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np)》 四个男主 沈青栩隐约觉得这是第二个闹钟在响了,宿醉后的大脑和疲倦的身体,只让她轻声哼了两下,手指动了动,连眼皮都不想睁开。 背后伸出一双手替她按灭了手机,顺便把自己揽在了怀里。 不能贪睡了,今天有一个重要的讲座要参加,但是昨天好友订婚,实在推脱不得,就小酌了几杯,玩的晚了些,连怎么回家都不记得了。 不过她刚一动腰上的手就搂的更紧了,炙热的掌心贴到她裸露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无声的强硬。 “栩栩,再睡会儿……” 沈青栩却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是谁的声音?床上是谁?! 她起身震惊的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孔,一时失言。 昨夜的床伴缓缓睁开眼睛,右眼角的泪痣为瘦削的脸庞平添几分魅力,他的眼瞳漆黑深沉,如同浓重的子夜,剥夺着与其对视的人的神魂。 沈青栩艰难的收回视线,默默打量着四周,裸露的身体,事后的痕迹,还有扔在地上未来的及打扫的避孕套以及......完全陌生的卧室。 这是哪里?你是谁?她还没来得急问,突然望着阳台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外面熟悉的景致再次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是她家小区?如果没看错大致方位,八成还是隔壁楼!? 难道?难道...是自己醉酒走错了房间?! 会发生这么乌龙的事情吗? 房子主人对送上门的女人没有拒绝,就顺理成章的一夜情了? 如果她没有结婚,如果不是她新婚刚满三个月,也许她还能当个笑话讲给朋友听,但是结过婚后,这算是莫名其妙的出轨了,不知道到底是你情我愿还是被强迫的,和陌生男人上了床,却是无法消泯的事实。 熟悉又特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得沈青栩打了一下激灵,这铃声就是一道催命咒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打电话的人。 男子主动为她递过了手机,顺便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上面是冷冰冰的“宣恒”两个字,一点都不亲密的全称,但却是她的正牌丈夫。 她颤抖的手在临近断线的时候接通了电话,喉咙似有千斤重,吐不出一个字来。 “早安,栩栩,是不是吵到你了,乐明欢说昨晚太累了你还在睡,不过我实在是想亲自叫醒你。” “栩栩?栩栩——”对面轻笑了一声,宠溺的叹息:“小懒虫,我昨夜接了一个甩不掉的案子,现在飞机就要起飞了,要走好多天呢,你要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吗?” “乐明欢......”沈青栩喃喃,难道是她那订婚的好友安排的吗? “栩栩,我不想听你说其他人,我已经有一整天没有见到你了,甚至未来的几天都见不到你,触摸不到你,忙起来也没时间打电话给你,一想到这样,我就恨不得把你揣进我的口袋里。”宣恒站在候机室,冷漠的避开第四位搭讪者,对妻子柔声道:“栩栩——我好爱你啊,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身边。” 沈青栩突然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轻声回应:“早安,我也爱你,出差要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嗯!”宣恒突然觉得整个大厅都春光明媚了起来,连客户预定的商务舱座位也没那么讨厌了,“我还有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我们视个频好不好,让我好好看看你。” “不行。”沈青栩拒绝的干脆,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倚在床头的半裸男人,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瞧,深邃的目光给人一种满含深情的错觉,让她不由得缩了一下肩膀。 电话另一边的宣恒一愣,微微眯了眯眼睛。 登机倒计时提醒恰巧响起,沈青栩默默松了口气:“我也要去学校了,你下飞机我们再视频好不好。” 宣恒对娇妻向来是百求百应,柔声嗯了一下,“这几天照顾好自己,我还在家里备了小礼物,保证你每天都能发现不一样的惊喜,你要每天都想我,我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嗯......一路平安。” 沈青栩习惯的先挂了电话,可上口气还没落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颜子睦,颜教授。 沈青栩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了,讲座已经开始了,怪不得会来电话。 “还没有到吗,出什么事情了?”颜子睦温润的声音似乎总能抚平她的焦虑与不安。 “... 没事,我一会儿就过去了,应该能赶上自己的课题。” “嗯好,如果来不及不要勉强,我给你调整时间。” “谢谢颜教授。”沈青栩长舒了口气,努力平复这一早上的心惊肉跳,“我最晚九点到。” “好,不必和我这么客气。” 沈青栩缓缓放下手机,没有再看床上的男人,捏着被角找自己的衣服。 小礼服裙皱巴巴的躺在地上,还有一些污迹和不知名液体,腰腿间酸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头疼的揉着眉心,好像车里有一套备用的衣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带上来, “这里有我的东西吗?”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还是没有看那个男人。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男人随即下床打开衣柜,扔了一套女款的衣服给她。 黑色的短T和配套的牛仔裤,夹着一套裸色内衣,沈青栩接过来一翻,发现标签还没剪过。 这信息量有些大,她扯扯嘴角,接受了这个选项,同时咽下去了想问的话。 倒还合身,不过裤子的腰身紧了些。 沈青栩结婚后一直走端庄淑女风,好久没穿如此青春活泼的衣服,一时有些不适应,摸了摸紧身的肚子,还有心思天马行空的想着,一个夏天过去好像吃胖了些。 “谢谢,衣服我就不还了,如果以后遇见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她低着头斟酌着措辞,想尽快处理好这段破坏自己婚姻甚至极可能还破坏了对方婚姻的小插曲,“我现在还有要紧事,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下午提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成年人的一夜情解决起来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对方明事理,都不会过多纠缠,至于其他的疑点,之后再找乐明欢问清楚。 “沈青栩。”男人盯着她纤嫩的脖颈,低沉性感的声音却极具穿透力,一下子便击中的她的心脏,她好像模模糊糊有些理解自己昨夜的动机了,她很喜欢这个声音,他只是叫了自己的名字,好像就勾起了一些她深埋在心底的阴暗的欲望,又好像是一种可以让她找回自我的救赎。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应该断的干净利落一些。 “你是沈青栩吗?”男人意味不明的的接着笑问了一句,沈青栩终于怪异的抬起头来,恰巧碰上了他有些炽热的目光。 他的眼睛真的像一个吸人的无底洞,沈青栩一和他对视就会不自觉地的被吸引,这样不行,她已经结婚了,并且同丈夫很恩爱。 一夜情已经是犯了大错,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她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移开了脑袋,时间上也很紧了,要赶去学校作报告。 “低着头像只兔子。”男人走近几步,沈青栩一下子从床边坐起来,后退到墙根。 这举动倒是把男人吓住了脚步。 “算了,我本来是不信的,还真赌输给那小子了。”他无奈的失笑,俊美的容颜便如同细雪迎光,眼角的泪痣格外熠熠生辉,“给你做顿饭赔个礼吧,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不必了。”沈青栩觉得自己不能再对他怪异的言行举止产生好奇心了,减少相处时间就是一个很好的应对措施,“我要走了。” 她抱起乱成一团的衣物,四下打量没有遗漏什么东西,拉开了卧室的门。 男人并没有拦她,反而好心的给她找了个手提袋,顺便绅士的为她引路,打开房间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开门就一股浓烈的烟味袭来,沈青栩被呛得咳了两声,在这个中高档小区里竟然还有如此没素质的人存在,物业也不管管。 她顺着一地烟头看过去,手包一下掉落。 “哥?!!” 沈长宁摁灭手中的烟,冷冷同门内的男人对视一眼,替沈青栩拎起提包。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Ηρo18.℃OM 学弟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上车的了,惊恐和疲倦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袋不停地叫嚣着疼痛。 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沈长宁一上车便打开了空调和香薰。 “不要再和他有来往。”他沉声道,但看着茫然又无措的沈青栩,咽回了许多话,默默发动了汽车。 “哦。”沈青栩愣愣应声,半晌反应过来辩解了一下,“我,我其实不认识他。”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香薰的甜香渐渐驱散了他身上苦涩的烟气,沈青栩咬着下唇,盯着置物台上摇头晃脑的小黄人,一颗心跟着它七上八下,后悔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沈长宁没有理她的话,余光打量着路过的商业街:“吃早饭了吗?” “没有。”青栩低声答。 “想吃什么?” “随意……你今天不上班吗?”青栩终于发现他今天穿的便服,而且皱皱巴巴的样子。 “调休三天。”沈长宁顿了一下开口,“昨晚宣恒加班,让我去接你,乐明欢说你喝醉了,已经安排人送你回来了,但当时过了12点,我不放心在楼下多等了一会儿,正好看见了。” “你醉的很厉害,在那个男人怀里哭的很伤心,瞧见了我也不理,一直说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 沈青栩缓缓张大了嘴,这怕不是醉傻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没有告诉宣恒。”沈长宁补充道。 他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给两人解开安全带,郑重的紧盯着她道:“栩栩,如果……如果你和宣恒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一定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他是律师,被他发现贸然离婚的话协议书很可能对你不利。但是,”他口气一转,“你离昨晚的人远一点。我之前办案子和他打过交道,不是什么善人。乐明欢结交什么人我管不着,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和他有交集。” ……哈? “我……我其实还有点懵……” “栩栩!”沈长宁突然捉住了她的手,扣在车窗上,青栩绷直了身子正视着她,这个姿势让她略显痴傻的神情在他面前毫无保留,“你太年轻了,结婚又早,我能理解。” 理解……什么? “但是你找谁都可以,他不行,知道了吗?” “谁?谁……都可以?!”沈青栩不由重复出声,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他的几句话震碎了又重塑捏圆了又拍扁了三四次。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对,不对,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吧,沈青栩当机的大脑幡然醒悟,连忙向人民警察反省解释:“哥,宣恒和我没有任何问题,不不不,昨晚我醉糊涂了,是我的问题,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我保证处理好,而且,我知道错了,念在初犯,能不能从轻啊……” “初犯?”沈长宁琢磨着什么,突然凑近了浅笑:“你想让我怎么罚你?” 离得更近,她脖颈上的痕迹也就更清晰了,沈长宁眸色一暗,低声道:“我想了一晚,不舍得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双手奉上,我妹妹值得最好的。” 他语气温柔,却颇有些恼怒的下了车,沈青栩瞪着眼睛傻傻愣住,过了一会儿接过了他买回来的早餐。 沈长宁看了看时间,不再说话,汽车穿行在早高峰的市区,行的缓慢,青栩出神的看着逐渐熟悉的街景,努力让自己的思绪转回即将到来的课题。 “……上一位学长已经给大家详细示范了一二阶线性常微分方程的几种求解,下面由我带着大家来看另外几组方程……” 沈青栩面无表情的念着PPT,隐隐后悔自己之前写的太深太多浪费时间,又暗自庆幸因为功课做得好所以只要念完也算无功无过。 她一改平日里的温柔作风,念的又快又草,台下的人只能奋笔疾书,有问题都插不上嘴,只能攒着自己琢磨或者下课再问。 “这道题做一下。” 沈青栩抬起头,除了第一排中间的那位小二世祖,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 白尧光和她对上了视线,兴奋地举起手,沈青栩全当没看见,脑绘着另一种解题思路。 “学姐,喝水吗?”白尧光屡试不爽的摇着保温杯,和她对着嘴型。 他又偷拿自己的杯子,沈青栩皱着眉头走下去。 “你今天真好看。”白尧光笑嘻嘻的递过去,顺便小声例行夸赞她,“虽然你以前也特别好看,但是我觉得今天的衣服格外适合你。” 她身形高挑,脊背又好似练过舞蹈一般笔直,紧身衣把她的腰线尽情的显露出来,长发从肩颈垂落,正正在腰间留下一条横隙,行动间发丝飘摇,那间隙也便若隐若现,好似挠在了他的心头,白尧光只看一眼就想把人搂在怀里揉进骨血中。 “你做完题了?”沈青栩郁郁了一早上,这次没忍住不理他,第一次冲他发起了难。 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白尧光眼睛瞬间锃亮锃亮,邀功似的把笔记本双手奉上。 沈青栩接过来略略扫了一眼,有些诧异。 没想到他有几分真才实学,本子上的字一如他本人的行事作风,洒脱张扬,不过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思路的也格外清晰。 他本就不是本专业的学生,只是经常来蹭课,这次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票,连大二的讲座也坐到了前排。 开学不过一个多月,这位新生的名声已经在理院响彻了云霄,富裕的家境和阳光帅气的外表无疑是镁光灯的聚焦点,不过理院众人还没摸清楚他的来意是谁,甚至在暗中开了盘,赌他追的是哪个女神。 沈青栩榜上有名,也因此从同学那里道听途说了一些他的桃色事迹,不过她不是得票最高的,因为都是些不知道她已婚的新生在瞎起哄。 青栩自此对于他的无事献殷勤便有了些察觉,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更多时候安静呆在自己的研究室里,碰面的机会都很少。 但这次好像自己踩到坑里去了,笔记中间画了一幅Q版画像,非常明显能看出来是二人今日的穿搭,男孩子大笑着公主抱女孩,四周用红笔涂了几个爱心。 沈青栩合上本子,无语的看着计谋得逞笑意盈盈的白尧光,虽然是个幼稚鬼,还是让她的头隐隐作痛。 “我们课后谈谈。” Ηρo18.℃OM 老师 “青栩,来这边。” 颜子睦坐在第一排靠门口的位置,小声的敲着笔记本电脑,余光不时注意讲台上的人,见她念完了结束语,立刻招手叫了过来。 “接下来还有你什么事情吗?”他合上电脑,摘下防辐射的平光眼镜,依旧斯斯文文,儒雅随和。 青栩转着u盘和钥匙链,缓缓摇了摇头。 “那跟我来吧。” 他的独立办公室离学院的阶梯教室不远,二十几平的小空间布置的井井有条,窗台上的仙人掌还未过花期,零散开着两朵。 “坐,”颜子睦接了两杯温水递过来,“有考虑换导师的事情吗?” 沈青栩刚刚研一,不巧的是跟的导师的现有项目有了重大突破,上层十分重视,调去了中央的研究院,青栩的师哥师姐大多跟了过去,但是她觉得自己资历尚浅,也没有主攻那部分内容,就选择了留校。导师也尊重她的意愿,临行前委托颜教授带一下她,同时和她提过可以换导师这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实在有太多巧合,她拿到本校的保研名额的时候,兴致冲冲联系上了最有名气的老师,因为当时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一门心思做科研,谁曾想宣恒在她毕业典礼上发起了轰动一时的求婚,她竟然赶上了新潮流,领个毕业证的功夫顺手领了个结婚证。 她有些记不清那天发生的事情了,但是当时的惊喜雀跃和感动的心情如今在心底犹有余韵,宣恒的手机里还有他的损友录下的视频,她那傻乎乎点头的样子,自己都没眼打开看第二遍。 回忆的点点甜蜜更加放大了今日她心中的内疚。 她中午约了乐明欢,会详细问清楚昨晚的细节,希望能有所补救吧。 “我暂时不打算换导师。” 颜子睦诧异的挑了挑眉毛,沈青栩斟酌着解释道:“当时因为我结婚了有所顾忌,就没跟梁老师去北京,后来宣恒同我商量了一下,过段时间搬个家,他比较支持我的学业。” “他一直很会行事。”颜子睦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今天主要是有个实习项目给你看一下。我找了齐闵,她说这几天你在帮她打下手,也正合适。我看你最近也一直在看计算机方面的书,你认真看看,不着急给我答复,梁老师那边也再考虑考虑,毕竟兴趣才是最大的动力。” 沈青栩应下来接过资料,铺在膝上分外乖巧的翻阅着,却越看越惊心动魄。 前几张是繁思的招聘信息,公司来头是大了点,称得上互联网行业的几个龙头之一,但是她的大学作为行业前三的名校,名企的橄榄枝数不胜数,没有人会对此啧啧称奇。 让她吃惊的是后面给颜子睦的私人说明,应该是同他关系很好的人发来的邮件,他顺手打印出来了,上面直言了来意,称市面上突然兴起的一款社交APP,妨碍了他们对客户信息的大数据统计,公司里有程序员定点了服务器,是他们学校的端口,希望颜子睦帮他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沈青栩又翻了一遍,蹙着眉头问:“这个怎么找到我们理学院来了?信息学院知道吗?” “他们院长知道,前段时间在秘密调查着。” “秘密…调查?一个小程序,还要无间道?” 颜子睦沉吟片刻:“不止这样,如果他只做防护功能倒是没那么麻烦,据我朋友说,他们查到这软件的上市推广是挂在繁思旗下的,他们当然不可能贼喊捉贼,所以这个事情就古怪了起来。而且他的幕后主使是打着保护隐私的旗帜倒卖用户信息,同时还篡改了繁思、速飞等等好几家公司的数据,不单单是这几家做社交的公司头疼这件事,现在这个APP突然兴起,又流传颇广,已经引起网警的注意了。” “这么严重?”她心底存了一丝疑虑,从来没听她的开发者笔友说起过这个用意啊,最初这东西只是个界面干净的聊天软件罢了。 “是的,我的那位朋友最近为其他的事情焦头烂额着,私下和我提了一下,我就顺手帮他查查,其实,我以为你会比较感兴趣的。” “你知道这个叫‘星河’的软件吗?有用过吗?”颜子睦突然发问。 知道,并且参与过设计改进,沈青栩心底吐槽,却因为困惑留了一丝防备,面不改色的回答:“我见过有人在用。” 她试探着问:“这和招聘有什么必要关系吗?说实话我很看好繁思提供的这个新项目,也挺想跟着齐闵学姐多实习一下。” “这个没有,”颜子睦笑了笑,“这个是本来就打算推荐给你的,你稍微把简历做一下发给我,到时候我通知你时间。” “谢谢颜教授。”沈青栩松了一口气。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说完了正事,颜子睦照例关照了一下她的生活,“我看见你早上面色很差,不过现在倒是好一点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也许我能帮上忙,可以说与我听听吗?” “……” “昨晚在朋友那里闹得太晚了,有些宿醉的头疼,我下午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没什么大问题的。”在颜子睦温和的目光下,沈青栩还是开了口。 颜子睦看着她不同以往的装扮,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柔:“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目睹着青栩出去,拿起手机拨响了宣恒的电话。 后者手机是关机的状态,颜子睦并不知晓他正在飞机上,思忖着挂了电话。 笔友 沈青栩刚坐上出租车,就被微信一连串的震动烦到了。 “学姐!为什么才通过我的申请!” “我发现你走了我都没动力听课了。” “因为你讲的是所有人里最好的。” “讲座结束了,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我在阶梯教室等着你吧,要不我们定个地点?” “我推荐食堂后面的咖啡厅,环境特别棒,那儿老板我还熟悉,他做的抹茶蛋糕真是一绝……” “学姐,说好下课后见,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学姐,我去颜教授办公室找你?” “学——姐——这里有一只好可怜的小学弟走丢了,你要不要认领一下呀?” …… 中间还穿插着他画的Q版小漫画和无数个表情包。 沈青栩扫了一眼直接删了这个人。 因为讲座留下了联系方式,她顺手统一通过了所有人的申请,但是实在是没想到白尧光这么能说话,她觉得再等两分钟只他一个人就能99+消息。本来是打算和他好好谈谈,不过现在没心情,就冷处理吧。 她的笔友正好给她回了消息。 “不是。同行相轻。” 只有简单六个字回复,沈青栩却放下心来了,她很相信这位朋友的话。 他们的联系正是通过“星河”这个软件,不过因为二人的权限最高,通信线路是单独开辟的,他固执的给二人的软件更名了,叫“鹊桥”。 青栩几次让他换名,最后却没有拗过他,自欺欺人的忽视了其中隐晦的含义,平日里也只和这个笔友交流一些学术问题,互相不打听彼此的现实。 不过一直到现在,改名的三个月来,他从来不主动联系自己,一点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种隐晦的含义的苗头,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青栩失笑。 他们的相识很独特,半年前被毕设搞得几近崩溃的沈青栩活跃在各大计算机区论坛,一起讨论着和电脑相爱相杀的种种,也练就了一手“段誉的六脉神剑”式的修理功力。 某次半夜在她经脉未通,快要放弃治疗打算重返工的时候,屏幕上突然有了消息。 一个月牙儿头像亮起在左上角,指点着她恢复了数据。 沈青栩的崇拜之情瞬间如滔滔长江水落下虎跳峡,四下迸射且无休止起来。 自此结实了这位神出鬼没的笔友。 但凡是大神总有怪癖,沈青栩联系不上他,广发贴寻人,夜里这些帖子统统不见了,这位笔友给她发了个邮件,二人才真正成了笔友。 不过邮箱实在是不方便随时请教问题,青栩要过他的其他联系方式,大神一律回复他不用。 正当沈青栩内心惶惶的怀疑他怕是个大通缉犯的时候,大神分享了一个安装包过来,告诉她这是他和团队做的一个试验品。 那正是初代“星河”,一个简洁干净的加密聊天软件。 不担心泄露任何信息,不会唤醒相关软件,甚至后期加入了刷机和“后台终结者”的功能。 那段时间正值她爱情学业双历劫,前男友的冷漠分手甚至有些影响到她的生活,每日不断和他学习技术,一起升级“土豆服务器”竟成了生活里莫大的乐趣。 一个拯救过她的毕业设计顺带给她灰暗的失恋生活带来过欢乐和光明的人,设计软件的初心还是保护隐私,怎么想也不会做这种的违法的蠢事啊。 沈青栩放下手机,不再担忧这件事情。 她和乐明欢约在常去的茶馆,离她家的小区也非常近,十多分钟就能走回家。 茶馆老板是个美艳的女人,栗色卷发上别着一枚古朴的蝴蝶簪,她的唇色永远是鲜红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敲着烟杆半倚在贵妃榻上却并不抽烟。 沈青栩熟稔的和她打过招呼,去了固定的卡座。 高三发现这里的时候,乐明欢小声和青栩嘀咕,称老板肯定是嫁过大哥的女人,凑巧被她听见了,笑说她二人合眼缘,和她们讲了她的故事。 她快五十的年纪却一点都不显老,风情满满,童年因为长得好看被人贩子虏去,卖到乡下当童养媳,她逃了几次,差点被打断了腿,后来因为赏了村口一个落魄“乞丐”几碗饭,一年后被这位当时逃难的“大哥”救了出来,那时候她二十芳华,但是大哥早已经结婚生子,家庭和睦。她一腔感情无处挥洒,默默哭了一夜,第二日还是跟着大哥到了他的地盘,和他旗下的兄弟学习经商管事,作了个分会的女龙头。 再后来产业洗白,但是仇家还在,五年前大哥出了事,一家老小都没有保住,临行前把大多财产转移到了她的名下,让她不要想着复仇的事情,安稳度过余生,算是全了当年的一饭之恩。她辗转打听了许久,没有兄弟肯告诉她仇家的信息,去年终于放弃,远离了伤心地,到他乡开了家店,消磨后半辈子。 乐明欢打小的少女心不是恋爱和追星,而是迷恋黑道江湖,一下午缠着她讲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秘闻,越听越佩服她干净利落的侠气,若不是青栩和他孪生弟弟乐明奕拦着,怕是当场就要和人家拜把子。 乐明奕后来吐槽说:“人家说不定就是为了拉客人随便编的故事,就你心大,都快要认后娘了。” 青栩笑出声,却隐约觉得这应该是个七成真的故事,毕竟人的眼神的阅历是最难造假的。 一晃几年过去,这茶馆翻修几次,店面扩大了一倍,也是街上成名的老店了,但是老板的故事,却一直没再和别人讲过。 青栩一壶茶刚刚泡好,乐明欢恰巧推开了玻璃门。 她是个十足的美人,脸颊饱满,鼻梁翘挺,眉眼弯弯,即便浅妆淡抹,也如同娇艳盛放的玫瑰,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忍不住再看两眼,而且越看越耐看的精致漂亮。 但沈青栩却被她身后紧跟着的男人吸引了视线。 熨烫的整整齐齐的白衬衫,漠然的眼神,如同冰雕似的四季不改的气场,只看着都遍体生寒,让人不禁怀疑他的五脏六腑是不是都是冰雪做的。虽然同样继承了他们家的优良基因,帅的炫目,但他本人却从头到脚简单明了写着四个大字:离我远点。 