在。 “不对啊，司徒曦跟我说他是评估师啊，老总怎么会亲自招评估师呢？”韩主管嘴硬了的来了一句，此时人事部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令他总感觉有种嘲讽的味道，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人事部那员工略一滚动电脑页面，念道：“职位：评估员。类别：古玩。他是古玩评估师？” “古玩评估师？这这不可能！他那么年轻……怎么……你看看这照片就能看出来，才多大啊，撑死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是古玩评估师？”韩主管彻底震惊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如果说莫川是大老板亲自招来的，这非常有可能，毕竟谁没点关系网，有人塞点人过来历练历练，那完全正常。 但是塞人归塞人，塞在评估员这一线岗位上就有点不对劲了吧？更别提还是古玩评估员，这简直……简直就是拿公司前途开玩笑嘛？ “古玩评估员？”薛一鸣念叨了一句，忽然一拍手道：“没错，看来就是他了。” “什么意思啊？”韩主管问道。 薛一鸣看着韩哲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暗自嘲讽，你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古玩抵押这块业务大老板一直在谋划，不过一直不太顺利，昨天我听说了，大老板重金招纳了一名鉴宝师，听说不仅人年轻的很，本事也很是了得！据说给开出五万底薪，大老板还承诺了，提成没底薪高他双倍补偿。前天何经理一伙人还被叫去了陪酒。” 不愧是混迹在人事部的主管，消息果然比一般人灵通多了。 韩主管闻言脸都绿了。何经理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啊，顶头上司都得给人家陪酒，他又算什么？ “这……这……”韩主管“这”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老脸涨得通红。难怪人家敢说他若是被赶走了，他也立马得滚蛋，原来根是出在这里啊！ 薛一鸣也很是无语，得罪这种人，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对方若是凭关系进来的，别人就算不敢搞他，心中也瞧不起他。但是人家这是凭本事进来的，还是大老板亲自请的，而且还是比珠宝、奢侈品评估师还稀罕的古玩评估师，这还怎么赶人？ 瞅瞅人家那工资，经理看到都得汗颜啊！ “哎，看开些。对了，有件事我正要请教你，走走，外面说。”薛一鸣拍了拍韩主管的肩膀，给他一个台阶，把他拖出人事部。不然韩主管真能尴尬死了。 两人刚刚离开人事部，人事部就炸开了锅。 “哈哈，还第一次看到韩主管这么吃瘪的模样。叫他平素老训斥人，踢到铁板了吧？” “嘘，少说两句，人还没走远呢！” “哎？这个莫川什么来头，竟然能有这么高的工资？” “古玩评估师啊！你说公司那么多评估师，工资怎么差距那么大啊？” “可不是，以前以为王念雪工资已经算是高的，没想到后来又多了徐老师，现在好了，又来了个莫川，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众人讨论着，还有人跑过来看莫川的资料。 “嚯，看照片可真够年轻的？他行么？这要是不行再被辞退，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我看他悬啊，这年纪当古玩评估师，有些令人难以置信。这可不是电子产品，培训两下就能上任的，我看他估计干不了多久。” 作为人事部的员工，他们自然最了解各个部门的员工流失率，自然也就相对知道哪些评估师最为吃香，哪些评估师最为一般。当他们知道莫川这么年轻竟然做古玩评估师时，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相信。 哪怕这个莫川是大老板亲自招的，也很难令人相信。因为这几乎就是行业的规律，即便偶有例外，但是莫川这个例外也例外的太厉害了。 此时，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主管也是用这个借口安慰韩主管。 “这事看开些，古玩评估这块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看那莫川嘴上无毛的模样，估计啊也做不了多久，他现在越嚣张，后面越倒霉。”薛一鸣安慰道，至于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就没人知道了。 此时莫川不知道，因为他得罪韩主管的举动，令他在人事部人尽皆知，当一整个部门都知道他，距离全公司都知道他估计也就不远了。 而卫联合给他开出来的工资，必然会让无数人眼红并盯紧他，只要他出现一点问题，恐怕就会被无限放大，沦为笑柄。 此时的他毫不知情，正哼着小曲回家呢！ 说起来，卫联合给他安排的这个房子真心不错，距离公司特近，一共就两站路，走都能走到。 这不，他安排好办公室的布置之后，直接就走回来了，顺便留意一下四周环境，买些蔬菜水果等食材回来。 开门回到家中，莫川抱着食材的动作忽然一僵。 不对，家里有情况？！ 莫川明显感觉家里不对劲，虽然这房子他才住两天，但是昨天从头到尾的打扫一遍，令他对这套房子自然熟悉的不得了。 莫川小心翼翼的将食材放在桌子上，心思急转，这是招贼了？还是被人埋伏盯上了？仔细数起来，他得罪的人可不少啊，似乎哪个都有动机摸上门搞他。 就在莫川思绪百转之际，旁边卫生间玻璃门忽然打开，一名女子围着浴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下意识道：“妈，你回……” “啊——”惊恐的惊叫声，刹那间掀破屋顶。#####【ps:书的局面正在慢慢展开，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您的支持，才是我的源动力。另外，大家的书评，我都看了，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最后，打滚求五星好评。】 第七十三章食色性也 “你你……你是谁？”杨清懿惊恐的瞪圆眼睛，小脸被吓得一片苍白，下意识的抓紧胸口的浴巾。 很显然她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懵了。 而莫川更是一脸懵逼：“你又是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杨清懿这话都带上了哭腔，她不记得母亲交了男朋友啊？而且自从父亲背叛之后，她母亲便恨死所有的男人，别说交往男人，连男性朋友都没剩下几位。 “哈？你说这是你家？”莫川一脸错愕，难道他进错家门了？不对啊，不提钥匙怎么开得了其他人家门，就算他进错人家了，装修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这不是1508么？”莫川问了句，下意识又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又走进来道：“没错啊，这就是1508啊？” 裹着浴巾的杨清懿彻底崩溃了：“这是我家，1508是我家，你到底是谁？你给我出去啊，我报警了！” 杨清懿一边叫着，一边提防着莫川，转身进浴室找手机。 “停停停，这是我家好不好？不对，这是公司给我配的房子，怎么又变成你家了？”莫川看到对方要报警有些慌了，赶紧道。刚刚说完，莫川灵光一闪道：“莫非……你是这套房子的上一位业主？” “你说什么？这是你公司给你配的房子？”杨清懿找到手机，动作却慢了下来，一脸质疑。 “对啊，我公司是通瑞典当行，这房子是不是被你家人典当了你不知道？”莫川说完心中就是有些恼火，典当行也真是的，也不帮我换下锁，这下玩笑开大发了。 杨清懿脸色陡然煞白起来，通瑞典当行距离她家不远，可谓是附近的地标建筑，她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难不成……难不成妈真的把房子典当了？难怪最后一次通话，她语气那么模糊。如果不是典当了，这个男人怎么会有钥匙？ 她不是跟我说戒赌的吗？上次还割腕自杀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再也不赌了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杨清懿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瘫在浴室门口，双手捂脸失声痛哭起来。 莫川看到这一幕傻眼了，不仅是因为妹子情绪突然崩溃，更是因为对方……对方根本没穿多少啊，此时瘫软在地上，单薄的浴巾根本遮掩不住身子，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莫川念念叨叨眼神偏向一边，看对方哭的那么伤心的模样，他根本不好意思占人家便宜。 莫川挠了挠头，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同样心有同感。房子被家人典当了，自己还毫不知情，这事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这么一想，莫川同情的拿起沙发上的法兰绒毛毯披在对方身上道：“别哭了，地上凉，起来吧！” 杨清懿情绪大概真的彻底崩溃了，闻言毫无所动，只是瘫在那里，捂着脸哭泣，声音哀婉凄凉，可谓见者落泪，闻者伤心。 莫川手脚无措的杵在旁边，一脸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起来吧，天气这么冷，你还刚洗过澡，冻着就麻烦了。”莫川起身去客厅把空调打起来，回来安慰道。 不知道是不是莫川的安慰，好一会儿，妹子止住了哭泣，咬着嘴唇不发一言的进了浴室，将门反锁起来。 莫川担心她会做出傻事，偷偷开了天眼瞥了一眼，发现是穿衣服之后，便放下心来。 没一会，杨清懿开门出来了，红着眼睛道：“我可以把我的东西拿走吗？” 第一次看清这妹子的莫川，呼吸忽然一窒。 好漂亮！ 虽然她刚刚痛哭过，双眼红肿一片，但是那水汪汪的明眸依旧清澈，红肿的眼眶更无法遮掩她的天生丽质。那精致的五官犹如猫儿一般，秀气中带着令人窒息的绝艳。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搭在肩头，落在锁骨上，黑发与雪肤的交相辉映，当真是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 “当然可以……”莫川道，说完忽然又下意识的张口：“等等……” 杨清懿心中一紧，一脸绝望回头看着莫川。就听莫川好心道：“天都快黑了，你这出去住哪啊？你要是相信我，就先住在这里吧！” 杨清懿仔细的看了一眼莫川的眼神，漆黑干净，似乎能看透一切，看透她灰溜溜滚回来，身无分文的窘境。 “……谢谢！”杨清懿半晌开口道。 “不客气！”莫川道：“那个晚饭吃过没？那个，你先看看电视吧，我去做饭。” 说完，莫川有些慌张的转身抱起桌子上的食材钻进了厨房，心中不停嘀咕：我是看她可怜才收留她的，真的，虽然她长得很漂亮！ 杨清懿呆呆的坐在沙发的扶手边，这是她以前最喜欢呆的地方，可以斜靠在扶手上，看着电视，吃着零食，只是现在却没了以往的舒适感，有的只有阵阵寒意。 家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此时看来是那么的陌生。那个陌生的男人，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在这里都能闻到一缕菜香，令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 她没有打电话给母亲确认，因为她回家的时候就打了好几遍电话，对方一直显示停机。她一直用各种借口安慰自己，以为只是母亲忘记充话费之类的，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她嗜赌到如斯境界，竟然……竟然把房子都给抵押出去了。 这房子可是她爸留给她的唯一资产，至少价值好几百万呢，这么多钱，恐怕她够她输一阵子，而且不输个精光是不会回来了。 杨清懿对母亲彻底失望了，自从爸爸离开之后，她就彻底变了，变成了一个废人，变成了一个嗜赌的废人。也或许她本身就是个废人，依靠男人才能活的废人。 杨清懿怨愤的想着，感觉生活好生令人绝望。在公司里被上司觊觎，好容易咬牙逃回来，没想到母亲根本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连唯一舔伤的小窝都给卖了。 “吃饭了！”莫川的声音打断了杨清懿的思绪，她勉强收拾心情，起身走过去。 “手艺一般，你见谅啊！”莫川一边盛饭一边道。 杨清懿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啦，你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什么收留不收留的，这本来就是你家嘛，那个……”莫川说到一半感觉有些说不下去了，这还怎么说？骂公司？还是骂抵押房产的人？ “哦对了，你怎么称呼？我叫莫川。”莫川赶紧转移话题。 “杨清懿。”杨清懿话不多，吃饭也拘束的很，小口吃着米饭，几乎不夹菜，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老实说真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多吃点，别客气。”莫川热络的给杨清懿夹菜。 大概是莫川的热情，令杨清懿鼓起一丝勇气道：“那个……那个我可以在这多住几天吗？” “当然可以，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这里这么多房间，我一人又住不过来。”莫川连忙道，内心深处生出一丝窃喜，有这样的美女作伴，以后下班根本不会无聊了啊！ 第七十四章大单子 上班的第一天，莫川早早就爬了起来。只是没想到昨晚那个沉默寡言的杨清懿竟然起的比他还早，而且还给他买了一份早餐，放在餐桌显眼处。 莫川估摸着对方是心怀感激，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这份早餐。 昨天莫川也试图打听杨清懿的情况，不过这妹子看起来挺机警的，愣是什么都没说，莫川也不好一直追问也就算了。反正来日方丈，到时候慢慢打听。 至于这妹子会不会是坏人？这点莫川倒不担心，因为他昨晚就此事占了一卦。卦象为衰微卦，此卦听名字似乎大凶，实则不然。 此乃善人相助之卦，此卦阳爻虽然气势衰微，实乃处于正位，有势在必得之意，一如《诗经》所述“瓜瓞绵绵”之意，大瓜小瓜沿着瓜蔓不停生长，预示前景得愿遂意。 甭管这卦象指的是谁遂意，只要证明对方不是令有所匪图之人就好了。 到了公司，瞅着一溜排队签到刷卡的人，莫川抬脚就登上了“贵宾专用电梯”，掏出员工牌滴的一声，刷卡成功。 这是卫联合亲自吩咐下面给他办的贵宾卡，除了公司一些仓库、档案室无法自由出入外，其他贵宾专用电梯乃至古玩这个分类仓库，全部通行无阻，可谓牛逼哄哄，堪比业务经理的权限。 “莫老师你来啦！办公室按照你的意思，已经弄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司徒曦老远就看到莫川走过来，连忙小跑过来。 莫川一惊：“这么快？” “呵呵，莫老师吩咐的事情，自然要特权特办。”司徒曦拍了一记马屁。 莫川颇为受用的笑了笑，推开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变化并不大，看起来不过是多了一些私人小摆件而已，看得出来司徒曦对于他的吩咐很是用心，不管是木花架还是盆栽，都是精心挑选修剪过的，显得十分精致。 莫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 看到老大满意，司徒曦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第一天正式上班的莫川，愣是在办公室看了一上午书，麻蛋，没一个古玩需要送来品鉴的。 瞅这情况，莫川不由苦笑起来，果然是新开的业务啊，难怪卫联合向他保证提成不到底薪给他补偿呢，看这情况，估计真没多少提成。不知道到时候卫联合还提不提补偿的事情？ 此时，同一楼层的一间工作室内，高逸文看着刚刚送来的瓷器，怎么也有种看不下去的感觉。 “你说老板对他可真够偏心的，竟然专门安排一间办公室？”高逸文实在忍不住道。 他和徐杰也不过是共用一间工作室，当然说好听的也能称之为办公室。岂料，那个比他儿子也大不了多少岁的小子，不仅薪水是他们几倍，更是独享一间办公室，实在令人心理难以平衡！ 徐杰看着生着颇为猥琐，性子却极佳，戴着老花镜，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玉器，一边慢悠悠的道：“能品鉴出那二十多件古玩，这本事我是自愧不如。那专门给配个办公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高逸文闻言顿时有些恼火，这话听着怎么就跟说他气度狭窄呢？ “话是这么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呢？现实情况可要复杂多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几天。”高逸文道。 古玩品鉴再厉害的高手都有打眼的可能，尤其是莫川这种涉猎范围极广的鉴宝师初期看着厉害，似乎哪个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然而一旦遇到真正的精品，立马就跪了。所以高逸文等着莫川被现实击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匆匆脚步声，然后一名女职员直接推开门道：“两位老师，何经理让你们带着工具下去评估一批古玩。” “下去评估？什么意思？”高逸文道。 那女职员刚准备转身去叫莫川，闻言道：“刚刚公司楼下开来一辆卡车，听说里面全是古玩，数量太多了，而且好多大件，根本没办法往上搬，何经理意思是让你们下去评估，到时候只带真品上来储存。” “一卡车古玩？！”徐杰被惊住了，脸上肌肉突突直跳。 通瑞典当行开始古玩抵押这块业务最多不到两个月，平素也就偶尔有那么几件小玩意抵押，最大的一笔单子就是上次亏了三十万那笔，那还不过几十件古玩罢了。现在竟然来了一卡车，他娘的，这是当古玩是大白菜吗？ 还是哪个坑逼直接去了一趟旧货市场，拉了一车破烂过来浑水摸鱼？ 要知道，古玩品鉴这事最急不得，这一急很容易错过一些瑕疵，这一卡车古玩就他们这几人，怎么可能评估的过来？到时候万一一急，岂不是完蛋？ 所以当两人听到有一卡车古玩的时候，直接就听傻了。 莫川在办公室蹲了一上午，痔疮都要蹲出来了，正感慨着这业务要是一直这么清淡下去，也不用卫联合辞退他，赶紧想办法找其他出路。 正想着，办公室忽然闯进一名女职员通知他要下去评估一卡车古玩。 莫川听到这个消息直接一脸懵逼，我了个大槽！一卡车古玩？不带这样的啊，这简直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就不能均匀分开一件件来？ 等到莫川跟着古玩部门一票员工下去，看到停在公司门前的两辆搬家公司卡车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不是说就一辆吗？怎么又多出来一辆？”高逸文急眼了。 “刚刚就一辆啊？”女职员一脸委屈。 此时何经理看到古玩评估部门人员赶到，赶紧过来一脸认真的吩咐道：“东西有些多，你们注意点，吃不准的先放下，不急。” “何经理，可是这也太多了吧？要不请点外援？”高逸文道。 典当行也不是万能的，有时候遇到一些专业问题，也只能寻求其他鉴定机构帮忙。 “已经请了，就在路上，你们先顶一下。”何经理道，号称通瑞典当行六架马车的他，此时额头上也沁出一层热汗。 这次来典当的可是真正的大老板，因为公司财务危机不得不甩卖资产保命，据说能甩卖的都甩卖了，就剩下这攒了一辈子的古玩。 古玩这玩意不像房子、车子，没了可以再买。古玩这要是卖了，再想收集回来，可就难喽！ 所以这位老板实在是肉疼的舍不得卖，最终有人给出主意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抵押在典当行，万一公司能缓过劲来，即便是一时半会难以赎回，也能“续当”先让典当行保存着，万一真的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再一并赎回来。万一公司真的倒闭了，这批古玩留不留也都没了意义。 所以这才出现现在的情况！ 这件事何经理也亲自打电话请示了卫联合，以卫联合的商业嗅觉，瞬间明白这是公司打响“古玩抵押”这块业务的活广告！ 要知道这位老板公司危机之事，根本瞒不过圈里人。如此数量的古玩典当，如果通瑞典当行真的敢吃下去，那以后不用说，名气保准一炮而红。 “三位老师辛苦了！”何经理客客气气的道，那姿态不知道看得多少员工羡慕。 没办法，技术大牛有时候就是这么叼！ 听到有外援的高逸文瞬间松了一口气，眼神瞥向莫川，心中忽然有些巴不得外援来慢点，让这批古玩照出这小子的妖形！ 第七十五章照妖镜？ 来往于通瑞典当行的客户以及员工，突然发现今天通瑞典当行门前出现了奇葩一幕。 只见两辆搬家公司的箱式货车并列停在门口一侧，货车后门大开，里面站着员工不停的将一些纸箱小心翼翼的递出来，然后有专人归类码在一边。 这批货物看起来十分重要，外面甚至拉起了隔离带，三步一岗的站着制服保安，将一些好奇者拦在隔离带之外。 “这些都是什么？”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听说都是古董。” “古董？这里还收古董？”有人惊讶起来。 “收啊，听说这业务也就才开没多久。” “牛逼，不愧是林城屈指一数的典当行，什么都敢收，就是不知道收不收金坷垃！”有人调笑道。 此时在隔离带里面，莫川已经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评估这些古玩自然不需要像以往那般详详细细说个清楚，这时候只需要点出这是真品还是赝品，若是真品价值几何？保值空间如何？典当折率该给多少？就行了。 看着整整两辆箱式货车的古玩，莫川也拿出了真本事。直接张开天眼，为了维持高精度判断，更是暗运真气游走于双眸之上。 “这铜镜，看花纹乃是唐代花鸟纹，不过这应该是明仿唐的，品相还算不错，保守估价二十万，折率按四给。”莫川一边打量着一边道，他的助手司徒曦连忙在本子上记录数据，写好之后，拿起一根吊牌拴在铜镜上，记下吊牌编号。 莫川正要看下一件，突然被人打断。 “等等，你是评估师？”开口说话的应该是老者，只是那满头染得漆黑的头发，令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似乎才五十来岁的样子。 “没错！”莫川道。 “这不是瞎闹吗？我这明明就是唐代花鸟铜镜，怎么变成了明仿唐的？何经理！何经理！这就是你们典当行的办事态度？随便找个年轻人来糊弄我？这是古玩啊，不是it手机互联网。”这老者嚷了起来，瞬间打破忙碌的气氛。 何经理正指挥着员工办事呢，忽然听到喊道，赶紧小跑过来。 “马老板怎么了这是？”何经理道。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我问你，他说他是你们的评估师，你们的评估师就是找这种年轻人来糊弄我的？我这明明是唐代铜镜，他偏偏说是明仿唐的，这不是坑人吗？”马老板气愤的道。 这马老板不是别人，正是这批古玩的主人马宏伯。 何经理听到这话，目光瞥向莫川，心中就是苦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客户的不信任。 老实说，他对于莫川的本事也是将信将疑。奈何对方乃是大老板亲自寻来的人，就算是草包，他也得给面子。 莫川闻言眉头蹙起，心里恼火的不行。 我擦你妹的，瞧不起年轻人啊？怎么小爷一出马，一看到小爷这张年轻脸就直接怀疑呢？党和政府都在提倡队伍建设年轻化，你们倒好，死揪着“经验主义”不放，活该你公司倒闭！ 心中骂骂咧咧的莫川，现实中可不敢真的开口骂人，还得保持微笑，耐着性子道：“我是通瑞典当行的评估师，您既然选择通瑞，就要相信我们通瑞的实力对不对？” “你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我相信卫联合的财力，但是我不相信你的眼力！古玩评估这是年轻人干的事吗？”因为公司糟糕情况，令马宏伯最近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跟火药桶似的，可谓一点就炸。 现在被迫送来一辈子的宝贝，心中本就肉疼的不得了。再看到通瑞如此操蛋的用这种年轻人给他评估，脾气自然瞬间就上来了。 是不是看老子公司不行了，一个个都来糊弄我？！ 何经理见状赶紧安慰：“马老板您放心，咱们通瑞典当行屹立林城近十载，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信誉和眼光。这位莫川莫老师可是咱们老板亲自请的鉴宝高手，别看年轻，眼力厉害着呢！卫总的眼光，您还信不过吗？” 不得不说没名气就是无奈，上次季沛白的私人交流会上，郭成教用楚三笙和丁教授来抬举莫川；而这次何经理又用卫联合来抬举莫川。这话怎么听怎么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子，需要师傅不停拍胸脯保证一般！ 此时这边的争端早就引起在场工作人员注意，大家下意识的停下手中的活看了过来。 古玩评估这块，以莫川的年龄来担任评估师，确实不符合市场规律。这点早就引起很多人的眼红和质疑，他们碍于大老板的面子不好明说，现在见到客户质疑，心中感觉倍爽。 而一旁的高逸文更是一脸饶有趣味的看过来，待看到莫川手边的铜镜，心中就是冷笑：照妖镜啊照妖镜，你可要好好照出这小子的妖形！ 莫川见到这情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心中却被激起斗志，拳头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保持微笑道：“马老板可否先听我一句话？” 许是卫联合的名头，也或许是莫川从头到尾和气的态度，马宏伯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话太过了，没好声道：“说吧！” 莫川微微吸了一口气道：“既然马老板质疑我的品鉴，那我就说一说这铜镜怎么样？” 马宏伯一脸不耐烦，嘿，你这小子给点颜色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好，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赶紧说吧，别墨迹了。” 莫川心中恼火，表面却不慌不忙道： “铜镜作为青铜制品的一种，其历史堪称源远流长，其铸造历史至少有四千年以上。如此悠久的历史，也造成各时期的铜镜风格特点大为迥异。而且作为青铜制品，比较耐保存的缘故，各朝各代多有仿制。” “不过，古代信息不全，即便是仿制，也是有迹可循。譬如这铜镜的镜纽，两汉至隋唐流行的乃是圆形镜纽，也称半球形纽，而这件铜镜却是银锭形纽。另外，你们看到了没？这镜纽纽顶被人工磨平，这是标志性明仿唐的特征，因为当时铸造工艺正是将铜汁从这里灌入模具，冷却后自然需要磨平。而唐代的铸镜工艺却是从镜边灌入。” “其次，唐代铜镜均为八出形，而再看这件铜镜镜缘直齐棱角分明，唐代可不会造这种镜子。” “另外随着青铜冶炼业的进步，到了明清时期青铜冶炼可谓达到顶峰，其材质多精细，表面呈灰白色。这铜镜恰好符合这特征，根本没有唐代青铜器的光泽。” “如果这些还不能论证这是明仿唐的话，你们再上手掂掂就能发现这铜镜的不对劲。这铜镜质量明显较重，如果这是唐朝铜镜，经过一千多年的化学反应，其质量早有下降，怎么会有如今这重量？不提之前说的，单单这重量落到一般人手中，恐怕都会被斥为赝品！” 话落，全场一片死寂！ 第七十六章林城古玩协会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莫川要是外行，怎么可能随口巴拉巴拉扯出这么多东西？ “牛逼！这小子是谁啊？” “听说就是那个老板开出五万底薪的家伙！” “原来是他啊，真特么年轻！” “可不是，这年纪，我恐怕还在念书吧？也不知道他这能力是跟谁学的。” “难怪老板给开出五万底薪，这水平我看行！” “废话，卫总的眼光还用质疑？” 周围众人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他们虽然听得不大懂，但是莫川那满口专业名词，乃至指名道姓的点出各朝各代特征的笃定姿态，就已经感染了众人。 用网络流行语来说，那就是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依然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何经理听到这话心中大定，暗自佩服卫总眼光的同时，不慌不忙开口道：“马老板咱典当行您放心，评估师都是经过严苛选拔而出，保证不会给您出幺蛾子。退一万步，就算评估结果有误，后面我们也会与您取得联系，协商解决的。” 何经理很会做人，没夸莫川，也没有洋洋得意，反而用“就算评估结果有误”这句话，算是给双方都留了面子。 在莫川侃侃而谈的时候，马宏伯就感觉到一丝不妙。他侵淫此道多年，虽然谈不上专家，对各种历史时期的东西也多了解，莫川这话外行人或许分辨不出真假，但是他能分辨出来！ 正因为分辨得出来，所以越发尴尬，还好何经理很会做人给了他留了台阶。 “希望如此！快点评估吧，我等着用钱。”马宏伯冷哼一声道，转身离开。 “好的！”何经理应道，说完不动声色拍了拍莫川的肩膀。 莫川微微一笑，没吱声。 等到何经理离开陪同马宏伯的时候，司徒曦终于插上话道：“莫老师真是厉害了，你没看到刚刚那个马老板脸都绿了。” “瞎说什么？人还在呢，专心工作。”莫川训了一句。马宏伯还在不远处呢，这话要是被他听到能气炸了。 “是是是。”司徒曦小心的瞥了一眼马宏伯，也发觉自己光顾着拍马屁差点闯祸了。 旁边一直留意莫川的高逸文，看到这情景，眼中遮掩不住的失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莫川对青铜器似乎也甚是精通，这简直……简直就是妖孽啊！ 凭借专业品鉴将那个马老板轰走的莫川，心中也是大爽。叫你质疑我年轻，吃瘪了吧？ 这个插曲过去，莫川心情大好的逐个品鉴起来。 “这釉色似乎是唐花釉，不过这酸咬痕迹这么明显，一看就是新仿花釉，只能当现代工艺品，估价五百，折率六。” “这小勾云玉璧明显仿的，年代大概是清朝到民国左右，不过这玉质不错，包浆也算圆润，估价四万，折率按五给。” “这套文房四宝凑得倒是精巧，这笔应该是羊须，这石砚应该是火捺斑端石，虽然是现代作品，不过品相很不错，应该出自名匠之手，整套估价两万，折率七。” 司徒曦一愣：“折率70%会不会太高了？”按照这边的规矩，艺术品很少折率开到七成。 “不高，卖不出去，我收了，我有个朋友就做这笔墨生意，这玩意送他不错。……算了算了，就按规矩六算吧。”莫川早就惊艳于楚三笙的毛笔字，可谓神交已久，也想练练这玩意，所以刚刚品鉴一入神就给了高价。 经过助手司徒曦的提醒，莫川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公司虽然规定艺术品中若是遇到罕见的物品可以开出70%的折率，不过终究还是鲜有人开，毕竟这太笃定了，万一绝当，再拍卖收不回成本，评估师是要记责的。 这个插曲过去，莫川品鉴速度可谓越来越快，他已经进入了状态。 在外人眼中，只见他随手接过物品，一边打量，一边巴拉巴拉的说，说完了，也就品鉴完了。 几乎几十秒就是一件，速度快得简直不可思议。搞得跟在后面给古玩栓吊牌的员工都要跟不上速度了。 相对比莫川的高逸文、徐杰两人，慢得简直就像是乌龟爬。 两人接过物品之后，都是反复的观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时还得掏出放大镜趴在上面看，就这给出结果也是断断续续，显得十分谨慎。 不到半小时，归类到莫川评估的物品竟然全部出来结果，放眼看去，每个物件间都被扣上吊牌，一阵微风吹过，哗啦啦的抖动，煞是整齐好看。。 反观高逸文、徐杰两人，才品鉴七八件，慢得跟蜗牛似的。 其实这也不怪莫川评估这么快，他有天眼之助，瞥一眼就知道年代，然后只需要细看一下花纹特征，略一回忆就能找到这方面的具体资料，自然立马就能报出这玩意的来历，速度自然惊人。 不过，这样的品鉴基本学不到什么东西，而且很容易形成依赖性。莫川也是看到身边堆得东西太多，心中急了，才这般品鉴的。要是只有一两件，肯定上手好好把玩一番，最后再开天眼判断自己的品鉴结果。 “何经理，莫老师都评估完了，这是清单，您过目。”司徒曦跑过来，将清单递给何经理，上面已经计算出所有古玩能够给出的贷款。 “这么快？！”何经理震惊了。 马宏伯闻言心中更是一怒。 别看他之前被莫川品鉴铜镜的姿态给唬住了，但是心中还是将信将疑，毕竟行业规律在那摆着，加上他多年的认知以及价值观，这些东西可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品鉴就会改变。所以闻言冷笑道：“不到半小时就评估完一百多件古玩，这速度就是当年开品鉴节目的故宫专家也没有啊？” 何经理眼神阴晴不定，他虽然不懂鉴宝，但是也知道这速度太不正常了。 但是翻看清单，记录得的资料却颇为详细，真品赝品还是仿品都列得清清楚楚，让他又不得不相信，一时间竟然有些纠结。 马宏伯要来清单，刚刚看了一眼，便犹如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叫道：“八十三件赝品？这怎么可能？我马宏伯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在知名拍卖行拍下的，就算有一些是朋友送的，也都是带鉴定证书的！即便有赝品，最多也就几件，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个……”何经理闻言也是一脸尴尬，古玩抵押这块业务不好做就在这里。这不像是房子车子有啥毛病很容易就看出来，就算有些瑕疵瞒过评估师，然终究是实物在那，使用价值并不会因此低多少。 而古玩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市场上赝品本就极多，可谓鱼龙混在。而且造假技术也随着科学发展而不断更新。一旦打眼，损失的都是以“万”为单位！ 现在莫老师给出这么多赝品，偏偏马宏伯不承认，这咋办？相信自己的评估师，还是相信客户？ 就在这时，一名员工忽然跑过来道：“何经理，林城古玩协会的刘老师、金老师来了。” 何经理听到这话还没开口，倒是马宏伯眼睛一亮道：“可是刘浦和、金子昂两位老师？” 那员工闻言道：“是的。” “好好好，这两位成名已久，他们的眼光我相信。既然你们评估师已经评估完这些古玩，为了鉴定准确性，不如让这两位老师再仔细看看这些古玩，我还就不信了我收藏这么多年的古玩会有这么多赝品！”马宏伯道。 何经理闻言，想想两位外援请都请来了，就算不让他们工作，人家跑一趟钱也得给，让他们看看也好，正好检验一下莫老师的水平。 殊不知，何经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让外人再次评估莫川评估好的物件，这等于就是对自己人的不信任！这样的不信任，极容易引发莫川的反感。 第七十七章糊涂事与明白人 评估完分给自己古玩的莫川，正想着要不要帮高逸文、徐杰两人一下，岂料何经理忽然带着两名五六十岁的男子走过来，捡起他评估好的古玩再次观察起来，看其中一人还掏出放大镜的模样，这分明就是再次鉴定。 “这是怎么回事？”莫川问送清单的司徒曦。 司徒曦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道：“那两位是林城古玩协会的人，那个马老板不相信的你的鉴定，要求那两位再次评估！” “所以何经理答应了？”莫川看着陪在一旁的何经理问。 司徒曦点了点头：“嗯。” 莫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懑，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莫老师你去哪？”司徒曦一惊，赶紧问道。 “工作已经完成，自然回去看书去。”莫川道，说完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离开。 客户质疑他，莫川能忍，没办法这就是工作。工作中被客户误解这是常有的事，咱不能因为这个置气。问题是自己团队的人不相信自己，这他娘的算什么？不信任我，你还招聘我进来干什么？ 既然让我坐了这个位子，那就应该相信我，就算真的出了问题自然由我来承担！ 莫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被自己人质疑，这种感觉太糟糕了。莫川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谁也没理由攻击他！ “怎么回事？”何经理抬头问向司徒曦，这边场地本来就不大，莫川这主要当事人离开，自然瞒不过人。 司徒曦一脸不知所措道：“莫老师说他工作完了，所以就……” 何经理听到这话，眉头蹙起，心中闪过一丝不快，这什么意思？给我撂担子？ 便在这时，一辆路虎揽胜风风火火的驶来，车子还没停稳，就看到卫联合已经打开车门下车，脚步匆忙的赶过来。 马宏伯这笔单子，即便抛去“古玩质押”这个特殊属性，其贷款金额也堪称一笔大单子。此时公司总经理正出差港市主持拍卖一批绝当艺术品，这时候没人主持大局，卫联合实在不放心，自然赶紧刚回来。 “哎呀，马老板好，马老板好哇！”卫联合大老远就嚷了起来，走近之后，更是双手抱着马老板的手摇晃，态度看起来亲热的不行。 若是以前，这样的姿态难免给人“阿谀奉承”的感觉。然而现在却根本不会有人这样认为，甚至这姿态还让马宏伯心中一暖，因为现在林城谁不知道马宏伯的窘迫境地？可以说他即便是公司挺过来，也是元气大伤。 然而卫联合见到他依旧这般热络姿态，实在是令人心中暖和的不行，想着自己之前质疑人家员工的举动，马宏伯心中就是惭愧。果然是日久见人心啊！ “不好意思啊，来迟了来迟了。”卫联合道。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麻烦卫老板了。” “这话太见外了不是，这不是埋汰我嘛！我就是做这个生意，麻烦什么？”卫联合道。 两人见面就是一阵热乎话，寒暄之后，卫联合扫了一眼场景境况，忽然开口道：“莫老师呢？我记得他今天应该是第一天上班呀？” 何经理道：“分配给莫老师的古玩都已经评估出来了，所以莫老师先上楼了。” 卫联合早就看到地上一堆挂着吊牌的古玩，听到这话忽然又低声道：“这两位我看着有些面熟，是不是古玩协会的人？”他之前去古玩协会请过鉴定师，不过人家瞧不上他这草庙，不愿意来。 倒不是说卫联合公司不行，而是古玩质押这块相对于而言规模确实太小了些。 “是的。”何经理道。 “这些是不是莫老师已经评估好的？怎么看这两人似乎在……”卫联合留住话头，眼神看着何经理。 何经理闻言一脸苦笑，压低声音道：“马老板不信任莫老师的评估，所以让这两位再次评估一下。” 卫联合听到这话眼神顿时一凝：“所以你就答应了？” 何经理看到卫总的眼神，心中忽然一紧：“……是的，马老板要求实在是强烈，我就……” 卫联合没说话，凝神看了何经理两三秒。 这两三秒对于何经理来说，简直犹如坠入冰窟一般，遍体生寒。他瞬间意识到他办了糊涂事，他们做的是典当行，这行评估这块必须要树立起权威！可以说是说一不二，哪怕是错了，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否则任凭客户质疑，这生意还怎么做？ 尤其是古玩这玩意价格虚的不行，很多东西更是人为炒起来的，这要是任由客户来说，还赚个屁钱？ “卫总我……”何经理头皮发麻，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那边两位古玩协会两人吵了起来。 “……虽然说乾隆红瓷颜色多浅色，但是不能因此否认所有乾隆釉里红瓷都是浅色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般艳丽的颜色还真是少见，颜色太扎眼，这釉色也太亮，不像是乾隆之物。” 争吵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浦和、金子昂两位。其实他们这也不算是争吵，他们两人都是属于急脾气的那种，突然发现一件乾隆釉里红瓷有些不好判断，两人讨论的声音大了些，给人争吵的感觉。 这边的变故，自然吸引众人的注意。 卫联合走了过去，笑呵呵道：“怎么了？这件瓷器有问题？” “嗯，这件釉里红瓷有些不太好判断，主要是颜色艳丽了些，这种颜色十分少见，有些不好捏拿。”刘浦和道，这话的潜台词其实就是怀疑这是赝品。 马宏伯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想张口反驳，然而想想这两位老师的名望，到底还是算了。毕竟他之前也说了就信这两位呢，此时再反驳，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莫老师怎么判断的？”卫联合忽然冲跟着这两位鉴宝师的员工。 司徒曦挤了过来：“清单在我手里，我看看编号。” 司徒曦刚准备查看吊牌编号，忽然道：“这个乾隆釉里红我记得，莫老师说是真品！” “真品？”众人愣住了。 “对，他评估这件的时候，多说了几句，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乾隆红瓷红色大多偏淡，釉里红十分鲜艳的色调极是少见。不过，这件应该就是较为少见的那种。” “我记得他说，瓷器烧制原理要么是根据氧化反应，要么是还原反应，而还原反应就是关着炉门烧，因此十分难以控制温度，温度低了瓷器颜色就发黑，温度高了颜色就没了，他说现在虽然有现代仪器监控温度，但是依旧难以精确掌控氧化铜还原的烧制技术，釉色多发黑，这般鲜艳的颜色造假者是很难烧出来的。另外，这件瓷器的云龙纹绘制层次清晰，十分符合乾隆时期的瓷器特征，哦哦，他还说什么这瓷器有什么橘皮纹，这个我不是很懂，所以没怎么追问……” 司徒曦早就下定主意学习莫川的鉴宝能力，所以莫川嘀嘀咕咕的时候，他站在旁边都是支着耳朵听，尽量记下来，当时他看到莫川看到这件瓷器眼神发亮的模样，就壮着胆子多问了几句，所以到时记下不少东西。 其实这也不怪莫川眼睛发亮，釉里红瓷器堪称瓷器之中的贵族，其特点便是烧制难度极高，成品率极低，可谓件件珍品，堪比“玉石挂红”者！ 釉里红创烧于元朝，发展于明朝。如此高难度的瓷器没有灭绝，反而在明朝出现飞跃式发展，就是因为大明江山的主人姓“朱”，而釉里红赫然正是朱色，可谓正对皇家姓氏。因此才被老朱家重视，即便烧制屡屡受挫，依旧被艰难探索，保留纯粹血统。以至于到清朝依旧得以传承乃至发扬光大。 这边司徒曦一边说着，一边找到这件瓷器的清单递了过去道：“因为这极品红，莫老师还给出60%的折率！” 司徒曦的话令众人愣住了，尤其是马宏伯。他信任的鉴宝师怀疑他这是赝品，而他质疑的年轻人，却笃定的给出真品的评估结果。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听这助手急得七七八八的话术，却不由得让人相信。 第七十八章好弹 “橘皮纹？哎呀，光顾着看釉色，倒是忽略这个重要特征，这釉面橘皮纹一般人可仿不出来！”金子昂一拍脑瓜子道。 他这话等于瞬间证实了司徒曦哦不，应该说莫川的评估无误！ “你说的莫老师，可是刚刚那位离开的年轻人？”金子昂道，他不是笨蛋，自然瞬间就联想到刚刚说工作完的年轻人。 “是他！” “这些都是他鉴定好的？” “是的！” 金子昂和刘浦和面面相觑，刘浦和忽然指着卫联合手中清单道：“我们能看看这鉴定结果吗？” “当然可以！”卫联合道，他们又不是开药方的医生，专写那种狗尾巴绕的文字让患者看不懂。这清单上的信息完全就是公开的，所以大大方方递过去。 刘浦和、金子昂接过清单，随意翻看几页，忽然翻不动了，神色严肃道：“何经理，我有些想不懂，你们有这么厉害的鉴宝师，还请我们干什么？” 何经理愣住了！ “这前面几个物件鉴定结果跟我们刚刚的鉴定的几乎一致，再让我们鉴定这不是逗人玩嘛？”金子昂指着手中清单道。 此话一出，何经理脸色可谓尴尬的不行。而怂恿他的马宏伯更是一脸震惊，那个小子，难道真的是这一行的专家？ 想想之前何经理说的话，卫联合这人做事水平那绝对是一流，这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怎么可能会做糊涂事？能被他请来的人，怕是真的有大本事啊！ 在众人满心复杂中，卫联合也拿来刘浦和、金子昂两人鉴定的几个物件结果，和莫川的评估清单一对比，果然几乎丝毫不差，如果硬说有差别的，那便是这两位不是在典当行工作，并没有给出估价。 “两位老师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耍二位呢？只是这批货乃是马老板的一辈子的珍藏，咱们得慎重对待是不是？”卫联合笑呵呵的道，一句话解了围，甚至还不动声色点出典当行工作认真严苛的品质，听得古玩协会来的两位神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何经理看到卫总一句话就化解危机，心中佩服的同时也生出一丝不安，他办了糊涂事，卫总虽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开了他，但是印象分肯定会下降，尤其是还得罪了莫川，这事整的。何经理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的找个机会化解莫川心里的疙瘩。 …… 心情颇为郁闷的莫川，上楼刚刚走过一个转角，猝不及防迎面冲来一道黑影“彭”的一声闷响撞进他的怀里。 根本就没想到转角遇到撞击的莫川，整个人被撞得倒退几步，后背直接撞在后面墙上。 “哎呀，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跟鬼魂似的，也没个声响。”莫川还没说话，撞到他的人倒是嚷嚷了起来，听声音竟然是个妹子。 等到莫川低头看到她时，顿时傻眼了，这不是昨儿刚认的姐姐罗清韵吗？ “是你啊？！”罗清韵捂着脑袋倒退一步，看到是莫川之后也是一脸惊讶。 “出了什么事？怎么风风火火的，这边还有仓库呢，这要是撞到当品，麻烦可就大了。”莫川道。 他也是好心，他可知道这楼层房间一半都是仓库，而且还多是珠宝类仓库，因为珠宝类占地面积较小，仓库空余不少，所以划拨出来两间给古玩抵押这块业务使用。 罗清韵吐了吐小舌头，眼珠子一转，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掐住莫川的脸皮道：“小弟弟，你才来上班几天呀？这都教训上我了？” 