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狼君别乱来》 第1章 发情 第1章 发情 闰康二十五年。 春。 一辆玄黑色的马车徐徐停在黑漆漆的官道边上。 “小姐,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去出恭,又不是见人,不用你陪。”阮烟罗跳下马车,快步就走到了路边的草丛深处。 憋了一个时辰了,再憋下去阮烟罗觉得自己要内伤了。 “嘶……”一道低嘶声响起,伴着的,还有周遭浓浓的血腥味…… “啊……”这一字只完成了口型上的准备,字音还没有发出,一道挺拔如豹子般的身形一下子扑倒了裙子大开的阮烟罗。 “不许喊,否则,死。”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强势霸道和不容抗拒。 阮烟罗眯了眯眸,口鼻间全都是雄性男人的味道。 微微仰头,她想要从渐渐习惯的黑暗中看清楚男人的脸,却,根本看不清楚。 太黑了。 这一夜,连半颗星星都没有。 血腥味太浓。 或者,是一个被人穷追猛打的在逃犯? 感受一下脖子上的那只大掌,仿似随时都有可能把她的脖子扭断。 对付这样的人,千万不要激怒他。 否则,她才一出口喊救命,脖子就断了。 那样的后果,她不要。 “好。”她轻轻应,声音平静无波。 身上的男人抹了一把脸,随手嫌弃的蹭在她的衣裳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的一尿可能溅到了这男人的脸上。 顿时,一张小脸红了。 “老子也要弄你一脸。”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男人的唇一下子俯了下来,没有半点怜惜的吮上了阮烟罗的。 阮烟罗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只剩下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萦绕着她所有的感官。 她吻过,也被吻过。 不过,记忆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温温柔柔的。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这样很man的吻她。 可这是在荒郊野外呀,半点也不浪漫。 忽而,她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热烫,那是一种很不正常的热度,象是发烧了,又象是…… 这第二种,她不敢想了。 她不会是刚好尿了一个正在发情的男人吧? “嘶啦”一声,就在阮烟罗迷糊懵懂的时候,她的衣裙被撕扯开。 男人的唇松开了她的小嘴,随即堵上。 “呜……”她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可她的呜咽全都被才塞到嘴里的布料给挡了回去,半个音节也没有发出去。 她试着挣了挣,挣不开。 压在身上的男人伟岸的象一座山,她根本撼不动他分毫。 红瘦,快来救她。 可偏偏,那死丫头呆在马车里舒服着,居然没想到她这好久没回去而来迎迎她。 完了,她躲不过了。 看看是他恶心她,还是她恶心他。 第2章 嫖个男人 第2章 嫖个男人 反正,她一直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孩子,想买个男人吧,这古代贩男人的真遇不到。 想去嫖个男人吧,想想就觉得那样的男人太脏了,自己的孩子怎么也不能是嫖客的孩子吧。 阮烟罗心思一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就这个男人了。 不管他是不是在逃犯,可是感觉很男人。 决定了,阮烟罗开始迎合男人的上下其手了。 小嘴被堵,可是身子和小手还是自由的。 男人并没有绑了她的手,不过,只要她敢伸手去扯下嘴里的布料,他绝对有可能瞬间就让她停止呼吸。 想开了,阮烟罗身子柔软如蛇般的缠上了男人。 同时,一双小手更是‘乖巧’的滑动在男人的身上,他敢,她也敢。 反正,不过是层膜罢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或者在意,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一点也不在意。 她这一动,身上男人的身形一滞,突然间就没了兴致,这种妓馆里一抓一大把的女人实在是倒胃口。 脏。 可,也不过是一瞬,他就被女人的‘技巧’撩拨的欲罢不能了。 身体的血液里仿似野马在奔腾着咆哮着,再不解了身上的情毒,他活不过今晚。 这女人,就是上天派给他解毒的女人。 他毒发昏睡过去,荒郊野外的,她一泡尿就把他浇醒了。 身躯骤然压下,不带半丝怜惜。 身下的女体不过是个解药罢了,不必怜香也不必惜玉。 只是,女人的皮肤触感真好,蛋青似的娇嫩柔滑。 “呜……”阮烟罗吃痛的闷哼了起来。 她是想要给自己的第一次留下美好的回味的。 可此刻,那种痛半点也不美好。 小手狠狠的掐进了男人的腰部。 忽而,有什么硌到了手。 椭圆形的,好象是玉一类的东西。 小手轻轻一滑,那玉就顺到了自己的手里,紧紧攥着,再不松手。 拿去换几个小钱,万一自己怀上了,也算是这男人留给他孩儿的抚养费。 反正,他这样的在逃犯的身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宝贝物件。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红瘦终于发现她半天没回去不对了,跳下了马车正往这边招呼着。 身上男人的身形又是明显的一滞。 她小手快速扯下了口中的布料,不等男人动手,便乖巧的仰起小脸吻上了男人。 小舌钻进男人的口中,虽然有点青涩,可是还算过得去。 果然,男人的动作快了些。 狂野的回吻着她的同时,动作越来越快。 那种要命的节奏钻进她的四肢百骸,她想象了无数次的成人礼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小姐,你是在这边吗?”红瘦的声音近了些,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阮烟罗呼吸加快了。 第3章 欢爱的味道 第3章 欢爱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她的身子被男人弄的突然间就觉得有些舒服了。 但是美味才要开始,男人一声‘嘶吼’……都结束了…… 男人俊脸一黑,他唯一一次荒郊野外要个女人,居然……居然这样快就…… 正恶寒的瞪着身下的女人,想要把阮烟罗看清楚的时候,阮烟罗小手一推,这一次,刚结束一切的男人半点防备都没有,直接被阮烟罗推到了草丛中。 “红瘦,我在这儿,大号,这就回了。”生怕红瘦过来发现她刚刚被个男人给办了,阮烟罗急急起身一边理裙子一边要逃。 可她才跑了一步,就被一只大掌生生的扯倒了下去。 没有预期的疼痛,阮烟罗直接倒在了男人的怀里,“去哪?”大抵是听到了她刚刚对红瘦的回应,认定她不会暴露他的存在,男人环搂着她纤细的小蛮腰,薄唇贴上了她的耳际,轻轻低问。 “去……去云城。”阮烟罗脑子里迅速的转了又转,前去十里地左右有一个岔路口,往南是云城,往北是燕城,她的目的地是燕城,那自然要报上云城,声音还带着丝丝的颤音,好似她已经吓坏了。 男人绝对想不到‘吓坏’了的她会撒谎吧,想到这里,阮烟罗的唇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小姐,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你呢?”红瘦又朝着她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几步。 这声音越来越近了,阮烟罗一颗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小手一挣,惊惧的道:“你放开我。” 没想到,搂着她的男人不但没有放开,相反的大掌越收越紧,她急他不急的淡声问,“姓什么叫什么?” “云,我姓云,叫云烟。”云城姓云的多,名字随便编一个就好,阮烟罗急中生智的答到。 “你是爷的女人了,三天后午时,云城飞悦饭庄等我,乖。”轻声的诱哄,带着不容置疑,霸道的让阮烟罗恍惚的就点了点头。 “好。”只要他放了她,这会子她什么都答应他,反正答应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腰上的大掌这才满意的慢慢放开,黑暗中依稀可见男人邪肆的笑颜,模糊中透着清俊,好似挺俊逸的一个男人。 到底是第一次,又是在这样的草丛中,身体一自由了,阮烟罗感受到的就是疼,爬起来飞奔向红瘦,“红瘦,我在这,解好了,这就过来。”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带走了那股子欢爱的味道,仿似她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恶梦。 梦醒,她又回到了现实中。 “宝贝,回见。”耳边依稀是男人邪魅的声音,让阮烟罗撒腿跑得更快。 身后,一双若幽潭般的眸紧盯着她的背影,她解了他的毒,那她,就是他的女人。 他燕寒墨玩过的女人,谁也不能碰。 三天后。 玄黑色的马车低调的停在了京城阮府的后门。 车帘撩开,红瘦轻扶着阮烟罗下了马车。 第4章 低眉顺目 第4章 低眉顺目 门口一个婆子迎了过来,上下的打量着一袭桔色纱裙的阮烟罗,“啧啧,这活脱脱是当年的太太,真象。” 阮烟罗低眉顺目的轻轻晗首,“您是……” “我是凤妈,是夫人让我来接九小姐进府的,快跟我进去,老爷太太都盼了几天了,这终于到了,也就放心了。” 阮烟罗知道凤妈,阮府里大管家严顺的媳妇,算是阮府下人里的实权派人物。 她穿到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上已经有几天了,原本想要在喜旺村做个传说中的女地主,好好大干一场,可没想到阮府的马车就到了。 说是阮老爷有急事接她回京。 于是,一路上只休了一次客栈,其它时间全都是昼夜兼程。 这样急,要么是奔丧要么是要她下嫁家族联姻吧。 可阮老爷如今健在,这奔丧直接就否决了。 那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了,要把她嫁人。 