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图》 第一章卦象不明 贪图 作者:Nova 无垢城位于昆仑山上,乃是天下清灵之气和聚之地,山林玉翠,高耸入云,极其利于问道修仙之人平日的修炼。无垢城上下一门皆是身正心端,数百年来,其端正严明、慈悲悯生的名声广为流传。只是这灵气大盛之地,不仅是对修道之人有利,对各类妖怪也是个“地利”,因而无垢城下常有妖物精怪出现,但出于对无垢城的敬畏,却也不曾惹出什么大乱子。 是以近日,山下李家镇有弱冠年纪的男子接连失踪,竟有九人之多,但是下山查探的弟子却无功而返,查不出一点线索,就显得很是奇怪起来。 无垢城的执剑长老青宇真人,与现任掌门北华真人,此时于虚清殿中,说得正是此事。 “今晨我心神不宁,特为青宇你卜得一卦,你此行下山会遇诸多凶险,不若你暂代门中事务,由我下山。”一头华发的北华真人凝眉说道。 青宇少年入道,天资极高,青年便得道,是以虽然已经是仙家年纪,却依旧保持着青年时的年轻模样,容颜俊朗,气质端方。他婉拒了北华的好意:“我与季家还有一缕俗缘,此次下山便是去解这最终的羁绊。且门内近日又有一批弟子要行戒礼,掌门自不可缺席。”他向来严肃刻板,门中大事该是掌门出面,他便不会身而代之。 北华知道他的性子,倒也没再相劝,只是观他持重内敛的模样,欲言又止。 “掌门师兄,有话但说无妨。” 北华叹了口气:“你的卦象……是红鸾加会地劫,其余……卦象不明。” 青宇一怔:“红鸾?” 北华苦笑:“此次下山,如遇女子,你还是多避讳些吧。” 青宇性格正直淡漠,又向来守礼,便是平日里偶尔与门中的女弟子近谈,也要站在两尺开外。所以卜出这样一卦,北华也是吃惊。 青宇倒不多说什么,他道心一向坚定平和,却也不惧,只是点头应下,便回到他的含元殿,交代他的大弟子百川一些事务。 百川今年二十有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五官英俊出众,性格宽和有礼,待人向来真诚。幼时他与家人走散,幸而遇到下山历练的青宇,青宇见他颇有灵根,便带回无垢山收他为徒。因而他在门中百字辈弟子里虽不是年纪最大的,却辈分最高,大家见面皆是尊称他为“大师兄”。他处事公正,为人清朗,在弟子中也颇有威望。 青宇先交代了一些门中的事务,而后话锋一转,说到了自己的关门弟子凌若谷。 “若谷还在后山的寒清洞吗?” 百川面上闪过一丝忧色:“是的。” “这几颗冰心丹你拿去,若是寒清洞的寒气也压制不住他体内的炎煞之气,便立刻给他服下一颗。但服过之后两日之内切不可再次服用,以免寒气反侵,伤及肺腑。” 百川接过称是。 凌若谷是十二年前无垢城脚下一场灭族祸事唯一的幸存者,凌家原是当地望族,也出了几位道法高深的道人,却一朝受到苗疆巫蛊的歹人加害,满族灭门,唯有时年七岁的凌若谷命不该绝,虽然身中炎煞花之毒,但机缘巧合遇到带着百川下山的青宇,一番救治后将他带回了无垢城。 只是炎煞花自此在他体内留下炎煞之气,一旦发作,五脏六腑犹如焚烧烈火,心中煞气大盛。为免伤及无辜,青宇宣布收他为关门弟子,平时如非必要,凌若谷只在含元殿与附近活动,甚少接触门派中弟子。因着体内的炎煞之气需要借助外力压制,他经常在含元殿后山的寒清洞闭关不出。寒清洞里有一榻千年寒冰床,能够抑制煞气,保持神智清明。 青宇与百川谈及如何化解炎煞之气时,凌若谷正盘腿坐在寒清洞的冰床上努力对抗体内的煞气。剑眉拧锁,星目紧闭,看似平静,但额角细密的汗水与暴起的青筋还是显露出他此刻的痛苦…… ———————— 又开新文了,决定以后直接用简体,因为用软件转换出来的繁体不太准确。 第二章美人计 贪图 作者:Nova 青宇俗家姓季,季家与青宇命中有斩不断的尘缘,他每隔二十年便会回去季家一趟,替他们排忧解祸,也减去一层羁绊,如今再需去得一次,便可彻底将这段因果放下了。恰巧,这次年轻男子接连失踪的事件里,也有季家本宗与旁支的两个人下落不明,他正好一并前去处理。 到了季府,季家如今的老太爷亲自出来迎接,青宇并不在意这些虚礼,却也受得。待到季家上下众人都来见礼复又散去后,只留了季老太爷,季家大爷在场,和青宇细说最近发生的失踪怪事。交谈间,由客居季家年方十五的表小姐白雅亲手给青宇奉上了一杯清茶。 这白雅虽然年幼,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又天生自带柔弱之态,美而可怜。只是大约初见传说中的季家贵人青宇真人,有些羞怯紧张,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一片在她娇嫩的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小片,她心中一慌,又踩了裙摆,竟是朝青宇倒了过来! 青宇向来君子做派,月牙白暗浮银纹的道袍宽袖只一摆,便虚空托住了白雅站稳,双手也不曾沾上她身。 旁边有机敏的小厮立刻重新上了茶来,青宇喝下一口,白雅娇娇柔柔地道了声失礼,连忙告退。青宇本就不觉得这有什么,只与季家人继续了解失踪者的情况,此事便算揭过。 之前曾有无垢山的弟子下山查探过,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所有的迹象都指明了一条线索,那些消失不见的年轻男子,失踪前都曾提过或者被人看到过要去城东。 季家本宗和旁支的男子虽然与青宇已经相隔数代,血缘稀薄,但毕竟曾是一脉,青宇拿来他们的生辰,凝神感知,指引的方向也是东方。虽然气息微弱,起码人还活着。他再要用神识辨出他们的详细位置时,忽然感测到下腹一股热意,气血突然翻涌,身子竟然动弹不得。他一拧眉,便明白自己是着了什么道。 还不待他细想,季家两位主事人并刚刚给他倒茶的小厮已然退了出去,那季家的表小姐白雅却去而复返,一改刚刚羞怯的模样,竟然径直想来扶他:“青宇真人下山一路劳苦,不如雅儿先服侍您去客房歇息,之后再去找人……” 她的声音娇媚婉转,青宇却厌恶非常,根本不肯她近身,只袖风一扫,便将她拨至一旁! “青宇真人何苦拒雅儿于千里之外。”白雅柳眉轻蹙,泫然欲泣,扶着桌沿站起来。 青宇并不理她,人世间寻常的下作药物本该对他无用,可如今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热气,心神浮动。他勉力聚气定神,眼神清明。 “你到底是谁?” 十五岁的千金小姐不可能有这样妖娆的媚态和与无垢城为敌的胆量。 “我是雅儿呀。”见他依旧清醒,白雅也是心惊,“季家舍不得青宇真人百十年来的看顾,特命雅儿侍奉真人,只盼能得真人垂怜,留下血脉……” 虽然白雅泫然欲泣我见犹怜,偏生青宇一颗道心平稳冷硬,知道了季家竟与眼前这不知是什么化身的妖物合谋算计自己,顿时生怒。只是怒气一生,欲念便也随之更盛。 白雅魅惑一笑,感觉到青宇的气场压制仿佛弱了一些,便试探着接近了他几步,见他没有再阻挡,心下一喜。不察青宇突然出手! 那捏着指诀的手夹着破风之势朝她的天灵盖呼啸而至!白雅虽然立刻躲避,却还是被掌风扫到一片!青宇真人的会神一击寻常妖怪根本承受不起,白雅一声尖叫,身子已经软软委顿于地,一缕白光弹出她的身体,朝着窗外窜去! 这时屋外忽地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青宇追至窗边,正好见到昏暗的妖风卷着一名看不清模样的年轻女子朝着东边的方向飞去! 第三章女子 贪图 作者:Nova 青宇循着那股妖风的气息追至城东镇外一片走势平缓但荒草丛生的山林。 这里是李家镇外出了名的乱葬岗,青天白日都少有人来,何况此时天色渐暗,阴风阵阵。 城东……青宇调息压制体内莫名翻滚的气血,想起之前失踪的九个男子,也曾说要来城东…… 他凝神辨方向,倒真的有所发现。 只见那昏暗的阵风里,虚空隐约浮动着一丝暗蓝色半透明的细线,几乎要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这线中带着凛冽的寒意,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青宇循它向前,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山洞外。 那山洞十分隐蔽,藏在一处断崖下方,洞口向下不过一米便是这里有名的深水潭,潭水毫无生气,既无鱼虾,也无水草,寻常人根本不会朝这里走,连站在悬崖边朝下的念头都没有。深潭很宽,对面不远处乃是小片沼泽地,生吞过不少人畜的性命,也是人烟罕至。因而这山洞的所在十分巧妙,极其难以被发现。 青宇隐了身形接近山洞口…… 大概那妖怪也不曾想到,青宇竟然追至此处。它此刻放松了警惕,现了真身,盘踞在山洞中,竟然是一条粗若磨盘的白色巨蛇。这山洞可能是它经年累月修炼的巢穴,里面有极大的一张石塌,两侧墙壁还不伦不类地嵌着两颗夜明珠。 白蛇在石榻上盘成一圈,圈住的正是它从季家掳了去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穿着普通的蓝衣布裙,双目紧闭陷入了昏迷,而引着青宇一路前来的暗蓝色透明细线,源头正来自她的身上。那白蛇不知青宇已经站在了山洞外朝里看,兀自低着头桀桀怪笑,口吐人言:“虽然这次没拿到那青宇真人的内丹和精元,吃了你这颗寒冰果也算值了。”它一边说,一边吐着猩红的蛇信子解开了女子的腰带。 青宇却在洞外听得神色一凛,寒冰果?! 凌若谷身中炎煞花的煞气,至炎至煞,随着年岁增长,那煞气也越演越烈,就连寒清洞的冰床寒气都快要压制不住,之前青宇和百川也试过用功力强行替他压制,只是等下一次煞气再次发作,威力便又要反弹,来势更猛,可谓恶性循环。他这次下山前给百川的那几颗冰心丹,其中的一味药便是极其罕见的寒冰草的叶子,而寒冰草每十株中方有一株经得百年可结一颗寒冰果,其寒性凛冽,乃是克制炎煞花的首选。无垢山几百年基业,却也不曾得到过寒冰果一枚,可见其有多稀少珍贵。且寒冰果集日月灵气,虽然寒性天下第一,却也是促进修为的无上宝物。 哪怕这蓝衣女子只是普通人,青宇也不会袖手旁观她遭白蛇毒手,何况又牵扯到寒冰果。这白蛇行事歹毒,若是让它得了寒冰果,势必会成大患。 所以,趁着白蛇垂首朝着女子脸上喷吐腥气的烟雾时,青宇现身突然出手! 白蛇猛地受惊转头,直接将那烟雾全数喷到了青宇脸上。青宇屏息不闻,祭出长剑燕玄刺向白蛇。 白蛇尾部被刺中,瞪目龇牙,形容可怖,显然发了狂,“嘶”地一声摆尾朝青宇手臂重重打去,青宇侧身灵巧避开,不想白蛇竟然将昏睡的女子卷至半空,朝他扔将过来! 蛇妖的力道极大,青宇单手接住女子护在怀中,不由被冲退了几步。白蛇趁这空隙窜出洞口,甩尾将洞口一招打至塌堵,自己则直坠深潭,逃遁而去。 青宇怀抱蓝衣女子,来不及追,且他刚刚接住她时,吸入了几口白蛇放出的烟雾,此时体内的血液竟然奔涌难抑。他将那女子放回石榻上,自己则在地上坐下,盘腿调息,却觉心中浊气浮动,心绪纷乱,他立刻念起了清心咒,凝神阻挡翻涌的气血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只是,不知这白蛇到底有什么妖法,亦或之前在季家被青宇强自压下的下作东西此时又开始兴风作浪,他只觉浑身发热,口干舌燥,虽然身形不动,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石榻上的蓝衣女子,忽然极低地嘤咛了一声。 青宇蓦地睁开了双目! 那女子出声后依旧昏睡,并未转醒。青宇却站起身来,眼神不复清明,一步一步地走至了石塌边。 第四章初尝云雨(破身梗,春药梗,迷奸梗) 贪图 作者:Nova 夜明珠柔和的光照在女子沉睡的脸上。 她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五官精致,容颜妍丽,昏睡前大概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此刻即使双目紧闭,也蹙着一双秀眉。因着是被白蛇忽然掳走的,发髻松散,乌亮的黑色长发在她身下铺开。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青宇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将几缕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朝鬓角处拨了拨。只是他常年与拂尘和长剑为伴的手指,触到她白皙柔嫩的脸颊肌肤的那一霎,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立刻收回了手去。 青宇尚未完全失去神智,此刻一觉不妥,立刻咬破舌尖垂目不再看她的脸,可视线却凑巧又落在了她胸前。 她的腰带之前被白蛇解开了大半,此时蓝色的衣前襟松了些许,露出自脖颈向下的一片雪白肌肤。虽然那浑圆挺起的双峰依旧严实地被衣服遮着,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站在青宇的位置,倒也能隐约瞧见那双峰间的低丘。 青宇觉得口渴。 他一边默念清心咒,一边闭眼背过身去,却只听背后又是一声轻微的低吟。 “嗯……”那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很短,却好似抓住了青宇的心脏狠狠一攥,更像是对他施了定身咒,让他本想走开的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 他怔怔地睁开眼,又转回身去。 她是哪里难受吗?是不是白蛇在她身上使了什么手段?他走了回去。 这看似条理清晰的念头,不过是他重新靠近她的借口。 女子对他此刻的煎熬和挣扎浑然不知,只是不太安稳地昏睡着。 青宇在石榻边坐了下来。 这女子的檀口微张,两片嫩红的唇瓣犹如沾了露水的桃花瓣,随着她的呼吸轻颤。青宇伸出手指,悬空一顿后,终究落下去按住了她的粉唇,那饱满柔软的触感太过奇异,与青宇曾经触碰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简直让人着迷。他的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手指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可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挣扎,心中的清心咒未停,还在试图抵抗疯长的欲念。 “唔……”女子轻轻皱眉,似是被他按疼了唇齿,发出略带哭腔的一声,却好似朝他心中燃烧的烈火又浇了一罐油,将他本就渐泯的神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再也抵不住这诱惑,疯了一般地低头攫住她的唇,将那唇瓣含进嘴里舔舐吮吸。只是他素来寡欲,少年学道便一直是童子之身,为人又正直淡漠,这百年来连女子的手都不曾牵过,何况这样的唇齿相碰。他只凭心中的欲念行事,吻得不得章法却又急又狠,短短片刻便将女子的唇瓣吮吸得微微红肿。 女子依旧未醒,吃痛的嘤咛也都被他堵在了口中,含糊不清却又异常撩人。她的唇瓣晶亮,呼吸比刚才乱了很多,因为被吻得太久而有些气短,双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青宇此刻也十分不好受。他的意识并未消失,只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此时此刻的行事完全凭本能。这感觉,犹如着了魔…… 他试图再咬舌尖以痛感夺回神智,然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是无巧不巧地滴落了几滴在她脖颈处那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上。 那雪肤上的点点红色太过诱人,令他的努力功亏一篑!他翻身扑倒她的身上! 向来端方君子的无垢山执剑长老青宇真人,此时却仿佛野兽一般,伸出舌头舔着女子锁骨处的那几滴鲜红。 他口干舌燥,只觉得这样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他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蓝色衣裙,扯开那白色的胸衣,当细腻饱满的雪乳一入手,理智立刻被他心中的虚妄欲火烧得一干二净,灰烬不留! 他的手指有常年练剑形成的薄茧,一手揉搓着那娇嫩的软肉,一边无师自通地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粉色茱萸吮吸起来。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气,整个人都又娇又软,他将她压在身下,亲着,吻着,揉搓着,却又觉得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月牙白暗浮银纹的道袍已经脱去,露出他精壮修长的身材,胯下的凶器早就昂扬挺立,充血膨胀。 他剥掉她的裙子,露出她玉白的一双纤腿,将她的双腿分开,凭着本能急切地挺腰而入。 又粗又大的圆冠虽然顶对了地方,却没有能够进去,但她双腿间那两片肉贝嫩软至极,只是触碰一下便让他舒爽不已。他迫不及待地再试一次,用一只手将那娇羞闭合的贝肉轻轻拨开,再挺胯一送,终于将自己的分身送进去了一个头。 “唔……”女子被这强硬进入的物事顶得一声痛呼,却被他再次低头落下的吻将呜咽声全数封在口唇之间。 她的花穴非常紧致,虽然只是进去了一点,却箍得青宇异常舒爽。只是,毕竟她处于昏睡中,并不能感受到欢愉,青宇又不懂如何温存,这花穴内此刻干涩紧窄,那凶器有些寸步难行。 青宇将她的双腿屈起,而后腰部用力,硬生生地朝里顶去。 “呜……”女子紧皱眉头,身体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青宇压住身体丝毫躲避不得,只疼得双手紧握,眼角也沁出两滴泪水。 青宇此时已经自身难保,只是疯了一般想要进到那花穴的最深处去。当他的分身碰到一层薄膜时,他毫不犹豫地刺破它继续挺进。 “疼……”女子浅浅的低呼并不能拉回他的神智,反倒是这娇弱的低吟愈发刺激了他的欲念。 那层薄膜被刺破后,有鲜血缓缓地滋润了穴内紧窄的甬道,令他的动作方便了不少,他终于插入了她身体的最深处,他不由发出舒爽的喟叹,而后闷头开始了律动。 她的身体太甜美,让人流连忘返。 青宇伏在她身上进进出出,劲腰窄胯,耸动不停。他抽插的动作由生涩到纯熟,渐渐掌握了性事的节奏,一开始的凝滞渐渐消失,花穴里血液与分泌的少许爱液混合起来,那内壁的嫩肉开始适应他的律动,一紧一缩地乖巧配合,致命的快感开始一波波地朝他袭来。 他初尝云雨滋味,抱守元阳,压着她抽插了数千下才释放了初精。那浓稠的精华滚烫地浇灌进她体内深处,惹得她不停颤抖。 “啊……”他的呼吸粗重,从未有过的销魂感受逼得他从喉咙里低吼出声。 他的汗从额角流至下颚,再滴落在她的脸上,与她紧闭双目流出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她依旧不醒,只不时喃喃叫疼,双腿轻颤,光滑的肌肤擦过他的两腰侧。青宇混沌的心中升起点滴怜惜,低头将她的眼泪轻轻舔干净。 第五章兰珊(春药梗,强暴梗) 贪图 作者:Nova 女子昏睡中被青宇夺了处子之身,偏偏体力过人的他亦是第一次尝到情爱滋味,又被迷了心智,浑浑噩噩间就做得狠了。女子便是在昏迷中也很是辛苦,不时闭目轻泣,偶尔低吟叫疼,却又意识不清醒不过来,自然无力反抗。那初次承欢后娇软无力轻轻颤抖的模样,只勾得青宇心中的欲念更胜之前。 他初次出精的性器几乎不曾疲软,依旧坚挺地留在她的花穴里。那里面嫩肉紧致,湿滑温暖,轻轻吸允着他的性器,仿若挽留,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他也确实不想就此离开她的身体。这水乳交融的滋味太美妙,失去清明的青宇真人此时也只是个被情欲所困的普通人。他满脑子都是想狠狠要她的念头,不多时就又缓慢而坚定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抽插。 他低头再去吻她双唇时,不似之前只在唇瓣上吸吮碾磨,而是用舌头顶开她的牙关,舌头伸进她的檀口中,勾住她的丁香小舌细细品尝。她口中的涎液都是甜的,比任何珍馐都要美味。他一向没有口腹之欲,却在此时恨不能将她的唇舌都吞进肚才好。 下身被一下深似一下地捣弄,口鼻间俱是男子霸道的雄性气息,女子呼吸不畅,难受地嘤咛了一声,终于缓缓睁开一双秋水美目。 青宇被欲望控制,此刻双眼都是红的,对上女子水光潋滟又迷茫无措的眼睛,竟然更加兴奋,下身立刻重重地朝她体内深处一撞! “啊!”女子皱眉惊叫,一下子便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是谁?!快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男人的身躯压得死死的,她又举起双手试图用力推搡仍在自己身上深耕的青宇,可她一双粉拳绵柔无力,捶在他精壮的胸膛上不光撼动不了他的身形半分,还犹如撩拨,引得他更加凶狠地抽插! “好痛……”女子柳眉紧皱,清泪不由自主地自眼角流了下来,“放开!你放开我啊!”虽然身上气力全无,她依旧竭力抗拒,却不知道自己如今这番痛苦屈辱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落入青宇眼中,只会刺激得他更加兽性大发! 与刚刚沉睡时乖巧安静的样子不同,此刻的她鲜活生动,虽然是在哭泣抗拒,却也美得令人心动,只想更加狠狠地“欺负”她。 青宇不顾她的哭泣挣扎,搂住她坐起来。这样的角度让他的分身进到她体内更加深的地方,那里更湿、更暖、更紧!她尖叫了一声:“不要!” 青宇已经动了起来。 她的一双雪乳此刻正紧贴他的胸膛,随着他顶腰的动作而挤压变形。两颗艳丽的莓果擦过他的胸肌,颤巍巍地被迫立了起来。她的长发飘散凌乱,发丝扫过之处,他的每个毛孔都被撩拨得张开。她的声音被他的动作撞得支离破碎,含混的哭音隐约只听得清:“不要……走开……放开……不要……” 可她的滋味太美妙,青宇如何肯放开她。且因为她的反抗与惊惶,那花穴将他的性器绞得更紧,每次摩擦带来的快感几乎翻倍! 初次承欢便是这样激烈粗暴又反复持久,女子如何吃得消,被青宇强制地抱着顶弄得狠了、久了,她浑身瘫软只剩下力气低声啜泣与哀求。 “放了我……不要……求求你……放了我……不要……”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肩头,烫得他满身的欲火更旺! 他抽插得更凶,仿佛不知疲倦,那粗长狰狞的凶器又快又狠地在她双腿间来回进出,带出混合着处子之血、爱液与先前射进去的精液混合的液体,只搅得两人交合的地方一片黏腻不堪。青宇一低头便能看见自己狠狠贯穿她的场景,那种他正在占有她的念头刺激得他的凶器又胀大一圈。 寂静的山洞中,皮肉击打的啪啪声与水乳交融的噗嗤声此起彼伏。青宇双臂自女子腋下绕过,每次都将她的身子向上抬起再重重按下,性器仿佛要自下而上将她刺穿! “不要……”女子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已经连捶打推阻他的力气都没了。 又抱着她狠狠顶弄了数十下,青宇终于死死搂住她再一次释放了自己的精华。 女子颤抖着承受他的喷射,似是明白那些在自己体内汹涌而出的东西代表什么。她咬着唇,长睫轻颤,眼泪一滴滴落下。 青宇将折磨了女子许久的凶器拔了出来,又将她轻轻放平在石榻上。 女子虽然全身赤裸,却还是下意识地双手环胸想要朝角落里躲。但还没等她退后,青宇的手又捉住了她纤细秀气的脚踝。 她整个人一僵,不敢抬头看他,他已经顺着她小腿的曲线抚摸到她的大腿内侧。 “不要!”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不顾双腿间的痛楚,不停地用力踢打青宇。可后者的力气岂是她能比拟的,她的挣扎只是徒劳,他轻轻巧巧地将她翻过身,搂住她的腰让她勉强跪趴在了石榻之上。 因为腰腹被他托着,女子雪白圆润的臀部被迫高高翘起,双腿间一片湿润红肿,那今日才被开垦的密处淌着夹杂红丝的白浊,被狠狠蹂躏过一番的穴口无法完全闭合,两片红艳娇嫩的肉瓣轻轻颤抖。她战栗着,呜咽着,光滑纤柔的背部完整地呈现他面前,那漂亮的肩胛骨与线条优美的脊背都如此诱人,让青宇的喉咙一阵发干。 他还没有要够她。 像是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逃过接下来的命运,女子的脸深深埋了下去,身子瑟缩得犹如秋风中的落叶。 青宇扶着他依旧精神奕奕的性器,再一次插入了那令人销魂的花穴里。掐着她纤细的腰肢,他开始了缓慢的抽插。他的性器又粗又长,用力地全根没入,再尽数退出,然后再次狠狠刺入……仿佛在惩罚女子刚刚的不听话,又似乎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快感,他的龟头撞入的地方特别深又特别用力,她终于又开始了哀求:“够了……不要了……不要……”夹杂着泣音的哀求听得人心尖都跟着在颤。 殊不知,她的声音仿佛最厉害的催情剂,青宇一只手掌在她光洁的背上游走,再到纤腰,再到丰臀,挺腰耸胯,加倍地蹂躏她…… 等到他再一次感觉到下腹收紧,高潮即将到来时,他俯身在她的耳边呼吸粗重地问道:“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偏过头去不愿回答,他便锁精不出,只凶狠地在她体内捣弄,直逼得她双膝发软,花穴内壁也被摩擦得犹如要烧起来般滚热。 “不要……求你……不要……我叫……兰珊……”她的声音虽然低,终究还是被他逼问出了姓名。 待到这场性事结束,身体与心神都不堪承受的女子已然昏了过去。青宇终于大发慈悲地让她平躺回石榻,而后搂住她肌肤相贴地睡着了…… 青宇得道已久,平日里夜间也是合衣休息或者打坐调息,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深沉的眠觉,甚至还做了纷杂不清的梦。这一觉他睡了三四个时辰,醒来的一刹那,理智回笼,在这山洞中发生的事也都清楚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名叫兰珊的女子正乖巧安静地蜷在他的怀里,全身上下不着寸缕,脸上犹挂清泪,曲线玲珑的身子上,全是激情欢爱后留下的斑斑红痕。 青宇自己也是全身赤裸。 蓝色的衣裙与月牙白的道袍交叠散落地扔在了地上,无言地宣告着之前那场绵长而激烈的性事。 青宇的纳戒中虽有干净衣服,却都是他日常的道袍与常服,自然不可能有女子的服饰。他取出两套常服,先将一套质地柔软的蚕丝质料长袍披在了兰珊身上,而后才自己也穿上另一套。 执剑长老乃是无垢山道法与剑术实力最超绝的一位,可再精妙的道法,再绝伦的剑术,都无法帮助青宇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侵犯了这个叫兰珊的姑娘,强夺了人家的贞洁。 哪怕他的初衷是前来救她免遭蛇妖祸害,哪怕他也是身不由己,却终究无法抹杀这个事实。 他虽然救了她的性命,可即便是少年就一心向道不问俗务的他也知道,这人间对女子有多严苛,失了贞洁的女子哪怕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只是,他是无法娶她的,也没法对她“负责”…… “不要……放开我……不要……”女子紧锁柳眉,即便是在睡梦中也苦苦哀求哭泣着,眼角泪光闪烁,浑身都在发抖,“求求你……” 青宇直觉自己罪孽深重,想抬手想去擦掉她的眼泪,却在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又收回了手。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妥。 然而女子显然被噩梦魇着了。她下意识瑟缩的动作令披在身上的衣服滑落一角,露出她圆润秀气的肩头,那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他之前强硬留下的红色指印。 她的眉眼间泛起淡淡的水蓝色,青宇心中一跳,忽然想起白蛇提到她身子里有寒冰果一事,立刻上前检查。 她身子滚烫,大概是之前的连反惊吓和被青宇一次次强要而伤了身体,此刻毫无预兆地发起了高烧。可偏偏她体内又寒气逼人,青宇不过是替她把脉,她体内一丝丝浅蓝色的寒气便渗出,凝成了肉眼不可见的蓝线,绕上他的手指。 指尖的气息冰凉入骨。 这寒气,确实是寒冰果才有的无疑了。 只是,她身上并无一丝修为,如何受得了寒冰果的寒气的?再退一步,她一介寻常女子,如何能得到寒冰果的? 青宇心中疑窦丛生,但当务之急是不能任她这样下去。他虚掌凝气为她安神静心,兰珊渐渐止住了哭泣,但一直坠于噩梦中挣扎难醒,身上冷热交替的情况也没有减轻。 这样不行,必须带她立刻回无垢山。 青宇御剑破开洞口的断石沙土,拿衣服将她紧紧裹住抱在怀里,唤出燕玄御剑飞行凌空朝着无垢山的方向疾飞而去。 第六章咬了一口 贪图 作者:Nova 凌若谷正在寒清洞的冰床上打坐。他昨日忽然煞气发作,服下大师兄百川给的冰心丹后有所缓解,然而到了凌晨煞气居然卷土重来。但冰心丹不能短时间再服用,他唯恐自己伤了师兄,立刻来到这寒清洞靠冰床的寒气加自己打坐运功,内外压制。 此时煞气刚刚平息,他原本想与一直守在洞外的百川知会一声,让对方回去休息。谁知刚起身,就见师父青宇真人抱着一个人直接进到洞里来,大师兄百川也紧随而入。 “师父。”凌若谷不知发生了何事,疑惑地侧头看向百川,百川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清楚。 青宇将人轻轻放在了冰床上,那人被遮住的面容显露出来,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只是,她此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唇色极淡,双颊却又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正处于昏迷之中。 百川上前一步:“师傅,她是……” 青宇也不知该如何跟弟子解释兰珊的身份,只好先略过:“百川,你立刻去善见殿,找容涵真人拿一颗三昧丸。” 长居善见殿的容涵真人,乃是无垢城的现任凝丹长老,最擅炼丹制药。而三昧丸便是他自创的上品丹药,可息虑凝心,能使得走火入魔的修道者及时清醒,亦能化解魔道幻境心魔的攻击。三昧丸十分稀有,掌门北华真人曾经赠予神农谷三颗以示两派长久交好,可见其珍贵程度。 而现在,青宇显然是要拿如此重要的三昧丸来救这女子。 百川不得不又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兰珊,带着满腹疑惑立刻前往善见殿。 青宇又叫住他:“且慢。” 百川站定转身,垂首听他吩咐。 青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终究多加了一句:“不可让他人知道,我带了个人回来。” 这下,两位弟子的疑惑更甚了。他们对师傅很了解,青宇向来行事端正,平生所为几乎无不可对他人言。 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百川离开了寒清洞,青宇又对凌若谷道:“若谷,你刚刚煞气发作了?” “是。”凌若谷对师傅丝毫不隐瞒。 青宇颔首:“调息,试着将残存的煞气集中到右手上。” 凌若谷虽然不解,还是依言伸出右手,体内才平息下去的炎煞之气有了机会立刻蠢蠢欲动,幸而他还能控制。右手掌心有赤红闪耀,火光浮动。 青宇将他的手覆在兰珊的额上。 凌若谷一惊,自小在无垢城长大的他也是个守礼克己的性子,碰了女子光洁额头便下意识想收回的手却被青宇按住。 “师傅?”他不解,却惊讶地看着异变陡生! 只见女子的额上泛起淡淡的冰蓝色,将他掌心的金红火焰包裹起来,又生出丝丝蓝色细线,将原本火舌舔舐的炎煞之气切割成了细小的碎片后又将它们彻底消泯。 “她身体里有寒冰果,能化解你的炎煞之气。”青宇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寒冰果,炎煞花,相生相克。 同时,因为被炎煞之气近身炙热,又在冰床上接受来自冰床的自然寒气,两相交融下,兰珊的脸色略有缓解。 “青宇,速来虚清殿。”华北真人忽然传音给青宇。北华的语气很郑重,显然是有要事相商。青宇交代凌若谷继续,若是兰珊醒来立刻传音与他,这才匆匆离开。 寒清洞的长明灯火闪烁,凌若谷低头便能看到兰珊的脸。她容颜清丽,睡颜柔静,长睫轻轻翕动,上面有浅浅的水光…… “嗯……”她忽然低低地出声,凌若谷以为她醒了,惊觉自己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十分失礼,连忙撇开头,下一霎忽然觉得右手中指尖一痛! 兰珊并未醒来,却将他的手指含进口中,还咬了一口。 沈若谷右手掌心的炎煞之火微闪,她口中有微凉的寒气渗进指尖的伤口里,睡梦中的她似乎觉得这火气减轻了她自内而外的冷意,无意识地伸出丁香小舌裹住他的指尖吸吮起来。温热湿滑中带着一丝寒意的软糯触感,惊得沈若谷怔然一刹,顿时也顾不得什么化解煞气,立刻将手收了回去,甚至整个人都向后退了一步。 由于太过惊讶,他并没有察觉,有什么顺着她的唇齿舌尖,进入他手指的伤口,又融入了他的血液里…… 第七章戏开场 贪图 作者:Nova 月上柳梢头,含元殿洒满了月光。后山的寒清洞内,千年冰床上,兰珊还没有醒。 不是她不想,而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青宇很快去而复返。北华真人唤他前去,谈的是这次他下山的事情。因为他俗家季府派人传来口信,说府中混进了妖怪,青宇追着妖风离开后,一夜未归。 青宇隐去他遇到兰珊发生的事情,只说了白蛇化作女子想要作怪,妖言迷惑了季家主人的心神,合谋设计想要取他内丹和精元,结果被他打伤而逃走的事情原委。而季家会来报信,大概也是后悔惹了他便是惹了无垢城,想要补救。不过此事已经发生,他与季家再无因果,多余的事情他也不想理会,就当做了个了断。 至于那些失踪的男子,他确定这些人还活着。季家不可能不知道人在哪里,如果还想继续在李家镇住下去,季家自然会很快就找个由头去将这些人都放出来,再把整个季家从这件事情里摘出来。 其实,北华真人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那个卦象。待到听得白蛇化作女子想要引诱青宇,便以为那红鸾加会地劫指的是这个,见妖物不曾得逞,他就认为青宇算是避过去了,也就放了心。 青宇心中惦记昏迷不醒的兰珊,与北华真人交谈结束立刻回到了含元殿后山的寒清洞。 百川已经取来了三昧丸,凌若谷肃首立于一旁,兰珊依旧昏迷。 青宇遣开了两个弟子,亲自取了半小碗清水来,自三昧丸上刮下些许粉末,融进水里,将兰珊扶在怀里靠着,想喂她喝下。 三昧丸不光是为了安她的心神,它是由三昧真火炼制,丹丸中亦有火性。她此刻发烧不是最紧要的,她体内四窜、不可控制的寒冰气才最致命。沈若谷体内的炎煞之气虽然能够克制,但毕竟也凶险,把握不好可能会对两人都有弊处。所以青宇虽然验证了猜测,还是觉得这三昧丸的火性比较温和无害。 奈何兰珊紧咬牙关,滴水不进。若是旁人,青宇自然可以卸了对方的下巴硬灌。但她毕竟与他有肌肤之亲,又是他强要的她。他心中多有愧疚与怜惜,犹豫了一瞬,便低头含了一口水,对住她的唇,用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又用舌尖抵住她的丁香小舌不动,再将水一口口地渡到她嘴里。 她的唇瓣上有细碎的伤口,有些是他在索吻她时吮伤的,有些是她难以承受时自己咬破的,即便他此刻渡水的动作非常轻柔,还是难以避免地弄疼了她。 “唔……呜……”她低声呜咽,如泣如诉。 花了近半柱香的时间,他总算将碗中加了药末的水如数喂她吃下。这过程竟然比他练剑还要考验人的耐力与定力,等他放下碗,额角都是一层细密的薄汗,即便他固守清明,但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才过去数个时辰,就算他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可满口是她唇齿间的馨香,耳边是她若有似无的嘤咛,那些浮光掠影全都不受控制地划过他眼前。 水入腹中,兰珊很快便觉得周身都暖了起来。原本因为发烧而过高的体温也渐渐回落。她全身犹如被马蹄踩踏过,又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般,酸痛异常。尤其是双腿间那不可言说的部位,更是痛得犹如火烧。 可她知道自己该醒了。 从她决定做这件事起,剧本就已经写好了。如今她亲手布置的这场戏里的人物,青宇、百川、凌若谷,都已登台。 锣鼓已响,戏要开场了。 她需要做的,就是按照剧本走下去。 隐秘处的疼痛提醒着她,为了接近这三个人,拿到他们的真心血,她迈出计划中险象环生的第一步,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 她没有退路了。 第八章醒来复醒来 贪图 作者:Nova 青宇望着瑟缩到冰床内一角,满脸戒备与害怕的兰珊,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从醒来后就一直这样与他僵持,若他试图靠近她一分,她就会情绪失控地尖叫哭泣。他的长袍宽大,她裹在其中愈发显得身材娇小孱弱。 “兰珊,我是无垢城的青宇真人,之前在季府,你应该见过我的。还记得吗?”青宇的语气里有生硬的温柔。他知道她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之后,已经经不起一点刺激。 “你不是青宇真人,你是蛇妖。”兰珊拒绝相信。“你先变成白雅小姐,现在又想变成青宇真人骗我,卑鄙无耻!” 青宇接近了她一点,“这里是无垢城,我没有必要骗你。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这洞外,就是我居住的含元殿。” “不要过来!”兰珊尖叫,“你出去,出去!” 青宇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奈何兰珊根本不信他,他只好慢慢后退出寒清洞,打算让她先冷静一下。 等到青宇走出洞口后,兰珊抱着手臂又在床角坐了好一会儿,这才动作缓慢地下了床。 她身体里有寒冰果,只要她想接近青宇师徒三人,此事迟早瞒不住。若是拖到后面,不得不被发现,乃是下策。一开始就把这事情摊开在他们面前,先发制人,才是上策。但是,作为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她如何能受得了寒冰果的寒气,这其中的缘由她又不能跟青宇解释。 还好,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轻轻蹙眉,不过是下床走了几步,下身那隐秘地方传来的酸痛就让她的身子疼得一哆嗦。 她既然被青宇带回了无垢城,那她就要能留在这里才成。至于留下来的法子,她自然早就想好了现成的…… 百川端了一碗清粥与几样好克化的小菜过来,却发现自家师傅神色不明,袖手临风站在洞外。 “师傅,那位姑娘还没有醒吗?”他不禁问。 青宇看了看他端的东西:“她醒了。这些是给她准备的?”他早已辟谷,不用进食。 “是的。师傅您……”百川向来细心,觉得师傅对这女子与旁人的态度不同,便将托盘递向他,却被青宇阻了回去。“你送进去吧,”青宇话语一顿,“若……她不想你靠近,你放在洞口也可。” 百川并没有问兰珊为什么会不想他靠近,他只是很奇异地联想到,师傅之所以站在这里,也是被那姑娘赶出来的吗? 他端着食物走进寒清洞,故意露出些脚步声:“姑娘,你……” 那女子已经下了床,似乎正对着山洞的墙壁出神,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惊了一下,下一刻就立即朝着墙壁冲过去! 她要寻死! “不可!”百川大喝一声,飞身想要阻止,可女子心意已决,这一下撞击毫不迟疑。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她的衣袂,她的额头已经重重地撞在了洞壁上! 鲜艳刺目的血沿着她的额角留下,她倒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听到声音随即出现的青宇,心中一沉。 兰珊安静地靠在百川的臂弯中,额前流着鲜血的伤口触目惊心,她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仿佛没了气息。 “兰珊!”他不由高声唤了一句她的名字,下一刻已经将人抱回怀里,感受到她还有微弱的脉搏,立刻伸手连点她身上的几处穴位,止住了血,又将她抱回了自己房中救治。 有青宇的尽心医治与照料,甚至为了让她早日痊愈而为她输入内力,兰珊自然没有死。不过,她差一点也就真死了。她那一下虽然是算准了百川进来的时机才撞的,但也确实是用尽了全力。 戏要演得逼真,要让人相信,演戏的人自然要对自己狠得下心。 与之前在蛇洞和寒清洞不同,她这次无法悄悄保留几分神智,是真真正正地昏迷了三日才醒来。 三天三夜高烧不退,她恢复意识的那一霎那,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痛,喉咙也干得冒烟。 “水……”她闭着眼睛,好不容易才发出了声音。 立刻有一勺水轻轻递到了唇边,可她却仿若未觉。 “张口,喝水。”青宇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依旧是那种淡漠中尽量放软的语调。 床榻之上的女子毫无反应。青宇原本做好准备,她一醒来就会推开自己的手,此刻见她不过是昏迷中的呓语,心中一松,继而又叹息了一声。 原来她并没有醒。 青宇用勺子喂她喝水,水毫无意外地从她的嘴角流出,和这三日中每次他尝试喂她喝水或者喝药一样,她始终不肯张口。 他从未照料过任何人。百川和凌若谷小时候都很乖觉,他只需教导他们道法和剑术,生活上的事情二人从不曾让他劳心。但他对兰珊有愧,这三日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绞了帕子为她额上降温,闭目替她擦身清洁,为她更换因为高烧而汗湿的衣物,喂昏迷不醒的她吃药喝水……林林总总,做了好些次,也有了点心得。 他很自然地低头含了一口水,贴上她的嘴唇慢慢渡水给她喝。 “唔……”她微微启唇,接受那被他含温的水流,在他喂完一口打算离开时,她的舌尖忽然探出唇齿间,勾缠住他正抵着她牙齿的舌头,一卷一挑,竟是不舍他舌尖的湿濡,吮吸起来! 青宇原本只是与她唇舌相触,规规矩矩“喂”她喝水,不防她突然来这一下,立刻面上发烫,狼狈地坐正。 他稳了稳气息,再看向床榻时,那容颜清丽的人儿已经睁开了眼睛。 因为知道她不愿自己靠近,青宇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起身退后。谁知,兰珊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无尽迷茫:“别走……你……是谁?” 她的神情没有戒备,没有惊惶,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全然的陌生和疑惑。 青宇望着她用白色棉纱缠住的额角伤口,心中忽然生出某个设想。他试探地朝她走了一步,见她完全没有排斥,便又说了一句:“我是青宇,无垢城的执剑长老,青宇真人。” “青宇?”她的眼神闪了闪,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她舔了舔依旧干渴的嘴唇,又问了他另一个问题:“那我呢?我……是谁?” 青宇望着她,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虽然不知是因为外力撞击伤了头部,还是由于痛苦的经历太难以承受,总而言之,醒来的兰珊忘记了一切。 她不记得他是谁,也不知道她自己是谁。 她完完全全地失忆了。 第九章蜜饯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在含元殿住了下来。 青宇没有与她说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本就是剪还乱的事情,她之前那么痛苦绝望,如今重伤未愈,又已经忘记了一切,他何苦为她平添烦恼。她身怀异宝,若独自一人,只怕很快又会遇到如白蛇那般觊觎寒冰果的妖物,亦或是心术不正的魔道之人,实在危险。再加之,她的存在,可以压制凌若谷身上日趋厉害的炎煞之气。所以,只稍一思量,青宇便将她留了下来。 毕竟含元殿多了个大活人,无垢城上下人数众多,作为执剑长老,青宇日常也要教习门中弟子剑术道法,含元殿时有人来,未免传出闲言碎语,青宇主动与掌门北华真人提到了兰珊的存在。他只说自己之前下山意外遇到因为身有寒冰果而被蛇妖掳去兰珊,救了她回来,也是想研究寒冰果是否能克制徒弟凌若谷身上的炎煞之气。凌若谷的身世北华真人十分清楚,见过兰珊后,他也惊诧于凡人之体竟能承载寒冰果的凛冽寒气,对于兰珊留下来一事,也未有异议。 兰珊醒来后,又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起身。她昏迷时青宇亲自照料,如今她醒了,还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他反倒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她。 他一向正直磊落,即便兰珊如今失忆,可他毕竟未将事情全数告知她,每每对上她信任的眼神,他总有种自己欺瞒她的心虚之感。 青宇也不是没动过让门中女弟子来照料她的念头,但那日在蛇窟中的一场荒唐,他发疯发狠地在她身上留下诸多痕迹,有红有粉有紫有青,他之前替她换衣服时落在眼中都觉得骇人,如何能让别人看去。再后来,虽然她一身痕迹慢慢消退,他却也照顾习惯了。偶尔他若因为门中事务耽误,便会嘱咐百川或者凌若谷看着兰珊吃药。 只因为,醒来后的兰珊虽然褪去那一身哀怨绝望,却意外显出几分娇气任性来。只要没有人盯着,她便会将药倒掉不喝,直到上次被青宇抓了个现行,她竟然说,把药倒了是因为药太苦了,她不想喝。 这么理直气壮的理由,含元殿的三个男人简直无法反驳。 所以,现在每到了她吃药的时刻,他们中必有一人会亲眼看着她将药喝下去。 今日,补天岭的女娲后人一族派了使者前来,因年初时补天岭出了点乱子,而无垢城出手相助,是以本月补天岭采出两颗五色补天石,便着人送来,以做答谢。补天石乃是道家炼丹铸剑的上好材料,颜色众多。寻常补天石是单色,两色三色已经可以算是中上,至于五色的,基本可遇不可求。 作为无垢城执剑长老的青宇自然也要出面,毕竟人家的谢礼有一颗指名是要答谢他的。一边与使者寒暄,青宇一边传音给百川,让他去监督兰珊喝药。 是以此时,百川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走进了书房。 身着浅蓝色裙衫的女子,一头青丝简单地绾成一个道髻,用古朴的银质发簪固定,额前敷着一圈两尺宽的白色棉纱布。她正坐在桌前看一本图灵类的典籍,见百川进来立刻放下书本。 “百川大师兄。”她的声音生脆清灵,脸上漾起一抹浅笑,只是脸色有些泛白,显得气血不够。 按理说,她非无垢城弟子,无需称呼百川为“大师兄”,但她自醒来,听青宇唤他百川,凌若谷又称他大师兄,不知怎地就叫他“百川大师兄”。百川提过,她却不知是没听进去,还是叫顺口了改不回来,依旧一直沿用这样的称呼叫他。百川听得多了,也不甚在意,随她去了。 无垢城只有她一人会用这奇怪的称谓吧,他无奈地想,将药碗递给她:“兰珊,吃药了。” 兰珊乖巧地接过药碗放在桌边。“有些烫,我看一会儿书再喝。”她的语气自然,“百川大师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她侧头嫣然一笑,无比纯良。 可百川以前上过一次当,早就看穿她的用意,他敢保证,若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会把药倒出窗户外。所以他不但没走,还施施然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等你喝完,我收了碗再走。”他脸上带笑,很像一位温和宽容的兄长。 兰珊皱起眉,脸上的乖巧撑不住了。“我已经好了,能吃能喝能走动,不用再吃药了。而且,”她顿了顿,深恶痛绝地瞪了那药碗一眼,“它实在太、苦、了!”最后三个字,简直咬牙切齿。 百川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粗陶罐子:“这是蜜饯桃脯,甜的。你吃完药吃一枚,盖一盖苦味。” 兰珊好奇地接过罐子,这粗陶罐子她在含元殿别处也见过,装了些药材什么的,所以——“百川大师兄,这桃脯是你自己腌制的吗?” “嗯。”百川承认。 “你喜欢吃蜜饯啊?”兰珊的表情有些意外。百川笑了笑,“不是我,是我妹妹爱吃。” “你有妹妹?她也在无垢城吗?”兰珊似是第一次听他提起。 百川摇了摇头,“她小时候与我走散了,我有幸遇到了师傅,她……”他清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黯然,“希望她现在过得安好。” “吉人自有天相,百川大师兄你别太担心。”兰珊安慰他,“说不定哪一天,你们又能再相见呢。” 这些年,百川一直没有放弃对妹妹的寻找,他闻言不禁笑了,“借你吉言。”转而将放凉一些的药朝她面前一推,“不烫了,可以喝了。” “啊?!”都快忘记这茬的兰珊顿时皱起一张脸,无可奈何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又飞快地朝嘴里塞了一枚桃脯,那苦大仇深的表情才渐渐消散。 “酸酸甜甜的,真好吃。”她抿了抿唇,朝百川笑弯了眉眼。 百川也笑了笑,“你若喜欢,过几日我再拿一罐杏肉脯来。” “谢谢百川大师兄!”她略显雀跃的语气惹得百川摇头。 “你啊,明天也要好好吃药才是。”百川语重心长地说。 “哦。”兰珊老大不愿意,“看在蜜饯的份上。” 百川莞尔。 他拿了碗走出书房,兰珊眼中的点点亮光也好似慢慢沉进了深海里,消失不见。 她瞥了一眼装着桃脯的罐子。 妹妹喜欢吃的啊…… 第十章欲望成魔(身不由己梗) 贪图 作者:Nova 青宇回到含元殿天已经擦黑。他几乎是习惯性地走进书房,这是兰珊最常待的地方。 兰珊伏于案上,枕着手臂,手旁还有一卷翻开的典籍,竟是看书半途睡着了。 “兰珊,醒醒,回房去睡。”他的声音清越淡漠,不高不低。 兰珊似是睡得香沉,对他的声音毫无反应。 青宇不想触碰她,便以指节轻扣桌面,敲出声音,辅以轻唤,“兰珊,醒醒。” 兰珊却直接惊得站起来,眼神惺忪迷蒙中透着一股惊慌失措,因为站得太急小腿撞到桌脚,“啊!”她吃痛地一叫,竟朝着后面仰倒下去! 青宇伸臂一搂,将她带入自己怀中扶稳站好,然后退后一步,在两人之间空出一尺半的距离来,刚刚那一瞬,她身上混合着药香与说不清的淡淡香气,在他鼻息间飘然而过。 兰珊自然是故意为之。虽然她在昏睡中时,青宇渡水喂她,替她擦身,帮她换衣,亲也是亲过了,抱也是抱过了,看也是看过了,但自她醒来,他就明显地避免与她再有任何肢体接触,恨不能退避三舍。 兰珊看得出,青宇似乎想尽力消弥之前发生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他拿出对待百川与凌若谷的师傅姿态对待她,像是极力想将二人分别摆在长辈与晚辈的位置上——还是那种关系不远不近的长辈与晚辈。 但青宇此人,太过正直肃穆,又自觉对不起她,心中藏愧,所以对她的态度始终强硬冷漠不起来。 “唔……”她轻轻扶额,皱起眉。 青宇立刻垂眸看向她:“怎么了?” “头疼。”兰珊单手撑在桌边,身形摇摇欲坠。 在她将要瘫软下去之前,青宇已经将她抱了起来。他为她把脉,确定她只是头伤未愈血气不足,这才放了心。又见她神情恹恹,不做声响,他便直接送她回房。 兰珊的头埋进他怀里,嗅着他道袍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垂下长长的睫毛将目光里的晦暗不明尽数掩去。 先前她昏迷时不宜移动,所以一直睡在青宇的房间里。后来她醒了,失去了记忆,青宇又决定留她下来,她总不能还住在青宇房中。青宇便让百川另外为她收拾出一间房来。 兰珊房间里的陈设异常简单朴素,丝毫看不出这是一间妙龄女子的闺房。青宇将她放到床榻上,转而走到桌边的香炉里燃上安神香,再转身却身形不动,半步也不朝她床边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对她道:“你的伤没有好,不要看太久的书,伤神。” 兰珊“哦”了一声:“我只是看着打发时间的。” 青宇将她留下,既是因为她失忆无处可去而给她个容身之所,也是因为他心中有愧,所以存了照顾她庇护她的意思。只是,他虽然能为她治伤,让她衣食无忧,却也无法做到万事周全。含元殿一共只有他们师徒三人,平日各人有各人的事。他本就是刻意避着她,百川虽然细心体贴毕竟也与她不熟悉,性子寡言沉默的凌若谷更加不会主动与她说话。 她确实过得寂寞了些。 “嘶——”兰珊的一声抽气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她正按住小腿紧紧皱眉。 他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刚刚撞伤了?” 兰珊点点头:“有点疼。” 他自纳戒中拿出一盒活血化瘀的玉膏递向她,“涂抹在伤处,辅以手法按摩。” 兰珊却不伸手去接,只茫然地抬头看他,“什么手法按摩?” 青宇语塞,按摩化瘀的基本手法无垢城的入门弟子都会,但他说得顺口,却忘了兰珊并不会。 犹豫了一瞬,他侧身于床边坐下,撩起她裙摆的一角,露出她穿着罗袜的玉足,再向上则是白皙纤巧的一截小腿。 腿侧触目惊心的青了一片。 这就是她刚刚说的,有点疼? 青宇知道她娇气,正奇怪她怎么忍得住,却听她急声道:“我不要吃药。” 青宇心中失笑,原来是吃药吃怕了。 “这个不用吃药。”他挑出一抹玉膏,轻轻涂在她的伤处。 “疼!”他不过才按第一下,她立刻失声痛呼,然而因他早有准备,她试图收回小腿的动作没有得逞。 “青宇,放开,我疼。”她眼中泛起水光,泪眼朦胧地看向青宇,重复了一遍,“疼。”鼻音软绵,犹如羽毛轻扫过舌尖。 安神香的气味在房间里慢慢飘散。这香味青宇太过熟悉,他没有能察觉出其中有什么不同。他只知道自己看了兰珊一眼,但见那清丽秀妍的脸上一双水眸闪动,耳畔是她带着哭腔的那一声“疼”。 恍惚间,眼前的场景竟与那日蛇窟里她在他身下哀求的情形重合。她曼妙的身子在他的掌控下哭泣挣扎,他压住她,在她的体内冲刺驰骋……他不由喉头一紧,尚来不及凝神静气,手上的动作已经快过他的理智,捉住她纤细的脚踝不让她逃脱,加重了力道在她小腿上又重重一按。 “疼!”兰珊仿若没有发现青宇神色的变化,只双手胡乱地拍打他的手臂,想挣脱开他握住她脚踝的手掌。 他沉默着,坚定不移地继续按摩,以内力消融玉膏,帮助吸收。她的捶打自然伤不到他分毫,却让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他神思浮动,心中升起躁意。察觉出不对,他立刻下意识松手,同时默念清心咒抵抗杂念。 兰珊不防他突然卸力,小腿虽然得了自由,整个人却朝前一扑! 青宇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接住她。 她似是从床榻上跌到他怀里这一下,也有些懵了,没有立时离开他双臂的范围。 温香软玉在怀,青宇的呼吸更加粗重起来,已经乱了节奏。但他意识尚在,勉力低头对怀中的女子模糊吐出一个字:“走!” 偏偏他低头示警恰逢她抬头,两片柔嫩的唇瓣就这么不期然地擦过他的下颌。 青宇的呼吸一滞!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疑惑:“走去哪里?”见他不回答,她用更轻的声音问他:“青宇,你怎么了?”她甚至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被她碰到的青宇却浑身一震,拼尽全力将她推回床上,同时脚尖点地急速后退! “啊!好疼……”兰珊重重地跌落在床上,声音充满委屈不解,“青宇,你做什么!唔,好疼。” 青宇本已退到门口,却被她这一声硬生生唤住了脚步。 快要消失的理智在警告他:别回头,不要靠近她!疯长的欲念却像拔地而起的藤蔓,紧紧缠住他的神智,强硬地掰转他的身子,不容置疑地推着他走回了床边。 兰珊扶住刚刚撞到床板的肩膀正轻轻揉着,见他回来,语气并不好:“你又要做什么?” “撞到哪里了,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沙哑,一向平稳淡漠的语调中掺杂着轻微的颤抖。 清醒的青宇是不可能对兰珊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兰珊知道,自己在安神香里放的东西终于起效了。 青宇,你以为我不记得那场性事,你便也可以假装忘记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留下我,留下的,也是你自己的欲望…… 你不是要逃避吗?那我就让你自己走回来,亲手打破这粉饰的太平。我要你,避无可避! 失忆的兰珊并不会对青宇有所戒备,所以她很自然地低头用左手不太利落地松开右边的衣领,露出秀气光洁的肩头。 她自己扭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青。” 这一侧头一垂首,锁骨以下的一片肌肤起伏昙花一现。 她正要收拢衣领,青宇的手掌覆了上来。他的五指修长,游刃有余地握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 她一惊:“没事,不用涂药按摩……”她的话只说了半截,因为青宇移开了手,紧接着,他低头吻上了她圆润的肩头。 “青宇……”兰珊的声音带着她该有的无措……与信赖。 青宇抬头用唇封住她的声音,抬手盖住她清澈的双眸。 别看我。 他随手施法,在这房间的周围布下了结界。 他不走了,也不会放她走。 他目光沉沉,被欲望拖进深渊。 他狠狠吻着身下的女子。 他并不懂如何亲吻,只是凭着本能用舌头在她口中肆虐,同时双手在她身上游移,解开她的腰带,剥去她的衣裙与贴身的小衣,慢慢摸索到她双腿间那处隐秘的入口。这里,就是之前带给他极致快乐的地方。 兰珊下意识想要并拢的双腿,被他强硬地分开。 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青宇伸出手指朝里探了进去。 “唔……”忽然插入花穴的手指令兰珊浑身一僵。她之前关于床第之事的记忆并不美好,哪怕今日之事与上次一般,还是由她设计谋划,可像上次那样可怕的经历,她实在不想再经受一回。 那手指在体内探弄着,摸索着内壁,兰珊身子禁不住颤抖。她尽力让自己放松,感觉到那手指抽出,换了个更加粗大滚烫的东西抵住了她下面摩擦逡巡。她身子轻颤,越是想放松却越是紧张。还没有等她准备好,青宇肿胀勃发的欲龙已经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 “啊!”即便小穴已经有些湿润,还是无法承受青宇又快又狠地一插到底。她疼得直掉泪,呜咽却全都被他的双唇堵在口中。 她疼得去咬他的嘴唇,却忘记自己体质特殊,被她咬破的薄唇流出丝丝鲜血,她体内能够诱发人邪念的东西却也趁机通过唇上的口子钻进了他身体中。 他几乎没有停顿,更没有给她时间去适应他的巨大,就狠狠地律动起来! 兰珊的花穴又热又紧,他每次插入它都会自动自发地吸附上来紧裹吮吸,他抽出时又会竭尽所能地箍住他的分身仿若挽留,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快感。他一手捏住她白嫩的臀瓣,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腰部快速地耸动。 他一向衣着严整,此时上身衣袍均在,只不过褪下裤子方便性器抽插。而兰珊则赤身裸体地躺在他身下,鲜明的对比带来的羞耻感令她几乎想要逃开。 他突然移开了盖住她双眼的手掌,舌尖舔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压抑,明明被欲望淹没,明明下身正用力凶狠地贯穿她,他的声音却泛着某种极为克制的温柔。 适应了他分身进出的花穴慢慢泛起一股微热的酸麻,她抚着他的胸膛,那微凉的道袍前襟在她抓紧的五指下渐渐染上了温度,她原本气血不足的苍白双颊也显出几缕带着春意的红晕。 “嗯……啊……青宇……青宇……”她的唇角逸出好听的呻吟。她虽然懂得很多男女之欢的事情,毕竟都只是纸上谈兵,再加上初夜又是在蛇窟中的那一番折磨,如今才算第一次体会到交合的快感,她真真正正有些无措,只能无力地攀附着眼前正在她身上起伏的男人,口中叫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在这陌生又无法掌控的感觉中得到一丝安定。 她浑浑噩噩地想,她注定守不住自己的身子,只要能守住自己的心就好…… 可是,她没有心…… 身下人儿的颤抖令青宇眸色转深,有兰珊花穴分泌的爱液润滑,他加速了抽插,在龟头无意蹭过某处时,她忽然发出一声又细又急的呜咽,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记住了那一处地方,接下来的每一次顶弄都认准了那儿,捉住她玲玲曼妙的身子不给她闪躲的机会,只沉默着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狠狠撞击。 巨大的快感仿佛腾空而起的大风,将兰珊卷到空中,除了攀住眼前这个带她攀上云巅的男人,她毫无办法。 陷于情欲的男人与平日肃穆严正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按住兰珊大开大合地插弄,仿佛要将她捣坏。向来清明端方的眉眼上浮着一层薄汗,那细密的汗珠沿着他清俊的轮廓滑至脖颈之下——他的道袍被汗水打得透湿! 体内的热意不断攀升,再统统向着下身两人交合之处汇去,他握住兰珊的纤腰,腰臀发力狠狠向前顶着,听着她被他逼出的婉转呻吟:“不要……太深了……不要……” 莹润白皙的肌肤,水光浮动的双眸,颤动摇晃的双乳,爱液横流的花穴……她的一切都令他陷入更深的疯狂,他不管不顾地又插弄了数百下,感受到她花穴突如其来的一阵绞紧,伴随着她一声如泣如诉的尖叫,他浑身一震,低吼着将浓烈浊厚的精华完完全全浇灌给她体内深处。 兰珊的脑海中空白了一瞬,她连呼吸都险些忘记。那快感汹涌如潮,她一刹被卷至迎风的浪尖无处着力,一刹又被冲进潮水深处近乎窒息。她浑浑噩噩地被动接受着青宇喷射到她体内的滚热精液,除了浑身颤抖,连花穴都在止不住地痉挛。 她身上香汗淋漓,仰躺在青宇身下,胸前的浑圆耸起轻颤,原本淡粉色的一对小梅子此时已经泛出艳丽的红色,晶莹的汗珠划过乳峰,撩人至极。 全身的酥麻冲击得兰珊意识模糊,向来清澈的翦水秋瞳此时已是半阖,只眼角泛着些许水光,真正是娇弱诱人。青宇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双平日总严正清平的眸子如今翻滚着浓郁的暗色,兰珊几乎不敢直视。 泄身的快感带来的刺激太震撼,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令她心生恐惧,她双肘撑榻试图后移臀部将他的性器退出来,可才刚挪了一寸就被青宇握住纤腰拉回了身下。根本没有疲软的性器又重重撞到了她花蕊正中,她像小猫被踩着尾巴一样发出一声短促又软柔的尖叫,瞬间连最后一丝逃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她娇软颤抖地乖乖躺在自己身下,那无力抗拒的模样仿佛被狂风暴雨吹打后缀在枝头的梨花,脆弱又美丽。青宇的喉头一紧,低头吻着她纤细的脖颈,留下一串红色的痕迹。 兰珊承受着他火热的吮吸与鼻息,恍惚间看到他扯开了他身上的道袍,露出精壮的身体。偏他脱衣的同时,那粗大的性器依旧埋在她身体里,即便刚才冲破了精关,此时依旧炙热坚挺,随着他脱掉衣服时舒展的动作,那欲根在她体内小幅度地摩擦抽弄。刚刚高潮过的花穴如何经得了这样的撩拨。 “不要了……不要了……你出去……快出去……”她在他身下扭动,语带泣音,却不知道自己的挣扎只会让青宇更加疯狂! 他弓腰将分身退到只留一个冠首在她里面,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正要放松时,又一鼓作气地挺胯直接插到了最里面! “啊!”她瞬间向上拱起纤腰,犹如一只剥了壳的虾子,被丢进热水了过了一遍,此刻浑身滚烫,白皙的肌肤上泛出一层淡粉色来。 他搂紧她的身体,抬起她的腰肢,让她腾空离开了床榻,将她抱坐在怀中。这样的姿势之前在蛇窟里他也曾逼她做过,那几乎要被顶穿花穴的记忆瞬间充满兰珊的感官,她下意识拒绝,“不要这样,不要……唔……”他强硬地吻断她的话,两只手搂住她,大掌抚过她的后背,然后定住她扭动的腰身,下身顶弄不停。 他此时坐在床边,双脚踏地,大腿的肌肉紧绷用力,兰珊被他悬空抱坐着,别无选择地搂住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肩头,双乳蹭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乳尖擦过他胸肌几乎擦得他直冒火,他死死将她勒进怀里。她一头青丝飞散,呜咽着,呻吟着,被动而无助地承受他的冲撞。 他插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囊袋重重地撞击着她的花穴门扉,发出清脆又淫靡的声响,在她白皙弹性的腿根留下一片赤红。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又把她的身子略提起来,将一波又一波的冲刺进行到底。兰珊不住地摇头,明明是她被抱着无处着力,偏又好似她虚勾着腰,刻意在用小穴套弄讨好他的性器。 她一低头就看到两人交接的地方,他充血粗胀的欲根在自己的花穴里进进出出,有白色的滑腻液体在他抽插间带出她体外,下滑,滴落。没有比这更加直观的场景向她宣告着,她正在被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占有。 她立刻闭眼不再去看,脑海却忽然闪过一张时而冷峻时而妖冶的脸,那张脸的主人用低沉的声音对她说:“兰珊,你没有心,如何言爱?不过是,耽于性淫罢了。” 无数个夜晚,她都会梦到这句话,梦到这人对她说话时的语气和场景。她犹如被这句话判了绞刑,脚下虚空,挣扎呼吸,徒劳无力。 那是,最深沉的绝望啊…… 情绪的波动带来直接的身体反应,她急剧绞起的穴内软肉裹挟着青宇的性器,抽插间他也到了紧要关头,双手捏住她雪团一般白皙的臀肉,五指捏得那两瓣浑圆软肉都变了形,他大力向上一顶,再一次将浓浊热烫的精华射入她体内。 “啊啊啊啊——!”她仰头尖叫,优美的颈项弯成迷人的弧线。这一瞬,仿佛五感都离她而去,只余下腹一股暖热的湿意瞬间淋漓。可怕的快感令她小巧圆润的脚趾都用力蜷起!这样失控又沉沦的快乐震撼着她的灵魂,她的指尖在他的后颈项背留下道道抓痕! 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挣扎与彷徨,哪怕眼前这个与她水乳交融的男人也一样。 她突然觉得不甘,觉得不满,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公平。 昏沉间,她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直咬得那处皮肉鲜血淋漓,直咬得男人闷哼出声。 可疼痛也已经唤不回青宇的理智。反倒是伤口处沾染了她唾液,未曾流出的鲜血在他血管中快速流淌,带着她身体里那能诱发人无尽欲念的东西抵达四肢百骸。 还是,想要她……男人的眸子闪动,停留在她体内的欲根又缓缓动起。 她被他抱在怀里,能听到他此刻狂乱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放纵自己沉溺其中。 来吧,来吧,来一起坠入这无边业火…… 来吧,来吧,来一起让欲望成魔…… 情欲是一座看不见的牢笼,将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人关在其中。 她有心算计,他身不由己。 这一夜,他们都心在地狱,身在极乐…… 第十一章她梦她醒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小时候。那时,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却总是觉得冷,冷到恨不得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毫无办法只能哭。 敖潭的身上特别暖和,所以她总是死乞白赖地拽住他,八爪鱼一样巴着他。她小嘛,不用多讲理的。 敖潭虽然不搭理她,倒也不会把她从他身上扒拉下来,任由她在他怀里拱着,捂着。有时候还会拿些果子点心给她吃。 他的身上有龙涎香的气息,让人闻着很安心。她暖洋洋的,就会想睡觉了。 毕竟是接近真龙半仙的南海蛟龙,敖潭的身上有人间的二昧真火,能够抵御她由寒冰果重塑的肉身里遏制不住的寒气。 据总是跑来找她玩的白蛇说,她当初从天上掉到敖潭住着的那个深潭里时,敖潭正在“断欲”。若说蛇性本淫,那么龙性则至淫。所以龙可成神兽而鲜少成仙,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太耽于人间至欢,性爱之乐。 “所以才说‘龙有九子’啊,做得多了,生得才多嘛!”白蛇当着敖潭的面可不敢说这些。 兰珊可有可无地听着,她那会儿太小,不太懂白蛇说的什么淫啊欲啊到底是什么,而且这事儿白蛇也说了不止一遍了,听着很是乏味。 她出现的时机正好撞在了敖潭“断欲”的档口,他那一身散发出来的龙淫之气凝结成团,犹如一个炙热的大火球,原本应该经过寒冰果的消磨冻结后,再回到敖潭的体内,等待下一次敖潭再“断欲”,却意外碰到她属阴属雌的女童身子,瞬间将她的肉身吞噬了干净!