莫川傻眼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姐姐也太那个了吧，怎么动手动脚的？上次戳他脸蛋不说，这次竟然直接升级改为掐了。 “停停停，我说你怎么动手动脚的啊，男人的脸能掐吗？”莫川急了，赶紧伸手握住罗清韵的小手就想拽下来。 罗清韵这小手就跟她本人一般，娇小可爱，莫川一只手正好包住，触感嫩滑，手感极佳。 搞的莫川都有点贪恋这手感，舍不得用大力气。岂料，他舍不得用力气，罗清韵见到小手被握住，反倒还用上了力气，死死掐着莫川的脸皮，拽都拽不下来，一拽搞得莫川自己都龇牙咧嘴的疼。 “住手住手，我去，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我还你弟弟呢。哎呦，我的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快住手啊。” “知道错啦？知道错了就好。那知道错在哪了？”罗清韵跟头上生角的小恶魔似的，甜甜的笑着，仰着小脑袋看着莫川讨饶的神色，感觉心中的小邪恶爆棚。 窝日，你们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我怎么可能错了？我不过是见风使舵而已。 “你放开手，你别逼我啊，我跟你讲我发起飙来我自己都怕。”莫川简直郁闷的不行，堂堂修炼出真气的武林大高手，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制服了，这事说出去简直丢人。还好这边业务人员全部在楼下，不然被撞见不得尴尬死了。 “那你发飙吧，我看着你发飙！”罗清韵示威似的瞪圆大眼睛，另一手猝不及防竟然又掐住莫川另半边脸。 这下好了，莫川跟被壁咚的小姑娘似的，被一个矮他一个头的小姑娘按在墙上，模样实在是滑稽。尤其是脸蛋左右都被掐着，嘴唇被拉扯得跟香肠似的，看得罗清韵觉得越发好玩。 哎，有个弟弟欺负就是爽！ “你别后悔啊？”莫川嘴唇被扯得不动，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不后悔！”罗清韵摇着小马尾辫。 莫川眼神低垂了一下，瞥了一眼罗清韵的酥胸。别看罗清韵生的眉目如画宛若清纯小萝莉，这胸可着实不小，绝对超越她的年龄。现在天气虽寒穿的衣服多了些，不过那紧绷绷的工作服还是遮掩不了她充满诱惑的凶器。 因为罗清韵个头娇小的缘故，为了保持两只手掐住莫川的脸，那一对酥胸不时蹭到莫川的胸膛，软软的，弹弹的，还带着一丝硬感，估计是胸罩所致。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快放手，不然你会后悔的。”莫川再次警告道，感觉小腹已经开始攒聚起一丝火气。 莫川说得越凶，反倒令罗清韵越发觉得莫川这是黔驴技穷呢，一脸凶巴巴道：“发飙啊，我不是说了嘛等着你发飙啊，别光说不练啊！” 莫川吐血，被这话激得小腹火气直冲脑海，握着罗清韵松软无骨小手的大手忽然松开，然后抓向更加松软的地方…… 第七十九章打情骂俏 “啊——你你你……”罗清韵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陡然跳开，俏脸一片通红的捂着屁股怒嗔：“变态啊你，竟然敢捏我屁股！” 感受着刚刚的弹软手感，莫川翻了翻白眼道：“我已经警告你了，你既然这么鼓励我发飙，我不发飙岂不是对不起你的殷切期待？没捏你胸已经算好了。” 莫川一开始本来也想捏罗清韵酥胸来着，想想这个太过分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过分，也就算了，改为同样敏感不过严重等级降一级的屁股。 “啊——你个色狼，竟然还想捏我的胸！我打死你！”罗清韵尖叫一嗓子，举起拳头就是一阵暴雨梨花拳，莫川见状赶紧装作狼狈求饶狼狈而逃。 “姐姐轻点，疼！哎呦，我擦，我给你捏回来还不行吗？屁股还是胸随你捏？”莫川一边调戏着一边跑。 “混蛋，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罗清韵本来还看到莫川狼狈而逃还有点成就感，等到听到莫川那嘴硬的调戏，顿时犹如炸毛的猫咪一般，满地乱蹦的追杀着莫川。 “哎哎哎，你没事赶紧工作啊，上班时间被人发现，你想死啊！”莫川试图转移注意力。 “我就是拼被发现，也要杀了你！”罗清韵龇牙咧嘴的道，话还没说完，脸色忽然一变，脚步一顿。 原来她一直追着莫川跑到走廊的另一边，好巧不巧的竟然又碰到了韩主管，脸色顿时大变。 莫川也停住了脚步，他也看到了韩主管，脸上表情收敛了起来，他有些担心这个韩主管借题发挥，再次把他们训斥了。 他地位特殊不怕，不过罗清韵可就惨了。 罗清韵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小脸一片煞白，此时她根本来不及逃跑，只能尽力装作乖宝宝的模样，双手握在一些，搭在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楚楚可怜的小女生模样，试图骗过韩主管。 韩主管突兀又看到莫川，脸色顿时就是一僵。真是冤家路窄，不是说古玩评估部门都下去了吗？怎么他还在这上面跟女职员打情骂俏？难不成他是被塞进来镀金的？有可能！ 韩主管虽然这么想着却根本不敢训斥。就算对方是镀金的草包，那也是何经理作陪的草包，一旦在上面说他几句坏话，他的前途势必受到影响。 这些念头不过瞬息在韩主管脑海中闪过，韩主管板着脸，装作没看见一般，从莫川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罗清韵看着走远的韩主管，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没了“追杀”莫川的兴趣！ 莫川看着韩主管默不作声的过去，眼中闪过一道算你识趣的神色。 “都怪你！要不是本姑娘娇俏可爱，那个老木瓜肯定把你训斥了。”罗清韵拍着酥胸松了一口气，看着莫川撇嘴的模样，气恼的踢了一下莫川：“你撇什么嘴啊？我有说错吗？” 莫川一脸郁闷，我撇嘴也碍到你事了？ 莫川连忙举手做投降状道：“没说错，没说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罗姐姐怎么可能说错呢！” 罗清韵这才满意的“猖狂”大笑了一声：“这才像话嘛！弟弟真乖！” 莫川一脑门黑线。 “哎，昨天忘问你是哪个部门的？等等你先别说，我猜猜啊，你出现在这里八成是珠宝质押那边的吧？因为这楼层只有珠宝质押和古玩质押这两个小部门，现在古玩质押部门全部都在楼下，所以说你肯定不是古玩质押部门的。”罗清韵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洋洋的“我是名侦探柯南现实版”的模样。 不得不说，罗清韵这性子实在是太开朗了，被占便宜的小情绪来的快去得更快，韩主管一走，顽劣的性子顿时又冒了出来。 “等等！我记得那个听说超年轻的古玩评估师也姓莫来着。你不会是……”罗清韵刚生出这个念头随即哈哈一笑道：“哈哈，不用想就你这模样一看就不是。” 莫川闻言愈发郁闷，我这模样咋就不是了？不过仔细想想现在古玩质押这块员工几乎都下去了，也难怪罗清韵会误会。 说这话的时候，罗清韵忽然又向莫川伸来小手，看得莫川赶紧躲开，生怕再次被掐脸。 “我说你躲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罗清韵嘻嘻笑道，笑声刚出口，脸色忽然一变：“完了完了，何经理要的材料我忘记送了！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希望还来得及。” 咋咋呼呼的罗清韵说完这话，连招呼也不打，风风火火的跑掉了。可谓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搞得莫川有种一脸懵逼的感觉。 良久，莫川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的摇了摇头，双手摆出韦小宝抓奶龙爪手的模样，在虚空中抓了抓，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经过这一打岔，莫川之前愤懑的心情一扫而空。有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姐姐似乎也挺不错的。 莫川回到自己办公室呆了不到半小时卫联合就寻了上来。 对于卫联合的到来，莫川还是挺吃惊的，连忙热情欢迎。 卫联合过来没啥事，说是过来看看莫川第一天上班适不适应之类的，决口不提之前楼下的事情，似乎那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工作一般。不过在临走的时候，卫联合却帮何经理说了几句好话，大意无非是何经理也是非常有责任心的高管，态度若是严苛了些，希望莫川谅解云云。 莫川自然笑着表示理解。 一个多小时之后，司徒曦才一头虚汗的跑回来，告诉莫川这批货都已经清点好了，总估价超过两千万，贷款额度足足有一千两百万，堪称惊人！ 如此巨额资金，即便是通瑞典当行一次性吃下也非常撑胃口，所以贷款期限只给了三十天，三十天之后若是无法还清贷款，通瑞典当行将分批处理这批古玩，回笼资金。 莫川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惊。 他评估的时候，只是按照记忆的资料来，倒是根本没想到汇总后总贷款资金竟然如此庞大，这批古玩要是出了问题，即便不会令通瑞典当行伤筋动骨，多少也会大损元气，令后面遇到大单子都会束手束脚。 还好莫川评估的古玩占据一半数量，即便是高逸文他们评估的古玩出现问题，以平均50%折率来看，也能令这笔单子保本！ 想到这，莫川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对于自己这方面还是挺自信的。 殊不知，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卫联合的心却提了起来。这么一大笔单子也超出他的想象，然而人家已经送来了，他要是不接，那他这古玩质押业务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哪怕是硬着头皮也得接下来。 这次卫联合心中也打定注意，如果这笔单子亏了，后边哪怕是遭人诟病也得缩减规模，超过一定金额就果断放弃，不然他再家大业大，也有可能被这个项目给拖死。 第八十章温和的方式 下午下班之后，莫川刚刚走进家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这令本就饥肠辘辘的他更饿了。 杨清懿看到莫川回来，勉强笑道：“你回来了，还没吃晚饭吧，快坐下一起吃吧！” “这个……方便吗？”莫川本想拒绝，但是看着那一桌饭菜，心中又实在是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 “当然方便，昨天你还给我做饭呢！”杨清懿道。 “哈哈，那我不客气啦！”莫川道。 “嗯，快去洗手吧！我还有一道菜，马上就炒好了。”杨清懿微笑道，说完转身去厨房。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勉强维持的笑容散去，眼中流露出一丝忐忑与委屈。 莫川洗好手，靠在厨房门边和杨清懿聊了一会天，等着最后一碟菜出炉，然后一起吃饭。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莫川和杨清懿两个完全陌生人，昨天才因为一场误会而认识，彼此没有相互戒备也就罢了，反倒还出现和睦相处的情况，颇有几分奇妙。 不或者说，其实各有各的原因，莫川是因为执掌青乌术，以占卜之法，破凶吉理，通晓对方无害，而杨清懿却是因为…… 杨清懿的做的饭菜水平很不错，这一桌四菜一汤，仅仅是颜色鲜艳看起来很让人胃口大开，其味道更佳。 吃饭到一半，杨清懿忽然表情犹豫道：“我可以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当然租金我会支付。” 莫川一愣：“昨天不是说了当然可以吗？你不用担心的，这边就我一个人住，不碍什么事。”莫川以为杨清懿是担心他赶她走，所以才再次提这事。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能要住两三个月，那个……租金我以后给你可以吗？”杨清懿话到最后越来越低，心情越发忐忑。 从海商市狼狈逃回来了她，几乎可以说身无分文，本来以为还有个家，没想到现在连舔伤的家都没了。今天杨清懿一大早就出门，其实就是找工作去了。 然而以她这刚刚毕业的经历，几乎找不到什么中意工作，大多数工作都是属于打杂文职的那种，工资很低，只是说出去会好听些罢了。 经历过被上司骚扰的她，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是面对这些打杂文职依旧犹犹豫豫，不敢答应人家。最后一咬牙，在路过一条商业街的时候，应聘了一家奶茶店做店员。 虽然这个工作看起来很不配她的高学历，然而终究店里面全是女孩子，不用再担心受怕。 杨清懿寻思着先做上几个月，攒到一笔钱之后，然后再出来租个房子，有个归属，再做下一步考虑。 而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莫川允许她居住几个月。至于莫川会不会是坏人，杨清懿已经不敢再深入思考了，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她！ 莫川闻言愣住了，他天眼张开，仔细看了一眼杨清懿，这一眼不带任何污秽，干净的就像是先知。 杨清懿面若水洗双耳带尘，此乃家庭渐贫的面相。再联想到这栋房子被其家人质押，其处境似乎可以想象得到。 不过再细看其耳廓，天轮纤细，人轮透白，地轮圆润，整体而观，便是落尘也不掩其细腻白洁，正是大富贵之命，所谓“命好不怕运来磨”。所以杨清懿眼前这道坎，恐怕只是一次人生磨砺罢了。 所谓天、人、地三轮，正是耳朵的外廓及外廓与对耳廓之间部位以及耳垂这三个部分，乃是相学耳部的名词。 现在女孩子整容太厉害了，修个眉，点个痣，割个双眼皮儿，面相就破了，单看面相能被误导得十万八千里，所以莫川才会另辟蹊径的独看耳形。 “当然可以，住吧，没事的。你不知道林城就我一个人住在这儿，连个朋友都没有，之前还寻思着要不要养只猫啊狗啊的，添点生气，没想到竟然就遇到你了，正好多个人多点生气。”莫川笑呵呵的道。 说完，忽然小心翼翼又道：“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答应我？” 杨清懿心中一跳，心中小鹿简直要跳到嗓子眼，她怕呀，她怕莫川提出过分的要求！如果莫川真的提出来，以她的绝境，恐怕真的会屈辱答应。 “你你说。”杨清懿嗓音干涩道。 “是这样的，我那个厨艺昨天你也看见了，实在是惨不忍睹。你这厨艺说实在的，简直堪比五星酒店大厨，哈哈，虽然我没吃过五星酒店大厨的手艺。那啥，以后晚饭你来做可以吗？”莫川说完，站起来道：“你等等。” 说完，莫川跑进卧室，没一会拿出一沓现金，递过去道：“这个算是我的伙食费，不够我回头再补。” 这是一沓明显刚从银行取出的新钞，上面的盖章封条都还没取下。杨清懿看着这笔钱愣住了，心中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太多了，做饭用不了这么多。”杨清懿摆手道。 “你先拿着，用不了先放你那，我平时身上不带现金的，万一不够了，还得跑去银行取多麻烦啊！”莫川将现金推了过去。 为了防止对方尴尬，莫川岔开话题：“我问你个事啊，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掐人啊？我擦，我今天被公司一妹子欺负的，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说，看到我这脸没？指痕印子还在呢！” “啊，还有女生欺负你？”心中松了一口气的杨清懿，来了一分兴趣。 “有哇，哦哦，说起来她名字里也有一个‘清’字呢，她看我脸嫩，硬要认我做弟弟，第一次见到我戳我脸，今天再见到我，直接升级掐啊……” 杨清懿看着眼前男生手舞足蹈的绘声绘色描绘当时的情景，一直压在心头的阴翳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散开了一大半，心中最软的部分忽然有种被触动到了一般。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她给他做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给她讲被一个名字也带“清”的女孩欺负。 但是她知道即便是林城的物价，普通老百姓一万块也足够两三个月的伙食钱，而且还是很不错的那种。 她更知道男人一般是不会给外人尤其是女人讲述自己囧事的，更何况她最怕的就是被男人欺负。 似乎……似乎他早已经看穿她的绝境，而故意用这种巧妙而温和的方式帮助她，并告诉她，我是好人，你不用担心。 饭后，莫川主动要求洗碗并与杨清懿约法三章，定下一些规矩。比如说，莫川大概要几点上班，几点下班，什么时候做饭，如果遇到加班了怎么办等等。还有卫生间使用问题等等，毕竟孤男寡女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莫川的确如同杨清懿猜测的那般，看穿了她的窘境而故意帮她，所以做事做全的约法三章。 就在莫川和杨清懿讨论的时候，莫川以前的同事葛晨忽然给他打来电话。 第八十一章忧心之事 “李经理和廉水沛吵架了？”莫川闻言微微一惊。 被廉水沛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莫川虽然没有怨恨李经理，但是对于李经理的感观也跌到谷底。廉水沛算计他的事情，李经理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什么都没做，甚至做起了帮凶，这足以令莫川对李经理的所有好感以及感激全都烟消云散。 虽然莫川也能理解李经理作为下属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至少也能给莫川一个提醒，一个暗示，莫川又不是什么死皮赖脸之人，知道这情况肯定会自动就辞了。 “嗯，我听说李经理想单干，廉水沛不同意，因为这事两人吵了起来，现在厂子里人心浮动，听说好多人都在寻找下家，厂子怕是要散了吧。”葛晨道，说完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好容易熬出头就遇到这事，他心情也很是沮丧。 而他的老上司虽然被廉水沛算计辞退，如今看来未尝不是好事，不仅跳出这个坑，更是进入舞台更加宽广的典当行，比其他好的你要太多。 “哦，忘说了。厂子前的刘老二找过我，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没给他。莫主任你还是换个号码吧，以他的能量肯定会找到你的联系方式的。”葛晨说了一通厂子碎事，提起了正事。 莫川闻言一怔，刘老二要他的联系方式想要做什么？难道看他被厂子辞退失去了庇护，所以想报之前踢场子之仇？ 不对啊，他虽然被辞退了，但是以刘老二的能量没道理不知道自己被通瑞典当行招揽的消息啊？ 还是说自己现在不是兔子的窝边草，令刘老二无所顾忌了？ “我知道了，换号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厂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我现在在典当行上班，刘老二蹲点都能找到我。这事你别担心了，我会解决的。”莫川道。 “行，等你安顿下来，咱们一起出来吃个饭？”葛晨语气很谦卑的试探道，他有些担心莫主任现在爬到高处，不再认他们这些泥腿子兄弟。 老实说，他联系莫川自然也是有私心的，万一振远电子厂真的出现变故，他这些杂鱼肯定要另谋出路。莫主任看起来神通广大的厉害，或许到时候还得指望莫川给寻个出路。 “好的，到时候我请客。”莫川笑道。 “这事怎么好意思让莫主任请客呢，到时候我请……”葛晨见到莫川依旧热络，心中松了一口气。 两人寒暄一阵之后，便挂了电话。 莫川放下手机，眼神阴晴不定起来。他早就知道那五十多万黑钱用的烫手，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刘老二竟然这么快就盯上他了。 刘老二这种灰色人物对于莫川这种普通老百姓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莫川现在事业刚刚有点起色，根本不想跟这种人物纠缠，这种人恶心都能恶心死你。 莫川烦躁的掏出一根香烟，刚刚叼在嘴里，凑巧看到杨清懿走过来，想了想又把香烟塞了回去。 “你抽吧，我没事的。”杨清懿抱着一堆脏衣服过来，看到莫川的动作，赶紧道。 “没事，我烟瘾不大。”莫川也摆了摆手，到底没抽。 “我先洗澡了啊？”莫川道。 “好的，正好我要洗衣服。”杨清懿道。 “嗯。”莫川笑了笑，离开阳台洗澡去了。 人一旦遇到事情，本能反应便是动用自己最擅长的力量来解决。莫川也逃不过这个规律，所以他想先沐浴静神之后，然后就此事占上一卦，再根据卦象行事。 看着莫川大大方方离开的模样，正在往洗衣机塞衣服的杨清懿动作慢了下来，想着他刚刚重新将香烟塞回去的模样，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她很喜欢这种被尊敬的感觉。 他，似乎真的是一位很好的人呢！ 莫川沐浴之后，随便披了身浴袍，盘膝坐在床上凝气吐纳。良久抄起床单上的铜钱，在手中略一搓揉，便张开手掌，看着掌心铜钱，莫川眉头锁了起来。 一正两反，少阳在上，最下少阴，本为太极相生之局，却受中位少阴阻隔，阴阳大破。这是惊怖卦，虚惊之卦。 按说占卜出这样的卦象，莫川应该松了一口气才是。不过莫川已非吴下阿蒙，看卦已经不仅仅拘泥于简单图谱。 莫川注意到中位少阴向左错开，指向巽卦，巽为风，乃辅助之意？这什么意思？辅助什么阻断了阴阳相生？从而产生这虚惊之卦？ 莫川皱眉看了半天，越是深度解析，卦象反而越发复杂，久了甚至令莫川都有种糊涂的感觉。 他知道他有些过度依赖占卜了，占卜的结果并不是绝对的。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任何一个变量的改变都有可能改变最终结果，过度依赖占卜只会令行事死板起来。 而且他用的是三枚铜钱代替十二灵棋占卜，所能展示的卦象就受到三枚铜钱的数学概率影响，很多东西根本就不准确，占卜一些小事还无所谓，一旦遇到复杂的事情，肯定得捉瞎。 莫川想了想决定抽个时间，直接找上刘老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躲避态度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正卦象不是大凶，情况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里去！ 下定主意之后，莫川反倒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莫川起来上班的时候，杨清懿还没走，她在打扫卫生，还帮莫川买了早餐，服务可谓周到。 “嗯，还没走？” “嗯，我九点才开始上班呢，八点多我再走。”杨清懿微笑道。 “哦哦！谢谢你的早餐，以后早餐不用买了，我上班路上就能买到。”莫川好心道。 杨清懿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反正我也要吃早餐，顺便就带来了。” “好吧，随你了。”莫川耸了耸肩道。 到公司之后，莫川明显能感觉到古玩质押这块业务员工们情绪很高昂，显然昨天的那笔大单子直接刺激到了各位。 莫川笑了笑，生意好，老板吃肉，他们员工也能跟着喝汤，大家心情自然都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莫川布置的风水起了效果，昨天还干蹲了一上午的他，今天一上午愣是接到三件古玩评估，其中两件都是真品，其中还有一件更是估价达十万。 “……总之，你想要学古玩鉴定的话，最好还是选择一个类别专精为好，毕竟人的精力有限。”面对司徒曦虚心好学，莫川给出自己的建议。 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他这样的天眼，所以莫川给出业内的颇为标准的建议。 “好，我这几天看看我对哪方面比较敏感，然后就选择哪方面。”司徒曦感激的道。 他这个上司确实不错，一上午鉴定三件古玩，看到他很感兴趣之后，竟然跟他讨论起来，着实让他学到不少东西。 莫川笑了笑，他自己就是那种较为好学的人，看到司徒曦这般好学也颇为欣赏。自然不会敝帚自珍。 午饭的时候，莫川接到一通他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李经理打来的，他说他现在就在通瑞典当行的门前，想见一见莫川。莫川闻言心思百转，最终还是选择出去和他相见。 李经理似乎没怎么休息好，眼眶发黑，浑身带着一丝阴翳之感。 “那边有一家咖啡厅，一起去坐坐？”李经理表情冷酷，似乎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好！”莫川倒要看看李经理找他有何贵干！ 两人落座咖啡厅之后，李经理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或许是因为咖啡因含量较高的缘故，令他喝了一口之后精神一震道：“你跟卫联合关系怎么样？” “还行，怎么了？”莫川警惕道。 “我想搞廉水沛！”李经理道。 第八十二章联手 听完李经理的计划，莫川瞳孔骤缩，他突然发现他有些小看社会的复杂了！ “廉水沛这人我太了解他了，心狠手辣，手段层出不穷。这件事我不能退，我若是退了我的家人怎么办？我一辈子精力都扑在那厂子里，他说踢开我就踢开我？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李经理沙哑着嗓音，年近不惑的他，有些事看得很清楚，所以根本不会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而家庭的羁绊逼着他不得不做出狠毒的决定。 原来，那天莫川跟卫联合走后，灰头土脸的廉水沛将怒火宣泄到身边人身上，怒骂李经理擅自提拔刺头做车间主任，如果不是他提拔莫川，根本就没有这些事情。 这样的指责令本就生出离去之心的李经理，情绪彻底失控的和廉水沛吵了起来。 一个作为振远电子厂的实际管理者，一个作为幕后大股东，两人针尖对麦芒的互怼，令一山不容二虎的矛盾彻底激化。 吵到最后，廉水沛自然要赶李经理走。李经理本来就生出离意，当即同意。不过廉水沛开出收购李经理手中股权的价格，却令李经理很不满意。 而李经理的报价，廉水沛又接受不了，两人此又是一番争吵，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李经理回去之后，越想越害怕。 廉水沛这人他人认识不是一天两天，对他自然颇为了解，廉水沛人品不咋地，但是手段确实层出不穷，现在他又是振远电子厂大股东，法律上虽然会保护小股东的权益，但是在操作上依旧玩不过大股东，所以这件事必须先下手为强。 李经理想了一夜，想出了“太子换狸猫”的计划。计划的一半他好操作，而另一半却需要莫川的帮助，或者说需要一家抵押借贷公司的帮助，李经理在这个领域根本没有熟人，想了半天，只有莫川这个勉强算得上朋友的人，所以不得不找上门来。 “事成之后，我可以给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过有个前提条件，这股份我必须拥有优先收购权，这得写进合同之中。”李经理也是拼了，他心知莫川对他印象肯定颇为糟糕，这件事只能利诱。 其实利诱莫川还是给现金最好，不过给现金给少了莫川不一定答应；给多了却会影响到李经理的资金储备，因为他接下来准备独立，急需资金打开局面，所以还是给股权保险点，以后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也有优先收购权。 莫川闻言眉梢挑了挑，他心动了。 李经理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将他的股份质押在典当行，然后拿着钱去收购一家小型工厂。而他质押的股权，再巧妙运作被某“灰色人物”拍下。一进一出，等于李经理和那人进行股权置换。 如此看起来似乎将股权质押出去就是多此一举，实则不然。 此计妙就妙在，当李经理将股权质押之后，等于就把他自己摘了出去。而且令事情多了一种变化，那就是此事必然瞒不过廉水沛，他肯定会趁机拍下这股权。 到时候，就是李经理安排的“灰色人物”和廉水沛的互相竞价。有竞价，就会有溢价。以廉水沛的性子肯定不愿意溢价拿下，那股权自然落到那“灰色人物”手中，剩下就是那人和廉水沛斗了。 以那种在灰色领域叱咤风云的人物，其手段只怕比廉水沛更加狠毒，廉水沛认输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廉水沛能够预估到这个结局，狠心溢价拍下股权，得，那正好符合李经理一开始要求廉水沛高价收回股权的诉求，甚至还有可能因为竞拍溢价而大赚。 因为按照典当行的规矩，拍卖绝当品所得资金，在偿清贷款之后的多余部分是要归还给抵押人的。 “你把那个人推出来打擂台，他会同意？”莫川问道。 李经理眼神阴翳道：“有人畏惧打架，但拳击手却靠打架赚钱。那人手中的工厂比起振远电子厂不知道差了多少倍，他是不会放过这个利益的。” “那你换来那个破工厂有用？”莫川质疑道。 李经理自信道：“工厂的价值不仅仅表现在其固定资产本身，更表现在货源客源的软实力上。我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手中人脉资源早已经积累起来，一家全新的小工厂反而更灵活方便发挥。” 莫川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思绪急转。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家工厂就算再小，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也不会低到哪里，以后分红每个月一两万总该好拿吧？最不济一年几万也可以有啊。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只需要躲在幕后暗中操作一下那份质押股权拍卖，防止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和就行了，这简直不要太赚。 “我得问问老板，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莫川起身道。 说完，莫川走出咖啡厅，给卫联合打了一个电话。 卫联合听到这事之后，只思考了三秒钟道：“齐进负责权利、虚拟资产抵押，你找到他说一声。还有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好的，谢谢老板！”莫川道。 “不客气。”卫联合随手挂了电话。能够在尔虞我诈商场生存下来的他，自然不可能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和和气气。阴私勾当他见多了，发家的时候也做多了，原始资本的累积向来都是渗着鲜血。 莫川这小子看来也不简单啊，不过想想廉水沛背后捅刀子的行为，莫川落井下石的插上一脚也是可以理解的。 莫川回来道：“ok，老板同意了。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好！我去安排一下，下午给你电话。”李经理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亢奋。 “行，到时候打我电话，我上班去了。”莫川摆了摆手，起身离开。 莫川找到齐进的时候，他显然已经得到卫联合的通知，十分配合的满口应下。 下午，李经理给莫川打来电话，大张旗鼓的过来办理股权质押。股权质押是个很麻烦的事情，需要材料极多，还得需要专人审查股权价值。不过这件事既然是莫川和李经理联手而为，很多东西自然特事特办，最快大概在后天就能走完程序拿到贷款。 办妥这件事，令莫川很是兴奋，以至于下班的路上甚至吹起了口哨。 不得不说，这种报复捅他刀子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莫川回到家，桌子上已经做好了一桌菜。杨清懿看到莫川回来，匆忙道：“那个你先吃饭吧，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大概十点钟才会回来。” 莫川一愣：“这么晚？你做的是什么工作？” 昨天莫川担心触动杨清懿，所以关于她的事都没好意思追问，讨论的都是他的作息时间，此时听到她还要加班，心中自然一惊，莫非这顿饭是专门赶回来给他做的？ “那个……在奶茶店工作，七点钟之后是营业高峰期，不过你放心，我下午很空闲的，正好回来休息一下，洗个澡什么的。”杨清懿道。 莫川闻言反倒生出一丝不好意思，他本意是帮她，岂料反而麻烦到人家，这样的帮助多少有些变味。 难不成不要让她再做晚饭了？不妥不妥，莫川跟杨清懿虽然才接触两三天，但是也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他要是不要她做饭，她肯定会还钱的。 算了算了，后面找点其他借口吧，比如加班什么的。 第八十三章刘老二的邀请 坐在车里盯梢的伊星锐，神色略有几分烦躁的掏出一包烟，点燃抽了一口，然后塞到旁边哥们的嘴里，这才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大哥既然有这个姓莫的电话，为啥不亲自打电话？”伊星锐吞云吐雾着抱怨道。 旁边被他塞烟的哥们有个很大众化的名字，叫高超。名字普通，人可不普通，他乃是刘老二最信任的心腹干将，能爬上这位子，自然有几把刷子。 高超闻言懒洋洋的道：“你家写红字请先生是打电话请的啊？” 伊星锐闻言挠了挠头：“有道理。” 就听高超继续道：“秃子逼人太甚，薛文权在他手里连三招都走不过，大哥养得那几人估计也不是对手。这事如果不能正面扛住，关子西的场子怕是要让出来了，少了这场口，咱们吃什么？喝什么？”高超话语虽然懒洋洋的，眼中却露出一丝狠色。 “艹，正面抗不过，直接干他丫的，艹他妈，咱们兄弟几个怕过谁？”伊星锐吐着脏话。 “话不能这么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秃子投靠了一位太子爷，玩阴的激怒了那位爷，别说关子西的场口，振远的场口恐怕都会被条子给封了。”高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伊星锐闻言面露怒容，他不是笨蛋，本想问问是哪位太子爷，想了想还是算了。 因为高超就算说出来，估计他也不太懂。所以略一迟疑道：“那请那个姓莫的小子就能赢了秃子的人？” “不知道，现在大哥一时半会也请不到高手了，那几个有点本事的家伙一听说秃子投靠的太子爷，立马就蔫了。唉，死马当活马医吧，能压住薛文权总该有几把刷子。”高超无奈道，这件事如果秃子逼人太甚，说不得要拼个鱼死网破了。当然这是最后的路子，能不走最好还是不要走。 “哎，出来了，出来了。”伊星锐语气忽然带着一丝激动。。 高超闻言立马坐了起来，瞥了一眼典当行门口的年轻人，随手掐灭香烟，手脚灵活的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莫川下班刚刚走过一个转角，一辆博越刷的停在他前面，一名带着几分彪悍之气的年轻人下车走了过来：“请问可是莫川莫先生？” 莫川看着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年轻人，脸色微变：“你是谁？”说这话的时候，莫川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只见这年轻人挤出一丝笑容道：“莫先生你好，我是大哥刘德文的人，他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可否赏个脸？” 刘德文不正是刘老二的本名？莫川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略一沉吟道：“好说，不过先等我打个电话，我跟朋友有个饭局，我得说一声。” 伊星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姓莫的可以啊。 “好的，不急。”伊星锐客气道。 莫川见状转身掏出手机，想了想给李经理打了一个电话。之前李经理似乎就和刘老二搭上话，想来对于刘老二应该还算了解。他现在是李经理的合伙人，他要是出事了，李经理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电话通了之后，莫川却道：“喂，那个晚饭没法去吃了，刘老二请我呢！” 李经理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莫川要表达什么，低声道：“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晚上出来我给你回电话。要是在那过夜的话，你帮我跟卫老板招呼一声。”莫川这话潜台词就是我要是被扣了，就去找卫联合来救我。 “好的，你注意点。”李经理说完本想多说两句，又担心莫川那边电话被监控，也就作罢。心中却嘀咕起来，刘老二这人办事颇为大气，上次既然说和莫川的事一笔勾销，怎么现在又找上了莫川？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嗯，放心吧。”莫川说完挂了电话。 “走吧！” “好的，莫先生请上车。”伊星锐帮莫川拉开车门。 莫川大大方方的上去。 他打电话没走远就在伊星锐眼皮底下打，其目的就是顺便在警告一下刘老二，因为他这电话肯定会传到刘老二耳朵中，刘老二如果想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那就得考虑清楚得罪李经理以及卫联合的后果。 没多久，车子拐入一个类似城中村的地方，外面的高楼大厦遮掩了里面的贫瘠。密密麻麻的违规加盖建筑充分利用每一寸的空间，车子进来没走多远就被狭窄的道路堵死，一伙人只能下车步行。 老实说，莫川看到这环境，心中就是一跳，心中生出一丝悔意。 他刚来林城的时候租住过这种地方。这种地方简直犹如城中之国一般，或者更像是城市的阴影。城市的文明之火根本照亮不了这里，这里只有贫瘠和因为贫瘠而出现的各种冲破人性底线的事情。 在这种地方若是被刘老二控制住，莫川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传闻中的酷刑。 然而来都已经来了，加上昨天占卜的卦象。莫川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在这两名年轻人的带路下，莫川最终来到一座颇为古朴的四合院。 这四合院虽然多修补痕迹，但是以莫川的眼力，一眼还是看出这四合院绝对是在明清建筑的骨架上修复出来的，历史韵味十足。很难想象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能见到这种建筑。 莫川刚刚踏入前堂，刘老二就一脸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莫先生你来啦！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刘老二今天的打扮很是正式，一身浅灰中山装，脚蹬千层底黑布鞋，这种复古的装扮，给人一种极为特殊的味道。 莫川踏入大堂中，却发现大堂中央赫然摆上一桌酒席，桌子上还摆了两瓶未开的茅台。 “来来来，莫先生坐坐坐，都是些家常菜，还望不要介意！”刘老二客客气气的拉着莫川坐下。 一整桌只有莫川和刘老二两人。莫川被刘老二这姿态搞懵了，这啥意思？先礼后兵？ 莫川坐下，看着刘老二就要拧开瓶盖，连忙伸手挡住：“哎哎，等一等，等一等。刘老大有什么事儿你直说。我这人胆小，你不说啊，这酒我还真不敢喝。” 刘老二闻言笑容收了收，莫川看起来似乎很是沉不住气，实则对他很有警惕心呐，这酒恐怕是喝不下去。既然如此，刘老二索性也就开门见山。 “看来莫兄弟也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听说，莫先生曾经用纸牌赢了一个叫刘宇的一万块？”刘老二阁下酒瓶道。 “没错。”莫川大大方方承认，心中嘀咕起来，难不成刘宇那厮这么能耐，找上刘老二给他找场子？ “那不知道莫先生在纸牌上的技术跟骰子比起来，哪个高哪个低？”刘老二又问。 这下莫川表情惊疑不定起来，略一沉吟道：“都差不多。” “好！”刘老二一喜：“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找莫先生其实有事相求，希望莫先生能帮我。当然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莫先生的辛苦费。” 莫川闻言，提到嗓子眼的石头轰然落下。 原来是有事求我呀，我去你妹的，有事求我早说啊，非得搞得这般神秘叨叨，又是派手下监视我，又是带我来这种鬼地方，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妈的，老子刚刚一直运转真气有多费劲儿，你知道吗？ “什么事？”莫川心中骂骂咧咧，表情放松了一些。 刘老二道：“帮我赌一局如何？” 第八十四章庙堂与江湖 昏暗的房间中，几点淫靡的霓虹灯在男女粗重的呼吸中闪烁着，将包间的气氛衬托的越发暧昧。 墙上的显示器正播放着当红歌星柳慕薇的mv，那张清纯得让无数少男少女为之疯狂的面孔，在六十寸高清显示器下显得纤毫毕现，而令人有种舔屏的冲动。 在后方的沙发上，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趴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不住的娇喘着，在她雪白屁股后面，一名看不清面孔的年轻人正疯狂的耸动着。只是透过那一丝光明，明显可以看到男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显示器上柳慕薇放大的白皙面孔，表情因为亢奋而极度扭曲。 在他旁边，同样也有两名年轻人在黑暗中做着造人的壮举。不过，有一人却靠在沙发上，任由一名长发飘飘的女子在他跨间侍弄。 大约几十息之后，占据最好位置的男子伴随一声闷哼而停止动作，房间逐渐安静了下来。 在一阵细细索索中，包间再次亮起几盏钴色灯光，令房间可见度高了一些。 此时三名男子已经分别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任由他们身边女孩子忙碌着一切。 “没意思，金色皇宫越来越倒退了。”坐在沙发中央的卷发男子懒洋洋的道，神色显得颇为颓废。 说完，忽然邪笑道：“若是能睡到柳慕薇，金色皇宫我能永远不来。” 旁边一名青年闻言跟着笑了起来：“柳慕薇跟柳哥可是同姓，搞她是不是有种突破禁忌的快感？就像搞妹妹一般？” “滚你妈的，禁忌你妹啊，瞎说什么啊？信不信我把你妹妹给搞了？”卷发男子忽然翻眼道。 那说话青年脸色顿时一僵，怎么也想不到之前还称兄道弟，甚至更是在一起搞女人的柳青云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然而即便是被柳青云这般痛骂，却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家是有钱，但是有钱却比不了柳青云的有权。这柳青云在林城势力非同小可，人称柳衙。依靠其父的权利以及关系网，可谓手眼通天。随便卖个批条，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 这青年不敢说话，倒是那个被女子口侍的男子见状，咧嘴一笑道：“柳哥消消气，小龚也是开玩笑嘛！话说这柳慕薇，可不是钱能搞定的人啊。柳哥花钱追她可以，动其他手段可就不太好喽。光她哥就够人头疼的，更别提上面的人。” “柳哥若真想尝尝这里面的滋味，我给你找。我记得下个月健生体育馆会开一次演唱会，那些大咖名花有主不好搞，捧脚的小明星却是手到擒来，柳哥看上哪位说一声，我给你送到府上。”臧天禄笑呵呵的道。 柳青云听到臧天禄说话，愣是好脾气的没翻眼，懒洋洋的道：“你可拉倒吧，那些还不如金色皇宫干净呢，至少健康证齐全。哦对了，光头跟我说，刘老二那个乡巴佬应战了，到时候一起去赌上一局？我看这事‘秦女人’是不会错过的。” 柳青云说的‘秦女人’本名叫秦嘉良，因为长得有些“漂亮”而得了“女人”的绰号。听说此人还有龙阳之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另外传闻秦嘉良和柳青云很不对付，两人之间的恩怨，据说乃是从其父延伸下来的。 臧天禄闻言，心中一动道：“光头请的可是港市的高手，刘老二竟然还有胆子应战？” “不应战又能怎么办？等着被踢场子？光头跟我说，刘老二好像请了个神秘高手，不然以他养的人怎敢应战？” 说到这柳青云冷笑起来：“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咱这边我还真没见过几个高手，我看刘老二也是被逼急了，急病乱投医吧！” 臧天禄闻言微笑，没有接话。 …… 不知道是哪里走漏的风声，整个林城太子圈都在盛传柳衙和秦女人之间的赌局，而且传得可谓是有鼻子有眼。 其实这也算不上赌局，谣言中的两位当事人甚至根本就没碰面。然而在很多人眼中，这就是一场赌局。 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其实就是两家地下赌坊之间的矛盾，许是都顾忌对方背后之人，最终选择不伤和气的“文斗”！那就是各派一人，互相对赌。 按说这种阴私之事，根本不会传到上面太子圈中啊？ 然而实际上，能在这种灰色领域吃得开的，多半上面都有人。 传闻柳青云在其中一家赌坊就占了干股，而另一家据说和秦女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准也是利益输送关系。 这下两家赌坊的对赌，立马被众人解读出柳衙和秦女人之间的对决。 再加上柳衙在金色皇宫曾亲口说要去押上一注，得，这事秦女人躲不了了。即便是他和刘老二没关系，谣言传成这样，不去那就是认怂啊！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太子爷们摩拳擦掌，等着围观这场火星撞地球的好戏。 …… 从刘老二那边回来的莫川，并不知道自己卷入了多大风波之中。关于刘老二请求，莫川在一番沉吟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实际上却是受不了那金钱的诱惑。 按刘老二的说法，这次就是他跟另一家地下赌坊之间的对赌。所以赌盘资金颇大，至少超百万以上。如果赢了，全部归莫川所有；如果输了，也是由刘老二支付。 莫川听到这话，当时就心动了。 