她看过的小说里大抵都是这样的套路。 毕竟,侯门大宅里的小姐从一出生大抵就注定了联姻的棋子命运,她也不会例外。 阮府很大,亭台楼阁,花团锦簇,比起喜旺村她住了十几年的小破屋,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 所经,只要遇到人,就没有不打量她的。 阮烟罗还是一样的低眉顺目,乖巧女儿家的模样。 到了。 凤妈迎着她踏过了高高的门槛。 空气顿时就有些浑浊的不似之前那样清新。 阮烟罗依然微垂着头跟在凤妈的身后,凤妈行,她亦行,凤妈停,她亦也停了下来。 视野里是一双双的绣鞋,双双都是精致如画,唯有她脚上的这一双粗制滥造,全都是灰尘。 阮烟罗浑不在意,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倒是身后紧跟过来的红瘦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快给老爷太太姨娘们请安。”凤妈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的嘱咐阮烟罗。 “父亲大人好,太太好,姨娘好,各位姐姐妹妹们好。”阮烟罗轻声絮语,仿似有点害怕这样的阵仗似的,音量低低的,轻轻的。 “阿罗是吗?”大堂的正位上,一个男子威严的声音淡淡唤来。 “嗯,我是烟罗。”阮烟罗还是垂着头,小手绞着衣裙,象是很不习惯出席这样的场合。 可是,她在大学里参加的大型演出活动,台下坐着的可是数万的观众,比这个场面大多了,那一次,她拿了特等奖。 “正江,你别吓着了阿罗,这孩子多久没回家了呢。”阮正江的旁边,一女子徐徐站起,巧笑倩兮的走向阮烟罗。 就在众目睽睽中,女子缓步停在了阮烟罗的面前,“来,抬头让我看看,如今长成了什么水灵模样?” 阮烟罗乖巧抬头,一张小脸顿时落入了周遭人的眼中。 粗粗的眉,不染胭脂的脸上有些微的苍白,仿似长期营养不良似的,不算漂亮,可也还算周正。 “真象。”面前的女人‘热络’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关切的看着她,“除了这眉毛,哪里都象姐姐。” 第5章 婚事 第5章 婚事 阮烟罗冷笑了,她知道她这张脸长得好看,但是再漂亮精致的面容只要搭配上一种不和谐,立刻就丑了。 所以,她这眉毛是自己在下车前故意画粗的。 阮家小姐那样多,她只想被淹没在人群中,不被人发现不被人注意,最好,最安全。 可不管眉毛如何粗,她骨子里都难掩象娘亲的事实,修景宜所说的象指的就是她象娘亲,她知道。 阮正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回来就好,景宜,你安排下她的住处,再准备一下嫁妆,与十七皇子的婚事就这样定下吧。” 阮烟罗目光一凛,却也不过一瞬,就又是垂下了眼睑,她这个父亲,甚至问都不问她一声,直接就把她许给了十七皇子。 当今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十七皇子,谁不知道不久前因为拈酸吃醋,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弄花了一张脸。 这是好人家的女孩都不肯嫁了,阮正江才想到乡下的她。 是了,十七皇子的一奶同胞兄弟就是当今的太子爷,阮正江要的,不过是借着她的联姻来笼络太子爷罢了。 果然,她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好,谢谢父亲大人。”阮烟罗也不反驳,直接就答应了,反正,她心里自有算计。 “扑哧”,身旁的一个女孩笑了,“真蠢,连个丑八怪都要嫁,真真是没人要了。” 阮烟罗转头,眸色淡淡的扫了女孩一眼,她记下了这个女孩。 “哼,你这什么眼神?你等着瞧,我一定让你后悔回这个家。”身旁的女孩嚣张的看着她小声的威胁她,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阮烟罗微微笑,依然当没听见般的对阮正江道:“父亲大人,烟罗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可不可以……” 她真累了,此一刻就想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睡个觉,那天晚上在草丛里发生的一切让她此刻还难受着,必须好好休养一下。 “景宜,你安排吧。”阮正江起身,也不多话,就去书房了。 对阮烟罗,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不过,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毕竟,阮烟罗长得实在是太象她母亲了。 所以,他不喜欢她这张脸。 阮正江一走,大堂里的女眷们立刻叽叽喳喳了起来,几个女孩子围上了阮烟罗,一直问她乡下好不好玩,有什么趣事。 阮烟罗一一答了,态度温和礼貌,却也稍稍的带着那么一点疏离的味道。 说好听些她们是她的姐姐妹妹,说难听些不过是陌生人罢了,甚至不如红瘦与她亲呢。 “曼芬,不如,就让烟罗住姐姐的房子好了,那里也空了好些年了。”修景宜笑着与姨太太曼芬商量起来。 “太太作主就是,那里安静,不然咱们这些个孩子吵吵闹闹的会惹烟罗休息不好。” “好,那就这样定了,凤妈,你带烟罗去休息吧。” “好的。” 凤妈引着阮烟罗离开了大堂,身后又叽叽喳喳起来。 “真丑。” “瞧她身上那套衣服,仿佛是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穿在身上的,看着就晦气。” …… 第6章 栽赃 第6章 栽赃 那样嘲讽的声音飘过耳鼓,阮烟罗的小手下意识的绞起了衣角,她才穿过来没几天,故而,身上这身衣服还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 等她得了空,自然要为自己置办几身喜欢的行头。 忽而,就觉得裙子下摆的一个口袋里好象多了个什么东西。 阮烟罗不动声色的摸进了那个暗藏在裙摆里的口袋,冰冰凉凉的触感袭来,她很确定她今早换上这条裙子的时候里面绝对是空的。 刚刚在大堂里的时候有几个女孩子将她围了起来问长问短,难道是那个时候放进来的? 虽然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她可以很确定一定是很紧要的东西。 有人要栽赃她。 眸色轻轻掠过周遭,人还未散尽,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大堂里嘲笑她同意嫁给十七皇子的女孩。 眸色一转,立刻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妹妹,刚刚在大堂上你说会让我后悔回这个家,是真的吗?” 被追上的女孩一听到她的声音,便高昂起头,不屑的看着阮烟罗,“对,我就是要让你后悔回这个家。” “是哟,那我现在就有些后悔了,这里人好多……我好怕……”阮烟罗一付眩然欲泣的小模样,然后,一双大眼突的睁大,满脸惊诧的看着这女孩,“你……你……” “我怎么了?”阮烟冰不以为然的低头扫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没什么错处。 “毛……毛毛虫……” “在哪?”一听到有毛毛虫,阮烟冰小脸一白,是个女孩子都怕那种东西。 “在那里,要我帮你拿下来吗?” “好的,快,快点。”阮烟冰吓的声音都抖了。 阮烟罗再扫了一眼周遭,见无人经过,便慢慢的踱了过去,丝毫不理会阮烟冰急切的催促,慢腾腾的走到阮烟冰的身前,小手轻轻动,然后用力的一甩,这才指着路边的草丛道:“妹妹,已经扔到那边去了。” “真的吗?”阮烟冰还是眯着眼睛不敢看,对毛毛虫,别说是拿了,她连看都不敢。 “真的。” 阮烟冰这才睁开了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嘲讽的睨了一眼阮烟罗,“阮烟罗,你果然是乡下人,连毛毛虫也敢拿。” 阮烟罗也不争辩,“我乏了,妹妹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与她慢慢走向阮烟冰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了,东西要栽赃给阮烟冰的同时,她还要吓吓阮烟冰,回想刚刚阮烟冰被她口中所谓的‘毛毛虫’吓得小脸煞白的样子,阮烟罗很惬意。 “小姐,小姐,哪来的毛毛虫?”红袖一脸的懵逼,她一直跟在阮烟罗的身后,很确定阮烟罗绝对没甩出什么毛毛虫。 不过手上好象有什么东西顺到了那个阮烟冰身上的裙子里。 “嘘……”阮烟罗轻轻掩唇,红袖正想继续追问,就听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的悉率的脚步声。 “全都给我站住,三姨娘的翡翠菩萨不见了,那可是太妃亲赏的,大家快找找,刚刚进入大堂里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全都给我搜。” 第7章 搜身 第7章 搜身 阮烟罗乖巧站住,转身,看着领队追出来的凤妈,不动声色的垂下了小脑袋瓜。 “阮烟罗,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翡翠菩萨?”也许是想到她即将要嫁给十七皇子,凤妈便还算恭敬的问了一句。 阮烟罗摇了摇头,“我没看见。” “凤妈,一路查来所有的姐姐妹妹都搜了,到了九妹妹这里如果不搜……” “三小姐说的是,这要是不搜找不到那个翡翠菩萨,三姨太气坏了身子不打紧,要是被宫里的太妃知晓了,只怕……”一个婆子附和着。 “我没拿,不……不能搜。”阮烟罗如兔子一般惊的后退了两步,“你们不能搜我。” 她那样胆小如鼠的模样让几个婆子哄堂大笑了起来,“就这样的,最配十七皇子了。” 三小姐阮烟雪憋住了笑,轻声软语的道,“九妹妹别怕,只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罢了,况且,这样还能洗清你的嫌疑。” “对,三小姐说的对,来人,给我搜。” “不能搜,不能搜……”阮烟罗吓坏了般的挣扎着,然,还是一点也没避过几个婆子的搜身,三两下就摸遍了她的裙子。 “凤妈,三小姐,没有。” “不可能的……”阮烟罗的耳中传来了三小姐阮烟雪的低喃声,这让她已经了然,一定是阮烟雪要栽赃她。 看来,修景宜人前对她的和善全都是假装的,她这才入府,修景宜的两个女儿就要给她下马威了。 想到那个翡翠菩萨此时就在陷害她的人阮烟雪的妹妹阮烟冰的身上,阮烟罗很放松很惬意。 “再搜。” 两个婆子又将阮烟罗身上摸了一遍,阮烟罗浑身‘簌簌发抖’,吓坏了。 “三小姐,还是没有。” 阮烟雪皱起了眉头,“这不可能。” “三小姐,这可怎么办?三姨娘要是闹到老爷那里,府里又要鸡飞狗跳了。” “我……我没拿,是不是还差了谁没搜呢?”阮烟罗小小声的提醒着。 “大堂里的都搜过了,都没有,完了,完了,事情闹大了。”一个婆子也着急的直跺脚。 “都搜过了吗?好象那位妹妹没搜吧,她跟我一路过来的。”阮烟罗颤着声音指了指不远处正叉着腰看热闹的阮烟冰。 一行人顺着阮烟罗白皙的指看了过去,当看到是阮烟冰时,凤妈笑了,“烟罗,那是十一小姐,与三小姐一母同胞的姐妹,从小跟着太太,什么稀奇宝贝都见过的,不可能动三姨太的东西,倒是……”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阮烟罗,意有所指还是认定是‘没见过世面’的阮烟罗偷了。 阮烟罗也不理会凤妈,而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另一个婆子,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婆子在大堂里是站在三姨太身边的。 接收到阮烟罗的目光,婆子心思一转,便道:“九小姐说的是,不管是谁,一律都要搜了,这样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嘛,十一小姐,你说是不是?” “不行,不许搜我。”阮烟冰继续手叉着腰,一付你们谁也不能搜我的样子。 第8章 恨嫁 第8章 恨嫁 阮烟罗眼看着都不对阮烟冰动手,便吓坏了般的掩面“哭泣”了起来,“我真的没偷,快去告诉三姨娘除了十一小姐其它人都搜过了,烟罗身上真的没有,不能冤枉烟罗。” “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其它人都搜过了就没搜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拿了三姨娘的那劳什子破东西呢,来吧,你们搜。” 阮烟冰伸展开了手臂,一付她任由人搜的样子。 几个婆子只好走了上去,不过,动作个个都很温柔,与搜阮烟罗时完全不一样的手法。 阮烟罗也不恼,只是安静的一旁看着。 忽而,一个婆子手一滞,脸上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没……没有。” “三小姐,没有。”其它的婆子也回应阮烟雪。 “她……她怎么慌了?”阮烟罗一双眼睛带着吃惊的看着那个刚刚慌张不已的婆子。 “你慌什么?”三姨娘的人一步走过去,推开那婆子就把手探进了阮烟冰的裙子口袋里,随即惊喜的道:“找到了,找到了,就在十一小姐的身上,太好了,快去告诉三姨太,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呢,凤妈,三姐姐,有人陷害我。”阮烟冰也懵了,不过是从大堂走到这里,她根本没拿三姨太的翡翠菩萨。 她根本不屑。 她娘的手上有好多的宝贝呢,样样都不差了那翡翠菩萨,况且,就算她喜欢,只要让娘亲开口朝三姨娘要就可以了,三姨娘也断不敢不给的。 忽而,她眼睛一亮,象是想起什么似的指向了阮烟罗,“凤妈,三姐姐,是阮烟罗陷害我。” 阮烟罗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十一妹妹为什么这样说?” 阮烟雪看看阮烟罗再看看阮烟冰,她心里头一头雾水,那个翡翠菩萨她明明看着自家的小丫头偷了放进了阮烟罗的身上,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自已妹妹的裙子里了呢。 所以,就是阮烟罗撒谎,“九妹妹,你偷了东西自己做贼也就罢了,为什么要陷害烟冰?” 阮烟罗吃惊的睁大了一双泪眼,眼角的余光已经瞟到了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阮正江。 看来三姨太的这个翡翠菩萨是真的挺重要的物件,瞧瞧,这连阮正江都给引来了。 阮烟雪这分明是要整死她不得翻身。 要知道,一个人一旦被安上了偷东西的罪名,这辈子在人前都甭想抬起头来了。 小嘴一开,她音量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遭的人都听得见的哭道:“那翡翠菩萨明明是在十一妹妹的身上搜出来的,在场的也都亲眼所见,现在三姐姐却指责是我冤枉了十一妹妹,难道是嫉妒我即将要嫁给十七皇子嫁一个好人家,想要毁了我的好名声让我嫁不成十七皇子吗?” 阮烟罗这一句说完,红袖急忙扯了扯阮烟罗的衣角,恨不得替她家小姐找个地缝钻进去。 京城里任一个好女孩都不想嫁给十七皇子,偏偏她家小姐在人前这样的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嫁给十七皇子,简直太丢脸了。 第9章 初胜 第9章 初胜 “谁嫉妒你嫁给十七皇子了,阮烟罗,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府里府外没一个女孩想要嫁给……” “住嘴。”阮正江一声厉喝,及时的制止了阮烟冰,这联姻的事情宫里已经定下了,阮烟罗也乖巧的同意了,绝对不能让阮烟冰一句话给坏了好事。 反正到时候阮烟罗嫁过去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由不得她反悔了。 “父亲……”阮烟冰急了,怎么就觉得阮正江现在好象是站在阮烟罗那一边呢,这不可能,父亲一向疼爱她的。 “东西是从谁的身上搜出来的?”阮正江正眼也不看阮烟冰,他只知道出嫁前的阮烟罗身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十七皇子虽然品行不端,但是阮烟罗嫁过去就是十七王妃了,有太子爷在,阮家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是……是……”凤妈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按道理她是应该说是阮烟冰的,可是若她真说了,十一小姐以后怪罪下来,会责罚她的。 “怎么都不敢说?到底是谁?谁要是敢说谎立刻家法处置,来,现场每个人都指认一遍。” 在场的人一看阮正江这阵仗,完全没有包庇阮烟冰的意思,想起阮烟冰平时对众人的欺凌,其中一个婆子便壮着胆子上前道:“是十一小姐,在场的都看到了。” “十一小姐,就是从她的身上搜到的。” 第一个开了口子,后面的就全都指认了阮烟冰。 “父亲,他们冤枉我,我没拿,我真的没拿。”阮烟冰不相信的大声喊到。 “东西是不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阮正江目光凛然的扫向阮烟冰。 “父亲,是阮烟罗,是她陷害我,是她把东西放到我身上的。”什么毛毛虫,根本没有的事,阮烟罗就是那会子把东西塞到她身上的,可惜,她蠢的居然没发现。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阮烟罗小脸微仰,带泪的眸子无限委屈的道:“父亲,烟罗刚刚入府,除了父亲和母亲大人其它的姐姐妹妹还认不全,既然不认识又何来陷害的理由呢,倒是大堂里烟罗应下婚事的时候十一妹妹一直在嘲笑烟罗,难道,嫁给十七皇子是丑事吗?” “胡说什么,这是太后娘娘亲自钦点的婚事,这是大喜的事情,烟冰,烟罗要出嫁,你不恭喜还来添乱陷害,真真是不孝,来呀,送十一小姐回闺房,禁足一个月。” “父亲……”阮烟雪咬了咬唇,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父亲,你就饶了十一吧,她还小不懂事,她也许只是看着三姨娘的翡翠菩萨稀奇好玩想拿去看看,并没想偷了的。” 阮烟雪此时恨极了阮烟罗,她明明陷害的是阮烟罗,怎么不过是片刻间,剧情就反转的把小偷变成了是自家的妹子呢。 “烟雪,烟冰是你妹妹,你就不知道避嫌吗?给我起来。”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上,听到消息的修景宜快步走来,一眼看到阮正江气咻咻的样子,她就明白了,阮正江目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阮烟罗嫁给太子爷的亲兄弟,这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10章 再遇 第10章 再遇 翡翠菩萨最后的结果就是三姨娘重新又得回了宝贝,阮烟冰被禁足,阮烟雪被修景宜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训斥了一番,阮正江这才满意,拂袖而去。 从园子里一路徜徉到梅苑,阮烟罗的心情很惬意。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十七皇子吗?”祭奠了娘亲修景梅,泡了个澡,阮烟罗就舒服的倒在了床上,她要睡觉。 “小姐,你倒是回我个话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七皇子的脸被划了几十刀,刀刀见血,刀刀留疤,要是小姐真嫁了,那不就是天天见鬼了?” 阮烟罗翻了一个身,被子蒙过头顶,彻底的屏蔽了红瘦的唠叨,很快睡着了。 “小姐,用午膳了。” 阮烟罗继续睡。 “小姐,用晚膳了。” 阮烟罗还是继续睡。 夜深了。 月色清幽的透过窗棱洒进室内,睡了一整天的阮烟罗缓缓睁开了眼睛。 真静。 “红袖……红袖……” “小姐,什么事?”睡沉了的红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阮烟罗借着烛光跳下了床,睡饱了的她精神抖擞,“没事,你继续睡。”她饿了,出去觅食就是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红袖也挺可怜的,白天守着她一整天了。 餐桌上有食物,不过都是冷的,一看就没食欲,况且,从前的她胃不好,最不喜欢吃冷的。 