幸好敖潭用自己的金鳞和数百年的修为将寒冰果化成了她的新身体,金鳞、百年修为、寒冰果,哪一个不是珍奇,拿来换个新的肉体凡胎,他倒也舍得。其实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他的龙淫之气绝大部分与兰珊的生魂纠结在一起,然后被寒冰果的寒气封住,凝聚在了她的身体里。他清心寡欲多了,离他登仙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倒也是不错。 再长大一些,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兰珊不怕冷了,白蛇说因为敖潭属火,他的龙淫之气更好地与寒冰果融合了。兰珊表示她没有听懂,白蛇歪着头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兰珊,你春心萌动啦!” 兰珊直笑:“春心是个什么心?我没有心的。”她故意不看敖潭。 她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是代表生命存在的模糊一团,但除非把她的胸膛剖开,不然便是大罗神仙也看不出她的异样。 她知道自己喜欢敖潭。毕竟十年前,她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这些年,她生活里唯一接触的一个人,也是他。 玄衣黑发,眉宇英挺,平日表情总是冷峻,偶尔一笑却妖冶到摄人心魂。 他怎么这么好看呢? 明明凭这皮囊,便世间万物唾手可得,偏偏他一心想要修仙,独居在深潭里,过得清心寡欲。 她真喜欢他呀。 唔,不过不能说。 可是后来,敖潭还是发现了她的心思,于是再不肯让她近身。 白蛇偷偷给她找来很多人间的书和画册,都是关于房中术的,她一想到其中的男女换成敖潭和自己,登时面红耳赤。 但是,敖潭他不光是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他更是一块放在心口也捂不热的石头。 她身负龙淫之气,想引诱人心也的确是很容易。可毕竟那气息来自于他,虽然白蛇夸张地说,她只要咬当今俗世里的皇帝一口,就能魅惑人间当个乱世妖姬,可她谁也不想咬,她又不喜欢别人。她想勾引的人,从来只有敖潭。 可惜,这龙淫之气对上敖潭根本毫无作用。 可是她不甘心啊,他的身边连白蛇都待不得,她却可以。所以,她于他而言,其实是不同的,是特别的,对吗? 然后她就去证实了一下,发现并不是。 哪怕她吻住他时,他回吻了,甚至伸手摩挲她的长发与背脊,却很快推开了她。 他的眼神像一把利剑,声音低沉:“兰珊,你没有心,如何言爱?不过是,耽于性淫罢了。” 是啊,对他而言,她代表的不过是他舍弃的龙淫之气,不过是颗没有心的寒冰果。 她负气离开,头一次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白蛇幻化成男子正在山下一户农庄里当上门女婿骗吃骗喝,她气冲冲地去投靠它。十天之后,突然风雨大作,电闪雷鸣,那一道道惊雷落下的方向正是深潭。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心慌到不行。白蛇毕竟是妖精,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好,敖潭在渡劫。” 他们俩赶回去的时候,敖潭已经奄奄一息,虽然维持着人形,却陷入了沉睡。 天道真是令人无法理解。兰珊不明白,像敖潭这样恨不得狠心绝情,只想修道的蛟龙,都成不了仙的话,还有谁能度过这样的劫数。 白蛇说,敖潭熬不过雷劫,是有心魔。 他能有什么心魔?兰珊不解,也不关心。 她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救他。 白蛇问了几个海里的老妖怪,最后打听到一个办法。 以三滴真心血,化解敖潭因为堪不破心魔而渡劫失败所受的伤。 可是,要去哪里找这三滴真心血呢? 白蛇说,与其漫无目的地找,不如求一个千年老妖怪,也是敖潭曾经的好友,后来突然又成了对头的一只赑屃。 一头不想成仙、力大无穷、还擅占卜的大王八。 白蛇也不知道这赑屃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好像是知道他们在找他,居然主动现身了。 他幻化的人形也是高大孔武,站在兰珊面前简直像一堵墙。 他的笑声宏亮,令人耳朵都要聋了。“哈哈,这条顽固蛟龙就是不肯听我的话。”他摇头都能生风,“心魔由心生,他以为闭眼塞耳蒙住心,不看不听不去想,就可以当心魔不存在了?!” “小丫头,”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兰珊,“你真想救他?他不一定会感激你的。” 兰珊才不管。反正他之前也不喜欢她,醒了之后又会有什么区别吗? “我要救他。” “这么任性,有意思。”赑屃通过推演占卜出了这三滴真心血的线索。 昆仑山上,无垢城内,一胜于蓝,二能入海,三者虚怀,卦象中还闪着剑光。 无垢城剑术最卓越的,就是执剑长老。而执剑长老还有两个弟子。 胜于蓝者为青——青宇真人。 海纳百川——百川。 虚怀若谷——凌若谷。 丝毫不差,正好对上。 可这世上,唯有心头才得一滴的真心血,修道之人失之便失了魂道本心,比命还要珍贵,又岂是随意可赠予他人的。 她只能去哄、去骗。 敖潭说过,她没有心,耽于性淫。 所以啊,她魅惑人的功夫已经刻在了骨血里。 这师傅三人再道法高深,再自诩君子,再严守清规戒律,她先得了他们的人,再近了他们的身,总能得了他们的心,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踏入她设下的陷阱,让她拿去心头的真心血…… 只是,她要小心,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们发现。 她啊,是没有心的…… 她蓦地睁开眼,醒了。 第十二章莫哭 贪图 作者:Nova 青宇醒来时天没有完全亮,房内的烛火早已燃烧殆尽,安神香也焚烧成齑粉,房间里久散不去的,是情事缠绵后特有的气息。这是青宇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闻到的气息,如今不过短短月余时间,这便嗅到了第二回。 兰珊的床榻并不宽敞,可她即便睡着了,也还是尽可能地缩在了床内侧角落一些的地方。青宇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未曾盖上被褥的肩部手臂。那在欲潮中透着迷人淡粉的肌肤,此时回归了白玉色,仿如刚刚出水剥壳的莲子肉,有种细腻到极致的柔嫩,因而上面残留着他意乱情迷之时在她身子上留下的那般般痕迹,就越发明显了。 青宇沉默地拿衾被替她盖好,手指碰到那柔滑白皙的肌肤立刻收回。 他很少有这样无措的时候。他不知昨晚自己如何又失控了,明明只是送她回房,偏偏要离开时都走到了房门口竟然折返,做下这等事来。 他的目光在兰珊睡着的侧颜驻足了一瞬便移开。 内息回探,身体里并无异样,不似中毒,也没有什么妖术作梗的迹象。他昨晚虽然荒唐,却神智清楚,乃至此刻清醒后,对于昨晚两人欢爱的细枝末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回想起在季家喝的那一口茶,还有在蛇窟吸入的那几息烟雾,所以问题还是出在那儿了吗? 他穿戴好衣袍,没有撤去兰珊房外的结界,只静默地打坐调息,等她醒来。 兰珊其实已经醒了,她知道今日有弟子到含元殿听他们的执剑长老青宇真人论剑,所以她保持假寐,想等青宇离开后再起身。 没想到,他居然坐在一旁,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 总不能一直假装睡着的兰珊,只好缓缓睁眼。 趁着青宇为龙淫之气所惑的时候,两人如何肌肤相亲,她都不太会多难为情。但此刻清醒地与他对面而坐,且她还身无寸缕只靠一席衾被勉强掩住身子,哪怕她早就做好要面对这一步的准备,也一向不是多忸怩的人,还是不禁倍感尴尬。 然而她还不能表现出尴尬,她必须呈现出的是,娇羞和懵懂,这是她给自己设定的角色,她只有一次演的机会,不能出错。 她抱着衾被慢慢坐了起来,浑身的酸软与两腿间的酸痛令她轻轻蹙眉:“嘶——”一声抽气把她本来准备好的已经到了唇边的话,又给压了回去。 “你昨夜有些伤着了,用这玉膏……”青宇又拿出一盒玉膏,结果兰珊却不接。 “我不要你涂药了,你……”她咬咬嘴唇,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态度有些娇娇气气的委屈,“再疼也不要你涂。” 青宇见她如此,心中反而松了口气,进而想起她失忆后似乎对男女大防并不是很清楚,那她知道昨晚他们那般……代表什么吗? “兰珊,你知道昨夜,我们……”青宇说到此处也有些脸上发烫,不知如何为继。 兰珊像是懂他要问什么,她皱皱眉,“我知道啊,我们在双修。” 青宇表情一肃,兰珊自杀未遂醒来后,失去记忆犹如白纸,虽然娇气却也天真,但不管她失忆前后,都是普通人,如何知道这种道家不入流的采补之法的,他的声音不由一冷,“是谁与你说的双修之法?” “你做什么凶我!”兰珊嘴巴一扁,眼圈便有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滚啊滚,“你书房里的书上写了的嘛。” 青宇一怔,恍惚想起似乎是有几本典籍上提到过,没想到竟这么巧,被她看了去。 他有些语塞,兰珊心中却也有些忐忑,她不知她这“双修”的“梯子”递了出去,为何青宇不接,更不顺势默认,反而质问她如何知道,幸好她脑筋转得快,这才没有露出破绽。 “昨晚,我们不是在双修。”青宇认真地看着她,“是我的问题,所以才……” 兰珊不懂他怎么就直接否认了,她设想好的计划自然无法演下去。所以这种中规中矩的正人君子一个两个都很讨厌,敖潭也好,青宇也好,死心眼,认死理,就不能顺着她的心意吗!想到敖潭,兰珊心里更是委屈,本就一时语滞,干脆啜泣起来,“那是你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嘛,你做什么凶我,双修也是你书房里的书上写的,你那书上能写,我就不能说吗……” 她哭得并不大声,却真的是梨花带雨,泪流不止。青宇百来十年的人生际遇里,若有人要与他斗法斗剑,他自然应付自如,可兰珊一哭,他简直束手无策。 平日里威严老成的声音被尽量放到温柔耐心的高度上:“别哭了,我刚才确实语气严厉了些。” 他微微倾身,挑起被角,将她肩头滑落的衾被严整盖好,非礼勿视地垂下视线望着枕头的方向。如有人与他辩论道法剑法,他都能滔滔不绝;偏生哄人不哭的话,他一句也不会,只好沉默。 兰珊倒真的哭出委屈来,到后来想收也收不住了。见她哭得打嗝,青宇迟疑着伸手想替她抚背顺气,却忘记她此刻身上没有穿衣裳,入手便是一片柔滑细嫩的肌肤,昨夜压着她驰骋冲刺的记忆瞬间回笼,他被烫了一般收回手,简直狼狈。 “莫哭,是我错了。”他压低的声线有些不自在,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兰珊抽噎着讨价还价:“那这次不涂玉膏。” 青宇想起昨晚自己为她抹药,最后却心生邪念将人欺负了一晚上的事情,也有些心有余悸。目前自己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还未可知,但他决不能再一错再错,即便此时的兰珊失忆,他也不可趁人之外,若她有天记起一切……青宇的视线飘过她尚且覆着白棉布纱的额角,暗自决定,看来这之后还是要避着她一些。 也罢,不抹药就不抹药吧,只是昨晚自己失控地在她身上留下的满身痕迹恐难消除。还有,若他没有记错,她那娇嫩的隐秘之处也有些红肿了,这…… “一会儿用了早膳,让百川带你去后山。你可去那儿的满月池沐浴,这眼温泉水有灵气,能够养身愈伤,不涂玉膏也无碍。” 第十三章咬唇 贪图 作者:Nova 忍着满身不适吃了早膳,兰珊跟着百川来到了含元殿的后山。 “那是什么?山洞吗?”兰珊远远看到寒清洞,明知故问。 “嗯,那是寒清洞,里面寒气充沛。”百川解释。 “青宇说我身上有寒冰果,自带寒气。我的寒气跟这个洞比,哪个厉害?”兰珊虽然口中好奇,脚步到是不停地跟着百川走。只是她毕竟昨晚承欢太过,此刻每走一步都有些酸疼,膝盖都发软,越走越慢。 百川放慢步子配合她的脚步,顺便回答了她的问题,“你的厉害些,寒清洞虽然难得,但寒冰果更加难得。” 兰珊本就知道答案,是以只假装在听。 她此时十分不适,每走一步下身那隐秘之处都与明明柔软的亵裤摩擦得生疼。青宇道法高深,她面对他时总有些压力,担心不能一举击中地迷惑住她,所以不管之前在蛇窟,还是昨晚在她房里,为了确保他能着道就范,她的“准备”都有些过头,导致受罪的还是自己…… 她皱眉朝百川摆手,寻了一旁的大石坐下:“等下,我有点疼。” “哪里疼?”百川耐心地停下来等她。 “哪里都疼。”兰珊眨了眨眼睛,垂睫含混地回答,“青宇说,只要我去满月池泡个澡,就会好。” 百川没有再问,待到她休息够了,两人就继续向前走。 走过一条羊肠小径,转过一片灌木丛,再绕开林立的山石,满月池便出现在了眼前。 温汤于池,润水生烟,池如满月近似圆,藏于嶙峋石屏后。 “你体弱,只能在池里待一刻钟,时间长了容易晕眩。这池很大,中约越有三四米深,你切记只靠在池边,不要朝中心走。”百川细心地叮嘱她,随后才离开。 兰珊褪了外面的罩衫,本想解开贴身小衣的手顿了顿,最终并没有全身赤裸,她扶着池边被温泉水染上温度的石壁,慢慢下到池中。那温暖适度的温泉水确实养人,水流经过她身体各处,带来暖洋洋的感觉,于是她阖目靠在池边,理所当然、毫无意外地睡了过去。 百川做事向来有责任心,自然不会把她带到这里就不管,只要她过了一刻钟却还没有出现,他定然会来寻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百川的声音就隔着石屏传了过来:“兰珊,兰珊?你还在吗?”他的声音带着关切,似是记着时间,特意从别处回到这儿。 兰珊靠在池边,眼皮动了动,没有抬起来,而是轻轻吸了口气定下心神,也摒弃了羞耻感,悄然朝着池中滑了下去,让温热的泉水漫过口鼻耳眼——直到没顶。她在水里舒展了下身子,便一动不动了。 百川的声音大概又高了几度,因为即便隔着水,依旧缥缈隐约地传了过来:“兰珊,兰珊……” 接着,兰珊感觉到有人跳进了满月池,水花四溅,池波涌动,有人来到她身边,将她带在怀里朝水面上带。 兰珊忽然挣扎起来,仿佛溺水又恢复神智的人,百川一时不察脱手让她挣开,她足尖一推,将朝着池中心更深的地方沉下去。 百川立刻跟了上去,兰珊紧闭双眼、口鼻间泛起的连串气泡的模样令他心惊,不知她沉入池中多久。几乎没有多想,在重新将她拉进怀里的瞬间,他低头将唇贴上了她的嘴里。他是修道之人,闭气时间比一般人长很多,此刻一时情急,便想到了为她渡气的法子。 只是,兰珊忽然睁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秋水双眸近在咫尺,眼神并不清明,但那目光太近,近得百川的心忽然一跳。 水下的一切都显得静谧,身材曼妙的女子长发随水飘荡,被年轻男人拥在怀中,两人的双唇贴在一起,四目相接,犹如在甜蜜亲吻。 她似乎这才恢复了一丝清醒,随即像是受到了惊吓,唇齿一合登时咬破了百川的下唇,轻微的疼痛遇到温泉水几乎化为无形,些许血丝融在水中。 百川怕她一惊之下又要挣扎,连忙抱紧她。 不过,他似乎多虑了,她虽然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到底没有推开他。 “百川大师兄?”她含混的声音直接透过唇舌传进了他的嘴里,再到胸腔,明明很轻,却几乎振动了他的心房。 “哗啦!”他终于带着她回到水面。 “咳咳咳……”出水的瞬间,他立刻将唇从她的檀口上移开,结果兰珊突然被水呛到,咳得整个人伏在百川怀里颤动,那柔若无骨的身子贴着他的身躯,胸前两团绵软压在他的胸膛上,随着她的咳喘而弹压,擦得他胸肌处一片火热。 百川倍感尴尬,偏水里湿滑,他又不敢轻易松开环住她的手臂,只好加快速度将她带回了池边,将她放平在池旁一块扁平的大石上。 兰珊虽然穿着贴身小衣下水,但那小衣的材质毕竟轻薄柔软,被水打湿后紧紧贴住她凹凸有致的曲线,简直比不穿还要人命,尤其胸前两点粉嫩莓果,离开温热的池水,被山风一吹,立刻颤巍巍地顶着那薄料小衣立了起来,连娇艳的颜色都隐约可见。 待到视线下移,从那盈盈一握的蜂腰向下看去,两条长腿近乎全裸,光洁修长,还泛着点点诱人水泽。尤其是那双玉足,生的纤巧白皙,脚趾、脚踝无处不精致圆润,脚踝一侧两寸有余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刚刚撞了池中的石壁,竟有一小圈浅色月牙弧形的红痕,在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尤其明显,让人恨不得伸手去替她揉一揉。 百川守礼,连忙背过身去。 兰珊瑟缩了一下,双手环住自己:“好冷。” 她之前带来的干净衣衫在池子的另一边,百川立刻去拿来,依旧背对她递了过去。 “你快换上,仔细着凉。” “谢谢。”兰珊小声道歉,不似她平日里清脆的声音,因为溺水而透着虚弱,因为呛水又催生几分沙哑,像指腹划过金丝缕,莫名地撩人心弦。 “百川大师兄,你的衣服也湿了。”兰珊接过衣服并不急着换上,反倒关心了他一句。 “我纳戒中有干净的,我去石屏那边换上,你也快穿好衣服。”百川僵着颈背,听着身后有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脑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她此刻轻解衣衫的模样,连忙凝神说了一句,就脚步匆匆地离开。 “嗯。”兰珊嘴角轻轻一勾,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便低头继续换衣裳。 第十四章红痕 贪图 作者:Nova 隔着石屏,百川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但若仔细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事实上,他的气血莫名翻涌,让他很难得地静不下心来。等等,其实不是莫名的,他的心底知道,他此刻的心神不宁,多半是因为兰珊。 刚刚虽然他也是事有从急,救人为先,但毕竟那举动实在是逾矩了。 他抬手正了正衣襟,不知怎么就想起刚才兰珊伏在他怀里的一幕来。那柔若无骨的身躯仿佛有什么魔力,抱过一次,他的臂弯就好像留下了自有印象,似乎她隔着薄薄小衣传来的体温,此时依旧附着在他的手臂肌肤上,还有那柔嫩的肌肤、曼妙的曲线,胸前的起伏…… 停,不能再想了。他觉得脸热心乱,勉强收住神思,听到石屏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是兰珊换好衣裳走了过来。 “百川大师兄,你换好了吗?”兰珊的脚步声停了,她隔着石屏大声问。 “好了。”百川平心静气,语气寻常地回答。 兰珊这才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换下的衣服。她低垂着头,小媳妇一般连步子都比平时碎:“对不起,我刚刚泡着泡着睡着了,然后就……”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没想到她一来就先低头认错,而且姿态摆得如此低,本来确实打算教育她刚刚如何危险的百川反倒无法多说什么了。他为人一向宽容敦谦,并不是师傅青宇真人那种淡漠严厉的个性,再见她还未盘起的发丝依旧泛着水光,额前好了大半的伤口被池水泡得有些发白,便叹了口气,将此事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你可知,若非我及时赶到,你性命有虞。下次,不可如此。” 兰珊赶紧点头:“好的,我下次一定注意……咳咳咳……”她突然一阵咳嗽,眼圈都咳得泛红了,抬眸看向百川的样子有些可怜兮兮,她咬了咬嫣红的下唇,“百川大师兄,我有点头疼。” 贝齿轻压红唇,在丰盈柔软的唇瓣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印子,很快又消失。百川望着那双红唇有一瞬失神,刚刚在水中,他曾触碰过这诱人的唇瓣……回过神来他,他立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大方帕子给她:“山路有风,你将头发绞干再走。” 于是兰珊侧过头,当着他的面开始擦头发。如瀑的青丝两手都拢不过来,她慢慢擦,百川在旁耐心地等。那双芊芊玉手拧着帕子,一下又一下,动作不疾不徐,配上她宁和的姿态,让他想起小时候,他曾经看过娘亲帮妹妹擦头发,虽然亲人的面孔已经在岁月里变得遥远模糊,那家常而温暖的画面却保存在他的脑海中…… 终于等她将头发弄干,百川又从纳戒里拿出一卷棉纱带:“回去再上药,我帮你先把伤口包扎盖住,免得邪风入体,你更要头疼。” 之前他也替她换过一两次药,做起来很熟练。他与她对面贴近站着,两人几乎呼吸相闻。百川身材高伟,兰珊完全不需要低头,他双臂平举就能自然地用棉纱带缠着她的额头,一圈又一圈。只是,以前他怎么不觉得,这样缠带的姿势,很像……拥抱? 被自己突然兴起的念头吓了一跳,百川眼神一乱,正好落在她露出衣领的那小截颈子上,白皙的肌肤上有一串很浅淡的红印,“你的脖子上怎么了?” 兰珊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她结结巴巴地说:“没怎么。” 这样“一看就有什么”的表情落在百川眼中,他心里疑惑更胜。但见兰珊不想提,毕竟男女有别,加上刚才他水下救她的尴尬犹在,此时自然不会对她刨根究底。 “好了,回去吧。”他绕好棉纱带,立刻后退一步,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带着兰珊原路返回。 兰珊早上起来时,便从铜镜里看到自己颈子上那一串青宇留下的吻痕,对方沉溺于欲望之下用力的亲吻吮吸让她回想起来也不禁浑身颤抖。她望着镜中红艳犹如一朵朵血色梅花蕊的痕迹,掩目沉默了一瞬,再睁开眼睛时一双秋水已经归于平静。 吃早膳前,她特地找了一件衣领高些的衣裳换上遮挡一番。不过,刚才在满月池泡着时,她刻意没有将脖颈都浸入水中,又是有心拿了领子高度一般的替换衣裳,存的就是让百川此时看到这半退不消的红痕的心思。 他如今尚未尝过情爱,还是她朗风霁月的百川大师兄,自然不知这红痕代表什么。就暂且先让他心中留个模糊的印象,以后若……到时,待他回想起来…… 呵…… 第十五章不要 贪图 作者:Nova 经过寒清洞时,百川忽然凝眉看向洞口,扭头对兰珊吩咐了一句:“你先回去。” 他看到了凌若谷一闪而过进入寒清洞的身影。 百川走进洞中,凌若谷果然在冰床上打坐,双目紧闭,额上青筋暴起,表情凝重中带着一丝隐忍的痛苦,一向刚毅而缺少悲喜的冷漠俊颜上闪着赤红色的雾,竟是炎煞之气又发作了! 似乎是感知到有人进洞,他蓦地睁眼,眼神中煞气大盛,简直已经是杀气满面!几乎是与此同时,他放在床边的佩剑降雪发出嗡嗡的剑鸣,竟然朝着百川迎面飞刺而来! 百川出剑格挡,降雪被避开后在空中一转,又朝他兜头刺下!几乎是与此同时,原本在冰床上的凌若谷突然暴起,趁着百川举剑抵住降雪攻势的时候,一把扼住百川的喉咙! 百川虽然道术剑法都在凌若谷之上,可他投鼠忌器怕伤了此时神志不清的凌若谷,反击自然不如招招夺命的对方来得狠辣。 即便被凌若谷掐住咽喉,百川还是不忍伤他,只勉力抵挡着降雪的下压之态,试图呼唤回凌若谷的理智:“若谷,你清醒一点!” 回应他的却是凌若谷一脸大炽的杀气!他一掌击打在百川胸前,后者立刻喷吐出一口鲜血!凌若谷半侧脸颊上也溅上了点点血迹,衬得他一张清冷俊美的脸更添邪性。 在煞气的控制下,凌若谷的功力以自损的消耗暴涨到可怕的地步,这一击直接将百川伤得吐血昏了过去。 可显然,即便百川已经对他毫无威胁,他依旧遏制不住心中嗜血的狂暴,六亲不认的他手握降雪,眼看着就要对百川挥了过去! “不要!”并没有先行离开的兰珊,突然冲了出来。 凌若谷性格沉默寡言,兰珊醒来后和他根本没机会说过几句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煞气发作的样子,她打心里也有些发憷。 但在她拿到真心血之前,这师傅三人谁都不能出事。 所以,她一见凌若谷被煞气蒙住了心智,居然想杀百川,立刻冲过来,扯住凌若谷的手臂就是一咬! 凌若谷被激怒了,抬起手臂一甩袖作势要将她甩开,却在她的贝齿刺入肌肤血肉的瞬间,心中奇怪地悸动了一下。 那甩袖的动作立刻一缓。 兰珊其实心中也打着鼓,虽然她去翻了敖潭的藏书,有诸多只言片语都佐证寒冰果能克制炎煞花的煞气;虽然青宇也证实过这点,但毕竟寒冰果太少见,怎么个克制法,能克制到什么程度,却根本没有人知道。所以即便青宇留下兰珊也考虑了这点,却根本没有让她和凌若谷多做接触。 担心自己这具由寒冰果化成的肉身抵不住凌若谷的煞气,兰珊情急之下又加入了龙淫之气,那丝丝缕缕的气息从已经被她咬出血的伤口缓缓深入,随着年轻男人翻涌的血气几乎瞬间就流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抬到一半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 凌若谷扭过头看向狠狠咬住自己手背的年轻女子,虽然眉头紧皱,眼中红色的煞雾到底是变淡了一些,只是那眼神又好像还没有清醒。 虽然没搞懂到底是寒气还是龙淫之气起了效,但凌若谷的确少了攻击性,兰珊试探地松开了牙齿,视线则一刻不离凌若谷的脸,随时准备着他如果煞气再发作,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他的手先补一口再说。 她绯色的薄唇此刻染了些他的鲜血,红到魅惑,艳丽近妖。那双红唇从张开到紧紧闭起,不过须臾之间,口中玉白的贝齿与那一截丁香小舌一闪而过,令凌若谷的心跳的频率奇怪地乱了下。 在他的神智回归之前,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兰珊娇艳欲滴的红唇,以拇指擦拭那鲜血。 “唔……”摩擦自己嘴唇的力道有点重,兰珊微微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这短促的音节却好似打开了什么机关,凌若谷忽然将她一扯,拉入自己怀中,低头用力地吻她! 他的嘴唇很烫,她的却很凉,所以一触碰到她的双唇,他立刻犹如在沙漠中迷路缺水了太久的旅人,突然发现了一方绿洲,近乎无度地用力吮吸这双娇嫩的唇,甚至将它吮破。 “呜……”兰珊轻轻凝眉,到底没有喊疼,只是有意识地后退,想引着抱住她的凌若谷远离地上昏迷的百川。但她只退了一步,他的双臂立刻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这强有力的两只手臂犹如铁箍一样圈住她,手臂的主人不得章法却又凶狠无比的亲吻着她的嘴唇,她唇上伤口流出的鲜血似乎尤其受他喜爱,被他反复嘬吸,甚至还用舌尖不时舔弄伤口,引得她轻轻战栗。 “不要。”她的声音低如蚊蚋,却好似给了凌若谷当头一棒,他的神智清醒了些,可这理智迎面撞上他体内燥热而陌生的欲望,瞬间又被再次淹没。 她嘴唇好香好软,她的身上凉凉的,简直让人着迷。他身上每每发作起来简直可怕的炎煞之气难得地平息了下去,有种不熟悉的躁动却盖过煞气,又袭上了他的心头。那是一种陌生的热,从胸膛汇聚到下腹,在他的体内叫嚣着咆哮着,找不到出口,折磨得他恨不能把怀中的女子揉进自己的血肉里。直觉告诉他,她能解他此刻的痛苦。 我怎么了?他昏昏沉沉地想,行动已经快过思维,将怀中柔软无骨的女子直接抱起,朝着冰床走了过去。 兰珊却有些慌了起来,她并不想此时就跟凌若谷发生什么。她的计划是先俘获青宇的心,得到了师傅的信任,再慢慢接近大弟子百川,最后才是青宇的关门弟子凌若谷,她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将他们逐个击破,最后集齐三人的真心血。所以,现在不行,还不行……她在他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她的挣扎被他双手制住,她的尖叫被他的双唇堵在了口中。她被他放平在冰床上,然后他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第十六章失控(侵犯梗,伪某前目犯梗) 贪图 作者:Nova 凌若谷压在兰珊身上的瞬间,他下腹硬挺的东西也隔着衣物戳到了兰珊扭动着的大腿上,兰珊浑身一僵,然后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但她的力气在凌若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倒是她娇躯的扭动让他心里的无名躁意更盛。“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如今的难受只有她能缓解,他浑浑噩噩地想着这是为什么是她,明明要如何缓解他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 兰珊有一瞬吓得差点连挣扎都忘了,她不知道凌若谷为何有此一问,但这事情她抵死也不能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她捶打着他的肩膀与胸膛,呼吸急促,白皙的面孔透出浅淡的绯色。 虽然置身冰床之上,凌若谷却感觉自己更加热了。他烦躁地扯松自己的领口,露出半身精壮的肌肉:“热。” 见凌若谷的眼神并不很清明,料想他刚刚的发问只是随心提出,并非刻意特指,兰珊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然觉得胸前一凉,他竟是直接将她的衣服扯开了。柔软轻薄的贴身小衣被粗暴地撕开,一对雪峰立刻暴露在了空气中。她本能地收手想掩盖住胸前的一片春光,却被他一只手直接拧了两只手腕高高拉至头顶。 凌若谷此刻几乎要被这酥胸半透的胴体迷倒。那玉白色的身体仿佛跳出水面的鱼苗,泛着细微的光泽,纤细,娇嫩……美味。胸口的樱红两点像是他来寒清洞的路上偶然看到的不知名的莓果,娇娇柔柔地缀在枝头,看上去就让人觉得鲜嫩多汁、酸甜可口……真想尝一尝……这样想着,因为身负煞气而刻意疏远旁人的年轻男子脸上罕见地闪过想要亲近的渴望。 他确实也将心里所想付诸了行动,低头一口叼住她单侧的乳尖含弄下去,惹得她娇躯一颤,随后更加激烈的反抗。 “不要,别……啊!”他似乎很不满她的推拒,又或者初尝乳香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他狠狠地嘬了一口那乳尖,疼到发麻的感觉令兰珊不堪忍受,偏偏她的反抗毫无成效,眼泪倒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殊不知,她的泪水只会勾起对方心中更加克制不住的残暴——受炎煞之气的影响,凌若谷的侵略性极高。 他狠吸了一口这侧的乳尖,在兰珊尖细的惊叫里又移向另一边的雪白半圆,并且为了惩罚她持续不断的不乖,在那霜雪肌肤上留下了一印牙印——他竟咬了她一口! 他的下身在兰珊被压住的双腿上胡乱地蹭着,力道又大又狠,显然身体里的欲望几乎疯魔,而他却不知该怎样纾解。 这摩擦犹如饮鸩止渴,初始很美妙,然后就越发显得难受。他浑浑噩噩中发现,隔着衣物布料的摩擦再也不够,立刻撕开了她的裙襦,连同她的亵裤一并被他扯得稀烂! 她更加激烈的反抗和挣扎像是给了凌若谷提示,一直亵玩她双乳的年轻男人转移了兴趣,松开被吸嘬抓揉得几乎变形的双峰,他按住她的大腿。而望着她裸露的两条纤长细腿,眼中竟泛起了红雾! 竟是在这紧要时刻,他身体里的炎煞之气又发作了?! 但与往日不同,他不再有想要毁灭目之所及一切的冲动,也没有拼命遏制才能压下的杀意,他满身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得到她——只要得到她就好,只要得到她,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他也曾在道术典籍上见过配图的双修解说,但那书上简单几笔的人体如何能同身下人儿娇软的香躯作比,那书就算再看一百遍他也毫无兴趣,可压着她的身子,逼迫她无法动弹,亲吻吮吸她光滑的肌肤,光是这三点就让他恨不能立刻要了她! 他将她撕成几条的小衣做绳绕住她被迫举起的双臂,将她的双手捆起来,然后凭着看书留下的模糊记忆,单手脱了自己的衣裤,分开她的双腿,手扶着粗长狰狞的阳具朝她腿根处戳弄。虽然尚不得入幽径,可这肌肤碰击摩擦也给了凌若谷不小的刺激,那犹如凝脂的大腿内侧不一会儿就被他硬挺的性器擦得泛红,性器则更加肿大了一圈。 不远处地上昏迷的百川突然咳嗽了一声,伴以痛苦的呻吟,好似马上就要醒来! “百川,救……唔……”她刚要求救,凌若谷立刻咬住了她的嘴唇,疼得她话言一顿,他却着迷地吮起她唇瓣上冒出的血珠! 凌若谷煞气中嗜血的渴望,碰上寒冰果化作肉身的兰珊,仿如火遇到了冰,熊熊大火的火舌危险地舞动,疯狂舔舐着秀巧的冰块,仿佛不把她融成一汪软水誓不罢休! 百川毕竟昏迷前伤至吐血,显然是伤到了肺腑,刚才只呻吟了一声就又悄无声息。 兰珊的眼中蓄满泪水,被逼就范的不甘也好,计划陡然生变造成的不安也罢,她整个人都在抗拒着凌若谷的侵犯,即便渐渐力竭,即便一双素手被捆,她依旧握拳徒劳地捶打他厚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可他就像压在她身上的一座高山,她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事情早就失控了。 兰珊被凌若谷彻底掰开了双腿,粗大的器物恶狠狠地朝着她尚未准备好的花穴里冲进去! 疼!!! 晶莹的泪水大颗大颗地自兰珊的眼角滑落,疼得,怕得,也是悲哀得。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演变到这个地步,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按着自己的计划演下去,拿到这师徒三人的真心血,她害怕自己救不了敖潭……而眼前,她最怕的还是百川此时会醒来。 前一刻,她还希望百川快点清醒过来救她,但当凌若谷的性器不管不顾地插入她干涩甬道的那一刹那,她又开始祈祷百川不要醒来。她是不知廉耻设计了青宇,她是费尽心机让百川和凌若谷体内也沾染了龙淫之气,可是她最后那点脸面,不过是希望百川此时不要醒来,希望他不要看到自己这样不堪地被凌若谷侵犯着。 白蛇说她生得美,赑屃也说她有迷人之姿。可她没有心,她耽于淫,她要用这副身子和步步为营,去骗他们三个的真心血——一个都不能少。 若是此刻,百川醒来,见证了这样一场狼狈逼仄的性事,他又怎么会喜欢她,她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因为花穴里并没有渗出爱液,凌若谷的龟头进去后,先是被那紧致温暖的陌生感觉舒爽到闷哼一声,而后男根便寸步难行。 他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低头看到兰珊咬着嘴唇无声流泪的模样,只觉得浑身的燥热又添了几度,完全无法忍耐。哪怕她那处也完全不配合他的进入,他还是两手扣住她秀气的腰胯,挺着腰一寸一寸地朝里硬挤。 好疼!粗大充血的性器将花径猛地撑开,摩擦带来的疼痛令兰珊颤抖不止。 毕竟是尝过情欲的身子,哪怕她心里再不愿,可那疼痛让花穴自动自发地分泌出些许津液,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只那一点湿腻的汁水,就给了凌若谷莫大的助力,他直接挺进至最深入! “啊!”从下身传来的快感直冲天灵盖,再呼啸着朝着他的四肢、肺腑奔涌而去,那被湿润温暖包裹住的感觉太过舒爽,他凭着本能在她身上耸动起来。 除了师傅和师兄,凌若谷从没有亲近过第三个人,他知道自己身体里的炎煞之气发作起来的后果,既不想误伤他人,也不想看别人视他为怪物、或是鄙夷或是惧怕的眼神。但青宇只管授业,待他和百川一样肃穆严厉,百川到底只是比他年长几岁,虽然作为大师兄对他这个师弟照顾有佳,可也仅止于此。这还是第一次,他拥抱某人。 当然,这也是他第一次亲吻女子的嘴唇,第一次亵玩女子的身体,第一次进入到女子花穴里横冲直撞。 冰床的寒气对兰珊并没有太多影响,但她浑身都在发冷,被凌若谷撞击得直抖。又粗又长的性器每一次都恨不能贯穿她的身体,她不想看他此时的脸,他泛着血气的双目红得吓人,坚毅冷漠的五官此时写满了欲望,可是若看向洞口的方向,就会看到百川,她害怕他一直是昏迷是因为伤得太重,又害怕他醒了看到这羞耻的场面,胡思乱想让他她更加紧张而难受,凌若谷仍然在毫不留情地进出。疼痛开始麻木,有细微的酥麻则慢慢冒出头来,兰珊更加厌恶自己了,所以她干脆扭头看向了冰床内侧的山洞墙壁。 凌若谷也在抖,那是一种空旷太久忽然有着有落的莫名感受,甚至令他有一瞬的清醒,对于自己此刻做的事情是否会伤害到她产生了质疑。但欲望太过强烈,让他忘记了炎煞之气的痛苦,他只想沉沦极乐。 他强硬地掰过她的脸,她的眼泪依旧在流,连长长的睫毛都一片湿漉漉。不管她是怎样的意愿,凌若谷此刻只想遵从自己的本心,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她。 充满雄性气息的舌尖扫过她唇上的一两处小口子,然后钻进她口中一阵搅弄。若是之前,兰珊说不得心一横就咬上他的舌头了,但此刻他已经得手,那粗大的性器正在蛮横地进出她的身体,她破罐子破摔地想,罢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快点结束这场意外的情事就好。 凌若谷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子口中的唾液竟然是这样香甜,让他怎么都吃不够,身上的燥热都似乎解了几分。 神智一有了点清明,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心中一惊弓腰就想先退出她的身体。然而他之前插弄得太狠,又吻了兰珊太久令她感到窒息,她举着被绑住的双手正好砸到他的肩膀想要他轻一点。 没想到这时机这样巧合,他的唇舌是离开了,但那退到一半的性器反倒是捣得更深。 圆冠顶端正好擦过她花蕊中心的某一点,一直在被动承受他侵犯的兰珊突然·浑身一颤,小穴不由自主地一阵阵绞紧,这下凌若谷便是想退也没法退了! 小穴之前被动吞吐肉根的收缩就销魂得要人命,更何况此时内壁主动地挤压吮吸,征服欲立刻充斥了凌若谷的头脑,他直接拎着她两条腿并拢弯折,记住刚刚那一点的位置,目标明确又精准地一次次全都捣在了上面! “啊……嗯……”兰珊咬紧嘴唇克制自己的声音,拼命地摇头。坚硬滚烫的性器每一下都刺进花蕊深处的那个点上,花径里的软肉变得又热又软,凌若谷的性器抽出再狠狠捣进去,次次都像是重新开辟,拔出一半就会带出飞溅的湿滑蜜液,肉刃活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地剐蹭着花穴的内壁。 即便再不想正视,即便心中如何不愿,她的身体依旧从这粗暴直接的性事中得到了快乐。 她骗不了自己。 “兰珊,你没有心,如何言爱?不过是,耽于性淫罢了。”敖潭的话为她此刻的欢愉戴上了沉重的枷锁,她悲哀地想,确实如此。 她确实没有心,她确实是性淫……她闭上了眼睛,在自我厌弃的泪水和凌若谷更加疯狂的抽插中迎来了高潮。 花穴急剧地收缩吞吐,凌若谷也被她夹弄得直接到了最后关头,滚烫坚硬的性器被花蕊喷淋而出的热潮浇得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热水里,他精关一松,浓厚的精液立刻一股一股不停歇地从马眼射进她的深处,几乎要将她灌满。 初精的射出带来无与伦比的晕眩快感,她的花穴还在收紧,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小口,“吸”出他的每一滴精华。凌若谷喘着粗气,凶狠地继续插弄,根本停不下来。这快感比炎煞之气的发作还要可怕,他握紧她脚踝的手指捏得指甲发白,额上的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滴落在她白皙的身子上,他一边顶弄着,一边低吼她的名字。 “兰珊!”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在他们第一次爱欲到达顶点的颤抖时刻。 第十七章抽身(微H) 贪图 作者:Nova 其实,当凌若谷一边释放一边喊出她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渐渐清醒了。 精华尽数喷洒进她的花蕊深处,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快感终于消退,他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神智。 可是,大错已经铸成。 他僵着身子将自己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因为她的花穴实在太紧,此刻还在无意识地痉挛收缩,凌若谷虽然不敢低头去看,但之前肆无忌惮的时候已经见到那两片娇嫩的花瓣被摩擦和撞击得红肿,他怕再伤了她,只好按住她的腰,尽量让抽身的动作放慢。蜜穴的内壁又湿又软又紧,紧紧贴合他的肉刃,每退一点都又享受又煎熬,性器甚至违背他意愿地又肿胀了一圈,令他充满罪恶感。他不知道,这对刚刚高潮而敏感过度的兰珊而言,也是无法言说的酷刑——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忍。 凌若谷沉默着一点点地抽出性器,不敢再看兰珊布满欢爱痕迹的白洁身子,只好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兰珊也不愿看他,这个场景糟透了,她心乱如麻地偏过头。凌若谷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闪着微光,整个人依旧在轻轻颤抖。 在高潮来临的瞬间,他曾经那么深沉地呼唤她的名字,此刻情欲褪去,他到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叫她了。 “你……”他才一开口,就看到她猛地一抖。他想让她别怕,却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说服力。 “你背过身去。”兰珊忽然说,视线依旧落在别处。 凌若谷立刻照做。 年轻男人坐在床边,宽肩窄腰,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与腰线,兰珊却并没有心情观赏,只拿了床边散落的衣裳想蔽体。 可衣服已经被他扯成了碎布,根本就穿不了。 “你的纳戒里有干净的衣服吗?”兰珊将那已经不成形的衣裙遮住自己胸前身下一片风光,硬着头皮不无尴尬地问。 凌若谷背过身去时也很局促,因为他同样是赤身裸体,先是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兰珊穿好了衣服,误会她此刻是在羞恼他依旧不着寸缕,赶紧拿出一套衣服也往自己身上套。 “我是说……给我。”兰珊终于转过头,迟疑了一下才小声说。 凌若谷穿衣服的动作一顿,连忙又拿出一套衣服,没有转头,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朝后递给她。 他看起来竟然比她还要慌张。 这样生涩甚至有些显得笨拙的反应落在兰珊眼中,倒令她慢慢放松了一些。 那种被他压在身下,被动承受他进出,被迫直面自己的欲望与最终不甘不愿却依旧攀上极乐云端的矛盾感,终于稍微缓释了一点。 只是,她的计划…… 她神色恍惚地伸手去接衣服,手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凌若谷的手,他像是被烫了一般收回手去,衣服直接掉在了冰床上。 跟一刻钟前还疯了一样强要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兰珊垂下长长的眼睫,将心思也一并掩住,只快速地穿好衣服。 凌若谷比她更快穿好,然后规规矩矩地背对她站着。 “你……去看看百川大师兄怎么样了。”兰珊提醒他,她确实担心百川,昏迷了这长时间都没有醒,肯定伤得很重。 凌若谷只是因为清醒后被自己对兰珊做下的事情震惊了,加上炎煞之气发作时的事情他记得并不清楚,所以忽略了受伤昏迷倒在洞口内侧的百川。 他赶忙上前扶起百川检查他的伤势,确定后者虽然受了些内伤,但昏迷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动进入眠息自愈状态,这才放心了些。 “大师兄他不碍事。”他看向兰珊,对方幽幽的目光正好还朝这个方向看来,不期然撞上她清澈却疲惫的眸子,他心头一慌,虽然面上依旧表情寡淡,到底狼狈地偏开了视线。 兰珊艰难地挪动着酸软的双腿下了床,站定在地上时禁不住伸手在冰床边扶了一下才稳住身子。凌若谷的衣服于她而言太长太大,她轻轻提起一些,才不至于踩到脚下。他之前留下太多精华在她身体里,此刻沿着大腿根流出来,沾了一些在新换的衣服上,说不上的黏腻不适。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忽视双腿间的奇怪感觉,慢慢走到了凌若谷面前。 凌若谷的双手慢慢握成拳:“对不起,我把你……”他实在难以启齿,“我会把刚刚……的事情如实禀报师傅,无论怎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如果我跟青宇说,我恨不得杀了你呢?”兰珊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优雅的颈子,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样,有些飘忽。 亦如她此刻还没有理清的思绪。 “我做下这等错事,确实万死难辞其咎。如果我死了,能够让你解气,那你动手吧。”凌若谷将自己的降雪剑递了过来,他站得笔直,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寡淡,但兰珊清楚这是他因为身负炎煞之气而一贯做出的伪装,因为他的声音沙哑而歉疚,比表情柔软多了:“是我对不起你。” “你的剑太沉,我拿不动。”兰珊没有伸手去接他的降雪,只是仰了起头,鬓角略微散开的青丝有几缕顺着衣领垂进衣襟里,她尚带着泪痕的脸越发显得小巧秀气。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伸出素手,轻轻压下他的剑锋,“你要发誓,今天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情,决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她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百川,“若是百川大师兄问起我来,你就说我突然出现,我的血偶然克制了你的炎煞之气,仅此而已。”转瞬之间,她已经在心里调整好了自己的计划,再抬头时,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哪怕青宇问起来,你也只能这么说。” “为什么?”凌若谷凝眉,“你是在帮我隐瞒吗?” 兰珊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很冰凉,“我只是希望,你帮我隐瞒。” “除非,除了刚刚……那样,你还想彻底毁了我。”尽管走到这个局面离不开她机关算尽的阴错阳差,可她说起这样无辜的话依旧毫无愧疚感,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为了三滴真心血,她什么都舍弃了,千万不要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心软。事已至此,她虽然乱了计划、失了先机,可还有补救的机会。 她低头咬破指尖,再抬眸看向他:“你别动,也别躲。”说着,她踮起脚,一手挽袖,一手将指腹缓缓流出的鲜血涂抹在他的薄唇上,制造她用鲜血消弥了炎煞之气对凌若谷影响的假象。 凌若谷默默地站着,身体不可避免地有些僵硬。她指尖的触碰很轻,在他的唇上一扫而过,他突然就想起刚刚自己狠狠嘬吸她唇瓣的情形,顿时身形更僵硬了。 她的血液里有种奇异的甜,带着不可名状的吸引力,令他生出某种想要更多的渴望。他有些恍惚地想,这是寒冰果的香气吗? 他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抿唇的冲动。 他甚至想伸出舌头把唇上的鲜血舔进口中。 他更想含住她的指尖,吮吸她的伤口,品尝她血液味道的同时,感受她轻轻的颤抖。 而事实上,他僵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第十八章撞破 贪图 作者:Nova 虽然含元殿的后山除了青宇师徒三人,其余闲杂人等很少会来,但兰珊并不那么清楚这点,加上她此刻身上穿的又是凌若谷的衣服,所以她在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尽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直到关上门,她这才背靠着门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她顿时整个人站都要站不稳。 勉强用帕子沾了屋里铜盆中原本备着的一点凉水,将身上的痕迹稍做清理,双腿间黏腻的滋味太难受,她只得连蜜穴也一并擦洗了一番,带着凉意的湿帕子一触碰到那两瓣还红肿着的肉贝,顿时激得它们猛然一缩,随后又被主人强迫着放松张开,原本含在其中的稠白液体立刻缓缓流出。被擦伤还有一丝撕裂的穴口碰着凉水,立刻带出了腌疼,眼前回闪着一炷香前凌若谷压着自己疯狂索取的样子,兰珊心烦意乱地将帕子扔进铜盆里。 从衣橱中随意取了套浅碧色的裙衫换上,她推开窗户,希望微风能吹散她纷扰的思绪,坐到铜镜前开始梳头。 镜中的女子柳眉轻锁,双唇红艳微肿,娇嫩的唇瓣上有几个肉眼可见的小伤口。 兰珊并不喜欢自己如今的模样,双颊酡红,眼尾带着水意,有种娇弱的媚态。额上百川帮她包扎的棉纱布带有些挪了位置,她随意地扯了扯,转手将青丝拢起绾了个发髻,拿银簪重新固定好,浑身上下都酸疼不已,她昏昏沉沉差点站不起来,正要伏在桌上休息一下,却有人轻轻叩了叩她的房门。 “是谁?”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瞬,这才回答:“是我,凌若谷。” 兰珊并不想在此刻见他,只隔着门轻轻问:“你还想怎样?” 一个“还”字,提醒着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 凌若谷低头望着手中的药碗:“大师兄让我来给你送药。”他那样欺侮她,自觉她厌恶自己得紧,如非必要他也不想此时前来徒增她厌烦。但百川醒后立刻询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生平第一次对师兄撒谎,心中忐忑地按照她说的那般讲了,百川不疑有他地信了他的话,倒是感叹了一声,师傅留下兰珊确实有先见之明。百川被炎煞之气发作时的凌若谷所伤,需要在寒清洞的病床上运功疗伤,他看了看时辰,约莫到了兰珊该吃药的时候,所以便嘱咐凌若谷前来送药,“顺便向她道个谢,她身子很虚,肯拿鲜血化解你的煞气,无论如何也当得起这声‘谢’。” 想到百川的话,他端着碗的手指轻轻用力。 若是师傅和大师兄知道,他是怎样强迫她用身体克制他的炎煞之气,大概会立刻动手清理门户吧。他倒不惧这样的惩罚,毕竟自己也算罪有应得,只是答应了她隐瞒此事,他却不能再做出有负她所托的事情来……凌若谷端着药碗站在兰珊房门外,原以为她大概不会开门了,正在迟疑是否再敲一次门,没想到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百川大师兄他怎样了?”兰珊半张清丽秀妍的脸从门后显露出来,声音透着一股虚弱与疏离。 “他醒来后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此刻在寒清洞疗伤,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凌若谷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双目含泪在他身下颤抖挣扎的情形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但他视线向下,却又不期然看到她微微红肿的双唇,那伤口的滋味他吮吸品尝过…… 他连忙屏气垂目,看着地面,将药碗递了过去。 兰珊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冒着苦味的药,接过后径直走到桌边放下,一转身,却见身着无垢城浅蓝色道服的年轻男人依旧笔直地站在门口,从来都坚毅冷漠的脸上微微泛着尴尬和局促。 “你怎么还在?”她轻轻皱眉,觉得腰酸腿软疲惫非常,分出些心神问了他一句便想坐下休息,但还没等她走到凳子旁,忽然就天旋地转……她伸出手想扶住桌边还落了空,以为自己会狠狠摔一跤,却被一双强健的手臂带到了怀里,只是一瞬,那手臂的主人便扶她在凳子上坐下。 是一瞬前还站在门外的凌若谷。 “大师兄让我看着你喝完药,拿了药碗再走。”他的声音像冷玉,但对上她时分明带了点小心翼翼。 兰珊支起手撑住额头,恍惚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回答自己上一个问题。 这的确像是百川会吩咐的事情——为了监督她喝药。 凌若谷蹙眉看着她有些不对劲的虚弱之态,明明面色苍白,双颊却泛着病态的嫣红,他又想到刚刚搀扶她那一瞬碰到她的手,那温度有些灼热……“你在发烧。” “你走,我要休息了。”兰珊好似没听见他的话似的,只厌恶地看了一眼那碗药,“这个你拿走,我不喝。” 她感觉自己虚得都要站不起来了,身体里一阵冷一阵热,她想起青宇第一次强要她后自己也发过烧,心里暗道不妙,平时哪怕再深藏不露的心机,此刻却也烧得一团浆糊,只剩下一向的娇惯脾气,凌若谷端了那药送到她嘴边,她任性地紧闭双唇扭过头去,毫不配合。 “你……”凌若谷本就话少,也没有做过劝人的事情,又不敢再勉强兰珊一丝一毫,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门口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是青宇。 兰珊心中一紧,再神智昏沉,还是一瞬间心窍转了又转,急速思索如何才能不被青宇发现今天发生的事情。在青宇看来,便是她垂眸不做声。 凌若谷放下药碗立刻站起来,垂手而立:“师傅。” 青宇颔首,走到兰珊身边,伸手抚上兰珊的额头,手心的温度有些高:“你发烧了,这药本就温补,也可退烧,听话,快喝下。”言语之间不经意透露出的温柔与耐心,令一向并不留意这些细节的凌若谷都感觉到了丝丝不同。 还没有等凌若谷理清那微妙的感觉,兰珊已经直截了当地撇过头:“不喝。”她以前跟在敖潭身边,从不曾生过病,哪里吃过这么苦的药。哪怕接近青宇师徒三人的计划是她自己筹谋策划的,可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二八年华的年轻姑娘,生病放大了她的脆弱,她此时心里又急又委屈,竟然落下泪来,“就不喝。”她很累,很难受,很想敖潭…… 凌若谷自小在无垢城长大,执剑长老青宇真人说出来的话,全派上下哪怕是掌教真人都不会直接反驳,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当面顶撞他师傅。 但他一向严厉肃正的师傅却没有丝毫不悦,只是吩咐他离开,自己则在兰珊身边坐了下来。 凌若谷素来孤冷,平时也不似百川经常与兰珊接触,是以还是第一次见青宇对她如此宽待。他心中有疑惑,走出房门后几十步,不经意地回首,从他的位置正好能从窗户望进房中,而房中的一幕却惊得他顿住了脚步! 他一向端方肃穆克己守礼的师傅,正将那生了病的年轻女子抱在怀里,一手捉住她无力推拒的手,一手端起药碗低头含了一口药,对准女子嫣红的双唇渡了过去! 第十九章很有用 贪图 作者:Nova 比自己的嘴唇温度微凉的薄唇,出其不意地压住了她的双唇,趁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口的瞬间将苦涩的药汁送进了她的口中,甚至自然而然地压住她想顶起抵抗的舌尖,迫使她一滴不剩地咽了下去…… “唔……”她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小鹿低鸣的呜咽声,满口都是苦味,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青宇叹息了一声:“莫哭。”他松开她的手,任她负气捶打自己的肩膀,抬手用拇指抹掉她的泪珠。 “不吃了,太苦。”她坚决不配合,“你不能这样……喂我。”她低下头,她怕他看透她泪水背后的震惊——他早上还一副恨不得再不碰她的样子,怎么一个上午不见,突然就又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来?不过她很快抬起头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喂我?”她将问题直接抛给了他。 “你之前昏迷时喝不下药,我都是这样喂你的。”青宇虽然语动作和语气都很自然,实则面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在。他今早确实是兴起了要避开她的念头,生怕自己总也控制不住的欲念再次将她和自己都拖进深渊。但上午半天,他在含元殿与众弟子讲解剑道之术时,却频频走神,心绪乱得简直不像他。直到刚刚百川传音给他,向他禀报若谷煞气发作打伤了自己,幸而有兰珊以血化解,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立刻散去一众弟子,急忙赶到她这里来。 平日里她也会耍赖不肯吃药,他只要板起面孔看着她,她就会乖乖把药喝下去,可刚刚他坐下的那一瞬,见她虚弱却又任性的模样,心中又柔软又急怒,几乎想都没用想就把人抱到怀里。这样亲口喂药的事情,在她昏睡的日子里,他确实做了很多次,可那时她毕竟毫无意识,而不是此刻这样清醒地望着他。唇舌相触的一瞬,他已然意识到不妥,但心底却有个声音一直在欲盖弥彰——这没什么,只是喂她吃药而已,没什么。 可是,真的……没什么吗? 怀中少女的眼神清澈中带着委屈不解,青宇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感觉那卷翘的长睫在自己的掌心扫了扫,明明是轻若鹅毛的力度,落在他心中却重若千钧,因为他的心,忽然重重地跳了跳,刚才见她无碍才得以镇定的心绪,突然又乱了。 “别看我。”他叹了一口气,将一团乱麻的心思放在一旁,只端起那药碗问她,“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说到后半句,他的面上隐隐发烫。 兰珊何时这样听话过,她不光拉开他的手掌,露出秋水潋滟的一双明眸,更是坚定地摇头,“我不喝,也不要……”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青宇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低头耐心却不容拒绝地以口相渡,将一碗药全部喂她喝完。 兰珊不过一介凡人,哪怕平时没有生病的时候,在他怀里挣扎反抗也讨不到一丝便宜,何况此刻先是经历了寒清洞一场激烈的性事,如今又发着烧,她捶打对方胸膛肩膀的力气越来越弱,最后几乎靠在青宇怀里喝完了药。 她怀疑自己的舌尖被苦得失去知觉了,一碗药下肚,她一脸生无可恋地窝在他怀中,她有种感觉,自己怕是一动就要吐出来了。她知道自己正在发烧,不是能胡来的时候,可她很烦躁,计划有变与生病发热都让她有些不理智的急切,她不明白青宇为什么又好似对她亲昵起来。猜一个人的心思太累了,她觉得惊疑、不甘和不解,凭什么只有她有这种种情绪,对方却能毫无负担?她心烦意乱,在青宇喂完最后一口药,嘴唇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几乎没想清楚就下意识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哪怕事出突然,青宇也是可以避开的,可是他没有。他任由兰珊咬破了他的嘴唇。 等兰珊尝到那股血液特有的铁锈味时,才意识到自己简直在发疯,她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体状况,怎么能再催发青宇身体里的龙淫之气?! 青宇低头望着安静的少女,大概因为刚刚太不情愿喝药而乱动,导致她的唇角残留了一丝淡褐色的药汁,在嫣红的唇与白皙的皮肤相称下,尤为明显。他修道以来一向鲜少有什么欲望,并非故意克制,而是淡泊的个性与坚定的道心使然,但这一刻,他却萌生了某个奇怪却又无法忽略的念头——他想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角,将那药汁一滴不剩地舔舐干净,再含住她的唇……随着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少女突然气势一撤,他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然后兀自心惊,为着自己刚刚戛然而止的绮念,以及那些还没有具化的想象里,有更无法言说的罪孽深重。然而,他宁可默念清心咒,还是舍不得把怀里的她放开。 兰珊总算看清了他面上的困惑与犹疑,心中有种隐秘而扭曲的畅快,她轻轻巧巧地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她侧着头,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与疑惑:“对了,昨晚我们不是双修,那到底是在做什么?” 青宇整个人都一僵,仍然是避重就轻的一句话:“是我的问题。” 兰珊似是而非地点点头:“那,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她从凌若谷煞气发作失控的事情上找到了灵感,既然青宇做惯了正人君子,偏不肯剖白欲望,那她就顺着他说好了,总有一天,他会再也难以自圆其说。 青宇怔然,脸上的冷淡自持几乎要尽数落下。她把他所说的“问题”理解成了什么?他那控制不住的欲望?所以,她觉得昨晚那场情事,是她在帮他“解决问题”?他想解释,却无从说起,最终决定先直接否认时,她却伸手抚上他的胸膛,语气笃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他的话突然梗在了喉舌间。 不见厌恶、不含拒绝、不带绝望,只是平铺直叙地确认了这么一件事情,没有一丝抵触。他低头朝她看过去,她也正仰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生得极美,此刻长卷的睫毛尽数抬起,一点阴影与眼尾的弧度错落有致,仿如能拢住人心的一汪泉水,潋滟温柔,引人沉溺。 青宇的心被她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于是这温软的泉水就流进了他的心里。 见他望着自己沉默,兰珊忽然笑了笑,笑容因着在病中而犹显娇气,“我能帮你解决问题,还能化解凌若谷的炎煞之气,所以哪怕我不会道法剑术,还什么都不记得了,收留我也很有用对不对?所以……能不能对我好一点?下次,我们换一种不苦的药吃吧……” 青宇不曾想到让他纠结万分的话题,最后会拐到关于吃药的讨价还价上。不等他想好措辞跟她解释,她竟然闭目垂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兰珊是在混淆概念,装睡也不过是不给他分辨的机会罢了。只是,她太累了,本来的假寐变成了真眠。 即便在睡梦中,她依旧轻蹙烟眉,睡得十分不安稳。青宇静静地抱着她坐了大半个时辰,见她终于渐渐睡沉,这才动作温柔地将她抱回床上。谁知她的身子刚挨到床,突然就眼一睁醒了。 第二十章情之爱之欲之(口梗)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只迷蒙地睁了眼睛看了他一瞬,眼神甚至没聚焦,便立刻又合上了。她的睡眠一向不好,青宇也是知道的,他以为是因为早先他在蛇窟的失控用强给她留下了草木皆兵的阴影,加上后来又伤了头才会如此,却不知她的心有谋算和殚精竭虑。 此时,她发着烧,看起来即便睡着了也十分辛苦,他本想伸手轻拍她的肩头安抚,刚一伸手又觉得不好,所以手指虚空捻了捻指腹,终究还是空落落地收了回来。她似乎缓过一阵热意,紧接着开始打摆子,显然是又害冷起来。他默默为她拉过衾被盖上,却刻意不让自己的手碰上她的肩膀。明明刚才都已经那样“喂”她喝药了,偏偏现在碰都不敢碰她,青宇自嘲地想,起身去闭上了窗户,再走到桌案边点起了安神香。 兰珊昏昏沉沉,似睡非睡,听觉嗅觉都不甚灵敏,虽然模糊间感觉到青宇还在房中,却并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等到她闻到安神香的味道时,已经晚了。 那安神香是她动过手脚的。用各种安神凝心的药材制成、又被灌以灵力的细香,根根漆黑,是以就算沾染了她的鲜血也看不出来。青宇师徒三人都被她咬过,身中龙淫之气,闻这安神香是闻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她的生魂早就与敖潭的龙淫之气纠缠难分,骨血亦然,她主动亲近他们会催发他们的欲念,他们若是食了她的鲜血则更甚,所以上午在寒清洞,凌若谷原本还有的一丝清醒在吮吸了她唇瓣流出的鲜血后才会越发索求得狂乱。 她屋子里的安神香都是浸了她血液的,呼吸之间就将原罪带出肺腑,那对这师徒三人而言,简直是诱发欲望令人无法拒绝的甜美毒药。 兰珊先是感觉到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隔着衣物面料轻轻颤抖,手的主人好像拿不定主意,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一时按下一时又轻提,不管是动作还是力道,都透露着一股犹疑,而对方逐渐粗重的呼吸也靠她越来越近,兰珊这才嗅到了那若有似无的香气,她惊得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 见到床上的少女一醒来就惶然惊疑地朝着床榻内缩,青宇心里一涩,那股莫名冒起的欲念立刻消退了一些。他后退了一步,将手背到身后。 “还难受吗?”他以为自己语气寻常神情自若,实在声音沙哑低沉,目光幽深。 兰珊点点头,“有点闷,窗户关上了吗?” 青宇转身去开窗透气之际,兰珊飞快地下了床,结果起身太急头晕目眩,幸而青宇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只是这一扶,她身上少女特有的体香立刻萦绕在他鼻尖,怀抱着这具不止一次令他着迷的柔软身躯,青宇的心神一荡,兰珊明显感到了他下腹处某样尺寸惊人的东西起了变化。 那么昂扬那么滚烫。 简直要命了。 她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青宇身形僵硬地松开扶她的手,身子一侧将那尴尬相贴的位置躲开。 “怎么下床了?”月牙白的道袍上银纹若隐若现,他默念清心咒,殊不知语气里早就失了平日的云淡风轻。 “刚刚身上出汗了,很不舒服,现在又有点发寒……我想去满月池。”兰珊想着若放任两人独处下去实在太冒险,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经历了两场令人心悸的情事,先不论她如今还有没有这个体力,光是凌若谷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首当其冲便会瞒不住。 上午在满月池沐浴了一会儿就消了一身痕迹,她打算再去一趟。 而且她要去泡温泉,青宇总不能跟着了。 直到青宇真的离开了房间,还帮她带上房门,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打开衣橱拿衣服。 从昨晚到现在,她废了两套衣服,又换了两套衣服,再看看被她随意塞在衣橱下方的凌若谷的衣服,她觉得无比头疼。 她的衣衫似乎是百川吩咐下山办事的女弟子帮忙买的,数量不多不少,应季够换而已,如今……显然是快要不够了。这要怎么办? 因为小憩了一会儿而恢复的精神瞬间又萎靡下来,简直诸事不顺的兰珊拿好最后一套干净衣裙,赶紧眼不见心不烦地合上柜门,可是一出门,青宇却站在门外,根本没有离去。 大概是看到了兰珊一脸惊讶,青宇云淡风轻地解释了一句:“你身体不适,若要去满月池,还是有人看护着为好。” 兰珊眨眨眼睛,一时没有拐过弯来,“你要看着我吗?” 青宇的双颊隐隐发烫,刚刚站在门外才平息下去的奇怪欲念又袭上了心头。 “我在石屏那边,只是确保你泡温泉时无恙。” “石屏?”兰珊茫然了一瞬,想到百川上午隔着的那层叠犹如小峰的石群,放下心来。 只是,早已辟谷的青宇与昏昏沉沉的兰珊都忘记了一点。 她从用了早膳后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吃,空腹泡温泉,会晕眩。 当那片天旋地转袭来的瞬间,她甚至只来得及惊叫了一声,就手脚无力地挥舞着沉入了水中。 满月池的石壁早就被水流打磨得滑溜,她什么也抓不住,双足又触不到池底,水声阻隔了其他动静,一切都好似变得混沌,她的手在水中渐渐停止了挥动,直到整个人都一双有力的臂弯圈住朝上带。 “哗啦!”新鲜的空气重新吸入肺部,她被呛得咳嗽,伏在青宇的怀里直抖。 而原本想将她径直抱上岸的青宇,在见到清澈池水中她赤裸的身子后,不由侧头避开,身体也僵住了。 