沈青栩扯扯嘴角,乐明欢这丫头是把他哥叫过来站场子不成? 乐明路 “不好意思,我们要聊些女孩子间的私密的话题。”沈青栩趁着乐明路还没坐下,率先开了口。 乐明路脚步一顿,带着冰碴的视线扫过亲妹,看了看手表,走到了隔壁的茶座。 “半个小时。” “得令。”乐明欢傻乐着坐到青栩旁边,看到亲哥万年难遇的吃瘪实在是有种别样的爽快。 青栩渐渐悟出什么来,小声问:“你这是让大忙人给你做司机?” 乐明欢瞬间苦下了脸,搂着她的胳膊抱怨了一大堆:“我昨天刚折腾完,乐明奕那小兔崽子一发现不对瞬间告了状,害的我瞎忙活了半个月,家里立刻锁了我的卡,停了我的车,就差拿个笼子把我关起来了,我千求万求,差点给爷爷跪下了,没法子拖着凌家两兄弟狠狠道了歉,又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可是他们还不肯放我自由,我只能央求大哥偷偷带我溜出来了,不过他还要赶在12点前把我送回笼子里呜呜呜,我们长话短说吧。” 青栩真的忍不住想笑,她说的是昨天的订婚宴的后续。她和凌家长子凌睿指腹为婚,但是并没有发展出感情来,反倒是和他样貌相仿小了两岁的弟弟凌涵志趣相投,暗中交往了两年,凌睿平日也瞧不惯乐明欢一身匪气的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他们打掩护,订婚宴上三人更是合谋了一出偷梁换柱的大戏。 不过青栩一开始就觉得这招治标不治本的狸猫换太子不靠谱,众人又不傻。 “你也知道是在瞎折腾啊,就算明奕不告状,没两天你们也会暴露的。” “反正都是嫁到凌家,我未来婆婆都没说什么呢,可惜的是昨晚没来得及生米煮成熟饭,要不然依家里老头那古板劲,明儿就能让我和凌涵领证。” 沈青栩很支持她反抗封建糟粕大胆寻找真爱的想法,但是对这种做法却是不敢苟同,她劝了多次无果,出的主意也不符合乐明欢想要的跌宕起伏人生的这种历事观,只能作壁上观的当八点档的电视剧看,现在正是高潮迭起,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出人意料。 不过当下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自己手中的烂摊子处理一下。 “欢欢,昨晚我们一群人聚的时候,我记得我就喝了几杯红酒,可是为什么我醉的脑子都不清楚了,后半夜的事情一片空白,到现在都还想不起来。” “唔……应该是后来玩桌游的时候输了几次不过按理说你酒量没这么浅,大概是凌涵带的朗姆酒度数太高了?其实我没怎么看出你喝醉呀。”乐明欢比她更奇怪,“昨晚出啥事了吗?也没什么好记住的大事,醉忘了就忘了吧,我更恨不得我能失忆,最后灰溜溜的被押回家丢死人了。” “那,我喝醉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举动?” “嗯?”乐明欢一怔,仔细想了想,“我昨晚一直和你挨着坐,感觉特别乖巧啊,你不会担心自己耍酒疯吧?放心放心,你酒品超级好的,再说了,你要是做了什么蠢事,早被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拍下来发群里了。” 宴会上没有出事,那么,“是谁送我回来的?大概几点?” “你丫的破案呢?出啥事了到底?”乐明欢终于察觉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沈青栩犹豫了一下,就算是最要好的闺蜜,昨夜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所以才需要你帮我梳理一下,你先回答我。” “我想想,好像是乔乔和你一起走的,对,她当时拉着你当僚机呢,司机叫薛灵应,我上次攀岩时候认识的一帅哥,也是一奇人,滴酒不沾,宋乔暗戳戳观察了人一晚上,我觉得她没戏了的时候,乔乔小宇宙一爆发,听到帅哥住城东,顺路,拉着你就坐帅哥的车上去了。” 乐明欢伸出拇指:“理由充分,环境特殊。私密空间里,那可一谈就是交心的话题。我是佩服的不行。” “宋乔?”沈青栩听到这个名字,记忆好像打开了一些,昨晚的片段蒙太奇式出现在脑中,喝酒、唱歌、到最后的玩游戏都有了画面,甚至最后以看热闹的心态坐上车回家……但是关于那个叫薛灵应的男人的脸却是怎么都模糊不清。 把他当成司机,沈青栩如此想着,继续回忆。 乔乔一路甜笑着和司机聊天,后来,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开心的先下了车,然后车上就只有她和司机了。 那个时候并没有醉的不省人事。 后来呢? 从乔乔下车,到回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他哥哥说的那种场面? 她不会被下降头了吧? 沈青栩回忆无果,有些自暴自弃。 “对了,后来你哥还查过岗呢,等等……”乐明欢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放光,“哦~我记得今天早上你老公还打电话问我你起床了吗,他以为你在我那里?你不会没回家吧?” “你怎么回答他的?”沈青栩连忙问。 乐明欢摊手:“睡着呢,不清醒,骂了他一声就就挂电话了。” 沈青栩哭笑不得。 我没有告诉宣恒。 她想起早上沈长宁说的话,如果两个人说的都是事实,那应该是哥哥昨晚撒谎她留在乐明欢那里,宣恒早上第一个电话给自己没有打通,就拨给了乐明欢。 而乐明欢的起床气算是把谎话阴差阳错的圆了过去。 可是谜题还是没有解开,找不到症结,万一以后还是像昨晚那样莫名其妙的忘事该怎么办呢? “喂,”乐明欢暗戳戳问:“你昨晚到底在哪儿?不会那啥那啥……和那啥那啥了吧?” 她语焉不详,沈青栩却和她心有灵犀,沉重的点了点头。 “卧槽——”乐明欢一声惊呼,旁边被吵到的人不少,乐明路隔着走廊扣了扣手腕上表盘,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晓得啦,晓得啦,”乐明欢收敛了一下,转过头和青栩嘿嘿狞笑了两声,“真是薛哥啊?这也太刺激了吧,什么感觉什么感觉?” “和宣恒比咋样,他大不大,谁技术好?做过之后…你有没有爱上他呀?” “我完全不记得了。”沈青栩实话实说,“但是从醒过来开始,一直处在提心吊胆中,并不想经历第二次。” “好吧,”乐明欢悻悻,“要不是给凌涵守着身,我挺想试试……或者,如果我这辈子要吊死在凌睿这棵歪脖子树上的话,我就天天出轨小叔子,这好像更刺激。” 看着青栩一幅无语的样子,她小声咳了咳,“放心放心,我就说着玩玩的。” 意外 “需要送你吗?”乐明路结完账,颇有礼貌的问了问沈青栩。 但那冷冰冰的语调和眼神,再借沈青栩个胆子外加裹上件超厚羽绒服都不敢答应。 “不用不用,我就住在隔壁小区。” 乐明路连表情都没变一变,只盯着她看,看的她在大太阳底下汗毛都要立起来时,突然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青栩有些摸不着头脑。 乐明路提步走了。 乐明欢跟在他哥后面捂着嘴放肆的大笑,和她挥手告别。 “呼……”沈青栩长舒口气。 从认识乐明路的第一天开始,她真的每一次见他,都有种说错话就会被做成冰镇饮料的感觉。现在他做了外科大夫,她的脑补就更加恐怖了,全部都是他面无表情拿着手术刀挥舞的样子。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沈青栩给之前自己的心理医生发送了预约的信息,终于放空了大脑,只想好好回去补一觉,走在路边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您好,请问奥斯提亚酒店要怎么走?” “那个酒店?好像不在这边……”沈青栩应声回头,还没有看清楚男人的样子,眼前突然一黑。 男人捡起她掉到地上的手机,把人拖进了面包车。 好晕……好耀眼…… 沈青栩遮住眼睛,傍晚的余辉金光灿灿,透过整面光洁的玻璃墙打在她的脸上。她适应了一阵这个光晕,扶着额盯着房顶华丽的大水晶吊灯出神。 她好像被弄晕了,这是绑架吗? 身下的沙发柔软舒服,她好想再睡过去。 但是好饿。 沈青栩支起身体,纱罗衣料丝丝的摩擦声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变装。 这是一件深紫黑色长晚礼服,左肩半裸,罩纱下绣着细密的弧线纹路,反光若有若无,仿佛把满天星辰穿到了身上,显得异常深沉高贵。 她感到一丝惊惧,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不知道是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同时也把好奇心提到了极致。 这是要做什么? 空旷的屋子里除了她身下的长沙发再没有其他置物,她甚至连门都没有找到在哪里,没有控制住她的行动,大概不是绑架,难不成要玩密室逃脱的游戏? 她拿起身旁应该是特意放在那的黑羽面具,踩着并不熟悉的高跟长靴,来到落地窗前。 她现在在一个很高的楼层,远处可见城市标志性的电视塔尖,告诉她依旧在自己熟悉的城市里。 沈青栩努力辨别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好歹没白在这里呆这五年,心中略微有些数了。 夕阳没几分钟就要落下帷幕,暖黄色的道路灯光接替着亮起。她第一次在这种俯瞰的视角观察傍晚的城市,一时间觉得有些美轮美奂,令人移不开眼。 她一直站在哪里,等待着旁边教堂的钟声骤然响起,短暂的乐句伴随着一声敲击,告诉她现在是六点半。 时间,地点都有了,那么,试着解开这个谜题吧,她不能坐以待毙的被困在这里。 沈青栩回头打量着屋子。 这间屋子真的很大,大理石砖和吊顶上只有很普通的纹路,能看出来装修的时间不长,一切都崭新干净。 长沙发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搜了一遍,她身上原有的物品全部都不在身边。 一定有门在某面墙上,打开门的机关在哪里? 衣服和面具?还是中央的大吊灯,或者是干净的白色墙面的某一处? 青栩低着头漫步思索,双手敲击着墙体。 有了。 不同于旁边的闷重的响声,而且地面也明显有更多的磨损,说明此处人员来往的次数是最多的。 有开关吗?她细细摸索着四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在空寂的房间里传出悠悠回音,显得异常惊悚。 沈青栩猛地回头。 对面墙上电梯门缓缓合起,电梯前的男人发型周正西装革履,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她。 沈青栩觉得他有些熟悉,又因为他此刻的扮相一时有些不敢认。 “醒的这么早呀,拍卖会七点开始,我还想着你能多睡一会儿。” “你是……商朔?”她犹豫着问。 “是我,嫂子,好久不见啊。” “小朔,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你把我绑来这里的?!”看着他的表情,沈青栩想起了什么,沉着脸问,“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放心放心,不是我,”商朔连连摆手,“我选衣服的品味还没那么好,是一个圈里比较有名的设计师,女性。” “而且,也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就是请嫂子过来帮个忙而已。” “我和周行云早就已经就分手了,我也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你不要再叫我嫂子了。”沈青栩心思烦乱的道。 “好的,沈小姐,”他上道的说,同时递上纸袋。“这是你的衣物。” “你的手机,下午的时候一直在响,后来没电了,我就拿去给你冲了会儿电,要开机回个电话吗?” 天哪!宣恒的电话! 沈青栩急忙拿出来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除了宣恒还有几个是大哥和乐明欢打来的。 “等一下。”商朔拦住她要拨电话的手,“嘘——我有一个大案子要办,你在这里,可是要保密哦。” —————————————— PS:非常不好意思,中秋这几天应该没办法更新,手机码了一点上来,下周一恢复更新,大家中秋快乐! 神秘的前男友 “你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有告你非法绑架囚禁这些罪名呢,你还要再威胁我?我凭什么要帮你!”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沈青栩一下子炸毛了:“我是看在周行云的面子上才和你废话这么多的,我和他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你有事就不能直接找他吗?!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吩咐我?” “而且手机现在就在我手上,我也知道这里就是奥斯提亚酒店,稍微留点线索就有人能找过来……” “嘘……”商朔似乎没想到她这么难缠,皱着眉头说,“千万不要这么做,听我和你解释,沈大小姐。” 他看了看时间,语速飞快,“我们不能迟到,我长话短说。” “周行云出事了,现在生死未卜,我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件事,找你来是要你辨认一些熟人,这场拍卖会非常隐秘,我找了一个多月的门路才拿到的请柬,把你打晕带进来也是迫不得已。这里面有一些不能说的大人物在,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立刻就会暴露。” 沈青栩握着手机,听的一片云里雾里,就差在脑袋上写个问号了。 “我索性全和你坦白吧,半年前他突然和你分手,就是因为接了一个有生命危险的任务,他怕波及到你,和你断了所有的联系,现在他手中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们必须想办法率先和他取得联络,而你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大,你就当投桃报李,回报一下他的良苦用心吧。”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周行云不就是一个小片警,天天都在调解邻里纠纷,能接到什么危险的任务?你在说什么?” 商朔突然无语,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对不起,我没想到他没和你透漏过他的身份,多的我也不能说了,等他自己告诉你吧。不过很不幸的告诉你,你现在贼船已上,快点报个平安,我们一会儿边走边说。” 沈青栩串剧了,她从狗血恋爱剧突然被拽到了警匪谍战的片场,一时还不能适应,下意识想找个靠谱的人商量,“我哥不也是……” “尤其不能告诉沈长宁。”商朔打断他,循循善诱,“时不等人沈小姐,你是在救人命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在周行云的份上,我,我姑且信你一次,就这一次,但是我和周行云是过去式了,他的一切私事都与我无关了,今晚过去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可是撒什么慌呢? “你让我说什么?”她一脸无奈的问商朔,“帮我编个理由。” “睡着了没听见或者手机丢了刚找到,随便选一个?” “还有呢?” “都不行?”商朔打开网页开始搜索不接电话的理由,直接把前十条给她念了一遍。 沈青栩微微一笑,给那三个人微信发了三个不同原因的过去。 商朔看完一脸崩溃。 “反正没有暴露你。”她摊手。 “唉……你开心就好。” “那我来和你说一下今晚的任务,你要扮演一个人……” 熟悉的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沈青栩立刻接起电话,小步跑到一边。 “喂,阿恒。” “量体温了吗?有没有发烧?” “呃,没有,我只是有些头疼,睡得沉了点,醒过来就好多了。”沈青栩支吾着圆谎。 “你呀……吃晚饭了吗?我早上在冰箱里留着便当,你稍微温一下,实在不想动就点个外卖。最快的机票也只有半夜了,我明早回去照顾你,吃过饭乖乖在家再睡一觉,等我回来,嗯?” “好。”沈青栩乖巧应下,这个时候就要少说少错。 “嗯,那我要继续开会了,明天见。” “你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着自己。” 沈青栩挂了电话。 他一点质问都没有,字里行间都是疼惜和关怀。 沈青栩闭上眼睛,负罪感突然席卷心头。 她有些疲倦,但在倦意之下,却藏着一丝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刺激感。 这些除了柴米油盐小日子之外的东西,她其实和乐明欢一样,也是隐含期待感的。 “你继续说。” “是一位法籍华裔收藏大亨的私生女薇薇安,她性格傲慢,不常社交,本人现在掌控在我们手里,在国内不会有人认出来拆穿你,整个会场你只需要拍下《凡尔赛宫宴》这一幅画作,理由是送给父亲作生日礼物。关于她剩下的资料,在我的手机上,你记下来,一会儿好应对突发状况。如果遇到眼熟的人,尤其是你和周行云在一起的时候见过的一些人,远远指给我看就可以了。哦,差点忘记了,至于我,是你来华结交的男伴,不需要有任何存在感。” “不得不说,”沈青栩看完了资料,和他一样带上黑羽面具,站在疾行的电梯里,吐槽道:“我的眼光真差。” 拍卖会安排在地下一层,整个环境低调奢华,甚至有些昏暗。沈青栩站在角落小口噎着蛋糕,顺便打量着入场的男男女女,越看越觉得像哈利波特世界观里蛇院聚会。 每一个人都像是带着假面的反派角色,共同组成了一种五彩斑斓的黑,看的她心里发毛。 “这里是舞池,主办方演讲过后会有他们合作商的秀,时间不长,就15分钟,”商朔替她挡着别人的视线,顺便小声介绍道:“看到北边那个侧门了吗,那是拍卖会场入口,等会儿进到里面的人你都要格外注意,一会儿我们也要进去,不过现在……你吃完了吗?” 沈青栩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直觉告诉她最好回答吃完了,尽管这些拇指大小的蛋糕并不怎么充饥。 “您老吩咐吧。”她恋恋不舍的擦了擦嘴角。 商朔再次叹气:“你需要去补个口红。” Ηρo18.℃OM 再见面 这是她变装后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打量自己。 发型和妆容全部被打理过,衣裙像是量体裁剪的一般贴合,简单几个褶皱就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斜襟的设计分外突出她的肩骨,让她整个人显得凌厉冷艳,如同暗夜的女王。 真是人靠衣装,原来她还有这种气质。 不过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商朔去哪里搞的某知名设计师和这套衣服? 她补好妆从洗手间出来,准备顺手也把之前的几个疑问一起问个干净,谁知道等在外面的人突然不见了。 沈青栩捏着手包有些傻眼。 既没存他的电话,也不熟悉环境,就只能原地等了。 她小步来回无聊的走着,顺便悄悄四下观察着环境。 “你怎么在这里?”一名男士从男卫生间出来,语气莫名有些不好,“跟我来。” 沈青栩踉跄着被他拽着走了几步,一时没甩脱,这声音有些熟悉,面具后的一双眼睛也是。 男人往会场的反方向走着,随手开了扇门,把她拽了进去。 这应该是个杂物间,规整摆放着一些备用的桌椅,他把面具揭下来随手一放,拽起她的手腕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 是他! 早上的尴尬场景突然出现在脑中,沈青栩触电般的挣开了手。 薛灵应哂笑:“你不必这般防备我,出了这扇门我就装作不认识你,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气场太过强势,语气又突然加重,沈青栩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不由后退了一步,脚腕一扭好不容易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没有摔倒。 薛灵应颇为无语的蹲下来替她捏了捏脚踝,放缓了语气:“沈青栩,谁带你来的?” “嘶——”疼痛让她稍稍回了回神,“谢谢,不用了。” 她抽回了脚,薛灵应摩擦着指尖嘲笑道:“你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傻……” 你才傻呢,要不是有些怕他,她一定要怼回去。 青栩转过头去,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脑中疯狂思量:他看起来很绅士,但刚刚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她来这里真的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这个拍卖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在商朔那里得不到的答案,可以试探他吗? “我们交换信息。” 这是她今晚和他说的第二句话。 薛灵应失笑,不过是他动动手指一查就能知道的事情,气不过才来质问她的,还被她当做筹码了。但他还蛮好奇她想知道什么,便点了点头:“你问。” 青栩脑内却有两个小人打着架,一个叫嚣着想问他关于昨晚的事,另一个重复着诉说她今夜来的目的和许多困惑。她心底一番天人交战,咬咬牙还是觉得周行云的事情更紧急一些,也生生将解开自己的谜题的时机往后推迟了许久。 “我来买一幅画。”沈青栩代入她的角色言明一部分真相,再反问他,“你来做什么?” “洗钱。”他说的像吃饭那般简单。 青栩一窒,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时候对藏画感兴趣了?”薛灵应奇怪的反问,蓦的又笑了,“算了,想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好像调查过自己,沈青栩心里发毛。 无比玄学的第六感突然冲击了一下她的灵台,让她一瞬间参透了什么,又没有捕捉完全。 比起更为熟悉的商朔,自己凭什么要信任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呢,如果这样冒失影响到了商朔调查,害了周行云怎么办……她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时间了,我……我要走了。” “站住。”薛灵应突然冷下了脸,缓缓摩挲着指腹,这一刻的他,像极了一位高深莫测的教父,审判着他人的生死。 “好了,我已经明白了,果然是条子带你进来的。” 薛灵应长手一挥把她锁在桌前,捏着沈青栩的下巴,幽深的瞳孔像是要看到她的心底去。 “抖什么?现在知道怕我了?” 沈青栩紧抿着唇,被迫側仰着脸,露出清晰地下颌线,像只高贵的黑天鹅。化妆师的手很巧,为她上的妆容硬朗高级,眉峰微聚,眼窝描深,几笔修容让脸部轮廓的线条更为突出,打造了十足的冷漠和距离感。 看的薛灵应长长叹了一口气:“沈青栩,我想帮你的时候,你躲我躲得远远地,到头来我不舍得动你了,你怎么老是傻乎乎的往我跟前凑呢?嗯?”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能遇见你两次。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保证听大哥的话,离你要多远有多远。 但沈青栩只敢心底吐槽。 顺便在心里求神拜佛渴望有个人能救她出去。 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青栩犹豫着没动, 薛灵应松了手:“接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Vivian,你跑到哪里去了?拍卖会要开始了。” 是商朔! 沈青栩急忙道:“我在0215房间,你来接我一下。” 说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薛灵应。 薛灵应在拧着眉思索着别的事,他的袖口在她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就亮起了一个小红点,那是他的数字信号反拦截装置,刚刚亮起提醒,说明她的手机被窃听着,她自己知不知道? 几乎电话刚刚挂断,商朔就敲响了房间的门。 薛灵应和进门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商朔点头一笑,牵起沈青栩的手往外走:“Vivian,你怎么能那么无情,说好的在a城只有我一个呢,我可要吃醋了……” “Vivian……”薛灵应咀嚼一般念着这个名字,笑的十分危险。 “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沈青栩挽着商朔的胳膊,眼角生理性的稍微有些湿润,表情带着歉疚:“叫薛灵应,我不认识,但他好像不是什么善人,而且发现你的身份了,我们要尽快离开。” “没关系,他们知道也不敢轻举乱动的。”商朔反过来安慰她,“他既然找上你,顺着他查下去也是一条线索,是我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等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沈青栩咬着唇:“你告诉我实话,今晚的拍卖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沈青栩觉得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慢慢的变强了,从惊涛骇浪到如今的古井无波。 她颇为平淡的说:“我好像隐约看见了一位市长秘书……” “嘘——”商朔制止了她,“回去路上和你细说。” 沈青栩最终以二十万的超低价把画拍了下来,把这套戏做了个全。 在她第一次举牌加价的时候,薛灵应举了举手牌,于是在她第二次加价的时候就没有人再和她争了。 沈青栩收到包装好的礼盒的那一刻,马不停蹄的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商朔早早替她收整好了东西打点好前台,一进到车里,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能记下来吗?” “嗯。”沈青栩奋笔疾书,把会上似乎有和周行云接触过的人,不论知名度高不高,都给他记到了本子上。 “我千方百计要进来,就是因为云哥的手上握着的是一份暗网的名单。当时这件事本来不应该他去做,突然落到了他的头上一定是因为他接触了什么人。这份名单牵扯太广了,那人也一直想要除掉他,我得想办法在敌人得手前把人揪出来。” “好了,这件事情结束了。”商朔冲她笑了笑,“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是全新的一天,这些都离你远去了。” “你会告诉我最后的结果吗?” “一定会的。”商朔郑重承诺,想了想再加一句,“放心,周行云他厉害着呢。” 沈青栩终于回到了家。 刚打开灯,就被餐桌上的一捧玫瑰花吸引了视线,不过一天没有打理已经有些蔫蔫的了。她去阳台上取来喷壶,里面已经盛满了水,花瓶也被打理过,如果早上时间来得急,他们应该已经被分装到了客厅和书房里。 一路上到处都能看见宣恒留下的小纸条。 沈青栩边笑边看,拿起手机想和他分享自己的一些小情绪,刚打一个字就住了手。 