他一直不太敢接父亲进入大城市疗养，就是因为那些高级疗养院的烧钱速度，根本就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而一般疗养院又没啥意义，所以莫川一直寻思着再攒点钱，手里有个百八十万的时候再说。 如果现在他能代替刘老二赢下这赌局，他根本就不需要再攒钱，直接就可以把父亲接过来。 以父亲病情，早过来一天生活质量就能提高一些。 到时候再加上他在通瑞典当行的收入，足够父亲在高级疗养院居住上个三年两载。这段时间他若是再炼制不出丹药，那下面基本上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父亲都不一定能支撑这么长时间。 所以答应刘老二的邀请，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用那句老生常谈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在李经理拿到贷款的时候，莫川跟公司请了半天假，就在公司门前被一辆路虎接走。 也就在这一刻，林城一小半的豪车离开车库，驶向同一个目标。 第八十五章上游赌局 刘老二的车子缓缓驶入一座大门锈蚀严重的破工厂，不等莫川心生疑惑就被厂子空白地带停放的十几辆豪车给惊住了。 只见不过四五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白地带，停了十几辆迈巴赫、保时捷之流豪车，不大的场地愣是给停出豪车展的气概。 刘老二的路虎驶入这里，简直都不好意思停放。 “这是什么情况？”莫川一脸惊讶，不是说就是一场代表刘老二的赌局么？怎么出现这么多豪车？ 刘老二笑道：“都是些好事太子爷过来看热闹的，到时候你代表我上场对赌，这些太子爷们还会在你和对手身上再次押注，他们赌局那才叫一个大。你好好发挥，若是赢了，说不准押在你身上的太子爷就会赏些小费。” 能被刘老二郑重提出来的“小费”，自然不可能“小”到哪里！ 莫川神色越发惊讶，难怪刘老二如此郑重的邀请他对赌，原来这事还有一帮“富二代”掺和其中啊！ 莫川随着刘老二进了一间面积颇大的仓库。这仓库外表看着实在是邋遢的不行，但是里面却布置的焕然一新。 四周绕了一圈移动式折叠观众台，观众台上还铺着一层透新的猩红地摊。咋一眼看去，犹如体育馆看台一般，煞是壮观。 在仓库的中央摆放着一张赌桌，赌桌中央整齐的码着筹码，也不知道是从哪来搞来的。 “刘老二派头可以啊，竟然让我们等着你？！”刘老二刚一踏入这仓库就被人发现，立马有乖戾的纨绔叫嚣喊道。 刘老二闻言脸色不变，一脸和气道：“周先生说笑了，我那辆破车马力怎么比得上各位爷的豪车？来晚点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众纨绔闻言嗤笑，心中的戾气却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人调笑起刚刚说话的纨绔：“周大少，刘老二车子破成那样也不舍得换，你不赞助一辆？” “屁话，我女人都被我捣烂了，也没见你赞助我几个？”周大少急中生智怒回。 这荤话一出，场间一片哄堂大笑。 莫川跟在后面没怎么笑，他有些适应不了这些人的乖戾姿态，所以老老实实跟在刘老二身后不说话。 他来是赚钱的，不想惹一身骚。 莫川生得不帅，也没有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老老实实的看起来就像是刘老二的马仔一般，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别看刚刚那“周大少”责怪刘老二来迟了，实际上，真正的正主都还没来呢。 在刘老二和众人嘻嘻哈哈打成一片的时候，简陋的仓库外不时响起涡轮机的嚣张轰鸣声，每一道轰鸣声便代表着一位或数位“观众”到来。 仔细观察就能看得出来，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少部分一些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这些人或孑然一身，或带着美女，或三五成群，说话自信而姿态傲然，一看就是出身不菲之人。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水，在仓库人声鼎沸的时候，正主来了。 莫川不是这个圈子的人，自然分辨不出谁才是正主。不过他分辨不出，刘老二知道啊，看刘老二突然神色微变的迎上一名生得好生俊俏的男子，莫川就知道这位肯定就是这里最有权势之一的正主了。 然而没过一会，又一人的到来，又改变了莫川的看法。 这人身边没跟一个人，孑然一身刚刚踏进仓库的大门，仓库高分贝喧闹声便立即降了几个等级。随后一群少爷们态度或热情或恭敬的喊：柳哥！ 这柳哥一头天然卷发，长相一般，个头也不算高，不过气场倒是十足。 “呦，这不是秦女人吗？来得这么早啊！”这柳哥一上来就跟刘老二都需要毕恭毕敬的年轻人杠上了。 那俊俏男生闻言也不恼，笑眯眯的道：“都说柳青云没本事就爱占口头便宜，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你……”柳青云恼火。 此时臧天禄站了出来道：“哎哎，二位一见面就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嘛。大家都是来玩的，都少说两句，过一会在游戏场再好好斗上一斗多好，还不伤和气。” 这臧天禄绝逼没安好心，现在斗斗嘴是伤了和气。回头“游戏场上斗”那就是伤荷包啊！ 不过臧天禄这人地位极为特殊，两位太子爷还真不好不给面子，闻言彼此怒视一眼，冷哼一声回到各自的贵宾台上，不再说话。 刘老二看到这场面，心中也是虚惊一场，赶紧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此时，莫川也终于看到了他的对手。这是一名年纪约四十上下的男子，一身精致小西装，头发梳得锃亮，一双手保养的白皙透白，掌心似乎经常搓揉文玩核桃一般，圆润通透若卧蚕，端是精致。 有这样的手掌，一看就是靠手吃饭的。 “承蒙贺向真、刘文德二位的支持，这次赌局由我来坐庄，欢迎各位押注。我先来介绍一下双方的对赌高手，这位乃是港市天河娱乐的坐镇高手石和光先生；而这位乃是林城人士莫川。石和光对莫川的赔率为3：1，对赌十分钟后开始，要押注的现在开始。” 说话乃是一名胖乎乎的男子，他正是这次赌局的裁判以及庄家！ 不过，当他的话一出口，全场却一片哗然。 “我操，看意思老郑很不看好刘老二的人啊！” “那个莫川看起来撑死二十岁，这年纪水平再高还能高得了在港市侵淫数十载的高手？” “有道理，不过这赔率有些狠啊，三比一。嘿嘿，这莫川要是赢了，老郑不得赔死！” “那也得有人重金押那莫川啊！” “说不好，秦嘉良肯定得支持自己人啊！” 因为庄家开出的赔率，看台上众人可谓瞬间热闹起来，一帮人议论纷纷，大家过来除了没事找乐子看柳衙和秦女人的对决之外，顺便赌上一局小赌怡情。 “嘿嘿，秦大少爷，你家的选手连老郑都不看好，我看回头你还是少押点吧，小心亏多了回家被爸爸打屁股，哈哈哈……”柳青云嘲讽起来。 秦嘉良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不仅恼火这个老郑竟然如此毫不遮掩的开出这该死的赔率；更是有些恼火刘老二信誓旦旦给他保证的人听意思似乎就是个无名小辈，不然以老郑的耳朵，怎么可能会以“林城人士”这个词来介绍？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秦嘉良冷哼一声。 在两人斗嘴的时候，众人纷纷起身押注。 看押注的场景，几乎一大半都是押来自港市天河娱乐的石和光，至于莫川倒是也有不少人押，不过仔细一看，金额都不大，估计多半是投机取巧，押着玩儿呢！ 众人押注完毕，柳青云才傲然起身，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支票簿，唰唰唰签了一张支票拍在老郑的桌子上。 “石和光，一百万！” 此言一出，场间一片惊讶之声。 “柳衙果然跟秦女人干上了！有意思。”说出这话之人地位明显不低于柳青云等人，直呼其外号。 “嘿嘿，我过来就是看着两位干仗，这下有的好看了。” “柳哥就是阔气，随便赌一局都是百万规模。”有人羡慕道，要知道柳青云可不是商贾之家，能随便掏出一百万赌一局，这捞钱本事也是一绝。 “下面就看秦少怎么应对了。” 秦嘉良站了起来，摸出一张信用卡道：“莫川，两百万！”输人不输阵，下面人再不行，他秦嘉良可不能弱了气势！ “好，有种！老郑我再加两百万！！”柳青云似乎早就料到这些，哈哈狂笑。 秦嘉良被激，咬牙道：“那我也再加两百万！” 第八十六章大乌龙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再也坐不住了，我擦，这下秦嘉良等于一局压了四百万，看这情况这四百万肯定收不回本了啊！ 老郑这人纵横林城多年，软硬皆吃，想要用权势压他事后退款，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搞不好引起反弹那就不妙了！ 柳青云嘿嘿笑道：“秦大少爷果然有钱，佩服佩服！” 说完，转身就走。这姿态明显就是故意坑秦嘉良啊，也怪秦嘉良一进来就被柳青云气坏了脑子，智商掉线的厉害，此时反应过来哪里又能收回赌资？只能恨恨的看了一眼刘老二。 刘老二见状心中苦笑，这次莫川若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秦嘉良这四百万恐怕要由他掏腰包补偿了。 这样一群纨绔斗狠的场景自然落入莫川的眼中，心中咋舌的同时，对这个圈子又有了新的了解。 “还有没有要押注的？还有没有啊？没有那对赌就开始了啊！”老郑喊了几嗓子。 “赶紧开始吧，天都快黑了。” “就是就是，开始吧！”有人起哄道。 “好，那对赌现在开始。”老郑随意宣布道。 此时，一名美女荷官走了出来，语气温柔道：“两位先生还请两边列坐。” 莫川看到电影中才出现的荷官，忽然发现他竟然忘记了问一件事！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却被他忽略的事情。 “我们玩的是什么纸牌？”莫川问道。 被问的荷官一愣，显然不太明白莫川问的是什么意思。 “额，我的意思是玩哪种扑克游戏？”莫川多加了一句。 没错，莫川竟然忘记问刘老二，到底玩的是哪种扑克游戏了。 “当然是梭哈！怎么你不同意玩梭哈？要不改为德州扑克？”石和光一脸诧异的看着坐在他斜侧面的莫川。 他代表老板参加对赌，竟然连玩哪种牌都不知道？ “梭哈？！”莫川懵逼了，拜周赌神之赐，莫川对这个名字可谓如雷贯耳，但是令他懵逼的是，名字他如雷贯耳，但是游戏规则却一概不知啊。他四周乃至老家根本就没人玩这种游戏。 “怎么了？”刘老二冲裁判老郑示意一声，跑上来。 莫川一脸尴尬道：“他说玩的是梭哈，我不知道梭哈规则。” 哈？！！！ 仓库本来就不大，四周又围了一圈看台，莫川的话可谓清晰的传到众人耳朵中。 场面忽然静了下来！ 三秒钟之后，夸张的大笑声响彻全场！ “哈哈哈……不知道梭哈的规则？哈哈哈，好逗！” “笑死我了，第一次看到看到上台不知道规则的赌徒！” “刘老二我去你妹的，你找的是什么人？连梭哈规则都不知道还敢上来？我特么可是押了他五万块！” “笑死了，连梭哈规则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刘老二你不会是被骗了吧？他连规则都不知道，这是要现场学不成？” 弹指间，场面有种失控的感觉。无数人被莫川的懵逼之语逗得前仰后合，还有一些押了莫川的人则被气得脸色发青。 “老郑，我要求退款，我艹，刘老二不知道从哪来找的煞笔，这不是坑我们吗？连特么玩法都不知道，还玩个屁啊？” “就是！这特么算什么赌局！退钱退钱！” 场面炸了，能选择押莫川的多半都是投机取巧爱占便宜之辈，此时看到这场面简直要疯了。 他们是要疯了，而刘老二差不多已经疯了。 他瞬间瞪圆眼睛盯着莫川，眼神中闪过浓烈的杀机，可怕的吓人。安排这场对赌，已经令他承受极大的压力，现在事情到了关键时刻，莫川竟然给他掉链子，说不懂规则？我草你全家，昨儿问你你不是说纸牌技术跟骰子不相上下吗？ 这不相上下就是连梭哈游戏玩法都不知道？这简直就跟武林高手不知道扎马步这个基本功一般！ “哈哈哈，秦女人啊秦女人，你可真会搞笑！哈哈哈，四百万看一场笑话，不亏不亏！”柳青云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起来，说着刺耳反话，刺激得秦嘉良几乎要炸了！ “刘老二！莫川！你们他妈是不是想死！”秦嘉良愤怒的咆哮。 刘老二扭头看着面容扭曲的秦嘉良，脸色一片惨白！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他这所谓的千百小弟就是个笑话！ “哎哎哎，别发火嘛！你家马仔也是看你最近心情特别郁闷，讨你欢心嘛！你看看，大伙笑得多开心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古代那谁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现有你马仔安排这么大场面博你一笑，不该高兴吗？哈哈哈……”柳青云乐不可支的拽起文来，表情有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柳青云笑得越夸张，秦嘉良脸色越黑，站起来就要冲过来打人。 还好臧天禄就坐在旁边，见状赶紧拉住：“冷静冷静，现在发飙解决不了什么事情。” “你特么放开我！”秦嘉良怒吼。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过来拉一把。一伙人拉拉扯扯，乱成一团。 大家都喜欢看别人糗事，但是当糗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滋味绝对不好受。所以莫川看着四周乐翻一片的场景，再看着秦嘉良与众人截然相反的愤怒，心知闯祸了。 麻个弊的，光记得赌盘很大能赚很多钱，竟然独独忘了询问扑克玩法，这事整的简直……简直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不过此时不是懊恼的时候，莫川知道他必须想出办法解决，否则一个刘老二的发飙都够他抗的，再加上背景一看就极为深厚的纨绔子弟，这绝对是莫川不能承受的后果。 或许仗着青乌术，人不会有事。但是林城好容易有点起色的事业肯定因此毁于一旦了。 “咳！听我说一句！”莫川道。 没人理会他，众人注意力都被秦嘉良吸引了。 莫川恼了，真气运转于喉，保护声带就是一声咆哮道：“艹他妈都给我安静！！” 这声怒吼，宛若金大侠书中描述的金毛狮王一般，声如讯雷疾泻传出数里之外，令敌肝胆剧烈，毛骨悚然！ 刹那间，整个仓库落针可闻。 莫川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大笑中被迫中止笑声表情狰狞滑稽的众人，强自压下心中的惶恐道：“不知道玩法有那么好笑吗？刘老二请我来那就是对我技术的肯定，我是不知道梭哈的玩法，但是那又怎么样？现在给我说明一下……” “够了！混蛋，信不信我弄死你！”秦嘉良红着眼睛，现在他几乎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心中对莫川简直恨得牙痒痒！ 久居上位者，位养其气。 秦嘉良这一声怒喝，自带威严。还好莫川真气镇体，虽然心惊不已，但是没有被吓懵，一咬牙道：“我莫川他妈这一局要是赌输了，双手双脚随你砍怎么样？”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这小子够狠啊，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话，后面秦嘉良真是废了他，没人敢说闲话！ “刘老二，不好意思，我确实不知道梭哈的玩法，不过纸牌其他玩法我基本都知道，梭哈玩法再复杂，终究还在纸牌范畴，给我介绍一下玩法，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莫川沉声道。 此时他也是拼了！他就不信了，有真气加持的天眼，还玩不过一个所谓的港市高手！ 刘老二眼睛阴狠的看着莫川，心思急闪，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让莫川下去，这场笑话就真的成笑话了，他刘老二便是不死，林城也混不下去了。 现在只有力挺莫川，或许还有翻盘的可能！ 只要莫川赢了，现在的笑话那就成了美谈！ “郑大哥，现在还能押注吗？”刘老二忽然红着眼睛喊向老郑。 老郑一愣，还没说话，刘老二再次喊道：“我押莫川三百万，敢不敢接！”反正结局不死即生，既然如此还不如搏一把！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这话里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刘德文！！！”秦嘉良怒斥刘老二大名！ “秦哥，赌局还没开始，难不成现在就认输？莫川可是踢过我场子的人，打得我手下满地找牙，梭哈规则那么简单，说一声就好了，这局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刘老二也是拼了，抬举莫川，试图说服幕后老板。心中却暗暗发狠，莫川要是输了，他不把他削成人棍卖到杂技团就特么就不姓刘！ 第八十七章翻倍滚 刘老二的疯狂令现场众人愕然，秦嘉良眯着眼睛看着癫狂的刘老二，想了想抿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甩开拉扯他的人，一屁股坐了下来。 柳青云见状，本想再次嘲笑一通，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柳青云狂是狂，但是不傻。此时秦嘉良的状态显然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再落井下石意义不大，不如让他手下成为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好了。 柳青云安静下来，看台上一帮纨绔们，有点眼力的皆闭口不言，少数傻逼的也被朋友拉扯的识趣闭上了嘴巴。 莫川看着场面安静下来，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心知这其实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旦他输了之前的愤怒只怕会翻倍向他涌来。 刘老二此时情绪濒临崩溃，根本没有心情给莫川讲解梭哈的规则，所以唤来一名小弟现场讲解。 说起这梭哈，其实跟炸金花差别不大。 说白了，炸金花就是赌徒各拿三张底牌，然后通过对跟下注向对方施加心理压力，逼迫对方弃牌，或者最终摊牌比大小的过程。 而梭哈却是各拿五张牌，不同的是只有第一张牌是底牌，就是对方不可见的牌。余下四轮发的牌却是明牌，也就是对方可见的牌。每轮发牌的时候，都可以选择下注对跟，或者弃牌。最后一轮下注“梭哈”或称为“梭了”，即参与者全部下注完毕，然后摊牌，即摊开第一张底牌，根据五张牌的组合牌型比大小。这里的牌型规则和炸金花略有差距，不过大体规则都差不多。 看起来似乎比的就是第一张底牌，实则不然。因为后四张牌大家都可见，反而给人增加心理压力，令结局充满不确定性，游戏性更大。 当然这是标准梭哈的赌法，各地方也有本土化的梭哈，比如只有两张牌，或者抽掉一些扑克牌，增加特殊牌型出现的几率等等。 莫川听完规则之后，心里懊恼的不行，你妹的，早知道规则这么简单，以前就该了解一下，这次丢人简直丢大发了。 “好了，那开始吧！”莫川再次确定完规则之后，大大方方坐了下来。 此时美女荷官看向老郑，老郑点了点头道：“现在赌局开始，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 随着老郑声落，场间安静了下来，不管大家如何嘲笑莫川，这场赌局性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尤其是莫川口出狂言宣称押上双手双脚，令赌局瞬间蒙上一层血色，更加充满看点。 此时莫川和石和光各坐在桌子两边，桌子一边凹了一块，方便荷官发牌、杀赔。 在赌局宣布开始之后，刘老二、光头的手下各自提上来一个手提箱，从里面整整齐齐码出现金堆在荷官旁边。此时荷官也将筹码一分为二，推到莫川两人手旁。 莫川扫了一眼这笔现金，心跳都要漏了一拍，刘老二没骗他，这一堆现金足足有两百万，也就说双方都拿出一百万作为赌金，按照刘老二的承诺，如果莫川赢了对方，对方的一百万就是他的了！ 莫川微微吸了一口气，这场赌局必须赢！ 莫川吸气的姿态自然瞒不过众人，看得不少人直撇嘴，认为莫川这是紧张呢！ 在莫川思绪百转之极，荷官已经拆开扑克牌，然后手法极为花哨的去鬼洗牌，在她洗牌的时候，石和光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余光却死死盯着那洗牌的过程，似乎在担心荷官洗牌时做手脚，又似乎在记忆纸牌排列。 莫川瞥了一眼就不再看，心中思量着过一会的打法。 没一会，荷官洗好牌，然后动作流利的给莫川，石和光两人发出第一张底牌。 莫川虽然瞥一眼就知道牌面，还是假模假样的掀起一角看了看，便盖下。 随后发放第二张牌，莫川是黑桃k，石和光是方块10。莫川大，先说话。 莫川扒拉了一下旁边码得极为整齐的筹码，丢出两枚500。石和光想也不想的随手跟注两枚500。 第三轮发牌，莫川又是黑桃k，石和光梅花8。这下，莫川等于立马有了一个对k，石和光剩下除非也能凑出比对k大，否则就是输啊！ 莫川再次丢出两枚500，石和光想了想，继续跟注。 第四轮发牌，莫川方片9，石和光方片3。 这一轮莫川刚刚丢出筹码，石和光就选择弃牌了。莫川小赢2000。 刘老二看到这场面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心脏依旧提在嗓子眼。开局不过是互相试探罢了，算不了什么。 实际上，莫川开局也确实在瞎玩，他需要熟悉一下规则。 随后三局两人互有弃牌，很难看到坚持到第五轮发牌。这就是梭哈玩法的特殊，如果是炸金花，互相对彼此都不了解，玩的就是心理攻势，就看谁先承受不住。 而梭哈却七分运气，三分技术，而这技术却起到决定性作用。 在一局结束之后，柳青云忽然举手嚷嚷起来：“太慢了太慢了，玩个破牌，按照他们的打法，一百万够他们玩到明天早上的，我们难道还要跟着看到明天早上？” “柳哥说的对，这样玩太慢了，我晚上还有一场泳池趴呢！”有人起哄道。 “说的太对了！加点规则吧！” 赌博这玩意，自己参与其中才好玩，看别人玩，除非却是十分痴迷者，否则多半就会感觉无聊。尤其是这群少不了各种活动的花花公子们，这一百万的赌局根本吸引不了他们。能过来看这场梭哈主要还是因为柳衙和秦女人这两人。 老郑闻言瞥了一眼刘老二、光头，对柳青云道：“那你有什么建议？” “加底注，每轮底注翻倍！”刘青云道。 众纨绔闻言纷纷叫好：“这主意不错，柳哥这建议好！就这么办！” “对，就这么办！” 老郑闻言看了一眼刘老二，刘老二开口道：“我没意见！” 光头也回应：“我也没意见！” “好，那规则略加改变，从现在开始后面每一轮底注翻倍，第一轮就从500注开始。”老郑开口道。 莫川和石和光闻言，脸色皆是微变。 只要数学不是英语老师教的都知道“棋盘放米”的故事，高利贷就是运用类似原理，利滚利之后数字将变得庞大的吓人。 莫川略一推算就得出十轮之后，底注就到了五十万左右的境界。 按照两人各自一百万的筹码，加上一路上的对拼，撑死十二局就得分出胜负。 这下等于下面每一局都要玩真的了！ 第八十八章满江红 深秋近冬的寒风凛冽的扫过破旧的工厂，扬起一层细密的尘土，不知道这些尘土中浸过谁的汗水，沉重的落在一辆辆奢华的跑车上，将那冰冷的金属都镀上一层尘霾。 在这座工厂工作过的工人，恐怕永远不会想到他们辛辛苦苦不吃不喝大半辈子才能赚到的钱，此时就在一个下午被一群拿来狂欢。 此时赌桌上对局的两人，额头上都出现了一层细密泛着油光热汗！ 这已经是改变规则之后的第八局了，底注赫然翻到64000，再往下番下去两人恐怕都将面临没筹码可下注的境地。 而之前的七局也令双方都意识到对方绝对是个高手！ 此时已经到第四轮发牌，莫川手中持有明牌分别为红桃7，梅花7，黑桃4。已然形成对子牌型。而石和光手中赫然是9、10、j。莫川知道他那张暗牌乃是红桃8，也就是说第五轮发牌他只要发到7或q，就会形成顺子。 在梭哈中，不用说顺子肯定力压对子。 所以现在的牌面十分微妙，在外人看来石和光稍微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然而此时的莫川已经有种输不起的感觉。 因为前面的七局，他竟然输了五局，而且有三局是弃牌局。莫川不得不弃牌，因为那五局中他完全看破牌面，一番推演就发现他的运气完全就不如石和光，理论上想要赢，只能靠心理战术逼得石和光弃牌。所以莫川试过两次，结果石和光似乎就跟能看穿他的牌面一般，死扛到底，两次愣是以散牌赢了莫川更烂的散牌。 因为不停翻倍的底注，令莫川此时身边的筹码明显少石和光一筹。再输下去，莫川要连底注都要凑不出来了。 这微妙的牌局，自然也令众人议论纷纷。 “这一局刺激啊，石和光摸到这牌，弃不弃都很难决定。” “这都第四轮发牌了，石和光还没弃牌，显然很有可能凑出顺子。这种高手是不会赌运气的。” “我看凑出顺子是必然的事情，莫川这下惨啦，看起来一对7占优，其实不过是虚胖而已。” “前面输了五局，就赢了两局，这样的胜率，翻盘的可能性不大啊。嘿嘿，垃圾就是垃圾，还真以为梭哈规则简单就谁都能玩的？” “说起来，秦大少也是倒霉，竟然被这种小人物坑了，真是因为一个马蹄铁丢了一个国家啊！” “这事就怪他自己识人不明，竟然敢用这么年轻的面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赌桌上明明莫川占据一丝优势，然而所有人却集体不看好他，冷嘲热讽犹如暗流一般在看台上涌动。 所谓法不责众，这么一群人几乎毫不顾忌的议论，令秦嘉良脸色难看的吓人，甚至决定这一局再输，他立马就转身走人。 不走，等到结束他能被嘲笑死。 此时站在最下面的刘老二拳头攥紧，表情绷紧，钢牙咬碎，双眼充血，看他那姿态似乎他才是场上的赌徒。 第五轮发牌，莫川方块4，石和光红桃q。 此牌一出，场间再次一片哗然。 “哈哈哈，我猜的没错，不愧是天河娱乐的高手，吃不准的事情怎么敢一直对跟下去！” “哎，两个对子啊，这牌面平时看起来也算是不错，不过，可惜啦！”有人啧啧怜悯起莫川。 “我就说这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高手呢，他村里的高手吧！” 这调侃之语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这嬉笑之语，令秦嘉良脸色一片铁青，这话虽然嘲讽的是莫川，却犹如打在他脸上一般，令他的臀部都已经微微抬起，似乎随时可能离开。 而此时刘老二的脸色更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真是如同五色罐一般，阴晴不定的厉害。 老郑斜眼看着乐成一片的观众台，想了想到底没训斥“肃静”。现在这情况也用不着训斥了！ 此时轮到莫川说话，这是最后一轮押注，当然莫川也可以选择弃牌。 莫川心中冷笑，表情却一咬牙推出两排筹码，仔细一数足足有三十万，这几乎是他手里一大半的筹码。 莫川赫然加注三十万！ 此筹码一出，全场再次一片震惊。 “我操，他疯了吗！” “难道他想一局回本？” “莫非他手中底牌是7或者4！？”此时莫川的底牌除非有这两张牌，否则他根本就赢不了。 “怎么可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已经出现过两次7，两次4，加上现在他手里的，7已经没有概率出现了，而4的概率不大啊！”这位太子爷一开口，就是令周围人大吃一惊。 “唐哥可以啊？竟然连这个都记下来了？”有人赞道。 “废话，玩牌不记前面的牌，还玩个屁啊？你当我是来看热闹的？”被称呼为唐哥的公子哥一脸得意。 “所以说莫川这是在玩心理战啊？！”有人总结道。 “非常有可能！”众人点头。 此时全场目光齐刷刷的盯着赌桌，等着石和光接招。 石和光额头冷汗直冒，别看之前他赢了五局，然而他心理压力之大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他能获得高手的称号，其独门绝技便是在洗牌的时候记下牌面。这点说起来，可能有人不相信，因为洗牌又不是牌面对着他，怎么可能记下所有牌型？ 实则不然，他这种记牌的手段根本就不需要看到所有牌面。 因为刚开封的纸牌都是按照顺序排列的，洗牌的过程也是对半分，然后对插打乱。只要能惊鸿一瞥看到其中几张花色，就能按照规律推断出大概的组合排列。因此推导出大部分牌面也就不足为奇。当然说着简单，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因此石和光基本能记住一大半的牌面，不过他既然还出来接私活，就说明他还不算是顶尖高手，所以这牌面根本记不全。 在前面他记忆最清楚的时候，本以为可以杀莫川几局，一举挫掉其锐气。然而怎么也没想到，莫川似乎就跟知道玩不过他一般，竟然接连弃牌，令他掌握的优势失去大半。 现在他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对于莫川手中的牌面还真的不清楚，于是只能按照数学概率来计算。前面几局已经出现过两次7，两次4，加上这局，7已经没有出现的概率，再出现那就是老千。 倒是4还有一丝可能，问题是莫川的会是4吗？还是这是莫川故意用心理攻势吓唬他？毕竟三十万的注押下去，若是输了，下面就玩不了几局了。 “跟注！”石和光一咬牙，同样推出三十万的注。 “筹码离手，两位摊牌吧！”荷官微笑道。 石和光和莫川彼此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掀开底牌！ “什么情况？”看台上一群人伸头张望。 此时美女荷官扫了一眼，报出牌面：“莫先生的底牌是……” 第八十九章地狱天堂 “梅花4，牌型……” 荷官话还没说完，场间轰然爆发出剧烈的哗然之声。 “什么，梅花4！” “竟然是4！” “我勒个去，竟然真的开出了4！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三条一对，这是满江红啊！” “三十万啊，石和光输了！” 屁股几乎悬停于椅子面的秦嘉良，轰然坐了下去，整个人有种连打三四炮一般，虚得满头都是汗，浑身酸软无力。 之前一直亢奋的不行的刘青云，见到这场面，脸色微微一白，同样也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表情难看的吓人。 而心里几乎濒临崩溃的刘老二，在听到场中轰然响起的喧哗之声时，差点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即便没狼狈坐下，脑子却也一片空白，他已经失去了逻辑分析能力，转头声音嘶哑问手下：“谁……谁赢了？” 高超还从来没见过大哥这般姿态，激动的道：“莫先生，是莫川赢了！” 刘老二刹那间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有种瘫软在地的感觉。 “我嘞个去，这个莫川感情是扮猪吃虎啊？一张小4愣是凑出满堂红轰杀对面顺子，真他妈刺激！” “我艹你麻痹的，刚刚还说不懂梭哈玩法？窝日，这小子肯定是故意装的，这是为了麻痹对手！” “艹，老子可是在石和光身上押了五十万，别特么给我输了！” “五十万算什么？柳哥还押了三百万呢！” “不管怎么说，按照之前石和光的胜率，还是有机会的！” “要我说，你们太高看那莫川了，我看他不过是好运气罢了，前面七局输了五局。这一局算不得什么！” “没错，下面两局才是关键！” 此时的看台上可谓炸了窝，大家即便刻意压低声音，也遮掩不住语气中的惊讶。 不过虽然看台上还有一大半人看好石和光，但是比起一开始对莫川的一致看空，情况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 此时莫川看着荷官划拨过来的筹码，眼睛也是微微发红，不仅是亢奋这一局赢了，更是因为他终于发现石和光的弱点。 前面连续五局运气都不如石和光，尤其是两局散牌石和光都敢跟他对拼，令莫川一度怀疑是不是荷官帮助石和光出老千。 要知道现在很多老千就是依靠荷官洗牌完成的。只要动作够快，够隐蔽，完全可以洗出对某人有利的牌面，而且令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点经验老道的赌徒都知道，所以现在很多赌坊都不再安排人工手洗，而是利用机器洗牌，昭示公平。 殊不知，人为手洗不安全，机器洗牌其实更不安全。 只要在纸牌内部加插芯片或者喷涂特殊识别码都能被机器分辨出来。尤其是现在的自动洗牌麻将桌，连芯片、识别码都不要安装，麻将表面的凹凸花色就直接为机器提供识别特征。 所以一旦经常在某张自动洗牌桌上输钱，那就要小心这桌子是不是被改装了。 莫川一开始也怀疑荷官，不过在他仔细一番观察之后，就否定了这个结果。最终得出另一个猜测，那就是石和光应该是趁着洗牌的时候记下了大部分牌面，虽然莫川不知道石和光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人家能被称之为高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也是前几局石和光异常笃定，而越到后面反而越发谨慎的原因。其实按照一副牌54张，去掉大小鬼还有52张，两人对赌梭哈，撑死也就十几局左右就用光了。到时候重新换牌洗牌，石和光可以再次记忆，所以石和光到后面记不清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影响大局。 不过，石和光能记下牌面，莫川却能透视牌面。当荷官手中牌面莫川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他还怎么跟莫川斗？ 果然，接下来两局，石和光的运气就此到头了。牌面硬怼下去都是莫川赢，他在摸到一手对子的时候，还试图心理恐吓莫川，结果莫川不为所动，加注硬怼，愣是再次从他手中撬走五万筹码。 石和光现在只有拖延重新洗牌，他才有可能胜出。可是他忘记了，这赌局被柳青云自作自受的添加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底注每轮都在不停翻倍，第十一局五十一万的底注，彻底压垮了他。 因为他手里只剩下二十万筹码，根本不够支付新一局的赌注。 在看到莫川推向台中央的五十多万筹码的时候，石和光突兀才想到这一点，脸色一片苍白！ 看台上众人看得正爽呢，突然看到石和光迟迟不押注，正纳闷着，忽然听到秦嘉良仰天大笑：“哈哈哈，柳青云呐柳青云，你可真会自作自受哇！现在石和光只有二十万筹码还怎么玩？啊？！” “什么意思啊这是？”好多观众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听到这话一脸懵逼。 脑子灵光的立马洋洋得意解释道：“你忘记柳哥的提议了？每轮底注翻倍啊。现在已经翻到五十多万底注了，石和光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底注，还怎么玩？已经输啦！” “我去，石和光输了？” 这部分还没反应过来的观众听到这话彻底石化了！ 此时秦嘉良宛若癫狂一般，站起来仰天大笑，俊秀的面孔一片涨红而狰狞！ 从地狱爬回天堂，从之前被所有人嘲笑的屈辱到现在的扬眉吐气，令秦嘉良心境简直爆炸！ “柳青云你好好看看，我的人赢了！连梭哈规则都不知道的人赢了！赢了你重金从天河娱乐请来的高手！” “你三百万没啦！你又该卖多少条子才能赚回来？啊？” “知道我赚了多少？一千两百万啊！哈哈哈，是一千两百万！！” “笑死我了，刚刚是谁修改规则来着？是柳哥！是柳青云！是柳衙！哎呀呀，多威风啊，说修改规则就修改规则，哈哈，你再改啊，有种你再改回来啊！” 秦嘉良额头青筋冒起的冲柳青云疯狂的炫耀嘲讽，而柳青云一张老脸简直黑成了锅底！怎么也没想到顺风顺水的局势，竟然因为一场大败而再无翻身之地！ 他此时要是真的还敢提议改规则，他也不用混了，仅仅“出尔反尔”这条评语也能令他名生出彻底臭了！ 但是被秦嘉良如此嘲讽，柳青云也受不了哇，整个人都要炸了。 “不就是三百万嘛，老子有的是钱，也就你这穷鬼，才一千多万就兴奋成这样，丢人！”柳青云伶牙俐齿的反骂。 “我他妈不屑跟你这种穷鬼玩！”说完起身就走。 经历过刚刚的屈辱，秦嘉良哪里还在乎这点嘲讽，闻言啧啧直叹：“呦呦呦，可以啊，有钱了啊，三百万都不在乎，脸都肿成这样还冒充什么胖子啊？累不累啊？” 秦嘉良在疯狂的嘲笑柳青云，而看台上更是一片哀嚎。 “我去你妹的，我的五十万啊！” “你那五十万算什么，我可是押了一百万啊！” “石和光，以后你特么别呆在林城，不然我看见你一次打一次！” 各种咒骂声、肉疼声、哀嚎声，可谓声声入耳。 当然还有一部分投机取巧之辈惊喜的哈哈大笑：“哈哈，我就说莫欺少年穷，看看，看看，我眼光咋样？三倍的赔率啊！窝日，之前就该多押点。” “得了吧，还莫欺少年穷，刚刚莫川输的时候就你骂的最欢！” 不提场外众生百态，此时莫川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心中的复杂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九十章小费 “兄弟做的不错！”刘老二从后面走过来，递给莫川一根烟，然后摸出打火机亲自给莫川点上。 莫川也不客气的叼着香烟，狠狠吸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用鼻孔吐烟。钻入肺泡中的尼古丁令他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 这次莫川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赌博这玩意，他一直就不是很喜欢，就是因为你技术再好，运气还是占了一部分比例。就比如刚刚他输掉的五局，他即便是能看穿底牌又能怎样？一般人能用心理战术吓退，高手可就不是所谓的心理战术就能奏效的。 还好满堂红那局石和光被一手顺子好牌给迷了心智，跟他硬怼，否则石和光再谨慎一点弃牌，下面的局面还真不好说。 此时刘老二一边指挥着手下收拢清点桌面上的现金，一边笑嘻嘻的阴阳怪气的嘲讽着光头，得意的嘴脸一览无余。 很快刘老二清点出一百万现金，整整齐齐的码在箱子中推到莫川的面前道：“莫先生，这是您的战利品！” “这点战利品怎么够！”一声狂傲的声音在莫川背后响起。 这声音莫川熟悉的很，就是之前叫嚣着要“杀”他的秦嘉良。 不过，此时的秦嘉良哪里还有之前的癫狂，虽然面色平静下来，但是脸上潮红不减，一脸兴奋的拍着莫川的肩膀：“兄弟有水平，之前不好意思啊，呐，一点意思，压压惊。” 秦嘉良将一张个人支票压在莫川的桌子前，姿态客气的不得了。汇票上赫然大写着壹佰万元整的字样。 也难怪他这么客气，莫川这一局愣是给他赢了一千二百万，能不高兴吗？ 莫川见状连忙站起来，佯装受宠若惊的道：“这个不用不用……” “哎，不给我面子是不是？还是……还生我的气？”秦嘉良一副“你不收下就是生我气”的表情。 “这……” “收下，收下！”秦嘉良拍着莫川的肩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秦先生。”莫川道。 “这才对嘛！哈哈哈……”秦嘉良哈哈笑了起来。 莫川同样一脸笑容，没人看出来他的皮笑肉不笑。这姓秦的还有刘老二都他妈不是什么好人，之前两人一副要杀他的狰狞面孔，莫川怎么会忘记？ 现在对他客气，不过是因为他为他们赚取大量利益罢了！这种人维持个表情情分就够了，绝对不能深交！ 秦嘉良踩了柳青云的面子，还大赚一笔，兴致高的不行，雅兴大发的还要带莫川一起出去乐呵乐呵。 莫川心中打定不可深交这种人，借口精神消耗太厉害委婉拒绝。 实际上和石和光的对决，也确实惊吓到了莫川，那一头冷汗、溱湿的衣领都做不得假。秦嘉良见状也表示理解，吩咐刘老二派人好好护送莫川回家。 于是来时还是刘老二亲自接的莫川，走的时候只有他的心腹高超驱车相送。而刘老二正趁热打铁的讨好着秦嘉良。 坐在后座的上的莫川，从怀里掏出那张支票，看了一下具体银行道：“附近哪里有农行？先送我去一趟农行吧，我把钱存一下。” “好的，莫先生。”高超点头应道。 “哦，车子开快一点，快到五点了。”莫川补充道，他记得银行大概在五点钟就下班了，所以催促一声。 高超咧嘴一笑道：“放心吧！”说完，瞥了一眼路边的限速牌，车速逐渐提了起来。 莫川挪动了一下身子，闭目假寐起来。这次虽然闹出一个大乌龙差点成为笑柄，好在结果终究还算圆满，秦嘉良打赏的一百万算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两百万，送父亲去高级疗养院完全不成问题，对了，到时候再请个保姆护工什么的，让母亲也轻松一点。 高超的技术没的说，在限速的情况下，愣是在四点多赶到银行。 停下车子之后，高超看着莫川手里拎着的箱子，伸手道：“莫先生，我来拎吧！” 莫川也没客气，这银行门口的万一遇到飞车贼，还是比较坑的，高超人长得人高马大，就算是飞车贼也得掂量一下。 当然这纯属是莫川第一次怀揣这么多现金，有点杞人忧天了。 两人风平浪静的进了银行，却发现临近下班的银行还滞留不少排队的客户。再看那取票机早经关闭取票功能，显然快下班了，不再接受业务办理。 这下莫川有点懵逼了，他第一次接触支票，完全不懂这玩意该怎么操作啊？ 莫川放眼扫了一眼大堂，就要找个工作人员问一下之时，6号窗口办理业务的男子，嗓门忽然提了起来：“什么今天取钱的人多啊？你别给我找理由！这么大银行连八十万现金都没有？我可是提前打电话跟你们预约好的，你要是说我没提前预约那也就算了，我特么都预约了，你跟我说没钱？有你这样的办事态度吗？啊？欺负我们储户是弱势群体啊！” 这一嗓门，直接将整个大厅的注意力吸引了。 游走在大厅帮助客户的大堂经理，见到这情况赶紧过去询问解释。 那男子大概真的被气到了，骂骂咧咧的道：“你别跟我说意外意外，打仗的时候没了子弹，你跟敌人说意外去啊？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也知道银行的规矩，所以我提前就已经预约好了，现在你跟我说没这么多钱就完了？你银行的规矩立在那，感情就是专门约束我们储户的？对你们一点屁用都没有？是不是啊？” 这男子也是铁齿铜牙，看着他态度不太好，但是说话还真特么的有道理，一时间引得不少好事的围观者跟着起哄叫好。 “说的好！” “兄弟好样的！” 还有人故意说着反话：“哥们少说两句吧，人家银行是弱势群体，太强势了不好。” 这老梗一出，现场依旧止不住的一阵笑声，国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基因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此时这边的事情，早已经引起银行相关高管的注意，立马有人走出来劝说。 然而这男子也铁了心：“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们有难处，我也有难处，我还有一堆款项需要结账呢，今晚再不给人家，他们能把我店给砸了！你们要是能保证我店被砸了给我赔，那我就明天再来提钱。” 这男子话说到这境地，银行方面也是头疼的不行。一次提个八十万，虽然说算不上大客户，但是也不是一般小储户，这种人多半见过点世面根本就不是几句话能哄走的，而且看他说话有理有据的模样，显然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真的急用现金。 这下咋办？难不成向同城分行调运？问题是现在都快下班了，上哪找人押钱过来？ 便在银行方面和这男子僵持之际，一名年轻人走了过来道：“用我的钱吧！” 这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哪有钱？还用你的钱？”那取钱男子怒在心头，看到莫川挤过来，扫了一眼莫川，看他手里干净的一张纸片都没有，下意识的就质疑起来。 第九十一章跟踪 此时在外人眼中，莫川看起来就像是正处于经济能力尴尬期的大学生，双手空空，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钻出来说这话。 要知道那取钱男子取得可是八十万现金，男子裤兜就是再大，也装不下这么多钱啊！ 莫川大拇指指了指肩后道：“钱在我朋友手里，正好我要存钱，等我存钱之后，你再取钱不就好了。” 众人朝后看去，才看到一名人高马大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密码箱，看起来就跟保镖似的。这下众人再次看向莫川眼神顿时微微一变，能够补上八十万现金，那箱子里最起码得有八十万。 这年轻人才多大？竟然随手就能存个八十万？还是说，这年轻人是某公司出纳会计？ 此时那边银行经理听到这话，惊喜得瞪圆眼睛：“先生有八十万的现金！” “嗯，要不给我插个队让我把钱给存了？”莫川说话倒是客气。 “好好好。”这银行经理连忙点头，高兴的不得了。 取钱的男子见状，情绪稍微舒缓了一些，没有说话。 此时莫川闻言冲高超招了招手，高超见状连忙过来。他刚刚没敢挤过来，就是害怕箱子被人趁乱抢了，真要是被抢了，四周都是人的，他再厉害一时半会也抓不住贼人啊。 高超走到柜台边，打开箱子将一摞摞现金推进去清点。趁着点钞的当口，莫川又莫出个人支票递了过去道：“这张支票，你看方便把钱转入我的账户吧！” 柜台小姐姐见状客气的道：“方便的，您稍等。” “嗯好。”莫川点头应道。 此时刚刚那闹事的男子，也跟莫川攀谈起来：“哥们出现可真及时啊，要是没这钱，我今天晚上怕是要惨了。” “呵呵，是挺巧的！”莫川笑着回应。 “这说明有缘分啊，这是我的名片，我在风南街开了家火锅店，以后过来吃饭我给你优惠。”这男子倒是会做生意，逮到空子就是推销他的火锅店。 莫川笑呵呵的接下名片。 闲聊的功夫里，银行已经办理好莫川的业务。不过，在莫川取卡的时候，柜台的小姐姐提示他，他的金额可以升级白金卡，问他要不要升级。 莫川问了一下优惠条件，听到那条专属柜台服务的时候，立马点头同意。去银行办过事儿的都知道遇到繁忙时段，排个队最起码都要一两个小时，现在有这特权不用白不用啊。 “哥们我先走了啊！”莫川拿到漆黑的白金卡，心情倍爽的跟取钱那哥们打招呼。 “好的，你忙。” …… 莫川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到八点多钟临近九点。 原来拿到卡之后，莫川走到半路才想起来，他提前跟杨清懿打好招呼不做饭的，所以回去也没得饭吃，干脆拉着高超在路边寻了个饭店，两人吃了起来。 莫川一下午精力损耗甚剧，面对一桌美食自然是胃口大开，和高超说说笑笑愣是吃到了接近九点。 回到家的莫川，没有立即给家里打电话，反而给钱博涉拨了一个电话，询问疗养院的事情。 钱博涉告诉他，林城疗养院不少，但是并不推荐给他。按照钱博涉的话来说，林城作为一线大城市，虽然靠海空气质量还算不错，不过这对于莫川父亲而言还是差了些，所以给莫川推荐铜州一家疗养院。 铜州多山水，环境空气质量俱佳，是个疗养身体的好地方。 他推荐的这家疗养院经常邀请他父亲过去开展会诊活动，就是到现在联系还没断，因为那边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特痴迷中医，所以钱博涉的父亲钱三两便是退下来，还是相当的吃香，偶尔还会过去走动一下。 