而两腿间沉睡的某物,却不受控制地昂扬挺立。 兰珊的咳嗽渐渐平息,这满月池的灵气确实显着,不光退了她身上那些痕迹,也令她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现在的时机算不得太好,她只迟疑了一瞬便决定,不能放弃这个让青宇承认他对她有欲望的机会。 情欲,亦是爱欲。有欲,才会生情。有情,才会生爱。 有爱,才有可能深爱——爱到心甘情愿为她奉上那滴真心血。 她颤抖着双臂圈住了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前:“青宇,你怎么才来,我差点淹死了。” 她的声音比平日还要娇气,因为呛了水又咳嗽了一通,她的鼻音有些重,好似快要哭了一般,青宇的衣衫尽湿,月牙白的道袍贴在身上,温热的泉水好似将他身上的血液都煮沸,他的呼吸渐促,终于扭过头看向怀中的她。 她湿了的长发黑亮柔滑,被池水温养了的肌肤润泽通透,双目沾染了水汽越发灵动,唇瓣也显出诱人的淡粉色,一双白嫩的娇乳隔着道袍压在他的胸前,水波流动,那乳尖似乎也在轻颤。 他的呼吸越加急促,默念着清心咒抵抗渐长的邪念,哑着声音道:“我带你上岸。” 谁知,她竟然冷不丁地舔了一口他上下滑动喉结:“青宇,你这会儿想要我……帮你解决问题的,对不对?” 无垢城向来严厉端方的青宇真人胸膛起伏,呼吸瞬间就完全失了方寸! “兰珊,你……”他虽然于男女之情上一窍不通,却也觉得此刻的兰珊与平时不同。他们之间那几次情爱,都是他在施加她在承受,她这样主动而娇媚的样子,他从没有见过。 她咬着唇,忍着羞怯伸手朝着水下探去,直到隔着布料按住他勃起的阳具。 然后,她仰头看他,整张脸都是粉俏的:“你看,问题在这里。” “这不是……唔!”他喘着粗气正要跟她解释,那双柔夷已经握住他的分身不轻不重地撸动了一下。 他形容不出那感受,只知道自己全身的鲜血都在往那一处汇聚,他伸手要去拉开她作乱的手指,她却显得不解,按住那充血昂扬的地方揉弄着:“不舒服吗?” “啊……”他低声呻吟,哪里是不舒服,实在是因为太舒服,所以才不能继续!他怕自己忍不住,将她吃干抹净! “兰珊,别这样。”明明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欲望,他却咬牙拒绝她,“你身子不好,我们先回去……” “你不喜欢吗?”兰珊侧头看向他,“明明昨晚,你很喜欢的。” “我……”欲望盖过了理智,那双柔夷的抚慰带来的快感逐渐被更强烈的渴望替代,他抿了抿平日总会抿得平直的薄唇,哑口无言。 兰珊并不意外他的回避,若是那么轻易就说出口的喜欢,恐怕也没有几分真心。她回忆着以前白蛇给她看的秘戏图,用不甚熟练的手法挑逗着青宇的欲望,却不知道这样青涩的撩拨才最勾人。 她紧紧贴着他,声音带着软糯的任性:“我想帮你。你……”她的脸像是要滴血,却明明白白地说,“你抱我去池边好不好。” 青宇的理智被欲望摧毁,更被她的勾引碾成齑粉,依言抱她过去。 她微红着脸帮他解开腰封,他脱去了道袍,光腿坐在池边,她赤裸地站在池内,那硬挺的性器被她纤细白皙的五指握住,上下撸动。纤纤玉指交握住炙热粗硬的分身,强烈的对比让青宇口干舌燥。 然后,他亲眼看着她突然低头,含住了他肉茎的顶端! “兰珊!”他闷哼着,震惊之余本是要伸手推开她,可她的舌尖突然就在那圆冠上滑了一圈,令人战栗的快感瞬间使他攥紧了她的肩膀。 分身上温暖湿润的触感狠狠刺激着青宇,兰珊的舌尖又沿着圆柱盘旋向下舔舐,直到底部。那一截丁香小舌甚至细心地照顾到了他的两只囊袋,隔着褶皱逐一将里面的球体含住轻吸再吐出。 艳红的唇,粉嫩的舌,从肉茎顶部又一点点地亲吻舔舐到了圆冠顶端,然后在龟头上打了个转,软滑的舌尖甚至探向了性器顶端那细小的孔洞。 有透明略带腥味的液体从马眼里流了出来,又被她乖巧地舔了干净,青宇那一双以前只有无垢城,只有道术,只有剑法,只有道义与苍生的眸子里,此刻却只有这一幕让人浑身燥热的淫靡场景! 没有哭泣,没有挣扎,原来主动又顺从的她这样甜美,媚意天成。青宇望着努力用小口取悦他的少女,心里饱受震动的同时,这样淫荡又出格的方式却又挑战着他的底限。 残存的一丝理智在犹豫要不要将她拉起来,她却已经抬头将那性器一点一点地含进了口中! 她的檀口小巧秀气,所以哪怕塞满也不过只把他的分身吞进去了一小半。但性器被一片温热湿润所包裹,顶端甚至抵住了她的咽喉,看着她开始埋头认真又努力地模拟着交合的动作,将他的分身重复着深含再吐出,他被刺激得性器顿时又胀大了一圈,酥麻的感觉也从下腹一直窜入脑海。 因为口中是他充血粗大的性器,涎液从她无法闭合的嘴角蜿蜒流下,她吞吐的动作很是青涩,牙齿偶尔还会不小心碰到他的器物,微疼过后,留下的是更加销魂的刺激。 她的头埋在他双腿间前后摇晃,奋力吞咽含吸,手也不停歇地套弄,只是她嘴巴与手的速度越来越跟不上他节节攀升的渴望,他终于克制不住地按住她的头固定好后,自己挺腰在她的口中抽插起来! “唔……嗯……”更多的涎液被捣弄出唇角,她的头微微仰起,眼角是捣到咽喉处被刺激出的生理性眼泪,及腰的长发随着动作在池水中飘荡,乳尖被压在池子的石壁上摩擦,两点茱萸颤巍巍地立着,软舌在口中不时摩擦他的肉茎……她大约是想他不要顾忌自己,因而冲他侧头展颜一笑,可她却不知道,如今这光景,她这一笑,便是色与魂授,迷人至极!青宇此时再也顾不得动作的粗暴,她给他的刺激太要命,他只想解脱! 他的性器勃发到快要爆炸,在她的小嘴中百来十下抽插之后,临界点终于到来!兰珊感觉到那本就粗壮的性器在自己口中跳了跳,随后猛地一抽离! 一股股地精华喷洒进池水中,还有几滴白浊落在了她的鼻尖、唇角与下颚。 泄出阳精的快感令青宇甚至对此刻的性事产生了某种不真实感,一切美好得简直缥缈。但当视线落到兰珊的脸上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到池中,将她抱进怀里,用水轻轻帮她清理脸上的点点白浊。 肌肤相贴,温柔缱绻。 毕竟还在病中,即便她眉眼间满是浑然天成的媚意,依旧掩盖不住她神态中的疲倦。 本就觉得刚刚自己所作所为简直无耻至极的青宇,更加充满了负罪感。 而他怀中的兰珊,却只是语态轻柔地问他:“青宇,这样算不算是帮你解决了问题?”她绕着他垂下的发丝玩,似乎漫不经心。 青宇的动作一顿。他想跟她解释,他所说的问题,与她理解的解决方式,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是,见她眼神晶亮充满期待地朝他看来,他竟不忍此刻让她失望。 于是,他几不可闻地回了一个字:“嗯。” 她便笑了,眉眼一弯,如春花开遍漫山遍野:“那你,喜不喜欢?”这个问题,便过分了些。她清楚,但还是想问。 青宇的眉头微皱,他的教养与礼数让他根本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 兰珊的心中划过淡淡的失落,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低头埋进他怀中轻笑:“你若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 她贴着他赤裸宽厚的胸膛笑得轻颤,那笑声如珠如玉,像是透过肌肤与血肉,传进了他的心里,然后温柔地钻出一个小洞,他甚至没有觉察到疼痛,她就已经扎下了根。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青丝。 第二十一章伏笔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是被青宇抱回房间的,她实在太疲惫了,从满月池出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她是被饿醒的,饥肠辘辘,在半梦半醒间嗅到了食物的香气。 她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她看到凌若谷正站在房门那儿,而桌上放着还散发着热气的吃食。房门与桌子大概有六七步的距离,他就笔直如剑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兰珊扶着额头缓慢起身的瞬间,总感觉他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她眼花的话,那就是他真的朝着房门的方向又退了小半步。 这是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了?兰珊心情不佳地垂下眸子,觉得头痛欲裂,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出去。” 凌若谷毫无异议地开门走出去再关上门,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盯着紧闭的房门,兰珊心中的郁结更甚。 她听到淅淅沥沥的声音,窗户为了透气开了一丝缝儿,有水意浸染在窗棂上……外面下雨了? 今日在满月池中,她问青宇两人的亲昵情事是否是她在帮他解决问题,他虽然只是回了一个“嗯”,却已经是莫大的进展。青宇作为无垢城的执剑长老,一向原则性极强,是非曲直从来都分得清清楚楚,可在她的那一句充满期待的疑问面前,他含混地妥协了。 妥协,是心软的第一步。 心软,会不会带来心动呢? 也许,会吧。 只要他在她面前,变得越来越没有原则,那应该就是爱上她了吧? 不曾感知过爱意,兰珊对于如何去辨别也有些没底。不过她终究心情好了点,趿拉着软布鞋下了床榻走至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碗熬得稀烂的米粥,还有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很适合病人吃。 房中安神香的气味已经散去许久,兰珊望着燃尽的灰烬出神了片刻,这才举箸。虽然她觉得饿,但是胃口并不好,食不知味地草草吃了几口,室外的雨声似乎又大了些,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凌若谷,你进来。”她知道他们修道修仙之人都是耳力过人,他就算是在门外也能听到她的声音。 果然,凌若谷推门而入,沉默地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似乎铁了心与她保持距离。他为人惯常冷淡寡言,为了避免无垢城的其他弟子与自己走得近了会被不定时发作的煞气误伤,他总表现得不太好亲近。但在进来的瞬间,他刻意将气势一收,也不过是个眉眼冷淡的年轻人而已,身上依稀还有疏离的少年气。 哦,原来不是避她不及,而是担心吓着她。 兰珊的视线落在他被雨水打湿的半侧衣衫上一瞬,想起衣橱里还有他的衣服,便对他说:“橱子里有你的衣服,留我这里不好,你拿走吧。” 凌若谷依言走向了衣橱,兰珊将衣服胡乱堆在了橱底的挡板上,他弯腰拿起,肩肘的线条流畅,一身浅蓝道服衬得他的身子格外挺拔。打开她的衣橱这一举动令他后知后觉有些逾礼,加上这衣服的来由也着实难以启齿,他看都没看就把这堆皱皱巴巴的衣服收进了自己的纳戒。 兰珊问他:“青宇呢?” 从她口中听到师傅的名字,凌若谷不可抑制地想起他下午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他及时敛了心神,“师傅去看大师兄了。” “哦。”兰珊的指尖点在筷子的末端,无意识地按着筷子,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咔响声,“他有没有问你……我是怎么化解你的煞气的?” 凌若谷的背僵了一瞬,转过身来:“嗯。” 兰珊望着他,表情有些紧张,实际上她并不担心——这师徒三人的言出必行简直一脉相承。 “你怎么回答的?” 听出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凌若谷干巴巴地道:“按照你说的。” “这就好。”兰珊看似松了口气,露出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而后不再说话,只望着桌上渐渐冷掉的粥和菜出神。 凌若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凌家遭逢灭门巨变那年他正好七岁,已经到了男女不同席的年纪,多少也有点懂事了。是以,他总觉得遭遇了侮辱的兰珊,似乎反应太过平淡了些? 兰珊不是演不出悲愤欲绝,否则也不会有当初在寒清洞那简直致命的一撞,从而顺理成章的失忆、留下……这样大的破绽,自然是她故意为之的。 这是,伏笔。 第二十二章百川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该吃药了。”百川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当时被炎煞之气发作的凌若谷所伤,虽然看着凶险,实际恢复得却很快,这才不过五天,他已经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反倒是兰珊,之前演戏撞墙撞得太逼真,伤了身体根基,醒来后看着虽然性子烂漫,实则思虑太重,将养了这些天,气色也才刚刚好一些而已。 所以,这带有温补的药,依旧天天都得喝。 青宇这几天又不见了人影,兰珊倒也不曾刻意去寻他。没必要步步紧逼,反正就算早早得了他一人的真心血也不够,不如一张一弛,即便最后他真的动了情,倒也显得是他心甘情愿。 人啊,总归爱自欺欺人,哪怕是在感情上也一样。哪怕这感情是她原本不要却又刻意算计来的,也总期冀着是人家来主动喜欢她。 好像这样就能心安理得一些似的。 苦涩的药汁含进口中,流入咽喉,几乎苦进了心肝脾肺。 再者,不去紧逼青宇,她也可以不用逼自己。 其实,从醒来后,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她想,缓口气。 她不情不愿地喝了药,吃了一枚酸酸甜甜的杏肉脯压下苦意,这才细细打量收了药碗的百川。他身姿挺拔如竹,无垢城弟子必穿的浅蓝道服衬得他更加丰神俊朗。他不似青宇那般严肃端持,又不像凌若谷那样冷淡寡言,他的温柔很有原则,亲和而不亲近,但比他师傅与师弟还是要多了丝人情味的。 就像此刻,他对兰珊看过来的眼神有所觉察,也只是微笑着问她:“怎么,我有哪里不妥?” 他的目光温和澄澈,语气与姿态都显示着充分的耐心。 兰珊神态自然地收回了视线,低下头,有些局促:“百川大师兄,无垢城有哪里可以赚钱吗?” 百川略感意外:“你要钱做什么?” 兰珊尴尬地说:“我衣裙不太够穿,想再买几件。” 百川并没有问她为何衣服不够穿:“过几日我会下山,到时帮你买回来。无垢城内可没有赚钱的地方。” 兰珊惊讶:“你要下山?历练吗?”无垢城的弟子道法与剑术学到一定阶段,是要下山去历练的,时间短则数日,长则数月,因为修道修仙不是闭门造车,须得多走多看多经历,才能心境开阔而坚韧,从而领悟何所为何所不为。 百川却并不是去历练:“是几位低阶弟子下山历练,为期十日,我有事下山,正巧也可以陪护他们。” 兰珊面上闪过一丝好奇:“你有什么事啊?”问完她才好似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点多,连忙摆摆手,“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百川包容地一笑,如春风拂面:“无碍,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山,去找我妹妹的线索。十年前,她就是这个时节与我走散的。” 十年,便是四十个春夏秋冬,若是能找到线索,只怕早就找到人了。可希望再渺茫,他却还是坚持每年都下山去找,虽然妹妹的容颜已经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但找不到她,他心难安。 找到妹妹,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修道之人最怕的便是有执念。因为执念起,则心魔起;心魔起,则修行险。走火入魔的道修或是剑修,只要不是心法功法本身有问题,十之八九都是因为心魔。 人最大的敌人,向来只会是自己。 就连冷心无情的敖潭,渡不过雷劫,也是因为心魔。 想到陷入沉睡气息渐渐衰弱的敖潭,兰珊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细微的疼痛,仿佛簇新蓬松的棉花里插了一根针,于是连心疼都变得柔软而绵长,偏又找不到、拔不出,只疼得人无法言说。 百川见她忽地沉默,眼神竟有些哀恸,以为是自己的话影响了她的情绪。他袍袖一翻,一只小巧的陶罐递到了她的面前:“我新腌制的海棠脯。” 兰珊接过小陶罐,道了声谢,面色依旧有些郁郁。 “抱歉,不该跟你说这些。”百川歉然。 兰珊摇了摇头:“不是你的原因。我只是羡慕你起码还有妹妹可以思念,我连自己有什么家人,都不记得了。”她越说声音越低,连头都无精打采地垂了下去。 “你之前伤了头,又连着高烧数日,以后将养好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百川口中虽然宽慰她,但思及初见她那日,她在寒清洞撞向墙壁时的决绝,心中却有些不安。不知她失忆前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会一心求死。师傅从没有在他面前提过兰珊的来历,但她身上有着的寒冰果却显然昭示着她的特别。 兰珊捧着小陶罐,仿若无心地说了一句:“如果我也能下山就好了。青宇说他是从一只蛇妖手上救了我,但是蛇妖逃走了,季家的人也不知道我从哪儿来。”她沮丧地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我的家人,会不会找我?” 她自然没有什么家人,她只有敖潭,可是敖潭不喜欢她。但她还是要救他。 三滴真心血,青宇那边不能逼得太紧,凌若谷身上也暂时不会有进展。 而与百川下山,亲近对方的机会自然比在这无垢城多了去了。 百川的体内,也被她“种”下了龙淫之气。 少的,不过是个契机。 兰珊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千万不能心急。 百川每年这个时节会下山的事情,不是秘密。白蛇早就帮她打听好了,她也在山下做足了准备。 他不是要找妹妹吗? 她给他“准备”了一个妹妹。 第二十三章幻梦(春梦梗,伪强迫梗) 贪图 作者:Nova 这五日,凌若谷的炎煞之气都没有发作,师傅青宇为他检查后也说,之前总在他四肢百骸蠢蠢欲动的煞气就像是暂时沉睡了一般,看来寒冰果的效用确实强大,目前只需要密切关注煞气何时又再发作,找到规律后再从长计议。 “没想到困扰你这么多年的炎煞之气,仅仅用兰珊的指尖血就能缓解。”百川很为他欣喜。 凌若谷只能沉默,毕竟他答应了兰珊,决不能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去。 幸而他一向寡言,百川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但他虽然瞒过了师傅,瞒过了师兄,却骗不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怎样疯狂地压制住兰珊,又是怎样粗暴地强行要了她,这才换来了他血脉中煞气一时的安宁。 直到再次面对她时,他突然发现自己不敢接近她。因为他心中的欲望犹如开了闸被放出来的猛兽,再也关不住了。他甚至不敢看向她,他怕自己的眼神太直接太赤裸,犹如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这样不对。 绝对不可以。 他本是在寒清洞里如平日一般调息打坐,为了进一步巩固煞气被缓解的局面,可一想到兰珊,他顿时心绪大乱。再睁开眼时,他总是平静的眼睛已经沾染了情欲。他的表情似醒非醒,明明眸子并不清明,偏偏眼底有火焰在跳跃,烧掉了他一贯的冷淡。 他的眼前出现了兰珊笑起来的样子,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这矛盾的感觉就如同他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幻觉;更如同他分不清,自己渴望此刻是现实还是幻觉。 应该是幻觉,兰珊不可能这样对他笑的。凌若谷强自冷静地想。 她只对师傅和师兄笑。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笑容真美。可是不属于他。 所以,别笑了。 心中暴虐的情绪突起!他猛地伸手去扯她的手臂。 “兰珊。”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连声音都嘶哑着在颤抖。 他的眼前闪过在窗前看到的那一幕,师傅将她抱在怀里,以口为她渡药,而她并没有立刻推开对方。 师傅的举动,她的态度,都那么难以解释。 他不懂自己为何在幻觉中还要想起这样的事情,却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介怀。 兰珊被拉进他怀里,脸上的笑容果然消失了。她惊慌失措,举臂推拒,意图挣脱。 可这是他的幻觉,他不想她离开,她自然没有办法逃离。 若是现实中,虽然她依旧远不是他的对手,可他断无可能再做出这样强迫她的举动。 但是,这是幻觉…… 这五日,炎煞之气虽然消停了,可另一种陌生的欲望却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折磨着他,偏偏这欲望是黑暗的、罪孽的、无法诉诸于口的……他在渴望她——渴望触碰她,渴望拥抱她,渴望占有她。 那翻腾激荡的渴望几乎要把他吞噬,而他苦苦挣扎。 这算什么?是他对她铸成大错的惩罚吗?还是他心中本就有的邪念终于找到机会破土而出? 前几天总能成功逼退疯狂念头的心法,今日却不再起效。他第一次出现了幻觉。 而此时,在这逼真的幻觉里,她就在他怀中。 师傅曾经教导过,若修道时遇到问题,一定要直面应对,切不可视而不见。凡事堵不如疏,忍不如化……他明白在现实中自己的一丁点儿念头都是不可以的。可现在不是现实,那他是不是可以……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就再也无法压下去了。 没关系,这是幻觉啊……他想着,顺应心意地低头向怀中的少女索吻。 幻觉立时变成了一场美梦。 兰珊挣扎得厉害,头朝后仰侧过脸躲避。但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他一手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手捏住她精致秀气的下巴,双唇对准她嫣红的唇瓣直接印了下去。 “唔唔……”她的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他拇指稍微用力,她就迫不得已地张口给了他舌头入侵的机会。他卡住她两侧的下颚骨,粉碎了她想要咬他的企图,而他的舌头则不管不顾搅动着她的舌尖,舔弄着她的牙齿,掠夺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她口中的涎液竟是甜的,像沾了蜜。他贪婪地吸嘬着她无处可避的小舌,将席卷掠夺来的唾液全部吞吃下肚,那滋味仿佛雨后春笋尖儿上的雨露,清新美妙至极。他内息绵长,直吻的她近乎窒息才松开,她有些脱力,之前一直反抗地双手连抬起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中。 这让他有种她乖巧顺从了自己的错觉。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冰床上,不等她恢复力气再度挣扎,他就欺身压了上去。 冰床上寒气凝结成的冷雾丝毫没有能降下他的欲火,和炎煞之气发作时的混沌和被迫激起的杀意不同,此刻他能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渴望——而他心甘情愿地向欲望俯首称臣。 她穿着与那日相同的衣裙,样式简单素雅,却比身着华服还要令人心动。他急不可耐地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浅米色的棉质小衣。柔软轻薄的面料下,两团软肉轻轻颤动,若隐若现的饱满轮廓让他口干舌燥。 他一手覆上去大力揉搓,她的扭动加上他的抓揉,隔着面料都能感受到那乳尖的珠子被迫颤巍巍地立了起来。他低头吸吮她秀气的锁骨,直到那一处凸起的肌肤被吸出艳丽的红痕才向下移动,扯掉那层小衣,他的眼前春光毕露,无限美好。 “你放开我啊!”她的声音漏出一丝颤抖,含着哭腔的语调仿佛带着钩子,勾去他的七魂六魄,勾掉他的寡言冷漠。 “兰珊。”他的吻又细又密地重重落在她的身上,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滢白的身子,她抖得更加厉害,他则愈加兴奋难忍。她的肌肤细腻柔白,带着寒凉的气息,让他想起无垢城每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那么白,那么冷,那么令人着迷。 “兰珊,兰珊。”他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似乎要把清醒时不敢叫的机会全都补回来。他屈起一条腿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不让她并拢,火热粗硬的下身在这过程中不时擦过她蹬踢的双腿,只磨得更加发烫。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撕开她的裙子,露出两条纤细滑嫩色泽犹如象牙玉的腿,褪下自己的裤子便径直朝那中间捣去! 她大概是疼得,柳眉紧皱,眼角沁泪,短促地叫了一声又咬紧了下唇。 她又侧开头闭上眼睛不看他了。 就像那日一样。 他提起她的小腿抵在胸前用一只手臂按住,刚刚他只是对准了花穴入口堪堪进入了一个龟头,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急切缓慢地朝里进。 那花穴本就紧致,加上几乎没有分泌花蜜润滑,干涩得刮人。他朝里挺进的时候仿佛障碍重重,粗胀的柱身也觉得轻微刺痛,可这刺痛却又带来隐秘的刺激。他并不懂如何帮她放松下来,甚至连言语的安慰都不会说,但他记得之前曾经在她体内到达的深度,记得她在他的律动下逐渐放弃了反抗,记得她在他的抽插下身体自动分泌的蜜液,记得她的花穴在他的抽插下变得乖巧吸附,还记得她崩溃却诚实地绞着他的性器,被他送去巅峰的失魂表情。 那样的她,好美。 凌若谷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是他的幻觉,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她。 这一刻,困扰他十来年的炎煞之气仿佛不复存在,不用担心自己无意间伤了同门,不用压制自己的性情。在他把自己的分身完完全全埋进她身体里的那一刹那,紧致的花穴一阵本能地收缩挤压,令他无比快活。他几乎没有给她缓过来的机会,就开始了急速地抽插。硕大的顶冠劈开层叠闭合的内壁,仿佛刀削斧凿一样朝里开拓,直到嵌入花径的最深处,顶得她整个人都朝上拱起身子,她被迫仰起头,雪白的脖颈显得纤细而脆弱,双乳尖上两枚嫣红的茱萸擦过他赤裸的胸膛,像是打火石打出了火星,点燃了他的欲火。他单手握住她的腰侧,下身狠狠地往前顶着,冠首一下下撞击她的花蕊。 他低头吻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偏爱她的双唇,那柔软的触感简直可以让他发疯。 不,他已经发疯了。 这样想着,他吮吸着她的下半唇上被她自己咬伤的小口,那混合着鲜血的滋味亦如记忆中那么甜美。听着她的闷哼,他强硬地用舌头顶开她紧闭的双唇,直到听见那断断续续又破碎压抑的呻吟再也克制不住地泄露出来,像珠子自半空落进玉盘里,悦耳中带着不堪一击的羸弱。 唇齿生香,欲望销魂。 她的脆弱与崩溃,她的被动与拒绝,她的不甘与无可奈何……都撩动他的神经,令他在这亦假亦真的幻觉中一再沉沦。 他的身材健硕匀称,情欲催出的一层薄汗附在肌肤上,额上的青筋被那又紧又窄的小穴逼得暴起,腰腿的肌肉都随着他深深插入再狠狠抽出的动作而绷紧。她的花穴销魂蚀骨,逼得他本就高涨的欲望越烧越过火。穴内自动自发分泌的津液打湿了他粗长的性器,润滑着两人交合的地方,甚至开始慢慢顺着她的腿部向着臀尖流下,他的囊袋一下又一下拍在她的大腿根上,那处白腻的肌肤几下就被拍得发红,而清脆的“啪啪”声则在洞中回响不绝。 她的身子从绷直变得发软,眼神也有些迷离,面上的拒绝渐渐被茫然所取代,胸前两团雪白的乳峰随着他的动作前后颤动,之前苍白的脸色染上了潮红,眼角的泪珠将坠未坠,却几乎把他的心都要泡软了。 再怎样冷肃沉默的男人,也要溺毙在这几滴泪水中。何况他这样年轻,又不是天生冷漠的性子,如何能不动情? 他在她的身体里左冲右撞,又紧又滑的穴肉吸得他只想深入再深入,那层层叠叠的媚肉箍得他太舒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伴随着急促的喘息,想要释放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她也在颤抖,“不要了,不要了……”她失神地摇着头,伸手来推他,微微痉挛的下身却又将他的分身绞得更紧,他的眼神变得浓沉,回报她的是更加猛烈的抽插! 在最终被送上云端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尖叫了一声,就被他的深吻夺去了剩余的声音。热烫的精华一股股地打在她的花蕊上,烫得内壁自然而然地紧缩,像是在吮吸和渴求他更多的浇灌。他即使在释放的过程中也没有停止动作,抽插间爱液与精液的混合液体被带出两人交合的地方,飞溅、下滑、滴落…… 哪怕明知这是幻觉,他还是死死盯着她那张浸染了情欲媚色的脸,雪腮粉泪,目含春光,百看不厌。他觉得既欢欣,又磋磨。汹涌的情欲褪去,罪恶感反倒追了上来,他无措地伸手想要抱一抱她,却在看到她退缩的动作时僵住了手臂…… 这幻觉,果然很逼真啊……他不无苦涩地想。 是亵裤贴着下身又湿又凉的不适,唤回了凌若谷的神智,他蹙眉起身。因为炎煞之气发作经常会令他大汗淋漓,所以洞中日常备有一只盛了半盆清水的铜盆。他简单地清理了下自己,又从纳戒中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在整理自己的脏衣服时,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那日从兰珊房间的橱子里拿回来的衣服,他拿回来后才发现,当时没有细看,竟是将她脱在一处裹在衣服里的贴身小衣,也一并拿回来了。 鬼使神差地,他将那小衣从纳戒中取了出来。 那正是一件浅米色的棉质小衣,和他刚刚在幻觉中看到的兰珊身上所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这念想太过显而易见,他连替自己内心的隐秘欲望辩驳一句都做不到。 带着薄茧的手指颤抖地抚上这轻薄柔软的小衣,他的呼吸渐促,明明已经平息的下身竟然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为什么,明明只是犯了一次错,他和她连话都不曾说过几句,却好像对她的滋味上瘾了。 明明炎煞之气被压制下去,他为何依旧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沸腾? 他觉得自己是走火入魔了。 第二十四章对她好点 贪图 作者:Nova “女娲族世代居于补天岭中,族记中有记载的火山喷发已经是一千多年之前,且语焉不详,族人皆以为是传说,就连族长都没有当真,所以这次才反应不及,险遭灭族之祸。”无垢城虚清殿的大殿内,掌教真人北华与青宇谈到女娲族所居的补天岭,几日前发生的岩浆喷发之事,语气有些凝重。“幸而族长之子得到当朝国师预警,及时通知全族撤离,这才救了全族的性命。” “国师?”青宇甚少理会朝廷的事情,无垢城地位崇高超然,而修仙之人寿数又悠长,不管朝代更迭谁当皇帝,在对待无垢城态度上,朝廷向来都是礼遇。他是执剑长老,更加不用与这种俗务打交道,所以关于朝廷的传闻,他一向过耳不过心,这国师还是第一次听说。 “当今朝廷奉道,这国师来历神秘,无处可考。但他素有贤名,可招风雨,平流火,治疫病,为人低调却在民间颇受爱戴。极有可能是哪位仙隐门派的后人。”北华提了一下国师的事迹,就继续刚刚的话题,“女娲族长的次子风里峭在朝廷做了钦天监的灵台博士,正好与这位国师有了些交往。” 青宇点头,“虽然需要重建,但女娲族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女娲族要重建,我们无垢城自然也要相助。女娲族此次重修的族庙中会祭一柄剑,此后由历代组长所用。组长风里盛有意请你铸剑,派人送来了三颗七色补天石,两颗用在铸剑,一颗用作谢礼,我知你素爱收集铸剑灵材,所以未曾回绝。你意下如何?” “给我半个月的时间。”青宇道。 “好。剑成之日再传书他们来取也不迟。”北华拊掌一笑。虽然青宇就算回绝,他也不会勉强,但两派之间素来交好,雪中送炭也算是另一种意义层面的锦上添花。 青宇则慢慢地添了一句,“我不要那颗七色补天石。” 北华颔首:“嗯……嗯?”他的眼中难得露出点惊讶,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家这位执剑长老有多爱铸剑,他怎么会拒绝七色补天石? “之前拿了他们一颗五色补天石已经够了,我想用这次的剑,跟女娲族换个人情。”青宇看起来倒没有一点遗憾。 北华并没有对青宇追根究底,只是语气平稳地说:“补天石再珍稀毕竟只是死物,物有所值,有价有市。而人情这种东西……”就怕对方觉得无垢城日后会挟恩图报。 “我只是请他们帮我查一点事情。”青宇淡淡地道,“女娲族奉行入世而修,查人找物比无垢城的渠道多。” 北华这下倒真有点好奇青宇口中的那“一点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了,毕竟能跟七色补天石的价值等同甚至超过前者,怎么也算得上重要了吧。不过青宇显然不想多说。 他恰到好处地给了个建议:“风里峭身为灵台博士消息灵通,又是族长之子,哪怕现在女娲族在重建,他能够调动的资源也不少。你可以将事情交给他办。因为,若半个月后你铸成剑器,也是他来取回补天岭。”言下之意是十分实在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多谢掌门师兄。”青宇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起身离开。 回到含元殿时,大弟子百川似乎在殿内等了有一会儿了:“师傅。” “嗯,兰珊的药喝了吗?”青宇本想问他的大弟子因为何事等在这里,没想到鬼使神差话一出口倒先问的和兰珊相关的事。 “已经服下了。”百川顿了顿,又提了一句,“她有意跟弟子下山,想找寻自己的家人。” 青宇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没有必要下山,我帮她查过了,一无所获。”他直觉不想兰珊离开无垢城离开自己身边,那一瞬的考虑倒不是她身体不好或者其他,只是单纯的,不想。 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我已经请女娲族帮忙查,一个月之内会有线索。” 其实百川言尽于此便也够了,但不知怎地,想起兰珊笑着说他腌的蜜饯好吃,继而又有些落寞的样子,他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青宇闻言沉吟了一瞬,想起她在书房枕着典籍睡着的模样。“这次低阶弟子的历练,只在无垢城周围?” “是的,时间是十日。” “有几人?” “一共十人,两组三人,一组四人。” 够相互照应了。 “这次若谷也一并下山,他不能总困守在无垢城,趁着这段时间炎煞之气蛰伏,让他随身带着冰心丹,与其他人一起历练。至于兰珊,”提到少女的名字,青宇顿了顿,才继续,“她也去。你带她……散散心。”如果不是为了帮女娲族铸剑,他会亲自带她下山。她上次问他,能不能对她好点,不要给她那么苦的药了。然而良药苦口,药必须吃,其他方面,他愿意对她好点。毕竟,她的身子是自己不顾她的意愿强要了,还不止一次。可那天在满月池,她还愿意为他做到了那步…… 眼前闪过她一双红唇费力吞吐他分身的样子,青宇忽然觉得口干,随即身体几乎不可察觉地一僵,他竟然能在弟子面前走神,想起与她的那些…… “若谷未曾历练过,你帮他一起准备。”他看上去依旧平静,甚至声音都只是微微低了一点,看到百川退下,他平复了心绪,立刻修书一封给风里峭,托付他帮自己查一查兰珊的来历。 这几日他都在无垢城的藏书阁里,翻找记载先辈结成道侣或者与凡人成亲的先例,倒还真有几例,看来不算破坏门规,只是书中提过,若情念生,则障碍生,修为极容易停滞,是以千年来门中的例子也不过只寥寥数个。青宇倒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想“对她好点”,自问不存在什么情念。先前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娶兰珊,是自他修道以来,还未曾见过无垢城有成亲的先例。如今确定可行,他也就欣然接受。若是这样,她可长久地待在他身边,想起来他倒也不会觉得厌烦。 无垢城的凝丹长老容涵真人为兰珊把过脉,她的头伤已经好了大半,但人的记忆何其玄妙,她能不能忆起往事还要看天意。青宇担心的是这失忆有心因,有朝一日她回想起来……想到她在寒清洞决绝的那一撞,他不由握紧了拳。 兰珊身有寒冰果,来历总归透着神秘,两人先前本就是“无媒而交,非礼而合”,世间礼教对女子诸多苛刻,哪怕有错在先的是他,可世人却不会认为她无辜。她失忆了忘记这些未尝不是好事,哪天她再想起他也不想她承受这些指摘。所以,查清楚她的身世也是对她有所交代,让她认亲回去,与她说明她失忆前发生了什么,征得她与家人的同意再行婚嫁之礼,才不算辱没她。届时她想修道,他执手引领,他们就是一双道侣;她想平凡一生,他亦可护她周全,他们便是一对夫妻。 他按下心中的思虑,起身朝兰珊的房间走去,他想亲口告诉她能下山散心的事情。她应该会开心的吧…… 第二十五章难辨 贪图 作者:Nova 消失了几天的青宇一出现,就带来了她可以跟百川下山的好消息,兰珊有一瞬的怔愣。她原以为要好花上一番功夫才能说服对方,毕竟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想把失忆的她“养”在这无垢城的含元殿,如果她猜的没错,他说不定准备跟养个闲杂人等一样养她一辈子。她原以为之前的几次性事已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尤其是最近在满月池那次,他对她的态度很明显有了软化。 所以,是她把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想象得太高了吧,还以为他没那么容易松口同意呢…… 她毕竟心中弯弯绕绕太多,也可以说是做贼心虚,并没有多少底气,直觉认定是因为自己在青宇心中可有可无,他才轻易地就同意她下山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指望那几次亲近就能拿到他的真心,但这么明明白白地想一想,总归有些气馁和沮丧啊…… 事发太突然,她没能完美地展露出该有的欣喜。 于是,青宇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自己想象中她开心的表情。但他总不可能开口问她,要下山了高兴不高兴这样奇特的问题,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兰珊心底一个激灵,顿时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我忽然想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下山会不会给百川大师兄添麻烦?”为了掩盖刚刚情绪的不对,她故意怯怯地问。 从青宇的角度看过去,向来娇气任性的少女似乎很局促,侧头看向他时眉尖皱向一处,一只手不停地揪着裙腰下发的布料揉着,他没来由地就心软了一下。 她失忆醒来后,甚至没有离开过含元殿,虽然想下山,可心里到底有些不安吧。 “不会,百川会处理好的。”他放缓了声音,“我已经托女娲族在帮你查找身世,山下大概不会有什么线索,你只当去散散心。” “女娲族?”女娲族的资源与渠道可谓遍布三界,兰珊自然也早有耳闻,她心中一个警醒,告诫自己千万要小心。她在山下是给自己的来历埋下了一点线索的,留得很隐秘,只不过为了留个后手,也算是以防万一。她知道自己体质特殊,寒冰果与凡人这种矛盾的结合体,一定会让人对她的来历存疑。就算她没有假装失忆,而是自己说出编造好的来历,怕是人家也不会全信。可要是对方自己调查出来,当然可信度比她亲口讲的要高。毕竟,经过一番调查的结论,总归让人更容易相信那就是……所谓的真相呢。 青宇只以为她对女娲族好奇,便简略介绍了几句。 兰珊很捧场地点点头,“哦,所以是不是找到我家人的几率会很大?”旋即她仰起小脸,笑得真诚又信赖:“青宇,你真好。” 她已经习惯了拆解分析青宇的一举一动,来量化他心中对她的态度到了哪一步。 譬如现在,他大可以让百川来告诉她要下山的事情,更不必亲口跟她说已经请女娲族帮忙,但他偏偏就这么做了。 “你真好。”她又说了一遍,将耳鬓前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长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朝他走近了一步,同时向他伸出了手。 青宇的动作快过思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若无骨,芊芊素手。甚至有一刹那,他想跟她说自己的安排,找到她的身世线索,找回她的家人,然后按照世间礼法,许她十里红妆。 她的手指头地被他握住后还不安分地乱动,指尖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他回过神来,把心中的念头一按,罢了,现在说还为时太早,不过徒增她烦恼。 她得寸进尺地踮起脚,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青宇,我要是下山,你会不会想我?” “胡说什么。”青宇凝眉,松开她的手。他以拳掩口,掩饰一般地低咳了一声,又觉得下颚有点发烫,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有避开她凑过来的那张俏脸。那一瞬,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骨肌肤上,他感觉自己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哦。”兰珊规规矩矩地站好,垂着头,语气很是失望。 青宇立刻反省自己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虽然低着头,兰珊还是准确捕捉到了男人那很隐蔽的些许无措,因为两人间忽然出现了短暂迟滞的一瞬相顾无言。 她很期待青宇会是先开口打破沉默的人,只有在意的一方,才会更有意缓和气氛。 她在心中默数:一、二、三……十,什么动静也没有,看来还是操之过急了……就在她准备把眼前这一幕打个哈哈圆过去的时候,青宇居然开口了。 “下山后不方便煎药,我替你准备了药丸,百川会按时拿给你。”青宇直接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也是苦的吗?”兰珊皱起眉头,木着脸看向他。这人大概真的不开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聊天可以不聊。 青宇直觉她在生气,并且福临心至准确联想到了自己方才松开手呵斥她的那一举动上。 不过虽然找到了缘由,他也说不出什么缓和的话,见她低着头不肯理他,只好找了别的事情来说。 “我加了甘草,不会太苦。”他的回答并没有换回她的笑容,她闻言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转身走向了桌边点上了一支安神香,“天色晚了,我要歇息了。”她点完香却没有转身,仿佛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只是这样背对着他低低地说了一句,情绪难辨。 实际上,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袅袅青烟愤愤不平,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不应该的,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香燃了起来,看他还如何冷淡,她有些赌气地想。 “好好休息。”青宇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要走,却看到她的肩头在很轻很轻地抖动。她并没有点烛火,若不是他目力惊人,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你怎么了?”他朝她走去。 “你别过来。”她一出口,声音都是沙哑颤抖的,听上去似乎是……哭了? 青宇当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走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掰转过身来。她还试图扭开头,他与她相处这些时日,哪里不清楚她娇纵起来的脾气,快她一步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果然在哭,更准确地说,她已经泪流满面,偏偏还死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自她泛红的眼眶落下,滑过因为强自压抑哭声而有些嫣红的雪腮。 安神香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沾染上了两人的衣袂,他垂在道袍中的另一只手捻了捻指腹,终究还是抬起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 “为什么哭?”他问。 第二十六章我要你(某梗)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不说话,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涩。她的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并没有再停留,而是抬眸看着安神香的烟飘飘渺渺地升空,虚化,飘散,徒留鼻息间的丝丝香气。 虽然这哭是假哭,委屈却是真委屈。 她有些茫然,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委屈什么,要如何向他解释? 她选择了沉默。 青宇的拇指在她的下巴尖上摩挲了一下,她还是太瘦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哭?” 不知不觉间,他的头垂得更低了一些,与她呼吸相闻,男子高挺的鼻梁与少女秀气的鼻尖只在咫尺。 兰珊的嘴唇抿得更紧,显得十分抗拒。原因无他,她知道安神香点起来,他很快就会动情,所以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她根本不想费脑筋回答。她下意识地将自己从这情绪中摘了出去,好似这样就真的不委屈了一样。 而她这不合作的倔强样子落在青宇眼中,却不知怎么竟让他生出几缕烦躁来。修道之人性情多平淡,因为长久的修仙岁月早就处变不惊。青宇更是个中佼佼者,轻易不会动怒,烦躁之意怕是百来十年都不曾体会过了,这情绪如此陌生,反倒更容易让人昏了头。他的目光从她哭红的眼眶向下移动到紧闭的双唇,想也没想就低头吻了上去。 “唔!”虽然做好准备一会儿就会被抱上床榻,兰珊却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吻十分惊讶,一声低呼并着香软的唇瓣一起被他含进了口中。大概是不满她刚刚的沉默,他的舌头霸道地趁着她双唇轻启的瞬间钻进檀口中,准确地勾住她的丁香小舌,一卷一吸,力道又急又重,简直像要把她的小舌吃下去似的。 她的手在他胸前推拒,但那样的力气对青宇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不若说是更强烈的撩拨。他气血涌动,只想狠狠吻到她听话乖顺为止。修道之人气息绵长,他根本不用换气,舌头在她口中的大力肆虐,甚至故意将她吻得几乎背过气去才大发慈悲地松开。 兰珊被吻得晕头转向,要不是被青宇搂着腰,几乎直接瘫软下去。 她大口呼吸着,双唇因为他的碾压吮吸而变成艳丽的玫红色,泛着水润的迷人光泽。原本就蓄满泪水的双目此刻透着迷蒙,泪珠依旧在向下滚,看得人心中恨不得再狠狠欺负她一会儿。 “青宇,我……”她眼神朦胧,因为并不适应体内涌起的渴望,话说到一半好似还没有弄清自己究竟要说什么,于是就这么戛然而止,只是抓住他胸前衣襟的素手玉指却是用力揪得更紧了,她知道自己此刻难受,隐约觉得他可以解自己这份难受,便懵懂地又叫了他的名字一声,“青宇。”声音浅柔低徊,像是被蜂蜜泡过一般,又甜又诱人。 青宇的下腹一紧,无垢城俊逸清正的执剑长老一身清明之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情爱渴望,他看着怀里的少女,眸色瞬间深了好几度。 他默不作声地将她抱起,朝着床榻边走去。 将兰珊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乖巧安静的样子,青宇心中那股烦躁却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旺盛——想要压着她,狠狠地贯穿她,让她哭泣呻吟,让她颤抖失神…… 他被自己心中隐约的暴虐惊到,硬是凭着惊人的定力站在床边望着兰珊,试图理清自己怪异的情绪和欲望。 兰珊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他刚刚抱起她时,那坚硬如铁的分身哪怕隔着道袍已经很明显,他抱着她每走一步,那硬邦邦的地方就隔着衣服面料擦过她的腰臀处,他走了几步,那东西就摩擦了几回。 明明这安神香里的龙淫之气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才对,为什么她被他碰了几下,也隐隐有些渴望起来?兰珊想不通,不过头上顶着“耽于性淫”这顶帽子,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压根不想深究。 见青宇迟迟不过来,她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起来,跪坐在床榻上,伸手环住他的腰。 她的脸侧过来贴着他的腰腹,柔软浑圆的双峰无巧不巧隔着衣物抵住了他勃起的性器上。一抹薄红飞上她的脸颊,她当然知道那忽然跳动好似又胀大几分的东西是什么。她仰起头看着他:“青宇,你不想要我帮你解决问题吗?” 声音娇软,情态妩媚,水光潋滟的一双美目盈盈望来,眼眸中仿佛只盛得下他一人的身影。 青宇的呼吸不由更重,什么疑惑迟疑统统敌不过她这一抬眸的风情与似有若无的挑逗。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 火热的双唇再次覆了上来,两只大掌在她的身上游移,从秀平的肩膀到细嫩的手臂再到纤瘦的腰间,再解开她的衣带从下向上探了进去。兰珊被抚摸得直抖,带着薄茧的五指有轻微的粗粝感,滑过光滑柔嫩的肌肤,留下阵阵战栗,她整个人都要软化成一汪春水了。 那双手很快攀上了她的双峰,一阵抓揉搓按压后,听着她渐渐急促的呼吸,青宇低头看着那两团充满弹性的浑圆丰满被自己的手揉压成各种形状,心中欲火大炽。他准确地捏住了两颗已经立起的莓果上,再不紧不慢地略略松了两指,而后又合拢一挤一捏一搓。 又疼又麻又舒爽! “嗯!”兰珊的身子向上拱起,漂亮得好似天边玉白色的弯月。 他松开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双唇,径直埋首在她的胸前,叼住一颗粉红的莓果轻轻咬噬含弄,或是用舌头裹住吸吮,或是齿尖刮蹭。 “啊,不要!”有点疼但更多是酸麻的感觉从乳首传来,兰珊下意识地想要蜷起身子躲避这陌生的快感,却被他强按住肩膀。 那滋味说舒服也舒服,说煎熬也煎熬,她心里发慌,身子轻轻扭动。 “你不是要帮我解决问题的吗?”青宇再度开口,磁性的声音是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沙哑,像是被快要忍不住的欲火炙烤过一般。 “嗯……啊……我要、要帮你……解、解决问题。”兰珊执着地将话说完。她就是要这样定义两人间的亲昵,只是“帮”,不是“情”。在他没有承认他爱上她之前,她也什么都不会承认。 这样的话,往日听来只是别扭,此刻青宇却尤其不想听到。明明已经纠缠得难解难分了,她好像在撇清什么似的——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青宇不由加重了力道,在她的一侧乳尖留下淡淡的牙印。 “不要,疼!”她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你别这样,呜呜……嗯……” 青宇舍不得再咬了,他抬头用舌尖将她的眼泪舔进口中,单手脱掉自己的道袍,将她的裙衫褪掉,把她白皙赤裸的身子搂进怀里,勃起待发的分身仿佛一根滚烫的铁棍子,硬邦邦地抵在了她双腿间。 “不是你要帮我解决问题。”他一只手朝着她的蜜穴探去,摸到了温热湿润的一点汁水,显然她也情动了,身体已经自动自发地准备接纳和欢迎他。他心中泛起喜悦的同时,手指在她的穴口四周打着转,她像是条被他带离水池的鱼,此刻软在他怀中,任他为所欲为。“是,你要我。” “嗯?”兰珊觉得身下一阵空虚,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青宇拨开她两片花瓣的那只手上。那指头灵活地揉搓着湿漉漉的粉嫩花瓣,又按在上端一点小小的凸起处毫不留情地一压! “啊!青宇!”她轻叫一声,恨不得绞起双腿,来抵御这奇怪的舒爽和更强烈的渴求。但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被他强硬地压住,丝毫动弹不得。 “是,你要我。”青宇在她耳边说着,几缕黑发垂下,被汗水打湿,附着在他线条坚毅的下颚上。他循循善诱,“说一遍,你要我。” 兰珊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似乎是好一会儿才听进他的话。 他不耐地用充血肿胀的下身蹭着她的大腿,火热的性器冠首甚至冒出了几滴清液,统统被涂抹在了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再蹭着时就有种销魂的滑腻,勾的他恨不得下一瞬就直捣黄龙。 但这次他想好好疼爱她,让她也尝一尝这人间极乐的欢愉。他们以后还有天长地久的时日,他想让她也快乐。也许有天她终会想起蛇窟中发生的一切,他只希望他给她留下的欢爱记忆能够减轻他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和阴影。他的手指头浅浅地在她的花穴口进出,但只肯吝啬地进去手指一节,最多稍微按压抠弄一下就立刻抽出,带出丝丝滑液,惹得她更加难耐。 “嗯……你……你要我……”她迷迷糊糊地说,下意识不肯顺他的意。 青宇一怔,想纠正她,可看她双眼迷蒙意乱情迷的样子,却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你说得倒也没错。”他低喃了一句,彻底抽出手指,拉住她的腿将其分得更开,而后目光中闪现出毫不掩饰的渴望,“是,我要你。” 他一挺腰,将自己的分身对准湿润的花穴,一插到底。虽然已经分泌出汨汨的爱液,但穴肉紧致非常,青宇的分身又十分粗壮,圆润的冠首顶进去后立刻被四面八方挤来的媚肉死死裹住,他势如破竹地挺胯冲进最深处,一路如开疆辟土般,劈出一条道路。 “啊!”粗大滚烫的性器仿佛一把刚刚淬炼出的剑,带着无比的锋利与火热,简直要将她从里到外劈开。刚刚的空虚瞬间被粗胀填满,她承受着内壁被层层破开的冲击,脚面绷直,一双玉足蹬在软被上,根本无处着力。那欲望来得太猛烈又太突然,就像前一刻还风平浪静的海面,瞬间就卷起了骇人巨浪,她除了紧紧攀附住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毫无其他办法。 因为穴内实在太紧,光是插入这一瞬挤压摩擦的快感就太刺激,加上兰珊紧绷的身体贴着他直抖,像是承受不住一样。青宇深吸一口气,在这一下挺进后就静静停止,给她适应的时间,也让自己被媚肉箍住吸吮的性器缓一口气。 静等了也就几息的时间,对青宇却已经是莫大的考验,感受着内壁的收缩与缠绞,加上她欲迎还拒似的轻轻扭动,他的性器不由又涨大了一圈。他额头的青筋都忍得暴起,偏她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还在不安分,他闷哼一声,冲着花蕊深处便是一阵研磨! “啊!”兰珊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指甲抠进他肩膀的皮肉里。 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第二十七章帮人帮到底(某梗) 贪图 作者:Nova 青宇一手托住兰珊的后颈,用力地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肌理分明的赤裸胸膛贴着她浑圆的双乳,早就被他捏揉到立起两粒乳尖又被他的肌肤擦过,像是被他的体温烫到了一样,立时颤巍巍地变得更加饱满。 青宇进入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抽插,只是顶住她花蕊深处的一点,毫无征兆地捻磨挑揉,直勾得她纤腰一阵酸麻,两股直颤,毫无力气。而穴内的蜜汁在这番蓄意的侍弄下汨汨流出,染上他并不浓密的耻毛,将其浸润得湿漉漉亮晶晶的。这温热湿滑的汁液裹住粗壮的分身,就像是在饱受炙烤的分身上又涂了一层油,又滑又烫,烧得他理智全失! 欲望催人命,他吻得毫无耐心,仿佛一场凌乱的入侵。感受到他狂热的心绪,又被自己体内涌起的欲望吓到,兰珊连舌尖都在颤抖躲闪。青宇强迫她昂着头,优雅的脖颈弯折成美丽的弧度,脆弱到让人心中凌虐欲暴起。他恣意地在她口中肆虐,堵得她的小舌无处可比,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地被他吸住勾卷。他贪婪地搜刮她口中每一滴香甜的涎液,怎么也吃不够。他的舌头在她的口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想将她的命都吻了去。 “唔……嗯……”有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她口中逸出,她玉体绵软,眼泛春光,双腿无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腰,玲珑有致的身子紧紧攀附住他,青宇感受着她的曲线和颤抖,心中的欲念更盛。她觉得羞耻而难堪,因为身下的空虚感越来越强,她恨不得他立刻……动一动……好一解她的空虚难受。 像是知道她的渴求,他挺胯开始了浅浅地抽插,颜色转深的粗长阳具退出些许又凶猛地刺入,圆形的顶冠被蜜液浸润的油光水亮,次次都扎扎实实地撞到花蕊的正中,毫不留情地挑碾了一遍才再次退出再插入,周而复始,磨人至极。 她躺在他的身下,而随着他的抽插,两只挺翘红艳的乳尖也摇晃着,像冬日照射下树顶摇摇欲坠的两团雪,泛着晶莹的光泽,漂亮极了。 他松开她被蹂躏了一通的红唇,一条浅色的银丝从她口中牵出,另一端则连着他的薄唇。她像是渴极了,不由伸出小舌来舔,看得他再也忍不住。这天真无辜的淫靡最要人命! 他向来沉静的面庞也因为翻滚的欲望而染上一点红意,浑身燥热,目光紧紧盯住她水漾迷离的半开美目,猛地将分身退到只剩下冠首被穴口套住后,又猛地朝里一冲! “啊啊啊!”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因为失声尖叫而张开的樱桃小口像是轻熟的红菱,气息里全是湿润的甜美。她双腿死死地夹住他的腰,花穴中的软肉也饱受刺激地疯狂绞紧蠕动。 太、太刺激了! “不要,我不要了!”她摇着头,发丝凌乱,娇媚气喘,举起手试图推开他。她被下身猛烈抽插带来的酥麻与酸爽刺激得心生骇意。这样没顶的快乐让她窒息,她不敢沉沦,怕忘了自己的初心,怕自己不再是自己。 青宇怎容她退缩,他一掌握住她的腰,一声不吭地加快了抽插,次次都又猛又重、又快又急。他以为自己不会存在的欲望,他从不觉得是长久封禁的欲望,都被她开启与解封了,她握着令他疯狂的钥匙与符咒……不,她就是令他疯狂的钥匙与符咒,他又怎么可能让她称心如意地逃走?! 在这性事上她别想后悔,更别想回头! “兰珊,别怕。”他握住她的一只手,将那柔夷紧紧抓住,肿胀硬挺的分身在她雪白圆润的臀丘和双腿间进出,颇具分量的囊袋每次都狠狠拍打在她被迫张开的花瓣上,抽插间带出她的爱液流满囊袋的皱褶,两人交合连接之处黏腻不堪,甚至因为他的飞快耸动,囊袋与阴户入口处堆积着细细的泡沫。每次他一插入,紧致销魂的媚肉就紧紧缠过来箍住挤压,每次他想抽出,湿滑软润的内壁就裹住他的性器仿佛在挽留。口是心非的小丫头,这哪里是不要了?! 火热的性器摩擦着花穴的内壁,兰珊一边颤抖,一边感觉自己已经分裂成了对立的两半。一半在呵斥她的淫荡与不知羞耻,一半又在怂恿她在这快乐中继续下沉。 心中的矛盾反映到身体上的直接体现,就是蜜穴将青宇的性器夹得更紧。 青宇被这突然的一夹刺激得差点精关失守。他惩罚一般地按住她的肩膀固定好她,下身重重地朝上顶,几乎要把她顶穿。 “啊啊!我不要,我不要了!”她两条腿乱蹬,却被他捞起并拢折弯到身前,腰部发力承受他狂风骤雨地冲刺。 “你不是,要帮我解决问题吗?”青宇咬牙切齿地说,低头看着自己粗长坚硬的性器顶开两片嫣红的花瓣,那平时秀气紧闭的小洞被迫吞咽自己的巨大,再到他抽出剩下顶冠时被带出外翻的一点鲜红媚肉和巴住他的分身就不松嘴的两片瓣肉,看得双目发红,心中发震! “怎么能,这就不要了!”他咬牙低呵一声,又是一个深入到底的贯穿! “啊!”她被顶得双腿下意识并拢夹紧,连带着臀瓣也向中间挤压,花穴中的紧窄又更上一层!青宇舒爽得只想更加用力地疼爱她! 在她被插弄得意识都要模糊时,青宇却忽然放缓了攻势,他低头将她的腿朝前下压,侧过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吸嘬,忽然换了种语气,声音沙哑低沉:“我很难受,你真的不肯再帮我了吗?”从来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无垢城执剑长老,此时却与身下的少女耳鬓厮磨,肢体交缠,这刻意而为的话语中,明显的失落盖过了实则的诱哄。 兰珊迷茫地眨了眨眼,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放缓放轻了动作,她反而更加难受渴望,只乖顺地回答:“嗯……帮你……我帮你……啊!”她又被青宇重重地顶到了花蕊的那个点,声音立刻变成了呻吟,“啊、啊……嗯……”她咬紧嘴唇,掩耳盗铃般想克制,但已经快要接近高潮的性爱狂潮岂是她能说停就停,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意图,直接一个深顶撞得她心神发散。 “青宇,我不、不行了……啊……太深了啊啊!不要!”十指交缠,她的身子疯狂地扭动,明明是拒绝,却又像是乞求。 青宇被她丝毫不肯放松的花穴绞得腰腹到大腿的肌肉无处不紧绷,胯下发力,肿胀的深红性器飞快地进出,硕大的顶冠嵌入蜜穴的最深处,刮蹭研磨着敏感的媚肉,撞得她骨架都要散了。 在她的又一声尖细如泣的吟哦中,花穴开始了抽搐痉挛,内壁的媚肉裹住火热的性具死命地吸着。一股温热的液体自她身体的深处涌出,浇得青宇通体舒畅,同时也被拼命朝中间推挤的蜜穴刺激得精眼大开,又凶又猛地咬牙抽插了数十下,他一声低吼,将烫热浓厚的精华全数射入了她花蕊最深的地方。 已经泄了一次身的兰珊本就敏感,可哪怕她又哭又求,他也不肯放过她,硬是被他最后的冲刺又送上了云雨之巅。她尖叫了一声,意识似乎都被拽离了身体,眼前一片白光炸开。 将她的双腿重新盘到他腰上,即便有他的手臂挽着,她还是腰酸得两腿直往下滑。 娇软的人儿躺在他身下喘息着直哆嗦,脸颊上两朵红云明媚动人。青宇的性器仍然埋在她身体里,两人的下身紧紧相接。他低头啄了一口她的脸颊,温柔耐心的姿态好似刚刚在她身上发疯驰骋的是另一个人。 什么端方自持的正人君子,都是骗人的!他就是个衣冠禽兽! 兰珊两腿打颤,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想到再几日她就要下山,还有那句“青宇,我要是下山,你会不会想我?”,他的心中便是一阵无法言明的欣喜与不舍,射过一次的性器立刻又精神抖擞地硬了,甚至因为在她的花穴中被温暖紧致的媚肉裹住又浸染了她的蜜液,而瞬间胀得更粗更大,坚硬如铁。 水灵灵的双眼闪过慌张,少女一边保持着被插入的状态,一边被男人搂在怀中抱坐起来,她浑身无力,只剩喘息示弱:“不要了,我……啊!” 一记深顶将她的话直接截断。 “帮人帮到底。”他朝着她的耳中吹气,随着着重咬字的“到底”音落,他真的一插到底。 “啊啊!”她被顶得发颤,双手不由自主去搂住他的脖子——如果身体再向下滑,花穴只会把他的性器吃得更深!可青宇哪会不懂她在想什么,一双大掌托住她雪白丰满的臀瓣一阵揉搓,搓得那花穴口被迫张开得更大,而后他又抓住她的臀肉向下一拽,逼着那蜜穴把他的阳具吞得更深! 兰珊浑身一颤,忍不住尖叫:“不啊啊!太深了!”硕大的冠首破开她花蕊,捣到了更深的地方,又痛又麻的感觉从尾椎一路窜到天灵盖,她在他怀中弹了一下,指甲在他的后颈一阵抓挠,留下道道血痕。 因为被刺激得太过,她的蜜穴发绞,又热又紧的蜜道仿佛有无数的小嘴在吸吮他的性器,青宇舒爽得头皮发麻。他十指用力捏住她臀肉,上托下拽,湿漉漉水淋淋的小穴被迫最大程度地吞吐深红粗胀的男形,抽插间水光泛滥,汁水四溅,湿滑黏腻的蜜水混合他射进去的白浊顺着他的腹股沟向下流淌,滴落在床榻上,濡湿一片床单。 她已经尖叫不出声音了,被顶得连呻吟都是破碎的,落在他耳中却是最蛊惑人心的仙乐,撩拨了他的心弦。他腰肌发力,次次都直直捣进花心,又快速又凶狠,她的眼角又沁出了泪珠,腰肢摆动,快感在层层堆积,身体已经到了能够承受的极限。 “嗯啊啊!不——啊!”在巨大的情欲浪潮迎头袭来的最后一刻,兰珊疯了一般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青宇一手掐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用力向下压,他自己的腰胯却朝上挺耸得更加剧烈凶猛! 温香软玉在怀,香汗淋漓,娇喘吁吁,青宇箍着她的身子带着她再一次登上了顶点!她的发髻早就散开,一头青丝随着他疯狂抽插的节奏四下飞扬。没有掌灯的房间内,目力过人的青宇真人始终注视着她,看着她沉溺在极乐的欲潮里挣扎呼吸,颤抖战栗。浓厚滚热的精华被他尽数灌溉进了她的花穴深处,她像是朵望月绽放的昙花,这一刻美得娇艳又妖娆。 他的性器在她体内动作不停,感受她被抛上快感云巅时的痉挛与紧缩,黏滑温热的蜜水喷涌冲刷着他的男根,顶冠与柱身被层叠的媚肉裹住绞着,将他的精华吮吸得一滴不剩。 他埋首在她的颈侧,感受她急促的呼吸和凌乱的脉搏,轻轻在她的脸上吻了吻,将暂时蛰伏的半软分身自她穴中退出,带出丝丝奶白色的精华混着她高潮时涌出的蜜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耻丘与大腿根部,原本白嫩的这两处肌肤此时早就被撞击得一片嫣红。他抽身得缓慢,她仍在轻轻颤抖。等他退出她的身体,她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了主心骨,软着身子就要向下滑。他爱怜地将她放躺在床榻上。 床榻上也是一塌糊涂的湿漉,两人的体液落在上面还未干涸,此刻一躺下便觉得腰臀间湿湿凉凉。兰珊不舒服地轻轻扭了一下,实在是连挪开的力气都没了。青宇轻轻帮她侧身躺好,又往她腰部与床榻间塞了一枚软布枕。干爽绵软的枕头对于此刻腰酸到快没了知觉的少女而言,简直是不能再体贴的礼物。她的唇间逸出一丝放松后舒适的喟叹,却在下一秒感受到后腰抵上来一个火热坚硬的东西。 那是……那是青宇的…… 她惊喘一声,想要躲开,却被他手臂一圈搂住了纤腰。“够、够了。” “不够。”青宇低头咬住她后颈处的一块软肉,轻轻吸吮,她半边的身子都麻了。 “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兰珊张口还想说什么,两根修长的手指却塞进了她的嘴里:“我不要……唔唔……”带着薄茧的指节肆意在她嘴里挑弄搅动,男人轻嗅着她耳边飞乱的秀发,隐忍的声音混合着他的呼吸一块儿钻进她的耳朵里,“我们继续。” 第二十八章交欢(某梗) 贪图 作者:Nova 本该只容得下一人安睡的简木窄床上,一边的柔软床帏垂下轻动,却掩不住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场景。兰珊咬着唇,睫毛轻颤,身子发抖,她的檀口被迫塞进了两根修长的指头,涎液在手指的搅弄间自无法闭紧的嘴角流下,“唔唔……”她说不出话,呜呜的叫声却引得紧贴她身后的男人呼吸更粗重。 