阮府虽然很大,但她之前已经走过了一遍,厨房的位置大概记得。 到了厨房,找点热的东西吃应该不是难事吧。 月色真好,空气清新的让常年生活在雾霾中的阮烟罗贪婪的呼吸着。 一股浓浓的香气不知不觉的就飘溢到了鼻间,好香。 好象是烤鸡的味道,阮烟罗追溯着那香气,不管是谁烤的,都想混一口吃了。 好饿。 那是阮府的前院,如银的月光洒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湖中,两只烤鸡驾在湖边的一堆柴火上,居然不见主人。 真香。 阮烟罗咂了咂唇,四下里望望,反正没人,她就当是那烤鸡的人是孝敬她的好了。 好歹,她也是阮府的九小姐。 阮烟罗不客气的沿着湖边走过去,借着月光看着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烤鸡,口里开始迅速的分泌唾液,然后,伸手就拿起了串鸡的木棍,很烫,不过看在烤鸡很香的份上,她忍了。 “谁在那里?站住。”然,阮烟罗才走了三步,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厉喝。 完了,她被发现了。 背对着那人的方向,阮烟罗乖巧的站住,这一刻,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若对方是阮家的人,怎么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她行将要出嫁的小姐吧。 忽而,只觉得一股风至,随即腰身上一紧,她整个人就被拥进了一个厚实而熟悉的怀抱里,就连气息都是熟悉的,脖子上顿时一紧,阮烟罗呼吸困难了。 这样的情景是那样的熟悉,分明与几天前夜里发生的那一幕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天她是出恭惹到了这个男人,现在她是偷吃又惹到了同样的男人。 第11章 该死的缘份 第11章 该死的缘份 “告诉他你是来散步的,顺便……”紧搂着她的男人瞥了一眼她手里才偷来的烤鸡,随即续道:“顺便捡只鸡吃。” 这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而悦耳,好听的能使人怀孕。 也熟悉的让阮烟罗想死。 阮烟罗脑海里顿时闪过了那晚在草丛中这男人霸道的把她据为已有的画面,虽然都是模糊的,可她真希望自己的肚子里此刻已经怀上了孩子。 但是,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这男人千万不要认出来是她。 天杀的,两次夜游,两次都遇到这男人。 这是什么该死的缘份? 不不不,她不要这缘份。 哪怕是她怀上了,她也不要这男人知道,更不需要这男人负责。 那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谁也抢不去。 深吸了一口气,阮烟罗捏着嗓子道:“是我,是九小姐,出来散……散步的。”散步这词她听话的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要笑场了。 半夜三更的散步…… 不过,这不是她智商有问题,是这男人有问题,是他要求她这样说的。 “烟罗是吗?”惊喜的男声越来越近,“早先听说你回府了,原来是真的。” 眼看着那边的人影朝着阮烟罗走过来,搂着她的男子手上的力道又一紧,“我松开你,不过,我手上有飞刀,你若是敢宣扬我的存在,爷只要一个飞刀,你就……” “好……好的……我不说。”阮烟罗继续捏着嗓子说话,不过声音却是夹带着颤音的,现在看来,这男人好象并没有发现她就是那一晚被他占了的她。 这要感谢她睡前泡的花瓣澡,那可是红袖亲自采摘了院子里的鲜花放在她的浴桶中的。 就是那花香掩去了她身体原本的体香,再加上她变了音的说话,否则,她能发现这男人,这男人也一定会发现是她。 “记住,不许说出老子出现过。” “好……”这一次,阮烟罗不止是声音是抖的,整具身体都在‘簌簌发抖’,她很配合,她更希望这男人赶紧消失在阮府。 听到她的承诺,下一秒钟,男子倏的松开了她,她只觉得一股风散,转身再看时,周遭已经没有了那男人的踪影。 只有一抹淡淡的熟悉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她的鼻间,她才想起,这么好的月色,她居然忘记去看他的长相了。 算了。 只要他肯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就好。 她可不要再要这样该死的缘份了。 她宁愿一辈子再也不要遇到这个男人。 “九妹妹,真的是你吗?”迎面的男子快步走来,很快就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声九妹妹带着几多的亲切,仿佛她曾经听见过无数次一般,“你是……” “我是二哥,你忘记了?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很多次呢。”阮予清抬手就握住了阮烟罗的手腕,这一握,才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东西…… 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烤鸡…… 阮烟罗稍稍的有点尴尬了,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记忆里影影绰绰好象是被一个叫二哥的给抱过,那还是她很小的时候。 第12章 亲哥哥 第12章 亲哥哥 “二哥,好久不见,你这烤鸡是专门为我接风的是不是?” 阮予清一愣,随即温温笑开,“还没用晚膳是不是?” “嗯。”这下,换阮烟罗不好意思了,她这偷了人家的烤鸡,还说人家是专门为她接风的。 “太太一贯喜欢克扣,烟罗,府里缺什么短什么,以后尽管找我,记住了吗?” 阮烟罗心中一暖,这是自她进阮府后遇到的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谢谢二哥,那我以后都不客气了哟。” “吃吧。”阮予清点点头,拉着她一起坐到了水边,拿过了烤鸡撕下了鸡腿再酒了一些调料递给她,“洒一些吃着更香,你小时候就爱吃烤鸡呢。” 是吧,她这具身体原主人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她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却的确是爱吃烤鸡的。 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于是,她吃着阮予清说着,她听他讲述着她小时候的趣事,原来她小时候很调皮呢,倒是与她自己本尊的性格差不多。 这是她与直正的阮烟罗的缘份吗? 她喜欢阮予清这个二哥,就跟亲哥哥一样一样的。 回到梅苑已经四更天了。 阮烟罗合衣躺下,脑海里闪过那个再遇的男人。 二哥一定是发现了那男人,才叫了一声“谁在那里?站住。” 然后那男人就推出她替他挡了。 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那人来阮府做什么? 偷东西吗? 若是偷阮府的东西她不心疼,不过若是偷了二哥的东西…… 这样一想,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对不住二哥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居然就妥协了一个陌生男人,甚至放走了他。 胡思乱想中,阮烟罗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清晨了。 轻轻转首,看着一室的清静,红瘦应该是醒了又睡着了,此时正趴在她的床沿上。 阮烟罗正要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顿时眯起了眼睛,好似还在睡着一样。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送餐的大丫头走了进来。 大概是瞧见阮烟罗和红瘦都睡着,其中一个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小小声的道:“小红,你猜这份瘦肉粥里下了什么?” “什么?” “大黄,唉,只怕九小姐喝了粥要跑茅房出糗了,你说要是九小姐真喝了会不会捅到老爷那里?到时候会不会连累我们这些送餐的呢?” “这是厨房让送的,不关咱们的事儿,只要不多话咱们就没事,老爷不看重她的,要是看重她也不会把她嫁给十七皇子了。” “真希望九小姐不喝,这样免了她遭罪,我们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小紫,这是不可能的,九小姐一定会喝的,这粥的味道可鲜美了,她一个乡下丫头第一次喝,一定都喝光光的。” “唉。”小紫心事重重的瞟了一眼床上阮烟罗的方向,叹息了一声,这才放下手中的餐盘,与小红一起离开了。 床帐里,眯着眼睛的阮烟罗睁开了眼睛,刚刚两个人的对话低的只有她们彼此才能听得清,她没听见,不过,她看到了。 从两个人的口型中看到了两个人说过的所有的话。 第13章 不老实 第13章 不老实 有人在她的粥里下了“大黄”,看来,又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恶整也了。 难不成是昨天吃亏了的阮烟冰和阮烟雪下的‘毒’手? 阮烟罗继续‘睡’,直到两个人走远了,她才慵懒的起了床。 下床,两拖盘的食物摆在桌子上,有瘦肉粥有小菜还有点心,看着还算是丰富。 阮烟罗穿好了一身的衣物,再给红瘦披上一件,守了她一夜,难为红瘦了。 正要出去走走,凤妈来了。 “九小姐,太太说等你用过了早膳就过来与你商议一下嫁妆的事情。” “知道了”,她淡淡笑,还是小小的散步了一会。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时时都有可能被算计的地方,她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 梅苑收拾的很干净,证明修景宜虽然不喜欢她,却也不敢忤逆了阮正江。 在以夫为天的这个国家,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罢了。 