有这层关系在，莫川父亲过去，肯定得到重点照顾。 莫川闻言大喜，连忙追问价格。 当听到价格之后，莫川便是有几分心理准备也是被惊得咋舌。 这家疗养院分几个级别，最低每月也得需要一万多。最高三万多，拥有独立套房、配备特护的那种。这还仅仅是一般陪护情况，如果遇到生病之类的，还需要另加钱。 莫川之前就寻思着只要找个保姆，现在正好有更专业的特护，正符合他的心意，所以连忙拜托钱博涉帮忙联系一下，预定床位，他抽个时间就把父亲接过去。 “小事，回头我就帮你预定床位。嗯，这样吧，回头我再给你一个电话，你有什么问题？什么时候过去？打那个电话就好了。”钱博涉道。 “好的，谢谢啊！”莫川感激道。 “哎，都是兄弟朋友，跟我客气啥。你帮我布置的风水局，我还没感谢你呢！下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钱博涉现在公司可谓蒸蒸日上，形成良性循环，心中对莫川颇为感激，听到莫川谢他，他反而不好意思呢！ “好的，等我安排好父亲的事，没事咱们再聚聚。”莫川应了下来。 “好好好……” 两人寒暄一阵子便挂了电话，没多久莫川收到钱博涉的短信，短信上标注了一个梅主任。 莫川按照这个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人，这梅主任显然已经知道这事，非常客气的给莫川介绍那边的情况，又表示床位充足，随时可以过来。 莫川询问了一些问题之后，表示过两天过去看看，认认路，就把父亲接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莫川微微松了一口气。将父亲安顿好，也能令他心病好一些，从而全力研究外丹术。 最近莫川虽然换工作、经历一堆事情，但是对外丹术的研究并没有放松，每天晚上都会翻阅一些资料，仔细揣摩。 只是莫川即便是勤勉研究，依旧陷入了僵局。 别的不说，就是这外丹术之中的很多名词就直接让他懵逼了。什么庚金木、落银沙等等看起来就跟玄幻小说似的名词，搞得莫川在网上都搜不到这些到底代表着什么。只有寥寥几笔特征描写提供寻找线索，这研究自然缓慢了下来。 莫川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不能只单看某方面的书，而是要博览群书，特别是一些古籍，一定要搜集来好好瞧一瞧，或许从这里就能找到线索。 就在莫川思绪万千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杨清懿打来的电话。 “喂，是莫川吗？你……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有人好像在跟踪我，我我在清明路建行的取款屋子里，他们好像守在外面，我不敢出去……我我好怕！”杨清懿声音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清明路？！你等等，我这就过去。”莫川闻言，连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ps:上两章梭哈中‘三条一对’叫满堂红，不是岳飞的满江红。写大意了。虽然作者后台修改了，不过书旗上不好同步，不好意思。】 第九十二章练家子 莫川抓起外套匆匆就跑出家门，一边往小区外跑，一边在电话中问道：“你报警了没？” “……没。他们穿着制服，好像是……警察。”杨清懿不确定的道。 她也是被吓坏了，下班没走多远就注意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踪她。惊慌之下她几次变道试探，结果发现对方果然随她变道，这下她顿时肯定被跟踪了。 压向心头的恐惧，令她大脑一片空白。还好她正巧看到路边有个银行的自动取款屋，这种自助取款屋子面每台取款机都被毛玻璃隔断，进去之后外面根本打不开，所以杨清懿急中生智下意识就躲了进去。 然而躲进去之后她就有些傻眼了，因为她发现跟踪她的人似乎也逗留在了外面，这下等于自掘坟墓。 因为对方的制服，令杨清懿下意识排除了报警，只能翻看手机的通讯录求助，可惜她的同龄朋友多半都在外地念书工作，本地倒是有些高中同学，可惜那么长时间不联系，能不能打通都是问题，所以最终无奈拨打莫川的手机。 莫川闻言表情微微一滞，我嘞个去，条子？条子中就算有败类，轻易也不会穿制服做歹事吧？还是说这是一些毛贼故意穿条子制服做坏事？嫁祸给条子？ 这倒是有可能，现在很多保安服跟条子制服就很像，买来随便改造一下就能以假乱真！ “你别慌，呆在里面，我马上过去。”莫川艺高人大胆的道。 怎么说也是修炼出真气的武林大高手，虽然不会传说中的飞檐走壁踏雪无痕，但是对付几个毛贼还没问题的，所以莫川心中大定。 “那个……你你别挂电话好不好……”杨清懿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大半夜遇到这事，她现在已经慌得六神无主。 “好好，我不会挂的，别怕，没事的，我马上就过去了。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吗？给我说说有几个人……”莫川连忙安慰，顺便让杨清懿观察情况。 在通话的时候，莫川拦下一辆出租车。 大城市就是这点好，堪称无夜城，几点都能打到车子。出租车司机本来对莫川还没怎么在意，等到他听着莫川不停安慰电话那边，不是吐出“别怕”“没看到凶器？”“放心吧，制服也不一定是警察。”之类话的时候，脸色顿时微变。 “兄弟，这是遇到事了？”司机实在忍不住插口道。 “嗯，朋友被跟踪了。”莫川随意应了一句。 司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微微一白。等到车子开到清明路口的时候，死活不愿意进去。莫川见状也懒得跟他扯皮，司机看起来也有三四十岁，估计上有老下有小，不敢冒险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丢下五十块连找都不找就下车了。 清明路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路，也不晓得当初咋起的这名字，整个街道人流稀少，一排节能路灯没起到照明效果，愣是衬托出冷冷清清的萧索之感。 莫川从路口走进去，很快就看到灯火通明的自助取款屋，屋子外果然徘徊着三名男子。而这三人果然如同杨清懿描写的那般，一身黑色制服，灯光下还真不好分辨。 见到这场景，莫川没敢贸然进去把杨清懿接出来，走过去一脸严肃的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在莫川过来的时候，这三人就一直盯着他，见到莫川开口，三人上下打量着莫川年轻的面孔，瞅着这豆芽菜的年纪，心中轻视之意大起。 “滚！”三人正烦躁着里面的小娘皮是不是打电话叫警察呢，虽然叫警察他们也不怕，终究是个麻烦。 此时见到这小子竟然敢这么说话，自然没好语气。 莫川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说话的？” “艹，我就这么说话的怎么了？我艹你妈的，想死滚一边死去。”其中一名青皮男子，暴脾气的直接骂了起来。 莫川闻言想也不想，往前踏了一步，一拳头直接就是抡了上去。 ‘艹你妈的，跟踪人家小姑娘还这么嚣张，不打你我都对不起你那一声国骂。’ 有真气之助的莫川，速度是何等之快？这一拳头上去，对方猝不及防只来得及错开脑袋，肩头直接中招，身子控制不住的倒退好几步。 “艹，弄死他。”这人其他两名同伴见状，想也不想的就是冲上来。 莫川脸色微微一变，修炼出真气之后他就曾在振远电子厂打过一次群架，对自己的力量还是颇为了解的，一般人吃他这一拳不倒飞出去，也得跌个四仰八叉。这人倒好，竟然只是退后几步，看来似乎很衬这一身黑皮啊！ 在其他两人冲上来之后，莫川立马提起十二分小心。果然刚一接触，莫川心中就是直呼碰到练家子了。 只见其中一人在正面硬怼莫川，而另一名寸头男子则绕到身后，抽冷子就要勾住莫川脖子，一举擒拿下莫川。 不想，莫川虽然没练过但是在天眼的辅助下，动态视力不要太好，捕捉他们的动作简直就是小意思，所以轻而易举就躲过了。 “这点子牛劲，别跟他拼力气！”之前别莫川偷袭砸了一拳的青皮男子，肩膀疼得不行，但是还是咬牙冲了上来，顺便提醒同伴。 不过，他这提醒有些迟了。 他的同伴看到莫川动作太灵敏，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根本逮不到，干脆拼力气，只要被他抡到一拳，动作肯定就会慢下来。 岂料看到他挥拳过来，莫川根本不闪不避，真气全力运转于拳头，就是硬碰硬的砸上去。 砰！血肉碰撞的声音，令那男子脸色陡然一片煞白，随后一股潮红涌上面庞，然后从毛孔中迸溅出黄豆大的冷汗。 而冷汗的主人，也在闷哼中不停倒退，抱着手肘面容痛苦的扭曲起来，显然疼得不行，只是硬气的愣是没发出声音。 “老七！艹！”还在背后试图抽冷子的寸头男子见状，怒火中烧，彻底暴走起来。 只见他整个人犹如注射了肾上腺激素一般，动作狂暴的不行，行如风，拳若雨，噼里啪啦的打得莫川只有招架之力。 莫川咬牙用胳膊护住脸、胸膛，胳膊被打得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要不是还能感觉到真气在其中游走，莫川真怀疑胳膊还能不能扛得住。 不过这男子这爆发来得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动作就慢了下来，一副气喘如牛，大汗淋漓的样子。 莫川见到这一幕，哪里还敢耽误，一声国骂‘艹你妈！’，直接扑上去，就是一顿狠揍。 他打架没章法，凭的就是一身蛮力，当对方躲不过的时候，这蛮力的作用立马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 这人没几下，就被莫川撂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啊——小心！”杨清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看着莫川压打一人，忽然惊恐的道。 莫川光顾着压着打寸头，却忘了一开始被他砸到肩膀的青皮男子。 此时这青皮男子赫然出现在莫川身后，手里抄起一块绿化树下的空心砖，狠狠的砸向莫川脑袋。 第九十三章祸不单行 在听到外面怒骂的动静之时，杨清懿便知道莫川已经过来了，而且还跟外面的人起了冲突。 许是莫川之前带给她的安全感，令胆小如鼠的她，还是一咬牙还是按了开门按钮，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然而她刚推开玻璃门，就看到莫川压着一人打，而另一人赫然举着转头拍向莫川的后脑勺。 这一幕，直接把杨清懿吓得花容失色，惊恐的喊了起来。 在她提醒的时候，莫川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运转速度更快的真气，游走在脑袋上。 砰！空心砖狠狠的拍在莫川的脑袋上，咔的一声碎成两半。这一刻，莫川只觉得脑袋一沉，思绪一滞，瞳孔似乎都要被拍散的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一板砖，真的把莫川拍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游走在脑袋上的真气，因为这一下，直接少了一半。 天知道他的费了多大劲才修炼出来的，这一下少了一半，能肉疼死。 不过，此时不是肉疼真气的时候。莫川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又看了看手，有血。瞬间，莫川眼睛红了，转身抬起脚就是狠狠的踹了出去。 那青皮明显也被莫川硬吃一板砖还跟没事人似的姿态吓住了，躲闪不及直接被踹飞。 杨清懿看着莫川额头渗血的模样，眼泪啪啪的就掉落下来，再也顾不得可能遇到的伤害，立马冲上去。 “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都流血了，怎么会这样，快，快去医院吧……”杨清懿慌张的语无伦次。 便在这时，一辆商务车忽然刷的停在路边，又有三名男子冲了下来。 这三人看到倒一地的兄弟，脸色大变。 “艹，干他！”一人直接咬牙怒喊。 “慢着！！”领头一名西装青年却突然伸手拦住手下。 莫川在看到又冒出来的三人，脸色就是剧变，心中隐隐感到不妙，这恐怕根本就不是一起简单的劫色劫财的跟踪。 此时西装青年扫了一眼地上碎成两半的搬砖，又看着三名倒在地上一脸吃痛扭曲的手下，再看向莫川的眼神为之大变。 他是天恒安保的总经理也是公司的总教官，手下兄弟战斗力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小子虽然一头血看着狼狈无比，但终究还站着。这样的战斗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兄弟怎么称呼？我叫陆涛，天恒安保的总经理。”陆涛开口道。 莫川警惕的看着这一伙人，此时他脑袋被砸的眩晕感已经逐渐退去，拜真气所赐，他甚至能感觉到破裂的皮肤表面开始收缩愈合。 “莫川！”莫川想了想，还是报出名字，又质问道：“你们想干嘛？” 陆涛闻言，嘀咕两声莫川的名字，感觉十分陌生，心中确定这小子应该不在他的圈子里。 “你可知道你护着的人是什么人？”陆涛指着杨清懿道。 杨清懿脸色微变，完全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她叫杨清懿对吧？不知道兄弟是她的什么人？”陆涛又道。 莫川脸色微变，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朋友！” 陆涛点了点头：“那你可知道，她母亲用房子向敏达微贷贷了一百一十万没还？” 杨清懿闻言脸色剧变，一颗心犹如坠入万丈深渊一般，空牢牢的令人绝望，令人有种想死的感觉。 房子被母亲卖了，她以为这已经是母亲做过最过分的事情。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还欠着一屁股的债。 一百一十万，这让她怎么还？ 莫川闻言却冷笑道：“忽悠谁呢？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家的房子早就抵押给了通瑞典当，怎么还可能向敏达贷款？你别告诉我她家有两套房子。” 杨清懿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没错，房子都已经抵押出去，怎么可能还能贷款？她刚刚完全完全就是关心则乱。 陆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堪道：“就是因为房子被抵押给了通瑞典当，所以抵押财产才收不回来，才欠下一百多万，否则我们还来找你？！” 莫川一愣：“什么意思？” 原来，杨清懿的母亲将房子抵押给了通瑞典当之后，竟然伪造房产文件再次拿到敏达抵押贷款。敏达微贷作为一家小型贷款公司，流程不甚严谨，一时不查，竟然被骗了，等到还款期到了才发现。而所谓的担保人更是一个伪造身份。 也就说，杨清懿母亲联合其他人，合伙骗了敏达微贷。 话说，这是敏达微贷的事，关他天恒安保总经理什么事？原来陆涛在敏达微贷里面也是占了股的，或者说敏达微贷就是他一帮朋友搞的，他以技术入股，借助天恒安保的力量维持贷款的还款率。 所以杨清懿母亲失踪不见，陆涛自然要查她的关系网，通过关系网来找到欠款人，甚至直接找直系血亲要债。 于是顺理成章的找到杨清懿，只不过，当时杨清懿还在海商市，虽然陆涛派人去海商市杨清懿就读学校找过，可惜人早就毕业，不知道去哪里了，只能无奈作罢。 不料，杨清懿生得太漂亮了，今天出来吃饭的三名小青年，正好就是之前调查杨清懿的人，看到杨清懿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所以才跟踪而来。 只可惜他们小瞧了杨清懿，以为一个漂亮小姑娘警惕心不高，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还招来莫川这么一个高手。 在陆涛给莫川解释的时候，青皮三人的伤势也检查出来。 三人中，一人胳膊脱臼；一人拳头直接肿了起来，不排除骨裂的可能；而那个拿板砖拍莫川的青皮，肚子被踹了一脚，到现在没缓过劲来，搞不好伤了内脏，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 “兄弟，不好意思。本来我还打算放你走的，不过现在你把我的人打成这样，没个说法，你是别想走了！”陆涛恼火的道。 莫川本来听到杨清懿母亲欠下这一屁股债的时候，就够头疼的了。看样子这群人根本不可能放过好容易发现的杨清懿，所以哪怕是抓她去肉偿，也得把欠债还清。 偏偏此时杨清懿就在他眼皮底子下，他是帮还是不帮？ 现在再听到陆涛连他也不愿意放过，莫川顿时怒了：“放你妈的屁，老子脑袋还被砸出血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反倒咬上我了？我告诉你，少他妈吓唬我，秦嘉良认不认识？刘老二刘德文认不认识？老子今天刚跟他们厮混过，有种现在砍了我，回头叫人掀了你的公司。”莫川扯起好大一张虎皮。 第九十四章一咬牙的决定 这陆涛一开口就是一茬子的江湖味，这味道跟刘老二简直不要太像，所以莫川立马祭起刘老二、秦嘉良做虎皮！ 以这货一百多万都这般费劲追索的模样来看，他或许不怕刘老二，但比起秦嘉良肯定差远了。 果然，陆涛闻言瞳孔就是微微一缩。 莫川报出刘老二的名头，他确实不怕；但是当莫川直呼秦嘉良名字之时，他下意识就想到林城那几位赫赫有名的太子爷，心头就是一颤。 这小子一口气撂倒他三名手下，他就感觉不是一般人，所以没敢直接动手，也幸好他没动手，不然被抓到把柄，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知道莫先生和刘德文是什么关系？”陆涛问了一句。他没敢直接问秦嘉良，因为秦嘉良那个级别已经不是他能接触到的了，就他也只是看过一眼。 莫川翻了翻白眼，直接掏出手机给刘老二拨了一个电话：“喂，刘老二吗？我，莫川。嗯，我被人打了，一脑门子的血，哎，砍人就不用了，对面也不好受……嗯，好……呐，刘老二要跟你说话。” 看着莫川递过来的国产手机，陆涛心中一突，接过手机，走到一边聊了起来。 这刘老二玩的乃是博彩业，偶尔也客串一些其他黑活。他陆涛干的是安保业，看起来光明正大，然而现在这社会正经做生意能赚几个钱？所以也经常接些私活，和刘老二自然就有了一些交集。 两人聊了一会儿，陆涛将手机递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客气：“莫兄弟，刘老二要跟你说话。” 莫川接了过来，刘老二话语中带着一丝醉意，估计不是在陪酒，就是刚刚才陪过酒。 “莫老弟，打架那事我也听陆涛说了，都是兄弟，也就不提谁是谁非。回头你去医院瞧瞧，若是真有大问题，他负责一切医药费；若只是皮肉伤，他手下伤得也不轻，看我面子，你们就这样两清怎么样？” 莫川心知自己没多大伤势，就是真气损耗厉害的些，可惜这虚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拿出来索赔，只能作罢道：“应该没多大伤，不然我哪里还能跟你说话。” “人没事就好哇，哦对了，那女孩是你的什么人？”刘老二又问，心中却嘀咕着，早听说莫川之前曾在厂子里一人欧一群，之前他还不当一回事，没想到还真有几把刷子啊。 莫川瞥了一眼陆涛，人走开低声道：“我朋友，怎么了？” “朋友？”刘老二松了一口气：“兄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现在这社会，一切向钱看，谈其他的都是虚的。这欠债还钱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女孩母亲欠了陆涛的钱，更何况还是一百多万？这不是小数目。所以这钱肯定得还，无论用什么方式！现在她母亲失踪不见人影，父债子还，这债只能她来还。这事咱理亏在先，没法请秦哥开口，也开不了这口啊。” 一下午时间，刘老二对秦嘉良都称呼起“哥”来。看来下午那场赌局，他也收获也不小。 “兄弟要是正在追着女孩，听我一句劝，交给陆涛吧，他路子挺宽的，半个月时间就能把她调教出来，到时候头炮让给兄弟怎么样？以后要是还念着，随便啥时候去，费用我包了。”刘老二自认为说话还算圆满。 男人嘛，追女孩图的不就是胯下兄弟那一炮？头炮都让给莫川了，他还能有啥不满意的？ 岂料莫川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在底层工厂混过，知道一些社会黑暗面。像这种欠债不还的，男的诸如之前的仁义春，多半直接送黑工厂劳动到死；若是女的，基本都是直接下海还债。 这种事情，再怎么悲惨跟莫川终究无关，他管不着，也没能力管。但是眼睁睁看着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杨清懿下海，莫川根本无法接受。 “行，我有数了。” 挂了电话之后，莫川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刘老二的意思很简单，事关于钱，又是理亏，他根本爱莫能助。 杨清懿这事恐怕只能他莫川自己解决，而这事，除了还钱还能怎么解决？难不成把陆涛都找不到的杨清懿母亲抓来，让她肉偿？ 可是如果还钱的话，那可是一百多万啊。莫川即便是一下午赚了两百万，说起本质依旧还是个泥腿子，一时半会还真不敢豪气的一掷千金啊！ 陆涛看着莫川阴沉的脸色，心知刘老二已经将情况讲明。估计他碍于情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索性挥了挥手。 顿时跟他多年的兄弟，立马默契的一左一右架住杨清懿的胳膊。 “你们干嘛？”杨清懿慌了。 “还能干嘛，跟我们走吧，你要是有你母亲联系方式，让她筹钱过来赎人，我们立马就放了你，要是筹措不到钱，那只能父债子还了。”陆涛冷声道。 “她早已经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啊！我……”杨清懿还想说着什么，一想到那一百多万巨款，说还钱的勇气瞬间消失。 她咬着下唇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饱含了无穷委屈，还有……绝望。 她的出生或许本身就是个错误，她挣扎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从海商市逃回来，结果到最后依旧没有逃脱命运的戏弄。 她放弃挣扎了，她彻底绝望了，高学历又怎样？生得漂亮又怎样？最终还不是沦为家庭的悲剧！或许找个机会一死了之，才是最好的归途。 “等等！”莫川忽然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的债我来还好了。” 话落，场间顿时一静。 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杨清懿忽然瞪大了眼睛，泪水充塞眼睛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觉得站在路灯下的莫川，似乎浑身都散发着光芒，照亮已经坠入一片黑暗之中她。 “把她母亲的贷款合同，还有什么乱七八糟文件拿给我，我来还。还有以后别骚扰她，我不喜欢麻烦，不代表我怕麻烦。”说这话的莫川，头上带血，面色刚毅，侠义之气简直侧漏八方。 莫川说完，走过去一把将杨清懿解救出来，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哭，有我在呢，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看起来很普通的安慰，却令杨清懿泪腺再次开闸，忽然忍不住扑进莫川的怀里。 那温香软玉入怀，香软酥胸顶得胸前，莫川纵是百炼钢也化作了绕指柔。 莫川拍着杨清懿的香肩，荷尔蒙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心中却泪流满面，莫川你个大傻逼，叼丝一个装什么狗屁大英雄，打肿脸充胖子，一百多万啊，你特么一半的资产啊，这下瞬间就没了。这么多钱三四线小明星都够来一炮的，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妹子值吗？！ “你说的是真的？”陆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九十五章臭男人 “不是真的我说它干嘛？”莫川意外没了一百多万，心情郁闷不行：“明天把贷款合同给我，我找人验一下真伪，是真的立马还清债务。” 莫川留了个心眼，万一这货诓骗他怎么办？所以明天找通瑞典当行的人看看，以通瑞现在什么都吃的财力，查他一个合同那简直是小意思。 “明天？”陆涛犹豫了，他有些害怕莫川带着杨清懿跑路。 这杨清懿他也看到了，姿色不是一般的漂亮。弄出去包装一下，一百多万的欠债或许一两年就能还清，到时候还能大赚一笔，这要真是被跑路了，绝逼亏大了！ 莫川闻言恼了，他如何看不出来陆涛的不信任？ “信不过我是不是？通瑞的卫联合认不认识，他就是我老板，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他，让他给我担保？”莫川道。 陆涛闻言唬了一跳，杨清懿母亲的房子不就是抵押在通瑞才让他们无能为力的吗？如此，他如何不知道通瑞典当行的老板卫联合？ 话说这小子到底啥背景，怎么牛逼哄哄的黑白两道的人都认识？ “不用！那就这样吧，莫先生我送你去医院？”陆涛道，他虽然有些怀疑莫川在说大话，但是还是有些不敢尝试。索性决定让手下暗中跟着。 “不用，小伤。我回去了清洗一下就好。”莫川说完，拉着杨清懿就走。 陆涛见状，连忙追上去道：“大半夜的，我正好开车送二位回去吧。” 莫川扭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 回到家中的杨清懿，眼睛虽然依旧红红的，不过情绪已经舒缓了很多。 莫川走到阳台边，挑开帘子往下面看了一眼，冷笑道：“今晚可以放心睡觉了，有人给咱守夜。” “啊？他们没走？”杨清懿本来缓和的情绪，又是紧张起来，连忙过来查看，可是以这楼层高度，她什么都看不见。 “别怕，估计是怕咱们跑路，所以在下面守着，不会闯进屋的。”莫川故作轻松的道。 杨清懿闻言表情逐渐黯淡起来，莫川提起跑路，就让她想起那天文数字。 一百多万啊，他……他真的能还得起？还是拖延计？ “那个……你真的愿意帮我还钱？”杨清懿鼓起勇气问道，其实她还想补充一句‘你真的有一百多万？’ “当然！”莫川看着杨清懿发红的眼眶，看着她嘴唇发白，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的柔软忽然被触动了，甚至生出将她抱在怀里好好怜惜的冲动。 不过莫川最终还是忍住了，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天我让同事看一看他们的贷款合同，万一被骗了岂不是糟糕？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就把钱还给他们好了。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背后也有人呢，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莫川这一声“我们”直击杨清懿的心坎，现在社会一切向钱看，还能为朋友两肋插刀还款一百多万巨款的人不多见了。要知道他们也就是普通人而已，不是那些有钱人。 “莫川……谢谢你，这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杨清懿郑重的承诺道，一颗心犹如泡温泉中一般，暖洋洋的。 “没事。”莫川摆了摆手。心中叹了一口气，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说我一个吊丝咋还被美人难住了呢，莫非咱也是传说中的英雄？ 杨清懿偷偷看着莫川的侧脸，那刚毅的线条，令她小心脏忽然扑通扑通直跳，她忽然生出将脑袋埋在他怀里的冲动。 想起之前的拥抱，那胸膛的温暖与安全感令她脸上都生出一股燥热。 “呀，对不起，光顾着说我的事，你的头不要紧吧？我给你洗一洗吧！我去打热水。”杨清懿岔开话题，连忙跑出去。 莫川额头上看着还有几摸血渍，看着严重，实际上伤得并不重，也就是皮肉伤而已。在真气的疗养下，甚至已经愈合。 所以莫川本来打算直接脱光直接冲个热水澡就好了，怎料杨清懿死活不愿意，怕他抓到伤口，所以硬是帮他洗头。 为了方便洗头，杨清懿让莫川躺在沙发上，脑袋悬空，她在下面放一个热水盆，仔细帮莫川清洗头发，尤其是有血渍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用毛巾擦开掉血痂，生怕挑破伤口。 这样的小心翼翼令莫川都有些好笑。 不过寻思着，小爷为了给你垫付一百多万债务，享受点小服务也是应该的，心中顿时也没了愧疚感，闭着眼睛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美人温软小手在头发间穿行的舒服。 杨清懿小心翼翼的洗掉血痂之后，才发现莫川脑袋上的伤口确实不大，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要开口说话，才发现莫川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起来，不知是假寐，还是睡着了。 以她的视角，莫川的衣领锁骨以下的胸肌可谓一览无余。 男人喜欢看女人的胸，女人对男人的胸肌同样也痴迷不已。 莫川之前从事过体力劳动，体脂含量本来就低。修炼内丹术之后，身子骨逐渐在原有基础上精悍起来，这肌肉不需要刻意锻炼，便自然发育起来。此时看来，甚至健壮。 于是源自雌性生物择偶本能欲望，令杨清懿看到这一幕立马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眼神赶紧撇开，想唤醒莫川，又有些不愿意。 正纠结着，莫川忽然开口道：“好了？” “啊，嗯，好了，洗好了。”杨清懿有些慌乱。 莫川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道：“那你赶紧休息吧，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杨清懿的小手跟有魔法似的，摸得莫川睡意已经上来了。 “啊，你不刷牙洗脸了？”杨清懿一愣。 “不了不了，困死了，明天早上再洗吧。”莫川实在是懒得再搞卫生了，起身懒洋洋的进了卧室，趴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他今天赌了一下午精力本来就消耗的厉害，晚上还又打了一架，脑瓜崩更是被拍了一下，这不躺下休息还好，这一躺下疲惫立马涌上心头。 杨清懿一脸无语的看着莫川进入卧室的背景，忽然红着脸嘀咕了一声：“臭男人。” 都说男人邋遢，这话果然不假！ 莫川能邋遢的睡下去，杨清懿可睡不下去。 杨清懿小心翼翼推着沙发堵住大门，她有些害怕那伙人半夜冲进来，所以还是求个心理安慰将门堵起来。堵好门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放热水洗澡去了。 温暖的浴水拂过白皙的身体，抚慰着一天的疲惫。 杨清懿躺在浴缸中，厚厚的浴帽正好充当枕头的作用，令搁在缸沿的脑袋不至于被硌得慌。晚上发生的刺激，令骤然放松下来的她，心中产生巨大落差空虚之感。 此时时间已然接近凌晨，几乎是一天最静的时候。外面滚滚车流声，传到这高层也弱了不少，只余下微弱的嗡嗡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清懿似乎听到了一墙之隔的鼾声，是莫川的鼾声。细微的，带着特殊的韵律。 这声音令她恍惚间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她似乎再次看到他为了她发狂打人、为她生生承受了一板砖、为了她豪掷百万。 不知道是不是浴水的温热，杨清懿俏脸忽然涌出一股暧昧的粉红。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空洞，其中似乎放映着那结识的胸肌。 他那一头微硬头发的触感，恍惚间和她现在手指上的触感重叠起来。 池水忽然出现规律般的涟漪，杨清懿鼻息发出重重的喘息，她仰着脑袋，露出纤细的脖子，脸上的红潮蔓延而下，双眼溢满上一层水雾，那是媚眼如丝。 “嗯……”一声婉转低吟，从饱满红唇间吐出。 指缝间的豆豆，在轻拢慢捻抹复挑之间幽咽泉流花底滑。 “莫……川……”微不可查的声音从编贝银齿间挤出。于九霄极致兴奋间，银瓶乍破——水浆迸。#####【ps：呜呜~~~开车啦，欢迎诸位兄弟介绍朋友搭乘本次列车。】 第九十六章心 迷迷糊糊进了浴室刷牙冲个热水澡的刘德文，精神终于清醒了一些。 昨晚秦少爷兴致很高，带着他们一伙人吃吃玩玩一直耍到了大半夜。为了让秦少爷尽兴，他刘德文喝了不少，这不，一口气愣是睡到十一点多钟才醒。 回到卧室找衣服穿的刘老二，目光忽然看到床头柜上的信封。那是秦少爷昨晚高兴赏他的，别误会这里面肯定不是钱，他刘老二就是秦嘉良的赚钱机器，秦嘉良怎么还会给他打赏钱？ 这信封里装的是下月初在建生体育馆举行的群星荟萃演唱会门票，一共有三张，全是内场前排的票。 说起这群星荟萃演唱会，林城这边炒了有三四个月，票价一直居高不下，听说就是一些黄牛党手里也没多少票。 只因为这场演唱会有当红歌星柳慕薇会压轴演唱！这也是柳慕薇承诺本年度参演的最后一场演唱会，故而出现这种一票难求的盛况，如此更别提内场的票了。 刘老二捡起信封掂了掂，心中苦笑。他对这明星又没啥兴趣，赏他这个对他基本没啥意义啊？ 难不成找人卖了？算了，昨儿一口气赚了九百万，现在他刘德文还真不在乎这点小钱。 就在这时，刘老二忽然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的莫川，连忙摸出手机给陆涛打了个电话，询问后续情况。 “什么？莫川把账给还了？”刘老二一脸错愕，他忽然发觉有些不妙，难不成那个女人对莫川来说很重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昨晚他鼓动莫川放弃那女子的话，岂不是要在莫川心中留下刺来？ “你收了利息没？”刘老二又问了一句。 “哎呀，看老哥说的，你的人我哪里还敢收利息啊，这钱能收回来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啦！”陆涛也不是笨蛋，做事很上道。 刘老二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陆涛连利息都收了，不仅是瞧不起他刘老二，更会令莫川误会，肯定会认为你刘老二就是个花架子，一点屌用都没有，以后人家还会帮他？ 挂了电话之后，刘老二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莫川这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万一下次再遇到踢场子连自己人都解决不了的情况咋办？到时候恐怕还得请莫川。 这么一想，刘老二连忙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抄起床头柜上的信封。 …… 坐在办公室上把玩着刚刚送来的炭晶茄形鼻烟壶的莫川有些心不在焉，在他的办公桌抽屉中压着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三张群星荟萃的演唱会门票，这是刘老二送来的。 至于刘老二为啥送这种鸡肋的东西给他，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在陆涛讨债之事上帮不到莫川的歉疚。 对此，莫川当时笑了笑表示没关系，为了让刘老二安心，也就收下了这门票。 没错，杨清懿母亲二次抵押房产的事情是真的，当时莫川找到部门里同事连查都没查，那同事就直接说这事是真的。 因为当时这事闹得还挺大的，整个部门都知道，最后还差点打了官司。这过去也就几个月时间，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是真的之后，莫川只能代替杨清懿将贷款还清。 说起来陆涛也够意思没敢收他利息，估计是看到秦嘉良的面子上。而且还在律师的见证下，将杨清懿母亲的债权人转移到莫川名下。 也就是说，杨清懿母亲等于欠了莫川一百一十万。哦，对了，莫川终于知道杨清懿的母亲叫董芷蓝。 令莫川心不在焉的倒不是这基本收不回来的一百多万，反正一下午赌来的，花去一大半就当是消灾钱吧。令莫川有些神似游历的是，杨清懿似乎因为他还款的举动，对他逐渐放开了戒心。 按说这是好事啊，可是当一位妹子，大寒天随便披个浴袍就在客厅看电视，露出大片大片白皙大腿在莫川眼前的时候，虽然客厅有暖气不冷，但是这戒心……未免放得也太大了吧？ 莫川又不是笨蛋，自然看出一点端详。正是看出来，才有些思绪恍惚。杨清懿虽然遭遇看着很惨，但是瑕不掩瑜，这并不能遮掩她本身的优点。 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不说，上得厅堂下的厨房，还是高学历，娶到手简直就是优化他老莫家的基因。 问题是正是因为不错，莫川才嘀咕着，他就是一个泥腿子，人家凭什么看上她？莫非是看上他的钱？ 都说女人心是海底针，这男人心比海底针也好不了多少。追不到漂亮妹子，说人家现实。等到有钱了，又怕人家是图他的钱，啧啧…… “咚咚……”敲门声打断莫川的思绪。 “进来吧！”门开，罗清韵刚刚走进来几步，瞬间一脸懵逼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莫川，下意识的倒回去几步看看了看门牌号，又走进来：“怎么是你？” “怎么怎么是我？你有啥事？”莫川心中好笑。 “这不是古玩那个……啊——你你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超超超年轻的古玩评估师！！！”罗清韵蹦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你是是是不不是是结结结巴啊？”莫川模仿结巴的样子，磕磕绊绊的道。 “你你你放屁！”罗清韵闻言要蹦起来。 “你你你才放屁呢！”莫川回道，之前纠结的心情一扫而空。去他妹的，送上门的妹子不睡，脑子有病吧！好说，老子拼命赚钱，图的不就是这个？ 想通这个，莫川上下通透，心情畅爽之极。 再次看向罗清韵之时，越发觉得她逗得不行。那天他占了人家屁股便宜之后，也就在公司里碰到过两次，但是每次碰到简直都能让莫川心情瞬间开朗起来。 “好啊，敢欺负你姐，你这是找死！”罗清韵撸着袖子就是冲上来。 “哎哎哎，别别别，桌子上都是古玩，好几万呐！”莫川赶紧出口恐吓，他喵的，真是要让这小祖宗近了身，武林高手都得认怂啊！ 刚刚冲到办公桌前的罗清韵闻言，赶紧急刹车，一脸惊吓道：“哎呀妈，差点碰到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说你这人三天不见，怎么变这么无赖，哪有你这样做弟弟的，做弟弟要会卖萌懂不懂啊你？！” 无法动手的罗清韵气急败坏的道，刚刚说完，思维一跳：“哎哎，等等，你到底是不是那个评估师？你和他都姓莫啊，对了，上次你不是说你是珠宝那边的吗？” 莫川闻言直翻白眼，还卖萌，你当我是国宝熊猫啊？话说，我啥时候承认我是珠宝那边的了？明明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好不好？ 便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司徒曦抱着一个大纸箱走进来道：“莫老师又来了个清朝瓷器，我看着……呃，你怎么在这？” “莫老师？！”罗清韵愣住了，指着莫川问司徒曦道：“你刚刚称呼他什么？” 第九十七章木秀于林 “莫莫老师啊？”司徒曦显然也有些怕这个小恶魔，说话都不利索了。 “麻蛋！你真是那个评估师！”罗清韵下意识的爆粗口。 莫川翻了翻白眼，没说话。 司徒曦见到莫川翻白眼猛地捂住嘴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半晌一声尖叫：“你竟然是古玩评估师！哈哈哈……不行不行，我得告诉静静去！我弟弟竟然是古玩评估师！那帮小婊砸要是知道这事不得羡慕死我，还有那个谁死花痴说要勾引我弟弟来着，哈哈哈，看你以后不得讨好我。弟弟你等着啊，我到时候给你介绍女朋友。” 罗清韵兴奋的小嘴跟加特林似，一边突突突一边往外跑，看样子正是找闺蜜炫耀去了。不过脚步刚踏出去，又立马刹住道：“哦哦，忘说了，何经理让你下午三点去五楼的黄鹤楼会议室开会。” 说完，整个人瞬间消失在门后。留下莫川和司徒曦一脸懵逼的面面相觑。 感情我这古玩评估师的身份就是留给你炫耀的？莫川彻底被罗清韵清奇的行为打败了。 …… 日子似乎就此平静了下来。 莫川在下一个休息日，直接跑去铜州看了一下钱博涉介绍的疗养院，那疗养院环境确实不错，看得莫川极为满意，心中打定注意下个休息日就把父亲接过去。 另外，李经理的计划进行的也十分顺利，他手中的股权被拍卖的时候，廉水沛果然亲自过来。可惜面对最后的溢价，廉水沛果然如同李经理所猜测的那般选择放弃。 这让李经理顺利从这烂泥中脱身而出，此时他正在筹建新厂事宜呢。 最近几天他一直打电话想让莫川去看看，给点意见啥的，不过莫川一直忙得没来得及，也就推辞了。一共就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提啥意见，老老实实拿分红得了。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莫川布置风水局凸显出效果，还是林城只有通瑞典当才收古玩。 通瑞典当的古玩业务经历不到一周的低谷期之后，便迎来了火箭式发展，每天都有大量古玩送进来评估。 莫川还好些业务再多也就是开个天眼的事儿。对于高逸文、徐杰来说就有些吃不消了，两人几次跟何经理抱怨，最终卫联合不知道从哪里再次引进三名鉴宝师，分担其二人工作压力。 倒是莫川，彻底坐实了杂项评估的第一把交椅，不仅仅是杂项古玩，有时候其他人忙不过来，或者看不准的物件都会送过来给他掌掌眼。 你认为这是他们信服莫川？ 非也！ 古玩评估待遇优厚但是也伴随巨大的风险，一般他们能吃得准的就自己看，然后在评估单上盖上自己的章，毕竟这意味着高额提成。 而他们看不准的，就故意找莫川商量，以莫川意见为准，盖两人的章，虽然提成将会被莫川拿走一半，但是风险也被均摊。万一真出了问题，也有莫川在前面顶着不是？ 这种占便宜的心理，莫川如何看不出来？不过，他是懒得说了。一来，他根本不会出错，多评估一个物件，也意味着多提成一点钱。二来，卫联合有恩于他莫川，这种办公室斗争真干起来，容易损害公司利益，这是莫川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干脆装糊涂。 莫川不知道，他好心之举，落到外人眼中却变了味道。 …… 卫联合很少来公司，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公司的掌控力度就弱了下来。 能够以三分之一的股份，牢牢把持通瑞话语权的卫联合，对于整个公司自然有着超乎常人的影响力。 此时在他的两百平超宽阔办公室中，一名年轻人低声汇报着近期情况。 “莫老师最近情况怎么样？”提到古玩质押这块业务，卫联合问了一句。 “风评上不太好！”年轻人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道。 卫联合大奇：“哦？怎么说？” 这年轻人略一整理措辞道：“最近古玩质押这块超过六成的评估单盖着莫川红章……” “六成！这么高？”卫联合打断年轻人的话，莫川评估速度很快这点他是知道的，如果说刚开始只有高逸文、徐杰和他，他占据六成，也不算太高。 但是当他再次引进三名鉴宝师，整整六名鉴宝师，莫川一人占据六成的业务评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古玩质押这块，莫川等于占据主导力量，如果他辞职，这个部门怕是要濒临崩溃。 这是其一，倒不是最严重的事情。毕竟如果真到遇到这事，卫联合自然有手段控制，比如抬高古玩吃进门槛、暂时高价聘请外援等等都可以暂时解决问题。 最令他担忧的是，莫川怎么会一人占据六成的业务量？理论上莫川只负责杂项评估啊，鉴定速度再快，按理说也不应该占据这么多业务啊？ 难道他是为了拿高额提成，而不惜刷业务，随意糊弄了事？ 卫联合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快，担心被人糊弄道：“把他的业务数据调来给我看看。” “好的。”年轻人走到一边，打开笔记本，登陆公司内部网络，很快调出数据。 卫联合一看这数据，心中那一丝不快立马转为怒气。因为数据上显示，莫川哪里只占据六成，而是几乎接近七成！ 他这个月仅仅提成就高达十五万！ 卫联合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他没有立马怒气冲冲找莫川，不仅是因为他已经过了这个年纪；更是因为莫川是他亲自请来的人，人家这一个月刚刚才做满他就去找人算账，这不是打自己的脸？ “马宏伯那笔单子快到期了吧？”卫联合思维急转。 “前天就已经期了，按照规矩，暂时没有提交拍卖行。”这年轻人道，一般典当行在当品到期之后，是不会立即处理绝当品的，而是会拖延几天，防止抵押人忘记日期之类糗事发生。 卫联合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中，又道：“除了这批古玩，近期到期的还有多少？” 年轻人拨弄了一下键盘道：“还有一批抵押期只有十五天的古玩，一共有16件，预估金额在一百二十万左右。如果再等五天，还会有一批古玩也到期了。” 卫联合点了点头，道：“那再等五天，等到这批古玩到期，联系合伙人过来，来一次彻底大评估吧！” “是！” 卫联合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吸了一口气，心中那一丝怒火被埋到深处；‘希望你别为了那一点快钱，损害了公司利益，否则耽误的只是你自己的前途！’ 第九十八章内场票 九点钟之后，调茶社的生意逐渐淡了下来，不复之前排队取茶的盛况。店员们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杨啊，过来喝杯水吧！”店老板徐晓霞笑眯眯的唤了一声。 自从杨清懿来到她这店，店里生意都好上了好几分，这其中原因根本不用细想，就看看那街头理发店那几位洗吹剪天天跑来捧场时，那眼神有意无意瞥过杨清懿就能猜得出来。 徐晓霞这调茶社开的不是一天两天，偶尔遇到漂亮兼职妹子，生意都会好上几分，所以这种事情她看得透彻呢！不过，能像杨清懿这般带来清晰可观生意的，还是很不多见。 可惜……徐晓霞心中闪过一丝留恋，她先生要被调去澳洲总部工作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全家可能都会选择移民。 调茶社怕是要开不了多久了。 “冯少爷又来啦！”双手伸到下面小太阳跟前暖手的刘海妹子，忽然开口喊道。 “又来啦？懿懿还是你过来接待吧。”