火热的性器在她的臀肉上用力蹭着,圆润的冠首上有之前的爱液,也有马眼在此刻摩擦时才流出的清液,湿湿滑滑涂满她的臀尖。 黏腻并着危险的感觉令兰珊心惊肉跳,她使劲想朝旁边挪开,身后男人一手搂住她的肩膀,大掌用力揉搓她轻颤的娇乳,掌心按压抓捏着两团丰满的软肉,指缝不时夹住挺立的红莓果带着力道地捏着。本就被蹂躏过一番的雪峰敏感又娇嫩,此刻一按就是一道红指印,更别提乳尖被重点掐弄亵玩过的那两粒红果子,愈发红艳诱人。经了三次高潮,兰珊这副身子已经是敏感到了极点,胸前也是酸胀发麻,被青宇这样揉弄,好不容易聚攒起来的一点力气瞬间化作虚无,腰上一软,无可奈何地被他圈进怀中亲着蹭着。 青宇的性器滚烫鼓胀,沿着臀缝一路向下,从后方抵在了她并拢的大腿根,知道她疲累抗拒,他却也不伸手去分开她合拢的玉腿,只从后面一点点地朝两腿间的缝隙顶去。坚硬如铁的性器以不可抗拒的姿态插进她双腿之间,抵住了有些红肿的娇软花瓣,被蜜水与精液冲刷过的肉瓣一被性器顶住,立刻吓得一颤,而那饱胀的粗大东西顿时打蛇随棍上地按住她花瓣间的细细缝隙来回摩擦。 “嗯……”兰珊累得柳眉轻蹙,“别……”她哀哀的声音听着一团软和,根本起不到半点拒绝的效果,只听得赤身裸体抱住她的男人更加想要。青宇也不急着立刻进到穴里,只贴着她的背臀挺胯而动,阳具在穴口的花瓣处来回擦磨,逼得花穴无意识地收缩。 摩擦生热,欲火四起,原本就被狠狠疼爱过好几番的嫩红缝隙被这样锲而不舍地磨着磨着,蹭开了一点点小孔,有温热的蜜水流淌而出,流到了男人粗长的性器上,又随着对方摆臀送胯的姿势,涂满青茎可见的柱身。 青宇伸出指头一刮,晶亮的泛白汁液涂满他的指节。他翘了翘唇角,向来清正自持的澄澈双目中闪过情欲暗涌,他抬起指节勾住一只茱萸果儿,将一指黏滑尽数抹在了上面。然后捏住颤巍巍滑腻腻的果儿向前一拉。 “嗯啊!”又酸又疼的感觉直窜头顶,兰珊轻声尖叫,上半身不由自主朝着男人手指头拉扯的方向凑,企图缓解这痛麻,带着侧卧姿势的上方一条玉腿也抬了半寸,却被男人找到机会从后面挺腰以硕大的龟头破开肉丘间的蜜缝儿,堪堪卡进去一个冠首。 即便已经欢爱了这么久,少女的花穴依旧紧致如初,男人的性器退出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入口又变得又紧又小,若不是有水液的润滑怕是这一下还不得入其中。哪怕是现在,青宇的分身不过是进了个圆端,就被少女受惊后紧缩的穴口箍得只吸冷气。 “嘶!”他剑眉一拧,一手狠了命地揉着她胸前的乳肉,一手摸到她肉贝前凸起的那个小花核一阵揉摁。双修之术他虽然不屑,但典籍画册还是有所涉猎,自然也知道为了双修的功效加倍,如何使些手段才能使得女方更加欢愉,没想到今日竟有用上的一天。他从未想过以她的身子为炉鼎,只愿她可以多得些闺房之趣,来日她想起两人初遇时的可怕记忆,起码不会那么痛苦。 哪怕再过目不忘,到底不曾实践过,青宇边按住那小花核揉捏着,边观察着怀中少女的反应。只见她忽然绷直了双腿想绞紧,却又被他的膝盖从后面顶开了双膝。 “啊,不!啊……别碰那里……别……拿开拿开……啊!”她在他怀中喘息、呻吟、颤抖,语气里的慌张与无助几乎满溢。他爱怜地低头用舌头描摹她耳朵的轮廓,发现她的耳尖都是烫的,显然被玩弄狠了。 “很快活的,对不对?”他在她耳边吹气,膝盖上提逼近她的玉腿根部,让充血肿胀的分身一寸寸地朝里挤,推开几乎贴合在一起的层层媚肉,顶到花心深处才停下。 因为新发现了她的敏感点,他着重按在那小花核上的指头灵巧地画圈捻揉,感觉到她的花穴把自己的下身咬得更紧,他几乎无法抽插。 “放松点,让我动一动。”从来只交代门中弟子如何修道学剑的一双薄唇,此时吐出的话言淫靡非常,半是商量半是诱哄。偏偏怀里的娇客一点也听不进他的话,除了绷紧了身子颤栗喘息到带出哭音,只把个花穴缩紧得犹如被硬撑开的小皮套子。 青宇被箍得额上一片大汗,加重了指头按住花核的力道,揉搓得更快速频繁,趁着兰珊受不住似的直扭时,他发力地开始了耸动! 狰狞的阴茎整根进出她的花穴,囊袋狠狠撞击着臀尖,直把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撞成了红色。她被大开大合的顶弄动作撞得控制不住地身子向前冲,却又被他强有力的臂弯拉了回来死死扣在怀中,她就像是条被钓上岸的鱼,张着口急促喘息,玉白的身子受着那顶弄,在他怀里来回弹着,一对椒乳被他的手臂压得几经变形。 原本枕在腰臀下的软布枕被她前后摆动的身子蹭到了别处,她满身香汗,身下是湿了一大片的凌乱床单,随着他指甲在小花核上猛地掐弄捻搓和挺胯朝着她花穴深处一个深顶,她仰头尖叫一声,花穴深处涌出一股子热汁水,兜着青宇的龟头淋到底。 她一头乌发散在脑后飘飞,几缕青丝被薄汗黏在光滑的后背上,再贴住他结实的胸膛摩擦缠绵,更生魅惑之意。青宇低头亲吻她的脖颈肩膀,被她又一次高潮的蜜穴绞得喉咙发紧、头皮发麻,他咬牙深插,一下猛过一下。 夜深了,房内未曾明烛,除了能燃半宿的安神香上一抹红点,只剩月影重重。影影绰绰的床榻上,男子与少女的喘息混在一起,为这本该寻常无比的月夜染上了最绮丽的春意。 几次三番泄身的兰珊双目失神,微张檀口,随着身下的顶撞节奏吐出破碎的呻吟,因为刚刚被青宇狠狠抛上高峰,此刻在他怀上软成一团,任他插弄。 青宇爱煞她这一身夹杂情欲风情的倦怠迷离,径直拎起她的一条腿向后抬高,好让从后方刺入的胀大性器进出得更顺更深。 “记住这般极乐。”他干净低沉的声线在床帏间响起,“兰珊,我们来日方长。”若先前想娶她还只是一个想要对她负责的想法,那当这一刻两人灵魂与肉体契合为一时,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粗大的性器贯穿着少女的花穴,带着强劲迅猛的力道与速度,顶到刚刚才泄出一汪软水的花蕊,死命地钻着磨着插着,少女无处可躲被迫承受,呼啸而至的巨大快感再一次将她淹没。热烫的精液浇注在花心深处,她恍惚间听到男人搂紧自己说:“你听着,这不是帮忙,不是解决什么问题。”他呼出的热气像是从她耳朵里钻进血管中,再准确地顺着奔腾的血液来到她的心脏,“兰珊,我要你记住。这是,交欢。” 她双耳轰鸣,眼前全是白光,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她在无法抵抗的快感前颤抖落泪,口中无法发出声音,却又像是一个固执的哑巴,在心中拼命尖叫:“不是,这才不是交欢!” 这只是一场骗局。 这只是一场交换。 她晕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无关(水中梗,赶梗,上药梗,手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转醒时,她已经泡在了满月池中,身上不着寸缕,背靠着同样赤身裸体的青宇,被他抱在怀里。四周温水波漾,水雾缭绕。 青宇正低头专注地轻轻按着她胸前的柔嫩双乳,雪白的乳肉上满是欢爱时他留下的指印红痕,一白一红尤为明显,犹如亟待人采撷品尝的果子,看上去甜美多汁。不过他此时真的只是想帮她按摩,她皮肉娇嫩,那一身爱痕须得这样才能更快消去。虽然青宇真人不是个多懂女儿家心思之人,但却有种很神奇的直觉,他已经不管不顾将人做到晕过去,要是兰珊顶着这一身青紫红痕多少天,大概就会气他多少天,说不定下山前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甚至干脆不理他。 他……嗯……不想她不理自己。 匆匆略过这个简直是对他立道修心多年的威严进行自我挑战的奇异念头,青宇觉得自己该稍微弥补挽救一下局面。 所以此刻哪怕软玉在怀,已经“吃”到七分饱的无垢城执剑长老真的是在正直地压着自己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欲望,勉强算是心无旁骛地专注按摩这件事,只是很凑巧,少女醒来时,他正好进行到了她的双乳上。 “嗯……”在大脑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前,兰珊先被胸前酸胀又温热的舒适感觉吸引了注意力,口中不由漏出一声嘤咛。 某根贴住她后腰的半软物事突然精神抖擞地挺立起来,硬邦邦地抵住她后腰椎尾骨上那块皮肉,比温泉水还要高的温度简直吓人。 兰珊立刻完全清醒了。她想挣开他的双臂,却只引得身后的人将她抱得更紧,低沉沙哑的声音也从耳后传了过来:“莫动,我只是抱你在这池中泡一泡,让你的身子爽利些。”还有帮你按摩,这话他有点说不出口,就忽略不提。 兰珊才不信他的话,青宇真人在情爱之事上的信誉度一向不佳,少女只挣得更加厉害。 青宇深吸一口气,被那柔软的腰肢与弹性丰满的香臀蹭得下腹一阵火起,却不得不强自压下去,毕竟之前将人生生做得昏了过去,他自认不是那么禽兽的人,可她这般不听话地乱动,他只怕自己又要把持不住,于是顺手便在水下按住她的臀用力拍了一下。 他本意是要震慑下不听话的少女,让她老实点,但这水下发力本就会被减缓,加上他控制着力道,真正落在兰珊臀上的力道已经不像是打,倒像是撩拨。 兰珊顿时认定了青宇就是意图不轨,也就挣扎得更加厉害。她一身精细娇嫩的皮肉仿佛水中的白鱼,滑嫩到让人松不开手,青宇英俊的面庞上既有池水又有汗水,双目越发隐晦不明,只捉了她两只手背到身后不让她挥动,气息不稳地侧着头咬牙道:“看来你是还有力气。” 兰珊也是失了理智,没咂摸出这话的深层含义,只是下意识地抗拒不久前身体感受的快感与内心的纠结,明知道力量悬殊自己压根挣不脱,却还是动个不停。 因为双手被青宇别到了身后,她昂着头像是一只不甘就擒的白天鹅,双颊因为池水的蒸腾而染上了比花还娇的红艳,微张着小嘴细细喘息,雪白的贝齿与软糯的舌尖在唇瓣间隐约可见,优雅的颈子扬起美丽的弧线,特别能激起男人心中的侵略欲。 青宇埋头在她痕迹未消的雪颈上重重吻着,一手钳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她挺翘的臀腰上,一手则绕到前面揉搓她饱满挺立的乳尖,手肘压住她的小腹,令她无法动弹。 温热的池水,迷蒙的水雾,男人绝对压制性的力量,重重的亲吻与火热的触摸……这些令兰珊本就乏力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青宇本来是有些恼她的不乖,看到她脸上的抗拒时不知怎么便真有些动了怒气,没等他弄明白自己在气什么,行动快过念头,下意识就先把人弄得软驯了。 也罢,反正人是自己宠的惯的,以后要长久地一起,总要叫她服一回软。既然现下她当他要作恶,他何必空顶了个恶名,还捞不着半点好。 从来行事做派都品格高洁以理服人的无垢城执剑长老,头一次生出这么近似无赖的混不吝逻辑,本人却好像半点也没觉得违和,只顺理成章地加重了爱抚少女的动作。 “不要了,不……嗯啊!”少女双手捏成了小拳,湿漉漉的头发泛着水润的光泽,青宇在水中捏着她乳首的红艳莓果掐揉捏搓,在水下一条腿也同时轻轻分开她的双腿,腰腹下沉贴住她的臀部,将粗大的性器朝花穴顶了过去。 大概是被池水浸泡了一会儿,花瓣四周的蜜液被冲洗干净了,这贸然一顶上去,有种很淡的涩感,青宇有些新奇地挺胯顶开了花瓣,被闭合的穴口含在其中的爱液与精液便立刻带来了他熟悉的润滑感觉,但随着他性器的进入,池水也争先恐后地朝着里面钻,花穴被激得一缩,紧得青宇的分身都发疼。他怕伤着嫩穴,只一寸寸耐心地朝里顶,那一涩一滑的感觉循环反复,花穴的内壁一缩再缩,青宇只觉得自己越往里推开那层层媚肉,越像是在自己的分身上套了一个比一个紧的皮圈,箍得他额角的青筋暴起,还没有抽身开始律动,就先享受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 兰珊仰着头,感觉到硕大的龟头破开她的穴口,从下往上一点点地捅。她被束着手按住腰,被青宇箍在怀里慢慢地将他粗大狰狞的性器全部纳入花穴。她咬着下唇,已经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向后靠在青宇胸膛,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直到他分身的根部完全没入少女的腿心,青宇才松开了钳制着少女双腕的大掌。他一挺身,少女的身子便是一颤。他们站的位置靠中间,池水没到青宇的胸前,对于兰珊的身量来说便有些勉强,即便踮着脚,水也差不多到她的肩膀处。水中有浮力,她又是被他从后面进入的,要不是有他支撑着,她怕是要立刻整个人都滑进水中了。 然而他一顶胯,她便有种站不稳的感觉,玉藕似的双臂在水中无助地挥动,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不由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走动间花穴的一扯一绞却又别是一番紧致磨人,虽然只是一刹,却也勾得青宇食髓知味般鬼使神差,又故意重重地从后面顶了兰珊一下。 “嗯啊……别……”少女被迫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因为是足尖探着池底,踉跄不可避免,穴肉挤压摩擦粗长的性器,几乎是紧紧咬住不放,青宇英俊的脸庞扭曲了一瞬,被这舒爽刺激得头皮发麻,于是几乎遵循追逐快感的本能又朝前一顶! “啊!”少女惊呼一声,勉强保持平衡,她离池边还有几步的距离,够不到池壁扶着,唯一的指望只能是伸手向后,期冀男人扶她一把。 青宇确实拉住了她的手,却没安好心。他送胯顶弄的频率就骤然加快!那插入体内深处的性器犹如裹了热油的鞭子,抽着花穴,鞭挞着少女不得不一步一步,在水中迈着碎步朝前走。 “别、别这样……啊!”少女后了悔似的想收回手,可柔嫩的柔夷落在一贯握剑的大掌中,哪里还有能挣脱的可能。 满月池水虽然温热,到底不似爱液那般润滑,青宇每次抽出柱身只剩一个冠首含在穴内的时候,都要带出些许蜜汁化进池水里,再插入至深处时,柱身全是微涩的温水。涩涩滑滑的感觉加上他深深浅浅毫无规律的插弄,兰珊几乎要被这折磨逼疯了。 短短几步路,她走得腿软人也软了,直到一只手搭在池边的石板上,青宇才松开了她的那只手,转而将人压在了竖直的池壁上大开大合地开始了抽送。 水花四溅,呻吟婉转,气雾缭绕,水声潺潺。玉白的身子贴着亚青色的池壁被迫承受身后人的撞击,两臂攀在被池水打湿的池边,十根纤纤玉指虚空抓拢着,仿佛这般就能减缓来自身后的冲击力,一双雪嫩的翘乳被按压着,随着主人身姿的摆动而不断揉压变形。 兰珊仰头:“青宇,轻点!啊!轻、轻点……” 青宇虽然怜惜地低头去啃她细白的脖颈,下身的动作却凶狠依旧。他箍住了她的纤腰,迫使她将臀部翘得更高些,那被水打湿的长发蜿蜒在雪白光洁的后背上,犹如与欲望共舞的细蛇,美得仿佛致命。 “兰珊,你乖些。”他的眼神中闪着情欲的焰火,在水光的浮照下越发妖冶,清正不再,邪念四起,低沉的嗓音竟然还带着克制——他要真疯起来……想到蛇窟初夜的遭遇,兰珊不由就听进了他此刻的话。 “你乖些。”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我便只再做这一次。” “嗯,我……我乖……”兰珊难得乖巧的语气差点把他此刻的理智击得粉碎。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托起她的香臀,屈起她在水中勉强站住的双腿,在少女的惊呼中把性器朝前重重一顶,在埋进她身体里的瞬间,就这么将她翻身对着自己。 “嗯、啊……啊……啊!”花心被冠首这样顶着硬生生研磨了一圈,兰珊被插得花穴只知道发紧发绞,双腿颤颤地拍打着水面,精致的足背绷到平直,脚趾死死地蜷起。 青宇也是被她刺激得不轻,她被他抱在怀中,两条白皙纤长的腿屈起张开,背部抵住池边,与他正面相对,被他托着臀部抽插得上下颠动。分身进入的深度与角度都十分磨人,荡漾的水波中,粗长的性器进出她身体的场景越发妖冶淫靡。 兰珊觉得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勉强飘摇的一叶扁舟,被欲望的浪潮抛到半空再狠狠落下。她一场玉腿被青宇折着架在肩上,只有腰背靠住池壁受力,青宇的律动越快越急,仿佛摇船桨似的狠狠往她腿心撞。 好热……池水热,身体热,连花穴里都在发热,像是要沸腾了一样!她摇着头,喘息着、呻吟着,甚至在再一次高潮的时候流下眼泪来。 “青宇,别……啊……我受不了了……啊!不要了……不……”她开口求饶,青宇的动作愈加迅猛。 他低头伸出舌头将她的眼泪卷进口中,声音里也是接近顶点的嘶哑:“再忍耐下,乖……”又凶狠地抽插了数十下,他的性器刺入花蕊深处,将又一波精华洒满花心,感受着娇嫩的芯蕊被浇灌得直缩,就像在乖巧地吮吸吞咽他的精液。 这次的释放时间比前几次都要长,他过了好一阵儿才放下她的双腿,下身从她的花穴中退了出来。 精液实在太多,随着性器的拔出,丝丝白浊化进池水中飘散开来。 青宇看得双颊一烫,只觉得什么礼义廉耻、克制自持,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看着怀中几乎昏睡过去却又还在轻颤的少女,他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将人抱上池岸,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干身上的水,再穿上衣裙,少女闭着眼睛乖巧地任他作为,直到感觉他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她才睁开了眼睛:“不要了。”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哭过一回似的。 白皙精巧的膝盖正在眼前,青宇捉住她想要缩回并拢的双腿,克制地在膝关节上啄了一下:“我帮你上药,有点红肿了。” 少女的腿僵了僵,终究没有再动。穴口到内壁确实有一点疼,她可不想带着这么尴尬的“内伤”下山,干脆又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只破罐子破摔地张开腿让他查看。 原本粉嫩的花瓣有些充血,花径入口也泛着艳靡的红,男人干净修长的指节将花瓣分开,里面红肿的内壁也现了一点端倪。青宇心中有些自责,真的是把人做狠了,大概里头也有点受伤了。 容貌俊秀青年模样的男子低头看着少女的腿心处,那被指尖撑开的小孔又流出一点白色的滑液,少女大约是觉得难堪,小穴下意识地收缩,却不知道这景象如何的淫靡而勾人。 青宇克制地拿出一盒药膏,挖出指甲大小,捂在掌心化开后用指尖挑了,一点点地涂在泛着水泽的花瓣与入口处。 玉膏的成分有梅片,即便被掌心捂热了,依旧带着药材本身具有的凉意,涂上花瓣便刺激得其一颤,连花径幽幽之口也跟着一缩。 将花瓣四周涂满药膏,青宇的手顿了顿,又在自己的右手食指涂上药膏,而后有些尴尬地对兰珊说道:“里面也需上药。” 兰珊“嗯”了一声,并没有睁眼,等到那根滑溜溜冰凉凉的手指忽然插入花穴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应下的是什么事情。顿时双颊发红,美目睁大,两腿蹬着地面就想退缩:“你、你快住手!” 青宇将人按住:“别动,涂了药才好得快,不然走路也会疼的。” 走路都会疼还不是因为你!兰珊愤恨地瞪了男人一眼,却也真的一动作就觉察出酸疼。她自暴自弃地偏过头,默认了他继续。 修长的手指在穴内打着圈摩擦,她的脚趾轻轻蜷起又放松,其实此刻疼痛倒不强烈了,反而有种酸麻让兰珊隐隐觉得不太妙。 “好、好了没?”她紧闭双眼,一手揪住被掀开的裙摆,磕磕巴巴地问。 “等下。要再加一根手指,药膏必须涂细致。”青宇的语气平静无波,俊颜上也是表情寻常,仿佛涂药的部位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但若细究他的视线,只见他专注地盯着少女光洁微鼓的花丘下,两根手指在那小穴中一寸一寸地按摩,感受着穴肉不由自主地颤动,他的心也跟着一颤,紧接着,沉睡的下身也似乎跟着颤了一下,竟然又微微抬头。 青宇真是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他所有的理智与自制力似乎对上少女后,就轻易化为乌有。 幸好刚刚他也穿好了衣物,否则此刻被少女一眼见到他下身的变化,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少女的花穴此刻是真的不能再承欢了,男欢女爱,本是乐事,青宇可不想让兰珊再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但终究起了欲念,手指头按揉的力道也就变了味道。按住有些不知所措的媚肉,他搅着指头,感受花蕊处流出一点点爱液,混着之前他射进去的精液,将玉膏细致地涂满了内壁。 少女仰着脖子轻轻喘息,不知是辛苦还是难耐。 青宇目色沉沉地抽出手指,又挖了一小块玉膏,直接送进了花径中。 “唔!”温热紧致的穴道中倏然被塞进来一块冰凉的软药膏,少女被激得细细哼了一声。 “好了吗?”她的语带催促。 青宇不得不略侧过身子,将听她说话便发硬的分身轮廓遮掩一番。 偏偏,为了让玉膏能够更快被吸收,他还要给少女提出一个简直难以启齿的要求:“兰珊,你那里……吸一吸,含住药膏。”虽然他说得四平八稳,实则这话简直耗尽了他身为无垢城执剑长老毕生的廉耻心。 “什么吸一吸!”兰珊被体内那两根好心却作乱的指头逼得哭腔都出来了,“我不会!” 她连连摇头:“别涂药了,就这样……嗯啊!”却是青宇又加了跟指头在里面,开始了缓慢的抽插! “你……嗯……啊……做、做什么?!”兰珊扭着身子,被他按住腰身固定着无法逃开,一双玉腿抬起来踢他,“放开,放、放开!” 带着薄茧的指头摩挲着娇嫩的内壁,与欢爱别无二致地反复进出花心,磨得她又疼又痒又麻。 “停下,快停下!嗯……不要!”少女不住地挣扎。 青宇将她乱踢的玉足抓在掌中,精致秀气的双足看上去小巧得犹如一对玲珑摆件儿,他压下心中的欲念,声音沙哑地哄着:“兰珊乖,含住药膏,马上就好。”指头抽动的动作越来越急,少女不停摇头,眼泪被逼得直掉,花穴却在男人手指的搅弄抽插下果真咬得越来越紧…… “不行了!你放开!停!快停!啊!”少女的身子挺起犹如一张玉弓,两腿试图绞紧却又被迫分开,花蕊死命地吸吮着青宇插进深处的指头,淋漓的爱液流满指头后又被他连同玉膏一起抹到痉挛抽搐的内壁上。 他抱住少女,直到她在他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直到他自己的欲望也消散。 他温柔地帮她擦干眼泪,理好衣裙,抱起她离开。 她将头埋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青宇,你是个混蛋。” 青宇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反驳。 东方的天空泛起蛋壳青色,长庚星亮得惊人,竟是快要天明了。 这一夜如此漫长而惑人。 兰珊在青宇平稳的步伐与温暖的怀抱中睡了过去,睡前还迷迷糊糊地想起他今天老在哄她,要她“乖”,语气那么温柔。 可是她自己清楚,她有多少阴谋诡计。她一点也不乖。 所以,他这独一份的温柔,是因为身中龙淫之气的爱屋及乌,是给“失忆”的兰珊的,与她无关。 这样一想,她便觉得安心许多。 第三十章有变 贪图 作者:Nova 即便青宇有了要娶兰珊为妻的心,且两人也有了夫妻之实,但毕竟还未找到她的来历和家人,他自己如何也就罢了,却是不想她背上“无媒而合”的坏名声的。所以赶在天大亮之前,他将人送回了卧房。 历经这么多日的高烧、昏迷、养伤,兰珊早就习惯了睡梦中有青宇的气息在旁,哪怕她心中视他为拿到真心血的目标之一,也总提醒自己面对他时要保持警醒,但她并没有发觉在下意识里,她已经将他划到了可以令人安心的范围内。 兰珊睡醒时已经是真正的日上三竿了,昨夜的性事实在激烈,哪怕泡了满月池又涂了药,她还是从里到外十分疲乏。想到“涂药”,她先是脸红,随后生怒,昨夜最后在满月池边自己被青宇用手指“涂药”的一幕浮现眼前,她又气又羞恼,然而一扭头,罪魁祸首并不在。 她随即想起来,无垢城的执剑长老青宇真人,按照惯例,今日是要去含元殿教习剑术的。 想到他身着一身月牙白蕴袍广袖,表情自持严厉地立于含元殿上的模样,再想一想昨晚自己怎么求饶他都不肯放过的模样,兰珊觉得自己在他怀里睡着前的那句“混蛋”实在是骂得太乏善可陈了,他根本就是衣冠禽兽! 她虽然是在气头上,却还是注意到昨晚被两人弄得一团糟的床榻之上,如今却被褥床帏干净清爽,显然是在她睡着后换的。无垢城高高在上的执剑长老,竟然纡尊降贵亲手帮她换床单被罩啊……怒气一时拐了弯,她的思绪飘忽了一瞬——他是不是已经对她,有点动真心了呢?但是很快,她就掰回了自己思考的正常方向。 动真心什么的……现在还没有吧,不然怎么一醒来他都跑得不见人影了? 兰珊毕竟也就在话本子上看过那些什么情浓爱浓的故事,敖潭以前不知她的心思,对她不咸不淡,后来知道了她的心意,干脆不肯她近身,弄得她心里很不好受。她没地方去观察别人动了真心是个什么样子,但在她心里,才子会为佳人吟诗作赋对月醉酒,郎君会为娘子执手描眉点绛唇,哪怕是昏君还会为了爱妃从此不早朝呢,青宇走得这样干脆利落,怕是恨不得不要见她才好。 她同样看了不少负心人的话本子…… 说不定晚上送了她回来,他就立刻走了。 嗯,一定是这样。 兰珊正揣着一肚子火,百川敲了敲门:“兰珊,吃药了。” 提到吃药,兰珊对青宇的怨怼立刻又深了几分。她到了无垢城之后,喝药完全是照着三餐的频率来!还好再过三天就下山,她的身子再喝三天的药巩固一下,下山便可以改吃药丸了,虽然估计药丸也还是苦的,但是好歹一口能吃完吧,总比这一碗药汁恨不得每次都喝到她想吐要好。 百川坐在她床榻边的凳子上,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关切:“好点了吗?师傅说你昨夜有些不适。” 不适……呵呵…… “没什么,有点头疼。”兰珊一语带过。 若没什么,师傅怎会衣不解带地照顾到早上才离开?百川自然不信她的话,不过也不会拆穿。他只以为她是怕因为身体不适而失了下山的机会,才故意掩饰,想想不由好笑,觉得她果然是孩子心性。 这样也好,起码无忧无虑的。 他刻意忽略了她失忆前的自戕之事。 兰珊挪了下腰后的软枕,以期靠得舒适些,然而猝不及防又想起昨晚情浓之时,青宇将这软布枕塞在她的侧腰下,拎着她的一条腿从后方狠狠地贯穿她,让她难受又舒爽…… 她虽然及时收住自己发散的思绪,但这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尴尬,还是让她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红云,眉眼间经过一夜缠绵的风情哪怕仅残余下一分,也格外妩媚动人。 百川只觉得他一句话问出口,她忽然哪里有些不同,他细细分辨却又瞧不出是何处发生了变化。倒是兰珊感觉到他视线里的探究,不由低了低头,于是落在他眼中,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少女低垂的脸庞带着白皙纤细的脖颈也弯下一点弧度,颈后一段滑腻赛雪的肌肤不经意露了出来,再细看去,脖颈向下隐约有点点浅红的印子,“你的脖子上……” “没什么。”兰珊抬起头掩了掩交驳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她避开他的视线,轻轻咬着嫣红的唇,阳光从窗棂的格子间洒了进来,房中却是突如其来的一室静默。 百川的心中犹疑顿起。他忽然想到,先前他将她从满月池救起来那次,她的脖颈上,也有这样的浅淡红痕。 这些红痕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中疑惑,他还是知礼地收回了视线,自然也没有看到兰珊余光扫来时带着的一抹深意。 “是蚊虫叮咬的吗?”他问。 “唔。”她的声音低低的,答得含混,似乎很不想谈这个话题,转而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不烫了。”她端着碗一饮而尽,苦得皱眉,赶紧吃了一片蜜饯盖味。 向来视喝药如上刑场的少女居然主动将药喝了下去。事出反常必有妖,百川拿着空碗,虽然未再问什么,到底是将此事的疑问放在了心上。 “这玉膏可以止痒,印子也消得快,你拿去。”他伸出手,指节修长分明的掌心上,静静躺着一只通体透白的小瓷药盒。 “……”你不愧是青宇的第一大弟子,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师徒,都爱看着人喝药,都爱送人玉膏。兰珊腹诽不已,面上倒还是安安静静,“谢谢。”她拿过玉膏盒,轻声道谢。 柔软的指尖在他的掌心一触即离,百川只当她是无心,却奇怪自己何时起竟然在意这样自然的接触了。 “三日后一早,我们启程下山,你早做准备。行李不用带太多,缺了什么,正好下山去买。”他站了起来,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 兰珊点头:“哦,好。” 百川更加觉得她今日乖巧得过分,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怎么?”兰珊侧头看她,似乎对他的眼神有些不解。 “没什么。”百川笑着摇了摇头。 “百川大师兄,这次有几位女弟子下山?”兰珊突然问。 “三位。” “那我到时便与她们一起吗?”她虽有此问,并不太担心会成真,毕竟人家都是下山去历练的,她又不会道法剑术,下山的目的也与她们不同。 “她们已经与其他师弟分组好,下山便会和我们分开走,你无需与跟着她们。” “可我一个人……”兰珊故意露出有些苦恼又无措的表情。 “我会与你一起。师傅是想你去散散心,不必太劳神辛苦。实在想亲自寻找你的来历线索,我寻找妹妹时与我一道便是。”百川一笑,话语温润有度。 “那就好,那就麻烦百川大师兄你了。”见她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他不由莞尔。 “本就是我该做的,何来麻烦一说。” 转而,他想到一事,神情一肃:“不过,我倒有一事相托。” “嗯?”兰珊想不通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郑重其事地拜托她。 “若谷身上的炎煞之气已经平静了些日子,这次下山也许会发作,若真到了严重的地步,还希望你能出手帮他。”百川态度恳切。 “他也要下山?”兰珊倍感意外。本来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只要下山有了和百川独处的机会,按照她的计划行事即可。可要是多了个凌若谷……变数就多了。 “是,他也去。”百川只觉得她的表情一瞬有些古怪,“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惊讶。”兰珊自然地笑了笑,仿佛刚刚只是百川眼花,“如要有必要,我会的,”她故意顿了顿,才吐出两个字,“帮他。” 第三十一章相信我 贪图 作者:Nova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这三天里,兰珊都没见到青宇,虽然那天晚上他疯狂的索求以及后面帮她“涂药”的过程,真的让她有些阴影了,但是前脚跟她说那是“交欢”,后脚就不见踪影,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心生不快。 兰珊有些不高兴,毕竟话本子里,有情人恨不能朝夕相处,而青宇一连三天不见人影,显而易见,他并没有把她看得多重要。 也就比睡了不认账的风流公子好一点而已,胜在还知道带她回来,还算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当然,也就那么一点点……兰珊心里在青宇名字上画了个大叉叉,感觉自己想要拿到他的真心血还任重而道远。正人君子难交心啊,她头痛地默默感叹。 直到临行前,下山历练的十位弟子,加上凌若谷都在无垢城的山门前集中,百川也带着兰珊如约而至,依旧不见青宇出现。 “百川大师兄,青宇呢?”兰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百川。 她自以为声音控制得很低了,但周围十一人都最不济也早过了修道入门的最低阶,耳力非常人可比,她的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傅三日前焚香沐浴闭关铸剑,剑器铸成才会出关,大概要等我们回来才能见到他。”百川答道。 凌若谷倒还好,其他人见她表情自若地直呼青宇其名,百川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简直大吃一惊。虽然他们听闻执剑长老青宇真人救回了一名女子,还把她留在含元殿,但是其他再详细些的因由他们就一概不知了——毕竟她身有寒冰果,于她而言犹如怀璧,她又毫无自保能力,目前无垢城除了含元殿的师徒三人,只有掌教真人和凝丹长老知晓她体质特殊。这些弟子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兰珊的真容,这还是头一次见她。结果她还这般“一鸣惊人”,惹得几个年轻的弟子一时没忍住,直接朝她看过去。 只见这少女五官明艳秀气,气质又自然活泼,还透着股娇憨妍丽,虽然发髻与另三位女弟子一般无二,都是简单清爽的道姑发髻,但她穿的是山下寻常女儿家常穿的裙衫襦裙,而非无垢城浅蓝色的弟子道服,虽然是随处可见的鹅黄色细棉布料,剪裁也是一般,可架不住她自身的窈窕与俏丽,加上浑然天成刻进骨子里时不时流露的情态,顾盼间就让几个男弟子看得眼睛都有些懵。 百川正要皱眉提醒几人的目光太无礼,兰珊却迎着几人的视线落落大方地一笑,这下倒换了那几位男弟子不好意思地扭开了头。 兰珊也不以为意,只仰起头冲着百川一笑:“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百川一笑,看了眼整装待发的一群师弟师妹,朝她点点头。 凌若谷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面无表情地率先朝山下走。 他性格向来不合群,和这十个弟子本就无甚交集,但他毕竟是执剑长老的关门弟子,他出发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收了心神跟上。 下山的路并不难走,但是除了兰珊是普通人,其他人的脚程都很快,她一开始还努力跟上,奈何体力和能力的差距都太大,以她目前的体质,一般人的健步如飞她都做不到,何况这群人都不是一般人。她几次因为快步疾行差点踏空,她没有注意到原本走在最前面的凌若谷渐渐落后,甚至在她站不稳的时候伸手想要扶她。只不过他伸手的动作虽然迅速,但即将触及她身体的时候又迟疑地一顿,而后百川已经先一步扶住了兰珊。他就默默地收回了手。 “你这样走下去不行。”百川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倒也没有表现得多意外。 兰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上也是一层薄汗,细碎的绒毛与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百川让她坐在山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略作休息,然后嘱咐凌若谷与其他十个弟子一起下山,他自己会带着兰珊“飞”下山。 “御剑飞行”的“飞”。 凌若谷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看了一眼拿着帕子擦汗的兰珊,后者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开头看旁边。他并不意外她对自己的厌恶,说起来,他自己也很厌恶自己,原本就身负炎煞之气,随时可能失控,这些年都是在师傅和师兄的庇护和照顾下,一步不敢离开无垢城。而就在三天前,他从大师兄口中得知她也会下山,连续三晚,自己都做了那样淫秽又荒诞的梦,梦里全是她…… 凌若谷敛了敛神,带着其余人先行一步。 百川则耐心地在原地等兰珊先休息够。 “御剑飞行的时候要是害怕,可以闭上眼睛。”他的语气温和。 兰珊看起来快哭了,“可是闭上眼睛,心里就更没底了。” “我会扶好你的,别担心。”百川半蹲下来,眼睛平视着她的双眼,看起来令人安心又可靠。 兰珊看起来将信将疑:“真的?” 百川微笑,笑容如春风拂面,和煦且耐心:“真的,相信我。” 他朝兰珊伸出手。 兰珊的手指在轻微颤抖,明明刚刚赶路都赶得出汗了,可不知是不是体质原因,她手心的温度还是有些凉。 她还是有些害怕吧。 他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召唤出长剑,动作越加轻缓地将她带在身后,感觉她从后面轻轻扶住他的肩膀,这才道:“站稳了。” 随着高度平稳上升,纤细的五指用力得厉害,几乎揪皱他道袍肩部的面料,百川感受到她的紧张:“别怕。” 猎猎风声中,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就在耳侧:“百川大师兄,我头晕。” “坚持一下,一炷香就到了。”百川没有回头,口中安慰她道。 “真的只要一炷香,不骗人?” “真的,不骗人。”百川的声音四平八稳,令人觉得可靠。毕竟见识过兰珊之前为了逃避吃药的各种小伎俩,他对于这位姑娘其实很有点娇纵任性的性子也有所了解。再加上一介凡人一下飞上了天,他觉得她会害怕也很正常。连他当初刚刚习得御剑之术飞上天时都有些许紧张,何况是她这样娇娇柔柔的小姑娘。 “不行,我头晕。”背后的少女急喘了两声,双手突然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贴住他的后背,感受到后背忽然压上来的柔软颤抖的身躯,尤其是两团无法忽视的绵软触感,百川心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他压下这奇怪的尴尬,声音依旧正直诚恳,态度温和:“很快就到了,我真的不骗你,相信我。” 你不会骗我,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我会骗你啊……伏在他背后的少女原本因为害怕而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瞬,那双眸子清澈灵动,丝毫不见恐惧。 我会骗你。 你要不要,相信我? 第三十二章君子 贪图 作者:Nova 双臂环住百川的腰,感受着道袍下劲瘦的肌肉微微绷紧,兰珊悄悄勾了勾唇角,一向淡定温柔的大师兄,御剑飞行不紧张,可是被她从后面抱住身躯,却好像有点紧张了呢…… “百川大师兄,我们下去吧,我想吐。”她蹙着眉,声音带着一点压抑,仿佛十分难受。哪怕她唯一的看客正背对着她,她也神形俱到地演着。 这只是一场戏,她和他都是角儿,只不过,她知,他不知,罢了。 百川站得端直,他有心提醒兰珊不要贴他太紧,偏偏她是由于害怕,也是情有可原,他又不好直白地说什么,只能绷紧了背,做到自己不僭越礼数。 只是,大概是因为心慌加不适,那双纤细如玉葱的手指一开始只是颤抖着按住他的腰带,随着身后的人儿有些摇摇欲坠,那双手从腰间向上,环住了他的胸膛,虽然芊芊素手的主人稳住了身形,但她这从背后环抱的姿态着实有些于礼不合。 “兰珊,你……”百川欲言又止。 “唔……嗯?”入戏的兰珊回应起来有气无力,她的脸颊抵住他宽厚的后背,对于自己这种巴巴“贴上去”的行为,她心中也有点无语,偏偏还不得不做,一点点热度不受控制地升到脸上,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原来,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羞耻之心的啊……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好事。 兰珊默默自嘲,回过神来发现他们所在的高度变低了,而且还在持续降低。 “我带你落地缓一缓。”百川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听到了她的叹息,以为她实在撑不住了,加上她这么从后面抱住他也确实不像回事,他决定还是先带她回到平地再说。 兰珊本是打算趁着两人飞在空中“独处”的机会,百川避无可避,她可以略加撩拨,倒不是想他立刻开窍,只要能稍微乱一乱他的心境,也算小有收获。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就是没想到,她还没有怎么样,百川居然中途带她飞回地面了。 真是百密一疏…… 兰珊坐在树荫下休息的时候,心中默默扼腕。 “喝口水。”百川拿出水囊递给她。 “谢谢。”状似柔弱地接过水囊,小口地喝了一口,她打量着四周,她们似乎已经离开了无垢城的范围,这里应该到了昆仑山的山林边缘。但是昆仑山脚下还有几个小村落庄子,距离他们要去的李家镇,还相去甚远。她不认为百川会让她从这里一直步行到李家镇。 “是不是快到了?我们走走吧。”心中有了计较,她故意提出这样的建议。 “太远了,你吃不消。”果不其然,百川否决了她的话。 “我可不要再飞上天了。”兰珊直摇头,“站在你身后太吓人了,我都要站不住了。”她的语气带着小小的抱怨,说到最后甚至不满地皱了皱鼻尖,一团孩子气。 百川自小生活在无垢城,平时接触的女性长辈或者平辈也都是修道之人,没谁会在他面前展露这么娇气的样子,除了记忆中他的妹妹因为年龄小,经常撒娇耍赖,惹得家人发笑又无奈,再没有第二人如此。思及失散多年的妹妹,他心底便是一软,不自主地对兰珊又多了份迁就。“那这次让你站在前面,好吗?” 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兰珊装作很犹豫的样子,仿佛实在没办法了才勉强地点头:“那你一定要扶好我,别让我掉下去。” “好。”见她答应了,百川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担心她使小性子坚决不肯,他确实拿她没办法。毕竟……想到偶尔见到师父对她的态度也是能让就让,连师父对她都经常束手无策,何况是他。 重新踏上飞剑回到高空,他才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严重问题——她站在前面,他要扶住她,只能单手环住她的腰。 这动作,似乎比之前更尴尬了。 兰珊感觉到搂住她腰身的手臂似乎越来越僵硬,身后温热的身躯有意识地离她半拳的距离,她决定趁热打铁。 “太高了,我……我还是害怕。”她做了个低头向下看的动作,然后一边小声嚷嚷了一句,一边小幅度地左右摇晃身体,身体力行地展现何为“怕得站不稳”。 “别往下看,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百川不得不收紧臂弯,将她往怀中带。 “我控制不住啊!”兰珊委屈地说,“闭上眼睛不是更可怕……嗯?”听着兰珊略带哭腔的声音,百川没多想,另一只手伸到前面,蒙住了她的眼睛。 她惊讶了一瞬,抬手弱弱地抓住他的手指,却并没有拉开他的手,仿佛这么抓着就安心了一般,只下意识地朝他怀里又瑟缩了下。 “你、你等落地了再告诉我。”她的声音颤了颤,逆着风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因为,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了。 她纤瘦的背靠在他的胸膛前,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身穿浅蓝色道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飞剑上临风而立,怀中抱着一个娇俏的少女,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少女几乎完完全全靠在他怀中,对他表现出毫无保留的信任。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百川终于看到了李家镇,为了不惹来围观,他选择在城外的一片小树林外降落,踏上平地的一瞬,怀中的少女整个人都像没了力气似的要往地下滑,被他及时抱住。 “兰珊,我们降落了。”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打算收回捂住她双眼的那只手,却被她捉住了三根手指不放,“等等,我晕,过会儿再睁眼。” 她嘟囔着,又长又翘的睫毛在他温暖干燥的掌心扫了一下,静待一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主动向前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 她松开了他的手,同时转过来对着他睁开了眼睛。 百川望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那双眼睛一开始还有点晕乎和茫然,在看到他的一瞬,才恢复了平日的灵动,然后猝不及防地身子朝旁边一歪。 百川急忙伸手扶好她,将人半拥在怀里。毕竟刚刚她还整个人都靠在他怀中,这一下的动作他做起来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只口中关切地问:“怎么了?还头晕?” “腿软。”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回答实在太丢脸了,百川总觉得少女的语气里有点不知道跟谁较劲的咬牙切齿,像一只被吓到炸毛的猫儿,非但毫无威慑力,反倒可爱得紧。 这样的念头一起,百川便觉得有点不合适,于是正色将她扶好站稳,就收回了手。 兰珊状似不觉,只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李家镇的方向,“总算到了。” “嗯,我们先进城。”他走在与她一臂之遥的地方,仿佛片刻之前拥着她的,是旁人。 他心里一定是认为,刚刚的亲近只是事急从权。兰珊不紧不慢地走着,心中则在盘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因为知道百川会配合自己的脚步,所以她半点也不着急赶路。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看他神色坦荡正直,似乎是感受到来自她的视线,他投来温和的一笑。 还真是……君子坦荡荡啊。 怎么办呢,她想让他当小人。 第三十三章进城 贪图 作者:Nova 李家镇是昆仑山下最繁华的集镇,已经颇有些大城镇的规模,城门处一般是有两个守卫检查进出城的人,外地口音的一律出示路引和,还要缴纳一笔进城费,至于本地的居民,大部分都是交一个铜板便可。 兰珊当初是跟着被白蛇动了手脚的白雅进城的,去的又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季家,自然没有人阻拦她。这次则是与百川同行,无垢城的道服可比路引更有用。 但她却看到,这次城门的守卫增加到了六位,是平时的三倍,而且检查的态度也不似往日那样敷衍,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兰珊与百川排在准备进场的人群长龙后面,暗暗沉思。 难不成,是白蛇惹出了什么乱子?! 她有点担心。虽然白蛇秉性不坏,不是凶残暴虐的妖怪,但是架不住它有颗热爱恶作剧的心,别闹出什么大乱子来才好。之前他们在石窟中设计青宇成功后,白蛇就按照之前商量好了的那般低调隐遁。它虽然性格吊儿郎当,但是毕竟修炼了那么多年,本事还是有的,生平没做过几桩坏事,运气也不错,最终没被查到。 她和白蛇之间有很隐蔽的联系法子,但是她害怕被青宇发觉,轻易不敢动用,只临下山才冒险给白蛇传了消息,按理来说,它现在应该已经着手布置接下来的计划了。 百川见她心有所思的样子,只以为她担心进城后找不到自己身世的线索,开口宽慰她:“兰珊,别想太多,女娲族查探的本事天下第一,有他们帮忙,你下山只当自己是来散心的。” 兰珊一听便知他误会了,但她倒也不好开口解释什么。难道跟他说,我和白蛇已经给你挖好了坑,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就等你往下跳,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李家镇城门外的守卫人数陡增,看起来严阵以待,我有点担心我的同伙是不是先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前方长长的队伍:“这李家镇怎么这么难进?” 百川也不知原因,不过他并不担心什么:“官府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别太挂心。” “可我没有路引,怎么办?” “有我,无碍。”百川微笑。 无垢城的金字招牌当然好用,跟在身穿无垢城弟子道服的百川身后,兰珊没有接受任何质疑和盘问,畅行无阻地进到了城内。 城内自然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兰珊睁大眼睛四处看。 她昔日下山,是在一户农庄里生活了几日,因为那时白蛇幻化成男子做了那家农户人家的上门女婿,她乔装打扮成它前去寻亲的妹妹,满心都是在跟敖潭怄气,也没想过下山到集镇上玩一玩,后来敖潭就渡劫失败了,她和白蛇赶回去时还以为要给敖潭收尸,她受到的惊吓不小。上回跟着白雅进城,还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进城,可那会儿她又满腹心思都在如何对付青宇,以及自己即将为此付出的“代价”上,自然也没心思出门闲逛。 此刻她虽然还没有达到目的,但是迈出与青宇纠缠的第一步后,有些事情既成事实,她反倒定了些许心神,再说——在百川眼中,她可是娇俏可爱天真活泼的兰珊啊,不就应该好奇地四处打量,看什么都一脸新奇吗? 百川见少女圆睁着一双杏眼四处瞧着,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看见什么都一副想凑过去细细瞧一瞧摸一摸的模样,有些莞尔。 “兰珊,走了。”他招呼着目光黏在冰糖葫芦上拔都拔不下来的少女,“我们先去客栈,等若谷他们来汇合。” 兰珊依依不舍地看着卖糖葫芦的小贩,小贩是个看到生意就会主动争取的中年胖子,立刻开口揽生意:“这位道爷,咱这糖葫芦酸酸甜甜特别好吃,还不贵,两个铜板一串,五个铜板三串。” 百川对小贩殷切的目光无感,但是对兰珊眼巴巴看过来的眼神就有点抵抗无能。但是他妹妹小时候贪吃街上卖的糖葫芦,曾经闹过肚子,因此他还是铁下心拒绝了小贩的兜售,也收获了兰珊无比失望的目光。 “街上卖的不干净,回头我给你做,好吗?”虽然乖乖跟他走了,但少女的嘴巴还是不开心地嘟了起来,百川只好低声哄她,觉得自己就跟哄个半大的孩子似的。 “你会吗?”兰珊期冀地看向他。 “会。”虽然没有做过冰糖葫芦,但是蜜饯他都会做,这冰糖葫芦总不会比腌渍蜜饯还难吧? 得到百川肯定的回答,兰珊这才心满意足地跟他去了客栈。 实际上,她心中并没有善罢甘休。 她又不是真要吃冰糖葫芦,而是当初白蛇跟她约定好,看到卖冰糖葫芦的就跟着对方走,它会在卖冰糖葫芦那个小贩家的隔壁小院子里,等她。 走街串巷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近在眼前,她甚至不用花功夫去寻找,却不能跟着对方走,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为什么无垢城执剑长老的第一大弟子不光会做蜜饯,还会做冰糖葫芦啊?给别人留条营生当活路,行吗? 显然御剑飞行的速度还是要比两条腿走路下山快很多的,到了客栈用过午饭,还没有见到凌若谷和其他十个弟子,百川就让兰珊先回房休息。 兰珊并没有多累,她决定自己偷偷跑出去找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万一被发现的理由她都想好了——因为等不及百川做的冰糖葫芦——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吃。 就是这么嘴馋到理直气壮。 第三十四章冰糖葫芦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的运气不错,她从客栈偷偷跑出去没有多久,就遇到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他在人流密集的主街兜售了一上午,看来生意很红火,他拿着的那根用木杆和稻草扎的杆子上此时空空如也,那些红艳艳诱人的冰糖葫芦显然已经都变成现钱落进了他口袋里。 她悄悄跟在小贩身后,看着他拐进一条胡同的某个院子里,她猜测这小贩要么是回家吃已经迟了的午饭,要么就是回家补货继续沿街叫卖。而就在此刻,隔壁另一间院子的门打开了,有个人朝着兰珊招了招手。 她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小白。”兰珊一看到白蛇幻化的人形——一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中年大叔模样,顿时红了眼圈,想上前扑进对方怀里。 对方却原地朝后弹地而退三四米远,脸色很难看,显得更加猥琐了,“等等,你身上什么味道,熏得我要晕了!” 兰珊茫然地顿足,哪里有什么味道?她想了想,想起她下山前收到的安神香囊,是闭关锻造剑器的青宇让百川转交给她的,还嘱咐她随身携带——难道是那个发出的气味?明明是很清淡的草叶花香啊,她带着都快忽略了。 不过,她还是解下香囊随身放在旁边的地上,然后才靠近白蛇:“这样好点没?” 白蛇松了口气:“好多了。这玩意儿大概有驱妖驱魔的作用,刚才真是差点熏死我了。你别靠我这么近,先散散身上的味儿。” 兰珊就站住没在向前走,只扁了扁嘴,又叫了它一声:“小白。” 化作中年胖子的白蛇,明明腆着肚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小,见她这样,它不由叹了口气:“兰珊,我就说这个法子烂透了,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大圈。那无垢城的道士修士是不是虐待你了?还是贪图你身体里的寒冰果,强逼你双修?” “没有。”兰珊听不得“双修”这个词,虽然白蛇和她自己都心知肚明她接近青宇的过程和手段,但只要不直接说出来,她好像就能自欺欺人地保留一份颜面一样。 “是我自己受了点伤,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他……怎么样?”兰珊不跟白蛇寒暄,开门见山就问起了敖潭。 白蛇又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昏睡不醒,魂魄……” 兰珊的心顿时一揪:“魂魄如何?” “我瞧不出什么来,按照那只大乌龟的说法,他的魂魄似乎是陷入了沉睡,随着沉睡的时间越长,他会越来越虚弱,就越难醒来。”白蛇说的大乌龟,就是那只有千年道行的大赑屃。 兰珊的心止不住地下沉:“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白蛇有些不忍心逼她,却又不得不回答:“尽快取得真心血。” 兰珊面色发白:“我知道了。” 她又何尝不想尽快呢。可是,这事急不来。 白蛇看着她长大,与她的情谊非同一般,见她落寞又焦心,忍不住安慰她:“大乌龟没说时限,想必也不是立刻就需要,只是希望咱们抓紧时间罢了。” 兰珊苦笑:“希望如此。” 白蛇却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在理:“敖潭都修炼上千年了,大乌龟的寿数也是一样,他们口中的尽快,不是咱们能理解的,几年几十年都有可能。”它自己也小一千年的道行了,这时间啊,对于它们妖精而言,不过就是个眨眼而过的东西。 兰珊怔然,虽然没有被说服,但起码也略微镇静了一点。 敖潭,你要等我,等着我拿回青宇师徒三人的真心血,换你平安醒来。 关心则乱,她实在是被当初躺在一片废墟中的敖潭吓坏了。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她这件事情,但是她拒绝做出他会死亡这种假设。 因为,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会让她万念俱灰,都会让她心疼。 多可笑啊,她明明没有心,怎么还会心疼呢? 她不用他爱她,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兰珊拼命眨了眨眼睛,把已经滚到眼眶边缘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她不能哭,因为她一会儿还要回去笑着面对百川。 她是前尘往事尽忘却的兰珊啊,是个开开心心娇娇气气的任性少女,是个没什么心机没什么心事从不肯委屈自己的小姑娘——她怎么能在百川面前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睛? 时间紧迫,兰珊只问了白蛇的几处布置,还待细说,白蛇忽然目光一凛:“有人来了,是那个百川。” 兰珊顿时一惊,他怎么找来了? 难道,他是跟踪自己而来的?!那刚才她跟白蛇之间的对话…… 白蛇倒是立刻找到了缘由:“别担心,我刚刚在周围下了结界,别人看不见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了什么。他能找来,怕是你那个香囊还有别的古怪。” 只要没被撞破就行。兰珊放下心来,与白蛇约定之后不再见面,只需按照计划各自见机行事,后者就立刻消失了。 下一瞬,百川的身影就立刻出现在了胡同口。他先是看到了地上的香囊,心顿时提了起来,等拐了个弯看到兰珊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他这才松了口气。 “兰珊。”他捡起香囊快步朝她走来,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也有些不赞同,“你怎么在这里?” 兰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客栈房间有些闷,我又不累,就出来随便走走看看。” 随便走走看看?百川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事有凑巧,刚刚他本是去她房间,想把他纳戒里她的行李给她,没想到敲门许久都没有人应,他暗想她大约是睡着了,然而用神识一感知,竟然发现房内没人! 照看好兰珊乃是师傅所托,他可没想到下山才一会儿功夫他就把人弄丢了,当下赶紧出了客栈来寻她。幸好师傅早有先见之明,在给她的香囊里加了用于被追踪的香叶咒,不然他可没这么快找来。 只是……“这香囊你收好,别再丢了。”他伸手将香囊递过去,顺便叮嘱她。 “咦,我把它落在客栈房间了吗?”兰珊歪了歪头,语气里的惊讶恰到好处,接过香囊时手指碰到了他掌心一片干燥温暖的肌肤,她恍若未觉的神色也自若得恰到好处。 “是掉在前面的路上了。”百川收回了手,他是真的神色自若。 兰珊心里暗叹了一声,果然急不得。 这心如止水的君子,什么时候才能为了她心如惊雷? 她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 “百川大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她问得直截了当,这好奇倒是半点没掺假。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百川见她随手系在腰间的香囊有些歪,想伸手帮她正一正,又觉得此举不妥,只好有些在意地看了一眼再移开目光。 “这……”兰珊还没有张口说话,对面小院的门忽然打开,重新拿了一竿子冰糖葫芦的小贩走了出来。 百川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兰珊有点窘迫地笑了笑,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无辜的馋猫形象。 看到自家门前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小贩也有些发怔。不过,这位年轻的道爷和小姐看起来很眼熟啊,这不是早先他买卖没成的那二位嘛…… 做生意的揽客话习惯性张口就来,小贩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两步;“这位道爷,咱这糖葫芦酸酸甜甜特别好吃,还不贵,两个铜板一串,五个铜板三串。这位小姐要不要尝一尝?”他算看出来了,虽然掏钱的主儿是这位年轻英俊的道爷,但决定买不买的还得看这位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姑娘。 兰珊立刻看向百川,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满眼写着三个字——“我想吃”。 虽然还是不太想买这种街边的小吃给她吃,但是她既然都能给为了一串冰糖葫芦从客栈里偷跑出来了,百川可不想她再惹出什么别的麻烦。 “买了这个就跟我回客栈?”他侧头望向她,后者乖巧地点头。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下次不可以再独自行动。” 兰珊继续点头。 很乖很顺眼,百川满意地付了二十个铜板:“老板,请给我来十二串。” 小贩眉开眼笑,刚出家门就卖出去大半的冰糖葫芦,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财神菩萨上门。他做完生意,点头哈腰真心实意地把两位“财神”送走,这才掉头回家,准备把杆子上空出的一片重新补满货再出去叫卖。 百川带着兰珊朝客栈的方向走。 将其余十一根收进纳戒,他转头看向正高高兴兴举着一串冰糖葫芦开吃的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了吃的,就忘了问问题,能养出性格这么娇憨又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兰珊的家人一定也很疼爱她吧,可她为什么到无垢城的第一天就想着寻死?百川的念头倏然打住,不想把一些悲惨的联想往正一脸满足的少女身上套。 “百川大师兄,你不吃吗?”兰珊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乐呵呵地问。 “不了,小时候吃过,我并不喜欢。” “小时候?是和你的妹妹一起吃的吗?”兰珊嘴里叼着半颗山楂果,薄薄的红皮下是乳白的果肉,淡棕色的糖衣壳子与她水润的唇瓣相映成辉,哪怕原本对冰糖葫芦并不太感兴趣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会产生想要品尝的冲动。 百川点头:“嗯,我妹妹爱吃,但是她有次吃完就闹肚子了。你也少吃点。” “怪不得刚才你拦着不肯买,原来是担心我也吃坏肠胃。”兰珊一笑,“这个很好吃哦,要不要再尝尝?”她将冰糖葫芦举到百川面前,“就当,怀念一下和妹妹一起的旧时光。” 怀念和妹妹一起的旧时光?这个说法令百川心动,可要他在大街上就着少女的手吃冰糖葫芦,他依旧做不出来。 “你吃吧。”他笑了笑,婉拒。 “哦。”兰珊收回了手,转而瞥见旁边的巷子,高兴地指着巷子对百川说,“这是条近路,穿过去就到客栈了,我刚刚就是从这里走的。” 她转了方向朝巷子走,百川自然也跟着。 走进巷子没走几步,兰珊忽然捂着喉咙紧皱眉头:“唔!” “怎么了?”百川连忙靠近她低头查看,没曾想她却突然抬手。 原来,她刚刚悄悄从冰糖葫芦上拿下一颗果子,此刻是想出其不意地喂给他吃。然而作为青宇真人座下第一大弟子,百川的反应力可不是一般人,他瞬间侧头一避,兰珊手上的果子都没挨着他的嘴唇,直接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堆尘土滴溜溜滚远了。 “掉了。”她干巴巴地说,看看地上脏兮兮的果子,再看看百川,一脸失望。 就这么希望他也吃一点?浪费了少女一番好意,百川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向她伸出手:“给我,我尝一尝。” 少女脸上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高高兴兴地把自己手里的冰糖葫芦递了过来。 “甜甜的,只有一点点酸,很好吃。” 在她期冀的目光里,吃了一颗的百川点了点头,认同她的看法:“是很好吃。” 兰珊闻言笑得灿烂,下意识舔了舔手指头上残留的一点糖渍。 粉色的舌尖探出一小截,飞快地舔舐过青葱玉指又立刻卷了回去,可爱中带着一丝撩人,偏偏她自己毫无知觉。 百川觉得有些不妥,忙避开了视线不去看,将手里的冰糖葫芦还给她。 “你尝出它是怎么做的了吗?”少女追问。 馋猫,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百川正感到好笑,却听见少女继续一脸认真地说:“等你找回妹妹,就可以做给她吃,再也不用担心她会吃坏肚子了。” 他脚步一顿,少女浑然未觉。 看着没系牢的香囊在她腰间随着步幅晃悠,他不由出声:“等一等。” “嗯?”少女咬着颗冰糖葫芦,有些茫然地站住。 他走近她一步,低头,伸手,将松松垮垮的系绳解开再重新系好,又端正了下香囊的位置,才退后一步,重新站定。 “这香囊你随身携带,切记。你体质特殊容易惹来有心人的注意,它可以防止妖魔近你的身,还能让我最快时间找到你。” “哦。”少女乖乖点头,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巷子在两人眼前拐了弯,转过去就豁然开朗。 “你看,我就说这条路很近吧。”兰珊有些得意。 客栈就在眼前。 百川笑着“嗯”了一声。 进了客栈,凌若谷他们已经到了。 于是,本来打算吃个饭就回房休息的各位无垢城弟子,收到了来自大师兄的“关爱”——人手一根冰糖葫芦。 看着一群穿着无垢城蓝色弟子服的少男少女们分桌而坐,一脸严肃老成,每人拿着一根冰糖葫芦,有点困惑又很听话地吃着,兰珊觉得这画面真有趣。 这些日常总是正儿八经的无垢城弟子,可真好玩。 她想。 可惜大家成不了朋友。 朋友总要真心以待的。 可她没有心,又何谈真心? 就冲着她把注意打到人家执剑长老青宇真人身上这一点,估计他们就能对她群起而攻之,一人一把剑把她戳成筛子。 她玩味地想,眼神不由有些发冷,视线飞快地在百川和凌若谷身上逗留了一瞬,然后低头吃掉了自己的最后一颗冰糖葫芦。 明明刚刚还是酸甜酸甜的果子,现在却涩到人心底。 第三十五章遇险 贪图 作者:Nova 第一天大家都在客栈落脚,之后的几日就各自按照分组前去完成自己的历练任务。有事可以随时回客栈禀告百川。 原本十个弟子是分三组,两组各三人,一组四人,因为凌若谷的临时加入,分组发生了变化。有三人去了城南,帮传言闹鬼的陈员外家驱鬼;还有三人去了西郊的破庙附近,据说那里半夜会有调皮的猴子精出现,骚扰附近的农户人家;另有两人去了城北的道馆,帮助道馆里的道士炼造朝廷加急需要的特殊刀剑;而凌若谷则与剩下的一位师弟和一位师妹一起去了城东镇外的乱葬岗,因为那里最近好像出了“行尸”,虽然还未伤人,但需要他们及时前去确认清楚,最好防患于未然,以免这行尸闻着人气儿靠近活人住的地方就危险了。 百川分配历练任务的时候兰珊也在场。她换了地方睡得不太好,一边喝粥一边还有些恹恹地头疼,听到凌若谷被分去城东对付行尸,顿时眼皮跳了跳。她低头小口咀嚼着咸脆的小菜,心想这还真是凑巧了。 当初她和白蛇里应外合算计青宇就是在城东,那片乱葬岗看着吓人,但里面的魑魅魍魉妖精鬼怪早就被白蛇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发生石窟之事后,青宇为了查找白蛇的踪迹,可以说也用灵力把城东翻了个遍,估计现在这李家镇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唯有城东是最干净的了。 所以避过风头的白蛇往别处搞了点小乱子掩人耳目,暗地里杀了个回马枪。它在李家镇城里安身之后,又把城东当做了活动的据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只要稍微推测,兰珊就知道那行尸的事情是白蛇搞的鬼,应该是为了吓退普通人。它在城东向东的一片密林沼泽下了禁制,是为了时机成熟之时她引诱百川过去,所谓患难见真情,她想借着这次下山与百川之间有所进展,这一环十分重要。白蛇放出行尸,显然是为了城东这一片的清净,以免有不长眼的家伙坏了他们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这“不长眼的人”里,居然会有凌若谷——兰珊的另一个目标。 所以白蛇也有些意外,这可如何是好,这些无垢城的弟子也真是爱多管闲事,明明它放出去的行尸也就模样恐怖了一点,半夜晃晃悠悠的情景吓人了一点,实则可是半点没害人,但是就这么“尸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 等到白蛇赶过去时,几具低等行尸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残骸四分。 这无垢城的人也太不讲究了!好歹打人不打脸,打行尸——你也给人留条全尸啊! 隐在暗处的白蛇看着自己听话的手下真真正正的死无全尸,也有点恼了,决定给这些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正道弟子吃点教训,它这一生气就冲动了些,指挥剩余的行尸围攻上去的同时,还放出了一些尸气和尸瘴。这两样东西,前者有点毒素,会削弱对方的行动力,后者则会影响人的判断力,让人产生狂躁之感。 毕竟能下山历练的弟子,凌若谷与另外两位少年少女的能力都是有的,只是实战经验太少,局面一乱就顾虑不周全,相互之间的配合就更差。 凌若谷毕竟是青宇的亲传弟子,剑术道法乃至心性定力都是三人中最高的,他发现不对立刻当机立断:“撤!” 可惜两位师弟师妹已经中了尸气和尸瘴的招,虽然招式上依旧在抵御行尸,但反应速度已经变慢,面上的表情也急躁不对劲起来。 