现在发消息,不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才回家的事情吗? 她有些失落,热了热冰箱里的便当,食不知味的吃着。 吃完饭也肯定睡不着,她端着盘子去书房打开电脑,准备找点工作打发一下时间。 做简历吧,她把短短一页A4纸的内容修修补补了一个多小时,按下了发送键。 台灯上的小闹钟发出滴滴的报时声,宣恒知道她老是熬夜,特地设置的提醒。 她按灭了台灯,报时声戛然而止。 无论怎样,惊心动魄的一整天总算过去了。 Ηρo18.℃OM 宣恒回家 s大学的南门有一条出名的景观道,一到开学季两侧的红枫林下就会聚集各色拍照的帅哥美女,白尧光支着画板坐在这条路尽头的凉亭边画着速写,那是他来这所学校的第二天。当新生都在忙碌的办理各种手续的时候,早已被家里打点好一切的他正在百无聊赖的猎艳。 他交过的女朋友之多大概可以如此计算,随手在书里找一个赞美女孩子的词语,几乎都能在她的某位前任中找到合适的对应点。 一是类型多,二是质量高。 故而他枯坐一下午,竟然没发现一个中意的,冷漠拒绝了所有人的搭话,笔尖勾勾画画,除了景色还是景色。 姜太公也不好做呀,他无聊的想着,打算明天不来这边了,改去操场打篮球算了。 一声惊雷突然响起,随即轰隆隆又是几声紧追慢赶聚到一起,唯恐提醒不到行人。天色一下转阴,几道闪电劈开云层,豆大的雨点不讲道理的落了下来,风一刮,没一分钟就坏了这幅即将完成了画作。 他也不心疼,懒散的收拾着画具,拒绝了亭下躲雨的几位美女的帮助,抬头往天边瞥了一眼。 黑云压城,浓烈而喧嚣。 他今天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明明是个大晴天,真是奇了怪了。 他倚着亭柱,半身都被打湿也毫不在意。 路上到处是惊呼奔跑的少年少女,他略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看到了一个站着不动的身影。 那是一个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诱人的背影。 她站在水池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她的头发好长,凌乱的扫过绰约的腰身,单薄的好似随时都要御风而去。 像个女鬼,更像一首诗。 她的周身好像自带一圈柔光滤镜,静立在哪里的时候,四下涌动的行人淡入了雨点线条中;她一动,背景就安静成了一幅黑白画卷,随着她的步调慢慢打开色彩。 白尧光再也听不到一丝嘈杂的声音,只有她那缓慢的步子,一下、一下。 咚、咚,走在了他的心上。 转过身来,求求你转过身来。 他握紧了手指,在雨中默念。 他渴望冲进雨中靠近她细细端详,又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惊天上人的心境。 于是众人就看见他傻乎乎的冲进了雨中,又突然停住了步伐,等待着那个身影拐入教学楼。 收起伞的一刻,低首露出了半个侧颜。 “她过来了……喂,喂,沈青栩来了,你帮忙接点东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下雨。” “这么大太阳哪,可别下雨,我还有实验要做。”齐闵摇头。 “你不懂,雨天可是大媒婆,雨中的故事最多了。”白尧光从回忆中走出来,对赴约的人送上了一个大笑脸,“学姐!” 沈青栩皱着眉头谢绝了他的好意,将一摞材料放到桌上,问齐闵:“他怎么在这里?” “先别管他,”齐闵啪啪敲着键盘,“数据分析给我。” 沈青栩把u盘递给她,坐在离白尧光最远的石凳上:“怎么在这里办公?” “三楼装修,吵死了,这个点图书馆又占不到座位了,就来蹭小学弟的地牌喽。” 她三两下录入数据,计算机没一会儿就运算出最终结果。 “这真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搞定!” 沈青栩接过u盘来收好,又和她确定了一下实习项目的时间,不愿意多呆:“我和颜教授请了半天假,就先走了。” “嗯嗯,走吧走吧。”齐闵头也不抬,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但要不是白尧光威逼利诱,她估计也和沈青栩一样不给这美少年好脸色看,可是京城白家权势滔天,以她糊口的工作作要挟,三两天就让她走投无路,只能昧着良心做一些不越界的事情,如今看沈青栩这般抗拒,顿时有些心虚,心想以后这种碰面的机会也不要答应了。 “对了,之前的报告还有一点问题,我发你邮箱了,你今天能改完就行。” “好。”沈青栩走出凉亭,全程一丝正眼都没有给过白尧光。 但是白尧光却像个隐形人一样跟在沈青栩的后面。 只看着她的背影,就颇为满足了。 谁能想到昔日情中圣手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当初浑身湿漉漉的回到宿舍为了着急把场景画下来,差点没冻感冒,然后没几天打听清楚之后更傻眼,什么,结婚了?! 他们没差几岁,怎么就恨不相逢未嫁时了? 他有些可惜的放下了这件事,却故意在她必经之路上等了几次。 她的身上一定有什么魔力在吸引着他。 越看心越痒,越来越上瘾,后来再看多么国色天香的女人都不对胃口了。 那天突然的雨,那水墨画般梦幻的情景,明明就是上天做的媒,为什么要迟到几个月,让他如今这么难办呢。 如果这是对他过去所作所为的惩罚,那他如今已经洗心革面了,还能不能再给次机会呢? 还有那个娶了他的男人,真心机啊,相反沈青栩怎么就那么笨呢,以她的优势,就算做个像他一般的渣女也好,总好过这么早就把自己锁进牢笼里。 快要出校门口了,白尧光开口叫住了她:“沈青栩。” 他颇为正经的喊了她的名字,得天独厚的脸浅浅笑着,一如漫画中的美少年:“其实还从来没有正式和你介绍过我呢。” “我不需要知道。”沈青栩把她思索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且容我自作多情,不论你是好奇、想寻找刺激,亦或是其他的感情和理由,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首先是律法。其次我也不想惹是生非,希望你停止那些幼稚的举动,不要闹到收不住场面的时候后悔不已。” 不去做什么的这一个月,我才后悔的很,白尧光如此想着,面上却打算说些什么加点印象分的话,但他刚开口就被一声深情的呼唤打断了。 “栩栩!” 白尧光看见沈青栩瞬间开心的转头,校门口喷泉前站着她英俊的丈夫,她低声喃喃了句什么,瞬间眼角有些湿润,疾走两步扑进了男人的怀抱。 宣恒紧紧搂住妻子的腰身,那个让白尧光最眼红的位置。 沈青栩扑过来的惯性让宣恒后退了两步,他顺手抱起他的爱人,开心的转了两圈,青栩惊呼一声,轻轻捶着他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宣恒深情的看着她,完全失去了优雅和风度,大庭广众之下就低头啃食起她柔软的唇舌,双臂紧箍着她的上身好像要把人揉碎在怀里,青栩缓缓回应着他,终于安抚了他这两天乱跳的心。 白尧光看不下去了,故意走近几步咳了两声。 青栩满脸娇红的埋在丈夫胸口,宣恒轻笑着蹭了蹭她的脑袋,余光漫不经心了瞥了他一眼,又低头凑近沈青栩咬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青栩贴近他面颊轻轻亲了一口。 宣恒却被她这纯洁无比的一个吻撩拨起了莫大的兴致,一把横抱起她,迫不及待的上了车。 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白尧光握紧了拳头,冷哼道:“心机屌,老男人。” 车上 “好重,起来啦。” 又一个深吻结束,宣恒小口啄着她的脸颊,手慢慢往下滑:“我好想你。” “学校门口!”沈青栩惊呼着试图阻止他撩裙子的手,被宣恒反手握住揉捏了片刻,放到了他的腿间。 宣恒温热的气息抚摸着青栩的耳垂:“栩栩,已经这样了。” 这样了也不能在学校门口白日宣淫啊,就算是这个时间点的停车场里,在校园这个人口密度无限大的地方,也有不少没课的学生老师经过,沈青栩红着脸,蹭了下膝盖,“你快去开车,回家再做吧。” 宣恒用牙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嗅着她领口散发出的冷香,那独特的香味一直让他着迷。 下身又胀大不少,被西装裤勒的有些痛,“真的不想要吗?” 沈青栩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裙摆,小声撒娇:“这地方就不对,你让我以后怎么来上课嘛。” “我觉得正是地方,还能顺便让外面的学弟瞧瞧,我的栩栩吃起来是多么美味。” “瞎吃醋,”沈青栩无奈的搂住他的脖子安抚着,“我都没见过他几次面,以后也不会有接触的。” 宣恒却逮住了这个空隙探进了她的裙底。 他按住小内裤上的突起,上下抚弄着,另一只手撩起青栩的上衣熟练地解开胸罩,咬上小乳珠,伸出舌尖迷恋的舔舐,直到把两个奶头全部疼爱的红肿起来,突然转移了攻伐的阵地。 “阿恒,阿恒!真的不行……啊~” 宣恒拨开了那碍事的布料,缓缓探入半个指节。 “好湿……忍着多不好。”他轻轻笑着,慢慢扩张后又加进去一根手指,肆无忌惮的按摩着她的内壁,直到小穴可以容纳三根手指,他一下加快了速度,“舒服吗?” 下面的小穴叫嚣着更多,上身的乳团也在他有些细茧的手中战栗着。 那舒爽的快感刺激的让她说不出话,又不敢大声尖叫宣泄。 偶尔经过的学生的嬉笑交谈声好像就在耳畔,那些围着车的窃窃私语似乎在对她指指点点,青栩难堪又刺激,身体在他指节熟稔的抽插下爽的不行,他的中指突然狠狠按向小穴的一处突起,沈青栩猛一挺腰,蜷着腿狠狠的颤着,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眼角沁出几滴泪来 “阿恒……” “乖,别咬,”宣恒凑上去吻她的唇,慢慢滑到眼角,替她拭去泪珠,“你刚刚抖得那么厉害,外面能不能看见车在震?” 别说了,沈青栩把脸埋在座椅上,羞耻的不行。 “……你走开啊,我没脸见人了。” “只是逗逗你,看不见的,有帘子呢。”宣恒调整了一下姿势,硬挺的性器隔着裤子摩擦着她的小腹,他舔着她半露的锁骨,低声诱惑着沈青栩,“我们还从来没车震过呢,栩栩,可以进去吗,你看,他想你想的不行了……” 沈青栩艰难的抵抗着内心的欲望,刚刚的开胃小菜也撩起了她的性致,穴肉小声蠕动开阖着渴望被填满,但是脑内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推开了这份欲念,再做下去难以保证不会出事情:“不……阿恒,求你了,回家吧……” “唉……好吧,”宣恒向来不会为难她,他收了收腿,让裤子里的那一根尽量舒服一点,替她打理好衣服,不甘心的咬了下她的后颈肉,“可怜的家伙,只能先欠着你了。” 幸好车内宽敞,宣恒把她抱到前面,长腿一迈进了驾驶座。 他发动汽车倒出车位,从后视镜里悄无声息的又细致认真的再次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浅浅蹙了下眉。 白尧光也在盯着车看,几十万的大众新推高端车,虽然经常和bba系相提并论,但从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据他所知销量也并不多理想,他挑剔的想着,再次为沈青栩嫁的这人扣了几分。 隔着贴膜玻璃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过往的行人也不会特意去往这个低调的车子里瞧,那个男人停车的角度很巧妙,车前有围墙和乔木遮挡,让整辆车都处在阴影下,后窗和车侧玻璃又有窗帘,但是紧跟过来的白尧光用脚趾想都能知道,这二十分钟过去才刚发动的车子里,两个人能干些什么。 他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看到他跟过来,特意做给他看。 不过才这么短时间,真差劲啊,他恶劣的想着,目送车子离开,翻着自己一哥们的电话,下定决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继续 沈青栩是被宣恒一路抱着亲回去的,从地下车库直接坐电梯进门,还好没遇见邻居。 到了卧室,两个人身上已经没有衣服了。 宣恒把她扑到床上,有些急不可耐的插了进去,早就湿的一塌糊涂小穴一下裹紧了他的性器,温暖舒适的蜜穴让他分外满足的发出一声长叹。 他火热的掌心流连在沈青栩胸口,舌尖继续品着车上没能吃完的大餐。 沈青栩很瘦,胸也并不是特别大,一直穿b杯的胸罩,宣恒却觉得刚刚好,两只手一边一个握过来,不偏不倚,全都能疼爱得到。 “放松……”就算是之前被手指送上过高潮,小穴也紧的让他动不了,阴茎只能浅浅的抽插,他怕太重会伤到她。 他吃过的,那里实在太嫩了,稍微咬一下就会充血肿起来,看起来实在可怜。 他亲吻着她的耳根的敏感点,手指顺着脊柱一路抚摸到腰臀,再分开阴户间的两片软肉,揉捏着花蒂,缓缓打开她的身子。 更多的密液往外涌着,伴随着他轻浅的动作,沈青栩有些难耐的动了动腰,揽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喉结,舌尖轻轻一舔,双目迷离,无声的回应着他。 宣恒微微一顿,心间的邪火被她不自知的撩拨激起,再也压制不住,一下子冲到了下体,聚积在肉棒里,叫嚣着什么。 调教她,操死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放声尖叫,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撞进宫口,让精液填满她的子宫,让她永远呆在自己床上,不能再出去勾引别人。 每次做爱他几乎都会产生这样暴虐的欲念,但是今日来的格外的凶猛。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这么温柔怜惜,蠕动的像只爬虫,他身下的巨物本该是开疆拓土杀伐果决的将军,如今却在战场上绣花写字。 但是,如果任凭那施虐欲望横行,惹得理智自持的她生厌了呢? 像刚才那个傻乎乎的毛头小子,一腔热血冲到她的面前,然后被她毫不犹豫的打入冷宫吗。 他不允许这样,他要像之前追求她的时候一样,了解到她喜欢的那个性格,然后渐渐变得温柔体贴,沉稳可靠,最后让她完整的喜欢上他这个人。 性生活也应该一样,不要这样着急,不能一下子吓到她,他还需要点时间来潜移默化,细火慢烹的菜肴最后会更加可口。 但即使这般想着,难捱的欲望还是让他有些凶狠的戳到了宫口,比平日大了一圈的阴茎与肉壁更深的摩擦着。饱胀的快感从阴道扩散到身体各处,沈青栩不用再紧闭嘴巴,泪水汪汪的喘息着,红着脸随着他的顶撞发出他爱听的叫床声。 他逐渐掌控好力道,扶着她的细腰,缓慢而有力的顶撞着她的敏感点,青栩有些受不这般连绵不绝的刺激,双手无措的抓着他的后背,脚趾也蜷缩起来,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啊~轻一点……太深了……” “老婆,你会喜欢的。”宣恒顺手把她的一双美腿盘在腰间,胸膛压到了她的身上,摩擦着小乳尖,下身的抽插加快了速度,噗呲噗呲的声音响彻满屋。 “我……我要……啊啊啊!” 那处实在是太过敏感,沈青栩触电般抖着身子,没几下便在漫天的酥麻快感中到达了高潮,伴随着她的颤抖,小穴内的那无数张小嘴也不停亲吻缠绞着宣恒的性器。 宣恒又疼又爽,皱眉强忍着射精的欲望,试图趁此机会打开她宫口,越来越猛烈的撞击着那块软肉,肉棒深到了过往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宣恒甚至可以看见她平坦的小腹上被他顶出一个个凸起的痕迹。 “阿恒,阿恒!”沈青栩高声叫着他的名字,彻底失了力气,大开着身体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双眼发红的用力一个深顶,终于如愿以偿的撞开了子宫口,一进一出的瞬间,绞在龟头上的灭顶的快感和得偿所愿的心理刺激让他再也忍耐不住,抵在宫口射了出来。 沈青栩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吟叫,脖颈一昂,竟然潮吹了。 宣恒头皮发麻的感受着水柱的冲刷,紧紧的埋在青栩的身上,这般一起达到高潮实在是太过美妙。 等激流过去,他的阴茎半软着泡在那一泉春水里,有些不舍得离开。 沈青栩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方才让她彻头彻尾体会了到了什么叫做欲仙欲死,语速还有些慢: “阿恒,忘记戴套了。” 宣恒半搂着她,下身还埋在她的体内,隐隐又有变大的趋势。 他抚摸着她的小腹,她的腰腹间皮肤细腻光滑,有一条很漂亮的马甲线,自己真是对她身体每一处都爱不释手。 “想要个孩子。”宣恒贴着她的耳朵,小声的说出了心里话。 “还太早了,”沈青栩失笑,“我有学业,你要工作,要抚育一条小生命那里是那么简单的,我们忙不过来的。” 忙的过来的,他作为国内顶尖红圈律所的门面担当,时间和金钱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宣恒从来都尊重她的意愿,她想在学业上有所打拼,他也不多做强求:“那就随缘吧,这次是我不好,太急色了,你也不要吃药了,对身体不好。” “这哪叫随缘啊?”沈青栩脸色微红,捶了下他的胸口,“你射了那么多在子宫里,我还是排卵期,不中就有鬼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家里也没避孕药,你快点去买。” 宣恒突然翻身再次压到了她的身上,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栩栩,刚刚那样,你喜欢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沈青栩沉默了好久,直到宣恒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才不好意思的小声“嗯”了一下。 “那就好。”宣恒开心的笑了,缓缓拔出阴茎,淫水和精液没了堵塞慢慢溢出了淫糜不堪的小穴,床单湿了一片。 他极力忍住再来一发的欲望,抱着她去了浴室。 做梦 沈青栩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两天跌宕起伏的一些事情,勾起了那年被治疗过的回忆。 这是她被绑来的第六天,地下室一片黑暗,这段日子她已经有些适应了在黑暗中摸索度日。 她的行动不受限制,匪徒不担心她会逃出去,只在脚上象征性挂有一个很重的镣铐,活动范围虽然不大,但足够她动动手脚,保持好身体的最佳状态。 即便她每日都要听见从其他房间传来的凄厉的惨叫与求饶声,从最初的隐隐约约,每天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她的隔壁屋子,她也从没有放弃逃出去的希望。 她第一天见到那个邪教徒杀人犯的时候,机警的留下了很多线索,现在只盼着警方能快点破案,即便自己下一刻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也可以阻止更多的少女枉死。 又是一天过去了,今天他没有杀人,也没有来耀武扬威。 她刻下一道竖线,记录着时间,饥饿和困倦席卷着她,他没有过来,也意味着一天没有食物可以吃。 这是不是说明马上要轮到她了。 在注射完诡异的液体和投喂精挑细选的食物之后,要被他献祭给他的邪教了。 她闭着眼睛积攒着体力,手中握紧了一小节磨尖的木筷。 突然听到了从屋顶上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 地下室的入口被打开了。 一点点的光线也实在是太过耀眼,她用手遮着,双目却睁大了贪恋的盯着光源瞧,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 长梯被放下来,如同上天向她伸出的援手。 她终于卸去了这些日子的所有镇定的伪装,拖着沉重的脚铐,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了警察的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沉沉晕了过去。 …… 画面一转,变成满是消毒水的医院,离开了腥臭的地下室,沈青栩觉得消毒水都可爱好闻了许多。 这是她接受心理治疗的最后一个疗程了,最后的谈话治疗也很顺利,医生告诉她,她可以重回枯燥忙碌的校园,参加考试,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了。 沈长宁来接的她,一上车就又听到了个好消息。 她收养落户的事情也办下来了。 从此之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父母兄长。 那日被她死死抓住不松手的小刑警沈长宁,后来不知道是被她的“鬼哭狼嚎”烦到了还是打动了,心软打算收留她。 因为年龄问题,操作有些困难,沈长宁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不菲的身世,军户世家的出身,省厅级的父亲和有文职军衔的母亲。 沈青栩吓了一跳,但是新的父母却异常的慈爱可亲,沈厅长带着她接受了各种表彰和采访,夸赞她的机智勇敢,帮警方破获了一起影响恶劣的跨省连环杀人案。 她慢慢适应了新生活,兴奋的去新学校报道,一切明媚而美好。 十六岁的沈青栩哼着歌蹦跳着走着,一抬头却发现去学校的路突然变了,变回了那日遇险的巷子,两侧的商店门户紧闭,阴风阵阵而起,一副山雨欲来的征兆。 那个杀人犯在街头张狂的游荡者,手中握着水果刀,如同丧尸一般,发出沙哑的嘶吼,离她越来越近。 这是梦,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 沈青栩步伐加快远离那条街道,想尽快从噩梦中醒过来。 她往前奔跑者,突然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背后的杀人犯张狂的大笑起来,已经近在咫尺。 沈青栩颇为费力的躲过了他僵硬的一击,却不知什么原因被绊倒在地。 她抬起头来,看见一个男人支着腿随性的坐在路边,眼角的泪痣实在是夺目。 他穿着那日拍卖会的暗红色西装,笑的危险而诡异。 薛灵应! 他站了起来,逼近几步,突然张开了胳膊,做出了迎接的姿势。 “来,到我怀里来。” “灵应......”沈青栩一时有些恍惚,缓缓伸出了手。 他浅笑着拉起她,细碎的吻落到了她的脸上,搅动着她的唇舌,一双手也不老实的撩开了她的衣服,稍一用力,裂帛声响起来。 风吹过裸露的肌肤很冷,沈青栩瑟缩着贴紧了他,沉溺在他的爱抚中,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栩栩……栩栩……” 沈青栩缓缓回过神来,她赤身裸体的站在人行道上,薛灵应不见踪影,四下围满了熟人朋友,颜教授失望的摇头,白尧光满脸戏谑嘲讽,沈长宁、乐明欢甚至周行云也在,他们一脸漠然的看着她。 宣恒落寞的立在一旁唤她,半边脸沾满了新鲜的血液,脚边是尚在汩汩流血的杀人犯的尸体。 “你怎么能背叛我……” 他一脸悲恸,抬起了手中的刀,而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那沾着血的刀尖落下来。 沈青栩猛然惊醒。 胸口的痛感真实的让她难过,她蜷起身子喘息了一会儿,摸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宣恒出去买东西才不过十几分钟。 洗过澡后,她因为疲惫又睡了过去,没想到会做了这样一个梦。 这会是她的内心世界吗?是不是说明她一直在害怕,无论是之前的,还是最近的,这些让人难堪的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和无所谓。 她失神的盯了会儿天花板,撩开被子整个人窝进了阳台的摇椅里。 这个姿势让她稍微找回了些安全感。 但是下一刻她又睁大了眼睛。 这真是比她做的梦还要惊悚骇人,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 她趴到窗口,仔细的辨别着楼下两个身影,再次感到窒息。 宣恒提着果蔬袋子,和路边长椅上支着腿随意坐着的薛灵应款款而谈。 ...... 是了,他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沈青栩长提一口气,不论想到他们在聊什么,都让她大脑充血快要晕死过去,尤其是刚刚做了那样一个梦之后,还没平复的心口绞痛感直接顺着神经在脑中敲着警铃,激的她浑身打颤。 得让他们尽快分开! 话筒那边传来宣恒的声音的时候,沈青栩躲在窗帘后面,似乎能看到薛灵应似笑非笑的目光,直直往她这个方向投过来。 要搬家了,她想。 证据 “栩栩,怎么了?”宣恒的声音又柔又轻。 电话那边静了一会儿,“……突然想喝鱼汤。” “这个点市场没有新鲜的鱼了,我明早去挑两条。给你买了于记的糖炒栗子,还想要点什么?” …… 薛灵应收回视线,耳畔听着这二人唠起家常,思绪突然飘远了。 据说一个人心中越苦,口中就越发噬甜。 糖炒栗子,以前喂到嘴边都会被她嫌弃,而巧克力和糖果更只是运动时补充能量的必需品。 人总是会变的,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他缓缓笑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如春日里百花盛放,又带着其争奇斗艳的凌厉感,无比夺目摄人。 宣恒的余光扫过,也不由晃了一下神。 薛灵应冲宣恒扬了扬手:“给你个好东西。” 宣恒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握着手机,却还是条件反射般的把那小储存卡捉到了手心。 身手很漂亮,薛灵应想。 “……怎么了?”电话对面沈青栩问。 宣恒也有许多问题还没问完,但薛灵应已经拍拍手走远了,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你刚刚在和别人聊什么?” “遇到一个怪人,没有聊什么,大概有诉讼需求,不过后来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走了。”宣恒放下手中的东西,再拿出一双拖鞋,探了探她的脚背:“怎么不穿鞋子,小心着凉。” 沈青栩有些僵硬的抬起脚,机械的让丈夫帮忙穿好鞋,脑中飞快思考着怎么能他把手中的东西不着痕迹的骗过来,她有些担心那里面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比如那人心理变态,留下了性爱视频。 对于这事她自己找不到头绪,也万分后悔没有仔细问问薛灵应的想法,现在实在是被动。 “你的药我放在水杯旁边了,只吃这一次,下次我如果再犯错,你就把我踹下床去好了。坚果、零食……”宣恒把东西逐一放到桌上,看到妻子还愣在门口,走过来抱了抱她,“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不是很好,累到了?是我不好,说好回来照顾你的,却没让你好好休息。” 沈青栩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还没有,遇到了点小麻烦,我在托人找份证据。”宣恒突然想起来,摸了摸口袋,“对了,先看看这东西,我有一种直觉,这东西说不准很有用处。” “我帮你看!”沈青栩一下按住他的手,“……我去开电脑,你去厨房烧点热水。” 宣恒仔细看了看她,把东西放到她的手心,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那谢谢老婆大人帮忙。” 