所以,从穿过来那天开始,她就没打算嫁人。 梅苑是母亲在世时的住处,曾经很是繁华,各房的姨太太小姐都要来向母亲请安的。 只是事过境迁,早就物事人非了。 阮烟罗叫醒了红瘦,“去太太那里,就说我已经用完早膳了。” 红瘦看着一桌子的食物,“小姐,你吃什么了?” 她看着只少了一块点心,一大碗的粥只吃了小半碗,剩下小半碗还在碗里呢,这根本没怎么动呀。 “我不饿,你去请太太吧。” “那我饿了,我吃。” 阮烟罗一把拍下红瘦正要拿碗盛粥的手,“去叫太太,办了正事,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本小姐管够。” 阮烟雪和阮烟冰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昨天她在大堂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站在修景宜身边的小男孩了。 五六岁的样子,很是调皮,而且,很贪吃,一直一直的吃点心。 “好吧。”红瘦再瞟了一眼桌上的粥,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阮烟罗又拈了一块点心慢慢吃了起来,其它的,她一样没动。 一刻钟后,院子里传来了悉悉率率的声音,修景宜来了,还有,她的小儿子阮予慕。 “太太好,姨娘好。”阮烟罗恭恭敬敬的给修景宜请安,修景宜的身后还跟着两房姨太太。 看来,她这大婚的事情算是阮府里如今的重大事件了。 从阮正江开始到每一个人,都很重视。 “阿罗快别客气了,走吧,我们进去。”修景宜热络的与她打着招呼,好似昨天三姨太的翡翠菩萨事件从没有发生过似的。 就算是阮烟冰被禁足了,她也丝毫没有怪到她的头上。 与修景宜的诚府比起来,她的两个女儿差多了。 一行人进了梅苑的大堂,修景宜自自然然的就坐在了从前修景梅坐过的位置上。 一旁,阮予慕随在她的身侧,这瞅瞅那看看,一点也不老实。 阮烟罗掠过自己才搬过来的没怎么动的早餐,笑道:“这里有瘦肉粥还有点心,都是厨房那边送过来的,我身子不爽利只吃一点粥和两块点心,予慕弟弟要不要吃一点?” 第14章 乡野女子 第14章 乡野女子 果然,阮予慕动心了,大大的眼睛在那些食物上瞟来瞟去。 应该是早起还没吃,就跟着修景宜过来了。 “娘……” 修景宜一拍阮予慕的小手,“一边站着,不许贪吃,你瞧瞧你这胖的,快成圆桶了。” “扑哧”一声,三姨娘雨织笑了,“小孩子,吃就吃了,反正是厨房送过来的,予慕吃了也没什么打紧。” 阮予慕听见三姨娘这样说,一把抢过去一块点心就吃了起来,吃得香香的,几个人才说了几句话,他就吃完了。 “予慕弟弟这是没用早膳吧?”阮烟罗一脸关爱的问到,她果然没有看走眼,阮予慕就是一个小吃货。 “嗯,他还小,一早上不肯起……”修景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小儿子。 “娘,我要吃肉粥。”阮予慕吃完了点心就盯上了那一大海碗只盛走了少许的瘦肉粥,里面还有皮蛋和香菇,看着就是美味,一定好吃。 “你这孩子,吃块点心就好了。”修景宜拍下他的小手,不许他吃。 “太太,他要吃就吃吧,反正还温着,剩了也是浪费,咱们谈正事的功夫,他也把早膳用了,两全其美,正好。” 二姨太曼芬是个会说话的,几句话就说得修景宜点头应了。 阮予慕立刻端过那一大海碗的粥就香香的吃了起来。 红瘦一边看着直流口水,太太没来的时候她就想吃,可全被阮烟罗给拍下了手。 她就不懂了,小姐这是脑袋秀逗了吗? 有好吃的不给自己人吃,偏就给害死她娘亲的修景宜的儿子吃,傻。 果不其然,曼芬说的一点都不错,阮予慕吃完了粥的时候,关于阮烟罗的嫁妆也商议的差不多了,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修景宜在说,阮烟罗在应。 反正她也不会嫁给那个十七皇子燕寒儒,嫁妆是多是少,甚至是什么,她浑都不在意。 “烟罗这孩子真懂事,一点也不挑挑捡捡的,你这样,太太才疼你,老爷也疼你的。” “谢谢姨娘。”听着曼芬夸她,阮烟罗心底里多少有些歉意了。 她是一点也没想嫁呢,若是修景宜和两个姨娘知道了她此刻真实的想法,一定气坏了。 不知怎么的,这说起嫁人,阮烟罗忽而就想起了昨晚再遇的那个荷尔蒙感爆棚的男人,他曾说她是他的女人。 想想,小手便落在了小腹上,要是真怀上了孩子多好。 也是抚上了小腹,阮烟罗才想起自己此刻最应该办的一件‘大事’,这个时候估计阮予慕肚子里的粥已经在起‘反应’了。 于是,阮烟罗便好似‘很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小小声的不好意思的道:“太太,姨娘,我……我肚子疼,想……想要……” 三姨娘雨织掩唇笑了笑,“快去吧,嫁妆的事都谈妥了,我们也该走了。” 修景宜也是憋着笑,一看阮烟罗这样的就是上不了大台面的乡野女子,真是不知检点,就算是要出恭,怎么也得忍到她和两位姨太太离开才要去吧。 第15章 附和 第15章 附和 看来,她把阮烟罗打发到乡下是对了,如今再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个不知礼数规矩的乡下人罢了,“去吧,我们也走了。” 说完,修景宜便站起了身,可她正要离开,就听见阮予慕急急喊道,“娘……娘……我要上茅房。” 修景宜微微皱眉,转头看儿子急得小脸都涨红了,便扫了一眼跟过来的下人,“快带他去,小心侍候着。” 一个大丫头抱起阮予慕就冲向了茅房,后面两个婆子小跑步的紧跟着,那画面让阮烟罗轻轻掩唇,努力忍着才没有笑场。 红瘦眯着眼睛回想着什么,忽而眼睛一亮,然后佩服的看着她家小姐,那粥,果然不许她吃是对的。 梅苑一共就两个茅房,阮烟罗与阮予慕各占了一个,不过,阮烟罗只占了三五分钟的时间就出来了。 那粥,她根本没吃,小半碗早就倒进了茅房,这会子出恭不过是应应景做个样子罢了。 顺便,舒展一下筋骨,坐久了也挺累的。 倒是阮予慕一直一直的上茅房。 这边修景宜虽然与阮烟罗谈拢了她出嫁嫁妆的事宜,可到底是舍不得把儿子一个人丢在梅苑的茅房。 于是,只好焦急的等在梅苑。 二姨太三姨太见这阵仗也不好离开了。 “太太,小少爷还是不舒服,还要再等一等。”才支过去的婆子回来回话,看来,阮予慕这肚子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了。 “奇怪,明明来之前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就坏了肚子。”修景宜急得直跺脚,目光冷冷扫过桌子上吃残了的点心和粥碗。 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立刻会意,“太太,是不是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从茅房回来就一直安安静静品着茶茗的阮烟罗这才开口,“丫头说得是,虽然这些点心和粥都是厨房送过来的,可予慕弟弟到底是在我这里吃坏肚子的,而且我的肚子也不大舒服,太太,请人查一查吧,太太,您要为我和予慕弟弟做主呀。”阮烟罗说着,漫不经心的就瞟了一眼三姨太雨织。 修景宜瞥了一眼阮烟罗,心底里暗生疑窦,阮烟罗虽然看起来有点慌张,可是这出口的话语却是大大方方,让她查就是要撇清她的嫌疑。 不过,阮烟罗刚刚去茅草是在场的众人都看到的,这也不假。 一时间,修景宜迟疑了。 “太太,予幕这样子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这事要不查清楚,老爷也不会放过的,要查就趁早,免得满府上下传遍了,让那下毒的人销了赃就不好了。” 雨织眼看着修景宜迟迟不发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加了一把火。 “是呀,雨织这话不假,怎么也不能让小少爷吃亏。”二姨太也附和了起来。 两个姨太太话说到这个份上,尽管修景宜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也只能吩咐下去彻查了。 阮烟罗继续品着茶茗,那一张看似平淡无奇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惊乱,只是不言不语,象是在用茶茗来压下心惊,看着就象是吓坏了的样子。 第16章 可怜的 第16章 可怜的 一会的功夫,管事的婆子就来回禀了,“太太,粥是厨房里按惯例煮的,各房的小姐都有份,点心也是。” “太太,东西都拿去请人验了,粥里有大黄。”厨房的才回禀完,拿去验吃食的人也回来了。 修景宜脸一黑,“把小厨房的人都给我带上来。”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园子里忽啦啦的一会的功夫就多了十数众人,一直没出现的阮烟雪也赶来了。 看到阮烟雪的那一瞬间,阮烟罗眸色轻转,小手又抚上了肚子,“哎哟,我肚子好疼。” 修景宜瞥了她一眼,一时间更是分不清楚状况,只好对阮烟雪道:“阿慕吃了这里的瘦肉粥一直上茅房,真没想到粥里被人下了大黄。” “娘,一定是小厨房那些黑心肝的厨娘干的,八成是羡慕九妹妹要嫁给十七皇子,所以嫉妒心作祟就在粥里下了大黄,娘,这事必须严办,以儆效尤。”昨天被修景宜训斥了,阮烟雪也明白阮烟罗大婚前一定不能再出什么大差错了,否则,阮正江是不会放过的。 阮正江是铁了心的要把阮烟罗嫁给燕寒儒,这个,她也是很支持的。 那个乡下丫头,只配燕寒儒那样破了相的丑八怪。 阮烟罗拿过巾帕微掩了一下唇,眼角的余光落到了阮烟雪的身上,想到昨天她入府时阮烟雪嫁祸她的三姨太的翡翠菩萨,难道,是她不甘心的吩咐人在她的粥里下的大黄? 而她此时的行为恰恰就是要掩饰她的所为,让人反向思维的不去联想是她做的? 只是,这下大黄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吃粥的人居然是阮烟雪的弟弟小吃货阮予慕吧。 是的,那些大黄的量若是大人吃了跑几次茅房也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就算是阮正江知道了,最多是象征性的一句她脾胃不好也就算了。 毕竟,她阮烟罗在阮家的地位摆在那呢,只要她不死能嫁给燕寒儒就可以了,父亲并不看重她,不然也不会把她嫁给其它姐妹都不想嫁的十七皇子了。 但是,被阮予慕吃了,这事情可就大了。 阮家十几个孩子虽然不少,可其中一共就只有三子,其余都是女孩子,这三子中有两个是修景宜所生,就因为儿子少,所以,阮正江特别的偏爱三个儿子。 