凌若谷为救二人,又跃身上前,虽然将二人拉着安全后退,却觉得自己的气血异常翻腾——不好,炎煞之气发作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咬紧牙关努力压制心中的杀意与煞气。若他单独面对这些行尸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替天行道,可旁边还有他的同门,他是万不能失控伤到他们的! “走!”他手含灵力,将二人朝后方一推,自己转身又朝行尸群中冲了过去,“你们快去找大师兄!”他握着降雪剑的手直抖,勉强保持神智清醒。 凌若谷性格冷淡疏离,一路上都未曾与这二人说过几句话,两人都没有想到他本已经全身而退,竟然为了救了他们自愿为饵,一时间急得恨不能冲回去。 “快走!”凌若谷一剑挑飞一具迎面扑来的行尸,扭头冲他们大喝一声,“去找大师兄来!” 见两人飞奔而去,凌若谷转过身来看向行尸群,双目已经泛红,周身的煞气几乎肉眼可见。 白蛇暗叫糟糕,这凌若谷的状态看着不对劲啊,它就放了点尸气与尸瘴,怎么就惹得他炎煞之气发作了?!白蛇忧心忡忡地关注着越战越勇渐趋狂暴的凌若谷,简直不知道该说是它太倒霉还是他太倒霉了。 它只能祈祷那个什么百川快点来,照凌若谷目前杀气腾腾的状况来看,他可比行尸凶残多了!这些看起来吓人的样子货行尸估计撑不了多久。它总不能露面亲自和他交手吧。倒不是打不过,只是对付失控的人,最好是一出手就使重招,务必一击即中。可它家兰珊还等着收这小子的真心血呢,它要是把人伤着碰着了,兰珊她、她、她会哭给它看的! 第三十六章假端倪 贪图 作者:Nova “兰小姐,我家表小姐已经回去了,她醒来发现在我们季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连自个儿怎么来的都没印象,更别提顺带您了。她身边的丫鬟说你们是在路上一间胭脂铺子里偶遇的,表小姐与您交谈甚欢就成了手帕交,您似乎孤身一人也是要来李家镇,这就凑巧顺路了。不过,咱们表小姐并不记得这一节,想来那时那蛇妖已经上了她的身了,是那蛇妖骗了您一路。” 当着登门拜访的百川和兰珊的面,季家人说的话与之前青宇调查时所说无二。季家先前想在青宇身上动歪脑筋,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青宇彻底放弃了与季家的最后一丝渊源,这下季家可谓悔不当初,现在哪怕有一丝表现的机会都肯定会抓住,虽说弥补不了什么,起码也希望没把人得罪狠了。 所以,百川并不觉得他们会隐瞒什么,他会陪兰珊走这一趟,纯粹是为了她能安心。想来那蛇妖一开始的目标是冲着他师傅来的,只是沿途意外遇到了身有寒冰果的兰珊,动了贪心,就把她也诓骗过来。女娲族肯定是沿途去查探了,查出来线索也是早晚的事情。年初补天岭出了点事,他与师傅前去襄助,私下也拜托了女娲族帮忙留意妹妹的线索,虽然没有找到妹妹身在何处,但他家旧时一些情况女娲族倒查得八九不离十,可见对方还是有些本领的。 兰珊的表情有一点失望,不过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百川安慰她:“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不过时日长短,总有查出来的一天。” 兰珊笑了笑:“我知道的,我就是想不通,如今的世道不算乱也不算太平,我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要来这李家镇呢?” 百川也被她问住了,是啊,白雅即便被白蛇惑了神智,也是带着丫鬟家丁护卫一路而来,可兰珊却是孤身一人,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青宇还曾想过从她的随身物品里查她的身世线索,可没想到季家派人回复的消息是,白雅遇到兰珊时,她就没有带任何行李——说是路上丢了。如今府中她穿的衣裳戴的首饰,都是白雅赠予她的。 随着兰珊的失忆,这行李到底是丢了还是压根没有,就真不好查证了。 但从兰珊能够识文断字,一身娇气,肌肤细腻,毫无劳作痕迹的一双手等等都能看出来,她是娇养出来的。 所以,百川推断,不出意外的话,她身有寒冰果却能安然长到这么大,也是被家人呵护着长大的,大概是性子调皮偷跑出来玩耍,而后怕是遇到了什么变故——那变故让她试图赴死。 想到这里,百川心里不安地跳了跳,为什么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师傅只字不提呢? 他饱含深思的视线落向兰珊,后者却丝毫不觉,只询问季家的下人,能不能带她去她之前住的厢房看看。 兰珊走进她客居的那座厢房前的院落里时,有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正坐在门旁的小杌子上做针线,见到她立刻眼前一亮,面上带了笑容站起来:“兰姑娘,您……”看到落后兰珊一步走进来的百川和大管家,她的表情瞬间拘谨了起来,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兰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你认识我啊?”她的语气很开心。 小丫头抬起头,看着陪同而来的大管家并没有做出严厉的表情,这才怯怯地回答:“是的,您是兰姑娘啊。” “那你是谁?” “奴婢?奴婢是冬枣。”小丫头局促得很,不过还是补了一句,“之前是奴婢贴身伺候您的。” 兰珊想了想,抬头道:“我能和这个冬枣单独聊一聊吗?” 不管是一向掌权严厉的大管家,还是突然出现的外男百川,都让这小丫头紧张了。 这二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兰珊与冬枣进了厢房,百川站在门外,望着院子里的风景,大管家在一旁垂首作陪。百川的耳力过人,厢房里的谈话清晰地传了过来,兰珊不爱摆架子,几句话说下来,那个叫冬枣的丫鬟明显放松了下来。 “……冬枣,我前些日子伤到了头,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我看到你,还是觉得有些面善,看来你之前给我留下不错的印象了。”兰珊的声音带着笑意。 “奴婢,奴婢蠢笨。”那冬枣的语气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兰姑娘,您心善,您来的这些日子都是奴婢在跟前伺候您,之前奴婢的哥哥摔断了腿,是您跟表小姐开口帮我求的恩典,让我回家几天,还赏了奴婢一些银钱给哥哥抓药。结果奴婢回来还没来得及来谢您,就听说您被蛇……”她又顿了一下,“您和青宇真人一道去了无垢城。”小丫头其实挺机灵的,说话很有调理,知道若说女子被蛇妖掳走,实在不好听,便避开那一节直接跳到后面的事情上了。 “那,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从哪里来?” 冬枣摇头:“那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兰珊紧追着问,站在门外的百川也不由地跟着专注了几分。 “您好像是来寻亲的。” “嗯?我有亲戚住在李家镇?”兰珊的语气很意外。 “这……奴婢也不清楚……您不胜酒力,有次和表小姐吃酒酿圆子,回房已经有点醉,就提了一句,是、是奴婢自己这么猜的。”冬枣说到后来有点心慌,还有点后悔,怕自己多嘴多舌地闯了祸。 兰珊鼓励她:“你倒是说说,我那一句是怎么说的?” 冬枣似乎是在回想,过了一会儿才答:“您当时说,天大地大,想找一个人,不容易啊。” “我有说,我要找的是什么人吗?”兰珊问。 “没有。您只说了这么一句而已。”冬枣的回答清晰地落入百川耳中。 “那……我要找的人是男是女?”兰珊的语气还抱着一丝希望,但冬枣的回答毫无疑问要令她失望了。 “没有,您没说。” “哦,这样啊……”兰珊的低语让百川几乎能想象出她满脸失落的样子。 他抬手敲了敲门,“兰珊,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兰珊首肯,他才推了门进去。虽然是给客人住的厢房,但这窗明几净,进门有一扇绣花屏风,旁边墙上挂着秀雅的字画,另一侧还有一座多宝阁,再向里则又隔了一挂珠帘,半侧卷起勾着,半侧垂下带着流苏随风轻荡,床榻在最里面,有床帏隔着,床侧墙上有几扇半开的窗户,窗棂下是带着鎏金翘边铜镜的梳妆台,上面篦子头花、胭脂水粉、首饰盒子一应俱全,而兰珊在中央的桌边坐着,她托着腮难得的安静,与这环境很是相搭。 百川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无垢城她的卧室似乎有些太简陋了,这次下山不妨为她将这些女儿家闺房该有的东西都置办一套。 兰珊可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她满意于冬枣这个单纯的丫头确实知道感恩,在她有意识的引导下,把当初她故意漏出的只言片语说了出来;但是又不知道百川听到了几分,以及……他会信几分? 她本来是想徐徐图之的,但是想到敖潭可能等不及了,就难免心焦,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慌,要沉着,要冷静,要慢慢来。” 不能自乱阵脚。 不能露出破绽。 她装作不经意地辨别百川的神色,却见他朝着窗外某个方向目光一震,她不由也向窗外看了过去,只看到东边有一些红色的烟雾平地而起,她还在想什么人大白天的就放烟花,百川却已经转身欲走:“你先留在季家,我稍后再来接你。” 兰珊急忙拉住他的袖子:“发生什么事了?” “若谷他们遇到了危险。”他们下山前就约定好,无论哪一组遇到棘手和危险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以红色烟雾为介,通知其他人。 “我也要去。”兰珊仿佛担心他甩袖就走,一把拉住他的手,说了一句让他无法拒绝的话,“如果凌若谷炎煞之气发作了,我可以帮忙!” 百川没有迟疑,直接召唤出佩剑,在季家大管家和丫鬟冬枣震惊又崇敬的目光中,带着兰珊御剑而去! “如果若谷无事,你一定要跟紧我们两个,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路上,他不忘嘱咐她。 “好。”兰珊答应着,她没忘记自己“怕高”,紧紧抓着他的手。 “别怕。”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五指,将有些发凉的指尖包住,另一只手则蒙住了她的眼睛,“也别担心。” “嗯。”兰珊放轻了呼吸,一点点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 大约是他的心思放在了猜测凌若谷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又或者……他只是习惯了她的亲近——他并没有将她推开。 很多事情,哪怕界限分明,哪怕克己守礼,只要打心底没有反感,就很容易习惯成自然。 第三十七章别跟过来 贪图 作者:Nova 百川带着兰珊赶到城东乱葬岗时,只剩下几个行尸包围着凌若谷,他虽然身形有点狼狈,双眼隐含暴戾,还好步态尚稳,神色也没有太大变化,两位同门师弟妹只当他吸入了尸气尸瘴,放完求援的红烟后立刻又折返,百川到时他们还在试图冲上前去帮他。 “榆阳榆芙,退后!”百川喝退与凌若谷同行的师弟师妹,一剑挥开朝着凌若谷后背扑去的行尸,背靠自己的师弟为他安定身后一方,他低声询问:“若谷,你的煞气发作了?” 凌若谷紧握降雪剑,虽然有些气喘,但神智倒还清醒:“嗯,我吃了冰心丹。”他一抬头,就看到被榆阳榆芙护在远处的兰珊,不由剑眉一拧,“她怎么来了?”这里这样危险,她怎么能来,大师兄向来谨慎,怎会如此疏忽? 乱葬岗深处的浓雾更厚了几许,本来还躲在暗处数着手指头算自己还能再派出几个行尸的白蛇,也终于松了口气。虽然说养尸千日,用尸一时,但是这种有去无回的用法……谁受得了啊!等等,凌若谷这话是什么意思?看起来怎么好像有点嫌弃兰珊,亏他还想着要悠着点,刚刚就该多给对方点教训。 “她担心你的煞气发作。”百川依旧压着嗓子,榆阳和榆芙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白蛇却是能听清的。它心思一转,想到兰珊简短的对话里,她提到自己和这凌若谷意外先有了牵连,倒是看上去温和磊落的百川,对她还不曾动过绮念。 兰珊在敖潭身边与世隔绝地长大,她喜欢敖潭却被冷漠拒绝,唯一的好友就是白蛇,而白蛇给她拿的人间读物多是些没正经的话本册子,透过这些东西,她对感情与性事的理解,也正确不到哪儿去;白蛇是妖,性格散漫又任性,哪怕寿数很长,也不能指望它完全理解什么是人间情爱,况且它还护短,它看着长大的兰珊怎么能被人不喜欢——除了眼瞎心冷的敖潭不算——所以,这个凌若谷都已经忍不住将它家兰珊吃下肚了,这会儿还这样一副不喜的模样做给谁看,也太过分了点! 往日有敖潭的约束,白蛇没作过什么恶,但是它一向有颗想使坏的心,如今除了兰珊,它就是自己做自己的主,又自认为兰珊受了委屈,这便有了出手的由头。 这小子不是身中炎煞之气吗,刚刚打斗间他服下的冰心丹虽然能克制煞气,但是治标不治本,只要诱使他的煞气严重发作,到了冰心丹也压制不下去的地步,他还不是得上赶着去求兰珊帮他缓解? 白蛇拿出一片即便脱水发干也依旧深红艳丽的赤炎花瓣,觉得是时候让这个在敖潭的药材库里沉寂了不晓得多少年的玩意儿发挥点作用了。 他又驱使了几具行尸,在它们朝着百川和凌若谷扑过去时,顺手一捻将赤炎花的干花瓣碾成了齑粉洒在行尸身上,同时又在下风处放出一波尸气和尸瘴掩人耳目。赤炎花瓣的粉末药效霸道,哪怕是修道之人吸入也极容易性情骤变暴躁,对凌若谷这种状况则是火上浇油。 “这地方有古怪。”百川感觉到一股尸气尸瘴迎面扑来,立刻掌风一扫,提醒凌若谷注意。可饶是如此,他心中还是莫名升起一股暴躁。立刻默念清心咒,他清除掉想要撕咬他喉咙的行尸,转身却被凌若谷的模样惊到了。 刚刚已经渐趋平静的凌若谷此刻双目猩红,煞气隐约在面上浮动,比起死气沉沉的行尸,他的模样更显得可怕。 不好! 尽管百川闪身得快,还是被凌若谷忽然刺来的降雪剑刺到了手臂! 降雪剑之前杀了不少行尸,上面的尸毒通过伤口染上百川的手臂,鲜红染血的口子瞬间变得触目惊心的一片乌黑! 榆阳榆芙离得远,没有受到影响,兰珊更是无碍,但他们都被这骤变惊呆了。 “大师兄!” “百川!” 兰珊并不知这是白蛇做的手脚,只当凌若谷的煞气快要压制不住,百川既要对付行尸,又要束手束脚地应对自己师弟的攻击,哪怕手臂的伤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还是力有不逮。 面对凌若谷不要命的咄咄逼人,百川只能步步后退,还要同时抵抗行尸,简直险象环生。 兰珊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百川再被凌若谷所伤,趁着榆阳榆芙还未反应过来,她冲了过去! 咬破指尖,她高喊了一声凌若谷的名字。 “凌若谷!” 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引起了凌若谷的注意,还是她鲜血的气息削减了煞气对他的影响,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放任她冲到他面前。 纤细的指尖带着腥甜的血液按在了他的薄唇上,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很香,很甜,很想吃…… “兰珊,你……”百川不放心地要上前,兰珊却快他一步拉起了凌若谷的手。 她的血液里有寒冰果的寒气和龙淫之气,前者能化解炎煞之气,后者则会牵制凌若谷的欲望来剥夺他对体内煞气的关注。 但是,只要她催动了凌若谷的情欲,有些事情的发生就是必然。那接下来…… “我不会有事,他现在很危险,你们别跟过来。”她盯着百川的眼睛,心里祈祷凌若谷能够多清醒一会儿。 “兰珊,你……”百川并不同意她的做法,按住手臂的伤口皱眉朝前踏了一步,秦素却拉着凌若谷连退了好几步。凌若谷的状态看起来很糟,双目的猩红虽然消退,面上的煞气也浅了,但他全身却散发着某种很克制的疯狂,只是在兰珊的安抚下,勉力保持清醒。 “凌若谷,我们走。”兰珊对他说。 他现在完全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在抵抗心里的躁动。他不断提醒自己,这是现实,不是他那乱七八糟的幻觉亦或者梦境,他绝对不能失控地对兰珊……他想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来,她却握得更紧了点,“凌若谷,别在这里……” 那次之后,她未曾与他再有过言语的交流,更别提肢体的接触。此刻她微凉柔软的手掌握住他的手,他几乎只用了一瞬,就放弃了想继续抽回手的想法。 只是,心中的渴望又隐隐要压过他的理智,他垂头不再看向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延长自己的清新。他怕自己在师兄和师弟师妹面前做下追悔莫及的事情,怕自己再一次变成被欲望驱使的野兽,怕自己变成……禽兽。 “别跟过来。等他恢复清醒,我和他一起回客栈。”看凌若谷的情况根本不能再拖下去,兰珊转头对百川说。 百川还想再靠近一些劝说,却在她几乎是恳求的目光下顿住了脚步,亲眼看着她牵着凌若谷的手,走出了乱葬岗。 他心里有隐约的不安,煞气发作的若谷六亲不认,他不能拿榆阳榆芙的安全开玩笑,况且他们俩并不知道若谷身中炎煞之气的事情,看到红烟的其他弟子肯定马上也会赶来,他要留下来解释和善后。 而兰珊……她之前就成功化解过若谷的煞气,哪怕上次他受伤昏迷,她独自面对若谷也无碍。他应该相信她可以的。 第三十八章她肯(林中梗) 贪图 作者:Nova 凌若谷被兰珊拉住手走了一段路,他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因为煞气与欲望的冲击剥夺了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他的感知变得模糊,无法判断时间的长短,只知道,哪怕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脚步变得踉跄,她都没有松开他的手。 周围越来越荒凉,他们走出乱葬岗后,来到了一片密林,他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虽然没有寒冰,但这里靠着乱葬岗,活水也阴气旺盛,阴气不比寒气,但都属阴寒,他只要泡着,总能缓解一些,也好给她争取时间离开——他的克制到了极限,脑海中想要撕碎她衣服的冲动几乎要盖过其他所有的念头。 “你走吧。”他哑着声道,抽回自己的手,不敢去看她,怕这一看就会克制不住自己犯下大错。 兰珊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面孔俊美但气质冷毅,与青宇的端矜自持不同,与百川的温文尔雅也不同,他没有青宇负剑瞰苍生的清高绝尘,也不似百川性情平和包容有度,大概因为年纪不大却背负了太多又隐忍了太多,他的周身即有类似成熟男人的压抑,又有锐不可当的少年气,这糅杂的气质在他此刻苦苦保持清醒的模样里,尤其矛盾而明显。 看着让人觉得……心疼…… 兰珊心中的一丝歉疚像是顺杆上爬的藤蔓,缠缠绕绕裹住她的心尖,但细细地冒了个头,就被她自己扯住扔到一边。 “我不走。”她朝他走近了一步。他却连着退了好几步,握紧成拳的手掌指缝有血液缓缓滴落,竟是他自己的指甲硬生生抠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不要、不要靠近我。”他连流畅地说话都有些勉强。可那身代表着无垢城的浅蓝色弟子道服依旧衬得他身子挺拔,哪怕煞气再深,他的背脊都从未弯折。他捏紧双拳,任凭鲜血滴滴落下。 兰珊仿佛被那抹红色刺痛了眼睛,视线一瞬间收回又闪向别处,可这样看起来太没有诚意,她几乎下意识地命令自己迎着他看过去。 既然敖潭的时间紧迫,那她的计划也该变一变了。 “我可以帮你。”她轻声说。 凌若谷觉得自己一定又陷入了什么幻觉,否则怎么会听到兰珊说出这样的话。 十指用力,指甲又嵌深进掌心几许,血液滴答落地,疼痛让他略感清醒。 他垂头看向她,目光中的火热与阴郁交缠:“你……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全身都要燃烧起来,连嗓子都干得冒烟,无比嘶哑。 兰珊伸出手,她微凉的指尖碰到他发烫的手背时,他整个人都抖了抖,她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了他的痛苦纠结,她的心里也有些发闷。 她重新抓紧他的手,好像这样能赋予她更多的勇气。 骗他的勇气。 “我说,我可以帮你。” “为、为什么?”凌若谷还想问她到底明不明白她自己在说什么,可他接下来的话,却都在她的动作里全都消隐了。 她展开他的五指,露出他指印与血迹斑斑的掌心,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扫过他的虎口,他明明连周围的环境都有些无法感知清晰了,却清楚地感觉到这发丝划过后轻飘飘的痒意。 柔软的唇瓣压在他的手心,粉色的舌尖轻轻舔过那一个个月牙形的小伤口,濡湿、温暖却又带着一丝刻骨的寒意,一点点地沁入他的掌心、他的血肉、他的理智…… 他的清醒本就是强弩之末,此刻被她的动作轻轻撩拨,犹如被指尖触碰后轰然倒塌的海市蜃楼。他用力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星星点点的血迹沾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他的拇指狠狠擦过她娇嫩的唇瓣,将其揉得艳红,然后毫不犹豫低吻了下去。 这狂风骤雨的吻让兰珊连瑟缩的机会都没有,凌若谷攫住她的唇舌吸吮纠缠,迅猛又霸道地攻占她檀口的每一寸地方,她被动地接受着,几乎要窒息。 她的态度太荒诞太莫名,凌若谷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分辨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她香甜的口津与软嫩的气息令他倍感安定,心中的疑惑被滔天的欲浪盖过,他伸手去解她的裙衫,用了莫大的毅力才阻止自己没有直接把它们撕碎。 他的手臂修长有力,搂住她时小臂紧绷,肌肉微凸,年轻强健的身体直接覆在了她赤裸的身体上。 这密林本就阴凉,穿林过叶的微风拂过肌肤表面,兰珊觉得寒凉而战栗。可他滚烫的肌肤贴过来,却又烫得她轻轻颤抖。 凌若谷本就忍得狠了,也不懂前戏技巧,之前拼尽全力维持的克制松懈下来,欲望立刻完全占领了主导。他凭着本能肆意地亲吻她,品尝她,抚摸她,掌控她,犹如一只刚刚成年的雄兽,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可霸道狠厉的动作中却又有致命的天真懵懂。 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想要,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懂,所以在她的身上急切地探索。 他的眼神疯狂又专注,深邃的眸子中只有一个她。 隐秘处传来有些熟悉的丝丝空虚,兰珊下意识扭动娇躯,在他毫无章法的亲吻下渐渐沉沦。 若他是雄兽,那她呢?她在他眼里是什么? 是被他求欢的雌兽,还是……可以任他为所欲为的……猎物? 她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疑问,她不知道答案,也并不在意。 凌若谷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游移,抓住她左侧的娇乳用力揉捏,微微的疼痛带来更深层的刺激,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他舌尖一裹,含住右侧已然挺立的红莓果舔弄吸吮,那滋滋作响的吮吸声甚至盖过了隐约的流水声,羞耻而淫靡。 “嗯……啊……”微痛微麻的感觉令兰珊不禁朝上拱起上身,挺着那雪白娇挺的乳峰朝他口中送。 而她唇齿间柔绵婉转的低吟,就像是丢进烈火中的干柴,令凌若谷按住她肩膀的另一只手猛地发力到指端泛白。 “嗯!”兰珊皱眉,被他摁得疼了,轻轻抽气,颤抖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泣音,“凌若谷,我疼。” 他的呼吸更加粗重,松开那只摁住她肩膀的手,朝她的腿心处探去,摸到了些许的湿润滑腻,然后心中狂喜。 她没有抗拒他,她也是有感觉的。 甚至,她在回应他。 当兰珊主动勾住他脖颈的一瞬,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仿佛这世上万物在这一刻都与他无关,他也并不关心。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而她肯给。 她肯。哪怕没有煞气发作,这样的认知也足够令他亢奋。何况,他现在身心都在叫嚣着对她的渴望。 粉嫩娇柔的臀腿暴露在空气中,即便密林草木繁盛,可这幕天席地的环境还是令兰珊感到紧张,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顶开。然后,他坚挺的炙热就狠狠地朝着深处顶了进来! 第三十九章太深了(不要梗) 贪图 作者:Nova 幽深静谧的密林里,草木萋萋,微风阵阵,不远处的流水淙淙作响,不着寸缕的年轻男人把少女压在身下,修长矫健的男体覆住纤细柔嫩的女体,他在她的身上起伏,冲击,驰聘,他粗重的喘息与她破碎的呻吟混合在一起,又湮散在风中。 兰珊迷蒙的双眼望进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树冠如伞,枝蔓倾覆,草叶深长,大片的天光被切割得狭长而凌凌,明暗的光线落在他们的身上、脸上……凌若谷的俊颜上五官深刻,轮廓分明,平日冰冷坚毅的眉眼此刻浸染了情欲的狂放。 而若要凌若谷形容此刻他眼中的景象,则要简单得多——她雪白的娇躯美得简直在发光。 他不过是第二次要她的身子,动作犹带生涩。可大抵男人的天性便是侵占与掠夺,又或者他在幻梦中已经肖想过太多次,一朝梦境变成现实,他近了她的身,也进了她的身,水到渠成地就摸索到了欢爱的关窍。他粗长的肉刃一捅进那花穴,便丝毫不停地拓开还紧贴着的媚肉,在她的抽气声中疯狂地抽插起来。 “啊啊!啊……啊啊!”兰珊搂紧他的脖颈惊叫了一声。她的花穴又紧又嫩,这般突然毫无缓冲地承欢,令她顿时有些受不住,微疼,有些涨,更多是酸麻…… 凌若谷则是纯粹的舒爽。奔腾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煞气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身上传来的丝丝寒凉让他获得清醒,而她娇媚甜美的身子又拉着他坠入另一种疯狂——让人心甘情愿的煎熬而愉悦的疯狂。 “唔……”他的低吟就在她耳畔,磁性的声音像是从胸腔中振动到喉咙再逸出他的薄唇,尾音带着沙沙的质感,听得兰珊的身子都要软了。明明他正在大开大合地进出她的身体,可这声低沉的喘息仿佛还带着些许的叹息与忍耐。 这倏忽而至的认知令兰珊颤抖,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害怕还是渴望,只是随着他更加用力的律动而遍体酥麻,穴内的媚肉不由自主地绞住他的性器,蜜液一波波地流出,打湿他的耻毛与囊袋,也顺着她被拍打撞击的白嫩臀肉下滑滴落。 硕大的圆冠顶端将她体内的媚肉劈开,粗长的性器把她的花穴撑满后又来来回回地深进深出,后退的时候退到只剩一个龟头斜翘着卡住花穴入口,深入的时候又恨不得顶住花蕊碾平正中的软肉。这般销魂的折磨带给两人的快感也都是加倍的,凌若谷粗重的鼻息喷洒在兰珊的脸上,他连呼吸中都是火热,激得她双颊生粉。 她平日只对青宇和百川展露笑颜,任性娇俏也好,顾盼生辉也罢,从不曾多分一个眼神给他。他以前只在含元殿深居简出,再后来发生了他失控侵犯她的事情后,他干脆只在寒清洞和卧室两处行动。然而梦境与躁动却如影随形,他像是对她着了魔,食髓知味地渴求她。原本,连在他的幻梦中她都是抗拒的,可此时此刻,她却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身下扭动呻吟,犹如一朵慵懒绽放的娇花,婉转勾人,颠到他的神魂。 她纤细白皙的小腿初时还能勉强勾缠住他劲瘦结实的腰身,但随着他身上冒出的薄汗越来越多,而她又被他抽动顶弄得几乎没了力气,那两条玉腿就挂不住变滑的腰肌,显得摇摇欲坠,几次三番下滑又被他重新捞起。 凌若谷是第二回品尝情爱滋味,哪里懂得什么浅出深入的技巧,也不知何为九浅一深,只随了心意狠狠要她,年轻富有活力的身躯充满爆发力,不知疲倦地耸动着腰身次次都捣进花穴的深处,又快又猛的摩擦带来灭顶的快感,兰珊的嫩穴如何受得住这般不间断的猛烈刺激,被他插弄了不过数十下就浑身抖到软瘫。 “太……太深……太深了!”她咬住下唇,把粉色的唇瓣咬得艳丽殷红,吐出的话语断断续续,如吟哦又如祈求,只想让人更加狠狠地疼爱她。 这么剧烈的抽插也令得凌若谷不一会儿就有了精意,可她这么美味,他才尝了几口味道还不曾吃够,可不想太早就射出。况且,他虽然状似疯狂却也留有一线清醒,听得她喊着“太深”的话虽然肉刃又胀大了几分,到底还是勉力放缓了攻势,一方面为了守住自己的精关,另一方面也是怕她真的不舒服。 兰珊恍恍惚惚中感觉到,原本在花穴中深入深出的凶器突然“温柔”起来,斜斜地朝上磨弄她内壁的软肉,一层层地捅开,一寸寸地碾平,湿滑紧致的媚肉裹住滚烫坚硬的肉刃像是在推拒,又忍不住吸吮,完完全全地欲拒还迎。就像被猛火架烤的一瓮汤,迅速地烧开后又乍然换了文火慢炖,虽然汤水依旧翻滚,但到底热度下降,难免让人更怀念那蒸腾满溢的销魂。兰珊此时便处于这样的尴尬境地,凌若谷隐忍不发的软磨虽然也令她舒服,可身体深处还是升起隐隐的空虚,想被填满,想被贯穿,想要……他更强烈更粗暴的对待……兰珊咬着唇,被自己这般不知廉耻的念头惊到,如今这不上不下的空虚感觉实在是羞耻难熬,她担心自己会开口朝他要,更担心自己要是真被欲望诱惑到主动去求,会在凌若谷的心中落了下乘。 她不敢忘记自己的初衷,哪怕欲海千丈深,她沉沦的时候手中依旧拽着根细绳,那是她清醒的引子,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还是要从这能溺毙人的快感欲潮中脱身上岸,因为岸上有她爱的人。 敖潭,她的敖潭…… 她的呻吟变成了细碎的嘤咛。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凌若谷发觉只要自己饱胀的阳物朝里进,四面八方的软肉就争先恐后地缠上来,千方百计地吸吮着他的分身深插,他进得越深,蜜水就涌得越多。而若他要朝后退,兰珊湿滑暖软的内壁便发力绞弄依依不舍,等到他退得只余硕大的龟头卡住紧小的穴口时,花穴还会含吮收缩,像是诱惑他快点再进去。 待到他拔出性器按住湿漉漉红艳艳的花瓣摩擦,她竟会扭着腰肢无意识地勉力抬臀,朝他勃发的阴茎凑过去,只是反应过来后又腰沉下去似乎想躲。 “别……”虽然她只说了一个音节就戛然而止,到底叫凌若谷听出了意思,哪里会给她自欺欺人躲开的机会。他提起她的一双玉腿屈起弯折,任两只圆润精致的膝盖压住颤巍巍的雪白双乳,将那丰满挺翘的臀部直接带得腾空,又顺手夹住乳峰的嫩红两粒猛地揉捏,在她变了调的嘤咛中猛地抬胯,把自己坚硬如铁的粗大炙热再次挺进她的花穴深处。 “啊……啊啊!”这失而复得的快感来得毫无征兆,还比之前更猛,兰珊的指甲用力掐住他颈后的一段皮肉,仿佛要将其撕扯下来。 紧紧发绞的内壁箍住凌若谷的性器毫不放松,他被这紧致的花穴夹得差点就射出来了,额角的青筋并着汗水浮起。她又在断断续续地叫着“太深了”,他却是已经明白,她是喜欢这般的深深插弄的,否则不会把他夹得更紧。他记住了自己能深插到什么地方,所以次次都朝着最里面撞,一一下又一下,速度又快,力道又重,撞得兰珊浑身发抖。她的花穴入口处早已泥泞不堪,随着他的撞击响起皮肉碰击的清脆声响,伴随体液交融的啧啧水声。当他发现擦过花穴深处某个点时,兰珊的呻吟总会不太一样,他立时便换了方向,回回都朝着那片软肉上撞,撞得兰珊连灵魂都似乎散了架。 “别弄那里……啊!不要!嗯啊……那里……不可以……”她细声细气地呻吟,毫无说服力。 况且有刚才的“误会”,凌若谷根本不会听她的。 敏感的地方被反复刺激,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多余的事情,花穴在凌若谷毫不留情地抽插中感受到绵绵不绝的快感。她的声音也逐渐没了顾忌,又是呻吟又是呜咽,婉转曲折,如泣如诉。情欲的热浪卷过全身又集中朝着花穴深处涌去,凌若谷压住她屈起的双腿,握住她的腰用又快又狠的数十下插弄,直接把她送去了高潮! “啊……不!啊……嗯……啊……不……”她疯狂地摆着头,密集的快感又舒爽又危险,她恨不能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才能抵御一二,偏偏凌若谷完全地压制着她,掌控着她,让她无遮无挡地直面这灭顶的欢愉! 在她的花穴不停抽搐痉挛的同时,他依旧在猛力抽插,那本就灭顶的快乐在她体内继续堆积、叠加,内壁持续地发烫发麻,她在欲望的潮水中随波逐流,被卷起,被抛空,被摇晃,被淹没。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从肉身中被粗暴地扯了出来,又被他捏在手中肆意玩弄,她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脑子离嗡嗡作响,唯有眼前一片白光…… 第四十章你真好吃(口梗,伪旁观梗) 贪图 作者:Nova 凌若谷边抽送边感受着兰珊花穴深处喷涌而出的爱液,那温热黏腻的液体泡得他的性器舒服极了,而内壁的媚肉层层叠叠地箍住他,含紧了不肯他动弹,他的抽插举步维艰却也更加刺激,加上丰沛的蜜液润滑浸润,让他爱欲更甚。 他的两臂夹住兰珊弯起的玉腿,带得她从尾椎到后臀都离开了地面,像是被他倒提起来了似的。他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粗壮狰狞的性器,正在她娇艳的花穴中进出,柱身被水液涂抹得隐隐发亮,两片花瓣惹人怜爱地贴住他的柱身,乖乖地咬着他的性器。爱液被猛烈的抽插捣出细密的白色泡沫,穴中的嫩肉被反复地带翻出来又揉压进去,鲜艳生动。 在他猛烈的抽插下,她被迫高潮迭起,整个人都在他身下被撞得颤抖,挺翘丰满的双乳跟着摇晃,两粒嫣红的莓果秀色可餐。他粗喘着气,享受着她身体的绞紧与爱液的流泻,依旧保持着自己整根没入又全部抽出的幅度,感受到她持续的收紧和暖热,只觉得从龟头到囊袋无一处不舒爽。他见她眼神迷蒙,呼吸平缓了些,似是终于从高潮的冲击中缓过劲来,就不再给她更多的喘息时间,而是迅速地低头含住一侧乳首的红果儿,狠狠一嘬! 兰珊猛地睁大了眼睛:“嗯啊!” 她娇嫩的身躯犹自沉浸在之前高潮的余韵中,敏感至极,丁点儿的刺激都受不住,何况他吮吸她乳尖时故意带上了不小的力道。一瞬间又疼又麻的感觉从胸口漾开,又迅速蔓延全身!她的身子猛地朝上弹起,却又被他按下去,扭动挣扎着又躲不开。他叼住她颤巍巍的莓果舔弄、吸吮、拉扯,就是不松口。她被逗弄得太狠,眼角沁出点滴的泪花,粉拳直捶他闪着晶莹汗水的结实胸膛,他却压在她的身上纹丝不动,下身依旧狠狠地律动,直捣得她瘫软如一汪春水,望过来的眼神缱绻中带着一丝茫然,仿佛不明白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动人。 凌若谷爱煞了她这般鲜活的模样,放开被蹂躏得布满口津的雪乳,他在她绯色的唇上啄了一口,趁着她没有回过神来,抽出自己的性器,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翻过身跪趴在地上。 四肢无力,这样的姿势兰珊根本撑不住,全靠身后的凌若谷用手托住她发软的柳腰。 微凉的风穿花过叶地吹了过来,她在风中轻轻颤了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凌若谷跪在她身后,两只手从腰部向后滑到香臀两侧,抓揉了两把香滑柔软的臀肉再把它们向两边掰开,露出泛着润泽水光、还在微微收缩的红嫩花穴。哪怕经过刚才一轮大开大合的抽插,穴口也不过只微微张开了一点,让人几乎马上就能联想到内里是如何的紧致诱人。 他粗重发烫的鼻息喷洒在两片娇艳的花瓣上,惹得穴口收缩得更加明显。兰珊如同奶猫似地哼叫了一声,被腿心的麻痒磋磨得没办法,摇摆着臀部想避开,凌若谷却狠狠捏住她臀肉制止她的动作,十指在雪白弹性的肌肤上留下浅红的指印,他紧盯着刚刚还容纳了自己分身的蜜穴,看着它一翕一张,隐约能看到其中轻颤的嫩红媚肉,被她紧致箍套的感觉像是印刻在他的脑子里了,他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缓缓地低下了头…… 当温热柔软的薄唇覆上她的花穴,兰珊的神智一刹那冻结凝固了,等她慢了一步反应过来那舔舐着她羞耻之处的是什么时,凌若谷已经自上而下用舌尖刮过她的花瓣,吮了一口她敏感颤立的花核,径自探入了花径入口! 他,他竟然…… “啊啊!”那探入体内暖热湿滑的触感,令兰珊瞬间小腿哆嗦地拱起腰,意识到凌若谷正在做什么,她又羞又急又恍惚,犹如被火烫到了一般,居然生出几分气力,颤巍巍挣扎着想要向前逃。 凌若谷怎会放任她真的逃开。 他两只手掌牢牢地把住她的腰臀,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向后拉过来,同时抻直了舌头朝着花穴里面伸,再勾起舌尖舔弄四周紧缩的媚肉,来来回回,戳刺捣弄,牙关也不停压蹭着她的花核。 兰珊快要疯了。 虽然与青宇欢好了数次,回回也是激烈疯狂,但青宇却不曾这般弄过她,这也太……太……这身心双重的刺激来得毫无征兆,如折磨亦如情趣,无比羞耻又无比欢愉。在凌若谷灵活如蛇的舌头顶弄下,兰珊的身子一抖,臀肉无意识地收夹,内壁也急剧地收拢,媚肉疯狂地朝甬道中间挤,与那作乱的舌头贴合得严丝合缝,花径深处却好似绽放开来,一波波的爱液涌出,被凌若谷裹住穴口全都含吮吞吃下肚。 短时间内再一次被送到了欲潮的顶点,兰珊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别、别弄那儿……”她又快活又昏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带着哭腔。 凌若谷尝够了香甜的蜜水,这才抬起头,俯身趴在她的背上,双手绕到她白嫩嫩的胸前揉搓着,侧头含住她发烫的小巧耳垂,含弄吮吸:“兰珊,你真好吃。” 可这“好吃”,说的是她的耳垂还是花穴,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兰珊舒爽又羞耻,趴在地上不停地抖着,被他揉得下身爱液不断,凌若谷烫如烙铁的性器压在她的臀缝间上下摩擦,将淋漓的爱液抹得到处都是,而后他直起身,双手捞起她的腰,再重新按上她滑腻的臀,把粗胀到高高翘起的性器对准了那兀自轻轻蠕动的水灵穴口,重新插了进去。 兰珊手脚着地跪在地上,玲珑有致的身躯曲线毕露,扶柳腰浅浅下弯,脖颈与香臀高高抬起,一身雪肤白中泛粉,两团娇乳摇摇晃晃,整个人被凌若谷的猛力插弄顶得前后耸动。她清爽简洁的发髻早就在这场颠鸾倒凤中散开,发簪更是不知掉在了哪里,凌若谷从后面按住她光滑白皙的背,拨开飘舞的长发爱抚她细腻的肌肤。 “嗯……啊……啊啊!”接连不断的高潮让她到了极限,再一次被送上欲望巅峰的刹那,她整个人先是紧紧绷直犹如被瞬间定格,随后又颤抖着向下瘫软。凌若谷也到了关键时刻,抓住她的两瓣臀肉毫不放松地耸动抽插,像是掌控着她猛烈地朝着自己的性器上快速套弄。这样持续了数十下后,就着她花穴不断紧缩绞弄的抽搐与润泽爱液的缠裹,他将硕大的龟头狠狠嵌入她蜜穴深处的那片软肉,戳进去死死抵着它,释放了自己。 热烫浓稠的男性精华直冲花芯,浇得兰珊一个激灵,迷蒙的双眼不由睁大,却不期然对上草叶丛中一双天生冰冷的眼睛,只这眼睛此刻却蕴含着丝丝看好戏的笑意。 白蛇! 虽然它此刻化身成了不过几寸长的普通小蛇模样,但兰珊绝不会认错。一想到刚才凌若谷与她的激烈情事都落入了它眼中,她一时又是羞耻又是恼怒,浑身一僵,花穴瞬间绞得更紧! 凌若谷快要射完时却意外感受到兰珊体内更加强烈的夹弄,顿时忍不住边射又边朝她深处狠插了十几下。兰珊的体力本就到了极限,此刻羞怒攻心,再加上凌若谷最后这疯狂的捣弄猝不及防又堆叠出更强的快感,内外夹击下,她顿时不支,身子一软竟昏了过去。 凌若谷并不知这场欢好落在了“旁人”眼里,他只当兰珊会晕过去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的索取过了度。探了探她的脉搏确定她没有大碍,他想着让她休息一会儿,并没有立即弄醒她,而是抱着她去到密林深处的水潭边帮她简单清理。 他浑身煞气散去,欲望也得到了满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反观她则半蹙弯眉,粉颊雪腮也难掩疲惫,身上有他留下的斑斑痕迹,红艳柔嫩却又一片狼藉的花穴更是令他双颊隐隐发烫,手中拿着湿帕子为她擦拭的动作倒越发轻柔。 替兰珊穿衣裳时,他发现她的膝盖青青红红一片,小腿上也有被锯齿草叶划出的细小伤痕。她的肌肤雪白娇嫩,这些在他身上简直算不得什么的痕迹换在她身上简直触目惊心。他逐个亲吻着她的这些痕迹,帮她整理好衣物,又从纳戒取了一件外袍裹住她,确保任何人都看不到她残存春意的睡颜,这才抱着她返回客栈。 百川在客栈等着他们,他手臂的伤已经进行了治疗包扎。他下山前与凌若谷谈过,若是历练时发作了煞气,便要对其他人如实相告,毕竟他们与他一起历练,等于将性命交托给对方,自然有知道同伴情况的权利。所以回到客栈,他一处理好伤口,就简单与众位师弟妹说明了情况。这些弟子心性坚定正直,虽然都很诧异,却没有人露出厌恶排斥的神情,百川觉得欣慰的同时,也遣散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见凌若谷平安归来,他松了口气,只是目光落到他怀里抱着的兰珊身上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兰珊?她怎么了?” “她……累得睡着了。” 见百川上前一步似乎要掀开外袍查看她的情况,凌若谷下意识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臂:“我抱她回房。” 百川只比凌若谷晚一步踏进兰珊的房间,却看到他一向性格冷僻的师弟已经动作轻柔地将少女放回床上,少女身上的外袍正是他师弟的。凌若谷本来似乎打算拿掉外袍,换成被子盖住少女,看到他进来后又莫名其妙地把掀开一半的外袍重新盖了回去。 百川心中略感古怪。 “不是她的指尖血就可以化解炎煞之气吗?怎么会辛苦成这样?”他不解。 凌若谷沉默了一瞬,答非所问:“她是为了帮我。”他没有忘记他第一回因为煞气发作而侵犯兰珊的事情,她不愿其他人知道个中细节,他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守口如瓶。 抱兰珊回来的路上,他心中的疑惑重新浮现,不知她为何忽然变了对他的态度,甚至愿意委身于他来帮他化解煞气,情欲退去后,他竟陡然升起一丝不安,想等她醒来再问她。 “等她醒了……就好了……”他低声道,只不知这话是说与师兄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百川听出来自己的师弟不想多说,也就没有紧接着逼问,只将目光投向床上双目紧闭的少女。上次他被煞气发作的若谷所伤,醒来见到兰珊已经是隔日,她看上去没有大碍,若谷的神情无异,想来这次也是一样。 “还是给她盖上被褥吧。”他上前一步,抓住那袍子的一角,“你的外袍单薄了点,这样容易受凉。” 凌若谷下意识不想兰珊被别人触碰,竟然伸手按住了他师兄的手,顿了顿,才不甚自然地说了句,“我来。” 百川心中讶然,发觉凌若谷对兰珊很是关切,但转念一想,兰珊于他有恩,他对她特别关注些也很正常。 看着师弟飞快地收了兰珊身上的外袍,又铺开薄被为她盖上,百川站在一旁随口说了一句,“你刚才带她回来的模样,倒有几分像师傅带她回来那天的样子。” 这本是无心之言,但话语一落,二人的心却不约而同兀地一跳。 百川是想起了师傅带兰珊回来那日,她醒后毫不犹豫地自杀,总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祥。 而并不知这一节,一直以为兰珊是摔伤头的凌若谷,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想到自己曾经在兰珊卧房窗外,偶然见到的那一幕。无垢城严厉肃穆的执剑长老青宇真人,他向来端正自持的师傅,将少女抱入怀中,以口渡药给她。那姿态,说是拥抱亲吻也不为过,而少女却完全没有反抗,就像是……早就习惯了。 那日的情形他看得分明,之后却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此时他心中一震,盖被的动作就慢了几分。 百川有些疑惑地看着少女腰间一闪而过的香囊。早晨他出房门时,兰珊问他香囊如何才能像他昨日那样,系得又牢又正。他教了她法子,又亲眼看到她端正地缠了几圈稳稳系好在腰带上,这才下楼一起用的早膳。 可此刻,这香囊只松松地绕了腰带一圈,也不在它原先的位置上了。 第四十一章生疑 贪图 作者:Nova 兰珊小睡了一会儿就醒了,但是她没睁眼。她和凌若谷在密林中幕天席地地欢好,本来就够出格了,结果还被白蛇看了去,简直…… 她心烦地把薄被朝上一拉,自欺欺人地盖住脸,虽然她一直以来谋划的事情本就没什么廉耻可言,但之前那样的情形,有点脑子都知道要回避的吧,白蛇硬生生跑去凑什么热闹!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有气没处发地在被子里蹬了蹬腿,随机感觉到腿心一阵湿润的液体慢慢流出体外,她不由一僵,脑海中回忆起在林中的那些羞人场景,身子也跟着一僵,脸不由自主地发烫。 “你醒了?”安静的房内忽然响起温和的男声。 兰珊吓得赶紧拉下薄被,露出乌黑水溜的一双星眸看向床边,“百、百川大、大师兄?”她还以为她房间里没有人的,“原、原来,你、你在啊。” 百川看着莫名其妙结巴了的少女,不由莞尔:“好点没有?” “啊?”兰珊不明所以。 “若谷说你帮他化解煞气太辛苦,累得睡着了。”百川走上前来,俯身似乎想伸手扶她起身。 “我没事。”下身处有些黏腻,这感觉太奇怪,兰珊吓得不敢动弹,连忙表示自己现在还不想起来,“我再躺会儿。”她磕磕巴巴地补充了一句,“还、还有点累。” 她悄悄蜷起被褥遮住的脚趾,有种难言的羞意,并不是很想现在跟百川独处,但也不能直接开口赶人,只好岔开话头,“凌若谷呢?” “他出去了。”百川见她说话时的双唇有些发干,料想她睡醒了口渴,便转身为她倒了杯水。“他说你有东西遗落在东郊,去寻来给你。”他将水杯递了过来。 “什么东西?”兰珊有些茫然,扶着床边想自己起身,偏偏手臂酸软得厉害没撑住,百川来扶她却被她下意识躲开,还直接碰洒了水杯。 “呀!”她一声惊叫,饶是百川反应及时想要避开,还是一整杯水直接倒在了被褥上。薄被透水,些许水滴直接浸透被子打湿了她的裙衫里裤。 她急急忙忙掀了被子用手去擦,不慎带起裤管,露出小腿上一片细小的伤口,或红或青的痕迹在细腻雪肤上更为显眼。她手一抖,又赶紧抚平裤子,心慌意乱地抬头去看百川,他却已经背过身去。 凌若谷虽然为她做过一番清理,到底是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人,体贴有余却不懂章法,并没有把她把体内的东西也弄出来。她这陡然坐起身来,他当时射入她体内的许多精液便朝下流出,她的亵裤瞬间湿濡。 她身子一僵,真心实意地感激百川非礼勿视的君子做派,也顾不得被子刚才被泼湿了,又拉过来把腰部以下盖得密不透风,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争气地双颊发烫。 再抬头,对上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手上握着一块布巾:“拿去擦一擦。”百川的声音清雅温和,妥帖平静。他依旧背对着床,只是拿了挂在洗脸盆木架上的布巾朝后递过来。 兰珊怔怔地接过,只拿在手上却没有动作。 “我、我想沐浴,”她揪着布巾小声说。 “嗯,我叫小二备热水送来。你要不要……”百川迟疑了一下,听不到身后有衣物摩擦的悉索声,这才转过身,见她拿着布巾纹丝不动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饥?” 兰珊摇头,“不用了。” 百川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你才睡醒,空腹沐浴容易眩晕。”而后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严肃,他便又柔和了神色,“不如,让小二先送一碗薄粥和几个小菜来?” 兰珊也不懂为什么此刻面对百川有些气短,她点点头:“好。” 百川满意地起身,走到房门前,忽然回头,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兰珊,你除了指尖血,还用了什么法子帮若谷化解煞气?” “啊?”兰珊本已经放松的心一下子怦怦直跳,“就、就那样啊……”她避重就轻,盖在被褥下屈起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朝着身体靠拢,仿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所幸百川并没有再继续问,只是轻轻帮她合上了房门。 她松了口气,并没有注意到百川在掩门那一瞬间若有所思的目光。 兰珊的小腿上布满细小的伤口,一看就像是草叶划伤的,可她的裙裤均为完好,加上那改变了缠绕圈数和位置的香囊,这些疑点似乎都指向了某个真相,某个若谷与她一致保持缄默的真相。 在兰珊带着若谷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她曾经……褪去过衣服吗? 是不是那寒冰果的寒气要想释放出来克制煞气,单凭指尖血远远不够?作为青宇真人座下第一大弟子,修道天赋颇高的百川熟读各种道法典籍,自然知道有些特殊情况,真气在人体内流转时需要除去衣物等阻碍,以防气体爆出,粉碎爆裂了衣服是小,气流不畅伤到自身才可怕。寒冰果能与凡人之躯融合为一的情况本就罕见,只不知那寒气运行起来,是否也有这样的顾忌?而兰珊是女子,名节为重,若真是如此,她与若谷自然是要守口如瓶的。 百川觉得自己是猜测到了真相,可这真相偏偏无法与当事的二人求证,也就不得而知是否准确了。 因而,他也并不知道,很多时候,猜测这种行为,本身就极容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第四十二章只能 贪图 作者:Nova 身子微微下沉,把自己肩膀以下的躯体都浸入浴桶的热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兰珊这才微微出了口气,感到身心的不适和疲乏都得到了缓解。 但很快,她又受了不小的惊吓——因为,当她把手探到水中,想寻那沉入水里的巾帕时,却捞起来一条拇指长短、还在扭来扭去的小蛇,白的。 “小白!”兰珊差点没把它甩到墙上去!她单手抬起掩住自己半露的酥胸,有些生气地看着它。 白蛇慢悠悠变长,变成一般水蛇大小,盘在浴桶边上,歪头吐着信子看她,口吐人言:“好兰珊,你长大了的身子真漂亮。” 看它这么四五不着六,兰珊头疼又怄火,偏偏顾忌着这客栈楼上楼下住了不少天墉城的弟子,尤其是修为颇高的百川,五感过人,白蛇就这么胆大妄为地溜进来,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说的什么鬼话!”兰珊被它的话梗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白蛇调皮地继续吐信子:“我说的是人话啊。” 兰珊努力克制住想对它翻白眼的冲动。 “你在那林子里……”她咬牙切齿偏偏还要把声音压在嗓子里,“你你看到了……”她实在羞于启齿。 白蛇倒是落落大方,一点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那小子煞气发作,一个人能打十几个行尸,我不放心你,就过去瞧瞧。”它明智地没提自己用炎煞花瓣粉诱使凌若谷煞气加剧的事情,它有种直觉,如果它说了实情,兰珊大概会很生气,说不定会想把它按到浴桶里淹死。 当然,它是不会随随便便就被她淹死的,但它不想她更生气。 “看到我没事,你不就应该走了吗?!”兰珊火大。 “我不看到最后,哪能确定你有事没事啊?”白蛇理所当然地说,把蛇尾垂入手里,轻轻缠住她的小臂,尾巴尖儿一点点地擦过她的手臂肌肤,惹得那一片还泛着水泽的裸露肌肤窜起一层鸡皮疙瘩。“反正你小时候咱们常在水里玩耍,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要不是后来敖潭不肯我再同你一起下水,咱们一块儿戏水的有趣儿日子可多了。” 兰珊哼了一声,还是觉得介怀。小时候他们一起玩水,和它偷看她与凌若谷欢好,哪里能相提并论。 但她对白蛇到底是不设防的,它可以不避不讳地在她面前暴露脆弱的真身元神,她也不觉得自己以龙淫之气和寒冰果重塑的身子有什么不能给它看。 只是,今天在密林中的那情形实在羞耻,太不合时宜。 她皱了皱眉。 白蛇松开她的手臂,卷起漂浮在水面的小木舀子,为她沐浴。 “兰珊,你别生气了。”它的声音带着讨好。 兰珊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想你看到,我……”她艰难地继续,“我那样子……太难看了。”男欢女爱,要有欢有爱才是美妙的,而她只有一肚子经营算计罢了,偏偏还性事里得了极乐。所以,她是真的觉得难堪,也真觉得难看。 白蛇继续把温热的水流倾倒在她的肩头,语气不以为然,“不会啊,真的很美。”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它又添了一句,“比话本子好看多啦!” “……”兰珊不想跟它说话。 当个不知情爱的妖怪多好,她有些羡慕地想,只需要肤浅地快乐,没这么多明知是庸人自扰却又做不到置之不理的心思。 “那小子挺宝贝你的。你晕过去之后,他抱你去擦身子,还亲你了。”白蛇看出来她有点情绪低落,便想说些让她高兴的事情,“他这样仔细待你,不像是狼心狗肺的。你身子给了他,肯定能换来他的真心血的。” 虽然筹谋青宇师徒三人的真心血一事,现在堪堪才算八字有了一撇,但兰珊一人掩藏住所有的心思面对他们三个,每天都在演戏,神经紧绷地努力了这许久,确实也心神俱疲,好不容易看到白蛇,还听到它给她鼓劲,心里多少松快了些。 她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秀气的眉尖,“希望如此吧。” “一定能行的。”白蛇对她简直有种谜一样的自信,“你可是咬一口帝王就能祸国殃民的兰珊呀,对自己多点信心嘛!” 兰珊苦笑:“要不是有这龙淫之气,你以为我能轻易接近他们吗?” 白蛇见她脸上闪过郁郁之色,不由有点心疼,它想起她小时候软绵一团的可爱样子,还是有些不爽她如今这般自苦。咬咬牙,它提出一个可能会被兰珊揍一顿的建议,“我听你说,那青宇对你挺好,今天这个叫凌若谷的小子也不赖,还有个百川,昨天他来寻你的情形我也瞧见了,一看就是个温柔体贴的,赶明儿按照计划我帮你把他也弄上手。你喜欢正人君子那种的,他们也都是,哪一个不比冷冰冰的敖潭好。要不,你换他们其中一个喜欢吧。就……”他顿了顿,顶着兰珊逐渐冰冷的眼神硬着头皮说下去,“就别喜欢那条不开窍的木头龙了。” 兰珊默不作声地看着它,直到它自己蔫不拉几地垂下脑袋,无趣地抛了小木舀子,任它飘在水面上打转:“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就是觉得,你喜欢上敖潭也太苦了。换个人喜欢,不成吗?” 兰珊定定地望着它,半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和一条蛇妖较真,真是穷极无聊。 “小白,你不懂。” “嗯?”白蛇用尾巴划水,歪着头看她。 “喜欢一个人啊,是命中注定的。”她拿了澡豆轻轻擦着肌肤,植物与香料的气息混着水汽氤氲开来,她想到敖潭,眼中便不由闪动温柔的微光,而后又想到他此刻昏迷的凶险,眼神又是一暗。 “你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吗?”她轻轻问。 白蛇点头,虽然一条蛇认真点头的样子其实挺可笑的:“我知道啊。譬如我命中注定是条蛇,就只能做条蛇。”不能做龙,不能做虫,只能做蛇。不过它也不想做别的什么,当条蛇就挺好的。而且它法力这么高,多厉害。 兰珊笑了笑,“对啊,就是‘只能’。”她咬重最后两字的音。 “命中注定地喜欢一个人,就是碰见了,喜欢上了,然后就……”她顿了顿,迎上白蛇不明所以的目光,觉得自己何必说这些给它听,但到底还是想倾诉,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然后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白蛇似懂非懂,还待说些什么,却突然扭头朝兰珊背对着的方向,咝咝咝吐了吐信子,然后迅速变小朝下一跃,又钻回了浴桶的水里,直接消失。 兰珊愕然地看着水上的圈圈水纹,还没做出反应,背后的窗户忽然咔哒一声,被人打开了。 一线凉风吹拂至她的后颈至肩背,带来阵阵凉意。她警觉地回头,双手环胸努力把自己朝水里缩,正要高声喝问一句“谁?!”却被来人迅速地捂住了嘴巴。 “嘘,是我。” 第四十四章痴人梦(一门之隔梗,羞耻梗) 贪图 作者:Nova 门外有人?! 兰珊正是敏感至极受不了丁点儿刺激的时候,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因为紧张和惊讶,小穴竟然绞得更紧了! 被紧箍吞吐的快感逼得凌若谷也在瞬间打破了忍耐的极限,他闷哼了一声,压抑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肺管中振动,什么也顾不得了,哪怕明知门外站着人,他还是无法控制地一边抽插,一边把自己的精华都射进了她紧致湿润的花穴中。 来自男人的精液又多又烫,本就在高潮中失神的兰珊蓦然睁大双眼,却感觉眼前只剩一片耀眼的光芒。 那片光芒的名字,叫快乐。 也叫忘忧。 “叩叩叩。”有人敲门,指节敲在木门框上,发出短促有力的声音。 兰珊的身子还在抖,高潮余韵中的身子敏感至极,这敲门声简直像是直接敲在她心尖上,惊得她牙齿直打颤,花穴剧烈收缩。 凌若谷刚射精的性器还在她体内保持勃起的状态,被她这一紧夹,差点舒爽得闷哼出声。 “兰珊,你……还好吗?”门外传来百川有些迟疑的声音,他听到了兰珊房内一点不寻常的动静,怕她洗澡时出了意外——毕竟她之前在满月池就差点出过事。 兰珊咬着唇勉强平复自己的呼吸,凌若谷已经移开了覆在她嘴上的手掌,却没有就此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在百川说话之后,凌若谷的分身似乎又胀大了几许。 怎么可能,他刚刚才释放了。一定是她自己太紧张了花穴收缩产生的错觉…… 大师兄在一门之隔,凌若谷眸色发暗,也不知自己怎会突然就生出更加离经叛道的念头来。他的手掌落在兰珊胸前的两团雪峰上按捏抓揉,明知道这副娇躯此时经不住丝毫挑逗,却恶劣地用深埋在她体内的阴茎抵住深处还在轻颤的软肉缓缓碾磨,目光凝视着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表情,感受着她的花穴停不下来的蠕动。 “你!”兰珊也想不到他竟这样大胆,情急之下不由低声漏了一个字。 百川听不分明:“兰珊?” 兰珊惊得穴内又是一绞,湿滑轻蠕的媚肉猛地夹住凌若谷的性器,他喘着粗气,把她抱回怀里慢顶深磨。 不要!兰珊红唇张张合合,却不敢发出声音,连推拒的动作都束手束脚。 两具躯体紧紧贴在一起,看起来好似在无声中合二为一。 “我、我没事。”虽然房间从内侧上了门栓,她还是生怕自己再不出声百川就会进来,所以连忙连忙回答着,同时伸手去推凌若谷,对方却纹丝不动。她冲他摇头,他也视而不见,只继续这要命的碾磨。禁忌的边界线在崩塌,明明是要拒绝的心情与体内再次涌起的快感在胶着,她的眼神里抗拒与沉沦轮番出现,引得凌若谷在安静中疯狂。 她是他化解煞气的奇妙机缘,也是命运掷给他却又不让他看清签文的一支签。他愧疚了,逃避了,向往了,渴望了,困惑了,占有了,得到了,执念却依旧是执念,不知所起,莫名沉迷。 “那好,待会儿下来用晚饭。”百川虽然面上带着疑虑,按在门上的手还是轻轻移开了。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嗯、嗯……好。”兰珊艰难地回答,被凌若谷的一记深顶碾在花芯的敏感点上,她差点忍不住呻吟,羞耻之处的酸麻涨满得快溢出来。花汁汨汨向下流,她的心揪得有多用力,身子从内到外就烫得有多厉害。 她甚至不敢细细分辨,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奇怪。 门外半晌没有动静。似乎百川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嗯!”兰珊才松下心神,就被凌若谷一记深入的顶磨直接送上了高潮。 “嗯啊!”她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拼命地捶打凌若谷的肩膀,令人晕眩的快感并着内心的羞耻感在体内喷发,花穴深处的蜜液伴随抽搐紧缩的壁肉浇满他的柱身。 虽然没有即可射精,但这被紧紧包裹的暖洋洋的感觉,依旧给凌若谷带来莫大的快感。 他继续缓缓律动,抱着完全软绵的少女站起身来走至桌边。粗硬滚烫的柱身戳住敏感的软肉滑磨,媚人的内壁一缩再缩,两人都禁不住闷哼。 兰珊彻底没了力气,刚才为了应付百川说的几句话,怕是耗费了她无数的精力,偏偏凌若谷掐准那关口让她再次泄身,她开始还震惊挣扎,随即神魂都要一道丢了,此时无论凌若谷怎样弄她,她都只软得如同一汪春水。 白皙纤巧的躯体在不算大的桌子上被打开,被进出。两条纤长的玉腿被架在年轻男子宽阔平直的肩上,粗大狰狞的性器在她雪白的两腿间凶狠贯穿,花穴内嫩红的软肉时不时被带出穴口。绞紧的花穴妙不可言,黏腻的爱液泥泞滴下。兰珊望着房顶的横梁,被凌若谷顶得目之所及都在摇晃。她觉得桌子要塌了,房梁要塌了,整个世界都似乎要塌了。 一颗,两颗,三颗……晶莹饱满的大滴泪珠滚出眼眶,因为身体的快感而被延迟的羞耻感击溃了兰珊,她无声地哭了。 而看到她的眼泪,凌若谷心中一凛,本就被她绞得快感纷沓而至的肉茎跳了跳,又一波精华释放在紧致的甬道中。 他抱起她来轻轻地吻,知道自己刚才的孟浪怕是将人欺负狠了,心里也有些懊悔。 兰珊只偏过头不看他,哭得更加凶,可大概是刚刚紧张得厉害,她现在哭都哭不出声来,只有泪水一直往下流。 凌若谷退出自己半软的性器,抬头用拇指抹掉她的泪珠,可她的泪珠一串接着一串,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兰珊,对不起,我……” “若谷,你在里面吗?”百川突然的声音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原来,他刚才感知到兰珊的房内,是有两个人的吐纳气息存在的。他担心兰珊房中潜入了什么歹人,她被挟持了不便求救——毕竟她身有寒冰果,本身就容易引来心术不正的人觊觎。所以他隐去了气息,做出离开的假象,再伺机而动。没想到听着房中一阵奇怪的声响后,自己师弟说话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兰珊这下真的是羞恨非常,扬起拳头直捶凌若谷的肩膀。她是真的懵了,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也不知百川是否已经猜到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若是被他知道了,怎么办?她的计划要怎么办? 凌若谷本就不善言辞,此时却也不懂如何跟门外的师兄解释,只沉声回了一个字:“是。” 兰珊面色苍白地自行去穿衣裳,他见她整个人抖得厉害,便想帮忙,却被她“啪”地打开了手。 而她看向他的那一眼,充满了他看不懂复杂的情绪,似乎带着巨大的愤怒、悲伤甚至是某种绝望……他只觉得自己刚刚大概真的错到离谱。 “兰珊,我……” “兰珊她怎么了?你把门打开。”百川伸手推了推门,他刚才站在门外细听了一会儿,隐约似乎有听到兰珊的声音,那声音低低细细,有些……奇怪…… “别,你别进来。”兰珊勉强整理好衣衫,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克制不住的颤音。她瞥了一眼一旁默默也穿好衣服的凌若谷,走过去隔着门对百川说,“百川大师兄,我有些不舒服,晚饭就不下去吃了。” 这房间一片狼藉,她自己是个什么神态她清楚得很,而这房内交欢后浓郁的气息一时也消散不去,她是绝对不可能让百川就这么走进来的。 百川一向细心体贴,如何察觉不出她声音里的异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兰珊语塞,“我……” 她不知怎样解释,抬眼去看凌若谷,却见他正目光深深地看着自己,顿时更加的心乱如麻。 可如今这样的难关,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闯过去。闯不过去,她的计划就没了以后了。 心思一转,她握住凌若谷的手,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任何话。 她不气了?凌若谷迎上她的视线,目光有些期冀与讨好,却听她对门外的百川说道:“百川大师兄,我刚才是帮凌若谷化解煞气,所以有些累。” 接着,她对凌若谷说:“我们试一试,这化解的法子,在煞气不曾发作的情况,是否也管用。” 凌若谷的目光在她的一字一句里,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上次有十日都是起效的。那今天煞气发作与未发作时,各化解了一次,看是否撑得过二十日。” “你刚刚只是……尝试?”他的声音有些苦涩。他压低了声音,明知道一门之隔的大师兄能清楚地听见他的话,也顾不得了。 “不然,你以为呢?”兰珊反问。 “我……”凌若谷垂下视线,是啊,他以为是什么?以为刚刚的欢爱,是发乎情吗? 细细一想,他曾经用那样粗暴的方式强硬地占有她,把她当做化解煞气的药引子,她对他总不可能是喜欢。 怪不得,她刚才对他的“为什么”避而不答。 她的以身相许,只是以德报怨。 他真可笑。 血管里奔腾流淌着的,原本因为她的主动,因为性爱的激烈而沸腾起来的血液,忽然凉了下去。一直凉到他心里。 可他甚至无法责怪她的凉薄。 是他的念头太非分,刚才又太过分。 他有痴人梦,而她是无辜的。 第四十五章连环计 贪图 作者:Nova 这次下山,其余三组历练的弟子各自去了任务地点,因为事情解决总归需要几日,所以也都打算就近落脚,若不是因为凌若谷他们一组在东城郊外遇险,他们也不会赶回来聚在一起。 所以翌日,这些弟子又各自去了该去的方向。 凌若谷与榆阳榆芙自然是又去了东郊的乱葬岗,昨日那些行尸冒出来的太古怪,明明之前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昨日见到他们去了却好似突然发了狂。他们须得再去查探一番,看看其中是否还有古怪。虽然东郊没有多少住户,可也不能就此留下隐患。而凌若谷既然煞气已经被压制,又随身带着冰心丹,百川也放心地让他去了,约定了稍后再去与他们会合。他自己则带着兰珊,先去了镇上的吉祥布庄。 吉祥布庄以卖布匹为主业,但也有少量成衣,还有手艺出众的裁缝坐店。兰珊身材匀称,进店后几乎没怎么看,只随意选了两件颜色娇艳的裙衫,试都没试,就让店家直接包了起来。 “我们还需待上几日,这两件先买回去应急,不如让店里的裁缝再做几套,送去客栈?”百川见兰珊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便微笑提议。想起昨日她不让他进房门,语调几乎要哭出来,再思及自己之前的推测,大概化解煞气须得除去衣物或者袒露肌肤等,这何止是难堪,一着不慎,她便清誉难保——确实也为难她一个女孩子了。 他下山多次,饭店客栈等地方去得多了,也听闻这世上的女子多爱俏,想要她们开心,便要投其所好。胭脂水粉兰珊从不用,首饰珠宝也不见她多在意,只是曾提过她衣物不够换洗,因而他多送她几件漂亮衣衫,她总不会拒绝吧? 至于昨天,她与若谷在房内的事情,百川自然不好多问,虽然他对昨日师弟与她隔着门的对话有些不解,更对亲耳听到的那些奇怪的声音心存疑虑,他却是一句也不能对她问出口的。 她已经很不开心了。 他不想让她更加难过。 兰珊确实心思不宁。虽然她很庆幸百川未近女色,昨天的事情没有被他看穿。但沉重的心理包袱依旧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因为,只要她与他也走到共赴巫山云雨那一步,凭着他的心智与通透,只怕立时便会明白。 所以,她本想在三人之间周旋颇久的计划,只怕还要变。 可要怎么变才好? 下山的时间紧迫,她不能再与凌若谷节外生枝。 针对百川的计划,一定要尽快进行。 她的心提着,悬着,如履薄冰着,毕竟只要她一步踏错露了破绽,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拒绝百川的提议,跟着店里的小二到了内室,有位看着谨慎的妇人在里面等着,上前给她请安,动作规矩地帮她量体。 兰珊早先在季家的时候,虽然没有来过吉祥布庄,但沾了白雅的光,倒也有这家布庄的绣娘上门给做过几件新衣,闲聊间她曾听闻这布庄的老板娘养了只白毛狮子狗,眼睛乌溜溜如同黑葡萄,一团雪毛煞是可爱。老板娘平日里也爱得如同心肝,只是怕扰了客人,一向拘在内堂不放到外面。 