烤手的另一位妹子动都没动的道。 出奇她这话没有引起其他人反感，反而一脸暧昧的看着杨清懿，不少人眼中甚至能看到一丝嫉妒。 说起这冯少爷，也就是杨清懿过来工作之后才出现。之所以称呼为冯少爷，乃是一次这位带着朋友过来，他的朋友都这般称呼他，令店员印象极为深刻，便记了下来。 这冯少爷在这几位店员眼中，似乎也蛮符合少爷的称呼的，每次过来开着大众迈腾，车子二十万左右，在林城算不上什么名贵车子，但是这也得看在谁的眼中。至少在她们眼中，算是很不错的代步车了。 而且这冯少爷长得确实不错，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模样，实在是令不少女孩患花痴。 正捧着热水暖手的杨清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冯少爷刚好从车子上下来。 这冯少爷刚下来第一眼就看向调茶社，在看到杨清懿看向他的目光，心中顿时一喜，却佯装风轻云淡的甩了一下烫得十分柔顺的中短发，啪的推上车门，姿态甚是潇洒。若是再伸手入怀掏出香烟点上一根，怕是能撩骚的不少女孩发春。 “老样子，一杯热红酒！”冯少爷走近，一脸微笑道。 这热红酒是调茶社的招牌饮品，也是最贵的饮料。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制作时间最长。为了让柠檬皮、丁香、肉桂棒、蔓越莓干以及红酒味道充分满溢出来，需要小火烹煮好一会。这个时间，足以冯少爷撩骚好一会儿了。 在杨清懿将调好的果肉放在电磁炉上烹煮的时候，冯少爷微笑道：“你下月初有时间吗？” “啊？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杨清懿被同伴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没事，嗯，我刚刚是说你下月初有时间吗？我搞到下月初的群星荟萃的演唱会门票，一起去看看吧！” 冯少爷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两张门票，店里女孩子们见状立马捂住嘴巴，一副吃惊的表情。 “是柳慕薇的那个演唱会门票吗？”有女孩不确定的道。 “应该是的，是在健生体育馆举办的演唱会。”冯少爷长了个心眼，故意佯装对柳慕薇不熟悉，怕杨清懿吃醋之类的。 “啊！真的是那个演唱会啊！听说这个演唱会门票很难买到的，我一个朋友都出价三千了，到现在还没买到一张！啊啊啊，你好厉害，你怎么买到票的！”立马有女孩蹦了起来。 冯少爷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我有个朋友挺有能量的，拜托他弄到的。”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向杨清懿，他还就不信杨清懿会不答应。 就在他看向杨清懿的时候，杨清懿脸上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从来没有看到这么美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有种看呆了感觉，心中更是狂呼，看来朋友说的没错，请看电影什么的那简直逊爆了，请人家去看演唱会，尤其是一票难求的演唱会，才够格调！ 现在女孩子哪个不有点小虚荣，到时候对方即便是对他没多少意思，也会被演唱会吸引。到时候跟了他去看演唱会，再请客吃饭，还能拒绝？肯定不好拒绝啊，这样有了一次就有了二次，时间长了，岂有追不到手的道理？ “你……你怎么来了？”杨清懿开口道。 “啊？”冯少爷一愣，这时他才发现杨清懿的笑容根本就不是给他的。在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名青年，这青年穿着打扮看起来很是老土，但是浑身却给人一种极为沉稳的感觉，有种年少老城的味道。 “过来买点夜宵，顺道过来看看。”莫川笑了笑。 这话说的，一个大美女竟然还只是顺道过来看看，这简直不是一般的傲气，听得店里不少女孩子心中直撇嘴。 莫川确实是顺道过来，最近公司一批古玩即将到期，明天就要请合作方过来大盘点。所以在此之前公司需要内部再盘点一次，他们几个评估师自然要留下来加班，这不一直忙活到九点多钟。 寻思着杨清懿就在附近，莫川也就溜达过来看看，顺便吃顿夜宵。 然而杨清懿闻言毫不生气，反而一脸关心的道：“加班到现在？” “嗯！” “懿懿，他是你朋友？”一位刘海女孩问道。 “嗯，是我朋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他叫莫川，在通瑞典当上班。”杨清懿点了点头。 冯少爷听到这话看向莫川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敌意，看杨清懿冲他笑的模样，两人关系匪浅啊，难不成是男女朋友？不像，如果是的，两人不会是这姿态。 如果不是，那这应该是潜在竞争者了！ 猜到是竞争者之后，冯少爷故意抖了抖手中的门票道：“懿懿，下月初，一起去看吧，不然这票就可惜了。”说完，乜了一眼莫川，心中得意看你怎么追女神。 此时店老板徐晓霞也开了口：“去吧，这假我给你批了！” 杨清懿的同事也在旁边怂恿着：“去吧去吧，多好的机会呀。这次可是有柳慕薇压轴演唱啊！要是我就去了。” “就是就是，去吧，别耽误人家冯少爷的心意。” 杨清懿面露一丝难色，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对演唱会没兴趣的。” “哎，不可能吧，上次你不是还说挺喜欢柳慕薇的吗？！”刘海少女道。 这话听得杨清懿简直想掐死她，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想，莫川忽然指着冯少爷手中的门票道：“你这是什么票？” “群星荟萃演唱会的票啊？”冯少爷一脸得意。 “不是，我是说外场还是内场的。”莫川解释了一下。 “当然是外场的，内场你能搞到啊？内场的票根本就不卖！听说都被人家内部瓜分掉了。”冯少爷理所当然的道。 莫川哦了一声，对杨清懿道：“你喜欢那个柳慕薇啊？这倒是没听你说过。正好我朋友送了我几张内场的票，还一直躺在我办公桌抽屉里呢，明儿下班我带一张给你。” 莫川这话一出口，场间微微一静，随即众人噗嗤大笑起来。 “哈哈，你有内场的票？别逗了，内场的票根本就搞不到好不好？你以为这次演唱会跟其他演唱会一样还分什么vip、内场、外场？这次根本没有vip座，vip座就是内场的前排，听说这还是柳慕薇提议的呢，她不喜欢看到演唱会等级划分的那么严苛。” “就是就是，所以内场的票就是vip票。这种票，听说一共才几百张，早就被人瓜分光了！你朋友不会是拿假票来忽悠你吧？” 她们这些小女孩，平素没事就喜欢追娱乐圈八卦的消息，对于这场演唱会自然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了，所以莫川一开口才如此笃定的质疑。 可以说，内场的票基本上都是被那些演唱明星的亲属，以及一些非富即贵之人拿走了，怎么可能还有流出来的票。 所以对于莫川的话可谓嗤之以鼻，认为这是莫川在情敌面前装逼呢！ 莫川闻言一脸懵逼，他就陈述个事实，咋莫名其妙的被嘲笑了？就因为那票难搞就怀疑他撒谎？ 你妹的，莫川忽然有些后悔，咋没把票带在身上，不然丢出来，啪啪啪分分钟打肿你们的脸！ 第九十九章蹲下点 杨清懿看着莫川难看的脸色，善解人意的道：“不用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有票我也不去。” 显然她也误认为莫川没票，所以故意岔开话题呢！ “懿懿，你不是很喜欢柳慕薇的吗？到时候我带去看，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冯少爷不甘心的道。看向莫川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敌意，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让杨清懿这般护着他？ 便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响起沉闷的涡轮机轰鸣声。 众人扭头看去，就看到一辆兰博基尼骚气十足一个大甩尾停在停车位上，幸亏现在人流稀少，不然这一下搞不好能撞到人。 随后副驾驶座车门升起，一双恨天高探出车外，随后一双套着紧致黑丝袜的大腿随之露出，刹那间不知道吸引多少人的眼球，令多少吊丝暗暗吞口水。 这是一名生得颇为妩媚的女子，衣着单薄，胸前那几两肉显得颇为波涛汹涌。 尤其是摇曳着猫步走过来只是，那波霸上下乱颤的模样，几乎看傻了冯少爷。 这女子走过来，视莫川、冯少爷两人若无物，语气超嗲的道：“给我两杯southern cross，一杯少加点波特酒，一杯多加一点。还有哦，做的快一点，我很冷的。” 莫川浑身打了个寒颤，窝日，这嗲腔若是叫起床来，恐怕能把人骨头都酥没了。 “好的，女士请稍等！”调茶社的员工立马客气的道。实在是被对方的气势唬住了。 便在这时，兰博基尼的驾驶座车门往上滑开，一名男子伸头试探了喊了一句：“莫川？” 莫川诧异的看过去。 就看到驾驶座上的年轻人立马下车，一脸亢奋的大笑：“哈哈，真是你莫川啊！好巧好巧！” 这年轻人哈哈笑着，冲过来就是给莫川一个熊抱！ 你麻痹，莫川顿时有种懵逼的感觉，你丫的不是断袖吧？而众人更是被这突兀出现的情况惊呆了。 “你是？”莫川疑惑道。话一出口，令众人绝倒，我擦，人家这么热情跟你打招呼，你竟然还不认识人家？ 岂料，这年轻人闻言毫不生气：“我叫肖志业，你不认识也正常。那天你跟那个叫什么什么，就是港市来的高手的对赌的事，我就在现场，嘿嘿，我还押了你五十万呢！说起这事我就气，我特么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牛逼，我就押他个五百万！五千万！哈哈哈到时候不是赚疯了？” 这肖志业倒是欢脱，俨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不过，你别说，他这话确实很容易拉近人的距离。 莫川顿时恍然，哈哈一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么牛逼，我要是知道倾家荡产也押我自己。” 这个梗，外人根本听不懂。但是肖志业一听，立马想到莫川上台还不知道梭哈规则的糗事，闻言立马受不了的哈哈大笑起来。 “哥们，不是我说你，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的？啊？肯定是故意的对不对？我艹，你知道不知道，我当时听说你还不会规则，我特么都想拿刀把你给剁了！”肖志业看着说着凶狠话，表情却乐不可支，一看就是玩笑。。 那天那场大戏几经反转，现在还不时有人讨论起来。尤其是他赚了钱的，虽然不多，但是绝逼是一个极佳的谈资啊！所以也难怪肖志业看到莫川这么热络。 两人没聊两句，肖志业就勾住莫川的脖子压低声音道：“哎哥们，下次有空跟我去港市玩玩呗？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五五分，咋样？我有几个哥们，被家里老头子按在下面拖了半年的地，憋屈的不行，早就想找我出去耍耍，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去？” 莫川闻言心中一动，这些人二代们可谓非富即贵。他一个草根过去赚钱还担心被扣住。跟着这几位，还怕个毛线？ “好啊，我也正想见识见识港市的繁华呢！” “好好好，来，交换个号码，到时候我联系你。”肖志业道。 “好的。”莫川应道。 随后两人勾肩搭背跟好基友似的，掏出手机交换号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啥禁品交易呢！ 两人说了几句，那大胸妹子也买好了饮料，肖志业出来也没穿多少衣服，也有些扛不住外面的冷风，跟莫川招呼几声开车走了。 等到那人走后，调茶社众人再看向莫川的眼神立马变了。如果说，莫川之前说他有群星荟萃内场票，还没相信的话，现在谁还敢不相信？ 看看刚刚那人，开着兰博基尼标配大胸妹，说他不是富二代也绝逼是个富一代。能让这样有钱人热络招呼的会是一般人？ 区区一场演唱会门票还会难倒人家？ 自从肖志业出现之后，冯少爷便一直处于傻眼的状态。都说看一个男人成色，看他身边朋友然后综合一下就知道了。 人家朋友都这么牛逼哄哄，人家还会差吗？冯少爷此时可谓尴尬的不行，想着自己头上那“少爷”名号，这一对比，简直low到爆！再想想之前对莫川的嘲笑，几乎要呆不下去了。 此时，他第一次感觉那热红酒做的是那样的慢，慢得让人心焦。如同他一般感到难堪的还有调茶社的店员，为自己刚刚嘲讽的行为感到害臊。 还好莫川不是什么得意忘形之辈，肖志业离开之后，根本不提演唱会门票那茬事儿，店里面其他人也同样跟得了失忆症一般，绝口不提。 倒是店长徐晓霞见识颇长，大大方方和莫川攀谈起来。 没多久，冯少爷终于等到他那杯热红酒，付完钱之后，再也呆不下去了，转头就走人了，心中终于明白杨清懿之前为啥对莫川笑得那么灿烂了，果然是个网红脸绿茶婊，认钱不认人！ 冯少爷愤懑的想着，车子发动之后，一溜烟消失的没了踪影。后来调茶社再也没看过冯少爷过来过，当然这是后话。 莫川在调茶社站了一会儿，等到杨清懿下班之后，两人干脆一起出去吃了个夜宵，然后一起回家。 “这个工作，每天这么晚能吃得消吗？不换一家？”回去路上莫川试探的问道。 杨清懿表情略微一僵，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道：“还好啦，至少早上能睡个懒觉。” 莫川看出杨清懿的不自然，道：“是不是另有隐情？相信我的话，跟我说说吧。” 杨清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之前在海商市一家做外贸的公司上班，公司福利挺好的，前景也不错。本来我计划就在海商市扎下根，谁想到我那上司就是个混蛋，听说他搞大了好多女孩的肚子，然后他还盯上了我……” 莫川闻言心中顿时一紧，就听杨清懿道：“我实在受不了他的骚扰，就逃回来了。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所以……我觉得调茶社挺好的，都是女孩子，虽然也会有些盯着人看变态，不过，毕竟还隔着柜台不是么？” 盯着人看叫变态？莫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没想到杨清懿竟然敏感到这地步。 “你你笑什么？”杨清懿觉得自己说的事情很悲惨啊，莫川怎么能笑得出来？ 莫川看着杨清懿咬着下唇，一脸委屈的模样，胸膛一荡，忽然一把抱住杨清懿。 杨清懿跌进莫川怀中，眼睛瞪圆，她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莫川会突然做出这举动！不过……他的胸膛好温暖。 莫川贪婪的享受着怀中的酥软，面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终究还是小处男，这种大胆的举动，令他也是有些害臊。 不过，怀中娇软的触感，尤其是胸前的柔软，令他根本舍不得撒手，甚至……甚至起了生理反应。 杨清懿闭着眼睛，胸膛里的小鹿扑通扑通乱跳，这种事情莫川是新手，她更是新手。 尤其是被莫川雄性气息一冲，什么理智，什么委屈，全都统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无限娇羞，还有一丝甜到心坎的温暖。 突然间，她感觉到小腹被奇怪的硬物顶着，不过一个呼吸间，她就明白了那是什么，被室友拉着钻被窝看小电影中的影像瞬间从她心头冒出。 “你……你顶到我了。”杨清懿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魅意，一丝颤抖。 莫川顿时脸红的跟番茄似的，连忙松开：“那个……那个不不好意思！” 杨清懿没想到莫川这么大反应，虽然路灯下莫川的脸红不太明显，但是她还是感觉得到。这下她顿时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忽然咯咯笑了一声：“呐，你蹲下点！” “干啥？” “你蹲下点嘛！”杨清懿跺了跺小脚，带着撒娇的味道。 莫川挠了挠头，矮下身子，就在这一刻，杨清懿忽然踮起脚尖，对准他的嘴唇，吧唧亲了一口，然后郑重的道：“谢谢你！” 说完，转身就跑。 莫川傻眼了。 第一百章不安好心 不知道是古玩抵押这块业务是卫联合亲自制定的战略，还是因为这个月迎来蓬勃发展，总之一次很普通的绝当品清点事情，竟然令通瑞的大boss卫联合亲自到场。 卫联合依旧像往常一般，脸上挂笑，职位再低的职员跟他打招呼他都会回敬以微笑，看起来很是和蔼。 此时的他站在房间的一角，给人一种路人甲的感觉。刚刚他也说了，他就是过来看看，不负责具体业务，所以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他话是这么说，然而谁真的敢当他不存在啊？所以因为随意而显得乱哄哄的场面都安静了不少。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川总觉得卫联合看他的眼神中似乎蕴含着一次异色。莫川暗中观察好一会儿也没察觉出异样，心中摇头估计是昨晚熬夜熬大劲出现错觉了。 这次过来看货的有不少行内代表，比如拍卖行的宝祥拍卖、古玩店的红豆屋、甚至还有一个展会组织者带来两名鉴宝师，说是要寻几件过去增添展会种类。 说是清点看货，其实还算不上正式交易。按照担保法，典当行价值超过三万的绝当品是必须要拍卖的，只有低于三万的商品，由典当行自行处理，盈亏自负。 所以这批古玩多半会有一部分流入拍卖行；还有一部分被其他古玩店收购之类的，这部分才有可能现场交易。 “回头我看就莫老师来介绍吧，他是杂项评估师，这里面一大半东西他都看过，由他介绍最好不过。”在通瑞几名评估师讨论由谁介绍的时候，高逸文忽然开口道。 莫川听到这话就是一愣，高逸文貌似一直看他不对眼，怎么突然会举荐他露脸？ 徐杰忠厚老实，闻言点了点头：“我赞同！” 其他三人都是后来者，在通瑞资历还不如莫川呢，闻言便是有心争，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点头赞同。 被大家一致推荐出来，莫川也不客气，这可是在行里露脸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于是乎，那边打好招呼的接待员工，开始向这些人介绍起莫川来：“这位是咱们通瑞典当古玩杂项的评估师莫川莫老师！回头由他来介绍一下绝当品。” 很中规中矩的一句话，然而这话一出口，却听得一帮人皆是惊讶的表情。甚至还有人往莫川身旁看了看，怀疑是不是介绍人指的太模糊了。 “这是通瑞的评估师？这也太年轻了吧？” “会不会介绍错了？我刚刚还一直以为是跑腿员工呢！”这些行里人一脸惊诧的小声议论。 便在这时，宝祥拍卖的负责人调侃道：“早就听说通瑞请了一名特年轻的鉴宝师，没想到这可真够年轻的啊！不怕打眼么？” 宝祥拍卖和通瑞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关系硬着呢，所以胆子很肥，随意开起了玩笑。再说了，宝祥拍卖体量同样不小，也不怕通瑞典当。 岂料他这话顿时起了领头羊作用，其他本来不愿意得罪人的一听这话，立马皱起了眉头： “我也听说这事了，当时我还寻思着再年轻估计也得有三十来岁吧，还正想着是谁的弟子呢？没想到这也太年轻了吧？就这还是杂项鉴宝师，这也太把古玩当儿戏了吧！” “是啊，我做这行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鉴宝师。这行可不是努力有天赋就能玩得转的，经验积累很重要啊。” “不会是实习的评估师吧？说不定是哪位大师的弟子送过来学习呢！” “有这个可能，人家说是评估师，不一定就是正式工作的那种啊？或许是跟在师傅后面的学习的，提拔新人呢！” 这些人见状几乎全部暗自摇头苦笑，有些仗着资历够深，直接议论起来。当然也有人给出善意的推测，不过这种人终究还是很少。 他们这些人可不是那些卖个高仿工艺品就敢自称古玩的不入流古玩店。 能被通瑞邀请过来，并且带上业内小有名气的鉴宝师，本身就证明其实力。他们的客户多半都是固定的那些中上流人物，所以对东西品质要求极高。 现在信息大爆炸，再加上那些tv鉴宝节目一炒，什么人都觉得自家上点年头的老物件都是七八百万的宝贝。货源已经很难像以前跑个乡下就能收到，所以这些人听说通瑞收古玩抵押，心中还高兴呢，这咋滴也意味着多了一个货源。 岂料闻名不如见面，通瑞竟然启用这么年轻的鉴宝师，这能收到好东西吗？别整一堆赝品坑他们！ 就在这时，高逸文忽然开口道：“诸位不要小瞧咱们的莫老师，莫老师看着年轻，实际上厉害着呢！这块古玩抵押业务，莫老师接手近乎七成的业务评估，可谓顶起半边天……” 高逸文这看似夸奖力挺莫川的话还没说完，这些行里人彻底炸了。 莫川是古玩评估师就已经令他们吃惊了，没想到竟然还是通瑞主力评估师，更是一个人撑起七成的业务，这岂不是说这里面的绝当品绝大多数都是他评估的？那这里还有真品吗？这特么的也太坑爹了吧？ “这简直就是胡闹！这么年轻竟然顶起七成业务，你们难道就他一个评估师？” “就是啊，这不是坑爹吗！” “可不是，这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这些人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再也不顾及卫联合还站在一边的事实，一个个嚷嚷起来，一副法不责众的姿态。 甚至已经有人心生离开的心思，这次他们被通瑞这块招牌给忽悠了，谁知道这个古玩抵押竟然这么垃圾！ 站在一旁的卫联合，笑容顿时垮了。他对古玩这块本来就不太懂，所以才会以眼见为实的两次考验莫川。而莫川也都顺利通过考验，所以他便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招揽莫川，岂知莫川这张脸一摆出来，甭管有错没错那都是错！ 这些人嘲讽莫川，不等于也在质疑他的眼光？再想想莫川疑似有刷业务量随意评估的嫌疑，这似乎真的证实他的眼光有问题，这下他哪里还能维持微笑？ 此时被讨论的莫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窝日，不就是一次普通看货的商业行为么？你们看你们的货，看中就签订意向合同，看不中转身就走，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以后还有合作机会。怎么莫名其妙的火就烧到老子身上了？ 就因为老子年轻？难道年轻也是个错？！ 这一刻，莫川忽然有些能理解之前被网络疯狂挖苦嘲讽的凤姐。凤姐本身言论没什么错，比她还物质的绿茶婊比比皆是，然而人们为什么只喷凤姐？就因为凤姐那张脸！ 长了那张脸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这遭遇和他此时相比多么相似？ 这些人毫不在意他面子的议论，令莫川心里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因为脸嫩，莫川也不是一次两次被人质疑。但是每次莫川听到这些就凭着自己一把年纪，就随便质疑年轻人，心中还是十分不爽。 莫川瞥了一眼卫联合，卫联合站在一旁黑着脸没说话，贯彻一开始的言行：只过来看看，不插手具体事务。 卫联合可以不说话，莫川可忍不了。 第一百零一章微妙的气氛 “诸位是过来看货的，又不是面试官。儿不儿戏是通瑞的事情，就算是亏钱也是通瑞在亏钱，各位管的有点宽了吧？”莫川嘲讽道。 谁也没料到莫川区区一个评估师，竟然敢嘲讽这么行内前辈，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高逸文闻言嘴角更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在他心中因为妒忌而燃起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烤得他内分泌失衡，只有莫川离开，才能熄灭这火焰。 红豆屋负责人见状，脸色一沉，想也不想转头就走。他们古玩店以前没在通瑞拿过货，那现在不拿货也影响不了什么！至于会不会得罪卫联合？ 笑话，两个几乎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卫联合就是再恼火他还能在他家对面开个古玩店挤垮他不成？ 最重要的是，依托古玩的特殊性，红豆屋聚集起来的客户非富即贵，牵一发而动全身。卫联合还真不敢把红豆屋咋样？哪怕红豆屋在体量上不足他十分之一。 “哎哎，怎么走了？”红豆屋的离开，立马引起众人的注意。 红豆屋负责人站住脚步，阴阳怪气道：“年纪轻轻便如此不尊重前辈，就这品行还想在古玩鉴赏上有所造诣，我看还不如回家睡觉做白日梦。” 说完看都不看莫川一眼，扬长而去。 这下一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起来，早就听说红豆屋主人脾气一绝，性子耿直之极，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啊！ 这人这臭脾气也就在古玩这行能混出点头绪，这要是到了其他行业，这棱棱角角能磕死他！ “要不咱们也回去吧？看样子肯定没啥好货。”一位鉴宝师有些不耐烦的对宝祥拍卖负责人道。 “等等，先看看再说。”这人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卫联合低声道。 红豆屋不怕卫联合，宝祥拍卖自然更不怕。问题是，宝祥拍卖和通瑞典当之间乃是合作多年的合作伙伴，听说卫联合在宝祥拍卖还占有一点股份，也不知道真假，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立马转头就走哇。 其他一些人也寻思着来都来了，看看再说吧，毕竟路费终究还是自己出的。心中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是那神色间的气馁一看便知。一个个心中估计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来了。 莫川怎么也没想到他一句话，竟然就把一家意向合作方气跑了，目瞪口呆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尴尬的瞥了一眼卫联合。 卫联合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但是这神色，还是让莫川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工作啊！被客户质疑心里再不开心也得憋着，无奈的一逼。算了算了，赶紧验货吧，省得这群人再说几句难听话，他再受不住脾气，再堵他们几句，都气跑了，那就尴尬了。 “大家时间宝贵，我就不耽误了！”莫川道了一声。心中忽然一动，对准备帮忙的司徒曦道：“我来吧！” 司徒曦看着亲自撸起袖子的莫川，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就是为莫川感到委屈。 别人不知道莫川的本事，看年龄凭经验就胡乱猜测。然而他却知道他这个上司在古玩鉴赏这块那是真有本事，而且不是一般的厉害。 此时莫川走到一排保险柜跟前，没有抽出第一个保险柜，反而跑到中间，抽出一个中号金属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抱出一个艳红瓷瓶。 司徒曦看到这一幕，眼睛微微一亮，不愧是上司，竟然直接拿这件乾隆釉里红瓷器。 他还清楚的记得这瓷器当时还引起刘浦和、金子昂两位鉴宝师的争吵呢，后来他引用莫川的话，轻而易举就说服了那两位鉴宝师。这不仅证明莫老师的眼光，也证明这件釉里红绝对是真品。 现在上司拿这件，分明是要瞬间堵住这群人的嘴啊！ 果然，刚刚看到莫川抱出这瓶子，过来看货的人群中就传来一阵骚动，几名性急的鉴宝师直接越众而出。 “这不会是釉里红吧？” “颜色艳了些，不过不能因此否定啊，这得好好瞧瞧。” “这要真是釉里红，能拿下这件就赚大了。” “哎，我听说马宏伯收藏了一件釉里红，一直宝贝的不行，从来不见外人。听说后来他在通瑞典当了一批古玩，不会就是这件吧？”说这话的人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吧，真的马宏伯那件？”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那几位鉴宝师已经绕着这件釉里红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脸惊喜的回来低声道：“八成是真品！” 各家负责人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说八成，那基本上就是真品啊！ 司徒曦看到这场面，忍不住道：“这件乾隆釉里红瓷器，正是由莫老师评估拿下，诸位看怎么样？” 岂知众人闻言根本没有一开始见到釉里红那般激动，反而撇了撇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马宏伯收藏的那件釉里红吧？马宏伯在林城可是赫赫有名的收藏家，他手里真品不少，从他手里拿下，没什么好意外的。” 司徒曦闻言愤懑的道：“什么赫赫有名的收藏家，他送来接近三百件藏品，只有不到五十件是真品……” 司徒曦还没说完，就被莫川打断：“好了！” 司徒曦一愣，看着莫川严厉的眼神，嘴巴动了动没说话。老实说起来，他年龄比莫川还大，但是这一对比，他比莫川还沉不住气。 不得不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众人听到司徒曦半截话，一个个皆冷笑，没有吱声。这第一件开门红，让他们心情不错，也懒得跟这种基层员工说话。 莫川扫了一眼这些人道：“那看来大家对这件没异议了吧？嗯，没异议就好。司徒曦抱起来吧！” 司徒曦闻言立马将这件釉里红拿走放在锦盒中，防止碎掉。 莫川这次没在耍小心机了，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老老实实从手边第一个保险抽屉取货。 “这件是南北朝的石造像弥勒佛，保存较为完整，对一些特定群体来说应该很有价值！”莫川再次抱出一个石造像。 有几名鉴宝师感兴趣跑上去看了看，一番溜达之后，回来低声道：“真品无疑！” 这下大家糟糕的心情更好了一点。 “这是一张堆绣唐卡，一位游客从藏区带回来的，算不上古董，不过有些年代，应该是民国的老物件，很有味道，你们看看。” 莫川展开一张各色彩缎剪裁刺绣在一起的唐卡介绍道，这张唐卡虽然不是古玩，但是做工极为精致，很有收藏潜力。 果然有几位看过之后，脸上皆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件也是民国老件根雕，虽然用料黄杨较为普通了一点，但是瞧瞧这对树根及树瘿的巧妙利用，堪称登峰造极，艺术欣赏价值颇高。” “这件扬州竹胎雕漆化妆盒……” “这件乾隆搅胎玻璃葫芦，着色彩旋转很有几分魔幻的味道……” “这张是马一浮的篆书七言联，书法劲瘦挺拔，非常有味道……” 莫川一件又一件的介绍着绝当品，每当他介绍完一件，便立马有人过来鉴定。看起来这种方式速度很慢，实在不然。 如果由鉴宝师自己鉴定的话，至少得有个猜测，然后再找证据证实自己的猜测，这其实很费时间。 现在有莫川直接介绍，大家完全可以直接先入为主的以莫川告知的结果为基础，按照这个基础寻找一些特征支撑或者否定就行了。 所以看似一件一件来，实则速度很快。 然而随着一件件绝当品出现，每一件都被所有鉴宝师肯定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气氛突兀间蔓延全场。 第一百零二章汝窑三足洗 当第一件釉里红是真品的时候，大家并不吃惊，毕竟马宏伯收藏家的名头在那里摆着。 当第二件石造像弥勒佛也是真品的时候，大家也没什么感觉，估摸着就是马宏伯抵押的同一批当品。 当第三件还是真品的时候，大家越发肯定这是马宏伯抵押的那一批当品。 当第四件、第五……第二十、二十一件都是真品的时候，大家感觉不对劲了。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惊讶。 他们就是再笨，也看出当品上面的标签编号出现了跳跃，这早就不是马宏伯的那一批绝当品。 想想也是，马宏伯拿来的抵押品，根据合同是逐批处理的，这第一批藏品撑死也就十来件，就算一开始全是他的藏品，现在也早就不是了。 所有人眼神中露出一丝震惊。 他们就是混古玩这一行，深知这里面的水深。可以说赝品满天飞，即便是他们自己店里也都是真假参半，好东西都是留在内院，专门留给固定的大客户。 如此能被送来典当抵押的古玩，用膝盖也能想出其中的真品率恐怕低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境地。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看到的还是成批成批的真品，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通瑞有着令人震惊的筛查能力！ 再想想之前通瑞典当内部人自己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支撑起通瑞近乎七成的评估，岂不是说这些绝当品一大半都是他评估的？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悍的眼力？！！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丝不可思议。 这实在是颠覆他们从业几十年的经验！ 喜欢玩古玩的年轻人不少，甭管是真心喜欢，还是为了在同辈中凸显自己的个性，总之提起古玩能说个子丑寅卯的年轻人确实不少。但是能做到鉴定真伪，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这行没有十几年的经验，根本就做不到。尤其是莫川还是最难最繁琐最难系统学习的“杂项”评估师！ 此时站在一帮的卫联合，冷峻的表情也逐渐缓和下来。作为一名商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他的确不懂古玩，但是他能看懂在场所有这一行众人的表情变化，这变化在不停抚平他之前暗生的怒火，难道他真的错怪了莫川。 一想到这，卫联合忽然又有些恼火向他汇报这件事的年轻人，这不是坑他吗？他要是一时没忍住脾气，训斥了莫川，将莫川气跑了，这损失算谁的？ 看来下面手下的话也不能全信，有些事只能自己亲自判断！ 卫联合心思复杂之极，高逸文更是满心惊愕。 他之所以将莫川推荐出来，就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莫川评估的当品会百分百正确。肯定会有漏网之鱼，他不是研究杂项的看不懂莫川的评估。但是这次来清点的可谓林城行内高手，这赝品能瞒过一人两人，但是绝对瞒不过这么多人，到时候只要出现，绝对能把莫川尴尬死！ 再加上老板还在这，莫川一点点失误，就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大老板对莫川印象肯定极为糟糕，说不准就会将他撵滚蛋。 只是他没想到，到现在竟然还没出现一件赝品，这简直……简直就是奇迹！ ‘不要急不要急，会出现的！’高逸文心中这般安慰着自己，耐着性子等待。 “这件汝窑青瓷……”莫川捧出一件好似刚刚从蓝墨水中拿出来的三足洗，神色中露出一丝喜爱之色。这是他在这些绝当品中最喜欢的一件，可惜他却没有财力拿下收藏。 这只三足洗，口径约十八厘米，却很矮，只有三四厘米。洗心即底心平坦，胎色成灰褐色，俗称“香灰胎”，胎质十分细腻。在这湛蓝的釉色下，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视觉效果。 若是外行，第一眼估计还会以为是现代工艺品。 莫川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有人惊呼道：“汝窑瓷器？官窑还是民窑？” 这人说这话的时候，急匆匆的冲了过来。神色带着亢奋之色。 如果这是汝官窑，那绝对能轰动林城古玩界。 汝窑瓷器传世品极少，尤其是汝官窑，据考证至今仅存七十余件，而且全部都是传世品。历代墓葬中尚未发现一件汝官窑。 造成汝官窑如此稀缺，乃是因为汝官窑仅从宋哲宗到宋徽宗烧制了二十年。二十年的产量，用膝盖都能想出能有多少，再加上历史战乱的摧毁，能保留下来的都是大气运！ 在南宋《清波杂志》中便已经给出“近尤难得”的评语，更别提现在了。 当然了，汝窑瓷器后世仿品还是比较多的，如果这是后世仿品或汝民窑的话，那价值就得看品相了。所以也难怪这鉴宝师如此亢奋。 莫川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面上露出一丝遗憾道：“应该是民窑！不过，这是雍正时的仿品。” 那鉴宝师听到民窑脸上便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不过当听到“雍正”二字的时候，眼睛又是一亮。 宋汝窑瓷器之所以珍贵，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后世仿品从未完美复制出来，最好的不过是烧至九成像，这其中便以雍正时期仿品精品率较高。 在莫川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人上来查看起来。 “这颜色这么艳，有种化工味道啊？这会是真品？” “是啊，这颜色看着确实新了些。” 汝窑瓷器罕见，如此高逼真的仿品自然也是十分罕见。不少鉴宝师只闻其名，便是见过几件也多是普通民窑，此时看到这件顿时质疑起来。 这还是清点绝当品到现在莫川第一次受到质疑。 此时在听到这些鉴宝师的质疑，没人注意到高逸文神色的亢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件正是莫川评估的。心中兴奋，你果然还是有打眼的时候。 莫川浑然不在意众人质疑，微微一笑道：“颜色鲜艳就判断人家是赝品，那之前那件釉里红岂不是更是西贝货。那珐琅彩又怎说？” 一句话堵得几位鉴宝师张口结舌。心中暗自恼火，他们就是质疑一下，用得着这般讽刺他们？ 此时他们光顾着怨恨莫川，却忘了一开始是怎么因为莫川的年纪而口吐伤人之语的。 “这件我敢打包票保证是雍正仿品中的精品！”莫川笃定的道。 “哼，这话绝对了吧？青瓷又不仅仅只有汝窑才会烧制，尤其是磁州窑更是烧制过类似产品，眼拙之辈极容易将这两者混淆，更何况后世仿制者数量数不胜数！”一名留着板寸发型鉴宝师冷笑道，话语中指桑骂槐的讽刺莫川“眼拙”！ 第一百零三章被教育了 莫川闻言也不恼，嘿嘿一笑道：“阁下连看都没看这件瓷器就随意否定我，是我眼拙，还是你武断？” “你……”板寸鉴宝师理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莫川理都不理这鉴宝师，朗声道：“汝窑瓷器因为少见，要辨别也极为容易。只需要记住几点就不会轻易打眼。除了胎釉、支钉痕之外，汝窑瓷器高度至今未发现有高度超过三十厘米，口径未有超过20厘米的完整传世品，而这件瓷器基本符合这几点！” “先说起这胎釉吧，这件汝窑瓷虽然是雍正仿品，但是做工比起汝官窑也不逊色多少，看看这洗口薄釉处，浅褐色明显，正是所谓的‘羊肝色’，釉面布满浅黑色宽细相间的片纹，这可不是一般造假者可以仿的出来。如果不是这洗底支钉痕钉小而排列整齐，支钉痕外釉色隐隐呈现出一圈蓝色，说是真品，怕也是大有人相信！” 真正汝官窑支钉痕小如芝麻，色白而闪黄，分布多不均匀，这是十分重要的特征。所以莫川说那支钉痕暴露它是雍正仿品。 莫川侃侃而谈，话语令不少懂行的鉴宝师露出敬佩之色，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能撑起通瑞古玩抵押半边天，果然有两把刷子！ 在他侃侃而谈的时候，已经有鉴宝师按照他的说法，按图索骥观察起来，没多久脸上便露出信服之色：“这的确是雍正仿汝窑瓷，莫老师这鉴定水平果然一绝，不知道莫老师师从何人？” 这位鉴宝师倒是大气收起一开始的轻视，以“老师”称呼，更是好奇追问其莫川背后之人。 莫川笑了笑道：“我这愚笨弟子哪里有人愿意收！不过是自己瞎摸索罢了！” 这谦虚之语，令所有人鉴宝师露出惊讶之色。怎么也没想到，莫川竟然是自学成才！还有一部分刚刚被莫川反击嘲讽的鉴宝师，心中却冷冷一笑，暗骂莫川装逼！ 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莫川这评估师身份，算是真正得到大部分鉴宝师的认可。 还有几人暗自庆幸，幸好红豆屋的主人狗眼看人低，只允许他质疑别人，不允许别人反驳。这下好了，提前退场，正好少了一名竞争者，要知道这里低于三万的古玩可有不少。 就是不知道红豆屋的主人知道这里的事情之后，会不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此时高逸文见到莫川寥寥几句话就令大部分人信服的模样，心中可谓失望透顶。就是他自己心中都冒出‘这莫川难道真的有大本事？’的想法。可是他才多大啊？ 此时货品几乎已经快要清点完了，还余下三四件，莫川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就在他抽开下一个保险柜，拿出一件镀金黄财神像之时，忽然愣住了。 这个玩意昨晚清点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啊？目光不由看向高逸文等人。 高逸文看到莫川刚刚再次大出风头，心中可谓妒忌之火熊熊燃烧，然而他又不能表现出什么，还得面带微笑道：“这是还差一天就到期的当品，我顺便放进来一次性清点。下次工作量也能少一点。” 莫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这么做虽然没什么错误，但是你提前放进来也跟我说一声啊，刚刚推荐我介绍却根本不提这茬，这要我怎么介绍？ 心中虽然恼火，莫川却不得不装作一团和气的将黄财神像放在桌子上。感兴趣的鉴宝师已经过来查看起来。 莫川翻开司徒曦默契递过来的清单，看了一眼这雕像，准备介绍之时，突然轻轻咦了一声。 在他轻咦之时，一名鉴宝师忽然扑哧一笑道：“莫老师，这样明晃晃的赝品是怎么进了你们的典当行的？”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嘲讽过莫川被反击的板寸发型鉴宝师。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尤其是高逸文，脸色更是一僵。因为这赫然是他评估的当品！ 开口嘲讽的板寸鉴宝师显然不知道这是高逸文评估的，他之前被莫川反讽，心中正窝着一肚子火，此时突然发现这件明晃晃的赝品，如何会放过？ 板寸鉴宝师一脸得意：“右手托着吐宝鼠的黄财神，嘿嘿，这还真是少见！当然舶来神有些民众分不清可以理解，但是这左手持有宝幡算什么？四大天王的北闻王？” 板寸鉴宝师这话一般人根本听不懂，很多不研究这块的鉴宝师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听出这赝品的意思。 莫川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堪。 “这是什么意思？”立马有人好奇的问了起来。 板寸鉴宝师嘿嘿笑道：“这件镀金黄财神像一看就是赝品。正宗黄财神形象应该是左手持有吐宝鼠，右手持有摩尼宝珠。当然持有吐宝鼠的还有四大天王之一的北闻王，即便是他也是左手持有吐宝鼠，右手宝幡。” “这不会是北闻王吧？虽然左右手东西拿错了，不过考虑到佛教鬼神众多，法器更是数不胜数，工匠分辨不出也是情有可原。”有一人道。 他对这块并不精通，但是也知道这种例子不是没有。 板寸鉴宝师冷笑一声：“四天王乃是佛教护教法王会是袒胸露乳形象？” 仅仅一句话，便令那人闭口不言。 莫川也是沉默不言，实际上这板寸鉴宝师说的并不全对，黄财神右手并非绝对持有摩尼宝珠，从传世品及资料来看，还有持有金刚杵、如意宝等等。 这实属于佛教鬼神皆可“立地成佛”，诸天神佛一抓一大把，除了上面几位，下面谁分得清？尤其是那些制作佛像的工匠，谁知道是不是信佛的？或许根本搞不懂这些，反正那些法器看着都差不多，随便整上去得了。 类似这些原因造成佛像这块古玩实在不好说，有些的确是古代传下来的，但是它在某种程度就是“赝品”。偏偏你还不好说，幸好佛教教义不错，不然要是搁在某些宗教身上，分分钟斥你为魔鬼，灭了你丫的。 “不好意思，这件出了些问题。不过，这并不能遮掩这是老件的事实，价格上可以优惠。”莫川道，瞥了一眼那上面两万的估价，六成折率，这等于贷给客户一万二的金额。 这客户要是赎回还好，这要是不赎回，就以这“假神”模样，能卖五千就不错了，等于亏了一大半啊！ “嘿嘿！”板寸鉴宝师微微一笑，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道：“这假神有没有人要都难说，金额再怎么优惠，也不敢轻易收啊！莫老师看起来还是很有天赋的，不过对宗教这块显然没多少研究。这块极为复杂，我劝你还是先潜心研究个几年再说。” 他扳回一局，心情大爽，也懒得咄咄逼人，毕竟同行都在这里，刚刚出言讽刺已经让他发现莫川并不是简单之辈，此时再说难听话，不免有些下乘。反倒用前辈教训后进之辈的姿态，不仅占了便宜，还体现出他的大度。 莫川没说话，司徒曦忍不住了。 好容易看到老板大显神威，震住一帮内行人。没想到偏偏在最后除了问题，还被人教育了，偏偏这并不是莫川评估的，这被教育的简直比窦娥还冤。 莫川能忍住，他可忍不住了。 “这不是莫老师评估的当品！莫老师评估的当品都是103或107开头的编号！这个105开头的编号，根本就不是莫老师评估的！”司徒曦愤懑道。 话落，众人愣住了。 第一百零四章肠子都悔青了 卫联合瞧着前面顺顺利利，最后却打眼的黄财神像，心中掠过一丝失望。 他打算启动古玩质押这块业务的时候，圈里很多朋友都劝过他，不要轻易启动这个项目，或者即便是启动了，也就在圈内做做，少量接一些单子好了。 因为古玩质押这块真的太坑了，那是无数同行用血泪趟出来的教训。 就比如眼前这个黄财神像，看意思根本没人会要啊，这八成是要砸手里了。虽然典当行也有自己的绝当品销售店面，但是这神像太特殊了，一般人谁会随随便便请个不知名的神回家？估计摆进店面，也八成销售不出去，便是销售出去，也只能是低价销售。 仅仅这一个当品的打眼，抛去人工成本，仅仅贷款现金就亏损了上万块！ 卫联合心中叹了一口气，看前面几乎件件都是真品的模样，这莫川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最后出了一点瑕疵。好在这镀金黄财神像估价不高，没亏多少钱，前面那些真品足以赚回来。 启动这块项目时他已经做好不赚钱的心理准备，哪怕是轻微亏钱他也能接受，就当是为了提升典当行整体竞争力的花销好了。 不过即便是这般，卫联合心中还是打定注意，回头跟莫川谈谈，以后遇到估值超三十万的都得谨慎点，上万块他亏得起，但是十几万亏个几次，他便是不在乎，董事会怕是也接受不了，从而强迫他停掉这块业务。 就在卫联合浮想联翩之际，司徒曦突然的愤懑之语，令他愣住了。 这不是莫川评估的？ 其他人也愣住了！