尤其是最小的阮予慕,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阮正江宠得不得了。 “来人,带厨娘。”满院子的人盯着,修景宜虽然心中多有狐疑,也只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太太,饶命呀,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半盏茶的功夫,厨娘就被两个婆子押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修景宜面前。 “粥是你熬的?”修景宜厉声问,一想到就是那碗粥害得她的宝贝儿子现在还在茅房出不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的,太太,粥是我熬的,可是我没有在粥里面放大黄,这两天厨房的采购也不是我,我连大门都没出过,根本弄不来大黄。”厨娘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阮烟罗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也是个可怜的,无缘无故替阮烟雪或者阮烟冰背黑锅。 第17章 威慑 第17章 威慑 她若不是刚好在小紫和小红进来的时候悄悄醒来,偷看到了那两个大丫头超低声的话语,她也不知道粥里被下了大黄。 那么,此刻在茅房里出不来的就是她而不是阮予慕了。 “把这两天去采买的人都带上来,我就不信查不出那大黄是谁采买的。”婆子又跑了回来,告知修景宜阮予慕还是出不了茅房,修景宜着急的一张脸都绿了。 一会的功夫,院子里跪了一地,采买的人被推搡着倒在地上,磕破了头,却不敢出声,任凭血液沿着额头滴落,一声也不敢吭。 “老爷到了。”人群里,有人低喊了一声,院子里的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果然,阮正江黑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子,“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一个小丫头慌里慌张的凑近了阮烟雪,低头在她耳边述说着什么。 小丫头说完,就退到了墙角边上。 阮烟雪扫过了周遭,突然间上前一步,冷冷睨着采买的人,“说话,是不是你去买了大黄,然后偷偷放进烟罗妹妹的粥里的?是谁指使你的?” 这一句,阮烟雪是背对着阮正江和修景宜质问采买的人的,同时,目光中全都是警告的意味。 刚刚阮烟冰的小丫头已经告知了她是阮烟冰指使人做的,目的就是整整阮烟罗,以报阮烟罗昨天把翡翠菩萨放在她身上栽赃她的仇。 若是这采买的人说出是阮烟冰指使的,那她们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必须要保住阮烟冰,不能让阮烟冰一错再错。 女人打了一个激棂,吓得浑身一抖,想到自己的丈夫还有两个孩子,她一咬牙,低声道:“没有谁指使我,我就是看着九小姐不顺眼。” “你……你说什么?你是看着烟罗不顺眼?所以就在烟罗的粥里下了大黄?难不成,予慕是替烟罗担了罪?” 阮正江早在进来院子前就听到下人的汇报了,这会子听这采买的人一交待,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是了,也只能是这个缘由了。 “老爷,我没想害小少爷,实在是看九小姐她……”看到阮正江火大了,女人吓得身体都抖成了筛糠般,她吓坏了。 阮烟罗抿了抿唇,看来,这采买的人在阮烟雪的威慑下已经不敢说出实情了,这一局是没办法把阮烟雪阮烟冰拉下水了。 不过,凡事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怎么,你是看我不顺眼吗?我初初入府,与你素昧平生,在今天之前连面都没见过,如何就得罪你的让你处心积虑的用大黄恶整我呢?” 不过,她绝对不能任由此事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既然她任其发生了,自然是要找回来好处的,否则,此时也不会这样大的阵仗把全府的人都吸引来了。 “我……”女人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也算是个伶俐的,很快就道:“你娘在世的时候欺压过我,还克扣了我的月例银子。” “所以,你就在我的粥里下了大黄?”阮烟罗眸色一沉,她可以忍受这些人对她,但是连娘亲都搬了出来,这不可以。 第18章 无情 第18章 无情 虽然娘亲是她这具身体主人的娘亲,可她有娘亲对她身体主人的所有记忆。 那样美好的一个女人,绝对不可能去克扣下人的月例银子。 她娘亲生前不缺银子,修家嫡亲的大小姐是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到阮家的,倒是这府里现在的继妻修景宜还有两房姨太太从前很缺钱。 “是。” “呵呵,那我倒要问问你,我娘亲为什么欺压你?” “她……她看我不顺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理由,女人只得硬着头皮给了一个。 “就因为看你不顺眼就克扣你的月例银子?你一个采买的婆娘,你连见我娘的面都难,她如何知道你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 “这……”感觉到自己编不下去了,女人慌乱的求救似的抬头瞄了一眼阮烟雪的方向。 阮烟雪便冲着二姨太曼芬努了努嘴,算这女人懂事会说话,索性,再拉一个下水。 女人立刻就明白了,“是因为我从前平日里与二姨太走得近,所以,你娘亲看我不顺眼。” “你胡说,谁跟你走的近了?”二姨太这听着听着就扯到了她的身上,她不干了。 “行了,都别说了。”修景宜突的站了起来,制止了二姨太与女人对峙,刚刚院子里每个人的表情变化都落入了她的眸中,她隐隐的已经猜到了什么。 转头,修景宜的目光柔和的看向阮正江,“正江,算了,烟罗才回来就摊上这样的事,终究是我治家无方,好在她没事,予慕也不过是多上几次茅房,我正嫌那孩子胖呢,索性就当是减肥了,烟罗就要大婚了,家里还是和气喜兴些的好,把这婆子押下去痛打五十大板,轰出去,永不录用就是了。” “太太,饶命呀,不要把我赶出去,我不要离开阮家。”女人一听修景宜对她的惩罚,顿时就吓得哭喊了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阮正江“砰”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拉出去,就按太太说的办。” 一时间,女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院子,两个婆子不由分说就把她拖了出去。 阮正江转头看阮烟罗,“烟罗,这事委屈你了,你没事就好,你想要什么补偿?”许是想到了这即将要紧的婚事,阮正江还真是要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阮烟罗身子微颤,眼睛里已经隐约含了泪花,“父亲,予慕弟弟那样小,居然就因为烟罗遭了罪,都是烟罗不好,才一回到家里就给家里添了麻烦。” 她刚刚听着阮正江的话,哪里有半分担心她的死活呢,眼里心里惦着的都是他的宝贝儿子,还有,就是处处维护着修景宜。 对她这个正室的女儿根本没有半分情份,那她也不必客气,该争取的就争取,不是她的她不要,是她的,她全都要讨回来。 “是我不好,没有管束好下人。”修景宜起身,作势的就要跪下去。 阮正江急忙的虚扶了一下,“予慕都替你遭了罪,行了,起来吧,给烟罗个交待就是了。” 第19章 担心 第19章 担心 “父亲,我三岁就去了喜旺村,习惯了那里的清静,吃食上也习惯了自给给足,不如,以后我自己的伙食我自己的人煮就好,就不用麻烦厨房了,不然,只怕女儿还没大婚就被人给毒死了。”阮烟罗说着,连声音都哽了。 阮烟雪和阮烟冰整她两次不成,难保没有下一次,她自己弄个小厨房,不仅是一劳永逸的断了那两个女人以食物害她的机会。 同时呢,自己以后也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爽,想到这里,阮烟罗脑子里闪过一桌子大餐,从她穿越到这个地方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饭菜。 不过不急,很快她就能吃到了。 “这也不是不可以,可你身边就一个丫头吧?景宜,不如多拨几个丫头婆子到梅苑来。”阮正江转头与修景宜商量着,倒是夫唱妇随的伉俪情深。 “父亲,不用了,我有红瘦就好了,要是父亲真疼我,不如派个人去接替李妈打理喜旺村的土地,把我奶娘李妈接来照顾我,烟罗就感激不尽了。” 阮烟罗不动声色的垂着头,她不会要那种与自己不一条心的下人,那样的人就算是跟了她,也不会真心为她做事,只会捣乱或者为府里其它人通风报信,那样的,索性不要。 她才不养白眼狼。 人不必多,只要待她真心就好。 “景宜,嫁妆的事情都谈妥了吗?”阮正江先关心的是这件事。 “妥了,烟罗很懂事,一直说老爷给的陪嫁已经够多了,还让我减几样,可是想起姐姐,我怎么也不能亏待了这丫头。”修景宜说着,假装的掩面低泣了起来。 阮烟罗要不是临行前听李妈说起过修景宜从前是怎么对付娘亲的,就连她都差一点被修景宜感动了。 “烟罗懂事,我这个做父亲的就更不能亏待她了,找个人去喜旺村替了李妈,让李妈回来继续侍候烟罗吧。”阮正江说完,便起了身,离开了梅苑,仿似,很不乐意在这里多呆一样。 阮烟罗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全都是笑意,走了正好,她要的就是清静。 虽然这一局没有扳倒阮烟雪阮烟冰,不过,她才一回了阮府就有了自己的小厨房,李妈也能回来了,真好。 梅苑终于清静了,红袖兴奋的跟在阮烟罗的身边,“小姐,还是你聪明,不然,一直上茅房的就是我了。” 阮烟罗没听见般的继续若有所思中。 “小姐,李妈就要来了是不是?这样以后咱们就能继续相依为命了,只是,要是太太克扣你的月例银子我们没办法采买食材没办法开伙怎么办?” “红袖,少不了你吃的,你去外面打听一下,老爷今天好象火气很大很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阮正江来的时候就象是谁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那表情让阮烟罗此时有些担心起一个人了。 