兰珊刚才走进来时,见到它被仆役抱在怀中忽地一跃而下,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只扭头低声问那帮她量尺寸的妇人:“贴身的小衣,贵店可以做吗?” 妇人一怔,小衣这等贴身的服饰,关系到女儿家的名节,穷人家的姑娘不管针线手艺好坏,都是自己缝制,富人家的小姐,这等东西自然有专门的绣房娘子去做,有些也由奶妈或者贴身丫鬟代劳,更有那女工出众的贵女甚至自己也会做。 但布庄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没有把送到手的银钱往外推的道理,于是妇人点点头:“做的。” “那帮我做四套,尺寸放得合体些,别太松快。”她坦然地解开外衫让对方测量,刚刚露出圆润的肩头与一只手臂,那白绒绒的小狗就冲了进来。 狗仗人势却也不是平白无故生出来的词儿,这狗许是通人性,平日被老板娘惯得厉害,知道下面的人不太敢拦着自己,所以嗅到了生人的气息,一路吠着从内堂跑到了内室中。 兰珊到底跟着敖潭身边那么多年,身体里又有寒冰果,又有龙淫之气,再加之看起来是血肉之躯实则心脏处不过一片混沌,怎么着也算个“异物”。猫狗向来通灵,一双兽眼加上畜生的直觉,倒比人来得敏锐,所以这白狗儿冲进来一看,这生人似乎不是个齐整正常的“人”,受到的惊吓着实不小。它吓得边退边叫,兰珊见势不妙,立刻抢先尖叫一声,倒把它吓得两股战战,扭头却跑不动了。 百川原本等在外堂喝着茶,听得她一声尖叫立刻冲了进去。只见少女一脸惊惶,虽然环臂掩住外衫,但慌乱中罗衫凌乱、香肩半露,一见他就朝他怀中扑了过来。 “百川大师兄!” 淡淡的馨香萦绕在怀中,娇软的躯体轻轻发抖,看到店内的小二也跟着就要跑进来,百川眉头一皱,立刻解开外袍将她裹住护在怀里,随手一挥,掌风逼得店小二脚步一顿,跌坐于地。而他看向妇人的视线则带着迫人的审视。 无垢城执剑长老座下第一大弟子的不悦,可不是一般凡人受得住的,更何况是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妇人,在这强劲凝固的气场中,对方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百川低头,放缓了声音问兰珊。 兰珊把头埋在他怀中,连抬头都不肯,只指着一处方向颤声道:“有、有狗。” 百川闻言顺着她抖个不停的手指瞧过去,见到一只趴在地上毛都炸开竖起的小白狗,顿时哭笑不得。 她被这小狗吓着了? 她可把小狗吓得不轻。 他收了一身气势,还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模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只是一只小狗。” “它会咬人。”兰珊固执地躲在他怀中,似乎打定了主意不抬头。 百川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她从衣领露出的那一截纤细脖颈上,白色的肌肤有着点点红痕。他记起自己之前在满月池救起她那次,她的脖子上也有淡淡的痕迹,只是比这回见着的要浅一些。 又不像是疹子,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他的心里闪过疑惑,口中依旧耐心地安抚她:“它不咬人的。” “对对对,我们家雪球儿温驯得很,从来没有咬过人,小姐莫怕。”闻讯赶来的老板娘人未出场语先夺人,心疼地瞧了一眼地上的爱宠,到底知道轻重缓急,眼前可是无垢城来的贵人,不光他们布庄得罪不起,整个李家镇都得罪不起。她一来立刻就先赔起了不是,“怪我今儿取了它的项圈,冲撞了贵客。” “无碍。”百川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 布庄老板娘见他好说话,心中也松了口气。 “小姐是不是见过狗咬人的场景,所以才见着狗便这般害怕。不过那都是恶犬,雪球儿肯定不会的,您放心。”好半天才爬起来的店小二,赶紧也说了几句好话。 兰珊自然没有看到过什么狗咬人的情形,不过她现下正是“失忆”的情况,听着这话也就顺理成章地露出从茫然变得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板娘使了个眼色,那妇人颤巍巍站起来,抱住呜呜低鸣的雪球儿告退。 毕竟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店家的道歉十分诚恳,还主动提出优惠一些权作赔礼。兰珊稍事休息后,选了些制衣的面料,留下客栈的地址,百川付好定金,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百川大师兄,说不定我之前真的见过狗咬人,否则我怎么见着狗会这么害怕。”走在街上,兰珊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引。 百川一笑,见她被刚才的事情打了岔,反倒不像才出客栈那会儿那般神态恹恹,也放了心。“说不定,你不是见过,是被咬过。” 兰珊皱起眉,似乎回忆着什么,半天才扣指敲额头,一脸沮丧:“还是想不起来,不过我身上又没有什么疤痕,应该没有被咬过。” 百川捉住她的手放下:“别敲了,不疼么?” 他递给她一串冰糖葫芦,她在一家卖小玩意的摊子前驻足时,他随手买的:“这是下山的最后一串,吃多了对胃不好。等回无垢城,含元殿的后山也有不少山楂树,到时我给你做。” 兰珊眼前一亮,开心接过:“谢谢百川大师兄!” 百川莞尔,也不知道妹妹现在身处何方,可有人也愿意为她买一串她爱吃的冰糖葫芦。 “说起来,我妹妹曾经被狗咬过,所以也怕狗得很。”他叹了口气,“那时她还小,也就三四岁,被狗咬了之后整夜做噩梦,总是哭着惊醒,还在小腿上留了道疤,我娘想了好些法子都没能把疤痕褪掉,提起来总叹气。”他说起过去的事情,语气总带着平淡的幸福与眷恋,最终又带着丝丝遗憾。 兰珊咬着糖葫芦外的红糖壳子的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果子:“这么说来,其实这个疤也是你妹妹身上的一个标识,这样找人也方便些啊。” 百川无奈地一笑:“并非如你所说这样容易。” 兰珊不明所以地侧头看过来,樱唇间还抿着半颗红艳的山楂果,沾了糖液的唇尖儿闪着润泽的光。接着她露出恍然的神情:“是啊,有些难。”女子的小腿以及其上的特征都是女儿家的私密,问一句都是冒犯,虽然是条线索,却其实无大用处。 “真可惜。”她有点遗憾地说。 “没什么。世事皆有机缘,不急于一时。”百川展颜一笑,反倒开解她道,“你也一样,女娲族既已帮忙,你且放宽心。” 兰珊默默地啃着糖葫芦,百川只当她听不进劝。 而事实上,兰珊只是在想,白蛇在东郊摆了个周旋阵,不知绊住了凌若谷他们没有。 等到他们到了地儿,见不到人影,就连昨日还猖獗的行尸也一具不见时,百川的面色不由变了变,将兰珊护在身后,警戒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兰珊松了口气,暂时不会有旁人来妨碍自己的计划了。 她柔若无骨地身子贴紧百川的后背,温暖宽厚的肩背隔着道袍传来令人心安的体温。 “百川大师兄,他们人呢?” 第四十六章开始吧 贪图 作者:Nova “再怎么道法高深,他毕竟年轻,修为有限,便是他师傅青宇真人,咱们不也糊弄过去了,何况是他。你怎地还紧张了呢?”白蛇这次化作的人形,却是个傅粉何郎的俊美男子,看起来二十上下风华正少,容貌更是过人,不过却是坐在轮椅上的。再仔细一看,他那双腿似乎绵软无力,不良于行。再回顾他那几乎算得上绝美的容貌,犹如一块有瑕疵的美玉,立时就生出无限带有缺憾的病态美感。他歪头看着抱膝坐在石床上的兰珊,见她心事重重低头不语,不由操作着轮椅来到石床边。 兰珊原本低着头思索接下来的计划,这一抬头便是一愣。 “之前那个大叔的样子不好吗?怎么又换了?” “跟你不配啊。”白蛇理所当然地说,“哪有淫妖的审美差成那样的,当然怎么好看怎么来。” 这个理由令兰珊默然到无法反驳,好吧,想想一会儿若是白蛇顶着一张猥琐大叔的脸来和她演一场意图霸王硬上弓的戏,她近距离看久了还真有点吃不消。 “是不是我这皮相太俊美,你到时怕自己舍不得反抗?”果然,哪怕换了容貌非凡的外表,白蛇依旧是那个三句话不着调的白蛇。 随即,兰珊的疑惑又转到了轮椅上:“这又是做什么用的?” 都走不了路了,还怎么对她“用强”? “我最后是未遂啊,半身不遂比较容易侵犯未遂。” “……”兰珊本来的愁绪万千瞬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子?” 白蛇笑眯眯,配上阴柔俊美的五官,泛着一股子邪性,却硬是被兰珊从里面看出了一丝熟悉的不靠谱,“最近市面上出的猎奇话本儿《妙手淫书生》都出到第四册了,我都给你留着呢!那里面的插画配图啊,那真是……啧啧啧……不过,还是没你和那煞气小子的欢爱来得好看……” 妙手?兰珊自动屏蔽了白蛇接下来的絮絮叨叨,几乎紧接着就想起那次在满月池边,青宇为她的蜜穴“涂药”的情形,顿时双颊一片轰燃。 “咦,你怎么脸红了?”白蛇只当它提到她和凌若谷的情爱之事惹她羞恼了,嘀咕了一句立刻聪明地住口,改了口风将话题引到百川身上。“他大概还要一刻钟才会自然转醒,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毕竟,接下来的戏份,还……挺激烈的…… 此地是白蛇的另一处隐秘石窟,格局与之前他们做戏引得青宇追去的那一处区别不大,只地方更大一些,且石窟的深处分为左右两侧,一侧顶势较低,靠山壁处是兰珊所在的石床,另一侧则挑高十几米,上方还有个半米直径大小的洞口,恰似一处天窗,洒下清凌凌的日光。顺着天光往下看,那面山壁竟然是满满的藤蔓!而且,这些藤蔓居然还在轻轻蠕动——因为这些藤蔓中,还有些颜色墨绿与藤蔓极为相似的长蛇。 而处于昏迷状态的百川,则被藤蔓与长蛇固定住四肢,两臂张开,双腿并拢,贴着洞壁站着。若不是他紧闭双目,头颅轻垂, “不必了,我们开始吧。”兰珊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床榻对面昏迷着的百川,轻轻叹了口气。 “嗯,那你忍着点。”白蛇伸出艳红的舌头舔了舔唇形漂亮的上唇,忽然笑得邪肆。它左手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招了招,一缕白烟自它掌心生出,朝着身后的百川口鼻飘去。而后它右手一抬,地上便游来数条墨绿的长蛇,嘶嘶嘶吐着信子爬上了石床朝着兰珊逼近…… ☆、第四十七章不如求我 百川慢慢醒了过来。 他意识昏沉,头晕脑胀,还没有弄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处境,就先听到一阵奇特的呜咽声。他立即抬眼看去,见到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张石床上,兰珊靠墙而坐,身上竟有几条墨绿色的长蛇在盘旋游走。她目光含泪,却似乎被身上的蛇吓得不敢动,只一双眼睛又惊又怒地瞪着床边坐着的人。 他立 分卷阅读47 贪图 作者:Nova 刻想上前,却发现自己手脚被古怪的藤蔓与蛇群困住,并且张口发不出声音来! 他忆起先前在城东的乱葬岗,若谷与榆阳榆芙都失去了踪迹,他刚要探查情况,忽然阴风阵阵而起,浓雾瞬间聚拢,只雾中却又传来若谷三人的声音,似乎也正在商讨找不到出路的情形。紧接着,便是被他护在身后的兰珊发出一声惊叫,他颈后一痛,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口不能言,身无法动,百川一边尝试唤起内力,一边密切关注对面的景象。 那人坐在精铁所制的轮椅上,一席白衣背对着百川,他瞧不清对方的面貌,但却看得见他手上的动作。只见那人轻轻挥了挥手,那些墨绿长蛇便懂了他的意思,盘住兰珊的腰肢和手脚,而百川只听得自己身旁一阵悉索声,原本爬满墙壁的藤蔓仿佛有了生命,飞速地自地上爬行至石床上,卷住兰珊将她一拉,直接令他跌至了白衣人的怀中! “这青宇真人还真是忍得住,寒冰果这样有益于修为的东西近在眼前,也能忍住不吃,兜兜转转,你又落到我手里,看来也是天意注定。呵呵!”白衣人的声音有种冰冷湿腻的感觉,仿佛冬日的冰凌子化开了水,顺着人的脖颈流到身上,凉透肌肤血肉。 “你、你是那条蛇妖!”兰珊蓦然睁大眼睛,语气忍不住颤抖起来。 百川心中也是一惊,他自然知道自家师父是从一条妖法高深的蛇妖手中救回了兰珊,只后来这白蛇重伤之下逃之夭夭,没想到竟然还蛰伏在此地。 白衣人的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揉了一把:“兰珊姐姐,想不到你还记得雅儿妹妹。”明明年轻清透的男声,突然多了几分娇媚,实在是万分古怪。 兰珊面色苍白:“住口!你不是白雅。” 白蛇的手放在她腰上轻轻动作,以百川的角度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但兰珊脸色紧绷,很是抗拒。只听得白蛇语气漫不经心地继续说:“嗯,我不是白雅。可在季家的日子,与你讲女儿家悄悄话,与你秉烛夜谈的,与你偶尔同榻而眠的,也不是白雅,是、我、呐……还有那天,若不是青宇坏我的好事,我们之间早就……” 兰珊如遭雷击,她忽然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身躯扭动间,百川看到她的腰带掉落地上,一侧衣衫渐渐滑落,露出圆润秀气的肩头……百川这才惊觉,它刚才是在解兰珊的腰带与衣裳! 这蛇妖意图不轨!百川见它的手已经朝兰珊里衣内探去,顿时怒气冲天,体内真气暴涨,想要不计代价强行冲破体内的辖制。 藤蔓与蛇群本就受白蛇控制,它如何不知道百川已经恢复了神志。一手将试图挣扎的兰珊按在腿上,它扭头看了看百川,笑得阴冷,“原来你醒了。” 兰珊也看向这边,脸上俱是惊惶与无助:“百川大师兄!”她刚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被白蛇捏住了下巴。 “想求他救你?不如求我。”它的手指很苍白,仿佛没有血色一般,拂过兰珊越发浅淡的红唇。 它低头在兰珊精致漂亮的脖颈处舔了一口,猩红的舌头似乎比常人细长,舔舐过少女纤细白皙的脖颈,诡异迷离。 “你求我,待会儿……我就温柔点。”白蛇的唇慢慢下移,在她的锁骨处印下冰凉的吻。 兰珊下颚受制于白蛇,被迫微张着樱唇,脸上的表情不甘而屈辱,她努力不朝百川这边看,似乎打算默默承受。 百川只觉得喉头涌起一股腥甜,虽然手脚依旧不可动,声音的禁制却被他冲开了。 “你别碰她!” ☆、第四十八章 “师父徒弟都是个假正经的,你师父曾经如何我就不提了,”白蛇嗤笑一声,“你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处境,自身难保的人,还想管别人。” 它挑衅一般扣住兰珊的腰。兰珊躲避不开,被它吻在了裸露的肩头上。 “你!”百川大怒,内力不停冲击着穴道,竟隐隐有了些松解之意,然而不等他再继续尝试,藤蔓就将他缠得更紧,墨绿色的长蛇爬上他的肩头,一圈圈环住他的脖颈,并且缠得越来越紧! “你放开她!你若碰她一根寒毛,我无垢城阖派上下誓不会放过你!”他被勒住脖子,耳后的青筋鼓起,额角也渗出层层冷汗,望向白蛇的目光却如电如炬! 白蛇原本得意,却忽地面色一沉,竟是连解开衣裳的耐心都没了,直接撕开了兰珊的上衣! 布料开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山洞中尤其刺耳,兰珊慌乱地抬手揪住自己薄透的白色里衣,抬手想要给白蛇一记耳光,却被对方直接束住了双手别到一侧。 “卑鄙!无耻!混蛋!唔唔唔……”她刚刚骂到一半,就被白蛇捂住了嘴,“珊儿姐姐,你听话点,我就不折磨你的百川大师兄。”它以额抵在她的锁骨前,似乎是在嗅着女儿家身子特有的馨香,“否则……”它贴住她锁骨下的肌肤,侧头朝着微微掩住春光的里衣领口处吹了口气,兰珊僵住了挣扎的身子,不动了。 “兰珊,你别听他的!”百川因为窒息而面色涨红,更是因为白蛇对兰珊的威胁愤怒到极点。咽喉处被勒得越来越紧,他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艰难。 “我听话!”兰珊的声音再度响起,很压抑,带着颤抖,却很冷静。 白蛇满意地笑了。它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一吮,那处便留下一点红痕,与先前百川无意间看到的那些奇怪的斑斑痕迹十分相像却又更加醒目。但他此刻的心神尽诸放在眼前的险境上,并没有联想到其他。 “不要!”他的嘴角处渗出鲜血,内力强行冲击体内的辖制未果,反倒功法逆行,加之怒极攻心,睚眦欲裂,让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看起来竟有些可怕。 “啧啧啧,”白蛇摇了摇头,表情兴味盎然,“你可别把自己折腾死了,珊儿姐姐若是伤心了,不听我的话,我说不准便要怜惜她……过了头。”它话里的“怜惜”二字,轻慢而残忍。 “青宇上次坏我好事,害我重伤。可笑他虽动了你,却不肯吸纳你身上的寒冰果,真是暴殄天物。”它轻抚兰珊的肌肤,说着令百川疑窦丛生的话,还含住兰珊小巧的耳垂轻嘬了一口,再凑近她的耳朵又说了几句话,百川听不清,只见兰珊的眼睛越睁越大,满目的震惊和羞愤,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眶滚落。 “兰珊,你别听它的!不管它说了什么,别听!别听!”他心中生起不祥的预感,攥紧了拳头拼命嘶吼。脖子上的长蛇将他勒得更紧,他的牙齿咯咯作响,嘴唇也因为用力而绷出一道道小口子。 白蛇皱眉,抬手又使出禁咒封了他的声音。 “真吵。”它不悦,随即在兰珊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语气仿若撒娇,“珊儿姐姐,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吧?” 说着,不等兰珊再挣扎,它就主动松开对她的钳制,让她站回地上。 可这看似变好的处境半点引不起百川的欢喜。这 分卷阅读48 贪图 作者:Nova 条蛇性格扭曲,师傅都曾失手让它逃了一回,它言辞多有记恨,又显然觊觎兰珊的寒冰果之身……他充满警惕,怕白蛇会突然暴起,兽性大发。 兰珊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百川甚至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闪躲。白蛇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竟这般纠结为难? 白蛇在她背后轻轻一推,她不由踉跄朝前几步。 “怎么,青宇没有教过你吗?” 它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她有点僵硬的后背,又看了一眼似乎也不明所以的百川,斜勾唇角道了声:“呵呵,有趣。”它突然将轮椅升高一些,从后面靠近她的耳朵,说话的声音百川也能听见。 “你若再干站着,我可就要亲自动手了。” 语毕,兰珊的手里便凭空多了一把匕首。 兰珊的身子不禁抖了抖,握紧那匕首,面色苍白一步一顿地走至百川面前。 师傅能教的无非道术与剑法,百川只当白蛇要看兰珊使出招式来对付自己,可她哪里会这些。他暂时无法说话,只好眼神坚定地看向她,想让她知晓,他不害怕,也不怪她。便是她此刻顺了白蛇的意思捅他一刀或者杀了他也无妨,只要她不要听了白蛇的鬼话。 他目光平定安和地看着兰珊,却见她咬了咬唇,目光一闪,却是将那匕首突然掉转了方向朝向她自己! 不可!百川目眦欲裂,却发不出声音,心头凉意盖顶,如坠深渊!他亲眼见过兰珊自杀过一回,她是真的能对自己下死手的! ☆、第四十九章不要看 “当啷!”困住百川的藤蔓忽地飞出去一根,狠狠打在兰珊的手腕上,她白皙的腕部泛起一大片红来,匕首也被拍得掉落在地上。 百川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紧张得厉害,全身肌肉紧绷,四肢被藤蔓与蛇群缠得更紧了。 白蛇“哼”了一声,轮椅自动前行,来到了兰珊身边。 “看来,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这青宇师徒倒给你灌了不少迷魂汤。”它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立刻有蛇自动卷了匕首的手柄游过去,送到它手边。 “宁可自杀也不想对他动手?” 它把玩着寒光毕现的匕首,怒气一闪即逝,“珊儿姐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从他各关节处取来血予我饮下,还是选另一条路?” 修道之人的鲜血存道力,可入药。关节处的鲜血又有特别的说法,因关节乃连接人体各处活动骨骼所在,其血亦多有养骨护脉之效,无垢城一派修的是正统大道,百川关节的鲜血比一般散修的血有用得多。 百川闻言并不惧什么,暗下思忖,白蛇没有离开此地,除了生性狡诈外,怕是也因为被师傅重伤难愈,否则何以化作人形还坐着轮椅,只怕不光修为受损,而是本体也有碍。 而关节处的鲜血其实可以用银针渡出,这是对被取血人伤害最小的法子,绕是如此,事后被取血者也需要静养多日,何况白蛇偏要叫兰珊执刀取他关节的血液,显然是存了看她亲手把他变成废人的歹毒心思。 可另一条路是什么?是不是要兰珊自愿受它侮辱?因而兰珊在不想伤害他,又不甘受白蛇折辱的情况下,才愤而自杀? 百川虽思索良多,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 兰珊脸色苍白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白蛇道:“我身有寒冰果,与你有益,你放了他,我留下。” 百川拼命摇头。 白蛇笑了:“珊儿姐姐,我也想与你早成好事,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它说得轻巧,百川心下却隐约松了口气,只要它伤害不到兰珊即可。 只听白蛇继续说道,“若那法子你真不愿,我自然也舍不得勉强你。来日方长,我倒也不是不能等恢复的那天。可这青宇的徒弟也就于我无用了,趁早杀掉得好。” 它话音未落,兰珊立刻反对:“不要!” 白蛇歪过头看她,俊美阴柔的面孔闪过一丝玩味。 兰珊看了一眼百川,目露绝决,像是下定了决心,可这一眼,看得百川心底无故发慌。 她到底答应了白蛇什么?! 白蛇屈起手指轻扣轮椅的把手,似乎心情十分愉悦。 “珊儿姐姐,你确定你会……”白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兰珊生硬地打断。 “我会!” 白蛇笑得越发意味深长,“青宇啊青宇,好个名门正派。” 兰珊咬紧嘴唇,不接它这话,只是说,“你出去,别在这儿。” 白蛇嗤笑,“这是……害羞了?” 百川听他们的对话犹如在听哑谜,他直觉兰珊答应白蛇的不是什么好事,奈何他如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令他没想到的是,白蛇竟然真的驱动轮椅朝洞口而去。原本遮盖住洞口的藤蔓自动退开,它的轮椅停了下来。 “珊儿姐姐,我给你两个时辰。”它在洞口停下,日光照得它一身诡秘狡诈都似乎退却了,侧脸在光线中美得精致出尘,它勾了勾唇角,吐出的话却阴冷无比。 “他能再活两个时辰,还是更久,就看你的了。” 等白蛇的身影彻底消失,藤蔓重新覆盖住山洞口,兰珊才深吸一口气,靠近百川。 她的衣衫凌乱,甚至露着半侧香肩,薄薄的里衣下是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脸上泪痕犹在,美得羸弱。 “百川大师兄。”她轻轻叫了他一声,“你闭起眼睛,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颤抖,百川双目睁着看向她。他觉察出她的异样了。v 少女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意外他的举动。她踮起脚,抬手盖住了他的双眼。 眼前一暗,百川只听到少女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百川大师兄,不要看。” 他扭头,她却坚定地不让他的眼睛逃离她的手掌覆盖。 洞中静谧无声,覆住他双眼的柔荑指缝间有日光一点点泄露,又慢慢变暗——她的鼻息吹拂着他脸上的每一个根汗毛,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在缩短,直到近在咫尺。 “不要看。”她喃喃,声音低到近乎虚无。 接着,他的唇便被一片温软所覆盖。 ☆、第五十四章娇气 白蛇带着兰珊又到了一处新的洞窟,与之前的洞窟不同的是,此处靠近之前凌若谷与兰珊曾经欢爱的那处密林旁的水源,即便在洞中也可以听到隐约的淙淙水声——它就在溪流河底下,只是因为位置巧妙天成,隐蔽又奇巧居高,水流倒灌不进来,只有明显的湿气遍布四处。 这处洞穴很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因为本身植被与水雾的天然障眼法,很难被人发现。山洞口像模像样的有一扇府门,百年沉木质地,还镶着包金边,很是奢华。白蛇抱着兰珊,轮椅行至门前,两扇沉重的大门就自动打开。进去既然又一面大石影壁,上头刻着一幅群蛇乱舞的浮雕,栩栩如生,瞧久了直令人眼花。绕过影壁再往里走,各种家具陈设一应俱全,一看都是上好的木料 分卷阅读49 贪图 作者:Nova 打造,但是这些木质家具有沉沉的墨色,也有原木的淡色,还有深赭的红色,拆分开来看,做工设计都是顶级的单品,合起来看——感觉这就是个成本高昂的家私仓库。继续朝里走,竟从洞顶垂下一面泛着莹润光泽的珠帘,由一颗颗饱满如同小葡萄一般大的珍珠串联而成。这些珠子即便做花翎顶戴的配珠,亦或者做人间大臣上朝的朝珠,都是绰绰有余的。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些珍珠明明哪怕单颗卖了,都是有市无价,偏生这洞府的主人仿佛并不在意它们世间罕有的价值,而是拿来串了珠帘,让人顿生暴殄天物之感。 不知哪来的微风,吹得珠帘轻轻晃动,从那闪着温润光泽的珍珠缝隙朝里次再望进去,隐约可见一张围着纱幔的玉石榻,纱幔是清透的白,玉石是泛青的绿,一白一绿相映成趣,颇有遗世独立的雅风。视线再朝旁边一转,却又可看到散乱堆砌在山洞一角熠熠放光的金银珠宝上,似乎宝物的主人压根不在意这些东西,任由它们落灰蒙尘。再环顾四周,梳妆台上有女子用的整套赤金琉璃头面,旁边的妆奁上象牙梳子与篦子胡乱放着,头油香膏旁边又不伦不类地放着几把玉骨折扇。 纵观整座洞穴,非要评个风格,说好听点就是稀奇精品杂糅,说难听点就是此间主人的审美非常清奇,把一堆明明都是极好的东西搜刮来凑到一处,得到的效果——惨不忍睹。 兰珊就是在这么个一言难尽的环境里醒过来的。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阴柔俊美的脸,好看的五官凑得极近,瞬间被放大,对方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谁,又因为神经紧绷,伸手便是一巴掌。 “啪!”耳光声响彻洞穴,白蛇直起身来捂着半边脸,满脸不敢置信地控诉:“兰珊,你打我?!” 兰珊这才彻底清醒,有点心虚:“你、你凑太近了嘛!你干嘛不躲?” 白蛇一脸不高兴:“我怎么知道你一醒过来就要打人啊?你这是什么新毛病,在无垢城染上的吗?” “胡说什么呢,”兰珊毕竟理亏,轻斥了白蛇一声,就让他靠近点来,“我手劲又不大,没多疼的吧?”她拉开白蛇揉脸的手,仔细看了下,还真有点红指印,顿时更加心虚了,“你怎么变了个肌肤这么娇嫩的男人,碰一下都留印子。” 白蛇翻了个白眼,“我乐意不行吗?明明就是你不对!你打我,还是打脸!你扇巴掌都带风了,还说自己手劲不大!你少把责任往我身上推。”这都多少次了,从小她就这么爱耍赖,去了趟无垢城,这倒是一点儿没有变,还是这么爱恶人先告状…… 不过,再想一想,真好啊……她还是那个兰珊,没有变。 当意识到这个念头时,白蛇顿时整条蛇都感觉不好了。 “兰珊,我肯定被你打傻了。”它言之凿凿,一会儿说兰珊不是嫉妒它此刻的美貌皮囊,就是嫉妒它天生的聪明伶俐,一会儿又感叹自己要是伤了头脑,下次去镇上买东西,怕是被人坑了都要算不过账来了。 兰珊不想理它,只是想到自己晕过去前百川吐血的样子,心里一紧,语气顿时不太好:“你怎么对百川大师兄下那么重的手?” 白蛇不知从哪儿弄了一杯水来给她喝,顺便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不是咱们商量好的计划吗?再说了,演戏要逼真,我一个坏心的妖怪,为什么要仁慈地让他毫发无伤啊?你也不怕招他怀疑。” “可是……”兰珊还是担心,“你把他掼到山壁上的时候也太大力了,他都吐血了……” 白蛇郁闷地劈手夺过兰珊手中的水杯,仰头把她没喝完的半杯水一口气都喝掉:“你就知道关心你的百川哥哥,何时也关心关心我?”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委屈得不行,“我也受伤了好不好。” 兰珊讪讪,软了语气,“来,我瞧瞧。” 白蛇毫不客气地凑过来坐下,“你看,这儿,这儿,这儿……”细数下来,它身上见血的地方大大小小也有十二处,有三四处还颇深,伤口外翻,里头的肉色都泛白了。 兰珊这下真有些内疚了,“怎么伤得这般厉害?” 白蛇叹气:“因为要逼真啊。”它嘶了口冷气,“真疼。” 兰珊沉默了一瞬,噼里啪啦开始掉眼泪,“对不起。”他们都跟随敖潭多年,别说她没吃过什么苦,自打她记事以来,白蛇向来飞扬跋扈,周遭的妖精鬼怪见了敖潭最多战战兢兢加恭恭敬敬,加上敖潭深居简出,一心修炼,不似白蛇爱外出,这些“邻居”见到后者比见到前者的概率高多了。只不过大家见了它都要绕道——讲道理,谁家妖怪没点儿想害人的心思,被它知道了就会被揍一顿,偏偏还就打不过它!所以白蛇堪称一方妖精鬼怪眼中的魔头。从来都是它欺负别人的。它受敖潭开化教诲,修为也高,何时受过这样的伤? 白蛇手忙脚乱,扯了旁边飘扬的白纱床帏就要来给兰珊擦眼泪:“哎哎哎,怎么就哭上了?其实没多疼,我把握着分寸呢……” 只是兰珊这一哭,倒是勾起她这些日子的各种惶惑不安,于是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止都止不住。 白蛇苦恼地要挠头了,怎么哄都不见效,干脆低眉耷眼地拢着手坐在一边,手指头把白纱幔的边缘卷起细条再绕着指头玩,偶尔侧头看看兰珊哭完没有。 兰珊也就是发泄郁气,哭着哭着也哭累了,自个儿停了下来,只是先前哭得猛了,眼泪虽然止住了,却一抽一噎打着嗝。 白蛇赶紧扔了变成卷条儿的纱幔,又去拿枕头上的锦帕给她擦眼泪:“好啦好啦,我不疼,逗你玩的。”它装作不知她刚才越哭越凶的理由,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至于那个百川,我也有分寸,他那伤修养几天肯定没事。” “哦。拿……拿药来……来……我……我给你……擦擦……”兰珊哭嗝不停,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不用。”白蛇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杯水,“你喝点水,顺顺气。”它见她打个嗝就肩膀耸一下,怕是喝不到水就先洒了大半,干脆直接端着杯子喂她。 兰珊抿了抿水,抬起头依旧泪眼朦胧,只固执地道:“要……要擦的……” 白蛇又叹了口气,“真不用,我这伤就看着夸张而已。来来来,再喝点水。” 少女刚才哭得厉害,如今鼻尖儿和眼眶一圈都是红的,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光,看起来实在楚楚,惹人怜爱,恨不得她要你的命你都能毫不犹豫地给她。 白蛇心里嘀咕,兰珊这是越来越娇气了——嗯,说明无垢城这三个男人确实没苛待她——不过他们要了它家兰珊的身子,本来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想到这儿,白蛇顿时有种微妙的不爽,它本就不是个会多想的角色,又生怕兰珊的眼泪再发大水,紧着话赶话地继续道,“你要真的心疼我,不如给我呼呼 分卷阅读50 贪图 作者:Nova 。” ☆、第五十五章呼呼 白蛇所谓的这个“呼呼”,听起来有些儿戏,可也是有个出处来历的——只是这出处来历,细究起来依旧有点儿戏罢了。 兰珊跌入深潭遇见敖潭时年纪尚小,又加上经历了一番艰险的生死重塑,前事尽忘,最亲近的只有两位,一条龙和一条蛇。龙的人形虽然好看,可惜冷若冰霜又惜字如金。除了向往他身上的暖和气息时,幼年的兰珊会一直粘着他,其他聊天玩耍之类的,只有找蛇幻化的人了。 平心而论,蛇的人形也是极好看的,阴柔俊秀,气质独特——前提是它别开口说话。不过它被敖潭拘着性子留在身边也要近千年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同伴,哪怕对方只是个软团的小女娃,也够它稀罕的了。 所以,兰珊娇气任性的个性,敖潭的冷淡放养要负一小部分责任,但主要的始作俑者还是白蛇无疑。 因为心中有种“决不能让兰珊跟我一样,孤独寂寞无聊无趣地长大”的奇特责任感,白蛇那真是娇惯孩子的一把好手,兰珊要星星它绝不给月亮。 它充当了兰珊成长过程中唯一的玩伴、伙伴、朋友。兰珊小时候也爱哭,哭起来简直没完没了——大概是身上的寒气太冷了又不会表达,亦或者只是单纯地缺乏安全感——再后来怕是哭习惯了。 敖潭发现兰珊爱哭后对她说过一回:“若冷了想我抱,必不可哭。否则只有等你不哭了,我才会抱你。”可小孩子一向心比腿快,摔倒碰到都是常事。但和普通孩子哭了就浑身热腾腾冒汗不同,兰珊越哭身上寒气越重,能冻得自己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再后面直接就晕过去了! 这简直是心疼死白蛇了。可惜它是蛇,天性属阴,身体里的血液都没温度,更比不得敖潭是南海蛟龙,身上有二昧真火,可以温暖兰珊。况且敖潭发现它对兰珊宠惯无度有求必应后,就要求它收敛自身。它为了让兰珊随心所欲享受到敖潭的怀抱,只好跑到山下偷看凡人家的父母是怎么哄孩子不哭的,发现人家孩子都挺好哄的,摔跤了娘亲抱起来对着受伤的地方吹几口气顺便说几遍,“哦哦哦,娘呼呼,不疼了,不哭了。”孩子就真不哭了,简单到令白蛇不敢置信。 第一次对绊了一跤仰头大哭的兰珊试这法子时,它压根毫无底气,完全是被她哭到没招儿了又怕她把自己冻晕过去。没想到,还真有用,小兰珊鼓着一张包子脸,虽然还哼哼唧唧,倒是真不哭了。它问她,还疼吗?她脆生生答:“好多了。”并且要求它:“再给我呼呼呀。” 震惊的白蛇就又给她“呼呼”一遍:“哦哦哦,我呼呼,不疼了,不哭了。” 这算是凡人的什么神奇咒术吗?白蛇搞不懂原理,反正好用就行。于是这个“呼呼”正式被它收为哄兰珊止疼不哭的第一选择。 它提出让兰珊给它“呼呼”,也是存了开玩笑逗她一笑的意思,哪怕她不好意思地捶它一下,也比继续伤心的好。 可万万没想到,兰珊居然抽抽搭搭点点头:“好。” “哎,这就对了嘛!……哎?!”白蛇阴柔俊俏的一张脸上表情,瞬间十分精彩。 兰珊心中想的是,自从敖潭渡劫失败陷入沉睡,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救敖潭,可其实毫无头绪,没有白蛇一直的陪伴和跑前跑后的支持张罗,她估计一天也撑不下去,更不提走到如今的景况。它要她“呼呼”,也就是撒个娇,小时候它也是这么照应她的,现在换她来又有何做不得的。 白蛇是压根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待遇,倒是愣在当场了。 兰珊伸出手指头戳戳他的脸,“怎么,又不乐意了?” 白蛇满脸笑容:“乐意乐意,咱们兰珊长大了,都懂事了。” 兰珊没什么好气:“说得你好像是我长辈一样。”她虽然口中嫌弃,樱唇对准它的伤口处,却很轻柔地吹拂着,“哦哦哦,我呼呼,不疼了,不哭了。”动作与话语都重复了十二遍,耐心而温柔。 等她抬起头,却见白蛇呆呆地望着她。 “怎么傻了?疼的吗?我记得是这样你就是这样呼呼的呀。哪里不对吗?”兰珊拧起秀气的眉。 白蛇摇摇头,像是在否认,又像是想把自己刚刚莫名其妙发愣的状态摇走,它觉得一定是兰珊突然这么好说话,它实在适应不良。 当然,这念头放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说出来怕不是要挨打的。所以它口头说的又是另一番话:“我就说哪里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兰珊以为它说的是“呼呼”,还蛮认真听它继续说下去。 结果,白蛇一脸不高兴:“你也算我一手拉扯大的吧,我怎么就不是你的长辈了?” 兰珊虚拍一掌在它的一处小伤口上,在对方夸张的嗷嗷叫唤声里道了一句:“疼死你算了。” 白蛇悲催地想,原来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直觉是对的,换个话题它还是要挨打——也不懂它这么了解兰珊是不是好事。不过它口中依旧愤愤:“你这孩子,怎么能打长辈呢?” “什么长辈啊!不要仗着自己活得长就可以随便占我便宜!还有,”兰珊直接按住它右边的侧脸朝旁边掰,“请不要用一张阴柔邪魅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和说出这样的话。”等她松开手,还嫌弃地加了一句,“果然你这副皮相的肌肤太娇嫩,这样都能留红印。” 白蛇见她心情放松了一些,也乐意陪她闹,正要再嘴欠几句,突然感知到它困住凌若谷他们的周旋阵起了变化,显然它故意留下的破阵点被发现了。再接着,山洞里的蛇群与他意识相连,透过它们的眼睛它也能看到洞内的情形,百川已经恢复了灵力,斩断藤蔓和几条墨绿长蛇,恢复了行动自由。 它将出阵口设在百川所在山洞不远处,就是计划要让他们汇合。 “他们一会儿就来。”白蛇皱皱眉,将先前从兰珊身上解下来的香囊远远丢到珠帘外侧。那味儿对妖怪的嗅觉太不友好,闻多了简直是对鼻子的无情摧残。 兰珊面色也是一肃,白蛇直接将她推倒在玉床上,开始扯她的衣裳:“又该唱戏了。” 兰珊“嗯”了一声,抬手就又给了它一巴掌! 这次她也是卯足了手劲甩出去的,白蛇捂着脸无语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再被打着打着,可能就真要习惯成自然了。 兰珊倒是怕它又要炸,赶紧凑过来给它“呼呼”,“没办法,要逼真点才行,对不起啊。”她小声说,似乎担心有人随时闯进来。 白蛇这下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都被她“呼”没了——至于是“呼”巴掌的呼,还是“呼呼”的呼,它可没觉得这有什么区别,毕竟这些都是虚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才是实质。 “不光要打我,还要上手挠抓踢咬。我是要霸王硬上弓,你要边哭边反抗,不能让我得逞……”它一边生无可恋地指挥兰珊“反抗得更加激烈一点” 分卷阅读51 贪图 作者:Nova ,一边回忆画本儿和它看到兰珊与凌若谷和百川燕好之时男方会有的一些动作加以模仿,还要分神留意洞外的动静,“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它低声说,声音气息就吹拂在兰珊耳边,凉凉的,痒痒的。 兰珊忍不住偏了偏头,抬手在它脸上挠了几道印子,一脸着急:“我、我哭不出来!” 白蛇也顾不上疼了,赶紧帮她想办法酝酿情绪:“想想刚才哭的心情!” 见兰珊依旧流不出眼泪,而百川与凌若谷一行人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转眼就要到洞口,白蛇也急了,脱口而出:“你就想想敖潭马上要死了!” “不!”兰珊只觉得这一句话仿佛一刀插在她的心窝里,下意识拒绝出声,心恸得泪水直流。 白蛇看她如此伤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第无数次地在心里肯定一点:那条龙真是太讨厌了! 听到脚步声踏进了洞穴大门,白蛇果断地低头按住兰珊捶打它肩膀胸膛的双手,迅速亮出毒牙,咬住她纤细的脖颈……… 锐利的尖牙刺入雪白的肌肤,有鲜艳的鲜血慢慢流出,染得少女的脖颈一片殷红,更显纤细脆弱。 随着身体里的力量开始缓慢流失,反抗撕扯的力度渐渐变小,少女的意识又开始模糊,陷入深沉黑暗的前一瞬,她能听到白蛇在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哦哦哦,我呼呼,不疼了,不哭了………”就像小时候一样。 ☆、第五十六章是我 凌若谷他们虽然百般小心,但是白蛇的计策是它与兰珊琢磨了很久的,目的就是要困住他们,引得百川独自深入,进一步阻隔他们,为兰珊与百川的独处创造时间和机会,所以他们即使保持警惕性,依旧落入了陷阱。 那个周旋阵看似简单,但是阵眼难寻,阵法难破。想要困住凌若谷他们几个时辰,根本不成问题。按照它留下的破绽,凌若谷他们破阵之后会顺利地被引到了百川所在的洞穴外。 “大师兄!”榆阳和榆芙见到形容狼狈,嘴角与衣襟都沾染着鲜血的百川,立刻惊呼一声,凌若谷虽然没有出声,却是第一个冲了过去的。 “且慢。”百川抬手示意,拿着剑走向他们,“这洞中有白蛇驱使的藤蔓和蛇群,处处古怪,别靠近更别进去。” 他一向温文尔雅仪度翩翩,从来都是无垢城弟子一辈的表率,大家都没有见过他如今这般模样。但是因为习惯了以大师兄马首是瞻,所以他的话一出,三个人都顿住了脚步。 “师兄,你伤势如何?”凌若谷主动开口相询。 百川平复了一下有些杂乱的内息,握剑的手紧了紧:“无碍,兰珊被蛇妖带走了,必须立刻去救她。” 凌若谷闻言目光一凛。 榆芙拧起秀眉,她五关虽然平淡无奇,但无垢城的学道练剑生活让她看起来大方干练,有着不输男儿的英气:“是方才被我们合力打伤的白蛇?它与我们无垢城有仇吗?为何三番四次针对我们?” 百川循着香囊的指引,朝某个方向急速迈开步子,边回了一句:“它曾被师傅所伤,记恨至今。”至于“它还觊觎兰珊身有寒冰果的特殊体质”这样的事情,他半点没提。 他并非不信同门,只是事关兰珊安危,少一人知晓她就少一分危险,他不想节外生枝。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赶紧找到她。 白蛇抱着少女离去时的调笑犹在耳畔,百川握紧手中的佩剑,心急如焚。 榆阳榆芙虽不是青宇座下亲传弟子,但百川作为全派弟子的大师兄,几乎每个人都熟悉他的温文儒雅与从容不迫,两人见他此时神色肃宁沉默疾行,都觉得兰珊怕是十分危险。 凌若谷紧跟在百川身后,想起刚刚他们被困在阵中之时,白蛇突然出现发起偷袭,它为什么急于发难?毕竟那时他们应付阵中的奇怪地形与机关还游刃有余,它完全可以等他们战力消耗至谷底再出手,以这妖怪的心性手段,是能够料到和做到这点的。反倒是因为它受伤逃走,他们才发现了破阵之处,继而才能与大师兄汇合。如果不是这阴差阳错,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阵中困着乱走才是。是因为它太自大狂妄,还是因为它对无垢城整个儿都恨上了,所以忍不住提前动手? 他默默看着师兄担忧心急的背影,心中觉得有一丝怪异,但此刻心思依旧瞬息急转,猜测白蛇掳走兰珊恐怕是冲着寒冰果去的,顿时也担忧不已。 找到白蛇与兰珊所在洞穴的过程也有些波折,不过拦路作怪的都是些灵智未开的植物与动物,对他们一行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顺利地解决了沿途的小麻烦,站在那扇图纹繁复异常华丽的大门前,百川迟疑了一瞬,对榆阳榆芙道:“你们二人留在这儿,不要进去。”而后又转身对凌若谷说:“你在门前守着,待我进去查探,若兰珊与白蛇真在里面,我自会唤你进来。”他是怕白蛇对兰珊行那不轨之事,万一他们来得晚了救她不及……他能做到的便是让这件事情到他为止,再无第三人知晓。 他心中暗祷上天不要让兰珊承受这些磨难痛苦,却又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凌若谷心中不愿,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兰珊就在这扇门后,他恨不得一剑破开这门直接带她离开。但他从不忤逆师傅和师兄的话,此刻便一言不发地执剑而立,到底担忧兰珊,难得地催促了一句:“师兄你快些进去。” 那门上设有禁咒机关,蛮力是推不开的,触碰的瞬间倒是会触发其上隐藏的妖气,门上纹刻的蛇群立刻变成了活的,口喷毒烟朝着四人直直飞来!百川直接一剑劈过去,只听一声刺耳巨响,伴随着漫天灰尘,门径直被劈成了两半。 榆阳榆芙表情讶然,没想到百川师兄在受困受伤后实力还如此强大。 蛇群瞬间化成齑粉,毒烟四散消失。而室内兰珊的声音隐约传来——她在哭。 凌若谷心中一紧,完全忘记了百川的嘱咐,直接冲了进去! 百川一怔,从未见过自己寡言少语的师弟这样冲动行事过,但事急从权,他心中也忧虑兰珊的安危处境,只来得及叮咛榆阳榆芙不可入内,便立刻也紧跟凌若谷的脚步进了洞府。 他前脚刚踏进门内,就听到了凌若谷的喝声:“住手!” 他心中一寒,脑中一片空白地冲了进去。 兰珊被白蛇压在身下,上身近乎全裸地躺在碧绿的玉石床上,只一处手腕依旧绕着衣袖未褪,里衣歪歪松松,酥胸半露,她美目微阖,两颊泪痕点点,身上暧昧的痕迹交错遍布。最刺目的还是她苍白的脸色和脖颈上还在流血的两处尖细伤口! 这蛇妖对她做了什么?! 静静躺着的兰珊失去了平日的生动活力,那微弱的呼吸几近于无!凌若谷只觉得肝胆俱裂,一剑照着唇齿间还沾染着少女鲜血的白蛇刺过去! 白蛇大约刚刚强行吸食了兰珊的鲜血,又吞食了她身体里寒冰果的灵气,一时实力暴涨 分卷阅读52 贪图 作者:Nova ,目露精光,闪身躲开落地时竟然能站得住了! 它阴柔的脸上露出似癫似狂的笑容:“这丫头的身子果然有用,哈哈哈!”再看向左右夹击的百川与凌若谷,它冷哼一声,“坏我好事,找死!” 它凌厉的掌风凝聚成白色耀眼的环形,在空中呲地分开朝着两个方向飞冲,边缘竟比刀剑还要锐利! 百川与凌若谷动作利落地拿剑格挡,半环掌风与剑身相触瞬间发出“当啷”如同刀剑相击的声音——以气为金,以虚为实——妖怪能将气法之功炼到这种地步,就着实有些可怕了! 百川与凌若谷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忧心与疑虑。 之前这白蛇明明还因为受伤,对他们多用偷袭或者阵法,甚至它幻化出的人形都是需要坐轮椅代步的,怎会只这么短短一段时间的工夫,立刻恢复甚好,还灵力暴涨……而既然能够达成如此惊人之效,它口口声声称之“有用”的兰珊,又受到了怎样的伤害,付出了何等的代价?! 玉床上的少女似乎连呼吸停止了,对于一室之内发生的动静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安安静静地躺着……百川与凌若谷心中大痛,对着白蛇招招狠厉,偏偏白蛇妖力大增,他们二人合力也不过是与之打个平手。 白蛇张狂冷笑:“便是你们师傅来了我也不惧。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说着白色的衣袍鼓起,挥掌以气流卷起两人的剑趁势一扯一带! 但无垢城的弟子控剑基本功从接触佩剑的第一天就开始练,何等扎实。百川与凌若谷身形顺势前移,等他们与白蛇只一步之遥,对方越加面露得意时,他们飞快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同时以脚蹬地,利落地鹞子翻身,扭转臂剑双双被困的局面,而且借着白蛇本身的凝气之力冲它刺去! 两柄剑的剑花凌厉迅猛,白蛇心中叹息一声,作出妖力忽然竭尽之态,脸上也尽是一刹慌张意外之色,同时身形一滞,故意被两柄利剑此中左右双臂,才狼狈退后。 “可恶!”它咬牙诅骂了一句,毕竟身受了两剑,确实是疼,它继续应对百川和凌若谷的乘胜追击,而双臂随着动作流出的鲜血染满它的白色广袖。 刚才还是白蛇单方面压制的局面顿时急转直下,被逼得步步后退的它眼中闪过狠厉的光,竟然直接转身露出后背的空门,不管不顾地冲玉床上的兰珊出手了! 不好!百川和凌若谷心中警铃大作,紧跟着作出格挡阻拦,却被白蛇回首轰出的妖火阻住,终究晚了一步。 兰珊落在了白蛇手里,它抬手捂住嘴,吐出一口鲜血,大怒地又朝两人打出成团的白色妖火,火光刺人眼,血在火中凝。 “呲呲噼啪!”被百川和凌若谷躲避开的妖火击打到对面的洞壁上,些许鲜血飞溅在洞壁上,却又被火焰直接烧干。 空气中弥漫着微苦的焦味,灰尘飘扬。 白蛇坐在床边姿态轻浮地揽住兰珊的腰,少女因为昏迷而垂首,发丝拂动倒是有了些活力依旧的假象。白蛇的嘴唇与牙齿在她的脖颈上移动,那充满威胁与危险的动作让百川和凌若谷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白蛇抬眸冷冷地看向他们。 “本想炼个知情知趣的娇奴儿,倒是便宜了你们了。”它毫无预兆地突然抱着兰珊,朝两人的方向一掷! 百川与凌若谷同时去接,到底凌若谷离得更近一点,一跃而起搂住少女绵软的身子后马上落地,连动作都轻了几分。 白蛇则趁机逃了,临走前甚至还狡猾地设下了一个结界。 百川顾不得破了结界再去追白蛇,抬手以两指按在兰珊的脖颈处,探得她微弱的脉动起伏,这才略一安心,视线转而落在白蛇毒牙留下的两处伤口上,斑斑血迹又令他心惊胆战。 “兰珊。”凌若谷虽然将少女拥在怀中,可她苍白如雪的脸色和轻浅至极的呼吸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她看上去脆弱得触之即碎。他颤着声音轻唤她的名字,“兰珊。” 百川拧眉:“若谷,你将她放到玉床上,这样的姿势容易呼吸不畅。看起来她只是失血气弱,其他还需我再检查……” 不待他说完,凌若谷已经抱着少女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动作轻柔至极。兰珊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凌乱,刚才刻意被他忽视的那些暧昧印迹立刻更加细致直观地呈现在他眼前。若有若无的麝香气息令他脸色深沉,视线从她布满指印的腰肢向下,连两条玉腿上都布满了痕迹。 他握紧了双拳,不敢相信自己与她不过分开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她便会受此大辱。若不是她还昏迷不醒情况凶险,他恨不得立刻强行冲破结界去杀了那条妖蛇! 百川也来到床边,可凌若谷先一步拉过锦被把少女盖好。 “师兄,她身上并无外伤,把脉即可。”他哑着声音道,抬臂试图阻止百川想要掀开被子的动作。 “她气血两虚,但性命无虞。”百川沉吟。 凌若谷松下一口气。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向谦和温良的师兄一手还按在少女的手腕切脉,一手却不顾他的阻拦,态度强硬地拉开了薄薄的锦被检查了一番。 “师兄!你!”凌若谷本就强自压着怒恨,此刻被百川的动作一激,怒极攻心之下差点对自己的师兄动手,终究还有理智忍住了,只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痛苦,他恳求道:“师兄,不要说出去。” 他心如刀绞,他曾经强迫于她侵犯了她,如今她又被白蛇折辱……这让她醒来要如何自处?! 百川抬眸看向他,原本因为确定了兰珊昏迷只是虚弱并无生命之忧,她也没有被白蛇侮辱的心情,突然有了微妙的波动。 他想起了前一日在客栈,他在门外,兰珊与师弟在门内,他隔着门听到的动静——那些细碎的,如同哭泣又似是呻吟的,压抑的,仿佛痛苦又似乎愉悦的声音;还有今日兰珊主动他亲近时,身子上还残留的浅浅痕迹,以及他们欢爱后,那些增加和加深的印记——他已然懂得了这些声音和痕迹的背后,代表了什么。 他平生第一次,以某种审视的复杂目光,看向自己向来沉默寡言的师弟:“不要说出去什么?” 凌若谷紧握双拳,恨得牙关紧咬,却不肯再多言一句,只是愤恨至极:“有朝一日,我定要杀了这条蛇!” “蛇妖定然要除,但兰珊并没有为它所辱。”百川喂少女服下无垢城有补气养血功效的丹丸,才接着说道,“她身上那些……是我留下的。” 他平静地迎上凌若谷震惊的双眼,“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兰珊到底是如何帮你化解炎煞之气的了吗?” 凌若谷不禁后退了一步,终于想起破阵找到师兄后,他有一瞬觉得怪异的地方了——师兄他,换了一件袍服。 ☆、第五十七章无法回头 凌若谷声音沙哑低沉,深邃的眼神微微闪烁:“化解的法子,我之前说过了。”其实,他内心知晓定是瞒不 分卷阅读53 贪图 作者:Nova 过聪明的师兄。但既然承诺了兰珊,这话便绝无可能从他口中说出去。她虽然对他不喜,却还是救他护他信他,他不能愧对她的信任——这是他唯一可以不辜负她的事情了。 而让他更加耿耿于怀的是,师兄怎会与兰珊……他握紧了双拳,怕自己会对一向敬重爱戴的师兄出手。 百川掌心凝聚了真气按住兰珊的额头,施法为她加护,片刻后撤了功法,又温柔地看了一眼昏睡的少女,为她掩好锦被,这才站起身来面对自己的师弟。 “若谷,你还想要欺瞒我到何时?”他神色复杂难辨,看向凌若谷的目光不似以往的亲和蔼然,而是多了几分锐利。 凌若谷抿紧双唇,视线落在玉床上,却不看向自己师兄。 这是拒绝谈论的意思。百川心中也涌动着莫名的怒气,他强自压住这股无名火,清了清嗓子:“好,既然你不说你们之间的事情,那我来说。” 闻言,凌若谷蓦地转头看向他。 “白蛇一直紧盯住我们不放,其一是它与无垢城有旧怨,其二是为了兰珊。” 此言一出,凌若谷身上杀气顿现。 百川心中不无苦涩地想,兰珊以身为药,为师弟化解煞气,其实早有诸多端倪,师弟的言行又毫无疑问地将兰珊看得极重。他之前怎会毫无察觉? 他不理会心里的纷杂念头,只拣选重要的事情继续说下去:“当初,师傅便是从这蛇妖手里救下了兰珊,带她回无垢城的。”他顿了顿,“它想对兰珊用强,和阴阳,行云雨,达到吸食兰珊体内寒冰果精华的目的,结果被师傅重伤,故而恨上了我们无垢城所有弟子……” “……师傅几次查探这蛇妖的下落未果,以为它已经逃得远远的,却不想它如此狡诈多端,竟然就在原地蛰伏。想来它一直伺机夺回兰珊……” “百川师兄,若谷师兄!”不知是逃得匆忙还是故意为之,白蛇临走设下的结界竟然可以传声,榆阳榆芙在洞府外站了许久,开始还能听见里面言语和打斗的声音,但他们谨记师兄的嘱咐,未得命令不可入内,所以直到里面安静如初,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出于担忧,高声询问。“两位师兄,你们怎样?兰珊姑娘怎样?”榆芙爽丽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 “无事。”百川刚才就已经看过白蛇留下的这个结界,是术士在法力不够时用于阻拦追兵常选的那种简单的时辰界——圈定某个范围,一旦对方踏入其中,结界即刻生效,短则一个时辰,多则数日之久,虽然结界里不设伤人机关,但光是这个时间便不是任何人都受得了的——曾有两军作战时,一方军中有懂法术大乘的军师,施了这样的结界困住对方的军马十日,硬是生生断了他们的补给,拖垮了他们的战斗力。这结界作用单一但胜在难以破解——除非被困者的法术是施法者的两倍以上,直接以破坏性的力量摧毁它。 何况白蛇设的这结界不过十二个时辰即可解开,他和凌若谷的纳戒中都备有水粮服饰和必需的药物,哪怕困上个十天半月都无碍。 不过白蛇已逃,兰珊现在的情况也不宜颠簸移动,不让榆阳榆芙入内是上选之策,百川扬声道:“我们无事,只是让蛇妖逃了。这时辰界十二个时辰后自会消失,你们先回镇上,去通知此次下山来历练的各位同门,以防蛇妖挟恨偷袭他们。” 榆阳得令回了声“是”,榆芙似乎有些迟疑:“师兄,兰珊姑娘她如何了?” 百川低头望了一眼脸色略微好转,不再苍白如雪的少女,不禁伸手轻轻抚过她有些低温的脸颊,温柔地拨开几缕被她的长睫绕住的发丝:“她受了点伤,正好休息一下。” 他的手突然被另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掌推开,他抬头看向手掌的主人——依旧不言不语,眼神却非常执拗的师弟凌若谷。 “你不想我碰她?”百川反问了一句,虽然声音刻意压低,却有着隐约可闻的怒意。 “你凭什么?她心悦你吗?” 这句话犹如触到了凌若谷的逆鳞,他突然举剑指向百川,后者镇定的眼神却又让他颓然垂下手去。百川信任自己师弟的品性,他不会真的对自己出手的。他刚才说话尖锐,不过是想逼得对方说出“化解煞气”的真相。 “师兄,我……” 凌若谷咬了咬牙,还是没有说出他和兰珊是如何开始,他先是如何强行占了她的身子,之后又是如何误会于她的。 是的,他曾经也以为,她是心悦于他的。 在她与他几经缠绵之后,他错把假象当真情。 为什么想起来会觉得这般难堪又难过?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动了真心。 在师兄少见的咄咄逼人下,他忽然窥见了自己的真心。 他悚然一惊。 这突如其来的醒悟来得太不是时候,在他明明白白知道了她对他无意,而她又与师兄有了肌肤之亲后,他才了悟。 大概是不甘,原本不善言辞的他几乎下意识地反击:“难道她竟心悦师兄你吗?她明明……”他忽地察觉失言,立刻住口。 百川抓住了他话语里的一点不妥,“你还知道什么?!” 凌若谷挣扎万分,他心里很不好过,却不肯再吐露半句。 百川了解自己的师弟,知道他个性坚毅自有主张,所以并没有继续逼问此事,却把话头重新接回被榆阳榆芙打断的那里。 “蛇妖身负重伤,无法抵御寒冰果的寒气和吸收它的精华,所以拿我性命威胁兰珊逼她就范,她……”百川停顿了一刹,语气多了份柔和,“我既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回到山上后,我会禀请师傅,若师门允许,我自是担起责任娶她为妻……” 凌若谷不觉自己的指甲已经刺入掌心,流出的丝丝鲜血让他的掌心潮湿又黏腻。他竟然直接打断了百川的话,这才平日绝无可能:“若是师傅不允呢?” “若是师门不允弟子成婚,我便带她离开,去别处安家。”百川性格温和但又果断,在短短时间里就做好了所有的决定。“总之,我既做下的事情,我便不会叫她受了委屈。” 凌若谷扯了扯嘴角,向来甚少表情的俊美面孔上竟是露出一丝类似嘲讽的笑容。 他缓缓地道:“师兄你听岔了。我是问,若师傅不允,你当如何?” 百川凝眉看向语气有些不对劲的师弟:“若无垢城没有禁止弟子成婚的门规,师傅为何要不允?” 凌若谷瞧他的眼神令他捉摸不定,并且换了个问题:“师兄,你心悦兰珊吗?” 百川一怔,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若谷,这不是你该问的。”他的心绪有点乱。今日之前,他对兰珊并没有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毕竟两人走到这一步,他不管她曾经如何,但他愿意肩负自己对她该负的责任。 “所以,还是因为……责任?”凌若谷觉得口中泛起苦味,接着又冷冷道,“你不如先问问兰珊的意见。”这一瞬,他甚至有些阴暗地期望,兰珊对师兄 分卷阅读54 贪图 作者:Nova 与对他都是一般的心思——只是形势所迫做出的善良选择,无关她的心意。 师兄弟二人的对话针锋相对又太过专注,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还在昏睡的少女,眼睫毛突然颤了颤。 兰珊确实很虚弱,因为白蛇吸取她身上的寒冰果精华,甚至吸她的血,都是实打实的——正如白蛇所说,为了逼真——只不过它到底留着分寸,只是看着凶险,不会真伤她性命。 听着百川与凌若谷的谈话至此,她在心里算不上意外地叹了口气:果然如同她之前预料过的一样,百川这种惯常待人温柔亲切的男子,才更难动心啊——因为他对谁都温和,为人又包容,看似有情之人,才往往最是无情。他好似给了你接近他的机会,可实际上只要他不敞开心扉,那你距离他的心就寸步难近。 所以他便是片刻不到的时间就决定要娶她为妻,也只是因为责任。 明明之前在那洞窟中,在那场他亦沉沦的情欲爱潮里,他是喜欢她的。 大概是一时所迷,又或者是喜欢的不过是她的身体,再或者,仅仅是因为她催动了……龙淫之气。 所以激情褪去后,就只是清醒的责任感了。 好一个为了责任。 也罢,真心血重在发自真心。兰珊很想得开,毕竟除了是爱人心头的一滴血,也可以是亲人心头的一滴血,男女之间的责任感无法企及真心,可亲人之间的责任感却是能等同真心的。看来还是要拿百川失散多年的“妹妹”做文章啊…… 只是,真要在已经与百川有了肌肤之亲后,又行那一步暗棋,是不是对他太过残忍了些? 兰珊自己没有心,又是存了诓骗的心思接近对方,倒也没什么立场指责百川对她不用真心。 只不过对于自己总不时会冒头的妇人之仁感到苦恼罢了。 可真心是什么样子呢? 好想知道啊。 想想那些话本子,真心……大概是阴差阳错,是有缘无份,是刻骨铭心,是相忘于江湖,是千里来相会又对面不相识。然后,再幡然醒悟,用余生祭奠? 所以,真心,是不是……要痛了才知道? 兰珊想到自己做的两手准备,又念起这些日子百川对她的照顾有加,心中泛起的一丝不忍和愧对,又立刻被她自己压下。为了救敖潭骗取青宇师徒三人的真心,她本就谁都对不起,说什么不忍,说什么不得已,都是虚伪的空话罢了。 她不会就此罢手。 敖潭说她没有心,说她耽于性淫,虽然字字诛心,却也一字不错。 所以她哪怕才与百川那般亲昵纠缠,共赴欢愉,却依旧可以冷静地和白蛇自编自演这样一场苦肉计。 她不敢忘记,也不能忘记自己的初衷是什么,哪怕前路充满荆棘,哪怕走到众叛亲离,她也只能走下去。 走下去,用虚情假意和缱绻缠绵换来青宇、百川和凌若谷的真心,用谎言换来真实。 青宇对她已有眷恋,凌若谷的心似乎也触手可及,只有这百川…… 罢了,且让她试一试,能让他痛到如何地步,才能换到他的真心。 白蛇和她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不过是为了将他们三人困在一起。 谁让变化总比计划来得快,敖潭等不了她慢慢筹谋,百川又差点撞破她与凌若谷的情事。 她只有剑走偏锋,求不了稳妥,就求个乱中求生。 青宇师徒三人,都是人中龙凤,又都有着正派人士固有的行事准则,她不能给他们机会拿到主动权,只有让局面再乱一些,乱到他们一时也无法处理,乱到他们愿意为了她放弃一贯的底线与原则,她才有机会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之前在无垢城的含元殿,光是被她浸染了鲜血的安神香点燃,连青宇吸入后都受影响。若点燃的不是动了手脚的安神香,而是含有龙淫之气的鲜血本身呢? 白蛇假装负伤逃走前,看似因为受伤呕出的那口鲜血,也就是那抹在后来被它的掌风打到洞壁上又被火焰烧干的血,变成了细小的微尘,与洞内浮在空中的灰屑混为一体,再被百川和凌若谷吸入肺腑——那是白蛇从她体内吸食到的,含有龙淫之气的血。 还好白蛇说它不会受到龙淫之气的影响,否则这计划根本无法实行。 兰珊想起向来任性妄为的白蛇,在得知她的决定时,都难得的迟疑了一瞬,甚至郑重其事地问她:“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她很肯定地回答:“是。” “兰珊,你要想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你与他们三人之间,就再也没有可以回头的机会了。” 她是怎么回答它来着? “我早就无法回头了。” ☆、第五十八章彼此彼此 “走开!不要!”兰珊惊叫着坐了起来,一边蹬腿后退一边玉臂挥动,表情惊慌失措,仿佛是从噩梦中刚刚醒来,又仿佛压根还没有清醒过来。 “兰珊。”百川立刻俯身想要抱住她安抚,却被显然吓坏了的少女,一口咬在了手臂上。 他紧皱眉头,哼都不哼一声,任她整齐光洁的贝齿死死咬住他的小臂,斑斑血迹浸湿了袍袖,点点滴滴沁出布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对她的心疼,完全盖过了她的牙齿刺入他肌肤带来的疼痛。 “兰珊,别怕,是我。”他一边放柔了语气,一边用另一只手绕过她秀气的肩头,试探地轻轻落在她后背,试图稳住她的情绪,没想到他的指腹才一触及少女纤弱如同蝶翼的肩胛骨,她立刻像被烫到一般,整个人都惊跳起来。 “你是……”她的目光中闪过疑惑,松开了牙齿,但神态依旧充满着不信任。 只不过离玉床远了一步,又因为她向来冷淡的态度而略一迟疑的凌若谷,此时上前单膝跪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不似师兄温柔又会安慰人,只想通过这样的动作把安定传递给她。 少女的眼神依旧惊惶得厉害,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后,第一时间竟是又低头去咬他的手背。 她仿佛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挣扎许久被人救起后,却看谁都像是危险的猎人。 这是被吓得多狠了,才会见谁都要攻击。 纤细的五指丝毫不配合,却还是被他坚定地握住,入手便是惊人的冰凉,凌若谷一向冷淡的语气像是夏日阳光下被照射久了的冰块,终究染上了一丝融化的温暖,“兰珊,没事了。”他轻轻地说,恨不能把人从师兄怀里夺过来,拥住她向她承诺,她已经安全了,不必再害怕。 少女定定地望向他,似乎从这一刻起,神智才真正地清醒过来。她不再试图攻击他们,视线在百川与凌若谷之间逡巡,好像在辨认着什么。 “真的是你们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泣的颤抖,好似不敢相信。 “是的,真的是我们。”百川耐心地回答。 兰珊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看向握住她手的凌若谷。仿佛是为了确定什么,她提出了一个要求,“你们说一件旁人不知道的事情,证明你 分卷阅读55 贪图 作者:Nova 们不是妖怪变的。” 百川想轻抚她的长发,到底忍住了这不合时宜的亲昵念头,因为觉得这想法来得实在唐突,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又吓着心神不宁的她:“这次回山,我一定给你做很多冰糖葫芦。”这是他曾经答应她的事情,他想以此证明他是本人。 谁知兰珊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她面色一变挣扎着就要脱离他的怀抱:“你休想再用这个骗我!” 百川心思急转,怕是那白蛇曾经尾随过他们,听过这段,与少女独处时又变成他的模样,拿这话骗了她一次——甚至可能差点就真的得逞了,只是被她识破后才会干脆用强——所以她才这般激动。 “我不是蛇妖,”他怕她太激动会伤到她自己,不敢骤然放开手,“我是……我是你的百川……哥哥……”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耳鬓厮磨时她对他的称呼,只是话音未落,他面上已是显而易见的尴尬和赧然,兰珊挣脱的动作也随之一顿,咬了咬樱唇,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了视线,气氛忽然便有些难言的暧昧。且少女身上的幽幽馨香萦绕在他鼻息间,柔软有致的身躯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后更显娇小诱人,绷直的后背一瞬放松后贴住了他的胸膛,软弹的香臀挨着他的下身。他本就有些心浮气躁,也觉察出自己身体的隐约变化,气血开始朝下身那处汇涌。他惊讶于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经不起撩拨。他本想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两人间的亲密距离,却发现少女攀附在他怀中,神态甚是安心,当下心中便是一软,想到这一日的惊魂动魄,还有对她的失而复得,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凌若谷将二人的互动瞧在眼里,心中有种钝钝的难受。只是他向来沉默惯了,只是下意识抓紧了兰珊的手,那是他能够掌握住的,他本能地不想松开。手背上被她咬出的伤口因为绷紧了皮肤而更加绽开,血液缓缓流出,他却浑然未觉。 兰珊被他握住手的力气弄得有点痛,她盯住他手上那抹鲜红看了一瞬,问道:“那你呢?你要怎么证明?” 凌若谷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闪动,轻声说:“你真好吃。” 百川感到自己怀中的少女浑身一震,他低头看向她,只见她苍白的双颊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心中顿时升起某种隐约的烦躁。他几乎下意识就反应过来,凌若谷所言未尽之语,也涉及他们二人的亲近私密之事。 “若谷!”他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呵斥自己的师弟,可再多的重话也说不出口了。 凌若谷却也是第一次,用毫无敬重之心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师兄,毫不退让。 “太好了。”兰珊似是没看到他们的眼神交锋,只庆幸地喃喃,“真的是你们。”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样的反应落在百川与凌若谷眼中,是她得知自己安全后,松懈心神的表现。可其实在她心中,是在庆幸又一场戏顺利演完。 又……成功地骗过了他们。 只是,好累啊……心很累,身体也很累…… 可接下来…… 她打断了百川与凌若谷陷入僵局的对视,手指在凌若谷的掌心动了动,并没有抽出来,惹得凌若谷的视线转过来,她却又避开,仰头朝着拥抱她的百川说:“我……我有点渴。” 她刻意忽视凌若谷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 毕竟,她本就是故意为之的。 百川的纳戒里有水囊,听她说渴了他立刻拿出来,一手还是圈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手则拿着水囊喂她喝水。 