沈青栩敲着手指等着电脑开机,只有几秒钟的开机时间也让她焦躁不安,她飞快的插入卡片,看到文件夹里的三个视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视频画面还算清晰,是条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夜间灯光很绚丽,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沈青栩一时找不到重点是什么,飞快拖动进度条,再点开下一个视频。 她把三个视频过了一遍,放下了心,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夜间街景视频。 薛灵应把这个东西给宣恒是要做什么? “太好了,这样就有九成概率胜诉了。” 沈青栩身体一颤,回头看见宣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思忖着看着屏幕。 “吓到你啦,”对上她的视线,宣恒贴着椅背抚了抚她的发丝,接过了鼠标拖到一个地方按下暂停键,指着一个指甲大小的画面道:“这个街口,这一男一女是案件当事人,可以看清女生属于正当防卫致使男方死亡,这个视频拍到的画面,是个很有利我的委托人的证据。” “这是我恩师拜托的案子,刑事案件我一般不接,这个推脱不了。对方也有些权势,摄像监控被破坏了,我去案发现场逛了一圈,打听到那里经常有摄影师街拍,就托人找了找,看样子刚刚的人果然是送证据的。” “……这样子……送证据?” 宣恒笑着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有些事情需要一些门路,古怪一点很正常。” 微凉的手指掠过青栩大腿内侧,宣恒嗅着她的脖颈,顿时心猿意马起来:“竟然没穿吗?” 之前的噩梦还伴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沈青栩醒来把内裤脱掉后就没来得及换,一时间自己也忘记了这件事。 “是不是刚刚没满足?嗯?” 他将青栩的两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撩开睡裙握住乳房,舌尖舔过她白皙的脖颈,与她细密的亲吻起来。 按摩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二人都有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小心思,似乎都包含在了这份唇齿交融间。 他会发现反常的吧,如果他问些什么,要如何回答呢? 如果一连串的谎言横亘在夫妻之间,那生活又怎么可能愉快呢? 会离婚吗? 她似乎…不怎么排斥这个解决方案啊。 心底方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就被宣恒更加卖力的舌吻打散了去。 “栩栩……我好爱你……” 宣恒性感的喘息外加深情的告白让沈青栩停止了天马行空的乱想,再次像缩头乌龟一样得过且过起来。 她享受着这份甜美却不束缚的宠爱。 他不问,她就当无事发生。 但沈青栩还是在事态即将收不住的时候艰难叫了停。 “里面还有点痛。” 沈青栩香肩半裸,胸罩早被摘了去,柔软又富有弹性的睡衣几乎被卷成了一根长条,斜挂在肩上。 她略一整理衣服,低头看着宣恒顶端沁出几滴粘液而显得可怜兮兮的小家伙,缓缓附上手心:“我用手吧。” “不用,”宣恒直接环抱起她,将人放到了书房里的长沙发上,不等沈青栩阻拦,飞快的撩起裙摆,探头进去,“我瞧一下。” 沈青栩微张着双腿,僵硬又无力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目失神的瞧着自己的丈夫。 他单膝跪在地上,像公主身边尽忠职守的骑士。 柔软的小舌轻轻分开两瓣阴唇,舔净了方才动情时候流出的淫水,复而一下又一下轻缓按摩着整个阴户,舒适的力道不单单带来快感,还有一些隐秘的刺激。 是支配感,是征服欲。 可是,如此这般没多久,就有些受不住了。 好想……快一点…重一点…… 沈青栩难耐的动了动身子,红着脸把小腿盘到他的脖子上,向自己下体送了送。 宣恒发出一声愉悦而轻快的笑。 因为沈青栩的动作,他的鼻尖深深挤住了那枚可口的小阴蒂,而他借着她的力道,开始肆无忌惮的上下剐蹭着,灵活的舌头也不满足在外梭巡,寻了个合适的机会探进小穴内,模拟阴茎抽插起来。 但柔软的舌头不会像肉棒那般粗大硬挺,给她带来欢愉的时候伴着饱胀的难受感。 小舌滑出穴道时,温暖的口腔还会照顾到上方的阴蒂,每次含吻都让她越发用力的箍紧双腿,毫不掩饰她对他的渴望。 她的敏感点并不深,宣恒也熟悉的很,变换着力道给她不一样的刺激。 越发熟练的口交技术,虔诚的跪地动作,毫无顾虑的大声舔舐,好像所有的感官都得到无上的满足。 沈青栩的身子颤的越发厉害,宣恒舌尖感受着小穴内壁频率加快的缠绞,最后重重的一吸,彻底将她送上高潮。 “喜欢吗?” 宣恒的脸上满是她喷出的淫水,双唇晶莹染蜜,看起来同样可口。 沈青栩胸口还在起伏,精神上的满足让这次高潮的余韵分外长久,她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送上自己的双唇,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宣恒享受了一会儿娇妻缠绵的亲吻,刚想停止这场令双方都十分满意的性爱,就看见沈青栩突然低下了头,双唇碰了碰他高高翘起不得纾解的肉棒。 “我不是很会。” 沈青栩低哑的声音如仙乐入耳,又似魔音摄心,让宣恒一时迷了心智。 不受身体控制的肉棒兴奋的跳了跳,似在邀约。 刚洗过澡的身体只有沐浴露的甜香,这个味道让沈青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但并无口交经验的她也只会短短含一点进去,然后就难受的吐了出来,学着他的力道用舌头舔了几下茎身,更多的还是借助双手。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像震惊更多于自己带给他的快感。 沈青栩有些挫败,用水嫩的面颊蹭了蹭前端的小口:“你教教我。” 宣恒强忍着心底的凌虐欲望,有些无法言说自己此时的感受,他心中的快感远大于青栩的想象。 这比他原计划快了好多,如果她方才不开口,那自己会怎么做呢? 再过一会儿,大概就会失去理智强硬的在她嘴中横冲直撞了吧。 不行,还太早了,他知道她接受不了。 “用这里吧。”宣恒微红的双眼落到青栩的胸前,因为她前探的姿势,那两团雪白微微晃动着。 睡衣终于被彻底的脱了下来,宣恒将青栩平放在沙发上,自己跨跪上去,龟头先戳了戳乳尖,留下一串浊液。 沈青栩乖巧的将双峰聚拢,半裹住他的阴茎,带着三分好奇的盯着他瞧。 “这样很舒服,方才也是。”宣恒大手抚摸着她上身的敏感处,笑着说,“只要是你,不管是这里、这里还是这里,都让我很舒服。” 青栩面颊泛起红晕,胸前的摩擦对她来说并没有快感,但是他的话语与神情可以带给她精神的愉悦。 肉棒前后耸动,乳肉因此也变了形状,凸起的龟头有时候会戳到下巴,有时后退到乳沟中压疼她的乳房,让她不自觉皱皱眉头。 可宣恒知道只是这样的刺激自己射出来还早,于是右手滑到她的肚脐附近打着转,略带蛊惑的低声道:“栩栩,伸伸舌头。” 沈青栩将视线放到自己胸前,缓缓张开嘴,小舌头在肉棒送过来时微微一卷,那似鹅毛拂过的感觉,还有视线里娇妻又纯又欲的模样,成功让宣恒爽的脊柱都发麻起来,突然加快了推送的速度。 如此不过几次,他便再也忍受不住,猛然从乳间抽出,射到了旁边的靠背上。 缠绵又饱含爱意的亲吻再次送上,年轻的夫妻对于接吻似乎是乐此不疲的。 “栩栩,你真的太棒了,我爱你。永远永远爱你。” —————————————— 工作日晚上更新(づ ̄3 ̄)づ╭~ Ηρo18.℃OM 15 午后的日光丰沛,照在屋内的绿植与花束上,柔和的光晕让人心生依恋。 沈青栩吃过药,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新上线的辩论节目,若有所思。 宣大厨将一碟碟大餐端了出来,沈青栩放下手中的蜂蜜栗子,走到餐桌前帮忙摆盘:“阿恒,我们搬家吧?你回总部,我去找导师。不过就是房子要提前看,北京那边不好买,这套房子……也有点舍不得卖。” “哦?你决定好了?那边我已经找人约过了,离实验楼也很近,只要夫人一声令下,我签好合同,您就可以赏脸拎包入住了。”宣恒浅笑,“这个小区是你选的,只要你开心,怎么处理都可以。不过我还是建议留一下,回头学校里有事情还可以回来住。” “这么快?”沈青栩将宣恒爱吃的菜放到他的一侧,醒好的葡萄酒倒入高脚杯里,笑意盈盈的递到宣恒手中,“敬我可爱又能干的阿恒老公。” “可爱又能干?”宣恒意味深长的重复,加重了后两个字的读音,“只要我的栩栩老婆同意,我还可以更能干一点。” 沈青栩和他一碰酒杯,刚入口的酒,听到他的展开差点没喷出来,她闷头为他盛了小半碗什锦汤:“咳,纵欲伤身,你要败败火气。” 宣恒细勺一舀,精准的挑出一片嫩贝肉,放到嘴边:“嗯…你看这白贝,不但形状好看,肉质更是嫩肥而不腻,轻轻一咬就能流出味浓香醇的汤汁,吃到嘴中,齿颊留香意犹未尽,我费心烹调出如此人间美味,你要和我一起把它们‘吃干抹净’。” 他一本正经又意有所指,沈青栩的脸一下子红如桌上熟虾:“我要立规矩了,食不言!” 宣恒见好就收,转了话题:“对了,子睦给你推荐的实习工作如何了?” 沈青栩沉默着思索,不过半天时间,繁思的回复已经到她的手上了,她猜颜教授从中做了很多努力,项目还是她很看好的新系统开发,只是进去打打杂都能长不少阅历,她着实有点舍不得推掉,但是直觉告诉她……留在这里怕是要夜长梦多出问题。 “颜教授他……” “哈咳咳…”宣恒一脸忍俊不禁的打断她,“你在我面前还是叫他名字吧。我和颜子睦实在是一个萝卜坑里长出来的发小,每次听你一本正经的唤他教授,就好像看到了闰土拿着叉子站在讲台上授课一样。” 沈青栩扶额:“你这么形容我脑子里也要有画面了,下次见了他怕是没法好好说话了。颜子睦样貌帅气,性格又温和,可是我们理院女生最后的白月光了。” “相比起那些三天不洗头袜子堆一周的毛头小子,他确实更像个衣冠禽兽。” 沈青栩:“……” “不要再乱用成语了。” 她继续思索有什么两全的做法,看她实在是纠结,宣恒把剥好的小碟鲜虾递到她面前,替她拍了板:“那就先去公司看看,正好我这个案子还要忙几天,等个一两周之后,你再做决定。” 繁思总经办内。 贺鱼渊捏着眉头下笔如飞,书桌旁的战战兢兢的楚秘书默默算着自己可能被扣除的绩效,一边往肚子里咽泪水一边和人事部的好友提前通气。 “表哥~求你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求过你几件事,这个也不难,你动动手指就能满足我了,表~哥~~~” 白尧光刚得到消息就从俱乐部赶过来,背上还背着吉他,破洞的衣裤上挂着金属链条,整个人就像街头卖艺的文青,于是撒起娇来分外喜感。 楚秘书痛苦的忍笑。 贺鱼渊落下最后一笔,签好名字盖上公章,办公椅帅气的向后一滑,将文件拍到楚秘书胸膛上,语气毫无波澜,和平时一般不二:“订起来,资料复印好准备开会。” “好的,贺总。” 楚秘书抱着文件出去之后,他才转过头对白尧光说:“不要把我当成你表哥,想进繁思,就走流程。” 白尧光讷讷:“那,小姑父?小姑父是不是更亲一点?还长了一辈,我吃了大亏了……” 贺鱼渊毫不客气的送上一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蠢成这样,你这么大庭广众跑过来,我如果答应了就会无法服众,降低企业威信,你私下给我打电话都行。行事莽撞不做计划,难成大器,白家真是把你宠坏了。”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白尧光自动忽略贺总的批评,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吗?我来没多少人知道的啊,楚汶是你的心腹,他不会乱说的。” 已经和hr聊得火热的楚秘书,站在复印机前打了个喷嚏。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进Hpr项目,这是公司主推的核心项目,我没有权限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进去。” “啊?”白尧光苦下脸,额前发胶失效后的呆毛跳了跳,让他更显凄凉,“不行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表哥,我,我……对了!我过年一定多在外公面前替你美言,还有姨妈做的卤鹅肝,你的那份我也不偷吃了,还有还有,我这就让我小姑甩了她养的小白脸,让爷爷调她来你身边好解你们的相思苦……” 贺鱼渊脸沉如墨,槽多无口,挑了个重点:“……我没和你小姑订婚,管住你乱跑火车的嘴。” “哎呀,我不管这些,反正你可是我的亲哥,亲哥,这是你弟弟的人生大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哪,如果事成了,你就是我的月老恩人,恩人!我这辈子一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贺鱼渊被他吵的头疼,看了看时间,没工夫再和他墨迹了,又看了看被他越拽越皱的西服,无奈道:“你去新开的游戏部门打杂吧,我把你的小女友也调过去。” Ηρo18.℃OM 16 “Hpr项目暂时不缺人,你去新上线的手游开发组那边,他们会安排培训和其他工作,如果有生活上的问题,可以打我办公室电话,小赵,叫下一个进来。”接待沈青栩的人事小哥客气疏离,语气温和态度强硬,没有给她多问问题的机会。 沈青栩站在门外,抱着作品集回顾了一下自己的面试经过,确定自己没有说踩到雷区的话。 诸事不顺,看来不单单要看心理医生,还要拜拜各路神仙,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沈青栩如此想着。 “齐闵学姐,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你和我客气啥啊,说呗。” 沈青栩:“我需要一些游戏编程开发方面的书,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这个我也不了解,应该区别不大,回头帮你问问,列个清单发给你,你怎么又转兴趣啦?” “谢谢学姐了,我……我刚刚面试遇到了点问题,我想一定不是繁思这个公司智障,而是我没达到人家的要求,被分到了游戏项目,为了不坐冰室里的冷板凳,所以就先了解一下核心的技术,省得一窍不懂,只能终日与碎纸机为伴蹉跎大好时光。” “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你念念我组员发给我的圣经:遇到困难,只要我们的内心足够静,我们的动量就会很小,波长就会无限大,面对困难就能发生干涉衍射,然后就可以绕开困难了。” “噗——”沈青栩成功笑出了声。 楚秘书哼着歌从总经办出来,拿出手机查看微信消息。 “楚哥,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那妹子简历上写着已婚。” “!” “白小公子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人事秒回:“没到呢,我又想了想,也可能是妹子想躲桃花,我也没见她手上戴婚戒。” 可是,万一是真的结婚了而白尧光没有声张呢? 就凭白公子之前的赫赫威名,楚汶觉得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楚汶之前还觉得小姑娘可怜,因为白尧光的关系失了大好前程,被调去冷部门,现在突然觉得她心机重的很,把这位花花公子捏在手心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家的资产,只要结了婚,那四分之一可就到手了啊。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贺鱼渊西装革履的走出来:“怎么了,楞这里干什么?” “没事,贺总,小问题小问题。”楚汶直觉应该把这件事瞒下来,第一事情真假不辩不敢乱传,第二他不能让上司发现他和人事部的人交往过密,连员工信息都能第一时间拿到手。 “贺总,您怎么出来了,有什么吩咐叫我进去就行。” “和我去昌平馆见个合作商。” “好的,贺总,”楚秘书的心思一秒从八卦中转正,“需要带什么文件和礼物吗?” 贺鱼渊面色郑重步履匆匆:“你路上看邮箱,时间太紧,一会儿让市场部送,现在跟我走。” 沈青栩按照人事的指引,去总监的办公室报到。 一路上打量着游戏部崭新活泼的装潢,感受每一个小细节带来的活力,猜测管理层中一定有人深爱着这个部门。 繁思去年进军网游产业,营收和反响都不错,就打算设计同名手游年底上线,这是一个很圈钱的产业,用户群体日益增大,资金链日渐成型,繁思占着开发运营双身份,又与国内多家平台和宣发渠道常年合作,所以即使初入此行,也做的如鱼得水。 如此看起来,这个新生部门潜力极大未来可期,是个不错的择业选择。 但很遗憾不包含在沈青栩的选择中。 沈青栩手刚抬起来还没敲响总监室的大门,就被热情的迎了进去。 “小沈是吧,进来进来。” 李总监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理周正,可惜隐约有秃顶的势头,还给自己起了个非常接地气的英文名,Jack。 “我看了你的简历和作品集,s大优秀毕业生,梁石教授的得意门生!我们部门就是需要你这样真才实干、一表人才的大学生,你看你这个脚本设计,非常有想法……还有这个数据计算的小程序,简直就是为客户量身定做……” …… 沈青栩出戏的听着他一番夸赞,只能稀里糊涂的尬笑应和,差点产生了自己才是老板甲方的错觉。 快打住这种想法! “不敢当,李总,您直接安排我做事就行,我来这边就是燃烧自己发光发热的,我自身不足的地方多着呢,以后您多指教,我还要多多向您学习……”沈青栩脸不红气不喘的当场恭维回去,几次三番的你来我往,终于客套完毕,领到了下一个任务。 她并不知道,当她推门出去的时候,李总监同样长舒了口气,这可是贺总钦点的两位亲戚,虽然原话是让他正常对待,但资历如他已经能炉火纯青的揣度上意了,若是真要正常对待,又怎么会特意把他叫过去说一声呢。 希望自己的表现能让这两位满意,有机会好好为他美言一番。 哎呀,不知道另一位公子少爷什么时候过来,李总监翻着资料摸摸自己的秃顶,扯了扯嘴角,这一位似乎不如刚刚的小姐会镀金呢。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沈青栩停止和新同事的闲聊,一路小跑进洗手间。 “喂,颜教授。” “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了贺鱼渊的名片,他目前暂代繁思科技总经理一职,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他,我打过招呼了。” “好,好的。” “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沈青栩听着忙音,与镜子中呆滞的自己对视片刻,蓦地笑了。 应该是齐闵在帮自己,改天还是要谢谢学姐的好意。 但并不好多次麻烦颜子睦,她之前说要发光发热也并不是什么大话,她完全有自信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想要的东西。 不过招呼还是要打的,颜教授既然提了,她也要礼貌的加一下贺鱼渊好友,解释几句。 沈青栩靠在墙边,低头思考着措辞,冷不防被一个急冲进来的女员工撞了一个趔趄。 “对不起,”女人道完歉,四下打量两秒,实在是焦头烂额,看她并不眼熟,甚至没有再换其他的私密空间,压低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沈青栩耳朵里,“我现在没时间,小平在出差!zoey是我的死对头,这件事交给她,我就等着引咎辞职吧!” “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你的事业重要,我的工作就不重要了吗?!我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我可能放着女儿不管吗?今天是周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谈单子就是在外面聚餐!” “关晓亮,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当初让你妈来看孩子她不愿意,我妈来了之后她又过来添乱把我妈气走,是我好不容易四处找关系联系上靠谱的托儿所……” “好!离婚!” 女人狠狠挂上电话,半蹲着小声啜泣一会儿,听到口袋里微信的震动,拭去泪水轻咳了两声调整好声线:“哎,好,周姐,我上了个厕所,马上就给贺总送过去。” 她扶着案台艰难的站起来,似乎想冲着沈青栩扯出个笑容,一打眼看到镜中自己的难看的模样还是放弃了,摸出自己的化妆袋开始补妆。 “是给贺鱼渊送东西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沈青栩瞧着实在是不忍心,主动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我来帮你吧,我刚好和他认……很熟,你有急事就先去忙吧。” 女人拿着气垫的手微微颤抖:“您是?” “呃,我只是今天刚入职的实习生,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给你写个保证书,虽然可能没什么法律效力。” 17 沈青栩坐在出租车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撂下了大话,但连贺鱼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翻看刚加上的微信联系人,朋友圈一片空白。只能打开百度搜索词条,费劲在繁思最新的一场发布会上找到了几个疑似的总经理的身影,之后又跑到繁思官博,从一堆广告信息里终于筛选出了贺总的真容。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鼻梁高挺,双目狭长,带着自信潇洒的笑容,是一个成功又得体的企业家演员形象,大概能满足不少少女对霸道总裁的幻想。 沈青栩多翻了几张照片,突然心头一动,他看见了一个很熟的身影,立刻打开微信给闺蜜发消息: “欢欢,你认识贺鱼渊吗” 乐明欢的语音伴着猎猎狂风:“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我哥比我熟,我在蹦极呢,你问我哥吧——” “好,你玩的开心。” 沈青栩正在犹豫要不要问乐明路,林念——就是她帮忙的女人,给她发了条消息。 “刚刚着急,忘记提醒你,他们要是让你陪酒,你先推脱几句,我一个小时之后一定过去,真的抱歉了小姑娘,非常感谢你!” 这年头,女员工难做,好人也这么难当,沈青栩摇头。 昌平馆上下九层,内里的装潢是雅致的新中式风格,老板从开张起就将门槛定高,如今已经是接待贵宾的首选之一。 林念的担心并没有发生,沈青栩和前台打听了片刻,了解到贺总他们的酒场已经散了,目前正在后院打球,于是抱着文件夹穿过曲径通幽的小庭园,费力在高尔夫球场见到了正在陪客的楚秘书。 楚汶将沈青栩带到角落,仔细翻了一遍文件夹查阅无误后,眉头仍旧紧紧皱着,显得严厉骇人:“你是?林念呢?” 他只闻沈青栩的大名,没见过她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这位就是他早上八卦的女主角。 “林念姐陪着周姐做事走不开,怕耽误时间就让我把这加急的文件送过来。” “周姐?周心素。” 沈青栩含混应声。 “她还真是乐意与我作对,不分轻重。”楚汶冷哼一声,又细细盘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没在公司见过你?” “沈青栩,刚入职没多久的实习生,公司就属着我空闲,所以跑这一趟。” 楚汶脸色一时格外好看,好在沈青栩想着圆谎,关注点没在他的表情上。 他轻咳一声,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青栩试探着问:“那没什么问题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楚汶突然想起一件事,把口袋里的药和房卡递给她,“去给贺总送过去,他没其他吩咐你就回公司。” 乐明欢喘息着解下安全带,喝了几口亲弟弟递上来的水,四下找着手机。 “你找手机做什么?我让游野放车里了!”山风狂躁,乐明奕只能靠吼的。 “随便找个人的也行,给咱哥打个电话。”乐明欢四下打量一圈,嘿嘿笑了,“薛哥,借你手机用用呗。” 薛灵应即使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也掩盖不了帅气面容,星眸一转,霸气决绝:“不行。” 乐明欢小跑过去,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给栩栩回个消息。” 薛灵应似笑非笑:“不认识,不行。” “唔,”乐明欢努努嘴巴,“薄情的男人,你在选秀期间就被pass掉了,不但当不成正宫,连妃位都封不上。” “你是沈青栩的太监总管吗?”薛灵应嗤笑。 “你不是不认识吗?” 薛灵应指尖敲着身下巨石,懒洋洋道:“我不认识你。” 但他毒舌完,还是掏出了手机,“念号码吧,不是给你哥打电话吗?” “你耳朵这么尖!”乐明欢着实惊到了,“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薛灵应白眼都懒得翻给她:“就在这儿打,开免提。” 乐明路刚出手术室没多久,看到陌生的号码打到座机上,顿了两秒接起来,语带疲倦:“您好,省立医院。” “哥,你肾虚啊。”乐明欢大不敬道。 “有事吗?”乐明路平静的问。 “栩栩去繁思啦,你和小鱼哥通个气呗,让他照顾着点。” “…好。” “她果然没给你打电话是不是?”乐明欢听他口气,无情的开启嘲讽模式,“你怎么就一点追女人的天赋都不点呢?高中的时候不知道下手就算了,还把关系搞得那么僵,还好有我这么机智聪慧的妹妹在一边出谋划策……” 乐明路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哥是什么位份?侍过寝吗?”薛灵应冷不丁问。 一阵冷风出来,乐明欢拢了拢外套,没注意看他阴沉下来的表情,叹气道:“没呢吧,当初我这御前大总管不知道给开了多少小灶了,就是煮不熟这锅饭,唉……不过现在就不一定了,我哥终于晓得打直球啦,上垒应该不远喽……” “四个……”薛灵应喃喃。 “你说……呃……啥?”乐明欢对上薛灵应漆黑深邃的眼眸,被里面的大漩涡定住了舌头,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呵。”薛灵应一声冷笑,转身下山了。 元旦加更 新年快乐 沈青栩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不得已自己刷卡进去了。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中堂案几上尚用温火烹着茶,沈青栩绕过屏风,榻上没见有人,她走到卧室门口,小声敲门:“贺总?您在吗?” 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沙哑的男音响起:“进来。” 沈青栩挑眉,老板说啥就是啥吧,既然让进去那应该能见人。 但她还是稍稍低了低头,盯着脚尖前面的三分地,拉开了门。 “您的助理……唔!” 门后的黑影目光如炬,沈青栩刚进去半个身子,立刻被擒拿住双手交剪身后,她条件反射的抬腿后踢,不料那人早有防备,膝盖用足了力气袭向她的后腰,沈青栩没有机会格挡卸力,硬生生吃下了一位成年男性的重击,小腿失力直直跪在地上,一声痛呼还未出嗓,紧接着被一片黑胶布死死堵住了口鼻,颈侧抵上了一个冰凉的管子。 