那就是二哥阮予清。 昨晚上那个男人入府一定是别有目的的,她放走了那男人,别是连累了二哥,不然,阮正江何以一大早就气咻咻的? 第20章 妖孽 第20章 妖孽 燕城西街的东北角,阮烟罗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安静的坐在茗香茶楼的二楼窗前。 眸光时不时的掠过斜对面的那家当铺。 半个时辰前,她找了一个叫化子当了那块玉。 确切的说就是那晚在官道边上她从那男人身上顺走的玉。 目的就一个,引男人出来。 那人昨晚居然从阮正江交由阮予清把守的书房里偷走了一件极重要的东西。 如今,阮正江把所有的气都撒在阮予清的头上,再找不回来,二哥要受到家法处置了。 这事怪她,是她放走了那男人。 所以,自然也要她亲自为二哥找回丢失的东西。 她之所以选了那家当铺,就因为这斜对面的茶楼,便于她观察进出当铺的人。 顺走的时候还以为是块不起眼的东西,后来才知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正面是麒麟图案,反面是一个墨字。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难道那人不是普通的江湖混子? 忽而,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男子,这是这男子第二次来这家当铺了,如若不是有事,何必还不到半个时辰内就连续来了两次呢? 阮烟罗心思一凛,眸光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那个人。 紧接着,一个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的身材颀长的男子悠然入目,一袭藏青色长衫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而轻轻飘荡,吸引着阮烟罗的目光落向了男子的一张脸。 好俊逸的一张脸,漂亮的象妖孽,可不管多漂亮,他浑身上下所涌现出来的都是浓浓的阳刚的味道,阔步走向当铺的身姿宛然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哪怕是离得稍稍有些远,阮烟罗也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 很浓郁。 引路的男子恭敬的引着他进了当铺,阮烟罗已经坐不住了,付了茶资便下了茶楼。 就凭这男人不用半个时辰就找到了她当玉的当铺,就足可以见他的情报网有多厉害了。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偷了阮正江的东西? 她对阮正江的东西没兴趣,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被阮正江责罚而不管。 一袭白衫徐徐而行,转眼就到了当铺前,笼袖里藏了一把折扇,进去了若是掌柜的问起来,她就说是要当折扇。 当铺当铺,没理由挡着生意不做吧。 然,阮烟罗才迈进一条腿,就被一男子拦住了,“这位客官,本当铺的掌柜今天身子不爽利,正要关门歇业,请改换其它当铺。” “呃,有生意不做,这不合情理吧?”阮烟罗却非要进去,她要会一会那个男子,不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欠了二哥的东西就必须要还,就如同她也透过这家当铺还了他的玉一样。 “这位公子爷,我们掌柜的生病了。” “那伙计呢?不会也赶巧的生病了吧?”阮烟罗不为所动,坚持要进去。 “早先的老伙计家里发生了变故已经离开了,这新伙计还不上手,实在是不能独挡一面,得罪了,客官您请回。” 阮烟罗目光如剑一般的射向这男子,他根本不是这当铺的人,分明就是那个引着男子而来的人…… 这进来了不出去,是要查当玉的主人她吗? 第21章 嫖了个王爷 第21章 嫖了个王爷 “报歉,我缺钱,新伙计随便给点就行,反正,我过几天还会来赎走。” 阮烟罗自然是认准了这家当铺,她这会子就是要认定刚刚那男子是不是那两晚遇到的占了她身子又偷了她阮家东西的男子。 “我也很报歉,说了今天不做生意就……” “二子,让他进来吧,当了就离开,不碍事。” 这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每一次听见的时候,阮烟罗都听到了自己心口狂跳的声音。 果然是那个男人。 他在找她。 呵呵呵,他这绝对不会想到她会自动自觉的送到他面前吧。 不过,就算她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他也不会认出她来的。 她此时一身的男装,别说是这男子了,出来前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她都认不出是自己呢。 二子瞪了她一眼,“行了,主子发话让你进去了,快着点当了就出来。” “呃,你瞪我干吗?是你碍着我当东西,可不是我碍着你做生意了。” “你……” “二子,让他进来。”燕寒墨随手拿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茗浓香,是掌柜的亲自泡来的好茶。 “墨王爷,不如,请您后院坐吧。” “成。”燕寒墨瞟了一眼才进来的阮烟罗,丑的让人不想看第二眼,随即就起身随着掌柜的穿过铺子进了后院。 那身影修长笔挺,只听他的声音,阮烟罗就百分百的确定他的身份了。 原来,他是墨王爷。 怪不得那玉的背面是一个‘墨’字呢。 原本还以为他是个在逃犯之类的小混混,结果,她一不留神就嫖到了一个王爷? 是的,墨王爷自然是王爷。 李妈说过,当今皇帝一共二十八子,可谓是儿女成群,其中最数老四、老六、老七和老十一老十四最为有名。 而燕寒墨排行老七,南征北战,战功赫赫,是大燕国唯一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 回想到这里,阮烟罗的手下意识的就落在了肚皮上,这要是怀上了,那这孩子一定是人中龙凤,绝对差不了。 可不过是瞬间,她又皱起了眉头,燕寒墨堂堂一个王爷偷东西,这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吧。 看来,阮正江丢的东西一定是相当相当的重要了。 重要到被燕塞墨盯上,然后,偷了。 “小子,当什么?”见自家掌柜的引着燕寒墨走了,小伙计看了一眼阮烟罗,一袭白衣倒是干净,不过那张脸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好丑,满脸的麻子都有点看不出来她皮肤的本色了,好在,一只手还算白净。 “折扇,随便当五钱银子,我过几天就来赎。”这折扇是娘亲的,她还要呢,所以,自然是当了还要赎回的。 “二钱,当就当,不当就请走人。” “嗬,果然是个新伙计,还真是不识货,二钱我不当。”她娘亲的东西,那就是无价的,岂能让个小伙计给压成这样的低价。 “我说二钱就二钱,不当走人。”小伙计说着,就挥手赶人了。 “不行,我就要当五钱。”阮烟罗扯着嗓门大喊了起来,一付要把整条街的人都吆喝进来的样子。 第22章 小祖宗 第22章 小祖宗 燕寒墨堂堂一个王爷突然间出现在这小当铺,就凭刚刚二子不许她进来的反应就证明,这是不想惹人注目。 果然,她才一吆喝,守在门口的二子就皱起了眉头,冷声冲着小伙计道:“她要五钱就五钱,回头亏了你朝我家主子要,亏不了你的。” 二子说着,往内院的方向瞄了一眼,他就不懂了,主子爷对这样的小事从来不上心的,大抵都是交给他们手下来办的。 但是今个,一听说有那玉的消息了,他二话不说就亲自赶来了。 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敢顺走了主子爷的玉,八成主子爷是想要找到那人,然后狠狠的教训那人一顿。 二子这一句,小伙计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折扇付了银子给阮烟罗,阮烟罗接了当票,慢吞吞的走出了当铺。 今个天气真好,艳阳高照的,这也是她自穿过来后第一次有机会逛街。 还是逛燕国的国都燕城。 燕城不愧是国都,街市繁华,很是热闹,她看着哪里都稀奇,要不是想到梅苑里这会子一定急得火烧眉毛的红袖,真想要逛上一整天过过瘾。 拿了五钱银子随便买了些食材,阮烟罗悄悄的蜇回到了梅苑的院墙外,修景梅在世的时候梅苑的院墙就开了个口子做了一个后门。 她如今自己单独立伙了,自然这后门也就重新打开了。 开了锁,拎着食材进去,才迈了一步,就被不知道等了她多久的红袖扯住了衣袖,“祖宗呀,你还知道回来?” “知道呀。”要是不知道,她一定逛到天黑才回来,这已经是很为红袖着想了。 “姑奶奶,这万一要是有人来可怎么办?” 阮烟罗翻了个白眼,“姑奶奶出嫁前,这府里的不管是太太还是姨娘还是众小姐都不敢再来闹事的,你放心吧。” 经过了三姨太的翡翠菩萨,还有不知是阮烟雪还是阮烟冰下的大黄这两件事,暂时的,府里恨不得她死的人就算是再有胆子也不敢动到阮正江的头上。 否则,阮烟罗因为谁嫁不出去,阮正江就会让谁倒霉。 “好吧,小祖宗,你快点进来。” 阮烟罗笑眯眯的递上了手里的食材,“嗯,去做饭,祖宗饿了。” 红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瞪了阮烟罗一眼,“小姐,你转性了,说你祖宗你就真祖宗了呀,你才多大?” “不是你叫的吗?听着还挺顺口的。”阮烟罗边走边抹着脸上的妆容,扮成这样她容易吗? 哪个女人不爱美,她为了生计每次都把自己能扮多丑就多丑。 那一脸的麻子,照镜子的时候她差点吐了。 “小姐,你这扮相真象,下次你要是再出去把我也带上呗。” “行,把你扮成八十岁老太婆,满脸皱纹的,你要是乐意,我就带上你。” “不要,不要,我要漂漂亮亮的,象小姐一样漂亮的。”红袖扯着她的袖子就央求了起来。 “去做饭,做得好吃了,小姐我就带你出走一回。”阮烟罗微微笑,逗着红袖解闷来着,不然,好无聊。 第23章 食神 第23章 食神 “哇哇,小姐最好了。” “不过,要等李妈到了再说。”否则,偌大的梅苑一个大活人也没有,若是真有人来了,还真是说不清楚。 红袖先是黑脸,然后扳着指头算一下,再有两天李妈就到了。 