少女粉嫩的唇瓣抿住水囊的边沿,可能渴得厉害,所以喝得也有些急迫,白皙纤细的颈喉随着吞咽动作而轻轻起伏,有些清水甚至来不及咽下去,便顺着唇角朝下颌缓缓流下。百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视线在触及她嘴角处某个不甚明显的白色痕渍上时,突然瞳孔一缩! 那是……他的…… 脸颊不为人知地有些发烫,他抬手不着痕迹地以拇指盖住她的唇角,轻轻抹了一下,看似为她擦去流出的清水:“别急,慢慢喝。” 少女灵动的眼睛对着他眨了眨,点头像是想答应,结果樱唇一离开水囊,还处在倾倒角度的水囊中,又一小股清水流倒了出来,尽数浇在了她的锁骨和胸前,连垂下的几缕发丝也黏在了泛着水光的肌肤上。 “呀!”少女单手回掩胸前,手肘内扣,两片耸立的雪丘被她的动作挤压而更显丰满诱惑,水流自锁骨沟处汇聚,越发涓细,顺着沟壑向下,流入那道神秘美妙的细缝…… 百川的喉结上下滑动,忽然也觉得口干舌燥。 现在已不是先前的危急时刻,他虽不舍得这番美景,却看出来兰珊的羞赧,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逼着自己扭头看向别处,却意外看到凌若谷也正沉默地望着兰珊,那眼神晦暗不明,似是有不知名的火焰在其中跳动。 同样身为男人,百川一眼便能看穿,师弟的眼神中闪着的光,是掩饰不了的欲望——何况他压根就没有想要掩饰。 他一皱眉,正要喝止对方,没想到才一张口,少女竟将水囊推到了他的嘴边:“你渴了吗?也喝点水吧。” 仿佛被当面戳破了心底急于掩盖的、见不得人的心思一般,百川一瞬间有些狼狈,继而又撞进凌若谷带着点讥诮意味的目光里。那目光非常明白,就像他一眼看穿师弟眼中对少女的欲望,师弟同样洞察了他这个师兄此时此刻的内心深处,与光明磊落背道而驰的念头。 他们,彼此彼此。 ☆、第五十九章两意(三人梗) 这洞府的空气中含着密林深处溪流的水汽,附着在人肌肤上时隐约有种断断续续的氤氲潮湿,明明只是被看不见的无形结界困在原地,气流应该是顺畅无阻的,但不知为何,某种闷热躁动自百川心底油然而生。没有找到她之前,心情像是坠入深渊,一直在下沉;而找到她后的心情,又犹如触及潭底后反弹浮升至水面之下,看着光线照了下来,又伸手难触。 呼吸变得不是很顺畅,他却找不到原因。 百川望着兰珊递到自己唇边的水囊,有一瞬的怔忪。 凌若谷握住少女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暖手,仿佛只是好心帮她提醒他:“师兄,喝水吧。” 百川蹙眉。 而少女像是对这一切暗流涌动浑然不觉,只是托住水囊的底端又朝他唇边推了推,语含关心地催促着:“快喝呀。” 清甜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能让人言听计从的魔咒,百川怕她累着,自己拿着水囊举起来喝,斑斑血迹的袍袖随着手臂竖起的动作轻轻下滑,露出里面掺着鲜血的牙印。 看起来好疼 兰珊的心乱了拍子地一跳,眼中泛起一层雾气。 她想,这自责又懊悔的心情,她演得可真好,连她自己都快相信这是真的了。 “百川大师兄,对不起。”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指尖微颤地想去触碰他手臂的伤口,却又因为害怕会让他 分卷阅读56 贪图 作者:Nova 疼而瑟缩了一下,最终选择低头吻在了那血液半干的齿痕上。 “兰珊,你”百川一惊,想要收回手臂,又担心她自他怀里摔下去而没敢再动,这一动一静之间,水囊的水便不经意洒了几滴在他手臂上,少女毫无犹豫地伸出粉红色的舌尖,一滴滴地将水舔舐入口,而后舔上了他手臂上被她咬破的伤口。 百川单掌托住她的下巴阻止她:“别,兰珊”少女抬起头来,他剩下的话都消失在了她晶亮澄澈的眸子里。 她一手攀上他的肩膀,微微昂起上身,柔软弹性的乳尖擦过他的手臂内侧。情绪稳定后,她虽然及时将凌乱的上衣衫拢了起来,但衣裳毕竟曾被白蛇一阵发狠撕扯蹂躏过,自是不那么完整服帖的,而就是这么蹭到百川手臂一擦而过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她胸前的莓果竟是挺立着的! 之前刚见过雪乳红莓的绮丽美景,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随之一起忆起的,还有她的雪白胴体,玉臂交缠,香汗淋漓,诱人娇喘,迷离眼神,活色生香那记忆如此鲜活,怀抱着她温软娇柔的躯体,连印象中的细腻触感都完美再现,他的呼吸一时失了控制,微微急促。 然后,一条滑嫩的小舌就这么钻进了他的双唇间。 挑弄拨舔,吸吮顶滑,极尽所能,勾魂摄魄。 更多纵情迷醉的记忆也随之翻滚,沉睡的情欲自体内完全醒来,他本想推开主动的少女,却在手指触及她躯体的瞬间,不由自主抱紧她纤细的软腰。 身体越来越热,像是支蜡烛从灯芯朝外燃烧,炽热如刑,躯壳都要被融化了、都要被摧毁了。理智越烧越少,徒留余烬。 他下意识地回吻,明明心里想的是要开口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明明意识到师弟还在一旁,此时此举着实万分不妥,但是——他失控了。 欲望失控了。 凌若谷沉默地望着少女被师兄紧拥在怀中,从少女主动献吻到师兄动情回吻,他都看得分明。 他是无法参与其中,却又自虐般旁观的第三人。 他不让自己走开。 心底有种直觉,一旦他转身,一旦他离开,他会彻底失去少女。 从他的角度看去,沉浸在深吻中的少女一如既往的美,睫毛轻颤,唇瓣鲜润,和他记忆中诱人的样子重叠,只不过抱她吻她的人,换了师兄,不是他。 他的欲望已然抬头,内心有多发冷,身体就有多燥热,可她并没有再看他一眼,甚至两人交叠的手,也是因为他固执地不肯放开。 他不甘又无奈,却在对上少女乍然睁开的眼睛时,察觉到一丝近乎荒谬的可能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嫉妒和欲望冲昏了头脑,不然怎么会有这样荒诞的念头,他盯住那双含情顾盼却又像是无情的眸子,想要确认 少女昂起脖子,百川尝够了她甜美的檀口,正从她优雅白皙的脖颈向锁骨进发。细密的吻从耳垂一直延伸向下,沿着水迹往幽香的乳沟舔弄,热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引来阵阵战栗。少女心里升起某种含着情欲的期待,挺身将胸前的丰满圆润朝年轻男人嘴边送了送。 百川的鼻尖被埋入一对软弹之间,馨甜满鼻,乳香入肺,欲望是无孔不入的带毒蜜糖,沁人心脾。 , 食之上瘾,弃之要命,无可奈何。 只能心甘情愿地受之蛊惑。 百川薄唇抿在少女双乳间的缝隙处,一嘬一吸,发出令人脸红的“啵”的一声,乳肉随之轻摇。 少女嘤咛着:“嗯啊”似乎是疼着了,又似乎是舒爽,娇娇软软的声音像是含羞草一触即卷的叶子,带着欲擒故纵的怯意,招招摇摇又遮遮掩掩,分外勾人,听得他勃发的下身坚硬到发疼。 他扯开少女本就松垮的亵衣,细软的系绳带划过她单薄秀圆的肩头,在空中轻轻一甩,打在他的脸上,他张口含衔住后顺势抵在她的椒乳上,隔着那段细细的布带子舔弄着乳团儿,被唾液浸湿的带子有着面料独特的粗粝感,再加上男人舌面上的滑腻,混合成奇异的刺激,逗弄得少女上身无意识地摇摆,被逼得狠了便又开始细碎地呻吟。 这呻吟落在拥抱着她的年轻男人耳中,不啻是最动听的邀约。 对另一个男人来说,却无疑更加煎熬。 看着师兄不轻不重地在少女雪白的丘岭上啄出几个红印,凌若谷的呼吸越发急促,抓住兰珊手的五指收得更紧,理智偏离了正轨。 而少女自睁眼看向他后,那盈盈目光就再没有离开,哪怕一手攀在师兄的肩膀上,挺腰配合着对方的亲吮,却也是眼睛一直盯住他看,仿佛那些嘤咛与呻吟都是因他而发出的。这叫他如何受得了,虽在她的注视下他坚忍地沉默着,眼尾却隐隐泛红,欲望几乎化作实质的目光,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少女却好似嫌这样对他的刺激还不够似的,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抬眼望着他,眼神专注得几乎能让人将那错认成深情。粉红的舌尖探出她的樱唇,挨个舔过他手背上的牙印伤口,蚁噬般的麻痒与疼痛变成了情欲的催化剂,偏偏她还咬着唇强忍着呻吟问他:“对不起,还疼吗?” 凌若谷的呼吸越来越重,他弯腰侧头,吻住了少女的嘴。 她的声音是魔咒,能召唤心底欲望的魔鬼。他不敢再让她开口,她连呼吸都在煽动他想要侵犯的念头。 大概是要惩罚少女的不专心,百川叼住她一侧的乳尖狠吸一口,她浑身一颤,酸麻并着舒爽从胸前一路上窜,张口的呻吟又被凌若谷全数吞吃掉,只余下带着哭泣鸣音的低低呜咽。 若从远处望去,碧绿的玉床上,白色的纱幔轻轻飘动,艳丽淫靡的景象若隐若现地匿于其中。一个俊逸明朗的年轻男人自带一股温柔谦和,此刻衣冠楚楚,怀抱着少女坐在床边。俏丽可人的少女颜色甚好,媚态天成,与男人截然不同的是,她身上的衣裳简直快被剥了个干净,只剩一片襦裙将脱未脱地凌乱缠在腰上。男人托着她雪白的背,她挺着白嫩娇软的胸脯接受男人唇舌的吸吮舔舐,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却被另一个站在床边的年轻男子握住不放。 那床下的男子同样年轻挺拔,容貌非凡,一缕黑发遮在额前,冷毅俊美的脸上有着克制不住的欲念。他半弯下腰低头吻住少女的唇,除了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对她唇舌的吻弄更是几乎称得上是在侵犯。毕竟,她总是这么美味,口津甘甜,软舌多香。 百川专注地含弄着她一侧的粉嫩乳尖儿,嘬得那一处细圆红晕愈发艳丽多娇,兰珊嗯哼着,身子也越发酸软得紧。可与此同时,另一边没有被抚弄的椒乳产生的被冷落的感觉便越厉害。 她的手从百川的肩膀离开,放到自己胸前渴望被爱抚被亲吻的另一侧乳丘上,下意识地自我抓揉着,含在喉咙里的柔柔低吟不由升高了几分,却不知这一举动落在两个男子眼中又是何等的撩人。 分卷阅读57 贪图 作者:Nova 百川的灵台已经被欲望搅得一片混沌,但看到师弟的手掌落在少女揉着酥胸的手上,盖住她娇小的柔荑后,又施力用劲捏揉那团雪白时,心中有一瞬还是觉得不对,三个人怎能可少女根本不给他深思的机会,抬起丰满的香臀,隔着亵裤薄薄的面料,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孽根。她的小腿打着颤,腿心那股微热的湿意贴上他发烫的欲望再一摩擦,几乎热得人整个都要燃烧起来。他闷哼了一声,松开在少女椒乳上留下斑斑红印的手掌,甚至等不及去解她的裙子,直接撩起裙摆贴着亵裤边缘朝里探。 那里果然已经蜜液湿润,两片肉贝轻轻张合,一夹住他的手指就乖巧急切地含住不肯松开。 兰珊想抽出手摸一摸他贴在臀丘边的炽热坚硬,但凌若谷却不肯松手,她呜呜着被他亲得无法说话,只得摇摆着腰肢来回磨着百川的坚挺,配合着抬臀让他褪下她的亵裤。 百川的手指在花丘间开垦,似乎只一根手指便能撑满的密道吞吐含咽着他的指头,感觉到里面的紧致包裹,第一次贯穿她时曾有的疑虑又浮上心头,那么细那么小的穴儿,真能把他的欲望都“吃”进去吗?可已有的美妙体验却是最有力的证明,他感受过的,那种真真切切的湿滑包裹和媚肉纠缠。 那种从她身上得到过的,令人窒息的缠绵快感,像是印入了脑子里,刻入了骨子中。 他已经忍不下去。 兰珊的臀部被温度偏高的大掌一把托住,凌空向上再向下,两条玉腿被大力分开架在强健腹肌的两侧,腿心则抵住了一根火热的粗大。 “唔!”硕大的圆顶撞上她之前被手指拨弄捻揉的花瓣,撞得她整个人都一激灵。凌若谷终于舍得放开她的手,却是腾出两掌来按住她红艳艳嫩生生的翘挺乳尖儿,将它们按得扁下去又自弹回来,雪白的滑腻乳肉从他的掌边和指缝间直朝外挤冒,淫靡又动人。 “嗯唔嗯”上下失守,欲念妄动,兰珊两只膝盖试图并拢,仿佛是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来抵挡羞耻的渴望。可百川却掰开她的双腿,让她张得更开。凌若谷给她胸前带来的刺激,放大了她身体中的空虚,一两滴蜜液自颤颤的花穴口落在了百川的大腿上,她被凌若谷亲得晕头转向,难耐地蹭着百川的欲望,像是乞求又像是讨好,动作中明明白白传递着她此刻的心声——想要。 凌若谷突然捻指捏住她挺起的红莓果一拉,她的呻吟就变了调:“嗯啊呜”又疼又爽的感觉让她不禁把胸脯挺得更高,连带着整个人都抬起来了朝凌若谷的手上送。 百川握住她的腰身往下一拉!她不受控制地朝下一沉! “唔!”火热硬物又撞上她的穴口,压着花瓣擦了过去,虽没有入内,也已经令她腰软腿软。 满意于少女重新安分地坐回自己身上,蜜水蹭的他性器顶端和柱身都是,百川到底怜她,闷声提醒了一句:“我要进来了。”这才开始动作。 勃发滚烫的性器顶开了花瓣,破开闭合的穴口,略带生疏却又不容置疑地朝里挺进。这样的姿势其实很好进入,也可以入得很深,兰珊又湿了许久,接纳他的性器并不会困难,可他的温柔细心此刻却成了欲望的刽子手,行的还是凌迟之刑。明明他也渴望得发狂,偏偏进入一截就停一下,待到她的内壁含吮包裹得越发厉害,蜜液层层叠叠地润泽,花穴完全适应了他的肿胀巨大,他才又向深处再插入一段。 兰珊浑浑噩噩,感觉就像是有一把斧子一点点地凿开她的甬道,然后那昂扬的性器一寸寸地嵌了进来。 这过程可真是太折磨人了。 裸露的后背生出一层薄汗,兰珊昏沉地摇头,凌若谷放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双唇,因为唇舌被肆虐了太久,檀口并未完全合上,少女的嘴角有两人的涎液晶亮蜿蜒,一抹银丝从她的唇齿间牵出,另一端则连在他的唇上。 她下意识抿抿唇,探出舌尖舔了舔,又天真又惑人,瞧得凌若谷眼中暗色翻滚。 他挪到了步子,兰珊以为他要走开,不由向他伸手:“嗯啊别走。”细碎的呻吟里充斥着挽留。 百川却趁她分神之际,挺胯把自己的性器送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突然的紧窒与吸绞,逼得他狠狠掐住她的腰。 “啊!”少女闭上眼睛昂起脖颈发出短促地尖叫,上身绷直拱起,双乳颤动,花穴一阵紧绞。她仿佛一瞬间醉了酒,软绵绵地朝百川怀里栽倒。可她心里还在担心凌若谷要离开,睁大眼睛却看不到他的人了。 他去哪里了? “凌嗯啊凌若谷,不要不要走”百川自下而上的耸动让她语不成句,他的动作虽然不快,却次次都扎实地顶到花心,惹得媚肉蠕动勾缠,密道越显狭窄湿热。 她在他的怀里起伏,却口中叫着他师弟的姓名,百川便是再好的心性此刻也来了火气。粗大的性器不光深插,还碾住花心揉压。性事不过才刚刚开始便这般刺激,酥麻的爽快从下身溢出,令人无法抵挡。 光滑的后背贴上来一根形状巨大的滚烫东西,随着她身子的起伏,在她的脊背上摩擦不停。 那灼热的温度仿佛会传染。 兰珊喘息低吟,身下撞击不停,背上香汗淋漓。 有人按住了她的肩头。 凌若谷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我在这里。” ☆、第六十章茕茕(三人梗) 后背那根滚烫巨物下滑到臀丘后侧,硬邦邦地杵在那儿来回摩擦,还有凌若谷突然贴近耳后的声音这些都让兰珊有些恍惚。看不见对方的情形,她想回头,却被百川捏住了下巴,引得她低头朝下看。 她清楚地看见了两人交合的地方。 粗长的性器随着百川腰臀的抬耸动作,在她的身下有力进出。插入时尽根没入,抽出时泛着淫乱的蜜液水光。她虽瞧不见自己的花穴是何光景,可是身体里的感受却一清二楚。男人阳物上的青筋暴起,正在摩擦她的内壁;圆硕的龟头碾过深处的软肉,又在抽出的过程中搔刮着每一寸媚肉。 快感来得如此直接。 “嗯啊啊”她仰起头,脖颈弯成优雅迷人的弧度,如瀑的长发在背后飘拂,颤抖的呻吟一点点自红唇中流泻而出。她在百川怀里被顶弄得起起伏伏,无处着力却还试图扭动着身子,仿佛想要躲避那太过磨人的刺激。 可再温柔的男人也自有雄性天生的控制欲,百川把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把她的小穴也死死按在他正在贯穿她的那硕大欲望上,用坚定的抽插剥夺她反抗的企图。 兰珊好似在巨浪上颠簸,一时摇摆,一时沉沦。她启唇吟哦,喘息不停:“啊嗯啊” 修长干净的指节从她的脸侧后方伸过来,插进她口中一阵搅弄。“唔啊”她的呻吟顿时含混不清,更加撩人心弦。 凌若谷一边用手指侵犯她的樱桃小口,一边用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胸前抱住她,强健的手臂将她胸前两团红梅白雪 分卷阅读58 贪图 作者:Nova 勒得微微变形。随着百川逐渐加快的顶弄动作,她被颠得上上下下,两点红莓果不停地摩擦凌若谷的手臂,越发艳丽挺翘。 凌若谷半弯了膝盖,抽出被她的口津染得湿漉漉的指头,转而握住自己的性器,将那些香甜湿滑的唾液都抹到柱身上。然后他朝前倾了倾身,饱胀的龟头直接压在少女雪白的臀肉上,因为力道太大,硬是在那细腻弹性的臀部压出一道痕印来。 他抵住兰珊的香臀,用手撸动着自己的欲望。得到抚慰的肉刃却没有得到期望的疏解,反而更加胀得发疼,。他的动作急躁又凌乱,像是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个窟窿来。 “嗯啊慢、慢点”兰珊的话因为呻吟,也因为两个男人的动作而断断续续,可他们谁也没有听她的。 紧窄的蜜穴被百川粗壮的性器撑开碾压,内壁和花心都被反复戳刺着;臀上的那根阳具温度也高得吓人,凌若谷撸动时弯起的指关节硌着她带来一种疼痛并别样的奇异兴奋——两相叠加的刺激一起袭来,她几乎承受不住想要逃离,可是两个男人箭在弦上,谁也不允许她逃。 她残存的那一点理智也不允许她逃。 这场火是她点来粉碎他们的理智与原则的——为了烧他们的身,她也只能烧了自己。 身体和神智仿佛被扯成了分裂的两半,她在欲望里颠沛流离,明明无限接近满足,却又莫名空虚得厉害,如茕茕白兔,东走西顾,人虽有新,心却念故。 她睁开眼看着百川,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年轻男人。他曾待她如兄长般疼爱,和煦而无私,气度清风明月可照,有着明媚坦途的未来,却要被她的龙淫之气,被她的步步算计,逼得沉溺欲望,还要承受在不久的将来,由她的计划带来的莫大痛苦。 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呼吸变得困难,若要说什么感到抱歉无疑是矫情,她只是下意识咬紧嘴唇伸手抱住对方。 劲健的宽阔胸膛上全是汗,入手滑腻粘人,却让她感觉踏实,仿佛抱住了春草暖阳。“嗯百川哥哥”她咬住了舌尖,一点点血液独特的铁锈味道伴着丝丝疼痛,让这声意味不明的呻吟莫名多了点叫人看不穿的深刻。 百川却在她这一声轻呼里,陡然加大了抽插的力度! 耳垂忽地被人含住,有只十指修长干净的手绕到前面她的耻部,轻抚按压片刻,又朝下一些捏住两片花瓣上方连接的那一点凸起,揉捻挑磨。伴随着她突然高亢的呻吟,凌若谷将吻落在了她的肩头。 他放弃了自渎。即便欲望膨胀亟待疏解,可自己的手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她可口湿软的蜜穴。明明她伸手可入怀,他不甘心就这么将就,只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肏弄。 兰珊的小腿打着颤,蜜液自花穴深处一波一波地流出,打湿了正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硬物。可百川的顶弄加快速度后,这些蜜液像是被他给撞回去了似的,被强势捣弄数十次,才从他们交合之处的缝隙慢慢流下。 她的下巴被凌若谷捏住,迫使她侧过头。他从后面抱住她的上身,侧头过来与她深吻。她的前胸后背各贴住一面坚实宽阔的胸膛,像是被温暖却又危险的气息包围,刺激又旖旎,像是在昭示她此刻的处境——在欲望里被前后夹击。 “啊嗯啊不!别!啊!”她本就到了边缘,腰软腿软被顶弄得没了几分力气,偏生凌若谷突然架起她的上身,配合着百川加快速度的深插,将她提起又放沉。身子被迫快速抬起又被用力拉下,粗壮的性器大开大合地朝上朝里朝深处戳捣,次次都撞在敏感花心的正中,酥麻舒爽丝毫不给她准备的机会,直接就席卷了她的全身! “啊啊!”她颤栗摇头,发丝飘舞,两腿战战,一会儿叫着凌若谷让他不要,一会儿叫着百川哥哥让他不要,可她的样子太诱人,掺着哭腔的声音只会让两个男人更加想要。 花穴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再绞紧,她恨不得把两腿也合拢绞紧来逃避这灭顶的快乐。然而身下的撞击又快又密,横飞的蜜汁甚至溅上百川结实的腹肌,他粗重的呼吸几乎要盖过少女的呻吟。 “唔!兰珊!” 终于在又重重深插了几十下后,揉着她白嫩浑圆的臀丘,十指几乎陷进那媚软弹性的臀肉里,他闷哼一声全数射在了她的深处。 早就先一步到了顶峰的兰珊被推到极乐之巅无法下来,似快乐又似折磨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她此时软绵得仿佛要从百川怀里滑下去,全靠他的双臂抱着。她后背抵住凌若谷的胸膛,不停喘息。 紧窄的花穴依旧在痉挛收缩,像是还没吃够,包裹住百川的性器一个劲儿朝里吮吸。他又在她身体里静静待了一会儿感受其中美妙难言的余韵,才缓缓抽出来。 阳精随着他拔出来的性器点点滴滴,两片花瓣被拨开,嫩红色的媚肉翻出来些许,粘稠浓厚的白浊流出,一半因着姿势顺而落下,一半又被花穴不自觉地重新含回了里面,那场景仿佛芬芳吐蕊,香瓣颤颤次第开。 凌若谷又一次贴上她赤裸光滑的背,把她从后面抱了起来,将她放在床上摆成了粉面朝床外侧躺的睡姿,他一手勾住她的腰,让她的翘臀抵在他的胯腹部,像是嫌这般还贴合得不够紧密似的,他又拽住她的腰身把她的腰臀朝自己胯下拉过来。 兰珊白嫩的身子软得像一团快要融化掉的冰雪荔枝膏,毫无反抗之力地任凌若谷摆弄,被他抱在怀中竟让她有种似乎要投身熔炉的错觉——他的体温特别高,血液似乎沸腾得冲出体表。而抵在她臀后的那根滚烫东西又实在太难忽略,何况它血脉贲张、蠢蠢欲动。 有剧烈的心跳透过后背传来,少女抬眼,长睫剪碎眸光,下意识想回头看身后男人的脸,双腿又已经被对方重新掰开。水滑的花瓣被挑拨,闭上的穴口被顶开,有勃发的硬物挤了进来,身后的男人情难自禁地低喘着,然后用力一挺连带着深入地耸动几下,将炽热粗硬的性器埋进了她的身体里。 “啊嗯凌若谷”少女仰着头轻轻呻吟,五指抓住牢牢握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印子。身体被他侵入的感受太鲜明刺激,那种被再度填满的感觉令她难耐地扭动娇躯,却不知这犹如对男人发出最盛情的邀请。 凌若谷撩起她垂散的长发,将它们拨到一边,低头在她雪白的后颈上啄了一口,腰肌有力地耸动,开始享用她甜美的身躯。 ☆、第六十一章盲目(三人梗) 水绿的玉床上,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凌若谷自后面捞起兰珊的一条玉腿向后折弯,手掌从她的大腿向下滑,感受着那细腻肌肤如缎子一般丝滑的手感,直到捏住她纤细精致的脚踝,再用力握紧。 他另一只手与她五指合拢交缠,压在她胸前,他埋首在她脑后散开的青丝中,鼻尖有发丝划过,随着他的呼吸和动作轻轻飘扬再落下,迷了他的眼,也迷了他的 分卷阅读59 贪图 作者:Nova 心。 他凑近嗅着、吻着、啄着,像是要把她身上诱人的气息都吃进腹中,同时有节奏地耸动着腰胯。他的腹肌绷紧,薄汗密布,宽肩窄腰似乎天生就适合从后面拥抱少女,而当他从后面环住她时,两人的躯体紧贴得严丝合缝,尤若天成。 简直是从里到外地合为一体。 少女的蜜穴不停吸吮,柔软湿滑的媚肉乖巧地把他朝里含,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热情,他的喉管里发出低沉含混的声音,似闷哼又如喘息,那是忍了太久后欲望即将爆发的前兆。 可少女似乎对马上就要开始的暴风骤雨毫无察觉,又或者她本就希望他在欲望中走得远一些,再远一些,直到无法回头,所以她用最娇媚无辜的姿态,和刻意动情的撩拨,任由他欲望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 “呜凌若谷太深了不要”她低低的呻吟掺杂着需要很细心才能分辨的信任和依赖,乞求的语气旖旎中又带了一丝泣音,像是要承受不住。可她后抬的臀却又与言语背道而驰,那是顺从且试图取悦他的姿势。 凌若谷的眸色更深。 他平日里话就不多,此刻更是化满腹情意为实际行动,次次深插地抽送。他早先自渎到一半又放弃,不是因为欲望消弥,而是因为极度渴望她而一直堆叠积累到此刻。方才将要插入蜜穴时他本还有几分清醒念头,想着她身子娇弱又是二度承欢,自己须得控制着些。可甫一入花穴,他不过几番收着力地抽送,就被少女一番言语情态撩拨到情难自已,积攒的情欲一朝爆发,力道顿时失了分寸。 凌若谷将少女的一条腿捞在臂弯里,泛着淋漓水光的嫩红花穴露了出来,明明是个窄细幼圆的小口,此刻被粗大的性器贯穿,边缘处被撑平成近乎蝉翼般半透明的薄薄一层,贴合饱胀的男根,仿佛附着贴敷一般,咬得极紧密。 百川的视线从少女腿心的淫靡景象艰难移开,往上就看到她柔韧度极佳的身子弓起,玉腿被迫抬起后弯,整个人在凌若谷的冲撞下被顶得颤颤巍巍。 感觉到百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兰珊勉强从情欲里分出神智。羞耻感席卷全身,隐秘地兴奋,不安地忐忑,她抬起玉臂横在眼睛上,却被他捉住手上拉至头顶,只能直视他复杂的目光。 那总是温润如玉的双眸此时糅杂了太多情绪,她一时难以理解,望着那不似往常和悦的俊秀五官,她眼神迷离,心中在怕,怕自己剑走偏锋的这一步算计落空——身体的欢愉与潜藏的不安仿佛一把锯子,将她锯成两半。 “嗯嗯啊”呻吟的甜蜜悦耳如此诚实,心里的惶惶瞬息万转。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喊停或者回头了 她索性放纵自己更加荒唐。咬着樱唇,媚眼如丝,她迷离的视线在他身上打转:“你来百川哥哥你来啊” 声音软软,情态夭夭,那一声“百川哥哥”喊得婉转娇媚,本已经想就此作罢的年轻男人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滑动,明明只是在吞咽唾液,却又像是在硬生生试图压抑失控的欲火。 但她织就的欲望早就网住了他,挣扎克制会带来更加汹涌的反噬。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衣服早就在之前的欢爱中被他随手解开,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让他全身都挂着一层薄汗。他在床外侧躺下,大掌在她的双乳上流连,挺翘的艳红乳珠被他捏在指腹间揉搓,便听得她随之咿咿呀呀。而他又一次勃发昂扬的下身则抵住了她的耻丘,由慢而快地顶着。这种不真正插入的研磨顶弄,也别有一番蚀骨的滋味。 她的呻吟顿时变了调。 “啊!啊啊”明明浑身一颤一颤赫然一副快要承受不住的娇柔模样,她却偏偏任性痴缠着他,樱唇在他的胸膛吻着,毫无章法却格外撩人,像是要吻进他的胸膛,吻进他的心脏。 大概肉体结合后更容易感知对方的心意,百川的这感觉并不是错觉,兰珊确实想进到他的心里。只是她没有心,有的是一团谁也看不清的阴影,所以想进到他心里的,也只能是见不得光的心思。她只是想偷走他的心,偷走他心头的那滴真心血。 她就像是个舍得下本钱的骗子,以投机侥幸的付出,以图换回觊觎已久的财宝。 见百川继续沉沦,兰珊心神微定,顿时被身体前后夹击的快感击中。 “啊凌若谷!太”她高亢地尖叫一声身后男子的名字,剩余的话却被他顶得破碎消散,也不知她想说的是“太深了”还是“太快了”,亦或两者皆是。 凌若谷把她的一条腿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方便用力,腰胯疾速耸动。她在自己怀里还想着撩拨师兄,显然是他还不够“努力”。 与百川甚至青宇都不同,他是三人中年纪最轻却也是性格最静寞的一人。他没有师傅的清高大义,亦不似师兄风度翩翩,因为身中炎煞之气怕连累误伤他人,他与无垢城同辈弟子几乎全无往来,虽然在青宇的教导下品格正直,但性子中隐约藏着一点孤僻乖戾,在煞气的频繁发作下逐渐显露。自从机缘巧合强要了兰珊的身子后,又因着龙淫之气与炎煞之气的影响而几次三番生出与她欢爱的荒唐梦,他对她除了愧疚歉然,本就生出了一丝尚不明朗的执念。 若说刚刚下山时,他待她尚且只是内心深处与行事细节上的几分不同;在经过了密林中她的主动献身解救,客栈内她的冷漠直接拒绝,再到此刻她的媚态诱惑迎合,他的心思随着她时而柔情时而冷漠时而又亲近的态度辗转几番,终究定格在了爱意上。 那种非她不可,且不希望有其他人介入的心意。 可是因为偶然见过师傅与她的亲近,他心中隐约觉得自己的念头只怕终会是空。 加上他并不曾有过这样爱慕的心情,尚未理清心思,就遭遇她落入白蛇之手生死未卜等多番变故,对她生死的看重远超那对她的独占欲,后者不过冒了个头就直接消失。 他性格中那点一直沉寂的离经叛道,在迎上她时毫不犹豫地叛了变,似乎哪怕她除了他之外,再亲近师傅或者师兄,都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只要她好好的。 他说不出这连他自己都还没弄清楚的满腔情意,却急切地想叫她知道,抽送的动作不由带了几分急迫,粗长的硬物带着炽热的温度,在她紧窒的蜜穴内飞快地来回摩擦,狠狠顶到花穴深处那块软肉,再就着不停分泌的花汁抽出,周而复始。她的身体这样诚实,他心生欢喜。 而百川从前面贴住女户外侧顶戳磨蹭的动作兰珊难受,却依旧带着他固有的节奏。两个男人并不一致的步调带来奇异的不和谐之感,令她难受之余又倍感刺激。 “啊啊!”她的呻吟突然变成了尖细的叫声,百川含住她的唇,舔舐含弄,把这份缱绻啼鸣咀嚼吃掉,只留一片含混的“呜呜”声。 花穴自动地绞紧,内壁也不由自主地痉挛抽搐。兰珊再一次被送上了顶点,舒爽与 分卷阅读60 贪图 作者:Nova 快乐令她的身子几乎弹起来,却又被身后的男人强按下来。剧烈的抽插紧跟而上,将这短暂的极乐延长到令人疯狂的地步。精意上涌,凌若谷又疾速抽插了百十下,终于一个抬胯深入,下腹紧贴住她颤抖的香臀,把自己的精华淋漓地射入她体内。 兰珊在灭顶的快感中挣扎呼吸,身后的男人强有力抽动,几乎要将她顶出去,而身前的男人却也在此刻收回了他一贯的怜惜体贴,深吻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被逼到了快乐却也濒死的极限! 两个男人闷在口中的低喘,各有各的沙哑磁性,又与她的呻吟混合而一,凑成了世间难寻的靡靡乐章。 这乐章还在吹奏,许是一时半刻都不得停歇,床幔婆娑,人影叠叠,喘息不止,欢爱继续 恍惚间,兰珊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洞府墙壁上映出来的影子,明明玉床上是三个人,墙上阴影却分不清彼此。 她依稀想起自己在敖潭身边的日子。他在案前安静看书,她就在一旁坐着,安静地看他背后那墙上的影子。 他的影子。 她总不能在敖潭面前看话本子——她没这个胆子。 可是,其实那影子也可有趣可好看了,比话本子还有趣还好看。 敖潭看书专注,几乎不动,她则悄悄地变换手势、姿势,于是那影子瞧着也是变化多端,时而犹如她从后面环抱着他,时而又像是她亲昵地依偎在他肩头,只有在他偶尔冷漠地扭头看过来时,她才慌忙一本正经地坐好,等他低头看回书籍上时,她又忍不住再固态萌发——敖潭大概是有些厌烦她这样静不下来的性子的,觉得她太好动了,但他也从没有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墙壁。毕竟他不是个像她这样又傻又无聊的人。她乐此不疲,回回都要重复这样的把戏,并且坚定地把这当成能让她高兴的秘密。 可是影子再有趣再好看,也是影子。 成不了真的。 敖潭心里没有她,眼里自然就没有她,也更加,不会回头看一看。 她有一瞬出神地看着此刻洞府壁上,看着三人交叠纠缠的那一团阴影。 她在想,自己那会儿实在怕被敖潭看出心意,所以只敢做点聊以自娱的小动作,自欺欺人又自得其乐。 她突然有些后悔,因为有好几次,看到敖潭冷眼抬头时,她其实都很想说一句:“敖潭,你回头看一看啊。” 你回头,看一看。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他后来还是知晓了她的心意,也如她预料地一般漠然拒她千里之外。 可怎么此时此刻,突然就对这些细枝末节感伤了起来,明明知道就算在这些微小的事情当初做了不一样的选择,结局也还是一样的。 因为,结局是注定的。 她默默地望着三人难以细究的影子,觉得这个影子也很好看。百川从正面拥抱着她,凌若谷在身后紧贴着她,影子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仿佛你侬我侬,简直情真意切。 她用嘴唇回应着百川的深吻,用身体回应着凌若谷的侵入,人纠缠,影子也纠缠。 真好看啊 可是和从前一样,当初那个影子是她自作主张求来的,如今这个影子也是她虚情假意骗来的。 假的,真不了。 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了。 一声叹息,极低极低,她以为会化在呻吟中无人知晓。 所以,她也没有瞧见,在她敛目让自己沉浸在这触手可及的爱欲和温暖中时,百川和凌若谷,都在看着她。 ☆、第六十二章奉陪 十二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就是一个昼夜的事情。榆阳榆芙联系到在各处历练的其他弟子后,大家又赶回了这洞府外,却也只是干等罢了。 幸好可以传声,洞内外起码相互确认对方是安全的。 所以,百川微微皱眉,让他们先行回客栈,他们等结界散掉自然会回去。 最终还是榆阳榆芙留下来等着,做为他们的大师兄,既然师弟师妹自认有责守护,百川也不好再赶他们走。 这时辰界,本就是到了时间便可自动解除的,强行突破结界需要凌驾于设结界者两倍以上的法力,而且耗费精力法力,这种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除非事态紧急且确实够得上法力高强这个条件,才有人可能一试。 而百川与凌若谷,自是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兰珊此刻也急需休息。 与兰珊的一番欢爱着实激烈异常,他们分别在她身体里释放了一次,又在她的身上又释放了一次,直到她的胸前、腰臀、腿间都是他们射出的精华,那恨不得永无止境的欲望才稍微消减,他们二人这才恢复了些许理智和冷静。 一室旖旎与淫靡,是春光,亦是荒唐。 便是百川这样万事淡定的性子,心中也掀起了滔天的惊骇。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可笑。前一刻还在与师弟义正言辞说着今后要为她负责,娶她为妻;后一刻为欲望所诱,什么清明都抛诸脑后,坦然便与兰珊和师弟三人颠鸾倒凤。 而兰珊的那一声叹息, 想起那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他的心里像是被一根银针刺了一下。冷不丁就插进了心脏,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迅速地抽离,只留下一个细小的伤口,却迟迟愈合不上,即使不触碰,它自己也会疼。那疼痛十分细微,毫不显着,却又明明白白地存在,叫人介怀。 他的视线落在陷入沉睡的少女身上,明明平时是个喜怒哀乐都很容易看透的姑娘,这一刻他却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分辨不出她的心思。 之前结束了性事后,他和凌若谷喂她喝了些水,还掰碎了一点干粮泡水给她吃下,好令她能补充点体力。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疲倦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低声说了句:“别走。”话音带着被百般疼爱与滋润后的慵懒,以及倦怠,尾调颤了颤,还有一点不安,惹人心疼极了。她伸手握住凌若谷的手,纤细的五指扣住他的十指,感受到他用力地回握,这才蜷在百川怀中沉沉睡去。 百川不想她一身狼藉地入睡,轻轻将她平放在玉床之上,又从洞府角落里储水的一只描金陶瓮取了水来倒在铜盆中,再用盆架上现成的丝帕沾了水为她擦身。 水是凉的,擦过她本就被香汗覆过一遍的肌肤上,瞬间激得她身子一抖,口中也无意识地发出一点呜咽声,仿佛被雨淋湿的流浪猫儿,不自觉就蜷了蜷身子。 凌若谷无声地俯身轻轻拥住她的肩头,有些生硬笨拙但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马上就不冷了。”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态度有种小心翼翼的亲昵。 百川瞧在眼里,心却下沉。 师弟对兰珊怕是动了心。 可如今他们三人的关系走到这般境地,剪不断,理还乱,要怎么 , “我来。”凌若谷突然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帮兰珊净了净脸,然后一边把帕子放进铜盆中揉搓,一边对百川道:“师兄,师傅大概不会同意你娶兰珊的。” 百 分卷阅读61 贪图 作者:Nova 川拿出在布庄买的另一套成衣,正在为少女更换,闻言不由抬头。 凌若谷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低头看了一眼少女不太安稳的睡颜,另起一个话头:“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师傅带兰珊回来那天的情形,很奇怪。”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后来,也很奇怪。” 奇怪?百川总觉得师弟这话,意有所指。 因为那是含元殿第一次有外界女子到来,且兰珊那天差点触墙而亡——他确实对那天的事情印象深刻。 他师傅是无垢城的执剑长老青宇真人,从来心怀天下,自持自制又特别守礼端正,便是平时授课女弟子也离得很远,更遑论那天他是抱着昏迷的兰珊回来的。百川还是头一次见师傅对女子做出这么亲近的举动。虽说是事出有因,可确实是有些奇怪。 师弟说的“奇怪”,指的是这个? 但再后来兰珊自杀未遂,师傅亲自照顾她,几乎衣不解带日夜看护,任何事情都不假以他人之手,包括兰珊醒来失忆,师傅却没有将她安置到别处,而是留在了含元殿,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师傅会做的事情。 且兰珊娇气任性,便是喝个药因为嫌苦都要耍小聪明偷偷倒掉,这等性子师傅居然也全数容忍,倒也真的是奇怪。 以往这些怪异的感觉和莫名的疑惑都只不过在他心里蛰伏,毕竟他一向尊敬青宇,这等问题如何由他一个弟子去诘问师傅。但此时此刻,却被凌若谷一句话全数勾了出来。 他按下心里的纷乱思绪,只沉声问:“你此话何意?” 凌若谷为兰珊掩好锦被:“你还记得之前,我带兰珊回客栈的情形吗?” 百川如何会不记得。当时陷入昏睡的少女是被凌若谷抱回来的,身上还盖着凌若谷的外袍。而他又偶然发现她的香囊变了系法,小腿上有一些奇特的细小伤口——他现在已经大概知道,她帮师弟“化解煞气”为何会那般疲累,而他们回到客栈后,凌若谷又为何会有意无意总是不让他近身照顾她了。 凌若谷见他的神色显然是记起来了,便又问:“那师兄可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 百川很了解自己这位师弟,凌若谷向来话少,一旦开口,也是有的放矢。 他倏然想起自己当时无心的一句话:“你刚才带她回来的模样,倒有几分像师傅带她回来那天的样子。” 他瞳孔一缩,看向凌若谷的目光便显出几丝凌厉:“你到底何意?” 凌若谷并不惧师兄的喝问,依旧慢慢地道:“师兄,那蛇妖对兰珊势在必得,恨得也是师傅从它手里救走她。既然它先前没有得手,那么当初占了兰珊身子的人,又会是谁?”言下之意,他却也并非少女的第一个男人。 百川好似迎面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凌乱的片段在他眼前飞快掠过,师傅抱着兰珊走进寒清洞兰珊身上裹着师傅的蚕丝长袍师傅站在寒清洞外对他说:“若她不想你靠近,你放在洞口也可。”兰珊一心求死的绝决一撞师傅抱兰珊回自己房间尽心救治和无微不至地照顾兰珊醒来后失忆,师傅依旧留她在含元殿满月池边,她被他救起时,脖颈上暧昧的痕迹,还有她急于遮掩的态度向来不问俗务不管人情的师傅说,让他带兰珊下山散散心白蛇之前欲轻薄兰珊时曾经说:“可笑他虽动了你,却不肯吸纳你身上的寒冰果,真是暴殄天物。” 一件又一件,一桩接一桩,一幕连一幕,他的神色微变:“若谷,慎言!” 凌若谷冷着脸:“我并没有说什么,是师兄自己想到什么了?” “我”百川语塞,他毕竟性子沉稳,很快就镇静下来,“你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凌若谷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诮与无力:“我什么也不知道。” 百川神情一肃:“那便无需多言。” 凌若谷不做回应,只低头凝视着兰珊娇美的面庞,额上的伤口结痂的痕迹依旧醒目,在她光洁秀气的额头上尤显狰狞。 “师兄,寒清洞的地面真崎岖到,让她一跤摔倒便伤得那么严重吗?” 因为没有必要节外生枝,当初兰珊试图自杀又失去记忆后,青宇和百川对外一致宣称兰珊是不小心摔倒磕伤了额头。而兰珊自杀时凌若谷并不在场,他得到的自然也是摔倒伤到这个说法。可他为了压制炎煞之气,在寒清洞里待着的时间比师兄和师傅加起来都多,他早就熟悉了洞里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处细节,若兰珊当时真是摔倒,为何洞壁上会有血迹擦拭过的痕迹? 百川难得的沉默了。 做为性格稳重可靠的大师兄,他不直接回答,其实也等于是已经回答了。 凌若谷向来澄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 “那时她还有记忆的,对不对?她受了委屈所以她”他有些说不下去,只在锦被下摸索握住兰珊的手,“如今,只有师傅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百川目光沉沉,“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改变,与其纠结过去如何,不如替她打算将来。” 凌若谷翻手按在少女的指尖,她的指甲刺在他掌心与指腹上,传来钝钝的疼痛,没有破皮更没有流血,他却好像疼得要无法呼吸。 “你想给她的将来,便是娶她为妻?”他看向自己的师兄,心有不甘,“便是师傅允了,你怎知她会愿意?” 百川神色未变:“我自会问她。” “若她不愿意呢?”凌若谷步步紧逼。 百川以前从不知自己的师弟也有这样伶牙俐齿的一面:“你又怎知,她会不愿意?”凌若谷的假设,让他心中升起几分火气。 凌若谷原本长相便冷峻,听到这话忽地一笑,竟有几分讥诮不羁:“若她答应嫁给你之后,还愿为我化解煞气呢?” “若是如此,”他靠近自己向来敬重的大师兄,看着翩翩如玉成了剑眉紧蹙,一字一顿地问:“大师兄,你又当如何?” 面对凌若谷的挑衅,百川心中有某种陌生的愤怒,他克制住自己心里的烦躁,“你!” 他怒极,有些忍无可忍,“简直荒唐!” 凌若谷视若无睹:“再荒唐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做过了。”他握住兰珊的手,眼神坚定,仿佛承诺,只可惜少女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我知她定是不愿嫁我,我也不想勉强她分毫。可是” “只要她不说结束。哪怕她想荒唐一世,我也奉陪。” “你疯了吗?”百川不敢置信,“你如今简直不可理喻!”他原本是将兰珊当妹妹般疼爱怜惜,如今意外有过肌肤之亲,不管她过往如何,他都愿意担起责任娶她为妻,哪怕刚才三人荒唐过了极限,只要她醒来后依旧点头愿意,那她就是他的妻。但既然缔婚结姻,她便是他一个人的妻子,师弟所言,犹如共妻,置礼法廉耻于何地,简直荒谬! 凌若谷抿唇不语,什么也不点破。 她是甜美的毒药,令人上瘾,尝过便难忘,哪怕饮鸩止渴也在所不惜。我确实早就疯了,可你便能全身而退吗? 大师兄, 分卷阅读62 贪图 作者:Nova 我且看看,你能清醒到几时。 ☆、第六十三章出界 其实东郊之行,剿杀了大批行尸,重伤了白蛇,破坏了它布的阵,捣毁了它在此处的洞府,若真正评断起来,倒也收获不少。若不是因为兰珊出了岔子,实在需要遮掩,百川会在当时便让榆阳榆芙立刻发出紧急信号,同时传音回无垢城禀报,无论如何也要集结门派力量,趁机追捕击杀这为祸一方的白蛇。但兰珊当时的情形实在难于见人,为保她声名,百川选择按下不发。再后来,他与凌若谷都在欲望的驱使下失了控,与她几番共赴巫山云雨,追捕白蛇的时机也自然就失了先机,就此不提。 回到客栈,百川询问了几位弟子的历练任务,发现他们都进行得很顺利,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他便决定和凌若谷先带着兰珊回无垢城。一来是因为榆阳榆芙功力尚浅,在和白蛇交手时受了些伤,他们此次带的伤药不完全对症,须得尽快回去找凝丹长老容涵真人拿适合的药;二来则是因为,自那洞府醒来后兰珊几乎不发一言,再等回到客栈,她对他和凌若谷也都十分冷淡,看上去郁郁寡欢。榆芙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受了惊吓,还是有哪处不适?她只是摇头说是乏了,想回房休息,连晚膳都没有用就回房了。 毕竟这十二个时辰,她除了与他们那一场疯狂欢爱后进了些清水和一点点的干粮,到回到客栈,再未进食喝水,她本就体弱,这样饿下去如何得了,百川从客栈厨房拿了些甜汤点心端到她房门前,却见凌若谷与他一样端着东西,正在敲门。 “兰珊,我给你端了粥与小菜,你吃一点。” “我在沐浴,”少女的声音在门内响起,“我不饿。” 她的声音穿过袅袅水汽再透过门板传出来,越发的轻质,带着点无法把握的飘渺感。 凌若谷一向寡言,对于这样的情况束手无策。他不会劝人,不然当初难得监督兰珊喝一次药,也不会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他房门口了。 他只抬手又敲了敲门。修长的指节扣起在门框上敲击三下,“笃笃笃”三声响后,他又动了动薄唇,不知说什么,只好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兰珊。” “说了不吃。”少女的语气显然有些恼怒了,凌若谷怔了怔,转而看向自己的师兄,那眼神有那么一点,“要不你来试试”的求助意味。要不是因为对师弟非常熟悉,单看那一脸没有表情的冷峻,除了与他一起长大的百川,谁都会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少女的拒绝。 从时辰界脱身后,他们师兄弟间那充满刀光剑影似的谈话氛围,似乎也一并被留在那个曾经旖旎淫靡一室春光的洞府中了。兰珊的忽然冷淡静默,仿佛一剂缓和关系的药,让他们将纷争放到一边,所有的专注点都放在了她身上。 她应该是知道他们二人投诸于她身上的视线和关注的,可是她什么都不作回应。 没人猜得透兰珊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只知道她在回客栈的这一路,是从未有过的寡言。 而不论他们心中如何揣测,眼前最紧要的一件事情,居然是先劝她吃饭。 凌若谷抿紧唇,却还是自动退了一步,让百川走到门前。 “兰珊,是我。”百川的声音温醇柔和,传至兰珊耳中:“我们把食物放在门外。你沐浴好,自己端进去吃了,好吗?” 室内静谧了片刻,少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拿走,不吃。” 平时清丽活泼的声音显得有些生硬,百川听在耳中倒也不恼,只是听得少女从说“不饿”到说“不吃”,显而易见是在赌气。 明明还是很好看透的小孩儿心性啊他失笑地唇角一弯,心里本能地温柔一软,可紧接着又想到她在洞府里,在爱欲纠缠间,漏出口的那悠悠一声叹息,刺在他心里,那难以介怀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那样心事重重的少女一闪而过,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他及时止住自己发散的思绪,低头扫了一眼凌若谷和自己各自端着的托盘,又再度开了口,“有小米粥,也有银耳汤,还有莲子糕,豆沙团,甜萝卜,米酒梅,你确定不吃吗?” 又是几息的沉默,里头的人才再度开口,“放在门口就行。”少女的声音干巴巴的,虽然了改口,又似乎更不高兴了,也不知与谁较了劲。 百川目光柔缓地轻轻摇头,犹如亲眼见到她又纠结又不甘的模样她的樱桃小嘴此时一定嘟着,脸颊鼓鼓,十分气呼呼闪了一瞬神,他见凌若谷已经放下东西,也赶忙弯腰。可等他放好托盘起身,准备依约离开之时,却见师弟像是足底生了根,钉在兰珊房门外寸步不离。 顿时,他的步子也迈不开了。 他从来通透,知机识时又温润和蔼,刚才与兰珊未尽的言下之意便是放下东西人就走。可见师弟不动,他也不想走了。毕竟刚才那意思并没有宣之于口,没说要不就当没这个意思? 百川不自觉地为自己开脱——罢了,且无赖这一次,总要见着她好好地吃下东西了,他才能放心。 从离开洞府回客栈,他斟酌了一路,虽然师弟说的那些关于师傅的话如鲠在喉,但他还是想先问问兰珊的心意。 若是回到无垢城含元殿师傅也在大概就没有什么好的时机问了想到师傅一向廉智自持的为人,他不愿多在这一节上纠结。无垢城尊师重教,门规早就言明,弟子顺事师傅,动静皆善,不得生非间之言,不得含恨含愠。弟子事师,敬同于父。 百川心中郁郁,从未有过这样的迷茫,甚至是羞惭。青宇将与家人失散的他带回无垢城,不仅给了幼年的他一条活路和一个归宿,更是亲自教导他立身为人,传授他法道剑术,他也一直发自内心地敬爱着师傅青宇。如今生平第一次质疑起对方来,心中十分之不好受。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子不言父之过他又如何能去妄议师傅的行事主张。 他心绪不宁,但没有忽略房内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他甚至能想象出少女趿拉着软履缓步走来的样子,接着他又听到门栓抽开的声音,还有门轴轻转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张粉颊俏脸出现,黑色的湿发垂散,在她背后的房内烛光中泛着水意光泽,微卷的发尾在她的领口衣襟泅洇出水痕。她的脸本就生得精致秀丽,垂放的青丝衬得一张俏颜不足一掌大小,当真楚楚可怜。少女肤若凝脂,颊如桃李,眸似秋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房门前地上,半弯了雪白的脖颈,浅红深绯的痕迹顿时掩不住,瞧得门外两个年轻男人的呼吸都不由一滞。原本并不懂何为绮念的两人,一瞬间心都乱了一拍。 她抬眸看向他们,脸上闪过刹那的慌乱。 而当百川的视线落在她微红的双眼上时,心中不由一紧,她刚刚哭了? 凌若谷却是已经忍不住开了口:“兰珊,你” 而少女似乎非常意外他们居然没有走,顿时也不管房门前的 分卷阅读63 贪图 作者:Nova 地上放了什么吃食,径自抬手就要合上房门。 “等一下!”早在她面色微变的瞬间,预感她要关门的百川就连忙出声阻止,可少女哪里会听他的。 倒是凌若谷电光火石间伸出手,想挡住她闭门的动作。 ☆、第六十四章情怯 兰珊关门是使了大力气的,凌若谷动作又快,她收势都来不及,门板重重地夹在住了他的手指。 他面不改色,兰珊却是赶紧拉住他的手,“你!” 修长的指节上一圈浅红印子凹下去,指甲全都泛了白。他猛然被少女抓住手细细端详,不由蜷了蜷指头,有些不自在,还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的。”他小声说,目光盯着她垂下的青丝与领间露出的那一段雪白颈子出神。 兰珊虚握住他的手指不敢用力,表情却已经急了:“你傻的啊,怎么不知道躲?!” 凌若谷反过来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看着她柳眉紧皱的模样,闷了一瞬,才说话,“不疼的。” 少女浑然未觉自己已经忘了要关门的初衷,也没时间在意他反握过来的手,“怎么不疼?!十指连心的!都这样了!”她盯着凌若谷的手指头,声音都高了几分。 凌若谷喃喃:“真不疼。” “过会儿就该紫了,然后再肿起来。”少女絮絮叨叨,语气虽然不好,可是态度却十分关切。 “不会的。”凌若谷又说。 “你!”遇上这么个锯了嘴的葫芦,少女觉得自己的着急和心疼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也懒得再说什么,反正这人只会说,“没事”“不疼”“不会的”。她干脆直接拉着他进了房间,“我有药膏。你进来,我给你上药。”说着,她抬眼看了一旁的百川欲言又止,转而又移开了视线。 虽然也出声阻止她关门,但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被她关注,百川心里有着某种陌生的不舒服,他自认这感觉幼稚且莫名,便立刻就暗自压了下去。然而感受到她投来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又慌忙转开,那态度仿佛将他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了,他心中滋味十分不好受。 看着师弟被少女牵住手带进房内,他心中还在犹豫,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抬脚就跟了进去。 兰珊又看了他一眼,他略感局促,也觉得自己这样不邀而入的确不对,可他真的不想就此离开,索性他心中虽然尴尬,到底面上不显。 他自然知道以师弟凌若谷的身手,避开合上的门板轻而易举,那样程度的夹击也确实不会让对方受伤。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少女原本坚持不见的态度有了软化,甚至肯让他们踏入房中,这些都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有的转机。 所以,是苦肉计吗? 百川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把“苦肉计”三个字与自己师弟联系到一起。 可一向对师弟言行举止都一目了然的大师兄,这次也看不透对方到底是真是假了。 少女依旧没对他说什么,只让凌若谷坐下,她转而找出一个小瓷药盒。 “来,手放好,我帮你涂药。” 凌若谷看着她打开那瓶药盒,目光只在药膏上打了个转,就听她吩咐地将修长好看的五指张开平放在桌面上。 少女挨着他坐下,纤细的指头沾了细腻的药膏,再轻柔而均匀地涂抹在指节的夹痕上,辅以她的间或轻轻呵气,还会问他:“疼吗?”见他摇头,又补充道,“疼你就说。” “不疼的。”凌若谷的回答毫无新意,但她吐气如兰,满室还有她刚刚沐浴后的水汽与馨香,他心中涤荡,犹豫了一瞬,抬起尾指悄悄去勾她的手指,却被她一下子拍开。 “手指放好。”她没好气地斜觑了他一眼,见他躲都不躲老实挨打的样子,又有些气不顺,“你怎么又不知道躲?” 凌若谷无辜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想着,反正她力气不大,打人也不疼的,受着也没什么;况且自己要真躲了,说不定她也还是要生气的——当然,这些话都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他虽然不似大师兄那般善解人意言辞有度,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有心哄她,却不知该怎么哄,他张了张口,过了好一会儿,兰珊都快把药膏涂完了,他才憋出来一句:“好兰珊,你别生气。”在她的名字前面加上个“好”字,也值当他想了这么久。 怎么有这么口拙的人。兰珊顿时也顾不上生气,噗嗤笑了一声,再想绷着脸就怎么也绷不回去了。 少女低头给涂抹药膏收尾,而满室凝结的气氛,就此消散得一干二净。 凌若谷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哄对了重点,可是心中其实不懂她笑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应该再接再厉。只是他不知又该说什么好,怕自己的冷脸让少女介意,虽不太习惯却也尽量露出个笑脸。 他惯常俊脸寒霜,可一旦笑起来便如初雪消融,春冻破冰,有种乍暖还寒的好看。只是说到底这笑脸还是多半出于希望衬得她高兴点,于是笑得不那么自然,瞬间从雪岭独狼硬生生拗出几分田园傻狗的意趣。 兰珊涂完了药膏正好抬头,“真的不疼吗?”她不期然将这笑脸映入眼帘,连问话都顿了一刹。 “不疼。”凌若谷的笑容本就是特特为她展露的,此刻还未收起。他摇摇头,就是很想握她的手,又怕被她再拍开。他随即再一想,反正她又打不疼她,刚才她也没有太生气,要不再试试? 心中这么想的,他就真的又去握住她的手了。这回她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有阻他,于是他不由笑得更盛。这下的笑容就真情实感多了,明晃晃的,那么明朗,简直都要不像他了。 兰珊啼笑皆非,却几乎瞬间了然他的心意,心里有点酸甜,又有些苦涩,她不明白自己这般五味陈杂的滋味由何而来,且下意识抗拒去探究,只一瞬间鼻头一酸,立刻红了眼眶,“就会说不疼,你这个这个傻子” 凌若谷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惹得她哭了,面上顿时一阵无措闪过,手讪讪收了回去端正放在膝盖上,脸上也马上变回了平日无甚表情的冷漠模样,只眼神还是有些局促,以往兰珊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可能最近与他亲近了些,倒也能瞧出来些许了。 可就是因为能看出不同,见他这么在意她的一颦一笑,她心中才格外不好受,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滚着,无论如何都憋不回去了。 “别哭,我”凌若谷一时参不透她到底为什么哭,就觉得肯定是自己哪儿做的不好,那应该先认个错呢?还是直接说句“疼的”,顺一顺她的心意呢?又好像哪个选择都不对。他正兀自苦恼,百川已经伸手递过去一只干净的帕子。 “别哭。”他温柔地说,见少女压根不接帕子,便弯腰细心地为她擦泪,同时把心里自己旁观二人许久的怪异酸楚盖下去。 少女红着眼圈看着他,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滴下,他擦不完,轻轻叹气,也不劝了,“心里难受的话,就痛快哭一场。”他说着站了起来,视线再一次落在桌上还 分卷阅读64 贪图 作者:Nova 敞着盖子的药膏瓷盒上,发现自己认了又认,终于还是认定这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瓷盒里装着的药膏,就是无垢城上下不过两盒的生机玉膏。这药膏虽不能活死人,可肉白骨却是真的可以,可谓治愈外伤的好宝贝,药方复杂,药材难寻,因而极其珍贵。半个月前凝丹长老容涵真人才初次配出来,统共就两盒,一盒在掌门北华真人手中,另一盒在执剑长老青宇真人——也就是他们的师傅手里。兰珊手中这一盒来自于谁,不言而喻。 若是兰珊刚到含元殿时已经有这生机玉膏,想必她额头上的伤早就好全了,但这药膏问世时她的伤口已经愈合,玉膏里活血化瘀生肌的成分又与她的疤痂相冲,所以师傅完全没有必要给她用这个。且兰珊也不是个爱糟践好东西的个性,如今拿这药膏为凌若谷上药,怕是根本不懂它有什么特别。 百川心细如发,片刻间已经想了个通透——师傅将生机玉膏赠予了兰珊,却完全没有告诉她此物的珍贵和罕有。 师傅对她,好生慷慨 百川望着潸然泪下的少女,从她卷翘挂着泪珠的长睫,看到她湿润晶亮的双眼,再到她微红秀挺的鼻尖,再到那张努力抿住双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的檀口 她这般惹人怜爱,让人对她如何吝啬得起来?慷慨都是不够的,只恨不得将这世间最好最珍贵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把自己的心也捧到她的面前,博她一笑。 百川心中一沉,原本想问的那些话,全都问不出来了。她既得师傅这般疼爱,又能为师弟如此落泪,他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因着与她的几次肌肤之亲,便能让她同意下嫁? 他是无垢城执剑长老座下的首席弟子,是一众弟子的楷模大师兄,明明那么自信从容一个人,却第一次尝到了畏首畏尾的滋味。可只要想到他的求娶之言一旦问出口,她不管是断然拒绝还是为难迟疑,都只不过给两人间徒增难堪。 那还是,先不要问了吧。 他在心中苦笑,没想到坚持想问的是自己,临阵情怯的却也是自己。他叹息一声,千言万语涌到唇边,只是一句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劝慰:“别难过,我们都在呢。” ☆、第六十五章假心假意 见兰珊渐渐止住了哭,百川站起身来:“我去让小二来将浴桶抬走,再送点热水给你净面。” 他们来敲门时她的确在沐浴,因为刚才又开窗换气,室内氤氲的水汽消散,而如今浴桶里的水已经没了热气。 百川又看了一眼被他端进来的两个托盘,食物也已经放凉了。 “这些我撤走,正好一并让客栈的后厨重新做了热乎的送上来。” “不用了。”兰珊摇头,而后在两个年轻男人的目光里,有点窘迫地说道,“我刚刚哭饱了。” 百川自然不赞同,她明明是饿狠了,外加哭的时候吃了不少气进胃里,若是真不吃点东西垫一垫,过后少不得又要肠胃不适。性格任性还压根不会照顾自己,她是如何长这么大的——是因为有人细致又妥帖地照顾她吗?只可惜她一点也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他很愿意多了解一点。 “那等一会儿吧我想,和你们先谈一谈。”少女迟疑了一瞬,语气变成少有的坚定,只是整个人姿态有些生硬,不得放松。 “那我帮你绞干头发?”百川折回,拿起浴架上的干爽长巾走向她。 “我”少女似乎是要拒绝,但轻咬下唇犹豫了一瞬,又改变了主意,“那谢谢你。” 突然的礼貌客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主动疏离。已经走到她身后的百川抬起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铺开白色布巾裹住她湿漉漉的长发,“没什么。之前在满月池,我不也帮你擦过一次。” 他的语气温和又不会无状,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这一刹他有些不悦——他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 “之前啊”少女幽幽地说了半句,余下的半句却只剩无声。 有微凉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她的背上阵阵生寒。 她瑟缩了下肩头,百川无言地去窗前闭好窗户才又返回。 少女的手还被凌若谷握着。他见她不哭后,多少松了口气,又看她抽回手去,便拿起百川放在桌上的帕子,想帮她擦干泪痕。 “哎!你这只手别乱动!”看到他用的竟然是刚刚被夹的那只手,兰珊立刻出声提醒并握住了他的手腕。 “真的不疼。”凌若谷想让她放心,“我不骗你。” 兰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坦然地回望她。兰珊从那双黑眸中看到了满满诚挚,里面的爱意与直白让她呼吸困难,无法回应,狼狈而逃。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真心血已经犹如探囊取物,可为什么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我自己来。”她垂下眸子,拿过帕子自己潦草地擦着脸,那张粉嫩娇颜在她手下好似半点得不到怜惜,态度的敷衍加上不知轻重的力道,让双颊都被擦得微微发红了,凌若谷这样不算心思细腻的人都瞧得心疼。 百川的指腹隔着布巾轻轻按摩她的发根,顺便将一点点具有温养作用的灵力蕴涵在暖意里慢慢注入。她心事重重,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只感觉似乎轻松不少。然而接下来她将要说的话和计划要做的事情,都像是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压在她的心头。 她的心紧紧揪着,仿佛一只被铰链死死卡住的齿轮,超过了可以承受的负荷却还是勉强运作,每跳动一次,每前行一步,都疼得她一抖。每多说一个谎言,每多演一场戏,那锯齿就勒紧一分。 青宇的包容,百川的温柔,凌若谷的执着,都是这铰链上长出的倒刺,尖锐锋利,扎进她的五脏六腑,连着血肉,随着齿轮继续滚动,又被她亲手拔出来,再血淋淋地刺进更深的地方,重复循环,血染生锈,化脓成疾,剜之不去,痛彻心扉。 兰珊自嘲地想,她这样的人,也幸好没有真正的心,一团灰蒙蒙的混沌挺好的,适合她。 她要是有心,怕也是黑的。 青宇,百川,凌若谷他们的人生要何其晦气,才会遇到她。 她在心中酝酿了几次情绪,还是觉得不对,不是她希望百川和凌若谷感受到的那种慌乱和茫然,担心自己搞砸了,她一时没有开口。 可是怎么能不开口呢?敖潭还在等着她,他等不起,她也等不起。 然而青宇情浓之时与她说过,他们来日方长;,此刻,百川的手还在轻抚她的长发;凌若谷也还坐在她身边——他的视线专注又专情。 她要怎么开口?她又怎么开得了口! 一瞬间,她的自我厌弃几乎到达了顶点。 她知道自己动摇了,她不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动摇。 可她知道,最终,她还是会开口的。 她只是还需要时间,一点点时间,马上就好。 会好的,心是假的,心疼就不是真的。动摇犹豫什么的,也不过转瞬即逝。 她一定要救敖潭。 “好了。”百川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分卷阅读65 贪图 作者:Nova ,拿着布巾的手离开了她的头发,“我帮你梳发,可好?”他又说,见她不回头也不回答,轻轻叹了一声,转身去梳妆台处拿梳篦。 兰珊低头把揉皱的帕子铺在桌上,似乎想把上面的折痕都压平,以掌为熨覆在其上,左右横向来回抹压,可是那帕子皱了便是皱了,怎么抹都抹不平,她的动作越来越急,指节甚至数次撞到桌面,任谁都能瞧出她的心浮气躁。 “兰珊,”凌若谷按住她颤抖的左手,“你怎么了?”他觉得她的情绪很不对劲,直接问了出来。 她不答,压着抹着扯着帕子的动作却越发急促,目光流露出一丝挣扎与纠结。 百川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肩膀,稳住她颤抖的双肩,银色的梳篦被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伸手覆住她颤抖的右手,“兰珊,你说要谈一谈,是要跟我们谈什么?” 兰珊静默了一瞬。 她停止了颤抖,有种被千刀万剐又苟延残喘再到死到临头终得解脱的释然,横竖走到了这一步,竟然是由百川提出这样的问题,他仿佛做出决断的人,即将要张口继续又一个谎言的人,就不是她一般。 她终于还是要开口的,因为她太了解自己了。寒冰果化成的血肉之躯里是融不化的寒气,别人哪怕拿真心来捂,也捂不热的。 因为她的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 她叹了口气:“百川大师兄,你也来坐下。” ☆、第六十六章我都喜欢你 人说谎话往往只是难在开口,一旦时机合适非说不可,张口讲了第一句,后面的谎言便自然而然地顺理成章。恶人也好,善人也罢,想骗人的动机不管如何,都改变不了欺骗对方这一行为的本质。过程错了,结果就永远对不了。 所以才常有人将谎言比作滚雪球,越滚越大。雪球的结局要么是将别人卷进去夺人性命,要么就是撞到不可撼动的山崖自己粉身碎骨。 因为,雪球一旦滚动,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先前我那般,是被白蛇下了药。因为我不肯从它,它就” 我并没有被下什么药,我只是与白蛇合谋欺骗你们。 眼神垂下闪躲,语气泫然欲泣,连语句的停顿都带着欲言又止的算计,为了让谎言更像真的,我这样费尽心机。 “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寡廉鲜耻,没有想主动勾引你们” 不,我是的。我用龙淫之气控制你们动情生欲,我自己却是清醒地主动投身欲海里享受极乐——什么为救敖潭付出代价,是目的却也是借口,说到底我就是耽于性淫。 “对不起,是我的错” 谎话连篇的最高境界就是假里掺真。确实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从一开始我就对不起你们。可是这声“对不起”还要掺杂在成堆成堆的谎言里才能说出口,多可笑又多可悲。我这道歉名不副实,你们姑且一听,毕竟毫无诚意。 “这件事情,你们就忘了吧,就当我们三个从来没有发生过” 其实啊,以退为进总好过纠缠不放,欲擒故纵总强过咄咄逼人。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怎么可能会忘记,又如何当做没有发生过。先放手的人哪怕只是惺惺作态,被放手的人总要耿耿于怀。 她用力抽回百川握住的右手,又想去抽被凌若谷握住的左手。 前者顺利,后者失败。 “我不放。”凌若谷望着她,修长的五指将她的手捉住了就不肯松开。他眼神坚定,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一片钝钝的铁片刮了下,没有流血,可是有点让人在意的疼。她忽略掉心底叫停的那个声音,小声说:“我还会帮你化解煞气,你放手。” 