尤其是刚刚以前辈姿态教育莫川的板寸鉴宝师更是一脸错愕。 “这不是莫老师评估的？”板寸鉴宝师下意识确认道。 “肯定不是，莫老师评估的东西，都是我一件件送的，我敢打包票保证！”司徒曦道，看着眼前鉴宝师一脸尴尬的神色，心中简直不要太爽。 “那这是谁评估的？”板寸鉴宝师问了一句。 司徒曦下意识瞥了一眼高逸文，没说话。 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为好，容易得罪人。 然而他这下意识瞥的一眼，还是告诉了众人这黄财神像是谁评估的。 此时的高逸文脸色涨红，虽然没人说他，但是他依旧感觉到全场若有若无扫过他的目光，这些目光中的轻蔑、嘲讽、取笑简直令他抓狂。 他当时看这个黄财神像时，第一眼就认定是老物件，再次检查一番，发现不管是做工精细程度还是镀金成色都十分雅致，百分百是老件无疑，所以下意识就接下了。谁知道这虽然是老件，却是个不值钱的“假神”！ 此时场间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谁也没想到好容易逮到的赝品，竟然还不是莫川评估的。这岂不是说莫川这个年轻人评估正确率目前来看几乎百分之百？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咳，先拿下去吧，回头再说。”莫川吩咐司徒曦将这“假神”拿走。等所有绝当品清点完毕再说！ 最后两件当品并没有再出幺蛾子，顺利通过清点。等到所有当品清点完毕之后，各大合作方也将意向绝当品编号抄录出来，准备进入下一个洽谈瓜分阶段。 这个阶段就不属于莫川这个技术工种管了，公司自然有商业谈判精英参与洽谈，甚至建立好后期的长期合作事宜。 以后这样的清点流程甚至能简化不少，节约大家时间精力。 事情结束，莫川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是他加入通瑞以来第一次处理绝当品，从大家反映来看，他综合各方面资料给出的评估还算公正，没有愧对卫联合的厚爱。 “莫老师，来喝口水。”司徒曦乖巧的将莫川喝水杯子送来。 莫川很满意司徒曦之前帮他开口，他当时顾忌太多，直接开口有推卸责任之嫌，反正最后公司上面肯定知道不是他评估的，所以也就没开口。 只是这样的话，他的名声在这帮内行人耳中肯定会有所折损！没想到司徒曦倒是为了鸣不平，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令莫川对司徒曦颇为赞赏！ “好。”莫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笑呵呵道：“下次没事跟我去仓库转转。” 司徒曦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去仓库转干啥？这潜台词不就是拿实物教他东西吗？ “谢谢老大！”司徒曦惊喜的道，称呼也变了。 莫川笑了笑没纠正这个称呼。 说来也搞笑，“老大”这称呼，在几年前还带着黑色歧义，现在反倒成了职场称呼直属上司的亲昵称呼。 此时，卫联合走了过来，拍了拍莫川的肩膀道：“做的不错。” 莫川笑道：“还有努力空间。” 卫联合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赞道：“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不错不错！我刚刚看了半天，越发觉得将你请来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老板您客气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都是应该的。”莫川道。 卫联合闻言越发感慨，想想之前他还怒火中烧的质疑莫川。岂料这根本就是他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这莫川分明就是负责任的表现啊！ “好好好！”卫联合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说三个好，又道：“这块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莫川闻言，露出一丝不好意思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想请老板帮忙。” “哦，你说。”卫联合没想到莫川干脆的打蛇随棍上争取好处。 莫川道：“我现在对古玩研究出现了一点瓶颈，需要一些古籍资料作为参考学习。当然了，肯定不是要什么古籍善本，我的意思是想要一些珍贵古籍拓本，不过这些东西可不好找，单独找起来太费精力，老板有没有这方面人脉？” 卫联合没想到莫川竟然提出这个奇葩要求，但是就是这个奇葩要求反而令他对莫川肃然起敬！瞧瞧，瞧瞧，难怪人家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这就是原因！ 卫联合闻言微微蹙起眉头想了想道：“我倒是认识一位图书馆长，他应该有这方面人脉，你跟我说说需要什么书？我帮你问问。” “那太谢谢老板了，我也没啥具体书单，只要是古籍就好，说句难听话就是春宫图都行，而且越多越好。”莫川笑道。 卫联合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大概明白了一些。 莫川是研究杂项的，对于资料自然不嫌多。 “行，我记心里了，有消息给你通知。”卫联合道。 “哎，谢谢老板！”莫川大喜。 青乌术核心传承乃是青乌子撰写的部分，青乌子作为商周时期牛人，很多资料词汇跟现在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莫川根本看不懂，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通过古籍一点一点回朔当时的资料。 此时高逸文看着莫川和老板卫联合亲热聊天的场面，心中又是嫉妒又是害怕。嫉妒老板对莫川如此青眼有加，又害怕自己打眼的那件当品引来老板的不满，最终将他辞了。 这样的复杂的情绪，一直等到他的处罚下来。 在高逸文接到公司对他的处罚之时，红豆屋的主人袁如松却接到一位老客户的电话。 “老袁啊，我听说你今天去了通瑞典当？” “啊，是的。”袁如松应了一声，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是这样的，我听说通瑞典当这次不仅放出来马宏伯质押的那件釉里红，还出现一件雍正仿汝窑三足洗。老袁啊，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好瓷器这一口，这两件听说争得挺厉害的，你有没有把握搞到手？当然费用我不会少你的。”这位客户道。 袁如松闻言顿时愣住了。 “竟然出现雍正汝窑瓷？不会是假的吧？”袁如松第一个反应便是不相信。 第一百零五章关门大吉 袁如松挂了客户电话之后，立马打电话跟朋友打听确认。 等到他听完朋友的叙述整个人瞬间傻眼了，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疼。 “哎，老袁不是我说你，你那脾气真该改一改了。别看人家年轻就不相信人家啊？去都去了，看看再走又不会掉肉！哎，我说这话你也别嫌难听，现在那一帮人为了那些当品大打出丑，你却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你的老客户许老板电话都打到我头上了……哎，算了算了，说多了你也嫌烦。” 袁如松的朋友也是口直心快，巴拉巴拉说了一通也就懒得说了。 总之红豆屋这次怕是要损失惨重了！现在做古玩这一行，早已经不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格调。现在大家都是在维系老客户的同时，发展新客户，因为在这一行有这个消费能力的一共就那一小撮人。 红豆屋这次来倔脾气，看人家评估师年轻估计没好货，撂脸色转头就走。这下好了，当时走得潇洒帅气，事后苦果立马就追上来了。 人家年轻不假，但是本事那也是顶呱呱，听说那特年轻的评估师评估的当品没一件赝品，全是真品，这实力……啧啧，不得不令人感慨这世界真要变成年轻人的世界了。 现在红豆屋的老客户打到袁如松手机上，听说他没能力搞到货，一转眼就会投入其他店家的怀抱之中，如果这些客户再听说他瞧不起人的事情，说不准反而从心里瞧不起他，再也不来他的店铺了。 袁如松脾气再倔，这些道理还是能想明白的。所以听完朋友介绍，整个人都懵了。被朋友这般数落，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脸忽青忽白，可谓肠子都悔青了。 …… 经过这次邀请业内行家的大清点，通瑞典当不仅肯定了古玩质押这块业务，莫川名字更是随着这次大清点在行内崭露头角。 提起通瑞典当的古玩质押业务，古玩界很多人总会说：‘就是这个典当行启用了一位不到二十岁的鉴宝师。’ 这大概是莫川相对于那工资提成之外的最大收获。 工资下来之后，莫川抽个休息日，回了一趟老家，包了一辆商务车将父亲从凌州老家迢迢千里接到铜州疗养院。 本来一开始莫川父亲莫大福还不太愿意来，一个劲儿说病已经治不好了，瞎花那钱就是穷糟蹋。不过，在莫川不停做工作以及展示工资单的情况下，莫大福最终还是被说服。 用莫川的原话来说就是：‘爸，你听我一次，以后你真要走了，我也问心无愧。你现在不听我，这不是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内疚中吗？我赚这么多钱，图的啥啊？’ 等到莫川将父母安顿好回到林城的时候，星垂夜幕，已然八点钟了。 看着这天色，刚刚走到小区门口的莫川，想了想转身找杨清懿去了，顺便吃个夜宵。 安排好父亲事情之后，莫川了却一桩心事，心情放松了很多，有种想喝一杯的感觉。诚如他和父亲所说的那般，随着对青乌外丹术的研究，莫川越发觉得钻进了死胡同。 比起相术、内丹术，外丹术在莫川看来简直就像是天书一般，除了一些基础使用中药的丹方还能看懂之外，再深一些的丹术，简直就像是玄学神秘学一般，根本就看不懂。 所以莫川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快到调茶社的时候，莫川忽然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才注意到调茶社外面的灯箱全部熄灭了。 这时，莫川才注意到本来应该写着“今日特惠”电子荧光板上，此时竟然写着“吉房出售”的字样。 什么意思？调茶社要卖了？ 莫川快步走过去，刚刚走到窗口，一名正在收拾柜台的小姑娘，嗓音有些沙哑道：“不好意思，今天打烊了。” 莫川往里面一看，就看到包括杨清懿在内的几名店员神色皆黯淡的收拾东西。老板娘徐晓霞正在接着电话。 “莫川！”杨清懿在那小姑娘开口的时候，注意到莫川。 看到莫川出现，店里几位店员基本都认识，勉强挤出笑容打声招呼。 “这是……出事了？”莫川看着店里情况，问道。 杨清懿闻言神色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嗯，老板要移民澳洲去了，挺突然的事情，所以调茶社要关门了。” “这么突然！”莫川一惊。他一星期前过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关就关了？ “其实前天老板娘就跟我们提过一次，本来还以为得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今天中午老板娘忽然接到她先生电话……”杨清懿说到这，忽然有点情绪崩溃的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女孩子本来就感性，杨清懿当初加入调茶社的时候，只不过是走投无路的选择。然而她没想到，这个一时兴起加入的奶茶店，却令她收获不小。 老板娘待人和蔼可亲不说，店里都是女孩子，大家每天工作也就是那几个饭点繁忙一些，其他时候便是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如果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不在意那较为低廉的薪水，这样的生活状态不要太好。 尤其是对于心理遭受过重创的杨清懿来说，调茶社堪称是继莫川之后第二个给她生活希望的存在。 此时突然说关店，心中自然十分不舍。 “好了好了，别哭了。”两人中间隔着柜台，莫川只好拍了拍杨清懿的肩膀。 此时徐晓霞也正好打完电话，中介那边的压价，令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没办法，谁叫她急着出售这套商铺呢！ 徐晓霞叹了一口气，看到莫川安慰着低头啜泣的杨清懿，她的心中越发不舍。 “小杨回去吧！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听姐的，你还年轻学历又高，出去以后好好找个工作，来这种地方太耽误前程了。”徐晓霞走到杨清懿面前，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安慰道。 杨清懿闻言点了点头，一把抱住徐晓霞。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你人生中过客而已，别留恋了。”徐晓霞抚摸着杨清懿的脑袋，思绪十分复杂。 许久，徐晓霞安慰好杨清懿，杨清懿又跟自愿留下来帮忙的姐妹们一一告别，这才离开调茶社，跟着摸出离开。 “去吃点东西吧！”莫川看着杨清懿红着眼眶，不言不语的模样，心中也是泛起怜惜之情。 两人在一家苏鸡店坐下，莫川点了一些蜜汁鸡翅之类杨清懿爱吃的东西。 只是当餐点上来的时候，杨清懿却只是象征性的尝了尝，显然还没从调茶社关闭的事情中走出。 莫川看着杨清懿的神色，心中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他一个大男人不懂女孩子的多愁善感，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闷，莫川味如嚼蜡的啃着手边鸡翅，正啃着，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他心底冒出。 “调茶社的商铺是徐晓霞自家的？”莫川问了一句。 杨清懿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呆滞。 “那调茶社里面的设备之类的是跟房子一起转卖的？”莫川又问。 杨清懿又点了点头。 莫川听到这，心中那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那调茶社的生意怎么样？利润空间如何？”莫川又问。 杨清懿看了一眼莫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的，你不用找话题跟我聊天，我就这样，有点小青情绪罢了，过一夜就好了。” 莫川严肃道：“我是认真的？调茶社的利润怎么样，你知道进货渠道吗？” 杨清懿被稍微转移了一点注意力，奇怪的看着莫川道：“你问这些干什么？调茶社生意自然不错，利润也很可观，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店员？” 莫川听到这，站起来拉住杨清懿就往外走：“走。” “你要干什么？” “回头你就知道了。” 第一百零六章老板娘 杨清懿走后，徐晓霞就让大家放下手的活，不要再收拾了。 “好了，大家不要收拾了，都要卖掉的东西，再收拾也加不了几个钱。”徐晓霞道。她在中午接到消息的时候，下午就给大家补发了工资。因为太过仓促的缘故，甚至多发了一些，弥补大家的损失。 所以现在大家还留下来收拾东西，完全就是出于自愿。 说起来，徐晓霞这人真的非常不错，受过高等教育。如果当初不是选择辞职备孕带孩子 ，成为一名家庭主妇，或许在那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就会多了一位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比她先生或许都差不了哪里。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复杂多变，带孩子的生活磨平她的棱角，唤醒了伟大的母性。 令她后来因为孩子上学空闲出大把时间而开起的这家奶茶店，也镌刻着浓浓的个人风味。 这点从哪些迥异于其他廉价奶茶店的风味饮品就能看得出来。 现在调茶社要关闭，徐晓霞留恋，店员们更加留恋，在最后分别之时，店里都弥漫起一层悲伤。 “店老板在吗？”就在徐晓霞一一和店员告别之时，一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到窗口边道。 “我就是，有事吗？”徐晓霞收敛起情绪。 “你好，我听说你这商铺打算转手所以过来问问，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们今晚就可以签订协议。”西装男子道。 徐晓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看房子，连忙招待道：“欢迎欢迎，进来看看吧。” “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房子一共有35平米，实际使用面积大概在33平米左右，这边有个小隔间，平时当仓库用的，你们用不到的话，敲掉就可以了，这不是承重墙……”徐晓霞简单介绍起来。 她这商铺看起来是小了些，不过开起奶茶店却又显得很是宽阔，给人一种很有格调的感觉。 徐晓霞介绍着那男子眉头却逐渐蹙了起来：“多少钱你转让？” “一百六十万。店里的东西也一并转给你。”徐晓霞本想说一百七十万，想想自己也急着走，亏一点也没关系，毕竟她家当时买这个铺子的时候才四十万就买来了。 也亏这两年房价涨得厉害，加上这条街里面建了个大商场，人流量暴增，使得这条街的商铺价格才高昂起来。 “什么？一百六十万？35平米你说一百六十万？四五万一平米？”那中年人瞬间跳了起来，就像听到什么十分夸张的事情似的。 ‘很多吗？’徐晓霞诧异起来，她准备卖房子之前可是专门咨询了好几家房产中介，给出的估价比这高得不要太多。 “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这是商铺，你看看这条街的人流量……”徐晓霞道。 西装男子打断徐晓霞的话：“我知道这里是商铺，我就是来买商铺的。不过你这价格确实太高了，你看看才35平，实际使用面积才33平，这点面积能干啥？我买来难不成也开奶茶店啊？还有啊，你这些设备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还得花钱处理，我还得二次装修……” 这西装男子就像是买古玩似的，一个劲的损调茶社这里不，那里不好，反正就一句话你给出这价格太贵了。 说起来林城房价一直居高不下，向来都是卖方市场，还是很少见到买家这么嚣张的。 这男子如此嚣张，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来他侄子就在调茶社挂牌出售的房产中介上班，他从侄子那得知徐晓霞急于出手房子的情况，所以就故意寻上门来，故意压价打算捡个漏子。 另外他还让他侄子给他做个内应，故意给看房的客人误导信息，令这房子拖延一段时间，到时候调茶社主人自然就急了。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有恃无恐的讲价。 徐晓霞看着好脾气，但是也不是简单之辈，闻言脸色微微一沉道：“不好意思，这套商铺就一百六十万，你要是要，咱就签合同，你要是不要，请离开，谢绝还价。” “你……嘿，我说生意是谈出来的嘛，哪有带你这样的。”西装男子道。 “我说了谢绝还价，先生你这不是买房的态度，请你离开吧。”徐晓霞道。 她还真不怕房子卖不出去，她家不差这点钱，只不过是想走时候，把事情都处理干净。否则以后还得飞回来，太麻烦了。 “什么态度啊这是，就你这巴掌大点商铺，一百六十万根本就没人会买！”西装男子气急败坏道。 “我买了！”一声自信的声音突然从西装男子身后响起。 顿时店里所有人一惊，抬头看去，赫然看到去而复返的杨清懿和莫川。而开口说话的正是莫川！ 莫川走了过来，瞥了一眼那中年男子，对徐晓霞道：“转手给我吧，调茶社做的这么好，不应该关闭。” “什么！”所有人愣住了，包括哪些准备离开的店员们。 而被莫川拉来的杨清懿更是一愣。 徐晓霞一脸诧异的确认道：“你要买下调茶社？” 莫川回头看了一眼杨清懿道：“没错，我看大家都挺不舍调茶社的，这里做的这么好，为什么要关了？既然这样，不如转手给我吧，我让杨清懿来当店长，继续经营调茶社。” 什么叫大家都挺不舍的调茶社的？这分明就是在说懿懿不舍调茶社吧！ 店里的女孩子眼睛瞪圆，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各种艳羡之色，甚至还有人流露出一丝陶醉。 “懿懿好幸福哦！” “好帅！为了懿懿，竟然直接把店铺买下来了！这是童话吗？啊啊啊，我受不了惹~” “好浪漫！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该多好啊！” “徐姐，卖给莫哥哥吧！” 一帮小姑娘唯恐天下不乱的瞬间叽叽喳喳起来，本来就猜到这一点的杨清懿，俏脸忽然一片通红！ 他……他真的是因为她，才决定买下调茶社的吗？ 那一进来的压价的中年男子傻眼了，窝日，这是哪里来的人？不是说现在年轻人都买不起房了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个说买就买的土豪？还是说他就是个托？ “好好好！”徐晓霞神色也瞬间宽慰起来：“调茶社能开下去最好，以后我有时间还能来看看！” 众人听到徐晓霞的话，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这么说以后懿懿就是老板娘了？”一名的店员忽然笑道。 “必须的呀！”另一位刘海店员笑嘻嘻的道。 “那老板是谁啊？”另一名店员古灵精怪的接口道。 第一百零七章鬼祟人影 一群小姑娘嘻嘻哈哈的道：“当然是莫川啦！” 杨清懿听到这话，刚刚褪下的红晕瞬间又涌上脸颊，甚至蔓延至脖子，嫣然成了一朵花儿。 按说莫川本身并不富裕，甚至为了杨清懿母亲还债，手里的积蓄只余下一百多万根本就买不起这商铺。 但是在通瑞第一个月二十多万的工资，令莫川底气充足起来，以这套商铺在繁荣地段的样子，贷款一百万根本不是问题，余下六十万莫川完全支付得起。 莫川不相信以商铺的利润，会支付不起区区房贷。退一步来说，就算调茶社利润没那么高，莫川也可以转租调茶社，依靠租金还房贷。 在莫川看来，拿下一个商铺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这样以来，杨清懿不需要再辛苦的找工作，他也能开辟一个新的收入来源。 随后莫川和薛晓霞沟通了一下交易问题，因为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相关部门肯定不上班，两人就是想立即交易也没办法交易，只能口头约定，等到明天正式办理房产交易手续。 莫川也在店里宣布，调茶社不会关门，明天继续正常营业。之前在这里工作的店员，完全可以留下来，当然如果想走的话，莫川也不强迫。 结果还是有一人离开了，原来她在中午接到调茶社要关门消息的时候，就在朋友圈里发了离职消息，结果巧了，立马有朋友帮她介绍新工作，她也答应朋友了，所以不得不离开。 这下等于店里除了杨清懿之外，还有三名员工，两名全职员工，一名兼职学妹。这三人全部表示留下来。 “你对调茶社有什么想法？”回去路上，莫川问杨清懿。 “想法？”杨清懿一愣，她还有些沉浸在莫川豪掷百万拿下调茶社的情绪中。这样的情景和之前他为了她还贷何其相似？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可是我之前几次暗示，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说，男人都喜欢那种很传统的女孩？ “对，之前不是说了嘛以后你来做店长，调茶社的发展自然由你来掌舵了。”莫川理所当然的道。 这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必然嗤之以鼻，一家奶茶店还发展？再发展又能怎么发展？ 但是杨清懿没有生出一丝不屑的情绪，相反，她内心忽然有些振奋。自诩文艺青年的女孩子多半都有过开一家咖啡屋啦、书店啊之类的想法。 然而最后能真正做到的却很少。 而调茶社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以及徐晓霞多年的打理，已经打下深厚的根基，图谋发展的未尝不可。杨清懿如何不振奋？ “我？我可以吗？我可没什么经验。”杨清懿还是有些迟疑。 “你又不是没在调茶社做过，这不算经验那什么算经验？退一万步，调茶社说到底不过是一家奶茶店而已，最值钱的是那商铺，所以就算鼓捣失败了，也损失不了多少钱。但万一成功了呢？”莫川大大咧咧的道。 杨清懿眼神亮了起来。 “好，既然你都不怕，那我怕什么！反正是你的商铺，倒闭了也是你的，嘻嘻……”杨清懿忽然俏皮的道。 莫川哈哈笑了一句：“倒闭了，拿你抵债。” 杨清懿闻言，脸上又是一红，这话怎么那么暧昧呢？这是鼓励我把调茶社弄倒闭？ 翌日，莫川早早爬起来上班去了，今天他要请半天假和徐晓霞交易房产。 结果在请假的时候，何经理听说莫川要去贷款买房子，笑道：“莫老师怕是不知道银行贷款有多麻烦？就你这半天假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些事情。” 这确实是莫川第一次买房，闻言有些懵逼道：“啊？手续很麻烦吗？” “不是一般的麻烦，这样吧，房子抵押在银行也是抵押，抵押在咱典当行也是抵押，你不如直接抵押在咱公司，都是同事，不管是抵押金额，还是综合费用都会给你最大优惠。利息肯定比银行低，而且放款还快！”何经理笑道。 本身就在典当行工作，不利用身边资源那就太傻了。 莫川也是当局者迷，闻言立马反应过来。别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就是普通职员，典当行对内部人还能亏待？ “好，那谢谢公司了。” “客气了，这假你也别请了，反正你评估古玩也快，今天你办你的事，抽点时间过来把任务完成就好了。”何经理道。 上次古玩业务第一次大盘点的事情，他自然比谁都清楚结果，那件事已经证明了莫川的价值。如此莫川的事情岂有不上心的道理？ “好的，谢谢经理。”莫川也不客气。 接下来一整天莫川都在忙着商铺交易的事情。不动产质押那块，大概得到上面的吩咐，莫川办理贷款的时候，只是走个过程顺顺利利批下一百万的贷款。 不过即便是这般，这一天时间莫川还是没把所有事情办完，因为除了不动产交易之外，调茶社的企业法人，也要转移到莫川名下，所以手续很是繁琐。 莫川整整跑了一天，才办完一小半的手续，明天还要继续。 因为一整天都在跑交易事情，下午政府机关下班之后，徐晓霞本来还提议和莫川吃个饭，不过被莫川苦笑着拒绝了，他还要回公司加班评估今天积攒的当品。 “莫先生真是企业好员工！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留你了。等到事情都弄好，咱们再吃个饭。”徐晓霞已经拿到交易全款，虽然跑了一天，但是心情却非常不错。 “好，等到事情都办完了我请客，到时候叫上大家一起吃一顿，给徐姐饯行！”莫川笑道。 “好。”徐晓霞笑眯眯的道。 两人分开之后，莫川路边随便买了一些小吃，一边吃一边赶往公司。 回到公司的时候，正是下班时间，莫川看着正在他办公室处理当品的司徒曦，道：“你打卡下班去吧，别陪我加班了。” “没事老大，我正想多学点东西呢！”司徒曦笑道。 “学东西也不是这时候学，别让你家小倩倩等太久，不然她可怨恨死我了。”莫川笑呵呵道，他口中的“小倩倩”正是司徒曦刚追上的女朋友，这八卦还是罗清韵那小麻雀叽喳喳告诉他的。 司徒曦闻言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他女朋友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确实抱怨过莫川。 “去吧去吧，你杵在这还影响我效率呢，等我忙完了就走了。”莫川道。 司徒曦一脸不好意思：“好吧，那老大我走了，有事您打电话。” “嗯嗯，去吧去吧！”莫川挥了挥手，捡起桌子上的清单簿，已经开始工作起来。 司徒曦见状，心中暖暖的，静悄悄的关上门，下班去了。 今天送来抵押的古玩不少，密密麻麻摆了一屋子，不过，莫川知道这里面能有一成是真品就不错了，这是从业以来，莫川总结出来的规律。 莫川揉了揉脸蛋，一件件查看起来，不时遇到真品拿出本子记下资料，然后扣上编号。 等到评估完毕之后，莫川又不辞辛苦的将当品一件件抱进同层的仓库之中。 因为白天上班之前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莫川害怕不小心被打碎。 当品这东西最为复杂，有些看似不值钱的玩意，说不准对抵押人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感情寄托，所以不得不慎重对待。 等到莫川再把当品一件件归类放好之后，时间已经接近十点钟。 此时的典当行除了夜间巡视的保安，基本已经没人了。 莫川看着漆黑的走廊，吐了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忙到这么晚呢！ 就在这时，莫川瞳孔忽然微微一缩，他看到远处一名男子拎着一个手提包，鬼鬼祟祟的从珠宝质押仓库中走出来。 第一百零八章气炮 陈德彪打着手电，嘴里叼着烟，慢慢悠悠的行走在一片黑暗中的走道中。 “彪哥，我听说四楼……好像闹鬼~”跟在陈德彪身后的洪磊神秘兮兮的道。别看洪磊这货长得人高马大，还退伍兵，胆子却小的很，特怵鬼神之类玩意。 公司自从把四楼一部分划拨给古玩质押这块，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一帮夯货开始造谣起闹鬼的传闻。这谣言精髓跟博物馆闹鬼版本基本大同小异，都是什么老物件不干净，带来了乱七八糟的脏东西之类的。 “闹你吊的鬼啊？人都他妈嗝屁完蛋了哪来的鬼？你生的？”陈德彪一听这话，就是一耳刮子拍在洪磊的脑袋上。 “想当年老子拉练穿山越岭没地睡的时候，还躺在坟山过夜，哪看到什么鸟子的鬼？有种它出来给我瞧瞧？麻痹的，那次拉练也不知道路是谁安排的，咱队都进了林子才知道里面还躲着杀人犯，还好当时咱们队拉练家伙都他娘的带齐了……后来老子亲手毙了这个垃圾，真特么真有鬼，他怎么不来找我？”提起当兵的经历，陈德彪顿时又激动起来，唾沫横飞的讲起他这辈子最具有传奇色彩的事情。 其实就是一伙拉练士兵，真枪实弹干了一帮杀人犯的事情。 倒是洪磊一听这话，便是捂脑门子一脸无语，表示怀疑。 他又不是没当过兵，别看现在当兵出来的逢人就是什么内幕，什么老兵欺负新兵，还新兵蛋子得给老兵盛饭，不听话就教训，还什么军区大院……吹得牛逼都开花了。 实际上进了营了，白天能操练死你，哪里还有精力打架？打一顿，明天训练强度翻一倍，操你两天你特么就知道老实了。 还有什么传奇故事，净几把瞎扯，整天呆营了，哪来那么多事？ 那些牛逼哄哄的当两年兵的，多半都是底层蛋子，听别人吹牛逼，然后拿来套在自己身上，否则怎么彰显出当兵的威武？ 还有这尼玛拉练，说这个洪磊就气，就尼玛一个字来形容——累！ 整天就是你妹的按地图走路，找电线杆上的破编号（任务）。要说趣事，不过是偷偷在水壶里灌啤酒，路上解解渴，偶尔遇到牛逼补给点，还能整点鸭脖子辣条路上啃啃。 所以洪磊每次听到陈德彪吹嘘那次枪战，就尼玛一脑壳子，你不吹能死啊？ “得得得，你就吹吧，还血濑濑的，真特么见血还不知道谁先腿软呢！”洪磊反驳道。 “我艹你个孙子……”陈德彪瞪眼，还没说完。楼上轰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巨大的闷响声，在封闭楼层的震荡下，犹如过年放的震天响似的， 陈德彪话头因此戛然而止。 洪磊更是脸色一白，看向陈德彪。 “这是……鬼……”洪磊脸色微白，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起闹鬼的传闻。 “鬼你麻痹，这是气炮！快叫兄弟们！”陈德彪脸色大变，他当年干过一帮杀人犯，对杀人犯手里改装的气炮那是印象深刻，此时可谓惊怒交加。 这大半夜的楼上怎么会有气炮声响？ 陈德彪说完，伸手直接掐灭烟头，然后抽出腰间的甩棍，抬脚就是往楼上冲。 多年平静生活压抑的热血，在听到那一声气炮轰然上涌！ “窝日！”洪磊看着冲出去的陈德彪，心中一急，一边赶紧跟上，一边掏出对讲机大喊：“听到声响了吗？彪哥说是气炮，麻溜开灯，看看是几楼的事情。” 没多久，对讲机中传来错愕的声音：“在四楼！我艹，有枪，你们注意！”对讲机中又传来各种杂音：“快快快！报警，打急救电话，有人受伤了……” 对讲机大吼的时候，整栋楼的灯光忽然被控制室打开，一刹那刺眼的光明令两人一个趔趄，差点被灯光刺瞎眼。 两人气喘吁吁的冲上四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只见在安全出口边，一名男子浑身是血的骑在一人身上，双手抢夺着身下那人手中好似散弹枪的气炮，剧烈的动作，令上面那个男子身上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没错，这满身是血的男子赫然正是通瑞典当的金牌古玩评估师莫川！ “艹你妈！艹——你——妈！”莫川红着眼睛，嘴里反反复复就是这句国骂，双手死命抢夺着那“散弹枪”，似乎浑然不在意浑身直冒的鲜血！ “艹！”陈德彪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岂料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被抢夺的气炮再次开火，枪口赫然对着冲过来了的陈德彪。 陈德彪没想到气炮竟然再次走火，大片的铁砂一小半轰中他的胳膊，而剩下一大半直接轰在跟过来的洪磊身上，距离太短，洪磊身上的保安制服根本吃不住铁砂，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得一个趔趄，犹如王八一般，四仰八叉的倒地不起。 弹指间，他的衣服上便犹如莫川一般渗出殷红的鲜血！ “啊——”洪磊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叫！ “磊子！！”陈德彪大喊一声，瞬间也红了眼睛，根本不在乎半边胳膊渗出来的鲜血，冲过去，一把抓住气炮，猛的一拽，将气炮抢下来，然后狠狠的丢出去！ 等他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莫川发疯的似的，抡起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身下男子脑袋上，跟受伤野狼似的，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艹你妈！艹你妈！” 每骂一句，就是一拳头砸上去。 身下那人哪里还吃得住砸在脑袋上的拳头，几拳头上去之后，立马就没了挣扎的痕迹。 陈德彪当过兵，深知砸在下巴上的拳头，极容易在令牙床上下碰撞而震动整个颅骨，令大脑昏厥。再严重，甚至可能打死人！ “住手，住手，会出人命的！”陈德彪看到莫川胸前的员工牌，连忙过去要把莫川拽开。 岂料，莫川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彻底红眼，怎么都拉不开。 此时，安全出口传来匆匆脚步声，好几名保安冲了上来，一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莫川拖下来。 这一番剧烈的动作，令莫川身上鲜血跟洒水壶的往外漏，染得一大帮保安身上都是。 此时楼外响起标志性的警车声音，还有救护车的声音，凄厉的警报声传得很远很远！ 第一百零九章真气没了 小郑是一名记者，一名在林城记者圈子中颇有几分名气的记者。 林城几次发生的大事件，都是他第一时间拿到一手资料，这令刚刚毕业不到一年的他，就已经得到上面的赏识，听说已经有再次提拔他的意思。 只可惜他的资历还是嫩了些，一直无法服众，所以这提拔消息迟迟没有落实，这一直令小郑颇为苦恼。 今天刚刚写好一篇稿子准备睡觉的他，忽然接到堂哥的消息——通瑞典当发生枪击案！ 听到这消息的瞬间，小郑想也不想的就是穿上鞋，提起摄像机就是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叫醒他的小团队！ 等到小郑等人杀到现场的时候，夜色下的通瑞典当已经一片灯火辉煌，现场来了三四两警车，已经有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现场还有两辆后门大开，等待伤员被推进来。 “出来了，出来了，快拍快拍！” “我艹，郑哥，大新闻啊！” 小郑带来的团队在看到门口几名医护人员抬来的担架之时，便彻底被震惊到了！ 只见一群浑身血迹的保安，代替着救护人员抬着两个担架拼命的往救护车跑。这两个担架上的两个人，全身都是鲜血，跑过的路上，还不时落下点点猩红的血花，场面看起来极为骇人。 “让开！让开！”护送担架的保安们，焦急怒斥拼命过来拍照摄像的小郑等人。 没多久，两个担架被送上救护车。 看着呼啸而去的救护车，小郑年少老城的吩咐道：“猴子，跟上救护车，查清是哪个医院，守住那两人，我要第一手资料！” “收到！”被唤作猴子的年轻人喊了一声，转身开车追了过去。 “发达了，我特么要发达了，大新闻啊！”小郑翻看着刚刚拍到血淋淋的照片，激动的浑身颤抖，有这照片，谁还敢说他没资历？ 在莫川、洪磊刚刚被救护车送走没多久，卫联合开着车子匆匆赶到，往日镇静的他看到大堂里一条血线，场面脑子就是一蒙。 “到底出了什么事？”卫联合冲几名保安喊。 “老总……老总……”那保安被吼得脑子就是一白。 “别老总老总，赶紧说出了什么事！”卫联合都要急死了。 “有人抢了珠宝仓库的当品，被咱员工发现了，没想到那人还带了枪，开了两枪，伤了三个人！有两名特严重，浑身都是血，刚刚才刚送走。”一名保安勉强介绍经过。 “不是枪，是气炮，改装的气炮，跟散弹枪差不多。”又一名保安道。 “艹他娘的！”卫联合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脏话：“受伤的都是谁？送去什么医院了？医院不行，赶紧转燕京，钱不是问题！” “这是刚刚摘下的工牌？”一名保安送来三张染血的工牌。 卫联合接过一看，看了前两张是保安的时候，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等到他看到第三张工牌的时候，脑子顿时一懵，这竟……竟然是他重金聘请的古玩评估师莫川！ “怎么是莫川？大半夜他怎么还在公司？”卫联合简直要炸了，莫川现在撑起公司古玩质押这块七成业务，他要是出事这不是添乱吗？ 便在这时，一名警察走过来：“你就是老板是吧？我们要调取监控，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好好好！”卫联合连忙答应。 还好通瑞是大公司，监控覆盖面极广，不然还真有可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此时通瑞典当聚集起来的车子越来越多，除了警方之外，还有各路闻风而动的记者。通瑞典当的管理层也大半夜被吵醒，紧急开车过来处理突发事件。 这一夜，对于通瑞典当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莫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病房的位置不错，一缕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洒在莫川的脚边，给屋子里增添一份暖意。 莫川没有睁开眼睛，在意识清醒的第一反应就是查看丹田，然而得到的反馈，不出所料的击溃他心中的一丝侥幸。 因为此时的丹田竟然空空如也，再也没有往日那一丝真气自然运转的景象。 莫川心中苦笑，昨晚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上来。 在发现那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之后，莫川第一反应便是张开天眼扫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令莫川发现男子包中赫然塞着一大堆珠宝。 这大半夜典当行根本不可能往外送货，便是送货也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再联想那男子鬼鬼祟祟的姿态，其结果不言而喻，他是个小偷！！ 亲眼看到偷东西偷到典当行，莫川自然不会漠视不管，仗着神具真气，莫川路见不平一声吼，义正言辞……咳咳，反正就是怒骂小偷。 岂料，那小偷也是有备而来，突兀摸出一把好似仿真枪的玩意，对准莫川就是一炮！ 我艹，那绝逼是炮啊，或者说简直跟炮没啥两样！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哗啦啦的就是一大片铁砂轰中猝不及防的莫川。就是这一下，直接将莫川护体真气给轰没了，胸膛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当时莫川就傻掉了，因为护体真气的缘故，看似重伤的他，实际上只是表面的皮肉伤，也就是鲜血因为大面积铁砂破坏而流得多了些。 那小偷看到莫川那惨样，也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岂料莫川这脾气那就是活脱脱的皮球啊，察觉到体内真气竟然因为这一下直接没了，瞬间就眼红了！鬼知道他踩了多少狗屎，才遇到那块混沌死玉修炼出这一丝真气。你个孙子，砰一下就轰没了，莫川没被气炸已经算好的。 所以莫川根本连顾虑一下都没顾虑，撒丫子风驰电掣般追上小偷……后面事情就是陈德彪看到的一幕。 莫川睁开眼睛，心中难受的不行。不仅是后怕自己当时的发疯，而且还肉疼那真气。 没了真气，他的天眼神威就大打折扣啊！ “哎哎，弟弟醒了！”第一个发现莫川睁眼的却是他那不着调的姐姐罗清韵。 莫川滚动一下眼球，看了一眼床边，罗清韵、司徒曦还有……杨清懿。 此时的杨清懿，红着眼眶看着他，在看到莫川看向她，眼泪便跟开了闸门似的，大把大把的往下滚。 “我又没事，哭啥？”莫川见状连忙道。 杨清懿哽噎着沙哑的声音：“你怎么那么傻啊，你逞什么英雄啊，你知道从你体内取出多少子弹吗？一百多颗呢！” 莫川闻言一脸黑线，一百多颗子弹？你当我是绿巨人啊？我这二两肉面积也不够一百多颗排列的啊。 “是铁砂！不是子弹！”罗清韵提醒了一声，说完，忽然一拍脑袋：“呀，我忘了大事！” 说完，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弟弟……额，莫川醒啦，人没事……哦哦……行……好的，我知道了。” 打完电话，罗清韵一脸兴奋的道：“弟弟，公司人一会过来，回头还安排了记者采访，老总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莫川还没说话，杨清懿急了：“莫川伤成这样，怎么能被打扰呢，叫什么记者啊？就算要采访，也不急这一时啊！” 罗清韵一直没搞懂杨清懿跟莫川的关系，闻言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脑袋解释道：“……你别吼我啊，是老总安排的。” “没事没事！”莫川拍了拍罗清韵的小手，安慰道。 第一百一十章难以置信的画面 “有多严重？”莫川听到还有一位保安还在重症监护事躺着的时候，神色并不显得惊讶。 “听说肋骨断了两根，扎到了肺叶，体内还有铁砂没清理干净，昨晚失血太厉害，医生都没敢动手术。”司徒曦道。他到现在还有种晕乎乎的感觉，一大早他过来上班才知道公司昨晚发生了持枪盗窃案，而他的上司莫川赫然是当事人，听说还被打了一枪，整个人全身是血的被送进医院。 这事吓得司徒曦当时脸色就是一白，心中暗呼侥幸！昨晚若不是老大好心放他回去，不然受伤的人中肯定也有他啊！ 莫川闻言心中越发后怕，他要是没有真气护体，这伤势就是他的例子啊！运气不好，要是被铁砂打到心脏，说不定当场就得嗝屁完蛋。 这么一想，莫川越发肉疼消耗一空的真气。有真气在，不敢说多一条命，至少也多了半条命啊！ 在这闲聊功夫里，莫川的主治医师带着一帮白大褂赶过来，在一番详细询问检查之后，感慨道：“小伙子你可真是走运啊，目前看起来你这就是皮肉伤，好好养养就好了。另外这两天属于观察期，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立马告诉我们。” “哎好，谢谢医生。”莫川应了一句，心中简直泪流满面，走个屁运啊？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运气全部都被得到青乌术给耗光了，这种罕见的枪击事件他竟然也能碰到，这运气简直不是一般的衰啊！ 这边主治医师刚走，那边卫联合就带着一帮高层还有记者来了。 莫川看到这帮人，顿时被这阵势唬了一跳。只见一帮人又是抱花，又是提果篮簇拥而来，身后还有举着长枪短炮拍摄的记者。 “莫川同志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有时候需求跟公司说，公司帮你解决，别有心理负担。你啊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伤，还有啊犯人已经伏法了……”卫联合一开口极为正式的说话口气，直接令莫川懵住了。 直到卫联合眨了眨眼睛，莫川才恍然明白了什么，连忙道身体没事之类云云。 原来这是做戏给后面记者看呢！ 莫川不知道，通瑞典当在遭到持枪盗窃案之后，虽然博得公众舆论的一致声援同情。但是公司当品保存的安全性却受到了客户的质疑。 还好那批珠宝愣是被公司员工截了下来，不然后果更加严重。 面对这种情况，通瑞典当自然立马商讨出公关对策。经过仔细斟酌之后决定打感情牌。即使用莫川这张在公司文化熏陶下，“临危不惧、勇斗劫匪”的好员工，转移舆论注意，挽回公司声誉。 于是这才有了安排记者跟队行为。 “莫先生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小郑拿着话筒凑到床前，努力摆出关心的姿态。其实他心中巴不得莫川能缺胳膊掉腿，越惨越好！只有越惨才能挑起民众的同情心，他这新闻才有价值。 莫川可不知道眼前这和记者心中想法，配合的点了点头道：“还不错，已经好多了。” 小郑又道：“莫先生您在遭到枪击之后，您是否后悔冲上去？” 小郑这话一出口，通瑞管理层愣住了。 我去，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哪有你这么问的？被枪击之后，任谁都会后悔啊。你这么问不是设套吗？ 莫川要是回答后悔，真实是真实，但是怎么体验公司文化，怎么博得观众喝彩？要是回到不后悔，这简直不要太假。 莫川笑了笑道：“谈不上后悔吧，我是被枪击之后，才冲上去的。” 啥？众人愣住了。 