是枪!有两个人! “不要动。”沙哑的男音再次响起。 沈青栩双手被控,膝盖火辣辣的疼,肩肘肌肉被扯得几乎抽筋,最痛苦的还是腰腹,方才失了知觉,现在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日你爹!这都是什么事!你有本事让我开口!我要骂人! “你是楚汶?”沙哑的男音用手枪敲了敲她的脖子。 “她不是。”另外一个人扯了绳子捆住沈青栩的双手,替她回答。 沈青栩不由想回头看看这人是谁,但二人都在她视野盲区,沈青栩余光乱飘,想找反光的镜子,没两秒就被男人粗鲁的压低了头。 “难不成你认识她?怕她认出来?” “给她蒙上眼。”另一个人不愿多言,脱了她的外套乱翻。 “呜呜呜呜呜——”沈青栩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心底呐喊:我口袋里有发票,回去还要报销的,你给我把衣服留下! “没有。”男人翻完她全身,回头对持枪的搭档使了个眼色。 “别出声,不然一枪崩了你,”持枪男子恐吓之后,撕下胶布,“你和贺鱼渊什么关系?” 沈青栩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她眼前漆黑,胸口的心跳声越来越大,震得她有些失去理智,脑中乱窜着一些奇怪的画面,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往下流。 外界的感知越来越弱,她费力瞪大眼睛,试图在这些画面中寻找让她脑袋爆炸的原因,细碎的声音无意识的从唇齿间吐出,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林久凉…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男人身体一僵,旁边同伴动了动手腕,无声询问:要灭口吗? 林久凉看着床上姿势怪异的女人,探了探鼻息:“晕过去了。” 他若有若无舒了口气:“不用管她,她醒过来就把我忘了。再待下去打草惊蛇,我们先撤。” 持枪男人同他小心清理屋中痕迹,半晌挠头问:“这女人怎么办?” 林久凉盯着沈青栩瞧,思考片刻,终是彻底狠下了心:“我们送小贺总一个大礼,以后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惊喜收获。” 热,不但热的难受,而且四肢无力,胸口还疼,身后似乎有条巨蟒在追她,她同它缠斗了许久,那肥硕的身躯最后还是压到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青栩扭了扭身子妄图拯救自己。 贺鱼渊擒住她不老实的手,拂过后腰的一片乌青,腰臀用力一个深顶:“挨了这么多打,还不听话。” “啊——”沈青栩彻底被他的动作叫醒,一只粗粝的大手揉搓着自己的乳房,后颈落下一串冰冷的吮吻,下身被凶猛的侵犯着。 她正在和人做爱,沈青栩后知后觉。 她的膝盖尚在疼痛,一醒过来就跪不住往前倒去,贺鱼渊捞住她的身子,将人翻折过来,又扯痛了沈青栩的后背。 他只好坐了起来,把沈青栩放到自己身上,抱着人缓缓抽送。 “你有没有考虑换个主人?”贺鱼渊凑到她耳旁,颇为怜惜道。 沈青栩脑壳一跳一跳的痛,下身的快感却输送在身体单辟出来的另一条感觉神经,让她飘飘欲仙,搂紧了男人的脖子。 她比平时要更敏感,好像被人下了药…… 她怎么又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沈青栩感觉自己软成了一滩水,摊在男人身上,脑中支离破碎的想了一会儿事情,就被男人逐渐加快的频率震散了身子。 小穴发出咕叽咕叽的叫声,穴中嫩肉分外的亢奋,死死的绞着贺鱼渊的肉棒,二人较劲似的一个用力深顶,一个拽着不放,贺鱼渊被她吸得头皮发麻,前端吐出一点精水来。 他拍了一下青栩的屁股,侧身换了个姿势:“放松,他们平日里都是怎么调教你的?嗯?” 沈青栩抓着他的后背,娇吟喘息,实在没有力气反驳些什么,予与予求的享受着。 鬼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不容易翻来覆去高潮了几次,终于等到他射了精,沈青栩用最后的力气一口咬到他的脖子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牙印。 贺鱼渊吸了口气,等她松了力气才敢将人扔到一边,“嘶——你属什么的?” 他探探伤口,没破皮,转头准备再好好调教一番这只小野猫。 运动过后,沈青栩白皙的双腿仍是半开的姿势,上身侧躺,两团乳肉叠在一起,随着她悠长的呼吸起伏颤动,她长发散铺脸色酡红,目光迷离又带着娇笑盯着他瞧,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媚之美。 爽的太过,沈青栩懒得动,手指勾了勾,贺鱼渊附耳过来,听见她喘息着说: “贺总,你们公司,实习生入职,有免费体检吗?” 19 “什么意思,真想跟着我?” 贺鱼渊口中没什么诚意的问着,大手捉住她的脚踝,双目火热的盯着她的下体,肉棒抵在大腿上跃跃欲试。 沈青栩挣了一下反而被他钳制的更紧,无奈道:“我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先放开我。” “想玩情趣?” 不能试图在床上和精虫上脑的男人正常聊天。 药效还在,沈青栩估算自己没力气反抗他,只能用左手挡住自己的阴部,先转移他的注意力:“贺总,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 贺鱼渊捏着她的手指把玩,坏心思的用她的指腹摩擦已经肿起来的小阴蒂,看着小穴情动的流出浑浊的精液,在她的小肚子上落下一吻:“你把我的心偷走了。” …… 恶俗的男人。 沈青栩忍无可忍,又别无办法:“你戴套!” “我不嫌弃你,”贺鱼渊笑出声,继续他的糖衣炮弹,“你很漂亮,操起来很舒服,人也有趣,怪不得他们把你送过来。如果能再温顺些,让我多操几次,留下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知道你有些小性子,我不会打你的,顶多费心调教调教……”他放低了声音,舔了一下她的耳廓。 沈青栩身子一颤,别过头去。 救命,怎么有这么自大的男人,她想报警。 这个念头一起,她灵机一动:“嘿Siri!” 机械的女声响起:“什么事?” “报警!” “即将呼叫紧急电话……” 贺鱼渊在电话拨出去的那一秒及时挂断了。 沈青栩得到机会,捞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 她偷偷看了看他变软的下体,松了口气,他的性致终于被她败光了。 贺鱼渊转着她的手机,语气不善:“你是认真的?” 沈青栩有气无力的鼓了三下掌:“贺总英明,我以为还要再给您讲几个冷笑话呢。” “之前的话……是你在嫌弃我?” 他缓步走过来,颀长的身体很有压迫感,胸腹与胳膊的肌肉看起来协调而有力,是经常锻炼才有的模样,沈青栩觉得大势既定,也不收敛自己的目光,欣赏的多看了两眼,然后发现,那个男人大大方方站在床边,性器竟然又抬起头来。 沈青栩立刻心惊胆战道:“这不重要,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谈了吗?” 酒店客厅。 “坐。”贺鱼渊熟练的分好茶,推过来一杯,“尝尝。” “我不喝碧螺春。”沈青栩拒绝了,她没心情品茶。 看了眼硬邦邦的檀木椅子,她又默默拖着残躯去卧室抱了床干净被子铺在卧榻上,疲倦的靠坐着。 “你……” “你……” 贺鱼渊扯了茶巾净手,二郎腿一翘,带着资本家固有的狡黠警惕:“你先说。” 沈青栩:“你口中的他们是谁?” “你既然不是他们的人,这种事情就不要过问了。” 浓茶入口,香醇回甘,贺鱼渊喉头微动,第一次觉得还是刚刚温香软玉在怀的味道更好一点,“不自我介绍一下吗?你认识我,我还不认识你,刚刚你应该也很满意,我们可以加个微信。” 沈青栩:“我转想法了,我还是要报警。” “呵,”贺鱼渊摇头,“小姑娘,冲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这是我的房间,你赤身裸体出现在我的床上,警察来了也只会觉得是你自愿投怀送抱。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这个事,”她如果因为这件事报警,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身上的伤是被人打的,所以晕倒在你的床上,你的房间进贼了,你不想调查吗?” “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这件事私下处理比较好,如果你是受害者,我也同样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他们既然敢来,监控肯定早就处理好了,沈青栩并不觉得他能查出什么来,但如果没办法和他串好话,报警也是行不通的。 警局里她认识不少人,一不小心就会传到她哥的耳朵里。 再一不小心,还可能让宣恒知道。 沈青栩靠在被子上闭眼养神,深觉前路坎坷,举步维艰。 但让她闭嘴吃下这一闷亏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贺鱼渊悠哉的摆弄茶具:“看一眼闻闻香就能认出来,你很懂茶道吧,悬壶高冲,甘露敬宾,辩香识韵,相约再见。真的不尝尝我的手艺吗?” 沈青栩不吱声。 贺鱼渊又洗净一个杯子,倒满清水:“喝一点吧,嗓子都要哑了。” “你能不能做一个高冷的霸道总裁?”沈青栩彻底颠覆了对他的认知,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一杯温水下肚,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贺鱼渊再给她倒满,爽朗的笑了:“霸道总裁?你也有这么小女生的心思?霸道高冷的人设要给有需求的人,刚刚在床上就发现了,你不吃这一套,我何必自讨苦吃。” 沈青栩心中一震,果然身居高位的人自有高超的识人和交际技巧。 几句话下来,似乎和他拉近了不少距离。虽然几分钟前他们的身体还是负距离接触的。 恰在此时房门敲响。 “贺总,监控录像拷过来了,”楚秘书恭敬的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一抬头看见贺鱼渊脖子上醒目的咬痕,眼皮一跳,再看见旁边沈青栩的神色,实在没忍住,“你,你你——你怎么没回公司?” 贺鱼渊动了一下鼠标,重新打量了一遍沈青栩:“你还真是我的员工?” 这么聪明又长相不错的女人,他之前怎么从来没注意到过。 楚秘书伸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由衷的佩服,厉害,太厉害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怕不是邓文迪亲传徒弟?下一步是不是要借着贺总的东风再傍上更粗的大腿? 大概明天就不是了,沈青栩正在思考可行性。 今日入职明天辞职,这会不会是繁思史上最短入职记录。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摸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发票来:“工伤保险我就不要了,打车费两百麻烦报销一下。” 四面遮光的昏暗小房间内,一整面墙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显示屏,泛着幽幽蓝光。 沈青栩的手机拨出报警电话的一瞬间,敲着代码的男人看着定位突然站起身,焦急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她可能有危险,你在不在旁边?” 20(一更) 险峻的山道上,薛灵应车速飞快,以此发泄自己糟糕的心情,两侧树木石块几乎不辩形态的倒退着,坐在车中的下属五指紧绷拽着安全带,只敢提心吊胆的朝前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命丧黄泉。 “我为什么要帮她?”薛灵应冷冷反问,既回答对面的人,也询问自己的内心。 弦月盯着卫星地图善意提醒:“前面3公里有急弯,不想死就减速。” 薛灵应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使他身体前倾,被方向盘撞得心口生疼,车外轮胎擦出一片火花,拖出四道瞩目的黑色长痕。 他摔门下车,站在道边远眺。 悬崖壁立,石骨尽露。 细烟腾起于莹白修长的指间,融入远山云雾。 “她叫什么?”贺鱼渊不指望撬开这女人的嘴,翻着视频问自己的秘书。 “沈青栩,是实习生。”楚汶回答了老板,对沈青栩说:“这个要回公司填单据走流程,是财务的事情。” “沈、青、栩?有点耳熟……”贺鱼渊打开微信划了划,又惊奇又好笑,“你是颜子睦的学生?” 没瞒住,沈青栩恹恹的看他一眼,脑子飞速转着,焦躁的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保密。 “你让她上来的?”贺鱼渊问楚汶。 “是的,贺总,她来送文件,我陪客走不开,就托她给您送醒酒药。” 然后……贺鱼渊笑笑,这样说起来是很无辜很凄惨。 沈青栩看了看楚汶,再回视他。 贺鱼渊知道她有私密话要讲,对楚汶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自己的。” 楚汶心情复杂的关上门,在外面踟蹰,贺总对白小公子的事情没上心,所以完全没发现这个可怕女人的真面目,要不要提醒他呢?要不要呢……但是……万一……以后她真的成了老板娘?!不了不了,无知是福明哲保身,他选择快速远离这个房间。 “原来微信已经加过了啊,”贺鱼渊心情着实有些微妙,“‘贺总您好,受颜教授照顾来贵公司实习,得此良机不胜荣幸,深知自身才疏学浅阅历稀疏,定当加倍努力积极进取,同时,我也有信心克服困难做好本职工作,不负颜教授所托与公司的栽培。’这话听起来真是乖巧可爱。” 他把沈青栩发给他的微信消息一字字念出来,公开处刑。 “……闭嘴。”其实她有在克制的反讽,自己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但他估计没看出来。 做好了辞职的打算,沈青栩放飞自我,不拿老板当老板看了。 她站起身,拖了个沉重的椅子放到他旁边坐下,扶着快散架的腰:“先查监控,再谈其他的。” “房间里有毯子,也有靠枕。”贺鱼渊口头关心,脚尖都没动一下,“我帮你拿?” “不用,”沈青栩无奈的再费事铺好软垫,恳切的说,“贺总,您动作再不迅速点,那两个毛贼就成流窜省际的逃犯了。” “但是我并没有丢什么东西,不说没法立案,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自觉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小贼惦念的,他们说不定只是这个酒店的‘熟客’,你觉得呢?”贺鱼渊一点都不着急,半真半假道。 这话他也能说出口?心这么大? 沈青栩记得他们清楚提了他的名字,就是冲着他来的。 她虽然多半是为了自己,但还是好心提醒贺鱼渊:“他们手法熟练,这次没有得手,必定有后招,你不查清原委,会吃大亏的。” 贺鱼渊点头,把笔记本递给她,“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不想为这点小事费心,交给你吧。” 沈青栩接过电脑,熟练地操作起来。 突然她指尖一顿,后知后觉意识到,知道她是谁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不再装模作样的献殷勤了。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贺鱼渊坐在一旁看她忙碌,对他来说,弄清她接近自己有无目的就够了。至于她口中的小毛贼,他心底有数是谁派来的要做什么。 沈青栩……颜子睦挺上心的一个学生,啧,还挺难办,毕竟他这个老同学只宜结交不宜作对…… 他摩挲着茶杯,考量利弊。 沈青栩动作飞快,不到半小时就翻完了全部画面。 “只有走廊的摄像头,时间线也不齐全,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他们应该不是从正门进入的,你能拿到后院的监控录像吗?” 贺鱼渊审视着她,彻底恢复了骄矜尊贵的总裁范:“拿过来的这些,就是全部能拿到的。” 沈青栩有些失落,但看破不说破。 这倒霉事还要靠自己找别的办法。 然后还有另外一件倒霉事。 “贺总,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意外,希望您能和颜教授保密。” 好像有些强硬,再表现软一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青栩口不对心的继续说:“都是我太不小心,您大人有大量,虽然不能当做没发生,但我保证以后不出现在您面前碍您眼,求您不要破坏我在颜教授心中的形象可以吗?” “呵—”贺鱼渊勾唇,有同龄人望尘莫及的资本,镁光灯和镜头前的他西装精致,带着傲气与距离感,是同性的追逐目标,现在他坐在那边,常服柔和了面部线条,狭长的丹凤眼带着别样的神韵,外放的荷尔蒙对异性吸引又侵略,“说实话,我也不想多生事端,看来你在这一点想法和我一致,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停在这里就可以了,但是后面肯定不是好话,沈青栩站起身,准备告辞。 “谢谢贺总配合,您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不打扰您了。” “工作和私事还是要分开,如果你一时冲动离开繁思,颜子睦问起我来,我只能如实交代。”贺鱼渊这样说,心底却想他这个同学知道了真相,八成会护犊子,将矛头指向自己。 要不是不想让老公知道,谁会和你在这墨迹,沈青栩一万个不情愿:“……知道了,我会慎重考虑的。” 贺鱼渊盯着她窈窕的背影,不自在的换了换腿:“我让司机送你。” “还有,我私生活并不乱,你不用担心什么。” 沈青栩脚步一停,脑中出现他刚刚内射的画面,本就苍白的脸更加不好看了:“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21(补更) 今天之前,甚至早上在公司的时候,沈青栩还是满腔斗志,半天过去就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她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又突然觉得过去的很多细节模糊不清,说不清楚她的生活是一直这样离奇坎坷,还是被善于保护自己的大脑刻意丢弃了一些记忆。 “下班了吗?我去接你。” 对,宣恒不在的这几天,沈长宁让她回家住。 她接起电话,开口说的是:“妈妈之前请过的一位大师,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想了想这话意图太明显,又加上我有一个朋友系列:“欢欢让我问的。” 好在钢铁直男沈长宁没听出来异常:“妈听说你这几天回家住,也回来了,你今晚直接当面问吧,我车子刚到CBD,十几分钟就能过去,你收拾一下。” 沈青栩看着窗外的街景,算了算时间:“我在外面,可以直接回家,不过我要带点东西,你要来小区接我。” “好,半小时后见。”沈长宁挂了电话。 她要先赶回家收拾一下,不能让家人看出异常。 贺鱼渊有一点说的不错,她不能莽撞的辞职,很容易被熟悉的亲友询问原因,要等宣恒回来,直接和他去北京。 至于昌平馆和那两个人,沈青栩打算借商朔的职权慢慢查,然后……她摸着星河的聊天界面,慎重的敲下一行字,又犹豫着全部删除。 陌生的号码出现在手机界面,沈青栩没有理,等他锲而不舍的第二次打过来,她才接起来。 这年头骚扰电话太多,如果对方真有急事会再拨过来的,沈青栩一直这么处理。 “还活着吗?” 这是哪位?沈青栩觉得声音有些好听有点耳熟,不过口气太过欠揍。 “你是?” 薛灵应跟在前车后面,确认了一下定位正确,又扫过车上的宾利标志,觉得不像绑架,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但沈青栩这无辜的两个字堵得他火气又上来了,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气也生的莫名奇妙,捏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 “你好自为之吧。” “别挂,”沈青栩听着那一阵哒哒哒的不耐烦敲击声,突然就清楚了对面是谁。紧接着一个大胆的想法萌生出来,“能约时间见一面吗?” “随你。” 沈家宅子在离市区有些距离的江边,那里一片独栋洋房,价格不比市中心寸土寸金,环境却更加宜居。 沈长宁和妹妹到的时候,薄暮已经降临,三层小楼闪着柔和的光,车子停在院中,早早等在门外的保姆热情的迎上来。 沈长宁提着青栩准备的礼物进门,沈夫人于萧笑盈盈的从沙发上起身,和他随意打了个招呼后,目光搜寻着他的身后:“栩栩呢” 沈长宁习惯了家里的不公平待遇:“院子里喂猫呢。” 沈夫人一点都没觉得她失了礼貌,反而夸赞起来:“这孩子,从小就心善,不过都这么晚了,你快先把她叫进来吃饭,别饿坏了。” 沈长宁无语的再穿好鞋把人拎了进来,又跑到二楼把埋头沉浸在案件里的父亲叫下来。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一端上来,筷子刚起没五分钟,沈青栩看着自己盘子里堆成山的菜和肉,笑的比哭还难看。 “多吃点,这才几天就瘦了这么多,年轻人不要老想着减肥,还是丰腴一点好看,老了也不受罪......宣恒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你就多往家里跑跑,你哥闲着也是闲着,让他给你当司机,省得路远不方便……”于萧心疼的看着青栩,絮絮叨叨的说着,又从保姆手中接过碗勺,给她盛汤。 沈青栩借此机会把饭菜使劲往沈长宁的盘子里送。 沈长宁和父亲聊着工作,假装没看见,不动声色的等着她被抓包。 家是一个格外温馨的地方,不经意间就能抚平在外所受的创伤与疲倦,沈青栩贪恋这份美好,一顿晚餐,气色神情都鲜活了不少,也成功的吃撑了,若不是身体不适,她大概还愿意在楼下与父母多聊会天。 而不是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身伤痕生闷气。 她的皮肤水润嫩白,痕迹容易留下,但消得也快。那毛贼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还在她脊背和大腿抽了几道红痕,现在看着淡了一些,还是有些瘙痒的痛。最过分的是后腰的位置,那人下了死手,深紫淤青在周边莹白的衬托下更加触目惊心,这位置她自己处理起来不方便,着实让人恼火。 她一边抽着气一边给受伤的肌肉做按压,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青栩,睡了吗?” 沈青栩放下上衣,稍一收拾打开门,沈长宁刚洗过澡,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黑色运动衣下肌肉蓬勃有力,麦色的胳膊阳刚结实,撑在门框上,装备齐全的邀请她:“才九点半,要不要出去走走消食。” 沈青栩膝盖一痛,指了指自己的一身睡衣,“上班太累,明早还要早起,我不去了。” “嗯,”沈长宁没多挽留,也没离开的意思,“有件事情和你谈谈。” 啊?啥事,沈青栩带着问号和他对视,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那天的事吧? 而且那天不都交代清楚了吗?还要聊啥? 沈青栩虽然和哥哥关系不错,但也不能出轨的过程也事无巨细的畅谈心得体会吧,她尴尬的笑笑,见沈长宁毫不避讳又强硬的样子,只能让开了位置。 屋子里唯一的椅子堆满了衣物,要住好多天,沈青栩多带了些东西,还没来得收拾,她现在的心思和屋子一样凌乱,手足无措的弯腰整理床铺:“坐坐。” 沈长宁锁上房门,目的明确的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反抗,一把掀开她的上衣,瞳孔猛地一缩。 “是宣恒打人吗?”他控制着呼吸,平稳的问。 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隐藏在这冷静的话语下面的惊涛骇浪迟早打翻沈青栩那一叶飘摇的小船。 沈青栩耳边不合时宜的响起他经常和自己说的一句话,“你以为我们刑警是干什么吃的?”大哥,我求你去破大案件,还这世界一个河清海晏不好吗,咋我干啥都能被你逮住呢? “哎呀,我什么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都没…发现……”她越说语气越弱,假到自己都不相信。 22 “伤口很新,没过24小时。” 沈长宁指腹虚虚划过一条微微肿起来的皮肉,他几乎每月都能见到比这凄惨百倍的受害者,恻隐之心廖剩无几,直到这一刻,早就养成的指挥若定轰然崩溃,让他恨不得立刻手刃施害者。 置身事外,谁都可以平心静气,只有伤害发生在自己疼爱的人身上,就算是芝麻大小的伤口也能让他失去理智,更何况是这么刺目的淤痕,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筋骨。 “你是让我去问他,还是自己老实交代。” 他很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同青栩说话,就是前几天亲手抓包的那次,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放过她了。 沈青栩心底拉响警报亮起红灯,觑见他的脸色,彻底熄灭蒙混过关的小火苗:“不是宣恒,我也不知道是谁。” 她三两句简要叙述了一下酒店里的意外,略去后面和贺鱼渊深入接触这件事。 “不报警,也不同我说,想暗地里查,为什么?” “因为这些鞭痕?他们是不是……”沈长宁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气,心底的答案让他又痛又恨,“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轻轻环抱住沈青栩,浓烈的男子气息完全笼罩住她,带给人可以依靠的心安。 沈青栩活动了一下手腕,深深叹气,自己刻意没说,他也推断出来了,虽然稍微有点误差,但性质也差不多。她想瞒着的主要原因是和贺鱼渊没谈妥,现在被敬业的警察哥哥发现了,倒是可以走正规的途径把凶手绳之以法了。 最重要的是,被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青栩蹭蹭他的胸膛,反过来安慰绷紧身体的他:“我没那么脆弱的。”贺鱼渊相貌堂堂,就当是嫖了一只不怎么听话的鸭子。 沈长宁抚了抚她的发顶:“你换身衣服,我给你上药。” 上药?沈青栩动动嘴角,没敢反驳。 还是先听他的吧,一场训斥好不容易无声消弭,先不挑起战争了。而且沈长宁不是亲哥胜似亲哥,为人端正耿直,应该不用讲男女大防。 她换了短裤和运动内衣,乖乖跪坐在床上,揉着小肚子,晚饭吃多了还没消化完,趴着有点难受。 沈长宁拿来冰块和药油,拍拍她的屁股让她趴好,眼前活色生香,但他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以后遇到事情,不论大小,都不许瞒着你哥,不许自己一个人解决,而且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心疼归心疼,该教训的还是要说,沈长宁用毛巾包好冰块,轻轻敷着伤处,“如果没有回家,你这伤就放着不管了?” “嘶——我打算明天去医院的。”