百川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她可知道自己对若谷承诺了什么? “我不放手。”凌若谷一字一顿地说,少女今天的眼泪让他感到不安,明明她说的是让他现在松手,可他却好似觉得他一旦松开手,她就会做下某种决断,与他划下某个界限,然后鸿沟顿生,此生再也无法逾越。他不是感性的人,却在这一刻被心里的联想或者说是预感惊到,所以哪怕逆了她的意思,也不肯放手。 心中没有预期的窃喜,明明他的情意呼之欲出,她却有点为他难过。 感觉很糟糕,可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你!”她似乎别无办法,力气又不比他,挣不脱他的钳制,只好任他握着手,“你何必这样,我都说了会帮你化解煞气。”说到后来,语气软了几分。 百川默默地站在少女身后。其实他刚刚也不想松手。可是他理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又不想勉强少女,更没有底气如师弟这般态度强硬,迟疑之下,还是松开了少女的手。 而现在,眼睁睁看着师弟将少女的另一只手也握住,语气坚决地说,“和煞气无关,是我不想放开你。”时,他明明白白地感到,他后悔了。 刚刚,这只手,他握住了的。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虚虚拢起,那是牵住她手的姿势,只是什么也没有抓住。 兰珊没有回头看他,也不知他心中的纠结。她只知道,他松开了她的手。 果然,仅凭两次肌肤相亲,怎么可能撼动对谁都翩翩君子的他? 想来,她现在于他是不同于旁人的,可也仅仅是不同罢了。 有些不甘心 这样的念头简直令人唾弃啊 兰珊在心中自嘲,果然被放手的人总归要耿耿于怀——她这么快就成了更在意的那一方。 可是,她却要演出毫不在意、甚至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百川,不早了,你回房歇息吧。”她站了起来转过身,手背到身后站直,仿佛坦然无比。 她仰起脸看着从刚刚就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的百川,一张俏脸上的表情渐渐趋于沉静,只是双眸带着湿润的水光,让人总忍不住想要凝视。 百川听到逐客令措不及防,有些尴尬,“我去让小二” “不用了。”兰珊打断他的话,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对得实在有些快,她无措半晌才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我还想和若谷说几句话,待会儿他顺便帮我去和小二说下就是,就不用麻烦你了。”她越发客气生分,像是说要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可以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在她的时光里,她已经做主,将他们之间的事一退再退,退过了洞府的疯狂,退过了山洞的缠绵,退过了下山时的温情,退过了山上的熟悉,退到了当初她昏迷醒来,在师傅的简短言语中,她有些陌生又有些距离感地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百川。”——甚至不是后来那不伦不类的“百川大师兄”。 仿佛海边的潮汐,涨潮时呼啸而来,拍打着他的心,淋湿了他的鞋袜,可退潮便将所有痕迹都抹平!只留下他从足底蔓延上来的寒意。凭什么明明都是发生过、存在过的事情。 一口浊气从肺腑升到心头,再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他心生烦躁。 他 分卷阅读66 贪图 作者:Nova 是“百川”,师弟是“若谷” 她对凌若谷从来都是直呼其名,这还是第一次去掉姓这样亲昵地叫他。 凌若谷忍不住又去牵住她的手,心情犹如井里的水桶,时上时下,吊水的绳子在她手里,任她拉扯,水花四溅,波纹震开。只是,他没有忽略,她在叫师兄离开时,背到身后的手却握紧了在颤抖——师兄没有发现。 可师兄一向细心凌若谷张开自己的手掌将她小小的拳头包裹住,怕她的指甲伤了手心,他小幅度又不容拒绝地掰开她死扣朝内的五指。 手被卸了力,整个人的气势都仿佛散了一般,兰珊不由退后半步,凌若谷张臂托住她。 在百川看来,却是她忽现倦色,而后依偎到了师弟的怀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被良好的教养与风度掩饰住,“那你们别聊太晚,你睡前进食容易积食,多吃些容易克化的。” 他慢慢转身走到门前,兰珊忽然叫他:“百川大师兄。” 他停住脚步,心里竟因为她的称谓而欣喜了一刹,少女却好像发现了自己脱口而出的不对,又急忙更正:“百川,谢谢你,刚刚帮我绞干了头发。” “不客气。”他的声音温润如往昔,因为没有回头,少女看不见他脸上的勉强。 直到师兄离开后,凌若谷才慢慢按住少女的肩头,将她转向自己,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抱住。 他庆幸自己和师兄做了不一样的选择。 她也许看不出来师兄的情绪,他却可以。 他看得出,师兄放开她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他还看得出来,少女有些失落。 “既然不想师兄走,为什么不开口?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留下来的。”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却问得很直接。 “他该走了。”少女有些疲倦,所以任他抱着。他的怀抱很温暖,年轻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这才是所谓心动的声音吧少女有些羡慕地想,可惜她没有。 因为是她开口,所以百川才留下来,这样的程度,想拿真心血,是不够的。 所以,不如先让他走,放他走。 她也还有一步棋要走。 到时,他会回来的。 可是,她明明胸有成竹,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心慌呢?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她离开凌若谷的怀抱,轻轻地问。 “我想留下来,无关煞气,只是因为,”他语气顿了顿,有一瞬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告白会被拒绝,可此刻已经忍不住想让她知道,“我喜欢你。” 兰珊一怔,没有想到会听到他的表白。 她静默了一刹那,才问了一句:“你喜欢我什么?” 可不等凌若谷回答,她又抛出一堆问题:“你是喜欢我身上的寒气,是喜欢我的身子,还是喜欢我对你的不理不睬?你了解我什么呢?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问得又快又急,仿佛在宣泄着心里的情绪。 凌若谷原本便寡言,此刻更是只言片语都答不上来,怔了好一会儿才答了一句:“都喜欢。” “你”兰珊原本已经准备好,她说的每一句,凌若谷只要反驳其中任何一点,她都有话等着,可没想到他竟然干干脆脆地承认,全都喜欢。 她一时词穷。 “我承认,是因为这些才开始喜欢你的。可现在,要是没了这些,我还喜欢你。”少言寡语的人,说起情话来也独辟蹊径,“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可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都喜欢。” “可我要是个坏蛋呢?是个骗子呢?”兰珊情绪有些失控,想收声已经来不及,索性真真假假地质问。这人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她没有反驳得成他,还在他的表白中狼狈后退,几乎想逃。 “你这么好,怎么会是坏蛋和骗子?”凌若谷不知她为何这样激动,却问她,“别胡思乱想了。你哪里坏?你骗过我什么?” 我坏得很,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我想从你心头,骗走一滴真心血。 兰珊抿紧嘴,生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尖叫出真相。 明明是引他入瓮的圈套,怎么就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的境地?! “别多想了,你的身世女娲族在查就够了。就算你真的是坏蛋是骗子,我还喜欢你。”他张开双臂想抱她,总觉得她似乎很不安。 她回避了他的拥抱,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喜欢你呢?” 凌若谷默了一瞬,似乎从她一个接一个的提问中感知到了什么,他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喜欢谁?” 兰珊勉强一笑,“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是师兄?”他问,感觉到手中的柔荑僵了一下,“还是师傅?” 兰珊回避他的视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难道我还能同时喜欢两个人不成?” 凌若谷望着她,他明明问的是师兄还是师傅,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反问的话里,说的却是“同时喜欢”。 她自己显然还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的心在下沉,分神的瞬间,她抽回了手。 “你们三个人,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能从手上看出一朵花来,固执地不肯再抬头看他,“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凌若谷的心回到了原处。 他轻轻说:“那我还是喜欢你。” 仿佛怕她听不明白,他完完整整地把话说了一遍:“不管你喜欢谁,喜欢一个人,还是喜欢几个人我都喜欢你。” ☆、第六十七章白家当铺 其实这次对于差点失去兰珊,百川和凌若谷都心有余悸,她看上去被白蛇吓坏了,他们被她被白蛇掳走这件事也吓得不轻。所以回到客栈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在周围设下了防护的结界,凡人进出毫无察觉,但是妖物鬼怪等却是靠近不得的,以防白蛇或者别的什么魑魅魍魉又来觊觎兰珊身上无比珍贵的寒冰果。按理来说应该是万无一失,但是这结界只是抵御外部,架不住兰珊自己主动走出去。 其实兰珊已经很累了,从她在东郊与白蛇里应外合暗算百川开始,她就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戏——和百川在山洞中的独处云雨,后来在洞府中的三人欢爱,以及回到客栈后与这对师兄弟张弛有度的对话。 凌若谷的表白她最终也没有说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可他也并没有强求一个结果。他的姿态甚是平和,几乎在表明心意的瞬间便把自己退到了一个千山万水后的境地,怕她有负担,强忍爱意。 “你又何必”兰珊听完他最后说的那句话,那句不管她喜欢谁,他都喜欢她,听得她双目潸然,心下也有些不忍再骗他。可是,骗了便是骗了,现在停下又有何意义,况且她也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他的语气却有种道破后的轻快:“你我之间,原本便是我强迫的你,是我配不上你。”他的语速不快,可能是怕自己不会说话,再引起兰珊的误解,所以边说便组织着措辞,“你没有立刻拒绝,我已经很高兴了,其他的我不多求。”他冷峻 分卷阅读67 贪图 作者:Nova 的表情看不出来有多高兴,可那双眼睛特别亮,仿佛夜空中只为她发光闪亮的星星。 不,是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的信任,配不上你的别无所求,配不上你的一颗真心。 兰珊只觉得自己那些阴暗的、贪婪的、不可告人的心思都在这眸光里显了形,她狼狈地垂下头,不敢再看他诚挚的双目,只言自己饿了渴了,让他快去楼下唤小二重新准备吃食。 等到与他对坐桌前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她又借口自己要休息,让凌若谷也早点回他自己的房间。只是在他临走时她提醒他:“晚上别忘记运行功法,巩固已经化解的煞气。”说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她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垂首望着自己的脚尖。可毕竟被他的告白搅得心慌中带出一丝心软,于是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软,仿佛沾了水的牛筋带,潮湿又柔韧地绑住了凌若谷早已束手就擒的心,然后水分蒸发带绳收缩,一点点将其勒紧,紧入骨血。 她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微红,双颊如同绽开的海棠,话言也变得吞吐:“若到不了四十天,煞气便发作的话,我你我再帮你“她结结巴巴说完,脸上已经如同火在烧了一般。 凌若谷扶在门框上的五指略用力,又不着痕迹地放松。她怎么能这么好他的心若是个活靶子,那兰珊便是最出色的弓箭手,甚至于言谈间不用瞄准也能一击即中。 可这弓箭手半点技艺高超的觉悟也没有,而且胆子可能是属兔子的,说完这句也不管他是何反应,直接关门要撵人,然而在门板将关未关的时候又停了力,“你不能总这样,差点又夹到手!”语气几乎带着磨牙,明明关切却又可爱地虚张声势着。 凌若谷心尖的一簇雪都要化了。 “你早点休息。”他松开门框,口中虽然这样说着,目光却灼灼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只是没想到少女反应不慢地伸手捂嘴,他低头索吻的薄唇就这么印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少女羞恼,抬手关门,在门将掩未掩的缝隙里瞬间看到他一闪而过的笑颜——好傻。他不能笑,笑起来全无青宇真人关门弟子一贯的孤绝冷毅,倒像极了闷在房中多日,终于在冬日暖阳的雪地里撒欢的大犬。 少女也忍不住想笑,并在这绷不住的笑意里关上了门。摩挲着仿佛还带着他唇温的手背,她走回桌边坐下,清秀的脸上犹如经历了四季,从暖春融雪到夏日炎炎再到秋风萧瑟最后定格在了寒冬冷雪。那扬起的唇角先是勾得更加翘,而后慢慢平直,再抿紧,再垂下,接着手背上落下一点湿意,先是温热的,最后变凉。 她无声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在桌前枯坐了小半个时辰,待到客栈亮着灯光的房间几乎全部归于黑暗,她才站了起来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走出客栈,游魂一般穿过长街,一路向西。 李家镇只有西边到了晚上还是灯火通明,良家子弟不会踏足。因为这里有姹紫嫣红的勾栏处,有对赌不休的销金窟,还有一间日夜营业的当铺——白家当铺。 这白家当铺背后的老板颇有点神秘的来头,谁也不知道他背后的靠山是谁,可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在这油水最足的西城,白家当铺已经是独一家了,其余当铺莫不避其锋芒,倒的倒,抛的抛,搬的搬,转的转。 私下也有人传,这白家当铺全国分号数以千计,幕后大老板常年坐镇京城,拿下李家镇的鳌头本就探囊取物,那老板本人怕是有通天的手眼。 这就有些言过其实了。在李家镇小小分号的后室内,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实际面容阴柔秀美的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把玩着手中两块似玉非玉的小石头,漫不经心地想,有通天手眼谁还开什么劳什子的当铺啊。 不过,旁人有点没猜错,它的确还是比寻常人本事大很多的。 毕竟,它是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 外堂的掌柜和小二都严阵以待地立在柜台后,他们不知道自家一个镇子上的小小分号哪里得了大东家的青眼,突然就纡尊降贵大驾光临,只吩咐他们不必声张,他只是来等个人。 只是这平日只存在于他们口中的大老板大东家白爷,看起来实在年轻,倒更像是个少东家——这话可没人敢明说。毕竟他身上可是有印鉴与信物的,京城也早就有人来了信,这就是如假包换的真东家。 只是,不知何人竟能得白爷如此耐心等待,这一等就等到了三更天。 掌柜平日这个时候早就回去抱着自家千娇百媚的小妾安置了,今天熬到此时,实在困乏,正在他想着白爷会不会在这儿白等一宿时,有人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位年轻姑娘,豆蔻少女的花样年纪,衣着虽然普通,胜在肌肤赛雪楚楚妍丽,一双妙目似乎刚刚哭过,含烟笼雾又不失灵动。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混合着天真烂漫还不知收敛的茫然无措,像是串了甜饵的钩子,勾人心魄。 深夜里,这样一个少女踽踽独行,来到这浮华笙歌的西城,走进的又是当铺,着实叫人浮想联翩。 “我找白”少女开了口,语气有些恹恹,话还没说完,后室的白蛇已经推了轮椅迫不及待迎了出来。 “你来了。” 看着东家亲自将人引进内室,掌柜的和小二面面相觑,白爷这样耐心等候的,竟然就是这位少女吗? 这是私会? 而内室里,白蛇有些发愁地看着见到它就开始流泪的兰珊:“哎,你别哭啊?他们欺负你了吗?” 兰珊忍不住扑进它怀里,连连摇头,语带哽咽:“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欺负他们,什么都骗他们,我我心里好难受” 白蛇被她扑了个满怀,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闷哼一声疼得浑身冷汗,信口安慰她:“没关系,等他们发现你是骗他们的,他们肯定比你现在还心里难受。” 兰珊闻言哭得更加厉害,气不过地重捶白蛇的肩膀:“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白蛇痛得一抖,咬牙说:“那你迟早要接受这样的事实。” 兰珊听得它声音有异,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一看,被它苍白的脸色骇住,手忙脚乱地从它怀中爬了起来,不安极了:“他们前日把你伤得这么重吗?都伤在哪儿了,快给我瞧瞧。”说着她就自己动手想解开白蛇的衣服。掌柜本是亲自来奉茶,走到内室外惊见少女正坐在东家腿上,还在扯着东家的衣衫。而从出现就阴晴难辨的东家却一脸无可奈何,只抬眼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若寒星露电,凌厉得如一道惊雷,炸得掌柜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冷汗涔涔地掩了门,掌柜用手招来小二端走茶盘,自己则扶着门柱稳住身形,他原想就与小二门神一般守在外面,免得坏了东家的好事,可两人却不知不觉头一歪,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兰珊没空注意别的,她怔怔地看着白蛇敞开衣襟后的胸膛,肌理分明的前胸至腹部遍布伤痕,细的,长的,红 分卷阅读68 贪图 作者:Nova 的,紫的,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轻微渗血。可想而知后背的光景也差不多。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滚下来,却是连碰都不敢碰它了:“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样严重?” 白蛇一掩衣衫,语气稀松平常:“为了逼真嘛。只是看着惨了点,”它耸耸肩,不甚在意,“没几天就能好。”它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绣着花的手帕,试图塞到兰珊手里让她擦眼泪,“我的小姑奶奶,咱能不哭了吗?” 兰珊没那么好糊弄,“受伤不重你怎么又坐上这轮椅了?” “……”白蛇想挠头,“我今天不爱走路。” “骗人!”兰珊哭得稀里哗啦,“你明明刚才说话都抖!” “哪有是你自己哭得听不清我说话”白蛇弱弱地辩解。 兰珊抽泣,不接手帕:“就是!你手也在抖,我又不瞎!” 白蛇叹了口气,想帮她擦眼泪,举起来就发抖的手果然藏不住,它只好道:“过会儿就好。” 兰珊哽咽:“你会受、受这么重的伤,干嘛干嘛不告诉我,我们可以、可以换别的计划的。害你这样,我很难过。” “我真的没事,”白蛇替她擦着脸,“别哭了啊,你这一哭啊,爷心里也难过。”前半句语气还算正常,后半句就带着某种不太正经的腔调了。 兰珊被这个“爷”字噎了一下,“你好好说话。” “我是富可敌国的白家当铺幕后大东家,人称‘白爷’,那我自称一句‘爷’,有什么不对”阴柔俊秀的面孔配这种土财主的语气,兰珊哭不下去了。 怪不得让她来时自称找白爷的,她还以为他化身成了一个中年人。 她早就知道白蛇在尘世有资产,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做得这么大。为什么一个腰缠万贯的富商,要去农户家当上门女婿骗吃骗喝啊?兰珊想起当初她负气出走时白蛇的举动,就觉得匪夷所思。 “无聊啊,再说他家饭做得还真挺好吃。”白蛇随口解释,见她确实不哭了,就收了那团帕子,“我今天叫你来,就是给你认认门,知道白家当铺四个字的招牌怎么写的。”他掏出个小东西往她手心一塞,“喏,拿着这个印鉴,随便去全国哪家分号,要钱要东西随便拿。” 它的语气可谓财大气粗,说完又发表了对无垢城的瞧不上眼:“什么名门正派,恁地小气,衣服都不给你多备几套。” 这印鉴由上好的玉石所制,上面龙飞凤舞了两个字,兰珊眨着眼睛瞧了半天才勉强认出来——“白赊” 什么意思?凭此印鉴,东西白给? 白蛇点头:“这是我在人间的化名,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叫我。” 兰珊默然片刻。举国最大当铺的老板叫白赊,有比这更加讽刺的事情吗?真要白赊,这白家当铺不如改名叫“败家当铺”。 “我还是叫你白蛇好了。”她干巴巴地说,毕竟白蛇为她伤成这样,指摘人家的化名也太没良心了。“这印鉴我不要,被他们发现了很麻烦。”提起青宇师徒三人,她的情绪很低落。 “这么小个东西,哪儿那么容易被发现。你收好就是。”白蛇将东西强塞到她袖中,而后凑过去看着她红红的眼睛,问:“兰珊,他们是不是对你很好?” 好个屁,衣服首饰都不知道多送几件,欺负它家兰珊单纯好骗么。 兰珊毫不犹豫地点头:“嗯,很好。” 看吧,果然太好骗了白蛇闷闷不乐。 “那你有没有喜欢上他们?”它问得特别直接,直接到吓了兰珊一跳,它要不及时扶好她的腰,她怕是就从它腿上吓得滑到地上去了。 “没有没有没有。”她连连摇头。 白蛇“哦”了一声,再开口便一针见血,“你对他们心软了。” 兰珊沉默了半晌,她知道白蛇说得没错,可她就是不想承认,过了好久,她才说了一句:“我想敖潭了。” 白蛇叹了口气。 第六十八章惊喜惊变 白蛇沉默了一瞬,像是不知道怎么接她这个话,干脆换了个话题:“我给你带了一件很漂亮的裙衫,你要试试看吗?” 兰珊不明所以地看过来:“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衣裳?” “不是买的。”白蛇心想,还是别告诉她这是它从南海鲛人那儿抢来的,回头她又要说它无法无天,敖潭醒了一点会责罚它什么的废话,忒败坏它的心情。“人家送的。” 兰珊想了想,“还是不要了,百川包揽了我的衣饰置办,他那么细心,会发现的。” 白蛇翻了个白眼,“今晚我们的计划目标不就是他?你中了我的‘情愿’,被我引诱出了客栈,而后听从我的命令换了我喜欢的衣衫,这不是很能说得通?还可以再刺激他一下,看看他对你到底是上心了还是没有。” 连续两个反问,让兰珊有些招架不住,她皱皱眉,觉得今天的白蛇格外语气不佳:“你心情不好啊?” “我都伤成这样了,就想看你穿得美美的洗洗眼睛还不行,我能高兴吗?” 无垢城的品味简直寡淡到令人发指,它家兰珊好好一个娇俏少女,什么霓裳羽衣绮罗珠履就不提了,成天梳着个道姑髻再簪上根朴素的银簪子,她又不是无垢城那些一板一眼的女弟子,这种装扮配上她本身娇憨烂漫却又勾人不自知的气质,几个男人见了她能不昏头? 还不如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往浮夸浅薄上一路奔去呢。 裹着她,素着她,就等于越发把她的独特与美丽摊开来给人看。 简直愚蠢。 这种名门正派是有多喜欢这种又禁欲又天真的调调……白蛇脸上阴晴不定,心情莫名更加不爽。 “我知道你心软了,不想用妹妹那步棋折磨他,不然何必今晚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他再引出来。”它和兰珊约定今夜相见的前提,就是兰珊判断百川对她是否动了情——若是百川的确动心了,白蛇就白等一夜而已,若是百川没有动心,她就来与它汇合,演一出好戏。 兰珊咬着唇,“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厉害。今晚这场戏……你又要受伤,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白蛇摆手:“明日你们便要返回无垢城,你若不忍心他受煎熬,今晚就一定把他的心往你身上多拉几分。” “可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再受伤吗?”兰珊抬起头,眼圈红得厉害,“白蛇,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我不会为了救敖潭,就不顾你的安危。” 白蛇笑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我自己能没有分寸吗?大不了这次,我答应你躲闪得快一点。”它见兰珊还是不肯松口,又补了一句,“要不然,到时候你帮我缠着他,我趁机溜之大吉,怎样?” “可是……”兰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蛇打断,“可是什么啊可是,就这样。快去换衣服,我还有个惊喜等着你。” “啊?”兰珊反应不及,手中已经下意识接过白蛇从收纳宝囊里拿出来的衣裙。 她从它身上下来站好,走到一边的半张小屏风后面换衣服,因为也不是刻意避开它 分卷阅读69 贪图 作者:Nova ,所以娇媚的香肩,玉藕的手臂,甚至迷人的曲线,都时不时就从屏风的边缘泄露一二。 白蛇叹了口气,兰珊不明所以地伸出头瞧过来,它却已经背过身去。 “下次可别当着我的面换衣服了。”它的嘀咕被她听到了,兰珊奇道:“你怎么今天想着避嫌了?” 白蛇望着房梁翻了个白眼,“你以后都不要当着我的面换衣服了。” 兰珊不明所以,只觉得它的语气越发不善:“你今天吃错东西啦?之前不是还边看我洗澡边跟我说话……咦,这是鲛纱衣吗?……这个怎么穿?”她一边不以为意地反问,一边研究手头看起来有点复杂的裙衫。 南海之外有鲛人,善织就,滴泪成珠,所织鲛纱轻软薄妙、入水不湿,其价百金,制成衣裙再缀以夜间亦辉的鲛人泪珠,真正如天衣一般,华美至奢。 少女的身子此刻已经裹在这浅银色的鲛纱裙中,曼妙多姿,她似乎是被从肩到腰纵横穿插的系带搞昏了头,从屏风那边探出头来,有些无措地举着带子投来求助的目光。 白蛇揉揉额角,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她赶紧冲过来扶他,结果差点被长长的衣带绊倒:“小心你的伤!” “都说没事了,你不要一惊一乍的。”白蛇啧了一声,走近几步,抬起修长的指节绕着细带,先帮她理顺,再慢慢开始系上。“今天等你等得无聊,我到前面的天香楼去转了转,新晋花魁的身段那真是妙不可言,看完人家的身材再看你这嫩苗,啧啧啧……” 兰珊气得拎起腰间还散开的缓带作势要去勒他的脖子:“你不会讲话可以闭嘴!” “所以说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换衣服嘛,免得我不小心打击你的自信。”白蛇抬手拿下缓带,帮她整理,“看,好了。” 浅银色的鲛纱轻柔飘逸,缀着点点鲛人泪珠,莹莹惑惑,浅浅离离,越发衬得她朱唇榴齿,桃脸蝉发。兰珊有些不自在地抚了抚发梢,不太确定地问:“是不是要重新梳个发髻?” 她头上还是无垢城女弟子一贯梳留的道姑髻,别无他饰,只一根朴素的银簪子固定着,额前几缕碎发丝垂下,竟有几分林下美人的风致。但她的眼神太纯净,让人看了只觉得万事万物遍染尘埃,却唯有她的眼中独留清澈。偏偏这鲛纱轻盈剔透,隐约诱人,于是这份清纯中又透出一股委婉的欲色来。 勾人心魄。 白蛇恍了一瞬神:“不用,挺好,百川绝对喜欢你这个样子。”它言语向来直白,兰珊恼羞成怒抬起手又想捶它,念及它身上的伤,又泱泱收回动作:“你到时可千万躲得快点,逼真又不是一定要受伤。” “行了,我知道。”白蛇捻着她额前的碎发玩了几下,又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顺利得到她怒目相视的一眼后,这才道,“时间还宽裕,我带你出去玩会儿,我都瞧见你哭了几回了,敖潭虽然要救,咱也不能整天愁眉苦脸凄凄惨惨戚戚吧。你得学会放松。” 兰珊看向它:“你的伤还没好呢,别瞎折腾。” “我是真没事了,刚才一阵有点虚罢了。”白蛇直接摒弃了轮椅,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走走走,天香楼今儿有人包了烟花大赏,我带你去瞧个新鲜。” 兰珊站在原地不肯动:“我不想去看……” “我想看成不成?劳您大驾,陪我去看,成吗?”白蛇阴柔俊美的脸上全是无奈,道,“别忘了你可是中了我的‘情愿’,这摄魂术你也是知道的,让人跟着摄魂的一方心甘情愿地走,甚至为所欲为,让你乖乖陪我看场烟花,很难吗?” 南疆有巫师有巫术还有巫妖,而巫妖则会一种摄魂术——情愿。世上多的是痴男怨女,巫妖主要的香火供奉便是来自于他们,为人索情锁爱。身中情愿的人,魂魄就为人所牵引,虽然平时看着行事正常,但对于另一方的所有要求都会服从,压根不会拒绝。 这情愿多年前曾经引来中原道法界一场浩劫,是以早就被列为禁术,失传已久。若不是敖潭的藏书丰富,兰珊偶然见过,连白蛇也是不知道的。 不过兰珊没有任何修为,书上所写情愿的施法步骤又有些模糊,白蛇摸不准法子,他们也不能胡乱对谁试验,最终还是决定——演一场戏。到时引得百川来了,安排他听到白蛇的“一语道破”即可,实际兰珊并未真的中什么摄魂术。 兰珊犹犹豫豫地被白蛇拉着出了门,见到地上歪倒着两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了?”这不是刚刚还好好的掌柜跟伙计吗? “我让他们睡的,明早他们就会忘记今晚的事情。”白蛇想起什么似的,又变出一根冰糖葫芦来,“喏,给你的。” 兰珊接过,看着红甜可口的山楂果,哭笑不得:“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白蛇笑得邪气:“当然不是。” 阴柔俊美的白衣男子于月色下执少女之手缓缓前行,瓦舍勾栏间,灯红柳绿处,嬉笑喧嚣,歌舞升平,乐声四起,烛影纵横,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们走的这条路却鲜有人路过,像是热闹中独独提炼出的一处清净。 少女身着浅银色鲛纱裙,珠饰微闪,月色折射,流光碎金。 她举着一串冰糖葫芦慢慢吃,直到被引至路尽头的河池边。 突然鸣声四起,夜空绽放华灯宝炬,火树银花星如雨。 “真好看啊!”兰珊赞叹着,花火照亮她娇俏的容颜,那些明灭璀璨的烟火,仿佛落进了她的眼中,闪闪发光,楚楚动人。 白蛇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是挺好看的。” “想要惊喜吗?”它说,“闭上眼睛,数到三再睁开。” 兰珊闭上了眼睛。 “一、二、三。” 她睁开了眼睛。 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袍的另一个高大身影。 姿态冷清,貌若神祇。 兰珊刹那间呆住了。 敖潭。 这个名字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可理智让她保留了一份清醒。 他不可能是敖潭…… “你再闭上眼睛,数到三再睁开。” 敖潭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兰珊明明知道,却还是像不会思考了一样,乖乖照做。 她刚刚闭上眼睛,就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她的额头上一触即离。 兰珊希望时间可以就这样停滞不前。 那她就永远不用数到三,永远不用睁开眼。 真的假的,此刻也不再重要。 一颗泪水从她的眼尾滑落,“敖潭,我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语毕,她被人轻轻拥入怀中。 漫天烟花如星陨,照得人间同清昼。月光洒满头,仿若是白首。 许久之后,兰珊听到属于白蛇的声音:“兰珊,睁开眼睛吧。计划有变。” 拥住她的双臂松开了,河畔的风吹得她有点冷。她睁开眼睛,看到白蛇不知何时已经变回它本来的模样,凝眉而立。 “什么计划有变?”像是比谁都明白好梦易醒的道理,她的双 分卷阅读70 贪图 作者:Nova 目中迅速一片清明。 “我之前在无垢城布了一处灵力,突然感知到青宇今夜离开了无垢城,现在已经进了这李家镇的地界了。” “什么?!”兰珊不由倒退一步,扶着池边的青石栏杆才稳住自己。 白蛇不想却又不得在少女不停下沉的心上,再压上一块大石:“他在搜寻你身上香囊的气息,他在找你。” 兰珊的指甲在青石上无意识地抠着,眼中闪过挣扎与痛苦。 “计划不变,只是把目标,换成青宇。”她一字一顿地说。 “那百川?”白蛇似乎对于目标换谁并不在乎,它唯一在意的就是兰珊会不会为此多耗费许多心神,多掉许多眼泪。 兰珊闭了闭眼睛,满面颓然:“天意如此,不给我机会。那就还是走妹妹那步棋吧。反正,他来日知道真相,也不过就是更加恨我罢了。” 白蛇实在想不出安慰她的词儿,只好轻轻把手放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握了握:“行,你想怎么做,我都帮你。” 兰珊苦笑,旋即抬起头,将一只手叠在它的手背上:“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青宇道法高深,博览群书,又天资聪颖,‘情愿’禁咒哪怕失传已久,他也可能了解一二,再举一反三……”她咬了咬嘴唇,“为了不露出破绽,我要你给我下摄魂术‘情愿’。” 白蛇瞳孔猛缩:“你疯了吗?!我根本不会。” “你会的。”她抓紧他的手,像是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飞快地说,“施法步骤我们早就弄清楚了,只是一点细节还有点模糊罢了,我们可以试试。” “试什么试?!”白蛇一口拒绝,“摄魂术事关你的魂魄,你别忘了,你小时候就真的死过一回了,你的身子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魂魄本就不稳,你禁不起试。若是出了岔子,非死即疯!” “可如果救不了敖潭,我也会疯也会死的!”她快要崩溃了,高声尖叫了一句,又开始哀求白蛇,“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白蛇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就算这‘情愿’的摄魂术成功了,你也等于把对魂魄的控制权,一半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没关系,交给你有什么要紧,你又不会害我。”兰珊望着它,语气有些欣喜,“你答应帮我了?” 白蛇一身冷汗,“不,我没有。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兰珊打断它的话,“没时间了。青宇马上就能找到我们。敖潭也没有时间等我们想别的办法了。” 她看起来既冷静又疯狂,“只有这个办法行得通。” “你,帮不帮我?” 第六十九章灯火阑珊处 凡人铸剑,重在铁火;道者铸剑,重在冶心。青宇爱剑成痴,铸剑也是一绝。所以女娲族重建族庙,才会特地请他帮忙铸造祭祀的剑器。青宇推算的铸剑时间需要十五日左右,那是按照他以往一向顺利的经验,毕竟他剑心道心皆坚定,又确实在铸剑一术上天赋过人。 可这一次,却并不顺利。 他再也没有之前的心无旁骛,眼前时不时浮现兰珊的容颜,或是笑的,或是哭的,或是娇嗔的,或是灵动的。随着他闭关铸剑的天数增加,他想起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甚至多到几乎一直在走神的地步。 当第三次差点控制不住灵火而烧了剑炉后,他终于明白,自己是思念兰珊了。 思,是思之如狂的思。念,是念念不忘的念。 他从未尝过这般情思的滋味,如今一入情海,竟是百般沉沦。 若早一点,哪怕早几日,叫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定是不会放兰珊离开无垢城的。 他生平鲜少对事情后悔,没想到在她身上倒是三番两次地尝到悔意。 甜着,悔着。 可他向来言而有信,受人所托自然要终人之事。且女娲族也受他所托在尽职追查兰珊身世的线索,他自然不会失信于人。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眠不休地凝神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加快了铸造的速度,终于用最短的时间锻造出了剑器。宝剑出炉的瞬间,含元殿上空寒光四闪,精绝剑气四溢于空气中,无垢城方圆数千里灵波震动,都能感知到这把名器的横空出世。 他心中亦是欣喜,为着自己不负女娲族所托,更为着他终于可以下山去找兰珊了。 他是这样地想见到她,现在,马上,立刻。 炉火已熄,心火不灭。他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明白自己的感情,他虽惊讶却又坦然受之,因为那个人是兰珊啊,他会爱上她,本就没什么可意外的。 他想把自己浓烈的、滚烫的心意告诉她,他后悔让她下山了,他希望出关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这样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旁人或许不知无垢城执剑长老铸剑的时间本该多久,可他的师兄,无垢城现任掌门北华真人却比谁都清楚。所以一感知到名剑出世,他立刻诧异地从虚清殿赶到含元殿,却见到青宇正要离开。 “青宇,你要去哪里?”华北真人只觉得青宇的举动反常得很。 “掌门师兄,女娲族要的祭剑已经铸成,此刻就在剑阁内。我有事,要下山。”虽然早已辟谷,也无需睡眠,但这样压缩时间和精力地铸剑,还是耗费了他不少精神,使得他面上有一丝疲惫。可他双目带笑,语气也与一贯的端方平直不同,周身的严厉肃穆减去,倒是有种陌生的柔软气质一点点地从眉眼间沁出来。 仿佛苍劲松柏被春雨润过一夜,再被翌日的朝阳这么浅浅一照,才显出漉漉的水光。 北华真人与他同门的岁月悠长,他便是少年时期也是老成持重,从不曾见过他如此的表情,心下更是惊异。“你下山去做什么?” 青宇却想起自己忙于铸剑而没有机会确认的事情,此刻正好直接向掌门请教,“掌门师兄,我派弟子可自行婚娶,无有限制,对吗?” 华北真人一向睿智的双眼显出迷茫来,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一定要以为面前站着的怕不是自己的师弟,而是什么顽皮弟子偷袭法术又恶作剧幻化的——当然,无垢城没弟子有这个胆量这点且先不提。“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宇微微一笑,“没什么,确认一下而已。如此,甚好。”他转身御剑而去,独留北华真人站在原地疑惑万分。 他这师弟怎么出关之后仿若变了个人,“如此,甚好”又是何意,哪里甚好? 青宇听从了内心的声音,遵循了灵魂深处的指引,朝着李家镇飞速而去,去找她,去见她。 兰珊下山前,他避而不见,是因为铸剑前需要沐浴斋戒焚香,他怕自己与兰珊见面又会把持不住,便又是一场风月欢爱。加上他心中一直在思索娶她为妻之事,干脆提前入铸剑的炉房闭关。 但他曾交给百川一枚香囊,嘱咐他的大弟子一定要盯紧兰珊随身携带。 这香囊可以驱邪逐妖,寻常妖物近不得她的身,是一道贴身的平安符。而其 分卷阅读71 贪图 作者:Nova 中的香料多有灵宝,能散发出独特的香气,可以让百川随时确定她的位置,以免他们因故走散。他当时心中只是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如若万一,他提前出关,也可下山去接她回来。没想到这个当时以为的“如若万一”,倒成了一万般地真了。 只是,进了李家镇的地界,他跟随香气的指印,却一路向西来到了城西一带。这儿今日似是有什么庆典,烟花绚烂,歌舞不歇,但气息污浊,令人作呕。他惊疑的同时也隐隐生出一丝担忧,这里所处非良,百川与凌若谷定不会带少女前来,她身上香囊的气息又怎会出现在此处? 某种不安全让他不禁加快了搜索的速度。是了,是那个方向…… 他飞渡过一洼河池,又越过一座青石板桥,朝着人迹罕至的一条小巷而去…… 就在一刻钟前,白蛇在这条小巷里,纠结万分后,还是毫无悬念地对面前的少女让步了。 它懊丧、愤怒又担心,她太狡黠,吃准了它被她哭一哭求一求就会昏了头,命都能答应随手送给她——可它这次答应的不是自己的命,是她的命!她就不能稍微冷静点,不要那么任性,不要那么一意孤行吗?!可恨,自己怎么就真答应她了呢?! 白蛇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心里恨不得把自己痛打一顿,最好直接昏死过去了事,它怎么就那么没有原则,这种要命的事情怎么能跟她妥协! 更重要点是,它答应的还不是一件事情,而是三件! 真的是,太要命了! 第一,勉强一试那纯粹只在典籍上看过的摄魂术“情愿”,能不能成,七分靠它施为,三分靠天意。 第二,紧接着立刻给她下禁词咒,以免“情愿”出什么岔子,她会胡言乱语说出“敖潭”的名字,把天大的破绽都露出来。 第三,喂她吃动情的药,配合她再演一次欲将缠绵的戏码,只是这次她会迷迷糊糊地“顺从”,直到青宇赶来。 它虽然生性散漫,奈何老天爷给了一副聪明脑子,随便转一转也能明白兰珊的用意,这三步一环扣一环,情愿是为了不露出破绽,禁词咒也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可吃那药却不是,那纯粹是为了它,她怕自己入不了戏,她要缠住青宇给它脱身制造更大的机会——她怕它再受伤。 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她的身体经得起这三重折腾吗? 它施法对她下了“情愿”,也下了禁言咒,她的身子不比从前,以前她连个头疼脑热都少有,掉个眼泪也多是因为敖潭的不解风情冷若冰霜,现在掉眼泪的对象凭空就多了三位,而且动不动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因为她思虑过度又拿命去搏,外加以凡胎之躯给三个修道之人调动龙淫之气——她完全是在透支她的寿数——就如此刻,摄魂术与禁词咒先后烙进她身体里,虽然都是看不见的术法,可毕竟身体虚弱,她依旧落得满脸苍白,月色下那本就赛雪的肌肤近乎透明,要不是它抱住她的身体感受着她偏低的体温,她简直就像一缕随时会消失的幽魂。 浅银色的鲛纱裙上明珠闪烁,她仰起脸看着它拿着那药却又握紧在手,迟疑再迟疑就是不肯给她吃下。 “怎样?”白蛇关切地看着她,“有没有哪里不适?” 她抬头,“没有,挺好的。” “没有心慌心悸头晕目眩想吐吧?” “没有。”兰珊不喜欢看它忧心忡忡的样子,拿手指去戳它的胸膛,“嗳,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随即又觉得时间紧迫,青宇随时会来,便催它痛快喂药。 白蛇拧眉,大概感知了一下,她的神魂确实还算稳妥,但是因为只剩下对魂魄一半的控制权,所以明显比之前要羸弱。 “这药……”它摊开手盯着手中的药,这是它从人间宫廷弄来的,那时敖潭还没有渡劫,拒兰珊于千里之外,它可不想天天都雷打不动地哄她不哭,毕竟她的眼泪又不是南海鲛人的眼泪能变珍珠,哭再多也不值钱啊,它就想着拿这药帮她魅惑敖潭生米煮成熟饭。人间的皇帝三宫六院,后宫妃子想固宠又想受孕,还不敢在天子身上动手脚,这药吃来不过是助兴添媚态的,不会有害自己的身子——毕竟关系到怀上的龙子——结果兰珊临阵怯场,非让它先吃下看看效果如何——它吃完的后果……被敖潭丢进寒潭更深处的潭眼“冷静”了三天算不算?效果其实挺好的,可兰珊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后来又反悔了…… 当初明明不敢吃的人,却飞快拿了就朝嘴里丢。它及时捏住她的下颚:“别吃。”修长的手指伸进温暖的檀口中,把药抠了出来。 “你干什么!青宇一会儿就来了,我……”兰珊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有一道阴影俯下来,她一愣,忘了后半句想要说什么。 “你主动的样子我见过,你和凌若谷、和你的百川哥哥不是都主动过,何必吃药。”白蛇高挺的鼻子几乎要抵住她秀气的鼻尖,它随手将那药捏成齑粉,然后低头吻上她的耳坠,含着轻轻嘬弄。 “那……不一样……你又不是他们……咦,你、你怎么……会这些?”兰珊有些不自在,却也配合地昂起雪颈,任它朝下一路吻。 “我过目不忘啊,”白蛇埋首于她的锁骨处轻笑,“这有何难。”大概是有些得意忘形,它一时说漏了嘴,“我用闻道石映下了你和他们的情事,看看也该会了。” 古有大能布法讲会传道授业,这闻道石可留影像声音,也是个有利于传承的宝贝,不过很稀少,用一块少一块,敖潭收藏了几块,若是知道被白蛇用来记录了些什么,怕是能气得立刻清醒过来当场劈了它。 兰珊已经是一副被雷劈过的神情了,“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白蛇打哈哈地蒙混过关,见兰珊还要追究,立刻轻轻吮吸她锁骨下一寸处的痕迹,那是之前那对师兄弟留下的,它新添的红痕盖住了原来的,心中万分满意,果然它天资聪明,学什么都快,多练练可能就更完美了,“青宇很快就来了,我们继续……” 兰珊也就不好再说这些题外话了,她低头狠瞪了它一眼,它无辜地侧头回望过来,笑得依旧不着调,但是多少有些讨好卖乖的意思,然后捉住她的两只手腕朝上推,牢牢固定在墙上。“这带子是我系的,由我来解,也算有始有终……”它亲吻着她因为衣领滑落而露出来的一点香肩,将她体温本身以及夜风吹来的凉意一点点吻掉,顺便纠正自己刚刚的话,“唔,应该是……善始善终……” 兰珊的姿态一开始还有些生硬,她以为自己会尴尬会出戏,可在白蛇只比点到即止深入一点的亲昵下慢慢放松下来,而后熟悉的情欲却悄悄爬上心头,可恶,她的身子这样经不起撩拨吗?果然还是耽于性淫啊,令人憎恶却又如附骨之蛆的本性。 “嗯……啊……别……”当白蛇的手掌滑进衣服里,握住她有些发软的腰肢时,她 分卷阅读72 贪图 作者:Nova 不由轻轻摇头,看向它的眼神一半是慌张,一半是尴尬,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大概、可能、也许……有点奇怪,希望白蛇听不出来这其中的差别……她简直羞愧难当。 “呵呵,这‘情愿’当真有意思,小野猫成了小软猫,乖……再靠过来一点……真乖……”白蛇的调笑有些突兀又突然,她恍神了一瞬,这是……青宇已经到了吗? 她不敢眼神乱瞟,只双手环住白蛇的脖子,与它贴紧一些,毕竟做戏这种事情,她是在场人中经验最丰富的。 罗衫轻解,雪肤玉骨,佳人在怀,且娇且诱人。 而就在此时,白蛇突然亲着她的耳廓以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别怕,只是为了逼真。” 它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她心中浮起不详的预感,几乎是同时,她听到巷口传来青宇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熟悉是因为那的的确确是他的声音,低沉醇厚;陌生是因为他的声音向来从容严厉,何时有过这样滔天的怒气! “妖孽!受死!” 小巷幽暗,兰珊只听到虚空中一道犹如疾风破刃的声音由远及近,她心中大骇,下意识想要推开身前的白蛇,结果它却将她抱得更紧,耳畔的声音也更低,“我没事的。”它面上的表情还残存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调笑,紧接着低头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鲛纱裙入水不湿,那些血珠子不留痕迹地划过裙摆滴落于地,她还是一副干干净净的模样,仿佛与眼前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她听见自己高亢的尖叫:“不要!” 月光下,她看到青宇飞快地靠近,燕玄剑在月色下泛着寒冷的光,剑锋凛然,杀气大炽!白蛇搂住她朝旁边避开,手臂被剑刃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染白衣,一两点鲜血溅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要疯了,徒劳地挥臂想挡到白蛇前面,“不要伤它!”什么阴谋,什么计划,都不及它在她眼前重伤来得震撼,她后悔了!她不该把它拉入她的计划,敖潭是她喜欢的人,她付出什么都是她自愿,跟它有什么关系?!它凭什么要这样牺牲?! 可是,迟了。这后悔领悟得太迟,她亲眼看到那锋利的剑尖刺穿他的后背,又从右肩破体而出! 它流了好多血,虽然外貌不变,可它舔舐她脸上几滴鲜血时,舌头已经变回了蛇信子的形态——它伤重到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它紧紧扣住她的纤腰,不顾右肩血流如注,倚墙而立,与手执燕玄剑的青宇对峙。 “这次又没吃到,真有些不甘心啊,咳咳……” 它嗅了嗅兰珊的发顶,对她的泪流满面视而不见,轻蔑地瞥了一眼投鼠忌器停下身形的青宇,声音透着邪气与疯狂:“这‘情愿’果然好用,美人儿这是心疼我了?我都要……舍不得把你还回去了……”它又吐出一口鲜血。 兰珊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碰它被鲜血渐染的半边身子。 青宇却在听到“情愿”二字时心下悚然!当年因这摄魂术引起的浩劫他虽没有亲历,却也知道结果的惨烈,杰出的一代道门子弟几乎折损大半,中原正道差点断层!修道之人尚且不敌,兰珊她…… “兰珊!”他不由叫了她一声名字,声音满是关切,又朝他们逼近了一步。 可她没有回头看他,她为挟持她的那个蛇妖落泪哽咽,伤心至极。 青宇又惊又急。 “别怕,我会回来找你的。”白蛇对少女说话的语气有些轻佻,得意地瞧了一眼握紧剑柄的青宇。一向端矜大义的无垢城执剑长老,此时双目猩红,竟有一股暴戾狠绝之意隐隐浮动! 兰珊啊,这青宇怕是爱惨你了。 “你放我走,今日我就把她暂且还给你。”它明明处于劣势,却依旧口气狂妄。 “休想!”青宇他性格淡泊,一心向道,除非必要的除魔卫道,他轻易不会出手,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杀心——恨不得把眼前的蛇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你确定?我只要对她说,若我被俘而亡,她就立刻自杀……就在这儿,触壁而亡……你要不要试试,看她到底听不听我的话?”白蛇松开了搂着兰珊的手,气息奄奄,每说一句都要停下来歇一歇,可越是如此,它越是嚣张。 而它的每一句话,都戳在青宇的死穴上!他见过那样的她,额上鲜血淋漓,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当时只是觉得触目惊心,可与她相处时日越长,他就越不敢回忆那一幕。 “兰珊,你过来,到我身边来。”他的声音从杀意森森生硬突兀地转向低沉温柔。 少女没有动。 哪怕白蛇放开了手,哪怕她明明听见了他的话,她依然没有动。 他不敢贸然出手,此刻的兰珊太反常,怕是纵身为蛇妖挡剑都有可能。 他怕误伤她。 白蛇嘲讽地一笑,“你说不管用。她现在,只听我的话。” “乖,我没事……你去帮我……好好‘招待’青宇真人……我会来接你的。”白蛇想抚摸她缎子般的长发,奈何手上全是血,抬起的手只好又放下。 “等一切结束了……我一定会来……接你回家。”它的声音越来越轻,说着在青宇听来全是玩弄与挑衅,在兰珊听来却让她泣不成声的话。 “嗯。”她抬起头,抓紧它的衣领,仿佛主动依偎在它的怀里,“你不要骗我。” “嗯,不骗你。”白蛇笑了起来。 又有烟花升空,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宝烟飞焰万花浓,桃花落尽满阶红。 她松开了手,看了它一眼,听话地转身朝青宇走去。 白蛇倚靠在巷子尽头的阴影里,满面血污也遮不住它阴柔面孔上不羁的笑容。 它看着这个它宝贝了这么多年,从小呵护到大的少女,身着明净不染的浅银色鲛纱裙,缀着珠光点点,走得步步生莲,一步一步,走向火树银花,走向手执燕玄剑,一身月牙白广袖长袍的英俊道人…… 东风夜放花千树,伴随着长啸一声,白色的巨蛇形影自空中如游龙飞过,旁人不过叹上一声这天香楼今晚的烟花大赏实在别开生面。只在这幽静的小巷里,泪痕满面的少女痴缠着想要追杀白蛇的青宇真人,她吻得急,咬破了青宇的嘴唇又轻轻舔过那细小的伤口,后者一开始还想推开她,可最终却是收了剑将她拥得更紧…… 丝竹靡靡,勾栏瓦舍有伶人在唱缠绵的词曲:“笑语盈盈暗香去……蓦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七十章心心不相印(小巷梗,站立梗) 昏暗幽静的巷子,乍明乍灭的烟花,如水温柔的月色,混乱潮湿的纠缠青宇粗喘着,将兰珊抵到墙上亲吻。 又是这种不对劲,比在无垢城的含元殿还要明显,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欲念,这失控似曾相识,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她,第一次要她的那个山洞。渴望咆哮着冲出了桎梏,反倒是他被困欲望牢笼,只想拖着她一起束缚其中。 可那时她毕竟是沉睡着的,醒来 新御/宅屋3щ 點R 分卷阅读73 贪图 作者:Nova 后也是被神志不清的他所强迫,而不是此刻这般主动求欢。印象中,两人云雨时她鲜少主动,即便是偶尔撩拨他也不过是逞强开个头,就被他反客为主,唯有一次在满月池,她用嘴 青宇的眸色顿深,记忆里的细节轻易被翻了出来——娇嫩的红唇,嘴角的白浊,吞咽的动作,曼妙的肩颈,乱舞的长发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告诫自己,喉结轻轻滑动。 一定是那蛇妖,刚才趁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兰珊身上时,对他动了什么手脚。他明明知道以她这样的情形,他是该阻止,而不是纵容。 可事实上,他不光纵容了,还不可自拔地回应着。 而兰珊会这样,是因为“情愿”?!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卷翘的睫毛上水光颤颤,闭目主动吻他,甜舌带着馨香送进他的唇齿间,嘴唇被她咬破的细小伤口又被略重的含吮舔舐,完全不疼,反而像是被涂了一层蜜她,甜到令人上瘾。 可若是刚刚他没有及时赶来,这份甜美她是不是就要对那白蛇双手奉上?!明知她身不由己,还是有怒气呼啸而过,欲望紧跟其后愈加蓬勃。 “兰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他的声音低哑,把少女抵在墙上。她梳着道髻,露出秀气的雪白颈项,其上暧昧的痕迹从耳垂一直延伸到锁骨,再隐约到被解开的衣衫内这鲛纱裙显然是那蛇妖的手笔,是它亲手为她换上的?它还做了些什么? 他心烦意乱又仿佛急切地想要求证什么,剥开她的上衣,里面的亵衣已经被解开,只勉强挂在她身上,圆润肩头的指印,丰满雪丘上的吻痕他的目色深沉,风雨欲来。 少女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摸摸索索地想解开他的衣袍。 他隐忍地贴着她的身子,“它都对你做了什么?” 少女沉默摇首,又昂起头来吻他,也没什么章法,却撩拨得他下面硬得不成样子。 压抑的呼吸带着一点点喘息,喷洒在少女的脖颈上,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发软。撕开雅正端方的面具后,显露的是属于无垢城执剑长老独有的强势,那是来自于掠夺者的危险气息。 占有欲在蠢蠢欲动,青宇用腿分开兰珊的双腿,结实紧绷的肌肉在她的大腿内侧摩擦着,顶住她因为发软而有些下滑的身子,膝盖隔着薄薄的亵裤在她的腿心蹭着,听着她努力咬紧嘴唇却还是掩藏不住的破碎呻吟。 “嗯嗯”她背靠着墙,在他的怀里轻轻颤抖。 只巴掌大小的精致小脸上,红润的双唇因为刚刚一轮略带急切的吻而微微红肿,带着潋滟水光,引人心生遐想。他毫不迟疑地再次吻了上去,撬开她不肯出声的唇瓣长驱直入,含弄丁香舌,舔舐贝珠齿,故意吻到她几乎呼吸不了时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她的呼吸乱得亦如心跳。 “兰珊,睁开眼睛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他的拇指盖上她的眼睫,搔刮着她的眼尾,轻轻逼迫她睁眼。 又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脸颊,她终于肯看向他,那一双烟雾朦胧的秋水眼眸中,漾着微波,荡着涟漪,有情欲,更有挣扎。 “青宇”她的声音打颤,他终于从她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手掌在她的衣裙内游走,移动到何处,那里的体温就会变高。他满意地在她的腰肢上揉了揉,她就软得更加厉害了,却还是逼着自己紧接着说出未完的话,“真人” 青宇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叫他“青宇真人”,不是“青宇”。 所以,说到底,她还是因为身中“情愿”才这样主动,此时此刻的的亲近,不过是听了白蛇的吩咐。 他心中既惊怒,又心疼,只把她圈得更紧。 “叫青宇。”他在她的耳侧诱哄着,手指勾住她小腹处亵裤的边缘轻轻一勾,修长的指头就灵巧地朝下而去。 她瑟缩了一下,嘤咛了一声:“嗯,啊”他掌心向上,贴住她的阴部,托住她的花瓣,向上按压摩挲着。 她不禁哆嗦起来。 带着他体温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自下而上覆盖住她的耻丘,因为常年与剑和拂尘相伴,所以掌中有薄薄的一层软茧,略显粗糙与质感,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的阴部,指缝来回摩擦着她紧闭的两片花瓣,仿佛老道的茶匠以手炒茶,搓揉翻磨,火候撩人。 兰珊只觉得腿心处一阵阵酥麻,膝盖发软,腰也发软,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根绸带,靠着他瘫软得几乎要往下滑。 可只要她的身子下滑一分,那逐渐变热的掌心摩挲的力道也加重一分。 “嗯”她痛恨自己这样的反应,心里明明记挂着白蛇受了那么重的伤可怎么办,身体却直截了当地背叛了她的意志,在青宇的爱抚中毫无抵抗力的沉沦。 明明她咬破了青宇的嘴唇,驱使了他体内的龙淫之气,明明是她主动撩拨他的,为何结果却是她处于劣势? 耽于性淫耽于性淫这魔咒又在她脑海中来回循环。这是她的枷锁,是她最爱的人亲手所施的墨刑,是他宣判的她的罪名,一言盖棺定论,上天入地难申。针针入肉,字字诛心,其言化血,其罪刻骨。她有口难辩,她不得解脱 青宇见她面上全是痛苦与挣扎,怕这情愿有什么厉害的折磨作用,再不敢逼她,正要放开她,她却在浑浑噩噩中却按住了他的手:“别” 意识到自己竟然挽留他那只爱抚着她私密部位的手,少女旋即咬紧了嘴唇,像是发了狠,将那娇艳欲滴的唇瓣生生咬出一道伤口,鲜血蜿蜒流出,染红她雪白的下颌,鲜血的颜色在烟花绚烂的变幻下愈加鲜艳,刺在青宇的眼里,也刺到他的心中。 他竟莫名想起刚才白蛇舔去少女脸颊上血迹的场景,道是孽畜也通晓人情,知她无瑕,万不该染上血迹。 “是不是哪里难受?”他吻着她的唇,吻掉那血迹,亲吻那伤口,唇齿激烈磕碰,他付出唇上也添了几处伤口的代价,硬是撬开了她紧咬的嘴唇。 心中的躁动更胜,他强硬地克制着自己的欲望,给她呼吸的机会,然后在下一次猛烈亲吻前,他对她说:“咬我,别咬自己。” 兰珊落下泪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口中那股铁锈的血液味道到底是来自谁,可是她记得自己是要主动的,戏要唱下去,一定不能让青宇有机会追拿白蛇。 “青宇”她终于改口,迷蒙的眼神清明了一瞬,清晰透亮后又成烟雨迷蒙。 可青宇心中却是一喜。 “兰珊,哪里难受?”他又问了一遍。 她抬起一只手,捂着胸口,那痉挛悸动绝望无助的感觉根本无法言说,她也对他无从说起。 她是逢场作戏,他却奉还情意。 可是,真的“好难过啊这里好难过”她无意识地朝他怀里缩,像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他的怀抱温暖又坚定,让她在难过时也能获得片刻喘息。 这感觉,仿佛锥心之痛。 多可笑。没有心的人,还学人家心痛。 青宇只以为是情愿让她的心中绞痛,连忙把她抱紧。结实的 分卷阅读74 贪图 作者:Nova 胸膛在上下起伏,这是欲望即将失控的前兆,他却不欲告诉她,自己忍得有多辛苦。 她轻轻推开了他的怀抱,像是下定了决心,拉住他的那一只手,引领他再次触碰到她的隐秘花园,同时抬起一条玉腿勾住他劲瘦的腰,口中则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祈求:“青宇,你要了我吧,现在就要了我吧。” 青宇的眸色浓重得犹如星辰不照的夜空,带着黑暗的、深沉的、浓到化不开的欲念,所有为她苦苦忍耐的毅力,在她这句话中土崩瓦解。 他屈起食指打着旋儿分开有了轻微湿意的花瓣,轻轻插入了花径。花穴内侧是湿润的,被他略带薄茧的指腹一搅一搔,内里顿时吸紧,又有一小股蜜水流到了他的指尖,像是在邀请他继续深入。 “唔”少女的声音太好听,又娇又软,让他的下腹更加火热。 他掌心捂住花穴一瞬,就兜了满手的蜜液,他又尽数擦在她娇嫩颤抖的腿心,揉了一把本就敏感的花瓣,他换作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花核,中指与无名指则插进花穴里抽动磨刮。 蜜汁泛滥,软肉紧绞。 酥麻并着舒爽令兰珊勾住他腰的腿绷紧了直打颤,她能感受到他的指尖、指腹、指节各自为政却又目标统一地磨蹭着她的内壁,密集的刺激猛烈到让人无措,她抓紧他的衣领。 少女摇着头,发髻添了几分凌乱,垂下的青丝被微风吹起,鲛纱裙的银色与月光争辉,粉黛未施的她竟有别样的风姿绰约。 只是她的表情太飘渺,明明就在他怀里,却像是要乘风而去。 一向居庙堂之高的无垢城执剑长老,终于多了一丝不那么强大完美的人气,而后,心中陡然升起患得患失的不安来。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唯有怀中的她能够被他触碰和拥有。 他想,只有情欲才能留住她。 君子得时如水,小人得时如火。 做了那么多年君子,他忽然想做个小人了。 于他,欲望是网。 于她,欢爱是局。 可此时,她是网中鱼,他是局中棋。 他将她的裙衣又朝上撩起,提起她光洁弹性的玉腿压向一侧又再屈起。柔韧的身体被打开,她腰后裸露的肌肤磨在砖砌的墙上,粗粝的感觉让感官的刺激被扩大,她破碎的呻吟被他统统吻掉。 蜜汁顺着修长的手指向下流,花径被撑开一个小孔,甜美的汁液一点点地滴落在了青宇的掌中。 紧致的嫩穴绞着他的两根手指头,自发的蠕动和收缩让他不由想起自己的器物若是替换了手指后,又是如何销魂夺魄的滋味。 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在她耳边喘着气道:“把腿抬得高一点。” 密集如浪潮的快感早就使得兰珊几乎千依百顺,她听话地抬腰,秀气的胯部贴上他饱胀的欲望,那硬度与热度隔着衣袍传来,她顿时抖得更加厉害了。 天香楼的吟唱丝竹声,忽远忽近缠绵缥缈;烟花升空再落下,色彩斑斓光线变幻;小巷内太过安静,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都那么清晰可闻,手指在花穴中抽插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少女早就没了站立的力气,全靠男人在支撑,她侧着头枕在他肩膀与上臂交接的地方,呼吸凌乱无法自控。 青宇解开腰封,撩开衣袍下摆,一手分开她沾染水意的双腿,一手则扶着自己怒胀的坚硬分身,抵住湿滑轻颤的穴口,硕大的圆端压着花瓣中间微微翕张的小孔,不给它完全闭合的机会,换着角度卡着穴口戳刺捻倒,却又不真正进去,只磨得那蜜水一股股地流出,很快就打湿了两人的私处。 身体在叫嚣着去进攻、去占有、去恣意,却又有一丝即将湮灭的理智在小声提醒他:这会儿的兰珊是不对劲的,即便他们之间用不到“趁人之危”这样的词,到底她现在并非表现得那样清醒。交欢虽可,却不该。只是这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终于被巨大的欲望吞噬得渣滓不剩。 兰珊攀着他的肩膀昏昏沉沉,但还是记得自己是要主动,所以伸了一只玉手向下,握住那根让她快乐又难耐的粗长凶器。 他滚烫的性器在她手中跳了跳,湿腻的柱身上青筋虬结,她脸上一阵发烫,闭唇不语,抬胯对准自己的花户朝里送。 粗大的顶端完全进入了穴内,媚肉挤过来吮吸,又被硬烫的欲根强行撑开,可这样的插入他根本不满足,抽插逐渐加快,像是要将内壁上的细小褶皱全都碾平。娇嫩多汁的花穴在这摩擦下生出无限快感,空虚感不再,兰珊只觉得从内而外的充实。 “嗯唔”她抑制不住发出婉转的呻吟,似叹息又似嘤咛,听得青宇心弦颤动,他重重地朝上一顶。 “啊啊啊”少女的声音顿时又高了几分,婉转勾人,彻彻底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燥意,如干柴遇烈火,那熊熊燃烧的弥天之势里,是爱欲成魔。 亦是一念成祸。 隔着数条街之外的客栈内,感受到白蛇腾空长啸那一瞬释放的强烈妖气,百川于黑暗中敏锐地睁眼醒来 第七十一章款待(某梗) “嗯嗯”兰珊呻吟着,那种空虚后被填满的感觉让她觉得心安,被他强有力的双臂困在他与墙之间,迎面而来的雄性气息让人意乱情迷。 她裙摆敞开单腿立着,单足踮起脚尖勉强点地,另一条腿则被青宇捞在臂弯里抬着,随着他的顶弄抽送,小腿不停晃动,绷紧的脚尖颤颤发抖。那硬烫的长物在她的体内来回进出,力度之大,像是一下下凿进她的身体深处,仿佛要把她钉在墙上。 他粗重的喘息尽在耳畔,像是在无声地诉说对她的渴望,而那大刀阔斧的顶弄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她渐渐迷失在他这样凶猛的冲击中。 她低低地吟哦,模糊的意识里还记得这儿是幽静的小巷,怕这羞人的声音被人听了去,于是尽力咬着唇。细软的呻吟与期艾的呜咽混在一起,唇上伤口那点细微的疼痛几乎还没有被她察觉,就先被全身的酥软盖住了。她的声音仿佛口中含了什么似的,戚戚焉焉,娇娇软软,入了青宇的耳便是婉转勾魂的曲调,令他的欲望越加深壑难填。 “我设了结界别人走不进这巷子。就算误闯进来他们也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听不见我们的声音。”他的声音在这情欲浓重的粗喘里还有平时的一分淡漠严厉,剩下的九分全是被欲望磨砺过的低沉沙哑,带上了在她体内驰骋的节奏,听得她耳朵发烫。 青宇的话兰珊应该是听进去了,随着花穴在他的开拓下渐入佳境,她终于忍不住在唇齿松懈的间隙吐出一连串娇吟:“嗯嗯嗯啊”但是这巷子实在僻静,任何声音都与它这样格格不入,她的心神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的呻吟到底有多高,敏感的身子甚至被自己吓得一抖,花穴也不由自主地夹紧。青宇舒爽得闷哼一声,微微后退又尽根没入! 兰珊先是捂住自己的嘴,可他猛烈的冲撞令她不得不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勉强保持平衡,人却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