大家都知道通瑞发生持枪盗窃案，但是对于详细经过却根本没几人知道，这具体细节没人关心。只是大概知道是莫川发现了嫌疑人，然后阻止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被枪击了，随后嫌疑人被赶来的保安制服，为此还有两名保安也受到了枪击。 至于监控，晚上事情太多，谁也没那个心情磨磨唧唧看那玩意，一个个全部想着怎么化解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之类云云。反正案子大概经过就那样，细节了解不了解都无所谓。 所以莫川的话，顿时惊住了所有人。 便在这时，罗清韵忽然喊了一声：“新闻在报道这件事呢！” 众人循声看去，才注意到病房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林城电视台的午间新闻，此时正在播报着通瑞枪击案。 “下面来关注一下本市昨晚发生的枪击案。就在昨晚，居住在南江路的市民反映听到枪击声，同时通瑞典当公司也向警方报警……” “此事发生之后，市公安局领导高度重视，连夜指挥部署以及组织精干力量对此案进行调查，目前犯罪嫌疑人吴某已经落网，三名受害人送往医院治疗，截稿时受害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下面让我们来看一下当时的监控画面。” 电视上立马弹出当时的监控画面，画面的一角还有手语播报员实时翻译语音解说。 画面一开始显示的是一片灰白色的长长走道，有点经验的就能看得出来这是红外线监控拍下的画面。 没多久，一名男子从一道门走出来，这人没走出三秒钟，距离他不远的另一扇门也走出了一名男子。 电视上立马将后者圈上一个红圈，语音解说道：“这名红圈中的正是犯罪嫌疑吴某，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手中拎着一个包，里面全是典当行仓库中的质押珠宝，大概估值在两百万左右。” “……我们可以看到受害者好像在和吴某说些什么，突然嫌疑人掏出一把手枪，开枪了……” 画面上，大家可以清晰的看到提包的犯罪嫌疑人忽然掏出一把管状物品，然后管状物品突兀爆发出剧烈的光芒，这光芒在红外线监控的扑捉下，显得极为刺眼。 然后大家就能看到受害人身子明显一顿。犯罪嫌疑人看到这景象，转身就跑。 许多人观看这视频的人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岂料那受害者竟然突然跑了起来，细心的还能看到地上洒出一些血迹。 “受害者已经中枪了，但是他还是冲向了吴某……”画外音解说着。 因为两人一惊跑出这个监控范围，画面立马切换到另一个监控下。 此时已经看到受害者一把扑倒犯罪嫌疑人，便在此时监控画面忽然亮了起来，却是楼道的里的灯光被打开，于是之前看的迷迷糊糊画面，瞬间清晰起来。 然而这清晰的画面，却令无数观众吃惊的“啊”脱口惊叫起来。 此时林城某一个小吃店，一群食客正在吃午饭，在小饭店上挂着的电视机播放通瑞枪击案的监控画面，不少食客都停下的进食，抬头观看起来。 和平年代的枪击案可比大熊猫还罕见！ “我操！”一名食客惊呼道，他的惊叫声立马吸引众人注意，大家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视机的时候，一个个刚刚吃进肚子的午饭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只见画面上一名年轻人胸前全是鲜血的压着一个人，拼命的抢夺一杆枪状气炮。 “我滴个娘嘞，这小芽儿也太猛种了吧！”一位民工直接惊呼感叹。 “牛逼啊，伤成这样还能打！” “我勒个去，够爷们！” “这尼玛是枪也不行吧？中了一枪竟然还能打！” 不知道多少观看新闻的人感慨道。 此时受害人，哦不，莫川的病房里，所有人都傻眼了。杨清懿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一脸心疼又害怕的看着监控画面。 罗清韵、司徒曦则下意识看了一眼莫川，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就是他们认识的人？这尼玛也太猛了吧？ 通瑞的管理层更是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莫川竟然是被枪击之后，做出拦截犯罪嫌疑人的行为。 而之前采访莫川的记者小郑，更是傻眼了，这一幕简直活脱脱的打脸他刚刚问出来的傻逼问题啊？ ‘尼玛，这是枪不行吧？’小郑心中恶狠狠的想着，这样的想法也在无数观看新闻的看客心中冒出。 这是现实啊，不是尼玛电影啊！谁正面被轰了一枪，流了一身血的还能继续凶猛的胖揍犯罪嫌疑人？你当这是好莱坞拍电影，玩孤胆英雄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误打误撞入法眼 画面还在继续，便在这时，大家看到画面安全出口处冲上来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 就在大家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为即将尘埃落定之时，画面中一名保安忽然倒飞出去，跌个四仰八叉。 所有人顿时一懵，很多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好在画面开始了回放，画外音解释道：“大家可以看到，在抢夺中的枪口是对着楼梯口的，在两名保安冲上来的时候，吴某扣动了扳机，令冲过来的两名保安全部受伤，其中一名直接被打中胸口。” “这里解释一下，犯罪嫌疑人手中持有的是改装气炮，打出来的并不是子弹而是铁砂，类似于散弹枪，所以这两名保安同时受伤。大家可以看到最前面这位保安被打到了胳膊，后面那位承受大部分伤害……” 此时已经不需要画外音解释了，大家可以清楚看到后面那位保安胸膛渗出的大片鲜血，看起来跟第一位受害者如出一辙。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还在跟犯罪嫌疑人缠斗的莫川愣住了。 有了对比，众人才发现这所谓的气炮，威力是何等的厉害！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对依旧生龙活虎怒擒犯罪嫌疑人的莫川，感到震惊。 随后的画面不需要细说，气炮被陈德彪抢下，然后又有一群保安冲上来将犯罪嫌疑人制服，不，应该说犯罪嫌疑人已经被莫川揍晕了过去。 监控播放完毕，观看新闻的看客顿时一片哗然。 “我操，这谁啊？也太生猛了吧？” “伤成这样竟然还这么能打，这尼玛是吃什么张大的？” “这是嗑药了吧？” “你没看到刚刚那保安根本就拉不开那人啊！这是打红眼了吧！” “高手在民间啊！没想到咱们林城还有这等猛人！” “也活该这小偷倒霉，尼玛，持枪还被制服，我算是服了！” “叼！我敬你是个爷们！” 新闻还在播放，然而观看新闻的看客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讨论起来。 …… 当通瑞枪击新闻播放完毕之后，莫川病房里一片寂静，大家都被惊到了。 卫联合根本没想到莫川竟然是遭到枪击之后做出拦截的举动。要是没他这拦截，还真有可能让这盗窃犯跑了，毕竟手中持枪，谁敢拦？谁又能拦得住？ 这要是真的让他离开了典当行，即便珠宝被警方追回来，意义也不一样了。 一想到之前，还从心里抱怨莫川半夜留在公司添乱的想法，卫联合心中就是涌出一丝愧疚。这要不是莫川，他损失恐怕更大。 卫联合走到床边拍了拍莫川的肩膀，没说话。 小郑看着躺在床上面孔特年轻的莫川，心中也涌出一丝敬意。他想了想，举起话筒问道：“莫先生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在遭到枪击的情况下，您还选择追击犯罪嫌疑人？你不怕犯罪嫌疑人再次开枪吗？还有是什么力量支撑你受到如此重伤，还能制服犯罪嫌疑人？” 一连串问话不仅是小郑想问的，也是无数观众想知道的。 莫川想了想道：“当时那人从旁边仓库中出来我就感觉不对劲，就问了一句，没想到他直接就开枪了，我就更加确定他偷了公司的财物。虽然被打了一枪，但是当时并没感觉到疼，就感觉胸口被撞了一下似的，也没想太多就是冲上去了。” “至于是什么力量？”莫川想了想，总不能告诉你，老子乃是身具神奇真气挡了那一枪，所以受伤根本就不重吗？ “你被人打了一下，你难道不反击？”莫川反问道。 话一出口，众人愕然。这算是什么理由？你被拳头打一下选择反击那十分正常，问题是那可是枪啊？ “可是那人有枪啊？”小郑下意识道。 “有枪又咋样？有枪就了不起啊！有枪就能抢我们的东西，打我啊？”莫川逼格满满道！ 一番话说得众人荡气回肠！ 其实此时莫川肠子都要悔青了，早尼玛知道那狗日的还有枪，老子就不开口，装作不知道，通知保安警察蜀黍抓坏蛋了。 人心隔肚皮啊，其他人可不知道莫川此时已经悔青了的肠子，闻言那是肃然起敬！ 瞧瞧，瞧瞧！这是什么气概？这是什么精神？建设现代化社会主义就需要这种富有正义感的优秀品质！ 小郑采集到满意的素材走了，通瑞典当高层还要去忙着这件事的后续影响也走了。可以预料到，莫川这新闻拨出去肯定能为通瑞典当挣到不少印象分。 病房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杨清懿还陪着莫川。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莫川之前充满着积极正能量的情绪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丧气，这真气修炼恐怕得从头再来了，希望这次能顺利一些。 便在这时，莫川的手机响了。莫川让杨清懿帮他拿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之前郭成教带他参加那个私人交流会认识的季沛白打来的。 “莫先生伤得怎么样？人没事吧？”季沛白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出事的消息，一开口就是关心。 要知道新闻上虽然放了事发监控，但是监控那玩意是吊在高处拍的，根本拍不清人脸，就是熟人见到都不一定能认识。 “没事，皮肉伤。”莫川轻松道，心中却是一动，这季沛白自从跟他说要请他兼职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没了动静。这要不打电话过来，莫川都怀疑对方要忘记这事了。现在打来，莫非就是请他办事？ “人没事就好哇！说起来莫先生做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啊……”季沛白没有说正事，提起莫川的事情寒暄起来。 莫川不知道，在季沛白榻榻米茶间里，看似热情寒暄的季沛白，实际上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他的左膀右臂，金丝眼镜男看着老大欲言又止的寒暄模样，心知老板电话虽然打了过去，其实还没有下定决心。 说起来，如果不是莫川中枪之后，依旧敢扑倒犯罪嫌疑犯的新闻，说不定老板恐怕连这个电话都不会打。 “不知道莫先生这伤得养几天？”季沛白道，心中下意识将决定权交给了莫川。 电话那边的莫川闻言，心中一动道：“小伤而已，不过是失血厉害了点，想走现在都能出院，不过那些白大褂不允许，公司也让我再观察观察，反正住院还有工资拿，索性多住两天。” 莫川这话说的很巧，潜台词很明显，你要是有啥事现在就需要我，只要开出合适价码，咱立马就出院帮你办了。 “呵呵，那看来还不太严重。年轻人就是好哇，恢复能力强。我之前在新闻上看着那场面，可看得心惊肉跳啊！”季沛白说完，话题一转：“不知道莫先生大后天能抽出一天时间帮我掌掌眼么？三条小黄鱼怎么样？” 莫川一愣，小黄鱼？什么意思？ 下一刻，莫川就反应过来，这季沛白跟他说黑话呢！这小黄鱼想来应该就是金条，只是不知道他说的金条是哪种规格？现在市场上关于金条可没有具体规格，莫川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季沛白说的到底是多少钱。 莫川顿时有些恼火，我擦你妹的，不装逼能死啊？跟我老百姓说黑话。 “不知道季老板家一条小黄鱼多少克？”莫川厚着脸皮问，这事而问清楚了，不然事后给他10克一条的能尼玛亏死，还不够他一天工资的。 季沛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完全是被那事乱了心神，下意识说了黑话，闻言笑道：“不好意思，忘记莫先生不是江湖中人。小黄鱼嘛，自然是一斤一条。” 一斤？500克？艹，干了！ “季老板相请，当然有时间。”莫川道。 “好，那就好，那到时候电话联系。”季沛白道。 “好的。”莫川笑眯眯道，正缺钱用呢，这就有生意送上门来，看来老天爷看他损失惨重，给他弥补呢。 两人挂了电话之后，金丝眼镜男道：“那个莫川能行吗？” “行不行也得试一试，那批货放弃太可惜了！”季沛白眼神闪烁道。 #####【ps：提前打声招呼，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大家也都知道，过年事情多，更新可能不太稳定，还请大家理解一下。最后，预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家庭和睦，事业有成而万事如意。】 第一百一十二章意外之喜 通瑞典当枪击案在林城引起不小的轰动，尤其是受害者莫某接受采访的那一番话，可谓令不少观众从心中挑起大拇指，赞一声，够爷们！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连莫川的朋友钱博涉、温俊彦、李经理几人都知道了，纷纷赶来医院看望莫川。 倒是莫川之前在振远电子厂认识的几人，没一人过来，甚至连电话也没打。莫川也没在意，估摸着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新闻。 说起通瑞典当这案子，在舆论关注下警方也是破案神速，不过两天就给出调查结果，就差最后走过程判刑了。以那犯罪嫌疑人吴某持枪、盗窃、故意杀人三罪并罚，不判个二三十年都对不起卫联合的怒火。 说起这吴某也怪可惜的。 据说他还是林城大学的高材生，一毕业就进了通瑞典当后勤部，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复制了通瑞典当珠宝仓库的磁卡，最终离职后策划了这一起盗窃案。 如果不是莫川阴差阳错的加班发现了他，按照他策划的计划还真有可能逃跑。实际上，即便是被莫川发现，他也有一半的逃跑几率，只可惜他机关算尽却最终败在青乌术下。 吴某的面临的处罚是他咎由自取，莫川知道这件事有通瑞跟进之后，也就不再理会。 这件事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每次想起都是一阵无奈，索性抛之脑后。 莫川在医院住了两天，实在受不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办理了出院手续。 当然这是莫川的借口，实际上他既然接了季沛白的私活，那自然得早些做好准备。通瑞典当体恤莫川的伤情，给他放了一星期的假。 话说，莫川几乎支撑起通瑞典当古玩抵押这块业务的半壁江山，他休假一周，对这块业务影响自然相当严重。为此，通瑞典当只能以处理枪击案为由，暂时延缓古玩抵押这块业务。换言之，以前送来的当品，基本上一到三天就能给出评估结果，而现在却被推迟了七到十五天。 另外因为莫川住院这事，造成商铺过户以及调茶社企业法人变更等手续根本没法处理，最终莫川只能花钱委托专业公司代办。 “你确定这是奶茶？不是毒品？”坐在沙发上的莫川，一脸震惊的看着调茶社账单。 徐晓霞很会做人，在莫川全款交易之后，就连夜把账单以及原料进货渠道整理好打算交给莫川。 可惜莫川因为住院给耽误了，这两天一直是杨清懿负责交接。 今天莫川回家之后，终于得闲拿来看看，这一看就被惊住了。 “我当时看到也很吃惊呢！”杨清懿开心道：“咱们这次怕是捡到了大漏子！”她之前隐隐约约知道奶茶店利润率很高，却没想到竟然高到这境界，利润率高达六成以上，极个别品种利润率甚至高达八九成。 “啊？怎么说？”莫川一听捡漏子，来了兴趣。 杨清懿振奋的道：“奶茶店利润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然而实际上开奶茶店的很多人开到一半就开不下去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啥？”莫川很给面子捧哏道。 “很简单！看似高利润的奶茶店，其实利润都被上面的人赚走了。”杨清懿故作深奥道，她本身就聪明，徐姐马上就要移民了，所以对她那是倾囊相授，不过一两天，就令她有种在行内侵淫数载的老手一般。 “我给你算算一般人开奶茶店的成本吧，首先最起码要租个房子吧？不提一次性投入的转让费，单单租金，每个月都要扣去很大一部分利润，尤其是地段好的地方租金也越高。其次，他们还要采购设备、招聘员工等等，这些又是一笔支出。而且开奶茶店的人，多半都是普通人，本身并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大部分人会走‘捷径’，那就是选择加盟某些品牌商，依靠品牌商成熟的品种以及进货渠道，简化省去诸多麻烦。” “不过，这看似是捷径，其实也是一道陷阱。人家品牌商给你加盟自然也是要赚钱的，所以再加上加盟费以及原料这两层的剥削，看似高利润的奶茶利润，实际能落到手里的并不多。” “最重要的是……”杨清懿竖起一个手指，这时候的她，表情严肃，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油然而生。 “……奶茶店销售的饮品，价格低廉的不过四五块，最高不过几十块。这样的售价意味着根本做不到像电器业那种依靠现金流赚钱。看似高得吓人的利润率，实际上每天撑死也就是几千块而已，甚至若是销售不到一定数量，那就是亏本。” “而我们的调茶社却是自有品牌，完全免去前面的各种费用，所以所赚取的利润基本都是属于我们的。甚至因为是自己采购原料，价格更加便宜。而且经过徐姐这几年打理，已经逐渐摸索出一条较为稳定的商业模式，晋级成为品牌商，或者自己开设分店都是非常不错的发展路线。”杨清懿最后总结道。 莫川不是笨蛋，闻言立马明白过来。 看起来他一次性支出一百六十万成本，比起别人的投入不要高的太多。然而实际上，这一百六十万买的乃是那固定资产商铺。而调茶社几乎等同于白送给莫川。 而且调茶社还是自有品牌，其内饮品都是徐晓霞一点点摸索出来，很多都是徐晓霞跟先生出去旅游看到各地方特色饮品，回来仿照弄出来，花样比起某些品牌商可谓丝毫不差！ 调茶社能开这么多年，而一直保持非常可观的盈利，说明其模式是成功的。有这样坚实的基础，下面谋求发展不是没有可能。 难怪杨清懿直言，莫川捡到了大漏子。 说起来徐晓霞为啥这般大方的将这些一次性打包卖给莫川？就因为杨清懿是她员工？ 非也！ 实乃因为奶茶店很难做出大气候。奶茶店看似高达六七成的利润率，说到底每月撑死也就十来万销售额，净利润再高又能有多少钱？ 这跟净利润能达到200%的小吃摊一个道理！ 当然有坏处，也有好处。 这好处就是这块市场几乎没有资本大鳄插手。这意味着只要拥有核心竞争力，在这块市场占据一席之地不是没有可能！ 莫川参加过创业培训，虽然不过是纸上谈兵，但是眼光还是被挖掘出来。所以杨清懿解释一遍之后，瞬间便想个明明白白。 “这么说，我们似乎真的捡到了大漏子！”莫川有些不可思议的道。 “是的！”杨清懿猛点头。 莫川闻言大喜，鼓励道“既然如此，那就放开做吧，以现在调茶社为样本，尝试摸索出稳定的商业模型，如果能成功的话，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嗯嗯！”杨清懿兴奋的点了点头。 莫川道：“下次有空，我去店里改改风水。” “啊？风水，什么意思？”杨清懿一愣。 “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莫川微笑道。 既然手握青乌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若是以后调茶社分店，皆有他风水之助，不知道这销售额又能上浮多少？ 第一百一十三章兄妹口角 “你这伤还没好呢，什么事不能推迟到以后再做？”杨清懿虽然责备着莫川，然而还是帮莫川穿好衣服。 因为胸口有大片伤口的缘故，莫川穿起衬衫很容易拉开伤口，所以得有个人帮他一下。 “答应朋友的事没法推辞，别担心又不是做剧烈运动，不碍事。”莫川安慰道。 别看他没了真气，但是伤口愈合速度还是非常快的，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毕竟之前真气滋养的底子在那摆着，一时半会这体质可不会消失。 “那你注意点啊？”杨清懿一边帮莫川整理衣服，一边关心道，看起来就像是叮嘱先生早点回家的妻子一般。 “嗯，我知道了。”莫川点了点头。 穿好衣服之后，莫川就施施然搭乘电梯下楼。出了公寓楼，就看到一辆白色别克gl8商务车正停在楼下。 司机看到莫川下来，连忙下车为莫川拉开后车座。 莫川坐了进去，回头冲站在楼前的杨清懿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 杨清懿看着白色商务车缓缓驶离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心酸。 她知道莫川这是去接私活，她毕竟不傻，这两天莫川几次打电话没避开她，虽然只有一些只言片语，但是依旧令她听出来莫川是出去接私活赚钱了。 可是……他三天前才遭到枪击啊，胸口还有一大片伤口，每天给他换药的时候，看得她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出去接私活，为了什么？ 在别克gl8转过一个弯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时，杨清懿眼泪愣是没忍住的落了下来。 如果莫川不是为了她买下调茶社，根本就不会加班，不加班就不会碰到那持枪小偷，也就不会因此受伤。 如果莫川不为她还钱，甚至不买那商铺，以他的积蓄，完全可以好吃好喝呆在家里，何必大冷天的出去跑，说到底，似乎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杨清懿拭去泪痕，心中暗暗发誓，一定把调茶社做大做强，以后再也不需要为了一点钱出去跑私活。 …… 车子行驶的很快，出了市区之后速度更快。 莫川没有太多的惊讶，实际上那天电话之后，季沛白又联系过他几次，告诉他其中的一些凶险。 听到这些凶险之后，莫川反而松了一口气。毕竟季沛白开出的三条小黄鱼的价格可不低，有风险才符合市场规律。 很快车子在郊区一栋民宅停了下来，莫川以为到了目的地，没想到这竟然只是季沛白的一个休息点。 “这件事挺烫手的，风声很紧，所以那边谨慎了些，具体什么时候去看货，我也不知道，说不准还在半夜呢！”季沛白请莫川坐下之后，微笑道。 莫川抿了抿唇道：“老实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这种私活，这安全性？” “哎，你放心。回头我跟你一起去，我坑谁也不可能坑我自己是吧？”季沛白笑呵呵道。 “那就好！”莫川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期间季沛白还让人整了几次水果拼盘过来，还陪着莫川下了两盘棋，看起来显得不慌不忙。 若不是来之前莫川占卜出此行没什么危险，见到这场面都怀疑是不是被“软”绑架了。 下午三点钟，季沛白的一部诺基亚老人机突然响了起来。 季沛白接了电话之后，精神一震道：“莫老弟要不要上厕所，回头可没法去了？” “不用。” “好，那咱们走。”季沛白道。 说完领着莫川搭乘另一辆只有七成新的桑塔纳轿车，拐入一条水泥乡道渐行渐远。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还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按这时间怕是早驶出了林城地界。实际上，莫川几次惊鸿一瞥外面的路标之时，却知道这车子还在林城地界，这是在绕圈子呢！ 直到四点多，季沛白再次接到一个电话之后，才跟司机吩咐两句，车子拐下水泥路，磕磕绊绊的沿着石子路行驶最终停在一座简陋的农家小院之中。 这座小院独立于一片冬麦田野之中，院子后面是一片水汪汪的鱼塘，看得出来，这院子修建在这里，是为了看鱼塘！ 等莫川下车之后，脸色忽然就是微微一变。 只见不大的农家小院徘徊着十几名虎背熊腰的汉子，这些汉子毫不遮掩的拎着冰冷冷的手枪，盯着前来的每一人！ 莫川瞳孔微缩，心跳噗通噗通直跳，难以平静！ 他知道玩大发了！ 季沛白下了车子，眼神视若无物的扫过全场，拍了拍莫川肩膀，笑呵呵的迎上走过来的一名留着胡须的男子。 …… “凭什么推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压轴演唱，现在推了，你让粉丝怎么看我？”柳慕薇皱着眉头道，蹙起的眉头丝毫没有破坏她绝美的容颜，反而给她带来别样的韵味。 柳慕薇的哥哥柳慕豪无视妹妹的姿色，冷声道：“北河博物馆被盗案以及东昌杀人案，线索全部指向一伙人，现在这伙人就在林城活跃，你去林城多危险？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柳慕豪遗传柳家优良基因，生得端是眉清目秀。不过那一身爆炸性肌肉身材，却彻底破坏了他的奶油小生之感，反而平添三分杀伐！ 从军队转入特警组的他，能爬上今天的位子，可不是靠父亲，而是凭自己拳头打下来的。 “他们既然去了林城，那你去抓啊！这不是你的案子吗？你不去抓他们，跟我吼啥？”柳慕薇彻底没了银幕上令无数少男少女尖叫的淑女模样，性子刁蛮的活似傲娇小公主。 柳慕豪闻言顿时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他要是能抓到那些人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就是因为那伙人跟泥鳅似的难抓，他为了保险起见，才不让妹妹过去。 “我特么能抓到，我还跟你叽歪？我就搞不懂了，当明星有那么好玩吗？咱家差那点钱吗？瞅瞅你那样，整天抹得跟鬼似的乱蹦，有点淑女形象好不好？我看你这样能不能嫁出去都是问题！”柳慕豪粗着脖子喊。 就像很多兄妹一样，明明很关心对方，却从来不能好好讲话。见面就是打打闹闹互相贬损！ 柳慕薇瞪圆眼睛，走过去对哥哥小腿就是一脚：“你骂谁跟鬼似的？我就爱唱歌碍着你事了？我就想喜欢一呼百应？我就爱一群人高呼‘我爱你薇薇’！你是不是嫉妒啊？不是我说你，自己没本事抓不到犯人，就来找我麻烦啊？有种你在我去演唱之前把那伙人抓了啊，没种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烦不烦啊你！” 说完柳慕薇翻了翻白眼出去了，留下被堵得肺都要气炸了的柳慕豪。 第一百一十四章双鱼螭纹玉璧 这农家小院其实是个销赃点，一处上游销赃点。既然是销赃点，自然也就不止季沛白一个买家。 莫川过来之后，就看到陆续有车子开进来，这些人虽然操着普通话，但是明显带着各种外地口音，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说不准早在几天前就赶到林城，一直在等着这场交易。 能让这些人如此好脾气的等待，这批货自然价值不菲。 或者说这批货到了季沛白这些人手中，却可以通过雪藏等待风头发过去或者洗白等手段，卖出行价，从而谋取暴利！ 等到人逐渐来齐，就被安排进了旁边的侧屋之中。这侧屋应该是三开间的房间，里面的隔断墙已经被敲掉，形成一个面积更大的房间。 房间里连个小马扎也没有，所有人进来之后只能三三两两的站着，交易环境简直不是一般的简陋。 在进入这屋子之前，所有人还被暂时收缴了手机等通讯工具，看起来很是谨慎。 没多久，莫川之前见过的胡须男子走进来道：“大家安静一下，交易马上开始，我再次重申一次规矩，钱货两清，东西一旦离开这院子，就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便是赝品，也是那帮官老爷弄得赝品，跟老子没关系。还有离开这院子之后，你们谁谁谁，我一概不认识。” 话落，场下没一人应话，也没人露出其他表情，那情景就跟上面人在放屁似的。 这满脸胡须男子说完，招了招手，手下立即抬过来一个箱子，箱子里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件，什么瓷器啊、玉器啊、青铜器啊种类极多。 “老规矩，捆绑出售，价高者得！”胡子男子冷漠的道。 “仔细看看，别声张。”季沛白提点了莫川一句。 莫川点了点头，走到箱子前，张开天眼，一件件检查起来，这不查不要紧，这一看心惊肉跳的感觉再次落到心头。 这里面，赫然是北河博物馆失窃的藏品！ 北河博物馆失窃这案子在华夏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甚至没多少人知道。当地政府捂盖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媒体受到了约束控制。 但是这件事却瞒不过圈里人，尤其是相关监管部门还向各级古董商发来的清单，让大家留意一下，遇到脏品之后，立即报警。 莫川作为古玩评估师，自然是看过这些清单。 莫川脸色微微发白，麻痹的，这事真的玩大发了。他本来以为这脏品就是传说中的盗墓贼挖上来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偷的，还是偷国家的。 “怎么样？”季沛白看着莫川的脸色，神色有些严肃。 “这些东西……”莫川看着季沛白坦然的神色，心中生出一丝恍然，这货肯定知道这批货的来历！ 估计寻他过来也是因为他年轻资历浅，好控制。否则那些闯出名气的大牛，认识的人肯定极多，说不准就把这事捅出去了。 “都是真品！”莫川咬牙道。 “估价多少？”季沛白再问。 莫川想了想道：“不太好说，里面两件玉器好辨别，分别是宋玉和清玉，清玉那块体积大，雕工精美，估价要高些，至少在二十万以上，另一块应该只有八九万！另外几件杂件，初步估计也有一百万左右，主要是里面有一件邮票上出现的瓷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81年发行的磁州窑系列邮票中的双虎纹瓶瓷器。” 季沛白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能在国家邮票上出现，那就是国宝级的存在啊，堪称无价！ 话说，这小子可以啊，听说他一人顶起通瑞典当古玩质押业务的半边天，如今看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这箱子东西，一千币起拍，谁要？”胡须男子道。 “我出一千一。” “一千二。” 季沛白冷声道：“一千五！” 此言一出，众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在说话，这开门红算是被季沛白拿了下来。 随后这箱子立马被合拢打包起来，然后拎到季沛白脚下。季沛白掏出十五张存储卡递了过去。 那边人接到存储卡之后，立马有人拎来笔记本电脑，一个个插入电脑中验证起来，没多久，验证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表示ok，交易继续。 莫川看着这一幕，直接傻眼了？窝日，十五个存储卡就买了这一箱子无价之宝？还是说存储卡里有什么银行账号信息？ 这群人做事有些不符合常理啊！电影上这种黑货交易，不都是要现金吗？ 在莫川嘀咕不已的时候，再次有箱子被拎了上来。莫川暂时放下胡思乱想，再次上去观察起来。不出意料，这批货依旧是那博物馆的东西，不过出乎莫川意料的是，里面多了两件高仿品。不知道是博物馆的仿品展示，还是这胡须男子掺在里面的。 这样的情况，莫川自然如实告诉季沛白。要不要拍，季沛白在自己判断！ 其后几批捆绑销售的东西，基本都是真假混搭，甚至有一个箱子里一大半都是赝品。 然而无论有没有赝品，在莫川看来只要能找到买家，绝对大赚，区别只是赚多赚少问题！令莫川郁闷的是，这些人交易方式都是提供储存卡，也不知道这卡里到底储存了啥玩意，每次交割都得在电脑上查看一番，搞的莫川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在第六批货上来莫川称职一一翻看的时候，瞳孔忽然微微一缩，被箱子里一块双鱼螭纹玉璧吸引住了。 这块玉璧玉质呈青色，圆形，正面阴刻两螭首尾相衔，两螭龙眼睛、蒜鼻头和龙爪皆用细阴线雕琢，显得十分古朴。 在玉璧中间方孔中镂雕相向双鱼，身肥，有背鳍，花式尾。看起来极为精致。 当然精致不是吸引莫川的根本原因！实际上这批从博物馆搞来的货质量太高了，之前莫川见多了罕见物品，已经有种麻木的感觉。令莫川震惊的是，这双鱼体内赫然互相追逐着两团清灵之气！ 这清灵之气的密度看起来比他之前获得那枚混沌死玉还要精纯！ 莫川脸色阴晴不定的走到季沛白身边道：“季先生能否帮我一件事？” 季沛白诧异的看着莫川。 “这批货里面有一面明代螭纹玉璧，这块玉璧对我来说很重要，季先生可否拿下这批货？当然，那玉璧我可以按照市价收购。”莫川坦诚道，他不得不坦诚啊。因为就算他撒谎说里面全是真品，季沛白也不一定拍啊。 之前就有这样的例子！一旦有人竞价到一定程度，季沛白立马就会放弃了，估计每批货在他心中都有一个底线。 说起来季沛白在古玩这一块可不是小白，里面东西真假他分不清楚，但是哪些物件市场行情较好，他还是知道的。 季沛白认真盯了莫川一眼，点了点头。 最终这批货被季沛白以十三枚“存储卡”拿下，莫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场交易直到天色昏暗的时候，才结束。 在胡子男子手下的帮助下，各位买家将拍品扛上车子之后就鱼贯而归，整个交易过程显得很无聊！然而经历全过程的莫川，从头到就没放松过一次。 “季先生，那些存储卡到底是什么东西？”回去路上，莫川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双漩 交易的顺利完成，令季沛白的心情非常不错，闻言道：“比特币！” “比特币？”莫川一脸惊讶。 这玩意他听说过，就是一种虚拟数字货币，依据特定算法，由网络节点计算而出的虚拟币。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计算机“挖矿”赚取该虚拟币，不受国家地域限制。 因为是比较飘渺的东西，莫川也没怎么关注，只是刷新闻的时候，无意中瞥见过。 莫川不知道，这种虚拟币说白了就是一串复杂代码。无论是存储在移动工具中，还是通过邮箱发送，都可以轻而易举带出境，极难被监控，所以逐渐成为一些非法组织洗钱、转移资产、乃至普通人规避银行兑汇限额换取美金的特殊渠道。 “没听说过？” “听说过一点。” “既然听说过，那你就应该了解这玩意的好处。虽然说有可能是新的郁金花泡沫，不过至少现在还在国际上流通不是？时代在发展，咱们也得与时俱进。扛着现金交易已经落伍了，带着不方便不说，而且还很难出境。即便是找人洗钱，诸多麻烦不提，仅仅是扣除的佣金都够肉疼的，谁还舍得？还是用这种虚拟币方便，到了国外随便找个黑市就能兑换成现金。”季沛白笑呵呵道。 莫川闻言顿时有种大开眼界感觉，感情咱全被那些白痴电影忽悠了啊？ “听说国外还有人用钻石当流通货币的，唉，有时候我都有种跟不上时代的感觉。”季沛白感慨道，说完打趣道：“哦对了，你的小黄鱼要不要也改成这比特币？我这次为了交易，可是兑换了不少呢？” “不用不用，我一个普通人要这玩意有啥用。”莫川连忙摆手，说完神色露出一丝犹豫：“对了，那件玉璧……？” “放心吧，到家就给你。”季沛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莫川这小子怎么突然盯着这一块玉璧？莫非这玉璧另有蹊跷？欺负我不懂古玩？ 季沛白的车子进了一座高档别墅区，最终在一栋自带花园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莫先生先喝杯茶，暖暖胃，我上去下就来。”季沛白客气的将莫川迎到客厅中，施施然上了二楼。 客厅中的莫川，自然有人陪着。 楼上，季沛白进了屋子，脱下外套，从腋下、后腰、小腿处翻出各种微型手枪丢在床上，甚至还在衣领处抽出一根软刀片，保护工作做得可谓齐全。 “老板还顺利吧！”金丝眼镜男关切道。 “我都回来了，当然顺利了。胡子这人信誉还是很不错的，货虽然掺了不少水，倒也没打多少秤。”季沛白顿了顿：“哦对了，你翻看一下那个什么北河博物馆失窃清单，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玉璧？” 金丝眼镜男闻言立马在书桌上，找到一份文件仔细翻看起来。 “有的！有一块明代双鱼螭纹玉璧，好像……只有这一块玉璧。” “明代的玉璧啊？值不了多少钱啊？这家伙怎么瞧上这个了？”季沛白喃喃自语道：“莫非是年代更远？不对不对，北河博物馆可不是一般小型博物馆，一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金丝眼镜男没敢打扰季沛白的喃喃自语。 “这块玉璧就在我弄来那批货里，你找个包装盒打包好，回头我要送给莫先生。”季沛白道。 “是！” 季沛白略一思索，没发现什么蹊跷之后也就算了。 从事古玩这行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为人知的收藏癖好。就像有人酷爱书法；有人痴迷瓷器，这莫川说不准就是喜欢这类型的玉，索性送他好了，以后说不准还有麻烦人家的地方。 …… 莫川空手离开家，回来的时候却拎了一个大包。 杨清懿不在家，看时间正是奶茶店营业高峰期，估计在店里忙着呢。莫川索性等一会儿避开营业高峰期，再打电话报声儿平安。 莫川拎着包进了卧室，大大咧咧的将一包东西倒在床上，随手翻了翻四十沓崭新的现钞，又摸了摸那装着双鱼螭纹玉璧的盒子，心中颇为振奋，这一趟私活不错，人不累，赚得还多。 其实莫川也知道，这样的私活不可能有多少。 就算有，没必要也尽量少去。 这次是没出事的，要是真出事了，不管是黑吃黑，还是被条子突击了，都够一番折腾，搞不好甚至会有牢狱之灾乃至性命之危。 他也是仗着青乌术占卜之利，才敢去。否则还真不好说。 莫川将现金一沓沓藏好，又翻出之前那块混沌死玉，这才坐在床上打开季沛白送的双鱼螭纹玉璧。 这块双鱼螭纹玉璧直径约十五厘米，中间孔洞镂雕的双鱼却很小，约两根小孩拇指大小。莫川张开天眼看去，整块玉璧浑然一体，偏偏只有中间那双鱼汇聚着两团清灵之气，着实神奇！ 有过一次吸收清灵之气经验的莫川，在最初发现这块玉璧的惊喜之后，现在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这玉璧为啥能聚拢起这么多的清灵之气？而且还形成两个气旋？ 莫川将双鱼玉璧和混沌死玉并列摆放，试图找到两者之间的共通之处。 从玉质上来说，前者为青玉，后者为死玉。从时间跨度来说，前者为明代玉石，后者为秦汉之物。两者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什么共通之处。 硬要说有的话，似乎都是采用阴雕。这种雕刻技法又名沉雕，换言之就是使材料本身凹陷，形成纹路。 另一个共通之处，便是两个雕琢的都是动物。虽然后者混沌乃传说凶兽，虚无缥缈，但终究是个动物不是？ 莫川思考良久，最终放弃对比，抱起玉璧冥想起来。 他本身就在通瑞做古玩评估师，平日接触的玉石虽然不多，但也不少。类似这两件的玉石也不是没有，然而能聚拢清灵之气的目前只发现这两件，显然这其中的秘密不是简简单单通过外表就能观察出来的。 既然如此，再观察下去也没啥意义，还是赶紧吸收清灵之气重要。 已经有此经验的莫川，显得十分放松。然而没过三分钟，莫川忽然神色大变起来，表情流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 在内视的情况下，本来空荡荡的丹田中戏吸收双鱼两团气旋之后，竟然在体内也形成两团真气旋，犹如阴阳鱼一般，首尾相衔，互相追逐。 急剧旋转的气旋，一面向四周抛洒出稀薄的真气，一面海纳百川一般的吸纳体外稀薄的清灵之气，看起来可谓神奇。 这是一种很悖论很矛盾的描述，然而这一幕就在莫川体内发生着。 莫川目瞪口呆的“看着”丹田内的情况，这情景简直跟双鱼螭纹玉璧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只是清灵之气的气旋转化成了真气而已。 我艹，看这模样，小爷以后等于每时每刻都在修炼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三脚金蟾 随着群星荟萃演唱会的逐日逼近，林城街头巷尾的话题也逐渐被各路明星所包圆。当然了被议论最多的还是有着无数头衔的国民女神——柳慕薇。 就在大众目光都被娱乐圈吸引的时候，一起由省厅牵头，多市联合的抓捕行动在林城突兀打响。这场倍受业内人士瞩目的大行动，历时11小时，调动超过三百名警力，最终在午夜凌晨一点多钟收网，共抓捕17名犯罪嫌疑人，搜出各类仿制违禁枪支56把，子弹55盒，现金六百余万元。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这场大行动在第二天当地媒体仅仅给出豆腐块大小的版面报道，并没有为此大书特书。 出了林城辖区往南五十里，有一座小镇名曰石桥镇，小镇被一条支流包围，入镇出镇，皆需要经过两座大桥，这使得这座小镇颇具几分风情。 许是林城对周边的吸血发展，小镇看似建筑林立，实则多老人孩童，年轻人都去林城发展了。 在小镇的一家旅店内，一名面无寸须男子脸色沉默的摆弄这桌面上的枪械。这男子大概之前常年留着胡须，胡须被刮下之后，胡须部位皮肤显得异常白皙。 “大哥，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走进来，说了句看似废话的话。 无须男子闻言道：“兄弟们情绪怎么样？” “都还好！抚恤金早就发下，出了这事没什么好抱怨的。”鸭舌帽男子道，说完略一踌躇试探的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不急……”无须男子刚开口，桌子上诺基亚老款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他点开一看，目光扫过那十个国人六个都认识的国民女神的名字，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礼尚往来乃是咱们华夏优良传统，姓柳的送我这么大厚礼，我岂有不回礼的道理？” 鸭舌帽男子闻言，瞳孔便是一缩。 他知道老大看似损失惨重，实际上根基丝毫未损。因为老大的资金早在销赃当天就转移至国外，通过国外朋友，将那些虚拟币兑换为美金打入国外账户。 现在这社会，有钱就是老大。损失的那些人手，花点钱就能重新招揽。只不过这些手下忠诚度十分值得怀疑罢了！ 所以如果老大还想在临走前干一票大的，还真有可能！ 无须男子掏出一张银行卡道：“联系那条野狗，武器要人手两份，剩下钱提前发了吧。” “是！”鸭舌帽男子接过银行卡，转身出门去了。 …… 重新修炼出真气的莫川，体质再度回到巅峰状态，不，应该说再进一步。胸口密密麻麻的结痂，在他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脱落，露出有些令人恶心的粉色皮肤。 不过这样尴尬情况没持续两天，暴露在空气中的新皮肤，没两天便变“老”和周围皮肤一致起来。 这样微妙的变化，令莫川连医嘱上再次检查的通知都直接抛之脑后。 去才傻逼呢，搞不好就被医生看成了怪物。 难得遇到长达一周的假期，莫川养伤期间，先是去了一趟工艺品市场买了些物件回来，然后又去了一趟铜州疗养院看望父母，顺便交足两个季度的费用，这才放心回来。 “这个是三脚金蟾吧？”调茶社店员杜晓晓看着莫川抱过来的硕大的铜蟾道。 “对！”莫川点了点头。 这三脚铜蟾就是莫川之前从工艺品市场买来的，别看这铜蟾只有成人脑袋大小，却是实心铜蟾，分量沉得很。当时店家开价三千八，莫川连讲价都没讲，直接就拿走了。 作为招财圣物的三脚金蟾，知道者众多，但是如何摆放才能生效却不是一般人知道的。尤其是选择三脚金蟾，更是不容易，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打眼。 选择三脚金蟾，首先品相要对，头顶太极两仪、嘴衔两串铜钱三脚，背背北斗七星，下生三脚，这一点不可改变，否则那就是蛤蟆怪。 现在很多商家为了所谓的好看，会简化一些特征，尤其是头顶的太极两仪，更是替换为独角，实在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多此一举。 其次，选择三脚金蟾一定要选择未开光的。因为只有自己亲自开光的铜蟾才有功效。莫川过去选铜蟾的时候，仗着真气充沛，直接开着天眼挑选。 凡事气运纠缠厉害的铜蟾统统不要，最终选中了这尊应该刚刚铸造而出的铜蟾。 一般没有道行的人买回来开光，要么在日光下沐浴16天，吸纳丙火纯阳，焚煞化贵。或者用半桶井水、半桶雨水，浸泡三日，沐浴去煞，主人再独自用茶油涂抹双眸，完成开光。 不过，这铜蟾到了莫川手里就省去这些麻烦。默念法决，真气灌注游走，灵光自开！ 其实在正统青乌术中并没有关于三脚金蟾的记载，因为那时候“妖蟾作崇被刘海抓为坐骑”传说还没有呢！莫川知道的乃是赖布衣补充的。 说起来，现在很多人将额前短发称之为“刘海”。这“刘海”就是起源于三脚金蟾的主人刘海。因为他额前留着短发，手舞铜钱，骑着金蟾的造型，被广大百姓所熟知，最终令他的名字演变成了他标志性发型的名词。 莫川抱着金蟾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四处瞅了瞅，将铜蟾摆在柜台上，嘴巴向内，瞄准摆放着各类瓶瓶罐罐的储物柜。 稍微懂点风水都知道，金蟾拜访必须头朝里，意为衔四方之财，吐于室中。另外金蟾朝向一定不能有鱼缸之类“水物”，否则会有见财化水之嫌。 奶茶店水物本来就多，这摆放自然要讲究一些。 “以后这金蟾就摆放在这，不要挪了位置听到了吗？”莫川又仔细观察一遍周遭环境，确定摆放位置之后道。 “知道啦！没想到老板竟然还信奉这种东西。”杜晓晓应了一声，其他人同样露出好笑的面容，大概觉得莫川这声吩咐有些大题小做了吧！ 莫川揉了揉脑袋，恐吓道：“我这铜蟾可是花了一万请来的，别跟我打马虎眼。” 众人一听这价格，顿时唬了一跳。 “啊，就这玩意比我两个月工资还高？”米雪惊呼道，她是店里另一位全职店员。 其他人，乃至杨清懿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莫川之前神秘兮兮说的风水，竟然就是弄个怪模怪样的三脚金蟾。而且还是花大代价请来的，简直是钱多烧得慌！ 而且这玩意丑死了，还不如招财猫好看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起来的。 不过想想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信这玩意似乎也蛮好玩的。 这么一想，再看向三脚金蟾的杨清懿，忽然又觉得这金蟾有点丑萌呢！ 果然是爱屋及乌！ “当然了，这可是招财圣物，我敢保证只要你们不给我出幺蛾子，下月销售额都能上浮百分之十。”莫川拍着胸膛道。 话落，几名店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揶揄之色，她们这个老板可真是逗！ 