青栩小声说。 “就知道顶嘴,在外面就没那么大能耐了。”沈长宁再次教训了一下她手感不错的小屁股。 “不敢啦,明天就和你去立案,饶了我吧。”青栩心里小人对着手指,弱弱的提要求,“那个,哥,这件事宣恒还不知道……” 沈长宁目光落在她后颈和大腿的几个红痕上,沉默不语。 沈青栩没听见回应,扭着身子想回头,被沈长宁一巴掌按了回去,“这件事我来查,你专心养伤,不用去警局,对你名声不好。” 他没好气道:“而且,我是你哥,又不是宣恒的,当然是向着你,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我只是有一件事一直没弄明白。” “什么?” 沈长宁掌心缓缓按摩着她的后背,心底在想,她到底喜欢宣恒什么地方?追她的人里,有才有貌家世出众的不少,宣恒各项平平,比起普通人是优秀,但在他这个哥哥眼中,是决计配不上自己这么好的妹妹的。 她天天宣恒宣恒挂在嘴边,自己出了事首先想到的也是瞒着宣恒,不管是不想败坏自己形象还是不想让他担心,都说明这人在她心里分量不轻,不然也不会结婚了。 可是她还是出轨了,这真是矛盾。 又没了声音,沈青栩也不多问,枕在自己胳膊上,被他揉的舒服,有些昏昏欲睡。 “栩栩。” “嗯?” 沈长宁目光放远:“你以前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懂事完美无缺,我知道是因为那些事情你才早熟,所以爸妈都格外的疼爱你,我也特别喜欢你。最近半年你生动了许多,结了婚反而更像个小孩子了,我很喜欢以前的你……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样的你更加真实可爱,你说,这是宣恒的功劳吗?” “嗯——”沈青栩半梦半醒的应声。 “算了,睡吧。”沈长宁替她扯过被子。 但显然这个点睡觉在当下实在太早了,沈长宁刚要关灯,青栩的电话就响了。 “你别动,我来接。” “是阿恒吧。”沈青栩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睡意消了大半。 沈长宁眉尖一挑,接通电话:“有事吗?” 宣恒笑意减了三分:“……哥?栩栩呢?” “她睡了。” “怎么睡那么早,不舒服吗?” “上班累。” 这天聊不下去,而且这时间点手机怎么在他那里也是个问题,宣恒心底记上一笔,却不好得罪大舅哥,开口还是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好,那我就不叨扰她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手机隔音效果很好,青栩只能听见沈长宁这边拒人千里的三字真言,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挺欣赏他的吗,干嘛这么冷淡?像是仇敌一样。” 那不过是当着你的面做做样子罢了,更何况今晚他心情不好,谁来都会被迁怒。沈长宁看着青栩手机上蹦出来的几条微信消息,虽然不知道内容,但不外乎是他这个妹婿的甜言蜜语。 “没有哥哥会喜欢抢走自己妹妹的男人。”沈长宁纠正妹妹一直以来错误的亲疏判断,同时不忘再次警告:“所以,下次再有事情,要第一个想到我,我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知道啦。”沈青栩搞不通前后的逻辑,但顺着他的话总没错。 “你们女孩子——”沈长宁的话再次被铃声打断。 “给我吧。”青栩彻底笑清醒了,“阿恒可能真的有事,就算他没事,我也有话和他说。” “是个陌生的电话,”沈长宁看了她一眼,果断接了起来,“你好。” 沈青栩猛地睁大眼睛,坐起身来,略显紧张的听着那边的声音:“不要乱接我电话!” “嘘——”沈长宁示意噤声,退让一步开了免提。 “你是谁呀——我找沈青栩,嗝……栩栩——栩栩——来陪我喝酒……”电话那边醉酒的女人大着舌头,有些神志不清,背景也十分嘈杂。 “欢欢?”沈青栩松了的半口气又提上来,“早上还好好的,出什么事了,怎么喝成这样,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真是多事之秋,沈长宁冷着脸听两个人东扯西扯半天,记下手机号和地点:“你呆着吧,我去。” —————————— 写着写着睡着了,谢谢珍珠,晚上还有,慢慢补更中 Ηρo18.℃OM 23 “不,我和你一起去,接到人直接回雅苑小区我和宣恒那里,欢欢醉的厉害,如果再回这边,肯定影响爸妈休息。” 沈长宁一个眼神把她按在原地:“都多大的人了,我直接送她回自己家,老实躺着。” “她给我打电话多半是不想让家人知道的,我又不是骨折,多活动活动也许有助于恢复呢,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 沈青栩讨好的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动作利索的套上上衣外套。 沈长宁叹气,蹲下身:“背你。” “谢谢警察哥哥,哥哥真好,我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外能惩奸除恶,居家又周到体贴,简直是最帅最有力量的男人。”青栩喜笑颜开,趴在他坚实的阔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 “行了,别贫嘴,瘦的没几两肉,一会儿你呆在车里等着。”沈长宁掂掂她轻巧的身子,翘起的唇角表示他对这些话十分受用。 雅苑家中,沈长宁拿来醒酒药,给她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着手查青栩的事情去了。 乐明欢是从酒吧回来的,但是她的休闲装扮却和那里的氛围格格不入,长发简单扎了马尾,耳环都没有戴,像个不谙世事的学生。 她抱着杯温水,目光呆滞的盯着远处出神,回来的路上酒醒了大半,就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沈青栩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安慰,脑中搜索着哄人开心的笑话,同时在微信上和乐明奕等人打探消息。 乐明奕好像时刻关注着手机,几乎秒回复:“她在你那里?那我就放心了,他和凌涵闹得有点大,你安慰安慰她。” 乐明欢受困于感情问题?沈青栩有些诧异,她是一个多么乐观胆大又通透的姑娘,到底出了什么样的大事,能把人变成这样? “哭出来会好受一些,或者你想一醉方休,我来陪你喝一点,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我们一起想办法。”她翻出家中藏酒与高脚杯,试着转移乐明欢的注意力,“这瓶赤霞珠还是去年冬天我去北欧散心时带回来的,当时我和周行云分手,大概也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出去旅游一圈,在滑雪场摔了几跤,就把他抛到脑后了,现在更是一点都找不到当时的感觉了。” 乐明欢视线转到她的身上,慢慢给了一点反应:“不喝了,喝了也是吐,浪费好酒。” 沈青栩再接再厉:“说起来,我和宣恒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要不要陪你去靶场发泄一下,顺便可以来段艳遇?” 乐明欢缓缓放松面部肌肉,露出一点笑意来:“其实我们圈子里的人都很不理解,你为什么嫁给宣恒,现在我有些懂了,男朋友找些有个性的可以,结婚还是应该像你一样,嫁一个贤惠的。” 沈青栩失笑:“宣恒的小脾气也很多的,只是不在外面表现。世界上没有能完全契合的楔子,男朋友也是要慢慢调教的。” “你和凌涵都是聪明强势的人,要磨合的地方肯定更多,如果觉得太累了就试试放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为他们伤心不值得。” 不是这回事,乐明欢摇摇头,趴在沈青栩怀里闷着声音问:“宣恒和沈长宁闹矛盾,你帮谁?” 丈夫和哥哥闹矛盾?这真是个世纪难题。 “你可以选择站在真理一边。”沈青栩自己也做不了判断,只能投机取巧。 “不行,选一个。”乐明欢蹭着她的胸不依不饶。 沈青栩被偷着香,忍着痒思考:“如果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我大概会先敷衍住哥哥,回家后悄悄安慰宣恒。” 乐明欢嘟嘴:“唉,还是不一样,你们床头吵架床尾和,一定安慰着就安慰到床上去了。” 咳,这确实有可能,沈青栩不再接这个话题,好奇的问:“凌涵和你哥到底闹什么矛盾了?” 乐明欢又不说话了,事情好像进入了死胡同,沈青栩抱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给她无声的陪伴。 又过了半晌,乐明欢终于做好心理建设:“不是我哥,是乐明奕那个小兔崽子。” “他……他脑子有病。”她鼓起脸颊,想了一圈形容词,还是难以启齿,“算了,你说的对,他们爱咋的咋的,我谁都不理不管了,改天出去浪一圈,回来就啥事都没有了。” “一群臭男人,还是你好——”乐明欢把青栩扑倒,青栩护着后腰,和她小幅度的打闹着,同时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开解成功了。 夜半,沈青栩把人哄睡着,自己却没了睡意,窝在阳台上望着漫天星光想事情。 她隐约察觉到了乐明欢痛苦酗酒的原因,却不能深想下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情之一字,又最是难说,如果她也面临这样的难题,说不定……她暗自摇头,余光瞥见一个颀长的身影,顿时一个激灵。 沈长宁不知何时从书房出来,站在旁边同她一起望着星空。 “吓死人了,大半夜的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沈青栩抚了抚胸口,对他的神出鬼没表示强烈的谴责。 沈长宁低头,星光朦胧,也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青栩从前一直觉得夜光清冷无比,今晚同他对视的时候,却慢慢平息了飞快的心跳,感受到四下弥漫着浓烈的温情。 “你这样不难受吗?” 青栩活动一下四肢:“还好,不动就感觉不到疼。” “折腾了一天,快去睡觉。”他伸出双手,不由分说的打横抱起人,走向客房。 “让乐明欢单独一个房间,你睡这里,我今晚在书房处理事情。” 青栩捏着被角,露出半张脸来:“可是好吧,你别太累了,沙发还挺大的,困了就躺躺。” 沈长宁一笑,突然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别想太多,睡吧,做个好梦。” Ηρo18.℃OM 24 医院。 沈青栩停在电梯前,终于确认了右边走廊那个和护士交流的熟悉背影确实是熟人。 因为他交待了几句话之后,直直冲她走过来了。 “呵呵,真巧。” “生病了?”乐明路双手插在白大衣口袋里,上下打量着她,x光都比他的视线有温度。 沈青栩有些受不了的尬笑,点个头等他走,乐明路话却多了起来:“看着气色还好,怎么不和我说?我可以帮你挂个专家。” 即使字这么多,声调也还是四平八稳的清冽冻人。 他明明是很受小姑娘喜欢的高冷禁欲范,可沈青栩一见着他就心里发憷,根本无暇欣赏美色。 “不用麻烦,很早就约好了。”沈青栩看着一直停在7层的两个电梯和站着不动的乐明路,打算换一层等,她客套道:“我走一层楼梯就行,您忙吧。” 上面一层是……妇产科。 乐明路盯着她纤细的腰腹,等拐角处没了人影,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沈青栩假装没有发现,乘上电梯,如约敲响心理医生的办公门。 秋风尚暖,谈话室也布置的格外温馨,在保证充分的私密度情况下,尽可能带给患者舒适惬意的环境。 沈青栩熟练的靠坐在米色沙发上,双手交叠,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三年多没来了,竟然还记得我的习惯。”江河从帘子后面出来,抱着两本先前的记录,坐到她的对面。 沈青栩刨除脑中杂念,睁开眼睛,戳戳自己的脑袋:“这里总是记一些无用的琐事。” “记忆力好有时候确实不是好事,不过像我的工作这样,需要大量接触不同类型的人,倒是羡慕记忆力出众的人。” “我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记住没用的琐事,同时重要的事情就都忘记了。” 江河配合的浅笑。 “好,放松结束,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噩梦了。” 沈青栩再次合上眼睛,平静的叙述:“我连续几天梦见了那个杀人犯,有时候能顺利逃脱,有时候又被他关到了牢笼里。昨天晚上,我梦中再见到他的场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和他坐在一间不大的咖啡厅,客人很少,我们心平气和的交流着,但是我听不见说了什么,聊天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我走出店门之后,没过两条街道,他又拿着刀追我……我不断地往前跑,跑到了一处断崖,脚下是无尽的黑暗,身后有人大力推我,我就吓醒了。” “上次治疗是三年前,这期间有做过类似的梦吗?” “没有。” 心理医生提笔记录着:“最近有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吗?” 沈青栩沉默不语。 “可以不说,”江河按了两下笔头,翻了翻笔记本,“除了我这边,你做过其他的心里辅导吗?” “没有……大概没有。” “哦?不确定?为什么会说大概呢?”江河感兴趣的抬起头。 沈青栩皱着眉头:“我不记得,但我的潜意识里,好像有人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说过话……这样吧,你愿意接受催眠治疗吗?要多耽误你一个小时。” “……可以。”沈青栩迟疑了一下,同意了。 之前的记录显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心理医生,这次配合了不少啊,江河笑着收起本子,拉上窗帘。 “躺在这里,我需要在你的脚腕夹上感应器,能适应吗?” 器械带着一丝冰凉,很难忽视,沈青栩动了动腿,尽量放松肌肉。 “喜欢音乐吗?” “不用。” “好,放松……想象自己躺在家中最舒适的床上……”他用舒缓的语气不断暗示诱导沈青栩进入既定的环境,观察着电脑数据,慢慢开始问话。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天空……柔软的云彩,还有一个人……” 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长发男人,手持着符箓,似乎在作法……怎么会看见这样的场景,沈青栩轻飘飘的往前走着,感受到一股凉风袭来,不知不觉踏上了游船,海豚欢脱的跃出水面,日光映照下,远处冰川壮丽炫目,似乎有一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山尖,也冲散了这些画面。 沈青栩惊坐起来。 “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江河拍着她的后背,平复她的心情,“唉,我还没有开始说话呢,看来不行,你的精神力像只小强。” “不,谢谢,我感觉轻松了许多。”沈青栩按着额头,努力捕捉刚刚的剪影。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迟疑和不可置信,愣在那里好久,突然开口:“我还有约要赴,下周再过来。” 江河看了一下时间:“提前离开,钱也不会减少哦。” “我知道。”沈青栩行色匆匆,无暇和他开玩笑。 “我想看看你的记录。” “乐大夫,这是隐私,就算你是她父亲我都不会给你的,而且偷听可不是好习惯。”江河收拾着工具,把一次性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帅气的投到垃圾桶中。 乐明路沉默的站在门口。 “她失忆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下次她再来,你让她去做一下CT。” “失忆?”江河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笑的人畜无害:“如果没有受过外力重创大脑,你说她是老年痴呆症的可信度更高。” “我不说谎,我观察了很久。”他肯定的陈述。 江河在和他的对视中败下阵来:“算了,和你说一下我的判断也无妨。几年前她满口谎言,没病装病,这次好像诚实了不少,但是狼来了的故事耳熟能详,所以我也不能免俗的继续怀疑她说的话。病人不愿意说,我们也不能强迫,只要人好好活着,没有反社会倾向就行,你说是不是?” 番外·日月·人体彩绘(一) 对面的男人站在白墙前,月光透过阁楼的小窗聚成一束,正正打在他的侧脸上,香薰的细烟若有若无飘过他的面颊,男人手捧梅枝低头轻嗅,细碎的刘海下眼波潋滟满是柔情。 沈青栩敲着笔杆,对比了一下画布构图和模特本人,决定不画意境画写实:“脱衣服。” 弦月对她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说一不二。 四周别无置物,他将梅枝抿于口中,细指抽出扎在腰间的薄衬衫,那是一双关节挺立略显干燥的手,经络明显看起来格外有力,从下往上解着小小的衣扣,慢条斯理正经认真,如同在拆一件被层层精致包裹好的礼物。 真丝衬衫垂感很好,衣摆随着双手的动作一张一合,有灵魂一般守护着主人的忠贞,只能偶尔从间隙里一瞥肉体,无意间将性感与诱惑提到了极致。 明明脱衣服的时间并不长,却让人每一秒都瘙痒难耐,恨不得能瞬间剥光那碍事的布料。 锁骨处的领带终于解开,衬衫被男人扔到一边,上身完全裸露,胸膛的肌肉块垒分明,腰肢精瘦,又因为长时间不晒日光而泛着透明的白,呈现一种独特的美丽和性感。 沈青栩看的目不转睛,画笔的积水顺着细毫滴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响,她喉咙微动,声音低哑:“脱光。” 室内暖气充足,并不会让人感到一丝寒冷。 他平时从来不穿这些束缚碍事的西服衬衫,今天在她的要求下换上当模特,又要亲手脱下来,他解着皮带,面上不显,心跳却比平日快了一倍。 然后是内裤。 他的拇指勾着平角裤的边缘,抬头看了她一眼,得到肯定期待的眼神,于是利落的拽下来。 沈青栩口干心痒,有点画不下去了。 他的腿修长却不单薄,小腿的线条顺滑平稳,脚踝处青筋微微凸起,泄露着主人内心的些许紧张。 性器软软的趴在白皙的腿间,形状也和他本人一样好看。 “我想看你自慰。”沈青栩小声吐露心中的恶趣味。 他的长睫毛颤了颤,因为这句话下身慢慢起了反应。 似乎平日里连手淫都很少有,阴茎粉嫩干净,他用右手生涩的套弄着棒身,翘起的龟头慢慢沁出几滴透明的液体,被掌心撸去四下涂抹,使得整根肉棒都泛起水光。 沈青栩夹紧了双腿,努力抑制着情动,画下他此刻性感的样子。 梅枝落到脚边,零散的花瓣点亮整个画面最艳丽的色彩。 也和他的嘴唇一个颜色。 他额角汗水涔涔,微张的红唇不时发出一两声喘息,双手逐渐加快了律动。 不够,完全不够。 只是看着她,根本不能纾解。 明明她近在眼前,他想要她的一双柔荑,想要她躺在自己身下,柔软的身体贴紧自己的胸膛,含住那一对可爱的奶团,让自己的性器狠狠的插入她销魂的穴道里,带给她汹涌的浪潮与快感,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自己精华留在她的体内,死死的堵住那个小洞,让她全部吃下,把小子宫一次又一次灌满。 “栩栩……” 灭顶的快感袭来,他的肉棒终于不受控制的射出浓稠的精液,跳动的茎身让白浊的液体一柱柱四下喷撒,染脏了雪白的墙壁。 淫糜的味道同冷梅香交织在一起。 沈青栩放下画笔,调色盘被压斜了一个角度,几种颜色慢慢融合,但此刻并没有人在乎它们。 她缓缓走过去,解开自己的浴袍,湿透的内裤蹭着他的大腿,温热的唇滑过他的下巴,贴上他的嘴唇。 “学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白尧光开门进来,晃着钥匙打量空无一人的客厅。 奇怪,明明开着灯,人跑去哪儿了,难道在上面? 他换双拖鞋,提着颜料袋子,爬上二楼,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平常并不会觉得很大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却传的很远,但楼顶的二人忘情的交缠在一起,谁都没有理会。 白尧光推开小门,一阵微风从圆窗吹入,轻纱飘摇如梦似幻,也吹落一叠雪白的纸张,他视线扫过其中一张上未完成的人像,落到墙边的女人漂亮的腰肢脊背上,不自觉舔了舔嘴角。 —————————— 在外面,顺手写了小白三人行番外,正文会很晚,明天再看吧 番外·日月·人体彩绘(二)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白尧光欣赏了一会儿活春宫,实在忍不了下身爆炸的欲望,出声打断二人的激烈运动。 青栩微昂脖颈,感受着旁边男人灼热隐忍的呼吸,收紧双手:“别停。” “我把他赶出去。” “不…不用,我...嗯……再快一点……啊——”众多的快感堆积在一个点,她即将达到高潮,顾不得外面是哪个没有眼色的人,只盼着体内的那一根肉棒冲撞的再凶狠一些。 弦月把人抱起来推到墙上,从女上位变成他掌握主动权,狠狠的撞击起来,圆鼓鼓的囊袋啪啪拍打着她的屁股,阴茎整根抽出再全部深入,凸起的青筋快速的研磨着她内壁的敏感之处。 身前是他火热的肉体,后背紧贴冰凉的墙面,冰火的双重刺激轻易让她登上了云端,本就紧致的甬道再度绞紧,弦月没有强忍,顺势射在了她的体内。 “好棒。”青栩离开墙壁,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他,揉起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前碎发,额头轻轻蹭着他的面颊,享受着高潮后的温存。 他半软的性器并没有离开,但浓稠的精液还是顺着结合处的缝隙流了下来。 一只干净的毛笔突然抚上青栩的腿根,阻止了精液的流淌,打着转四处撩拨,最后按在她的小阴蒂上。 青栩脚尖一蜷,看向第三个人:“你怎么来了?” 白尧光扬了扬手中的染料:“你答应过我的,人体彩绘。”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青栩从弦月的怀抱中下来,又被弦月抱起来踩到他的脚背上,整个人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怎么画?” “从后背开始……” 白尧光有些纠结,他本来打算边画画边吃人,从后背画到前胸,挑起她的性致,最后再用毛笔抚慰她的下体,等小穴淫水横流饥不可耐的时候,将肉棒狠狠捅进去,可以让人直接到达高潮。原本如此浪漫有情趣,可是现在多了一个人,真碍事。 “射了好几次了吧,还能硬吗,要不然到一边休息一下?”他挑衅道。 弦月默不作声的让青栩舒服的坐在自己身上,露出后背给工具人画画,舔咬着她的乳头。 “学姐,不能偏心,让我抱一抱嘛。” “快画。”青栩抱着弦月的脑袋,沉溺在他的口技中,有些飘飘然。 这还画个屁,白尧光红着眼睛将画具推到一边,先爽了再说。 他动作迅速的脱掉衣服,将人抢了过来,按到自己怀中。 “避孕套。”青栩握住他硬到爆炸的性器,轻柔的套弄着。 “他刚刚内射了!” “他是我的人,你不是。”沈青栩往后靠了靠继续窝在弦月怀里,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我也是你的!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你的人了!我和他一样!”白尧光不服气的反驳,又把人拉回来,阴茎狠狠的在她的手中摩擦了两下,“我没带避孕套!” “你口袋里有,要么就不做了。” 白尧光生气的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一个牙印,郁郁道:“那你帮我戴。” 青栩缓缓笑了,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乖。” 但她并没有去翻他的衣服,而是弯下了腰,将他高高翘起的肉棒含到了嘴里。 她的几个男人实在是天赋异禀,每一个都让她的口交十分艰难,青栩调整着姿势,尽量让自己舒服,舌头灵活的舔舐茎身,嘴巴一吸一松,发出嘶啦嘶啦的口水声。 他早有预谋,把自己打理的十分干净,让青栩的动作更加没有压力。 白尧光再次嚣张的和对面的男人对视,弦月的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的冰冷狠戾,如果手边有枪,大概能一枪崩了他的脑袋。 如果手边有枪,并且没有青栩在旁边。 他看了一眼还算享受的女人,敛下眼皮,走到画架旁欣赏青栩之前的画作。 赶走了情敌,白尧光唇角高高翘起,开始上下其手。 “唔……学姐,看看地上这些水,你比上次又淫荡了不少,是被哪个男人调教的?” 青栩牙齿轻咬,示意他闭嘴享受。 “嘶……胸也被揉大了好多……” “不行不行,让我进去,我要在里面。” 青栩停下来,揉着有些酸疼的面颊,抬起屁股坐在他的肉棒上。 白尧光也想缓一缓之前的刺激,所以肉棒刚进去时十分温柔,九浅一深的规律运作,细致的照顾着每个角落。 “你想画什么?”青栩突然问,但不等他回答,她自顾自的说道,“画梅花吧。” “不要!”白尧光醋坛子彻底打翻,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梅花代指谁,“如果是你老公也就罢了,他算哪根葱!” 青栩在他加快的动作下大口的喘息着,胳膊揽过他的脖颈,伸向弦月:“要一起吗?” 男人眼波若清水映光,满满都是她的身影:“不用,你太累了。” “还有闲心找别人?一定是我没喂好你了。”白尧光小脾气上来,不再怜惜她刚经历过高潮,将衣服随意一铺,把人放在上面,彻底化身打桩机,又快又狠的直捣宫口。 沈青栩没法再处理二人的不对付,绷紧了双腿,感受着少年人青葱岁月里盛放的活力,鲜嫩的肉体带给她最原始激烈的快感。 小穴里汁水四溢,之前的精液大部分被带了出来,最后又灌满了另一个男人新鲜的精液。 再次经历高潮,青栩一脸餍足的躺在他的怀中,柔声问:“开心了吗?” “哼哼……凑活吧。”白尧光傲娇道。 “我很开心。”她娇笑着对他说自己真实的情绪。 白尧光心神一荡,揽着她的细腰,指腹流连在她滑腻的小肚子上,咬着耳朵问:“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啊。” 青栩起身留给他一个后背,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还要画吗?” “当然了,我图案都勾好了,包你满意!” 弦月被从窗前拉过,加入两人的绘画工程。他的余光透过薄纱窗帘,看向室外,窗外不知何处喜事,烟花璨然升起,为小屋增添着多彩的光色,流泻一室温情。 ———————————— 主线没写完,白天有事,还是晚上更。 25 大厅里围坐着一群披麻戴孝的患者家属,白绫布上几个殷红刺目的大字,四下嗡嗡响着低声啜泣,原本明净宽敞的环境如同灵堂。 沉青栩艰难的穿过好事的人群,被乐明路追上来叫住了。 前面围着一圈人拍照摄影,她不想意外出镜,只能跟着他走了侧门。 “去哪里?我送你。” 沉青栩看着他的白大褂:“你要旷工?” “今天不是我当值,我换一下衣服,五分钟,在这里等我。” “不用,我——” 乐明路不由分说的把车钥匙放到她的手里:“先去车里,还是大学时那辆蓝色的。” 