奶茶店的销售额经过这两年发展，基本都已经固定下来，能想到的推销手段都试过，怎么可能上浮百分之十？尤其是徐姐离开，不下跌就算好的。 “怎么不相信？”莫川一看这几位小姑娘的神色就知道她们根本不相信。 “没有没有，信！信！信！”几位小姑娘连忙点头，只是看那神色，信才有鬼呢！杜晓晓还好奇的伸手摸了摸。 莫川本来想阻止的，理论上三脚金蟾是不应该被外人乱摸的，不过想了想这金蟾乃是他用真气开的光，也不畏惧这点气运干扰，也就算了。 “对了，老板跟你商量个事呗？”米雪古灵精怪的凑过来。 “啥事？”莫川道。 米雪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啥，我听老板娘说你们要去看那个群星荟萃演唱会对吧？那票价太高了，咱也看不起，只能看网络直播了，那个啥，你们是内场票，离得近，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要下柳慕薇的签名？” “签名？” “是的是的，拜托啦！人家超喜欢薇薇的~”米雪抱住莫川的胳膊晃呀晃的发嗲。 莫川哭笑不得的道：“你放开，你先放开。” “不放！” “耍流氓啊你！” “人家就耍流氓！” “我前排也不一定能要到签名啊……” “她是压轴演唱，等到结束退场的时候，你就在前排，你看准机会要嘛！我就有朋友要到过，反正你答应我到时候一定要尽力要。”也不知道这柳慕薇到底什么魔力，竟然令一个小小的店员敢跟老板这么说话。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这奶茶店实在算不上什么高大上工作，就算辞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好吧，好吧，我到时候看看吧。”莫川彻底败给了追星族，模棱两可的应付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桃花纹 莫川手里有三张票，本来看到调茶社员工对柳慕薇的狂热模样，还打算给她们的。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目前店里除了杨清懿之外有三名员工，两名全职，一名兼职，这剩下的票给谁都不好，还不如不给。 不过这票浪费了也不太好，莫川立马考虑到司徒曦，毕竟司徒曦算是他现在唯一的手下兼助手，不给他给谁？偏偏他又有女朋友，这下就一张票，谁进去看都不好，给了人家这不是给人添麻烦么？索性还是算了。 莫川又想到便宜姐姐罗清韵！得，这丫头嘴巴大得很，估计前脚刚给，后脚全公司都知道了。这事要是让司徒曦听到，心里肯定不大舒服。 这么一想，莫川干脆谁也不给。 不得不说，职场人际关系真尼玛复杂，要不就是莫川想复杂了。 时间若水，潺潺而逝，很快万众瞩目的群星荟萃演唱会的日子来临了。 这天，杨清懿明显十分开心，平日素面朝天的她，今天罕见的化起了素颜妆，平添三分姿色。 杨清懿底子本来就好，唇红齿白素面朝天的就是大美人一个。这再平添三分姿色，堪比银幕上柳慕薇！ 要知道，明星在银幕上的容貌都是被柔光处理过的，脸上就是有月球坑你都看不出来。 容光焕发的杨清懿可谓看得莫川胸中都是一荡，有种将她就地正法的感觉。这姿色简直就是三年血赚死刑不亏！ “这么盛大的事情，你就穿得这么随便啊？”杨清懿看着莫川惊艳的神色，心中明明很得意，表面却佯装轻松模样。 “又不是我表演，穿那么正式干啥？”莫川一脸无所谓，他也就第一次去看演唱会，图看个稀奇，不然他才懒得去呢！ 杨清懿轻笑：“好吧，随你。哦对了，东西都带齐了吗？” “齐了齐了！走吧！”莫川摸了一下手机钱包门票都在兜里。 健生体育馆离家里有些远，两人提前一个小时就出发了，结果路上颇为顺利的愣是没遇到堵车顺利到达。得，这下好了，来早了，估计又得在外面喝西北风等了。 结果等到两人看着人潮滚滚的入场口，顿时有种傻眼的感觉。 我艹，这距离开场还有大半个小时呢，这人就堵成了这样？一个演唱会有必要这么吗？ “早知道就该晚点来！”莫川一脸后悔。 “没事，我们在外面晃一晃也挺好的。”杨清懿觉得很无所谓，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的景色。 别看演唱会还没开始，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演唱会已经开始了。 现场不时可以看到一些人高举着纸板，上面写着“高价求票”字样，也不知道是黄牛党，还是一些实在买不到票试图现场碰运气的粉丝。 除此以外，还有大批妹子高举手机，各种自拍，估计炫朋友圈去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百态，可谓将现场衬托得一片热闹。 莫川扫了一圈现场，道：“我去买杯奶茶捂捂手，你在这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那边风大，你在这避避风，我过去就行了。”莫川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奶茶店，因为一条大马路，奶茶店基本堵在风口了，以至于明明这边人流量极大，那边也没出现排队的景象。 “没关系，我……”杨清懿还要说，莫川已经打断她的话：“你穿太少了，别感冒了。我去去就来，你在这等我啊！” 说完莫川小跑买奶茶去了。 杨清懿看着莫川的在寒风中摇曳的头发，嘴角翘起一丝微笑。便在这时，一道带着磁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您好，我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杨清懿扭头看去，就看到一名颇为帅气的年轻人冲她微笑。 “不好意思……”杨清懿想也没想下意识就要拒绝。 不想那年轻人又道：“别拒绝，我只是想向我的朋友证明一下，天使是真的存在的。” 窝日，这撩妹话语一出，杨清懿警惕心顿时被这巧妙恭维之语打破。 …… 莫川端着两大杯热奶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男男女女正簇拥着杨清懿正在说说笑笑。 “他们是？”莫川递上奶茶问道。 杨清懿道：“刚刚认识的朋友，他们也是过来看演唱会的。” 莫川哦了一声，冲几人笑了笑。 这几人看到莫川出现，一个个顿时揶揄的看向其中一名年轻人。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恭维杨清懿的男子，他叫古奇炜，朋友一般都称他为古情圣。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古奇炜就是种马一只，仗着长得帅气，又有点小钱，四处撩妹留情，偏偏手段层出不穷，成功率极高。 要不是此人还有点底线，不撩朋友妹子，不然他那张脸早就被人刻花了。 此人一次喝高了还曾狂妄的宣布过，他是接触不到柳慕薇，要是能接触到，保准让柳慕薇也成为他后宫三千佳丽之一。 这不，虽然接触不到，但是这次演唱会还是跟一帮朋友来了。 不曾想，演唱会还没开始，就在入口碰到一位极品妹子。 这妹子的姿色，就是以古奇炜阅览群女的阅历，都没睡过这般漂亮的。这下他哪里还忍得住？在朋友怂恿下，跟发情的狗似的就上来了。 古情圣不愧是古情圣，随便一句话，就卸掉人家心里防御，然后聊了起来，于是一群人自然凑了过来。 古奇炜这帮狐朋狗友，其实也是不安好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单纯年轻的时候，看到动作片中的漂亮妹子，心中肯定惋惜这么漂亮拍片可惜了；等到长大了，再看到漂亮妹子，必然直感叹这么漂亮不拍片可惜了。 这就是人心，得不到就想毁掉。他们怂恿古情圣，自然是想这妹子被古情圣睡过甩了之后，看看能不能喝点汤，毕竟女人被甩之时可是心防最弱之际。 至于其中的女孩子，更是恶意满满。两个字就能概括：妒忌！ 所以当他们看到莫川过来，立马想到了什么，目光又不自主的看向古奇炜。 古奇炜微笑道：“你好，我叫古奇炜，你是杨清懿男朋友吧？” 莫川扫了一眼古奇炜，眉梢微微一挑。 这厮一笑起来，眼肚下纹路便沿着眼肚蔓延外散至眼角，看起来甚至有种鱼尾纹的感觉，这赫然是大旺桃花运的桃花纹！ 再看他左眉眉尾带痣，赫然又是大旺桃花运的桃花痣。这下两花相撞，立马形成烂桃花面相！ 感情这厮就是个花花公子，传说中的种马啊？ “是的。”莫川随口应下。 艹尼玛的，以为老子听不懂你问这话里的潜台词？想泡杨清懿？去你妈的，识相点把狗尾巴夹紧了，不然若是给老子发现，便好好教教你桃花为啥那么红！ 莫川一眼看破这古奇炜的目的，恶心的不行，心中自然骂骂咧咧。 古奇炜闻言，心中也是一句国骂：‘艹，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还跟我拽上了，看我怎么给你戴绿帽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毒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被人恭维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的，哪怕明知对方是在拍马屁，心情也会非常好。 能够面对马屁依旧佁然不动的，不是圣人，便是情商爆表的大牛！ 杨清懿不是圣人，情商嘛还可以，当然肯定达不到大牛的境界。所以在听到古奇炜那句撩妹之话，虽然心知他是在撩她，但是还是颇为开心，不好板起脸把人赶走。 没想到这厮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一击不成，又是各种若即若离各种挑逗话语。这话语听起来很正常并不过分，但明显带着一丝暧昧，如果是一般女孩子，听着这情话，再看着古奇炜的帅气的面孔，怕是立马要缴械投降了。 可惜杨清懿虽然很受用他的马屁，不过人家可不是一般女孩子，从小的悲催经历，加上绝色容颜，一路上被人觊觎恭维不是一次两次，对这些东西早就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这古奇炜说的越多，反而令她本来逐渐消失的心防逐渐提了起来。 尤其是这男子又叫来一群朋友，越发令她不舒服，要不是怕移了位置莫川找不到她，早就离开了。 等到莫川过来，杨清懿立即松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莫川虽然没有帅气的面庞，动人的情话，但是那种踏实能干，受伤都接私活的勤奋劲儿，才是最可靠的男人。 又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莫川几乎没啥不良嗜好的表现，自然越看越舒服！ 等到古奇炜问出莫川是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杨清懿小心脏陡然提到嗓子眼，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甚至根本不敢去看莫川，脑袋一时间似乎思绪百转，又似一片空白，反正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 随着莫川那两个字飘进她的耳朵，她浑身忽然有种酸软无力的感觉，心中却有种情绪在爆炸！这种情绪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作！ ‘你这个大坏蛋?(? ???w??? ?)?，怎么不早说哇？也不表白，/(ㄒoㄒ)/~~让人家提心吊胆那么长时间，想捶你胸口，咩，咬你/(ㄒoㄒ)/~~要抱抱嘤嘤咩，打死你！大坏蛋！’ “你们慢慢玩，懿懿咱们走吧！”莫川伸手拉过杨清懿的小手，就要离开。 “哎，等等。”古奇炜喊道。 “那个，刚刚说交换号码的还没交换呢，你号码多少，我存一下。”古奇炜对杨清懿道。 杨清懿一愣：“嗳，我刚刚有说吗？” “说了啊？”古奇炜肯定的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这话可谓一语双关，毒着呢！男人嘛，面对这种情况总会疑神疑鬼的，尤其是这妹子这么漂亮，这男的看起来丑得跟猪八戒似的，心里指不定多自卑呢！听到这话就算现在不发作，心里也会被埋下刺来，这刺随时就会冒出来破坏他们的关系。 “我没说，你听错了。”杨清懿担心的看了一眼莫川深怕他误会，心中不由怨恨起这花花公子。 “哎哎，别急嘛……”古奇炜还要纠缠。 莫川看着这厮无视自己，调戏杨清懿的模样，简直要气炸了，冷着脸怒叱：“滚！别特么碍眼！” “我艹，你小子怎么讲话的？”古奇炜还没说话，他旁边朋友仗着人多，立马堵了上来。 杨清懿看到这么一群人翻脸凑上来，顿时心生恐惧，连忙拉着莫川就要离开。然而莫川犹如钉子一般，钉在地上怎么也拉不动。 “我他妈叫你们滚！是滚！听到没有？”莫川硬气十足道。就是没了真气，以他身体素质也不怕这群酒色掏空身子的花花公子，现在更别提身具双螺旋真气。 “有种啊！”其中一人吐了一口唾沫，抬手就要推搡莫川。 岂料手刚刚探出去，瞬间就被莫川抓住手腕，狠狠一扭，手腕吃痛之下，这厮立马顺着莫川力道旋转，整个身体都扭成奇怪造型！ 嘴巴更是控制不住的发出“啊”的吃痛声！ 其他人一看到这场景，脸色就是一变，彼此对视一眼，一群人立马就要冲上来。 莫川早就防着这群人，往前踏了一步，将杨清懿保护在身后，双眸在夜色下闪闪发亮，一群人的动作似乎成了慢动作一般，清晰可辩。 莫川犹如x战警里面“快银”一般，冲进人群里面，噼里啪啦，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招式，一顿乱拳狂踢就把这群人撂倒在地。 演唱会入口本来就聚集了一堆人，很多人看到这边起了冲突，或好奇过来围观，或害怕避开，然而没等这些人准备实施，就看到被欺负的男生冲进人群中，左突右冲，三下五除二将七八名男生撂倒在地。 “牛逼！” “叼！” “我了个大槽！”围观众人看傻眼了，各种地方脏话脱口而出。 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古奇炜，莫川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那扭曲的面孔道：“小子，下回泡妞看清人，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泡的，听到没？” 古奇炜冷汗直冒的捂着肚子，只觉得小腹胀麻得几乎没了知觉，整个人直哆嗦的根本没办法回话。 他不知道，被莫川重点照顾的他，承受的不仅仅是物理伤害，还有一缕真气揣进他的小腹之中。这一缕真气若是无法疏导出来，会不停的对他的膀胱、前列腺造成破坏，直到这一缕真气逐渐被消磨殆尽。 不过即便是真气耗尽，估计他的前列腺也能被折腾出各种毛病。 这也是莫川第一次尝试用真气进行攻击，以前不是不能，而是穷的用一下自己真气也就没了。现在有双螺旋真气存在，等于每时每刻都在修炼，还怕个毛？ 莫川看着古奇炜痛苦而扭曲的神色，心中毫不后悔自己的毒手。 你泡妞没错，你泡再多女人都没问题，反正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人管得着。但是人家姑娘男朋友都在旁边了你还泡，这尼玛就有道德问题了，尤其是还死缠烂打，没弄死你已经算是好的。 不知道男人有两大仇恨，第一是杀父之仇；第二便是夺妻之恨？！ “走吧！”莫川站了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尤其是真气的另一重功效，犹如给他打开新世界大门一般。 “他们没事吧？”杨清懿担心的道。她不是担心古奇炜等人，而是担心莫川把他们打出毛病，受到法律制裁。 “能有什么事？死不了，我都没用劲。”莫川意气风发的嘚瑟道。 这件事对于莫川来说就是个插曲，对于很多等着演唱会的人来说更是个插曲。熙熙攘攘的人流冲过这块地面，眨眼间，便将这里的龌龊冲刷得一干二净。 随着开场时间的一分一秒的逼近，外面的人群越发兴奋。还有一部分买不到票的死忠粉急得直跺脚，表情几乎都要哭了！ 这样的一幕，令莫川直感慨，这就是明星的力量？真尼玛可怕啊！反正他是不太理解追星这个群体！ “大哥哥请问有多余的票吗？”一名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几乎是一个个的问，这不正问到了莫川。 第一百一十九章疯狂粉丝 莫川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他之前还感慨明星的号召力来着，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咳不对，应该说都受到影响！ 多余的那张票他自然带来了，刚刚还寻思着要不要卖掉。好歹也是内场票，咋地也能卖个几千块钱吧？只是这小女孩能买得起么？或者说卖给她，钱少了他亏，钱多了似乎有点于心不忍啊。 就在莫川纠结的功夫里，小女孩看着莫川的神色，心中忽然一突，惊喜道：“大哥哥你是不是有多余的票？我有钱的。” 说着小女孩立马从兜里掏出来一沓现金！粗略估计不下五千块！ 莫川看到那钱，脸色就是微微一变道：“你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钱？”心中更是暗呼，难道现在城里小孩都这么有钱了？随手就能掏个五六千看演唱会？ “大哥哥你放心，钱不是拿家里的人的，都是我零花钱攒的，很干净的，票卖给我好不好？”小女孩一脸哀求，看那神色怕是莫川提出开房要求，八成都会同意。 寒风中的莫川感觉有些凌乱，是他跟不上时代？还是时代发展太快？ “好吧，好吧！”莫川伸进内口袋，掏出三张票。 他这票刚掏出来，周围不少还在求票的粉丝顿时炸了。 “内场票！” “我艹，竟然是内场票！” “哎哎，先生票卖不卖？我出一万！” “我出一万五！” “先生，三张票我全收了，五万怎么样？” 小女孩挨个求票的时候，附近不少黄牛党自然都看在眼里，可惜现在他们手里也没票了。本来他们还有些嘲笑小女孩挨个求票的行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真让她堵到一尊大牛。 小女孩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不是惊喜莫川果然有票，而是担心她买不起。没错，以现在内场票被哄炒的价格，她根本买不起。 莫川也没想到周围众人的反应，连忙摆手：“不卖不卖！” “先生考虑一下吧，卖我一张，随便多少钱？”还有人不死心的道。 “不卖！”莫川果断道。 看着小女孩希冀的眼神，道：“你有多少钱？” 小女孩一愣，连忙道：“我有五千五，这边……还有三百多。”小女孩又掏出一个精致钱夹子，里面又掏出三百块。 莫川直接伸手“抢”过她手里的五千，把内场票塞给她道：“喏，卖你了。” 莫川不差这五千块，但是他也不是圣人！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小孩子就放过她！ 才多大点小孩子就一掷千金的玩起奢侈追星活动，收她钱可谓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莫川便是不收她钱，鬼知道她下次又会如何疯狂，搞不好这钱还会送给其他黄牛党手里。 莫川的动作惊呆了所有人。 “我日，五千块就卖了内场票！假票吧？” “这是看女孩子好欺负啊？” “小姑娘赶紧看看镭射光防伪标签？” 所有人第一反应不是莫川好心，反倒是直接怀疑莫川卖假票！这时候逼近开场，正是假票贩子抓住人心紧张来不及辨别大肆销售的好时机啊！ 小女孩听到周围人的话，小脸就是一白，赶紧拿起内场票斜着看了看，等到看到那复杂的镭射光防伪之时，心中顿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光看镭射光防伪有个鸟用，某宝上随便就能买来一堆高精度扫描仿品，现在假票能做的跟真票一样。”有人冷声道。 小女孩听到这话，脸色越发苍白，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零花钱，若是被骗了，简直能哭死。 莫川听到周围众人的议论，说不生气那是骗人的。 “票还要不要？不要现在可以退票。”莫川也懒得争吵证明之类的，因为这纯属浪费时间，不过看个破演唱会，哪来那么多事？ 便在这时，入场口忽然传来喧闹之声，众人扭头看去，原来演唱会赫然开场了！一大帮人簇拥过去排队呢！ 莫川没动，还在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你不会骗我吧？” “你说呢？”莫川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小女孩眼巴巴看着莫川的表情，忽然一咬牙跑去排队去了，众人见状一脸愕然，不少人摇头叹气，到底是小孩子，容易受骗啊！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吃惊的道：“我艹，进去了。” 众人看去，才想起来内场票作为vip票，自然有直达通道，根本不需要排队，所以小女孩过去出票扫一下，一马就进去了。 验票成功的小女孩，兴奋的冲莫川招手：“谢谢你大哥哥！你们快进来吧！” 莫川见状无语，花了五千多买个门票还谢我？ 其他人则是一脸懵逼以及……尴尬！谁也没想到莫川五千贱卖的内场票竟然是真票！我擦，这也太壕了吧？ 等到众人再次看向莫川的时候，莫川已经拉着杨清懿过去检票进去了。 小女孩还在入口等着莫川，等到莫川过来，一脸兴奋雀跃的道：“谢谢你大哥哥，我炒鸡喜欢薇薇姐，没想到这次能在前排看到！” “不客气，你应得的。”莫川道，心中直嘀咕这个柳慕薇到底是何种魔力，竟然让这一个个跟着了魔似的？ 此时，在检票入口处有免费派送荧光棒之类的玩意，当然这东西场外就有售卖，莫川才不愿意花这个鸟钱呢，便是免费派送的也被莫川拒绝了，咸得腌鸭蛋才拿这个，哥过来就是看个稀罕，才懒得挥舞这玩意！ “大哥哥不要我要！”小女孩看到莫川拒绝，连忙伸手去拿。工作人员也知道内场票非富即贵，自然不敢拒绝，甚至还多拿了一些送给小女孩。 进了内场，莫川才知道这小女孩的名字叫李怡雯，就是林城本地人。目前才上高二，这次是偷偷请假来看演唱会的，实在是够拼的！ 按照门票上标注的座位号，莫川三人寻到位置的时候，才发现这位置十分不错，就在第四排，舞台景色可谓一览无余。 “莫川哥哥你一定很有钱吧？这么好的位置竟然也能弄到。”李怡雯兴奋的道，说着还掏出手机各种拍照、录视频，一看就是要发朋友圈炫耀去了。 杨清懿闻言一脸笑意的看着莫川侧脸，莫川被其他小姑娘崇拜，她罕见的没有吃醋，反而觉得很高兴。当然李怡雯若是成年人的话，情况肯定截然相反。 莫川笑了笑：“朋友送的。” “那你也一定很厉害，不然谁会送你这么好的票。”李怡雯道。 “哈哈哈，我朋友已经疯了！”李怡雯忽然举起手机道，莫川可以清晰看到她发了一段现场视频，然后不过几秒钟，下面评论已经刷爆了！ 无外乎是什么： “666……” “雯雯你好厉害！” “我的天，竟然距离舞台这么近！” “雯雯你是怎么买到票的？” 李怡雯兴奋的一边回复，一边念出来：“我遇到超壕的哥哥，低价转给我的。” 莫川看到这情况，无语的摇了摇头，五千块还低价？城里套路真尼玛深！ 第一百二十章奇景 听着耳边排山倒海的欢呼之声，便是莫川修行内丹术心境，也有种控制不住随着狂欢的冲动！ 没错，随着演唱会开始，一位接一位大咖上台之后，整个演唱会都要疯了！ 说起来，这次群星荟萃演唱会门票卖得那么好，自然是有原因的。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柳慕薇压轴演唱的缘故，其他受邀歌手也都不是无名之辈，一个个最低也都是二线歌手，可谓每个人都是自带ip属性，行走的新闻，话题的焦点。 而且场地虽然租用体育馆，但是其搭建的舞台以及音响设备，无一不是国内顶级序列，这般演唱会效果可想而知。 开场没多久，现场就陷入一片狂欢之中，放眼看去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无数荧光棒宛若浩瀚星海，各种粉丝自制的各种荧光板在场中摇摆，气氛可谓不热闹！ 这样的情况下，就是向来温婉恬静的杨清懿也忍不住随着人群欢呼起来，至于性子跳脱一些的李怡雯，更是不时尖着嗓子尖叫，女孩子特有嗓音穿透力，简直要刺破莫川的耳膜。 这帮群体狂欢的景象，在心理学上称之为“去个性化”，换言之，也就是因为集体狂欢而产生的“无意识化”！ 这种心理活动有好有坏，好处嘛，暂时泯灭自我意识，融入集体，极容易带来高潮都没有的至高精神享受以及安全感。 当然后果也很严重，比如很多人看完一场演唱会甚至会有种跟做梦的感觉一般，出了演唱会之后，心情会一直低落空虚，提不起精神，甚至有种抑郁的感觉，这就是去个性化带来的后遗症。 基于这种心理活动，脑残粉、足球流氓等等文化才逐渐衍生而出。 此时这种狂欢的情绪覆盖而下，莫川的自我意识也逐渐遭到侵蚀，体内的双螺旋真气似乎被触动警戒线一般，悍然选择反击！努力保持主人的理智。 当场间气氛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之时，莫川瞳孔急剧扩张，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耳边净是各种排山倒海的欢呼之声，而他的体内的双螺旋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吸纳全场清灵之气，对抗这种集体情绪！ 莫川走火入魔了！ 如果他没有双螺旋真气，最多就是沉浸在这狂热的气氛中，根本不会带来其他伤害。然而他现在莫名修炼而出的双螺旋真气，却拥有一定的自主权，在察觉到宿主的不正常状态，自然选择修复、反击！ 时间在这一刻对于莫川失去了意义。 陷入狂欢的人群，没人注意到莫川的异常。 “下面，让我们将舞台交给薇薇！”当主持人喊出最后一句话，演唱会的气氛被推到了顶峰。 无数人高喊着“柳慕薇！”、“女神”、“我爱你！”、“薇薇！”等等词汇，最终所有欢呼化为一致的“薇薇！” 一时间，声震星野。 也就在这一刻，莫川犹如心脏骤停刚刚复苏的病人一般，整个人一颤，醒了过来。躺在椅子上的他，犹如上岸的鱼儿，大口吞吐着空气，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看个演唱会，竟然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危机！刚刚若不是所有人情绪化为一致，他甚至不一定能挣脱出那“大染缸”！ 此时的他，虽然整个人虚脱的躺在椅子上，眼睛却越来越亮，被真气加持的天眼，令他看到了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壮观景象。 他看到无数人的气运因为沸腾的情绪而漂浮于空中，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整个漩涡看起来比体育场还要大，仿若汲取彩虹力量，缤纷纠缠在一起，又好似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壮观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这还是莫川第一次观察到这种滂湃的气运奇景，真个人都有种被震撼要疯掉的感觉，整个人傻傻的躺在椅子上，眼神炯炯有神的盯着天空。 如果他能将这股力量化为己用，怕是破碎虚空羽化登仙都有可能！ …… 身披雪白霓裳羽衣的柳慕薇，整个人美丽精致到了极点的踩着音乐节点，轻轻的似走似飘，翩然踏入场内！ 伴随着音乐回转，柳慕薇突然突兀飞了起来，伴随着霓裳旋转，一朵绝艳花朵儿在舞台上绽放，这一刻，她真的犹如仙女下凡一般，美丽的不可方物，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刹那间，演唱会彻底沸腾了！整齐的“薇薇”呼唤之声随之被打破，各种控制不住的惊艳惊呼在刹那间绽放，虽然声音嘈杂，但是却比刚刚整齐的呼唤来得更加震撼！ 这一刻，天空的巨大的气旋也随之发生的微妙变化，也令莫川彻底看痴了！ 柳慕薇嘴唇轻启，曼妙的音乐随着她与生俱来的歌喉撒向全场！她的成功，不仅仅是依托于家族的无畏，更是因为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喜欢这种被无数人狂欢崇拜的场面；她喜欢看到粉丝因为她兴奋激动而神色扭曲的狂呼！你说这是虚荣也好，女王心理也罢，总之她柳慕薇就是喜欢这样的场面！ 她唯一的目标，就是达到迈克尔杰克逊的高度，成为一名国际巨星！每场演唱会不过度亢奋晕死几个粉丝，这简直就是失败！ 随着音乐中的一段轻音旋律，柳慕薇止住喉咙下意识扫过全场，她的瞳孔忽然微微一缩。 她看到前排一名与众不同的观众，在所有人都兴奋看着她的时候，他竟然……竟然看着天空！ 莫川的位置太妙了，若是第一、二排，那是灯下黑，柳慕薇根本看不到，若是再靠后，微弱的灯光也会模糊他的存在。 偏偏他在第四排，恰好就在柳慕薇视野最清晰的位置，想看不见都不可能！ 强大的心理素质令柳慕薇压下这诡异一幕，继续她堪称超水平发挥，演唱会依旧狂热着，莫川依旧……看着他的气运奇景。 作为压轴演唱，柳慕薇一共献唱三首。没人注意到，在表演中的柳慕薇眼神不时飘过那个奇葩的观众身上。 话说你丫的不看演唱会，你买票进来干啥？尤其是还买前排的票？莫非是前面那几位的粉丝，所以不看我？或者说是个gay？亦或者故意摆出这姿态吸引我注意？ 各种念头在柳慕薇脑海中闪过，按说区区一个观众异常本不应该吸引她的注意才是？毕竟她是什么身份啊？ 可惜莫川那炯炯有神看着天空的模样，就是吸引了柳慕薇！就像某些超恶心的“神曲”旋律，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你脑海中回荡一般，想停都停不下来。 很快，柳慕薇的演唱结束，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挽留声中，柳慕薇出奇的满足了粉丝的愿望，竟然现场清唱一首小调。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冒这个险，毕竟在这种大型舞台上，半开麦都算是敬业的，清唱那简直就是在拿职业生涯冒险！ 还好这些音响设备给力，完美无瑕的收住了她的声音，也将她美妙的歌喉传播出去。 所有观众都知道清唱的危险，所以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也就在歌声唱到一半的时候，莫川终于不再看天，扭了扭僵硬的脑袋，感觉对相术的理解有种突飞猛进的感觉。 莫川活动好脖子之后，下意识看了一眼舞台。 这一眼，那绝美的容颜，顿时令莫川有种直击灵魂的惊艳。 舞台上的柳慕薇简直比银幕上的还漂亮！柔和精致的面孔虽然缺少一些立体感而不太上镜，但是却绝对符合国人审美。 于是这造成柳慕薇竟然……竟然比银幕上还要惊艳一分！ 莫川内心泪牛满面，我擦，哥亏大了，刚刚怎么想起来看天空的？早知道就看美女了！ 这气运奇景观摩学习得再好，相术体悟的再牛逼，平时又能用多少？难不成还能寻龙点穴，改成皇帝命？他之前的本事就足够应对平日所需的，尼玛，这下亏大发了啊！ 柳慕薇看着台下那男人眼中冒光的神色，心头的心病顿时纷飞湮灭，心中得意一笑，看来是她想多了，估计之前看天是因为鼻子冒血之类的吧！ 当下，柳慕薇再也不看神色与其他男人无异的莫川，清唱完这首歌，便在一片沸腾挽留中离场。 她不知道，一场厄运即将降临！ 第一百二十一章又见枪击 “我去，还真能要签名啊？”莫川看着柳慕薇在舞台下被前排粉丝堵住的模样，一脸惊讶。 由于舞台是搭建在体育馆足球场，所以表演者离场之后，并不能直接到达后台休息区，而是要走下舞台，穿过田径赛道才能到达休息区，所以这段路程很容易就被前排观众抽冷子堵上索要签名。 “你，先，出去，我去，要，签名！”莫川对杨清懿一字一顿的吼道。尼玛，现场声音太大了，讲话基本靠吼。 “……%＆*…”杨清懿张口回应，只是声音根本听不清。 莫川看嘴型大概是你去吧之类的，便起身从怀里掏出米雪给他的精致小本本挤了过去。 还好前排观众多非富即贵，明星对于他们不过是表演者，凑过去的人有，但并不多。很多人已经起身，准备离场。这让莫川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直嘀咕着，崇拜什么不好非得崇拜戏子，尼玛，还得让我费这么大劲儿要签名。 莫川心中骂骂咧咧，奈何已经答应人家，咋地也得摆出个样子啊？虽然对方看不到，没办法，谁叫他莫川实在呢？ 等好容易挤到跟前，莫川傻眼了，我擦你妹啊，这要我怎么挤？ 虽然说前排过来要签名的人不多，但是也架不住基数庞大啊。几十个人一堵，再加上十几名保镖保护，得，愣是将旮旯角落堵出帝都三环的节奏。 得，正好不用签了。 莫川可拉不下脸跟一群高喊“我爱你”的小姑娘凑热闹，干脆站在外面看着，有机会嘛，就顺便要个签名，没机会拉倒。反正他也“尽力”了！ 左右无聊的莫川，垫着脚尖，眼巴巴看里面被众人簇拥的大美女，心中感慨着，都是一男一女生得，咋差距这么大呢？这姿色简直了！ 就在这时，莫川脸色忽然骤变。 原来他为了看清楚些，下意识就用上了天眼，这不用还好，这一用，当初在温俊彦头顶看到的红黑色血气，再次明晃晃的好似火山喷发一般在柳慕薇头顶喷涌。那血色气云似乎察觉到莫川在窥觊天机，再次幻化成怪物魔鬼的样子，冲莫川咆哮。 “我艹！又是血气化形！”莫川脱口而出，伸手想摸铜钱推演，却发现光顾着看演唱会忘记带了。 “怎么办？”莫川心中一急，一整个演唱会都在吸纳清灵之气的双螺旋真气，在这一刻澎湃喷吐，天眼犹如烧了航空汽油一般，马力全开！ 莫川要心算这天机！ 天机之表象，万物具现。刹那间，莫川瞳孔扩张，将前方所有景象尽收眼底，脑海中直接投影出周围景象。 此时的柳慕薇正站在体育场跑道中央，身边保镖粉丝一层又层将她包裹起来，犹如核心存在一般。 如果鸟瞰这里的话，就能看到那笔直的跑道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核心所在——柳慕薇，而剑柄处赫然是一块增搭的看台。 剑？刀？刑具也！此乃辛也！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从革作辛！ 金曰从革，从革作辛！ 这是金劫！ 莫川瞳孔骤缩，猛然回头看向“刀柄”处，刹那间，他看到一名在狂欢人群中显得异常冷酷而扎眼的男子。在莫川看去之时，这男子赫然掏出口罩戴上，然后大步挤了过来，一只手悄然插入怀中。 才经历过枪击的莫川，对这个动作简直不要太敏感。瞬间整个人毛孔大开，汗毛耸立！ 金劫？枪？卧槽！这是要暗杀柳慕薇？！！ “柳慕薇，有人要杀你，快跑！”莫川下意识的就是吼了出来。 然而他这声音在这喧闹的演唱会是显得那么渺茫，根本没人听见！只有莫川身边几个人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犹如看神经病一般，然后赶紧让出一块空地。被这种人伤到，对方怕是连法律责任都不用承担，不得冤死。 “操！”莫川大骂一声，脑门直冒汗，他回头看了一眼杨清懿的位置，却是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莫川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圣人！ 柳慕薇的死劫可是五行杀伐最重的金劫，代表着锐利、金刚、无畏！怎么躲？怎么抗？他能提醒一句怕是都要破了天机，要是再冲过去，这天机妥妥的被他破了。搞不好，他都会受到波及，对方可是有枪的悍匪，要是被打到脑袋，他就是修炼十八螺旋真气，也得嗝屁完蛋！ 此时正是散场之时，最外面观众已经逐渐离场，内场也有专门离场通道，如果现在离开，完全有可能躲开这场无妄之灾。 莫川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柳慕薇，许是那绝色容颜，也许是莫川纯良本性，莫川一咬牙，就是往柳慕薇方向冲过去。 “哎呦我操，挤你妹啊挤！”莫川都要急炸了，再被狂热的粉丝一挤，火气上来的直骂娘！ 奈何那些粉丝也不在意，现在要签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柳慕薇！”莫川急得满头大汗的叫喊。可惜现在跟他一样着急的人多着去了，谁能看出他目的的不一样？只以为是他是万千普通粉丝中的一员。 好在莫川终究不是普通人，依靠双螺旋真气的加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愣是寄到了前排。 正忙着给粉丝签名的柳慕薇忽然神色一动，抬头看去，正巧看到那名抬头看天的男子正拼命往这边挤！ ‘这不是……那个看天哥么？’柳慕薇脑海中给莫川起了外号。 再看看莫川神色“狂热”模样，柳慕薇嘴角微微翘起，心中生出一丝得意。 瞅他这样子，之前抬头看天果然是装深沉呢！得，现在看来不过一个狂热粉丝罢了？哎，本宫之前倒是多虑了。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给他一个签名的时候，一声大吼令所有人神色一愣。 “柳慕薇！有人要杀你，快跑！”莫川也是拼了，真气运转于喉就是一声大吼。 这一嗓子，直接令狂热索要签名的现场陡然一静，保护柳慕薇的保镖们脸色大骇，其中一人匆忙拉了一把柳慕薇。 也就在这一刻！ “砰！” 一声巨响临空炸开！ 偌大的会场依旧喧闹，很多人环顾四周，查看哪里来的声源。生活在和平年代以及政府的禁枪令，令大家对枪声并不敏感！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喧闹的会场逐渐静了下来，大家再笨，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是已然有些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刹那间，偌大的体育馆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面孔解读出自己的猜测——这是枪声！！ 于是这死寂没有维持三秒钟，便轰然沸腾！全场一片大哗！ “是枪！” “杀人啦！快跑！” “我艹！恐怖袭击！” “救命啊……” 滚沸的喧闹声先是从舞台边缘传来，几秒钟之后蔓延全场，慢吞吞离场的人群，瞬间躁动起来，无数人疯狂的往外面涌动。 柳慕薇惊恐的看着挡在她面前保镖身上的血渍，这一刻，她的世界陡然安静下来，思绪甚至都为之沉淀。 她看到身边保镖们惊恐四顾向她聚拢的模样；也看到狂热粉丝在面对生死时，那所谓的追星，所谓的狂热，所谓的信仰，瞬间轰然崩塌！这一刻，哪里还有人向她涌来？都在拼命的往外跑。 甚至……她甚至还看到不远处一名带着口罩的男子向她举着散发青烟袅袅的手枪！ 不，不止一人！ “砰！” 又是一声枪响，柳慕薇身边又一名保镖倒下，她看到的人根本没有开枪！ 她摸过枪，八岁的时候父亲就带着她和哥哥去靶场练过枪，华夏乃至世界各类型的枪械她基本都摸过。但是她从来没想到，终有一天这种武器会对准她？因果报应？不，她只是一个歌手啊？难道是对她家族的报复？ 柳慕薇简直要疯了！ 麻蛋！冷静！冷静冷静！薇薇不要慌！不要慌！想想老头子教的。 柳慕薇慌乱的趴在地上，惨白一片的面孔上神色急闪。丰富的阅历，令她面对这令人绝望的一幕，竟然还保持着清醒的自我意识。 “走！走！”一名保镖弓着腰，就要护送柳慕薇冲向后台。 “不，你们去后台！吸引杀手。我冒充观众逃走！”柳慕薇大喊一声，一咬牙一把撕开她那华丽花了十多万定做的羽衣以及裙摆，然后弓着腰，冲向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危机之中的香艳 在第一枪响起的时候，莫川心中就咯噔一声，他知道他破了天机！ 因为他那一嗓子，令杀手提前发动了计划，反而令柳慕薇并没有被一击必杀，在莫川慌忙卧倒的时候，他分明看到柳慕薇头等的血气逐渐散去，只是其中一部分却诡异的向他冲来。 窝日！莫川目瞪口呆，我艹，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哎呦，我去，莫川你个傻逼，瞎管什么闲事。 莫川看到那飘来的血气，肠子都要悔青了。 此时卧倒躲避枪击的莫川，没几秒钟就麻溜的爬了起来，尼玛逼，不爬起来这是要被踩踏而死啊！ 莫川弓着腰就是往之前杨清懿座位方向跑，没等他跑两步，衣服忽然被抓住。 “拽你麻痹……”莫川回头就是破口大骂，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一张绝色容颜：“……我艹，你怎么跟过来了？” 莫川一看到柳慕薇跟过来，瞬间亡魂皆冒！ 杀手就是来杀你的，你跟过来不是给老子拉仇恨吗？你特么大难不死，破了死劫，老子却破了天机，极有可能遭到天谴啊！ 柳慕薇看着看到她就跟看到鬼似的的莫川，那转头就跑的架势简直比兔子还快的，表情顿时一窒！ 麻蛋，你这什么态度？刚刚千军万马之中预警的英姿呢？我的孤胆英雄呢？ 本来柳慕薇还担心这货会不会也是杀手的一员，环环相扣利用示警身份靠近她，补充计划的最后一环。 等到她看到莫川撒丫子就跑的姿态，去你妈的环环相扣，谍战片看多了吧你！ “等等我！”柳慕薇急了，这货能在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示警，显然是有本事的，看他这怕死模样，谁死他都死不了，老娘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等你妹啊，等死啊！’莫川听着身后的声音，心中就是破口大骂，命重要还是美色重要？你再漂亮又不是老子马子，救了你也睡不到，那老子还救个啥？ “喂……”柳慕薇看着越喊跑越快的莫川，也是急了，发挥出跳舞优势，速度丝毫不减的冲了过去，竟然跟莫川肩并肩跑了起来，看样子甚至能超过。 莫川急眼了：“你跟着我干嘛？” “你跑那么快干嘛？” “不跑等死啊！”莫川眼珠子瞪圆，我艹，我能不跑吗？我又不像你死劫都破了。 莫川不理会柳慕薇，不想柳慕薇还纠缠上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他们就是来杀你的，你跟着我不是给我找麻烦吗？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麻烦别人吗？”莫川巴拉巴拉起来，原来出口被堵上了，一时半会走不了。 柳慕薇瞳孔瞪圆，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这种诚恳的实在话！这种毫不作伪的姿态，简直就是现在社交关系中的大熊猫。 “我说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还有啊，你给我老实回答，你是谁？你是怎么发现有杀手的？”柳慕薇急匆匆的说着，一边捡起一张被蹭掉的口罩，皱着眉头抖了抖，最终还是选择戴上。 许是柳慕薇自救行为，令莫川提起来的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同情心？我艹，刚刚要不是我提醒你，你以为你能躲得过五行金劫？没有我，你特么早死了，还能跟我唧唧歪歪，没见过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莫川翻眼道。 柳慕薇简直要气炸了，无耻！她从没见过如此无耻之徒！ 然而此时莫川也快要急疯了，他张开天眼，四处扫望，却根本看不到杨清懿。原来他刚刚跑到之前坐的位置时，根本就没有看到杨清懿，也不晓得她是听他的话提前离场了，还是被人流冲散了？ 莫川害怕的是杨清懿跌倒被踩踏。否则以这里的人流量，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说你这人……”柳慕薇刚开口就被莫川突兀愤怒打断：“你闭嘴！” “要不是你，会有眼前这情况吗？想逃命就不要说话！现在你就是难民，死了就是尸体，不是舞台上大明星，别特么跟我摆谱！”因为找不到杨清懿的莫川，郁闷的哪有什么心情惯着柳慕薇，直接就是吹胡子瞪眼的训斥。 明星咋地？明星就不吃大米饭了？不食人间烟火了？管你谁谁都得拉屎尿尿，装什么大尾巴狼。 柳慕薇被莫川这一番训斥，愣住了。 此时向四周看去，尽是慌不择路的人群，不知道多少人脸上挂着泪痕，是惊恐的泪痕。此时哪里还有之前观看演唱会的兴奋与狂热，有的只是无尽的悔恨以及痛苦。这一刻，人性的险恶瞬间暴露出来，不少男人仗着身强力壮挤在前面，此事之后，怕是有无数情侣要面临分手的局面。 “砰！”远处忽然再次传来一声枪响，令本来稍微安定一些的人群，再次陷入慌乱起来。 莫川看到这情况，脸色一变，转身就跑，看到柳慕薇茫然的眼神，一咬牙，还是拉起她就跑。 别看他骂得凶，不过是气急败坏而已。如果他本性真坏，之前岂会预警？ “我们……去哪？”被莫川拉住的柳慕薇一惊，到底没敢作死使小性子。 “躲起来，人太多了，出不去了！现场还不知道有多少凶手呢！”莫川喊了一声，说完天眼张开，扫视全场。 下一刻，他立马拉着柳慕薇冲向一处男厕所。 在他透视的视野中，这个男厕所正好一个人都没有。冲进男厕所之后，莫川砰的关上门，透过门上的毛玻璃往外看，脸色有些难看。 柳慕薇看着透过不透明毛玻璃的往外看的莫川，正纳闷着莫川能看到什么，就看到莫川脸色一变转过身来，四处观察起来。 “怎么了？” “有一伙人在挨个搜查房间！”莫川脸色难看道。 “什么？那我们赶紧跑吧！”柳慕薇大急。 “跑什么？跑出去也是死，出口全被堵上了，怎么出去？”莫川说着，忽然打开一个厕所单间，踩着马桶，刚好勉强摸到天花板。 这厕所的天花板是夹板天花，莫川透视过去的时候，可以清晰看到这天花板用的是轻钢龙骨固定的木质夹板。 莫川小心翼翼移开一块天花板，然后对柳慕薇道：“你藏这里，快点，我扶你上去。” “藏进天花板里？这能坚持的住？”柳慕薇质疑，这薄薄的一层天花板能支撑得住人吗？ “里面有水管，抱着水管减轻重量没问题的，快点，等到他们搜过起来，咱么都得完蛋！”莫川匆忙道。 “好吧！”柳慕薇也知道这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赶紧跑过去站在马桶上，却发现她根本没办法爬进去。 “窝日，你们女人真麻烦。”莫川无语的蹲下身子道：“踩我肩膀，别扒天花板，那龙骨变形就露馅了，里面有根铜管，你抱着铜管进去。” “哦哦，知道了。”柳慕薇下意识忽略莫川第一句话，咬牙切齿的踩着莫川肩膀，拼命往上爬。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大半边身子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你站起来点，我吃不上劲儿！”柳慕薇道。 莫川心中直骂老娘们做事就是尼玛墨迹，却不得不站起来，抬起脑袋，准备助她一臂之力。 然而等到莫川抬起脑袋，顿时傻眼了。 柳慕薇穿的霓裳羽衣看起来就像是汉服，几乎将脚面都覆盖的裙摆，加上她又担心安全裤会影响她的身形，所以她根本没有再穿安全裤。 此时裙边再被她撕扯下来，莫川一抬起脑袋，整个脑袋顿时撕短的裙子笼罩起来，里面雪白的大腿及白色内内一览无余！ 莫川只觉得胸口一荡，腹中陡然生出一团火气，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危急情况下，竟然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 此时的他只要稍微调节一下透视，那层薄薄的布料，就再也阻挡不了他的视线！ 他是看呢？还是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