沉青栩握着熟悉的小盾牌,陷入沉思。 她能拒绝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车子里简洁干净,弥漫着清冽提神的薄荷香,玻璃一尘不染,连脚垫都瞧不见污垢,好像刚从4s店提货出来,沉青栩小心翼翼的坐到副驾驶座上,脚尖轻轻点地不敢使力气,像个正襟危坐的小学生。 所以说,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乐明路接触。他爱干净,连乐明欢都不时吐槽他是洁癖晚期,没救了的那种。 想起乐明欢,沉青栩顺便提了嘴她昨晚的异常:“欢欢昨晚在我那边,她一个人喝了很多闷酒,心情有点不好……” “她是成年人了,有能力自己做选择,不用和我报备。”乐明路扫了一圈车内,看到她腿上的袋子,伸手:“放到后座。” 竟然和她哥一个态度,当哥的都这样吗?好像也有些不一样,这位是亲哥……沉青栩乖乖递给他。 乐明路接过来细致看了一下里面的药,又拿出x光片和诊断,“跌打损伤药么,还好骨骼正常,记得按时吃药。” 他把东西收拾好,拉开置物盒,收纳格子里是一些零碎的小饰品,粉白黄绿,少女心满满。 “这些东西,你有印象吗?”乐明路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 沉青栩错愕的拿起一个贱萌的兔子玩偶:“这不是……” 某次乐明欢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她的高岭之花哥哥要同女友第一次约会,就伙同她恶搞,把车子打扮的梦幻十足,后座堆满艳俗的红心靠枕,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二人躲在一边架着叁个机位,打算360度无死角的录下他吃惊害羞的窘迫样子,只不过情报有误,来的是他的舍友…… “你还留着呢……”沉青栩想起那哥们惊恐的表情,自我感觉气氛缓和了不少,动动身子好笑的抬起头,但和他一对视,青栩脚尖再次绷紧,“……只是开个玩笑,不会现在还记恨着吧。” 她还记得,乐明路得到信息,发动车子:“你要去哪里” “去一家店,稍微有点远,你先开去……” “天成路的一品茶馆?” “不去那里……”青栩顿住,带着几分好奇,等他再开口,他还能猜出来不成? “学校后街的银河网咖?” 哇哦,真猜中了。 她不由仔细打量起他的面庞,细银边的镜框下,一双明亮如玉石的眼睛认真的观察着路况,倒是比日常盯人的时候赏心悦目多了。 她刚才在心理医生那里看见那个场景,所以临时起意一探究竟,没和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就是福尔摩斯在世也推断不出来,难不成医生还有读心术? “你怎么猜到的?” “不用猜,我就是把abcd几个选项念出来分别问一问。”乐明路这么回答,心却提了起来,难道—— “选项?”青栩好奇心彻底被激起,话渐渐变多,“这些选项我也没给,你是怎么知道的?一品茶馆是我和明欢常约的地方,这个什么银河网咖,我并不常去啊。” 乐明路搭在方向盘的手骤然握紧,果然。 他放慢车速,特意停在红绿灯前,眼眸倒映着红色的数字跳动,并不看她:“常去,你以前每周至少去一次,你——不记得了对吗。” “每周一次?”沉青栩诧异的重复,怎么可能,她确实不记得,因为她根本没去那么频繁过呀,学校后街的商业店铺,她和舍友在本科期间都逛遍了,没几个让她们这么念念不舍周周去的。 她捏着额头回忆,突然脑袋上灯泡一亮,“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旁边那家火锅店吧,它可受我们系的女生欢迎了,我们班在学校特别出名的那对侠侣你知道吗?” 她没指望他回答,不想冷场的继续分享八卦:“你高两届,大概率没听过,他们不是杨过和小龙女,是赵敏和‘无忌哥哥’,系里聚餐的时候,他们上演了一出紧张刺激的‘密室定情’,就在那家火锅店。赵姑娘也和文章里一样的直率爽朗,见他们调侃的厉害,后来每次请客都带我们去那里,和老板混熟了后,还悄悄告诉过我,报她的名字,不但送水果拼盘,羊肉还打八折。” “不知道欢欢现在心情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她出来吃一顿?” “你要去的是哪一家店?”乐明路没接她的话。 青栩无助的塌下肩膀,谁来救救她啊——这审犯人一样的语气,亏她刚刚兴致勃勃的调节气氛,现在车厢里再次沉寂下来,冷的吓人。 “…那家咖啡店。”她窒息的回答。 “……” 乐明路:“其实,你和那家咖啡店的老板也很熟。” “哦。”青栩摸出手机,爱冷场不冷场吧,她不挣扎了。 “你去做什么?”乐明路并不在乎气氛,继续他的“审问”。 [已经好多了] [我遇见了同学,午饭不回家吃了] 青栩一边敲字回复哥哥的线上盯梢,一边耐心回答旁边的“冷面侦探”:“一时兴起,就想逛一逛。” 后车传来短促的鸣笛声,一声即止,似乎并不想过多招惹这辆名贵豪车的主人。 “绿灯了。”青栩提醒明显在出神的司机,“你这样开车很危险,要专注一点哦。” “沉青栩。”乐明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滑,帅气的推动换挡器。 “嗯!”青栩不由坐直了身体,“我就是小小的给个建议,绝对没有命令你的意思。” 顶配的车子启动迅速,很快插入前行的车流中,青栩余光掠过急速后移的行道树,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 “这家店,你真的来过很多次。我知道、明欢知道,很多人都知道,没有人觉得不对劲。你不需要此地无银叁百两。” “嗯嗯……哈?”青栩呆呆应声,好像每次和他说话,总会有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26100珍珠 这家店店如其名,装饰主打超现代的时空感,深蓝色基调的星空幽静神秘,浮雕鲸鱼上流动着霓虹灯光,如同在海洋与天际间肆意游弋。 就是这条鱼……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乐明路道:“这家店快有十年了。” 十年?青栩望着屈指可数的几个学生,一个疑问冒出来。周末客人都这么少,他们拿什么赚钱,怎么经营下去的。 算了,她操什么闲心啊,青栩循着脑中隐约剩点的印象,摸索着找到梦中那个靠窗边的位置。 乐明路到前台问了几句话,仰头指了指楼上,“你先点东西,我看看老板在不在。” “嗯。”青栩无所谓的应声,因为实在不好直接把这免费司机赶走,不如先请客还个人情,之后也有提要求的筹码,省得在他身边一直战战兢兢的。 也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青栩拿起菜单扫了一眼,看到上面的价格,不敢置信的抻了抻眼角。 一杯咖啡叁四位数起步,这是抢劫还是智商税?她皱起眉头,盯着那好似闪烁着金光的数字,恨不得用目光把菜单戳个洞,抹去两个零。 这也能有客人上门?!她扫视了一圈,默默记下几个冤大头的模样,以后在学校里有什么拉赞助的活动,这可都是一块块好搬的金砖啊。 “小姐要是拿不定注意,桃子酱这里给您推荐招牌套餐哦,前叁个口味都很受欢迎呢~”服务员看到她的目光,以为她需要帮助,热情的走过来招待。 桃子酱……还不如叫老干妈呢,沉青栩心里吐槽。 她转过头,和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姐深情对视了两秒,使出出入酒庄饭店必备的推诿扯皮秘技:“我还要等人。” “好的呢,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按铃呼唤桃子酱呢~如果喜欢桃子酱的服务的话,记得给桃子酱一个好评哦~” 这怕不是网商客服转行的,沉青栩点头如捣蒜,担心这位熟练的服务员小姐还有后招,赶紧戳开手机问乐明路进展如何。 免费司机一下变成天价司机,这怎么能行,赶快和老板打个招呼就风紧扯呼吧。而且她现在更加怀疑乐明路之前说的话的真实性了,要是她每周来一次,半年就破产了。 [找到了吗,人不在我们就走吧] [上来吧] 乐明路站在楼梯口和她招手。 沉青栩爬上楼梯直言不讳的问:“这家店怎么那么贵?” “正常价格。”乐明路回答完她,突然停下脚步探了探她的额头。 这是怀疑她生病糊涂了?白纸黑字写着呢,青栩找了张桌子上的菜单指给他看。 乐明路随意一扫,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笑容,心头的阴霾也散了些,“是日元。他们经常开新主题,这周是日式女仆。” 青栩恰巧看到他那转瞬即逝的笑脸,如同千年雪莲盛开了一般稀奇好看,她立刻转过头去,不是故意瞧见的,可别被杀人灭口啊。 她后知后觉再次和楼下穿着本土化的保守女仆装扮的服务员小姐姐对视,不好意思的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原来不是金砖啊……真有创意,也不怕劝退客人。” 二人进到叁层的包厢里,里面空无一人,乐明路蹙眉:“人又去跑哪儿了。” 青栩坐到电脑前,四下打量着屋内别致的装修:“老板肯定很忙吧,没关系,我们多等一会。” “给您拿小吃去了,我忙什么,乐公子来了,我关店都要恭敬陪着。” 这个声音年轻活泼,普通话还带着上扬的方言尾音,青栩好奇的看过去,笑容却一霎消失。 她的手指立刻抓紧键盘,脚尖用力踩下电源线。 不行,这个道具不够用来防身,橱柜里的装饰书扔出去可以阻拦两秒,门在他身后,叁两步的距离很难穿过去,不知道乐明路的体能怎么样,窗台没有护栏,墙外有几台空调外机可以落脚,但估计承重一般…… 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大脑也机械的计划着逃脱方案,她明知道应该冷静应对,可耳际越来越响的咚咚心跳声,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力度和频率,好像同时按下了她身体上失声和耳鸣的按钮。 这个男人,昨晚还出现在她的梦里,刚刚在医院也出现在她的回忆中。他是杀人犯啊,他早就行刑了,怎么还好端端活在这里?怎么能!! 乐明路按住她颤抖的肩膀:“你怎么了?” 快走! 怎么能说不出话…… 和他说,快走,快和她走啊! 青栩惊恐放大的双瞳努力向他传递着信息。 “哪里不舒服,是见了他的原因?你以前和他很熟,真忘记了吗?”乐明路搭上她的手腕,尽可能的放低了声音安抚她。 青栩反手抓住他细长的手指,好像握住了些力量。 不要慌……她喘息着。 光天化日,楼下还有这么多人,他不敢乱来的,要智取。 老板面色轻松的走过来放下托盘:“咋啦,我脸上有啥?” 青栩瞬间拽着乐明路往后拖开一米远的距离,生怕他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来。 老板倍感无辜:“不是吧,前几天还有女大学生加我微信呢,您二位漂亮的人神共愤,也不能瞧不起我们普普通通市井小民啊。” 他的脸……不,不对,这个男人脸上没有那道丑陋的疤痕。 青栩靠着乐明路,小声呢喃:“我觉得…我真不认识他。” 乐明路低头,二人的牵手不知何时变成十指交握的姿势,他胸膛上若有若无的柔软触觉是她翘挺的乳房,一呼一吸也都交织在一起,好像稍一动,他就可以亲到她的额头、脸颊、还有更亲密的位置。 薄薄的衣衫可以蔽体,却遮不住身体的躁动,应该拉开一点距离,理智这么说,他却贴近了她的耳朵,“这些都无关紧要了,你脉搏太快了,先平静一下呼吸,一、二……放松。” 是的,要冷静、冷静……青栩听话的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态。 老板看看这位,又看看那位,摸着下巴八卦:“新交的女朋友?” 乐明路反问道:“你不认识她吗?” “看着是有些熟悉,是熟客?哎呀,我这脑子不如你们这些高材生好用,一时没认出来,莫怪莫怪,来来来,尝尝我们家的新产品,可受欢迎啦。” 两个人立在一旁不动,谁都没有品尝新咖啡的心情。 沉青栩终于让一直颤抖的的胳膊平静下来,也意识到了这个尴尬的姿势,她站直身体,悄悄抽手,却被对面的人拽的更紧了点。 “不好意思,我……”她欲言又止。 “好点了?不用紧张,我在你身边。”乐明路慢慢松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脸将心思隐藏的滴水不漏,好像刚才即便是陌生人,他也会出于人道主义给予这种关怀一般。 “先坐下来吧,我们慢慢说。” Ηρo18.℃OM 27 老板很用心,不同花纹的精致杯子分别递到两人面前,乐明路的瓷盘里还有一枚他常吃的薄荷硬糖。 热气蒸腾,可以很好的模糊脸上难以根除的畏惧的神情,青栩摩挲着手中杯身上那一片竹叶纹路,心想:如果不是巧合,他极可能知道自己这个喜好。 这真是一个细思极恐的发现。 她趁着喝咖啡的机会余光再次往老板那边瞥去,这位老板唇角挂着客气亲和的微笑,眼神柔和没有戾气,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常见的市民样子。 “味道怎么样?”老板期待的问。 “很苦,很提神。”青栩实话实话,但她现在不想喝这么苦的咖啡,夹了叁块方糖进去,勉强再喝了一口。 熟悉的装潢,这般长相的老板,还有杯身的纹路……乐明路信誓旦旦的话再次出现在耳畔,青栩只能让自己试着往这个方向探究。 毕业季的时候她为了论文每天处在水深火热中,咖啡不离手,是有可能常常光顾这家店,她潜意识里出现这家店的浮雕鲸鱼,也证明自己对它印象深刻。 可是那张脸……自己可能对着这张脸优哉游哉的喝咖啡写论文吗? 青栩没忍住又把视线飘了过去,试图找出原因,但这次,她不小心和老板对上了目光。 “咦——我想起你来了。”咖啡店老板顺势打破了沉默,翻了翻手机举起来给二人看,“之前店里组织活动,你拿过一等奖的,我还留着照片呢。就是这个数独大赛,在你旁边的是前男友吧。” “周行云……”乐明路的视线扫过画面,扎着长马尾的少女一手捧着纪念品,一手比了个v字,笑容灿烂的靠在男友怀里,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他们的蜜里调油。他低头心想:这是前年的事情了吧,也有大半年没见这位前男友了…… 沉青栩垂着眉眼,接过手机细究画面真实度,应该不是p图,可在自己浩瀚无边际的记忆里也没找到这帧照片相关的内容,她旁敲侧击问店老板:“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前男友……” 突然她语气一顿,看到了手机滑屏闪过的图片消息。 这个场景!是谁拍到的!!! 就像浅滩上濒死的鱼苗等来了暴雨,首先体会到的是缺少氧气的窒息感,挺过阵痛才能重回自由的深潭。 跟在图片后面的是一句弹窗留言:“晚上再来。” 她不自觉屏住呼吸,瞬间按灭屏幕,这是特意给她看的,他到底是谁? 老板一点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嬉笑着调侃:“因为你们二位看起来才般配啊。” “你眼神真不好,我有男友了,别乱开玩笑。”青栩把手机倒扣着推到桌子对面,低着头反驳。 乐明路没有察觉到她二人短短几句话间的波涛汹涌,只是听见沉青栩脱口而出的话,两眼明显暗淡了几分。 “行行,”老板笑着起身,“前台忙,我也不讨你们嫌弃了,吃好玩好,缺什么按个铃,我让人送来。” 包间里重回平静,折腾了大半天,已经过中午了,其实她想早早回去休息了,她还有许多线索需要安静的梳理一遍。不过出于礼貌,沉青栩还是试探着问身边这位好心又免费的司机:“要顺便吃点东西吗?” 乐明路点头,同她随便点了两份西餐。 等餐也是一个安静的近乎尴尬的过程,乐明路垂头想事情,沉青栩漫无目的的划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脑海里也全都是刚刚看见的图像。 难道那次他也在现场?可是他怎么认出她来的呢?如果他真的是那位逃逸的杀人犯,只怕后台很不简单……她这样暴露在他面前,实在是太危险了,当年可是她亲手给他送上的手铐,论仇恨度一定是排第一位的。 但是他为什么要给她看这张照片呢? 晚上的约定……说实话心里阴影太大,她不太敢孤身一人来见这位老板,要怎么两全呢? “明欢订婚的那一天,你有没有去其他地方?” “嗯”青栩回神,发现乐明路很认真的盯着她的脸,像之前一样侦查着什么。 这比自己要正大光明多了,他是嚣张骄傲的福尔摩斯,而她这个小调查员就像个偷偷摸摸做贼的老鼠,还可能快要掉进捕鼠夹里去了,青栩天马行空的想着,随口回答:“没有啊。” “……你说实话。也许涉及到了你的私事,但你没必要对我撒谎,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要多。” 乐明路面无表情,冷俊的样子看在沉青栩的眼里却带着凶神恶煞的气息,很容易被震慑住。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突然拐到这个话题上来了,难道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不成? 她一直有些怕他冷冰冰的外貌,听见这严肃的“审问”,硬着头皮道:“没有,我从早到晚一直在陪她。” 这真是实话,因为深夜回小区后就不算在这段时间里面了。 乐明路沉默的看着她,如有实质的目光直把青栩盯得毛骨悚然,她连忙再次为自己辩解:“订婚是人生大事,我作为欢欢最要好的闺蜜,那天当然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安排,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推脱掉了,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地方吧?” “……是吗?” 即便二人的相处方式和之前已经天差地别,可他说的这么明朗了,按她之前的作风,完全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撒谎,而是应该把獠牙露出来恐吓人了。 彻底排除另一个选项,唯一的答案是,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乐明路闭上眼,心中疑惑的石头逐渐沉底,一切盖棺定论,他却觉不出来到底是好是坏,说不出心底什么滋味。 “你说的对……”他口头附和她,指尖轻颤着端起咖啡杯,苦涩的味道从舌根蔓延开,他一度很讨厌这个味道,但曾经有人喜欢,当他接受了之后,这人方才又往杯子里加了一大把糖。 从宣恒出现开始……又也许早在她和周行云确定关系的时候,他就应该全身而退了。她怀揣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这座城市,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屡屡拖他们下水,看在乐明欢的面子上,始终同他保持着距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复杂多面,她就像吸引人上瘾的罂粟,美丽而危险。 但他还是逐渐深陷在其中,内心纠结酸涩又不愿抽身离去,在她身边若即若离的度过了这几年。 直到这一刻,他完全确定,沉青栩遇到麻烦了,一个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或者知道了也不好处理的大麻烦,这让他看见了浓雾中的一线日光,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他会让她相信,他愿意和她一起行走在泥泞中,不会试图拉她上岸,更不会嫌弃她将她推入更深的泥沼。 这一次,这个属于他的绝佳的机会,不能再白白放走了。 28 乐明路放下咖啡杯,瓷杯与茶碟轻轻碰撞,发出细小轻灵的一声摩擦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却有些尖锐突兀,像惊堂木一声敲响。 沉青栩本就提心吊胆,条件反射的浑身一颤。 这也太心虚了,她心底吐槽自己,勾着唇角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对,就是这样啊,你问这件事做什么?” 乐明路理清自己的心思,不再旁敲侧击,同她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我猜,你不记得那天是什么重要日子了,家里把宴会订在那天的时候,我以为你不会去的。” “什么重要日子?”沉青栩诧异的回望着他,焦灼的对视中,她那最近超级不好用的脑子,突然隐约记起来一件事,那天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他,那他在哪里呢? 仿佛听见了她心中的困惑,乐明路说:“你记起来了?……看来是没有。那天我在陵园,那天、是陈先生的忌日,我在那里等了你一天。” “……谁?你在说什么?”青栩满头问号,小指却生理性的抽搐了一下。 十指连心,她有些分不清是手指磕到了桌沿还是心脏在饿得发痛,也可能是一向灵性精准的第六感在示警,不好的预感浓烈的几乎要呕出来。 她不记得这个曾经的“据点”,也果然对自己方才的话困惑不已,乐明路缓缓解释:“你的生父,陈泽,一位年轻有为的研究员,专攻物理天文,十叁年前作为代表参加某届国际研讨会的时候,回国途中航班失事不幸遇难,英年早逝。” 乐明路观察着她细微的面部表情,停顿了片刻,继续平静叙说着鲜有人知的秘密:“陈先生罹难的事情新闻大肆报道过,但他未婚育有一个私生女的秘闻没有被挖掘出来。如今你的户口也与他毫无关系,很少有人能查出来了,我知道,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想,这件事情你也不记得了。” “等等、你先停一下,陈泽?陈、泽——”青栩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下意识的重复这个名字。 他的话像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旋风裹挟着记忆碎片,如风暴般席卷涌入这扇尘封破旧的大门,在识海里轮播放映着那些陌生又亲历的画面;而那些记忆碎片,尖锐的、闪烁的,像一群失巢许久的蜜蜂,疯狂的蜇刺着她的大脑,控诉她的忘事。 …… “爸爸失踪了……妈妈呢?” “也下落不明,你早做打算。”传消息的人直言不讳,被她生气的关在了门外。 苍天似有情,飞机失事那天电闪雷鸣,她孤身一人躲在空旷的大房子里啜泣,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宠物幼崽。 …… “我带了饮料和面包,都一天了,吃点吧。” “别跟着我了!”刚吵过架的她毫无耐心,暴躁的从墓碑旁抄起一把防身的弹簧刀,对准少年的脚踝,“还要我警告你多少次,看在明欢的面子上,离我远远的。” “…我能帮你的忙。” “犯不着。你不走我走。”她站起来用力跺跺脚,甩去一身酸麻感,头也不回的下山。 这是她高中时候,她对他敬而远之,反倒引起他的格外“关注”,被他跟踪调查,意外发现了不少秘密。 …… “这是我们女孩子的据点,你不要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过来啦。”乐明欢推走自己的亲哥,又小声和他咬耳朵,以为这个距离青栩听不见,“我和她在一起呢,你放心啦,我一定给你找到更好的机会啦,叁垒上台,一步到位嘿嘿嘿……” 隔着乐明欢,他和她目光一碰即离。 当年的一品茶馆古朴局促,但埋藏着许多不可言说的秘密。后来大学里,明欢恋爱谈得风生水起,他和她在学校后街的网咖无数次“偶遇”,遥遥对坐,各自忙碌,就是一个半天。 …… 一些画面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却是铁板铮铮的事实。 沉青栩掐着指尖,瞳孔急剧收缩,满脸不敢相信。 那个冷漠乖戾的少女真的是她吗?乐明路要帮她什么?同她熟识的人到底是杀人犯还是单纯的咖啡店老板?为什么…潜意识里…原生父母的事情连寄宿的沉家都不能告诉呢? 还有…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没有记起来,一些很重要的,连通这几段记忆的关键线索…… 好像明欢订婚那晚也是这样……不,这不是忘事,她的脑海里之前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它们就像是被封锁在魔盒里的旧照片,只有触发了剧情,或者找到钥匙,才能解开秘密,让她想起来。 这可是现实啊,她又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解谜游戏,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真的不记得了……失忆?我又没受什么刺激……怎么能把这些事情全忘了呢?那真的是我吗……” “乐明路,你没骗我吧,没给我下什么迷魂药吧……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里、我爸的忌日、还有我和你的一些事,之前我的脑中是一片空白的,你提起来,我、我才会缓缓意识到,我才能有点印象……怎么会这样呢?!” “……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生病了?!单纯的记忆力下降?还是AD!” 懊恼与惊惧一起涌上心头,青栩一时间忘了和他保持距离,又好像带上了回忆里二人独处时的真实感,絮絮叨叨诉说着糟糕的心情,也没有注意到乐明路与平日大相径庭的眼神,看她时候缱绻而忧伤。 “别哭,”乐明路握住她的手腕,抽出纸巾替她拭去那些生理性泪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我所见,这个症状是最近几个月出现的,发现的并不晚,你愿意和我去检查一下吗?” “不要!”青栩瞬间挣脱,拒绝的干脆而强烈。 端午祛病情爱套餐和小剧场(长宁h)3800字 1 端午佳节与驱除病魔 春夏之交,天气阴晴冷暖无端变幻,最容易生病。 某夜青栩和周行云在阳台上酱酱酿酿的时候,没注意关窗,结果冻感冒了。 于是和哥哥约好的假期旅游只能作罢。 沉青栩头昏脑涨的躺在床上和哥哥撒娇道歉,答应下一个假期一定补偿他,和他共度一个甜蜜的双人旅行。 到时候能不能真正的双人旅行,沉长宁并不怎么在乎,他比较关心妹妹多灾多难的身体,于是先打电话让乐明路对症拿药,再添油加醋的让弦月出面,和周行云找个空地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不知道是乐明路这个中西医结合的自制方子好用,还是沉长宁鞍前马后的照顾起了作用,端午放假的那一天,青栩感冒突然好了,她高兴的蹦蹦跳跳,摩拳擦掌要按原定计划和哥哥出去玩。 沉长宁把人按在沙发上给她最后量了下体温,确认她是真的痊愈了。 青栩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兴奋的看着他,一看就是在求表扬。 很好。 沉长宁眼神晦暗:“知道端午节的习俗吗?” “我们要去赛龙舟?”青栩愈发兴奋,她从来没有亲自划过船呢。 “不是,”沉长宁横抱起她,踢开卧室的门,“端午节是祛病防疫的传统节日,要沐浴药水,系五彩绳。药水你前几天估计喝够了,所以我们来系彩绳,青、红、白、黑、黄,分别象征着五方五行,这是我找人特别定做的,昨天也让离方开过光了,效果一定好。” 他几句话说完,沉青栩已经被提早准备好的彩绳五花大绑了起来,是光着身子、疑似字母圈的那种五花大绑。 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早已丢失了主动权,插翅难逃了。 绳子先将她的双手绑在背后,又交叉绕了一圈勒住她的乳房,然后穿过她双腿间,分开她的阴唇,再沿着她纤长的两腿一圈圈缠绕,如同给她穿上一双独特的丝袜,最后来到脚踝,恶趣味的系了个蝴蝶结。 青栩转着手腕,觉得绳子时松时紧,扭一扭就能解开的样子,但事实上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捆绑犯人的系法,就是挣脱不开。 “哥——”逃生无果,她凄凄哀求,希望能从轻处罚,声音婉转妩媚,绕梁不绝,“我大病初愈呀~你松开我嘛~我会配合你的呀~” “这是在给你祛病祈福,好好享受。”沉长宁无动于衷,抬着她一只腿,欣赏着她淫糜的扭动姿态。 丝绳在其他地方的感觉都柔软顺滑,但腿心的嫩肉娇气敏感,小小的摩擦都会引起不适,青栩扭着身子调整位置,只觉得下面越来越痒。 上面怕不是涂了什么调情的药物。 沉长宁算着时间,知道药效差不多到了,于是伸出手指,挑开那根弹力尚可的彩绳,在她的阴唇四周轻柔的打着圈,在她眯眼细细感受的时候,突然往阴蒂上用力一按。 青栩浑身一颤,小穴动情的涌出一股淫液。 “哥哥~”她娇声讨饶,“我知道错了,别玩了呀~” “这次知道错了,下次还敢,是不是。”长宁冷着脸,伸进两个指节缓慢的抽插着。 青栩咬唇,小脚丫踩在长宁的裤子上,不老实的撩拨那根肿胀起来的性器,答非所问:“想吃哥哥的大肉棒。” 她赤裸着身体双腿大开,翘挺的臀股和腰腹弯成了一个无比淫荡的弧度,故意摆出那么清纯无辜的表情说着荤话勾引他。 明知道是她的小伎俩,但这幅画面带给他的冲击还是比预想的要大。 沉长宁的阴茎兴奋的要死,引以为傲的意志被抛到九霄云外去,大脑充血,好像只剩欲望两个字在叫嚣,他松开手,侧过头去调整动摇的心神。 梳妆镜清晰的照出他的脸。 卧室里窗帘紧合,只有床头开着一盏柔光台灯,光芒辐射到他的位置时已经昏黄暗淡,让他半张脸处在阴影中,看起来依旧如神明般威严。 不能前功尽弃。 他取出订制彩绳时候朋友淫笑着送的小盒子,绷着脸扯了扯里面的小皮鞭。 其实他一点经验都没有,看的黄片也从未涉及过这方面,他掌控不好力道,怕伤到她,并不会真的用到她的身上。 只是拿出来吓一吓她,让她长点记性。 只要她稍微有服软的意思……这件事就过去了,沉长宁想。 床上的小女人看见后果然一愣,蠕动着靠近,伸长脖子想要倚靠到他的腿上。 沉长宁用掌心托住她细嫩的脖颈,缓缓摩挲了片刻,俯身将她紧紧拢靠在自己腹前,早早挺立起来的乳头正压在他腿间鼓胀处,他控制着阴茎戳磨着女人温软的乳肉,稍稍解馋。 随即在更深的欲望被勾起来之前,狠心将她按倒在床上。 “趴下,屁股撅起来。”沉长宁冷声命令。 青栩呜咽了两声,不情不愿的艰难调整姿势,双手被缚使不上力,她只能借着肩颈和腰胯的力气,一点一点扭动身子趴下来,然后蜷起双腿,把被淫水浸湿的小穴送到哥哥面前。 屁股上捆绑的绳索一下崩紧,少女的肌肤莹润如雪,泛着光泽,被细绳勒红的位置的色彩就格外的跳跃。 青栩摇了摇屁股,没两秒钟觉得累,立刻塌下腰,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床上,沉长宁心底暗笑,面色沉沉的单腿跪到床上,抬高她的下巴。 这样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要被折迭起来的肉饼,一对奶子被压得更扁了些,从身侧挤出的乳肉渐渐充血泛红。 “你自己说,抽几鞭子才能长记性,嗯?” “长宁哥哥~你过来~”青栩小声呼唤。 沉长宁凑过去听,顺便松了松手,贴上她的脸颊。 手心一湿。 青栩舔完他的手心,砸砸嘴巴,又含住他的指尖,费力昂着头冲他眨眼睛,娇憨的笑着,似乎笃定他不会拿她怎么样,从头到尾都未感到丝毫害怕。 沉长宁突然意识到,自己习惯性的听从了她的话,只要她一开口,自己就成了那个被命令的对象。 宠她已不单单是习惯,早就刻入骨血。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房间里一瞬间落针可闻,青栩嫣然一笑,吐出他的手指,然后开始做作又淫荡的叫床:“长宁哥哥,下面痒,你进来嘛~妹妹想吃哥哥的大肉棒,妹妹不听话,哥哥来插插妹妹嘛,把妹妹操乖操软了,妹妹就听哥哥的话啦~” 沉长宁无声做了两个深呼吸,扑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他揉着早就眼馋已久的乳房,舌头伸进她的口腔,与她恣意的纠缠着,同时拨开碍事的丝绳,阴茎沉沉送入早就饥渴不已的小穴,一插到底。 “啊——”即使早就双腿大开、任君采撷,青栩还是被这又重又深的一下干得微微失神。长宁没给她缓冲的时间,继续大开大合的抽干,极力满足着她自主换来的惩罚。 “够爽吗?” “唔…够…够的!好爽——哥哥,哥哥——小穴要被哥哥操烂了,淫水,淫水都要喷出来了,啊——” “再叫!别停!”长宁抓着她的手腕,绷紧了臀部与腹部的肌肉,猛烈的撞击着,大有把她的身体撞散的架势。 青栩再次被迫抬起头,大腿疯狂颤抖战栗着,她的面颊通红,不知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内心的羞耻,她有些失力的往前倾倒,被拉扯的肌肉也开始酸疼起来,刚要讨个饶,哥哥与她心灵相通似的,伸出一只大掌揽住了她的腰身,给了她借力点,让她有力气继续淫词浪叫,等到叫的嗓子发干的时候,浓精终于填满了她的小穴。 “爱你…哥哥,再亲一下……”高潮迭起,她无意识的扬唇索吻。 沉长宁却撩起她额前碎发,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起身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徒留她赤裸着身子孤零零躺在床上,身上满是淫糜的液体和欢爱的痕迹。 什么情况?怎么就突然拔吊无情了…… 呜呜,难道哥哥真的生气了吗,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青栩立刻奋力挣脱着手腕上的绳索,心急不已,却没办法起身去追。 “别乱动。” 黑影没一会儿回到床头,青栩开心的仰头,突然觉得额间一凉。 酒精和另外一种刺鼻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些难闻。 青栩好奇的瞧过去,看见他用雄黄蘸酒,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愿你这一生再无病灾,每天开心快活。”沉长宁许完愿,轻柔的吻上了她的唇。 “长宁……”青栩悬起的心一下子被这句话填的满满当当,只觉得自己对哥哥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但她双手被绑着,只能无奈用长腿代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回给他一个色情而独特的拥抱。 这个端午,是她过得最完整最快乐的一个端午节了。 长吻结束,青栩趁喘息换气的功夫提要求:“时间还早,我们去赛龙舟吧。” 沉长宁视线黏在她的身上,闻言喉结微动,笑着颔首:“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划。” “好的好的,都听你的~”青栩立刻高兴的扭着身体,只要能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让她出去放放风,她就格外满足了,这几天感冒发烧,都快把人憋坏了。 却见长宁哼笑一声,说出了后半句话:“因为我要骑在你身上划船。” 青栩呆住。 他刚刚后入的时候,牵着她拴在后背的双手,就有一种在牵缰骑马的错觉,听她再度提起赛龙舟,突然又想重新将她绑一绑,从正面插入,不就变成划船了吗。 而且看她这淫水横流的样子,床单打湿了一片,都快流成河了。 于是,青栩不但没有获得自由,还要继续泪水汪汪的享受端午祛病性爱套餐之·后餐。 她再次吞下哥哥整根大肉棒,心中后悔的想:早知道就让弦月连她的这一份,一起问候周行云这个混蛋罪魁祸首了! 2 甜粽vs咸粽辩论会 某一年端午来临,沉家“人多口杂”,甜粽和肉粽都准备了不少,但是有差异就有攀比,尤其是和青栩同为甜粽党的小白弟弟,四处炫耀、全场拉踩、仇恨点满,连同党队友都想把他踹出门外。 为了防止真的动起手来,青栩约好他们只能口头争论,而且在财务总管和任劳任怨的大厨一唱一和的引诱下,还不得不亲自做了彩头,答应辩赢的一方可以向她提一个要求(端午限定)。 关于色香味的争论,双方各得两分,打个平手,谁都没有说服谁。 最后,正方甜粽党辩手白尧光信心满满起身:端午佳节可是传统节日,听说最近大兴传统复辟,历史上可是只有甜粽子,没有什么异端咸粽子的! 栩栩举牌:甜粽党+1分 同为正方队友的薛灵应悠哉悠哉补充:复辟?传统过节,要悬挂艾草、缠五色丝、喝雄黄酒、赛龙舟吃粽子等等,同时还要吃——天子赐下的枭羮(望向栩栩,意有所指),也就是猫头鹰肉做的羹汤,你要复辟,可不能少了这道美食。 青栩(警觉!.jpg),马上举牌:咸粽党+100分 为了防止她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也为了大家的肠胃着想,栩栩果断拍板:甜粽党合理背刺,咸粽党不战而胜。 —————————— 拉哥哥出来遛一遛 番外的时间线在正文的后半段,主角的性格和现在稍有不同 端午节快乐! 明天有更新在晚上 Ηρo18.℃OM 29(一更)1900字 “我不去医院,”沉青栩捏着额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蜷成一个球状,“我不喜欢那里……” 混乱的记忆告诉她,她曾经多次欺骗自己的主治医生,从医院偷溜出来,她潜意识不想回到那个冰冷冲鼻的地方。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乐明路没有多劝诫,毕竟她之前也这样。 江河职业素养极高,从不透露病人隐私,只是他凑巧遇见的多了。 那时候他大二实习,即便理论储备高同龄人不少,也只能跟在医生后面做些简单打杂的工作,除去做实验和研究病历的时间,还有很多空余。住院部常年上锁的侧门外的小空地是他放松出神的地方,也是巧遇她翻墙的地方。当时因为出色的容貌隐约留下一个印象,后来,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妹妹的新朋友。 也许这就是剪不断的缘分。 “谢谢你理解。” 除了小声的抽噎和喘息,她再没发出其他声音,乐明路伸手想抚摸她的发顶,悬到半空又缓缓收回来,听他说了那么多,也没多少想问他的,一碰就缩回自己的壳里去了,失忆了也和以前一样排外。 “很难受?”他问。 沉青栩气息有些不稳,一句话说的细碎缓慢:“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说了些有的没的,你别放在心上,我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缓一下就好了。” “这样不行。”他还是没忍住,把她用力到泛青的手指从太阳穴上掰开,“我车上有止疼药,你不要强撑。” 沉青栩被迫抬起头,不忘用纸巾遮住哭花了的脸,牵强的笑着:“不用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谁把别人的人生强加到我身上了一样,我的脑子在疯狂的免疫排异,所以反应有点大……我要先回家了,对不住。” 乐明路松手:“我送你去陵园。” 沉青栩一愣,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你现在想去那里,我送你去,你有其他的疑问,也可以问我,保证是实话实说。”他不由分说的取下衣架上的外套,给她披到肩上。 “不顺路,不好再麻烦你了……” “一个人承担很累,为什么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是这样?”乐明路按住她的肩膀,平静却霸道的语气如同在宣读他的誓词,“之前你推开我,我年轻气盛没有强求,现在就是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都不会放任你一个人了。” “你在说什么?”青栩不能理解他突然的质问,也不能理解自己心底在他靠近时为何突然拉响了警报,但完全可以听出来他这些话的背后沉重的感情,是她现在不能承受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话不那么尖锐:“乐明路,我结婚了。我想我可以挑一个更合适的时间,和自己的家人,去祭拜父亲。” “呵,”他鲜有的轻嗤一声,带着讥讽,“就算宣恒在家,你也不会和他说。” “……”青栩低下头,觉得没必要、也没力气再反驳了。 他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很了解自己,也看透了自己。 这个怪异的…病症,从几天前似察非察,到方才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她从未生起过找第二个人商讨的想法。 这是她骨子里的一份执拗,也算是她之前独自摸爬滚打的后遗症。 噩梦让她重新联系了心理医生,医院里她又记起了这个有鲸鱼浮雕的咖啡店,店老板同她有一个晚上的约定……虽然乐明路直接唤醒了她许多回忆,但语言的接触最能混淆记忆,看图说话、黑白颠倒也不是没可能。 就算是有谁无聊至极,一步一步给她下套,但只要线索还没中断,她就可以顺着这些提示,自己找到答案。 而如果这是个解谜游戏,乐明路的出现就像是一款本来单机的游戏出现了联机bug,突然出现的外来者不受代码本身的约束,在不清楚他是来帮忙还是搞破坏的情况下,最好先补好这个漏洞——前提是有能力修补的话。 “你是不是在想,没有人比自己更靠得住。” 不错,青栩默认,这是她一直以来不可违逆的绝对认知。 “可是,如果是你自己在欺骗自己呢?如果是你的大脑保护机制在欺骗你呢?” “看你的临床表现,很大概率是‘心因性’的失忆症。不是受伤或者病变,不是ad,同样,这份原因不明的心理创伤,也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治愈的。” 乐明路站起来走到窗前,给她留下思考的空间。 他遥望着天空,高空中的烈日恰巧半掩在云层中,整片云彩波光粼粼,如同少女镶满碎钻的裙摆,在风中摇曳荡漾,格外好看。 她结婚的时候,大概就像这般光彩夺目吧。 他到现在还没有勇气打开那些照片。 “我知道你结婚了,很遗憾没有去参加你的婚礼,因为我回国后才知道这件事。我没打算破坏你的婚姻,更不会威胁或是欺骗你什么,能找到病因,让你恢复,是我身为一个医生最渴求的。如果你依旧不信任我,也看在明欢的面子上,别推开我,我只是希望能作为你的一个同伴,和你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从零到一,远比从一到任意大的数都来得艰难,与此同时,一旦将零变成一,两个人开始纠缠,纵使她之前那么努力的避免着越界,之后也很难叫停了。她知道这是一个极差极差的选择,但此刻她身心俱疲,又听到这个平日高冷的不可攀摘的男人,放低了姿态、放缓了语调,轻声娓娓的劝慰与剖析,不能免俗的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者是其他难以启齿的恶劣的心思。 “谢谢你。”沉青栩再次致谢,语气也软了下来。 就暂时,把这个漏洞当做彩蛋吧。 —————— 有二更 感谢订阅支持|)っ Ηρo18.℃OM 30(二更)4200字 郊区的这个陵园,和一般的公墓稍有不同,它是私人捐款筹建,规格小巧,不对外开放,但里面埋葬的都是各行各界小有功绩的人物,若还有史官编纂史册,这些人多多少少可以留下几笔。 陈泽就是其中的一位。 汽车盘山而上,停在陵园入口处,沉青栩也按灭了手机屏幕,从搜到的信息中走了出来。 止疼药吃下去,她的精神好了不少,至少能正常想事情了。 没有其他的祭品,她手中只捧着一束白菊花,瓣洁如玉,蕊黄似金。这还是乐明路买好的,他给她指了方位,自己则坐在车中等她。 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好似不通人情,实则外冷内热,心细如发,对熟悉的人十分周到体贴。 和宣恒比起来,大概只有那天生冷俊疏离的脸是扣分项。 怎么突然想这些,青栩快走几步,甩脱心中泛起的波澜,你这个有家室的人,身体被迫出轨了两次就算了,还要精神出轨吗,她狠狠地唾弃着自己,连忙把思绪扯回正事上来。 方才途中搜的关于陈泽的网络消息,都是普通的官方新闻,不是学术发表就是和那场研讨会挂钩,关于他个人的花边私事,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换句话说,生育了她的陈泽女友还有她这个陈泽女儿,根本查无此人。 这看似正常,放在当下却十分反常。 在那个网络新兴,众人都乐得在互联网上分享交流的时代,陈泽也开通了自己的主页,一个年轻帅气、谈吐幽默亲民的研究员,博客里除了那些探讨交流的学术粉丝,还聚集了不少颜粉。 他们热衷于打探他的兴趣爱好、隐私生活,如同追星,并无恶意。而且他们在互联网上留下的痕迹,是给她指引方向的重要线索,可在飞机失事后,他们全部销声匿迹了。 是粉丝薄情?还是有心人刻意删除,想要隐瞒什么呢? 她停住脚步,低头去瞧手中用于祭奠的白菊花束。 花束里刚好十二朵……今年正是第十二年。 这花是乐明路买的,他也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异常的人,从他那里,也一定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 不能否认的是,在他接二连叁绅士体贴的举动下,她对他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 ——要不回去找他?留他一人在山下本来就不合情理……倒不是精神出轨,这只是合理利用资源,有捷径不走白不走,漏洞不利用就是吃亏。 ——这才是此地无银叁百两吧,如果不是问心有愧,你就不需要找这些托词了。 青栩脑海中两个小人架打的飞起,就这点小事开始了一场手口并用的辩论大会。 …… 不,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这几天浑浑噩噩,脑子现在还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关键词、打了马赛克。好不容易在一团乱麻中扯出了根线头,冷静的分析一下,还是要先从他那里拿到消息,再自行辨别真伪。 她果断原路返回,敲开他的车窗,像是刘皇叔叁顾茅庐请孔明匡扶汉室一般义正言辞:“一起吧……我有些事还没来得及问。” 乐明路看了她一眼,突然皱着眉头移开了耳机:“耳朵要被你震聋了,第叁排左边格子,你自己泡些葛花枳椇,我还有事。” “是明欢?” “不用管她,走吧。”乐明路见色忘亲,不给突然兴奋起来的妹妹继续八卦的机会,挂断电话后又有所防备的提前关机。 圆环如星系,十字数轴落在其上,中央刻字:先父陈泽之墓。 这是一个别出心裁的墓碑,像是她立的,又不像是她立的。 沉青栩缓缓抚过这串字符,大理石滑腻冰凉,并无尘垢,这段日子,难不成一直是他在打理? 她放下花束,出神的对着墓地拜了拜。 “不知道那时候我来过没有,还是再和你说一声,我结婚了,丈夫不但长得好也有实才,下次…或许我就能带他来看看你了……” 青栩跪坐墓前,低沉平缓的语调满是怅然。她虽然记忆残缺,但习惯所留下的熟悉感还是在的,仿佛能感受到自己曾无数次倚靠着这块冰冷的石碑,拿着两罐啤酒,也许案上还有一盒香烟,然后边喝边谈,每次都能絮絮叨叨大半天,还有一些不能诉之于口的话,都记在了本子里,烧成灰寄给他。 想到这里,她突然试探着敲了敲碑侧。 确实有一处中空。 她移开某块石板,从中间取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密码本,上面落了些灰,应该放了有段时间了。 她扬起手中的东西问乐明路:“这个,你知道吗?” 乐明路拧眉:“……第一次见。” 他的语气颇有一番见了世面的慨叹,青栩摸摸鼻尖,也是,在墓地里藏东西,真不像个正常人会干的事。 也不知道密码是什么,拿回去暴力解决吧。 青栩拍拍身上的尘土,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她本来应该好好在家躺着,美滋滋休病假,顺便督促一下商朔抓捕小毛贼的进展。现在身上突然出现这么多未解之谜,来回路途奔波就让她疲倦不已,难以思考,还好她体质不错,身子骨是经得起这连翻折腾的。 “走吧,顺便劳烦你和我说说,当年我还同你透露过什么不可告人的消息?” 乐明路在她提起要问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回忆好了当时的情况,只是他找了一个奇怪的切入点:“陈泽去世第叁年,她的女儿由于长年心情抑郁,器官衰竭,又毫无生存意志,故而没能抢救成功,遗憾病逝。” 青栩愣住:“……我死了还是我的姐妹死了?” “说的是你。这个假消息,是薛家放出来的。” “薛家?薛家……薛灵应?!”青栩一下想到这个名字,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是薛家现任当家薛鹏,也是薛灵应的叔叔。你当时告诉我,双亲失踪后,作为邻里的薛鹏一家向你伸出援手,因为他们平日亲近可信,你就住在了他们家里。之后的两年你慢慢了解了薛家的真实情况,明面上的C市富商竟然是一个能在本地盘踞多年而不倒的家族黑帮,你觉得不可思议,想离开他们独自生活,父母留下的遗产足够你成年,你把想法告知薛鹏的时候,他再叁挽留你无果,于是软禁了你。” “凭什么!”青栩听的入迷,不由得为故事里的她愤愤不平。 “他想要陈泽的某个研究数据,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你并没有告诉我。” 他说到这里,突然没了声音,青栩低头踩着石板小路上的落叶,在层迭的枯叶碎裂声中,轻轻问:“然后呢?我应该没给他吧,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薛灵应帮了你。” 青栩一脸惊恐:“……谁??!” “他…你也——”不记得了?沉长宁眉心微聚,还是说出了实情,“薛灵应常年寄住在叔叔家中,和你是邻居,你们自幼关系…不一般。” 我的天,那不就是青梅竹马! 她和薛灵应?! 晴空一道天雷劈在她身上都没这个消息给她震撼。 自己不记得他了所以感觉害怕也就罢了,毕竟那人从不收敛自己一身黑帮教父的气场,为什么他见了她是一副想杀之而后快的样子?! “后来我们是不是闹翻了?或者绝交了?”青栩急忙问。 “你们……经常吵架,其他的我不知道。” 青栩:“……” 吵架这个她百分百相信,她自认为和薛灵应气场不和,莫名觉得吵架是轻的,说不定还会打起来,当然,绝对不是打到床上去的那种。 不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对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提他的名字,我也没能像想起我爸那样想起他来。而且我的记忆是,我来a城…就是到沉家之前,监护人一直挂名的c市居委会,过着平平无奇的日子,没有什么黑帮白道的。” 乐明路并不多辩解回应她的质疑,作为一个医生,他更希望她有疑问之后,去确诊一下病情:“等你愿意了,还是去做个检查吧。” “好…吧。” 一路慢走,二人从墓地回到陵园门口,青栩扶着车门,突然觉得不对:“等一下,从你刚刚结束的地方,到我来到沉家,中间还发生了什么?我——曾经的我和你提过吗?” “提过,但我不保证你告诉我的是实话。”所以他没有主动去说。 “哈?”青栩莫名其妙,“你是说——你故事里的‘我’和你撒了谎?那有什么关系,是故事里的‘我’在撒谎,又不是你不说实话,你就一起告诉我吧,讲故事讲一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呵~”听到她这一连串的说辞,乐明路轻轻一笑,生动撩人,原本萧瑟干燥的空气里好似凭空生花了一样,那双眉眼每次一弯,青栩都觉得自己的心也随冰融化,泛起春水。 他的笑容从来短暂,昙花一现后,继续用那冷冰冰的语调同她说故事的后续:“你离开薛家没多久,薛鹏四下找人,也搜遍了薛灵应的私宅,都没发现你的身影。薛鹏以为他的侄子拼命和他作对,而薛灵应以为你嗅觉敏锐,提前躲起来了。后来…那个案件破了,新闻传遍整个省,才知道你是被变态杀人犯捉去了。我见你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应该还是记得的吧。” 记得,到这里就和她的记忆对上了。 “沉家在军政界的地位不菲,你被沉家收养,薛鹏不会明面和沉家作对,而且当时全省高官换届,他忙着打点关系,就暂时放弃了抓你。从那之后到现在的事情,我感觉你是没有忘的。或许是双亲去世给你带来的打击过大,而那段寄宿生活又颠覆了你的价值观,所以你的大脑在自我保护。只是,突然的自我屏蔽是一定有诱因存在的,这个导火索,我不知道是什么。” 沉青栩消化着这些信息。 按照他说的,她住在c市的时候,和薛灵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12岁那年由于父母的去世,住进薛鹏家中,后来与薛家产生龃龉,在薛灵应的帮助下成功脱身,躲藏期间倒霉的遇到了变态杀人犯,凭着优秀的基因遗传和聪明才智,好不容易苟活下来,立刻抱紧了沉长宁的大腿不放,之后就幸福的在a市过上安乐无忧的正常生活了。 然后前几天或者前几个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这事给忘了。 匪夷所思,同时又不违逻辑。 只是,薛家为什么放出她去世的消息,是给谁看的?会和网络上的查无此人有关吗?会和乐明路口中的研究数据有关吗? 这些疑问,乐明路应该是不知道真相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事,‘我’是不是只和你一个人说过?” 乐明路点头:“那时的你,的确是这么和我说的,我也答应你,不再告诉第叁个人。” “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些事?”青栩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点。 乐明路顿了一顿:“我追求你,你用这件事来拒绝了,你说你要完成父亲的遗志,没时间谈恋爱。” “……”啥?遗志……?她这理由编的的也太离谱了吧,“你就信了……?” “你声泪俱下给我讲了刚刚的故事。” 言下之意,我不信你就哭,我能有什么办法。 “咳——”青栩抬头望天,故事里的她,谁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她呢,“既然这件事就和你一个人说过,那你今晚再陪我去趟咖啡馆……可以吗?” 乐明路把视线从远处移回她身上,瞳孔微动,似乎要确认这话真的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而不是自己的幻听。 他迟疑了许久,清冽的嗓音终于传入一时找不到理由圆场而又急又悔的青栩耳中。 “好。” 呼——这坐过山车似的,青栩不敢看他的表情,低头钻进副驾驶坐打开冷风空调,闭目养神。下次千万别这么冲动了,这要是没答应,自己里子面子都要丢光了。 ———————— 乐明路(内心):求之不得~ 恩、怨、情、仇,过去的真相并未完全露出水面,不过两个主角都得到了一份比较满意的答卷,暂时不会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了。剩下的部分反转,要等到最后一位男主正式出场才能理清。接下来要处理的大部分都是喜闻乐见的感情问题~ 明天的更新也是晚上 后天看情况也许没有,如果没有会请假的 感谢订阅支持|)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