算起来,也不算久了。 顿时就圆满的去煮饭了。 天亮了,红袖亲自将阮烟罗送到后门的门口,“小姐,你最好早点回来。” 她是真的很担心有人来梅苑。 “反正,来人就说本小姐出去消食了。” 这主意乍一听挺好的,可是,总不能遇到每个人都说阮烟罗去消食吧,红袖还是没脸愁容。 “放心,我说不会有人来就不会来,昨天不是没人来吗?丫头婆子什么的你招待就好,太太姨娘和小姐们你就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第N遍的嘱咐完愁容满面的红袖,阮烟罗转身就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梅苑。 昨晚她花了一两银子见到了二哥,二哥只说那是一封密信,信封上写着阮正江亲启,至于密信的内容,二哥也不知。 笼袖里揣着昨儿从集市上撕下来的告示,墨王府的厨房在招人,阮烟罗决定去试试。 反正,先进了墨王府,再悄悄查找那封密信。 徒步绕了半座京城,阮烟罗终于找到了墨王府,门庭果然气派,一左一右立着两个门卫。 “干什么的?” “听说府上再招厨子,我想试试。” “你会做饭做菜?”门卫打量了一眼满脸书生相的阮烟罗,很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嗯,会做。” “好吧,那先随我进去见过我们管家,能不能用你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谢过兄台。” “谢我没用,要你真会做菜才行,否则一上灶做不出象样的东西,立码送你出来。” “嗯嗯,我会的。”她是吃货,最拿手的就是吃,学校里的食神大赛她可是拿了个冠军呢。 只不过她懒,很难有人请得动她下厨,燕寒墨,算他有口福了。 墨王府的大厨房真大,要不是懒,她还真能爱上这个厨房。 “喏,那边的食材你随便用,半个时辰内做出一菜一汤,若是我家主子爷受用了,你就留下。”管家福伯指着厨房一角的食材。 好多。 而且全都是最新鲜的好料。 足够她发挥了。 这个点还是上午,想必燕寒墨那样习惯了带兵打仗的人定都是早起早睡的。 当然,她遇到他的那两晚除外。 这个点通常都用过早膳了,人还不饿,大鱼大肉就算是做的再美味也不会有什么胃口。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 阮烟罗决定了。 半个时辰内,一菜一汤好了,福伯看着直皱眉头,这也太简单了。 一盘拌青菜一小盅的汤。 之前来应聘的哪个不是使出看家的本领呢,主子最爱的鱼肉都不行,更何况她这根本就是一盘拌青菜…… “行了,你坐这等着,很快就有信了。” “是。”阮烟罗低眉顺目坐到了一边的长椅上,无聊的等着。 福伯亲自端到了燕寒墨的书房外,“二子,这是新厨子做的,请王爷示下。” 二子走过来接过去,摇头进了书房,“爷,新厨子做的,您看看。” 第24章 打劫 第24章 打劫 燕寒墨今儿下了早朝用过了早膳就一直在看书。 随手接过了二子递过去的银筷,夹了一口青菜喂入口中。 入口的刹那,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仿佛入口的东西是毒药一般。 那表情落在二子的眼中,还以为燕寒墨绝对会立刻马上就吐出来的。 因为,他家爷从来不爱吃青菜…… 然,燕寒墨只顿了一口茶的功夫就轻轻咀嚼了起来。 然后,一筷子,两筷子,三筷子…… 一盘子青菜很快就吃光了。 二子傻呆呆的看着,一付完全不相信的表情,“爷,还有一盅汤。” 燕寒墨这一次是放下了手中的书,拿过银勺舀了一勺,府里的厨师经常煲汤,可很少有这样小盅的,入口,清清淡淡的很爽口。 于是,一小盅的汤燕寒墨几口就喝光了。 “留下,待遇随他。” “好……好的。”老管家眼看着燕寒墨吃光了一菜一汤,已经是无比震惊了,没想到他认为最没有可能的小厨师,居然就被主子爷给钦点了。 厨房里,阮烟罗正等的无聊,要不是想到二哥还在被关禁闭,她这会子就起身离开了。 她堂堂九小姐,谁要当什么劳什子的墨王府的差呢,还不是为了二哥嘛。 “小子,成……成了。”老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厨房,惊喜的通知阮烟罗。 阮烟罗淡淡的转首,“您老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已经被聘用了?” “是的,我们主子爷说了,你可以留下了,待遇随你,你说吧。” 真好,这个结果是阮烟罗的最爱。 清了一下嗓子,阮烟罗微微笑道:“我每天最多煮两餐,就是中餐和晚餐,我不住这里,就只每天中午和晚上过来煮饭,至于薪水,每个月二十两银子。”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过来煮早餐的,她有起床气,绝对不早起。 “二十两银子?”老管家简伯吃惊的看着阮烟罗,正常的厨师每个月的薪水最多也就二两,这小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对。” “那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主子爷。” “呃,堂堂墨王府连区区二十两银子也拿不出吗?” “不是的,你有所不知,燕城厨师的行情价也就二两,可你这一开口就要二十两……” “行吧,那你去问吧。”阮烟罗嫌弃的挥了挥手。 一袋烟的功夫,简伯又到了书房,“主子,那小子已经回复了。” “那就留下吧。”燕寒墨淡淡的,既然是自己来应工的厨师,就没有不留下的道理。 “主子爷,那小子说他每天只负责午膳和晚膳,至于薪水嘛,他要……要了很多。” “很多是多少?”燕寒墨漫不经心的,那小子的凉拌青菜是酸甜口的,很开胃,大热天的吃那个解暑,不得不说,很对他的胃口。 “二十两。”简伯恭敬的禀告道。 “呃,这不是打劫嘛?从来都是我燕寒墨打劫别人,倒是第一次遇到敢这样明晃晃的打劫爷的,嗯,把他带上来。”燕寒墨黑眸微眯,倒要看看是谁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劫他。 第24章 邪肆 第24章 邪肆 想到打劫,燕寒墨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那块玉。 从昨天查到现在,居然还查不出是哪个小女人顺走了他的玉。 敢顺了他的玉再当了,甚至还报了假名假姓,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失了身子还不把男人当回事的女人。 哼,她已经失了贞节,难道还想嫁给其它的男人? “是。”简伯做了个揖就去请阮烟罗了。 又是两袋烟的功夫,一袭藏青色长衫的阮烟罗随着简伯徐徐走进了燕寒墨的书房。 这是出师已先捷,没想到她这才进来墨王府,就连燕寒墨的书房都能进来了。 梨花木的双开木门,很是气派。 阮烟罗每次跨这些大户人家的门槛都觉得太高。 “你叫什么名字?”二子拦住了阮烟罗,询问名姓。 “罗烟。”也不知起什么,干脆把阮烟罗的名字反过来,就叫罗烟好了。 “家住什么地方?”二子绕着阮烟罗走了一圈,就觉得这个罗烟太过书生气。 若不是主子爷爱吃他弄的菜和汤,根本没办法把这人跟厨子扯上关系。 不是说厨师都是肥头大耳的吗,可这个罗烟太瘦了。 “燕城。” “燕城哪里?” “墨王府是请厨师还是查户口的?”阮烟罗眯眼一笑,根本没把二子当回事。 一个小厮罢了,居然也摆谱,看来,燕寒墨的人也不过是跟着他狐假虎威罢了。 书房里的燕寒墨还是第一次听到二子吃了瘪。 这个罗烟还真是敢说话,象是连他墨王府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罗烟。 云烟。 只可惜是一男一女,没什么关系。 “带进来。” “跟我进去。”二子皱皱眉头,他家爷真是的,他这还没审完呢,就让放人进去。 又是踏过高高的门槛,高的,快到阮烟罗的大腿根了。 “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阮烟罗微一俯身,还算恭敬的鞠了个躬。 只要一想到是这个男人白要了她的第一次,她就恨的牙痒痒。 “抬起头来。”燕寒墨邪肆一笑,这罗烟还真是胆子大,见到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连跪都不跪。 阮烟罗依言抬起头来,一张平淡无奇的小脸顿时映入燕寒墨的眸中,虽然瘦了点,不过,这张脸确实是男人相。 罗烟,云烟,是两个人。 “听说,你要的薪水是一个月二十两?”小小厨师敢打劫她,他堂堂墨王爷岂是那么好打劫的。 “对,据说二两银子的厨师王爷你不是不稀罕吗,二两有二两的身价,二十两有二十两的身价。” “是吗?说说你为什么值二十两的身价。”燕寒墨一张俊颜已经染上了冰霜,他的银子从来都是用在刀刃上的,他不养没用的人。 “第一,罗烟知道王爷喜欢吃什么,也知道王爷的口味,还有,罗烟可以保证十天内的菜色不重样,每一餐都让王爷吃得香吃的爽,吃一次想两次,吃两次想四次。” 燕寒墨想想他才吃过的那道青菜,酸甜爽口,是凉拌的,的确比炒的好吃多了,“听说你晚上不住在王府?” 第26章 验明正身了 第26章 验明正身了 “需要的时候就留下来暂住,不需要的时候自然不住,小的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母需要照料,还请王爷多多体谅。” 她每晚都要回梅苑的,不然,被阮府的人发现她天天不着家,那还了得。 当然,找那封信笺的时候又除外,偶尔留住在墨王府一次两次那是必须的。 否则,她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进来这墨王府呢。 为的就是那封密信。 阮烟罗对视着燕寒墨,这是她第二次见到燕寒墨了,不得不说,越看越觉得这男人长得象妖孽。 斜长的眉直入鬓角,英挺的鼻梁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立体的五官噙着邪魅,竟是那种可鲜肉可型男的俊美男人。 而且,很少有男人可以矛盾的把这两项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就凭这男人这张俊脸,阮烟罗更加确定她的肚子要真是大了,孩子一定留着。 那一定是个小美娃。 “你才多大?这么说,你母亲是六十岁左右才生下的你喽?” “王爷这话不对,我母亲三十几岁就生下我了,不过,她已经过世,是我养母将我抚养长大,所以她老了,你说我要不要每天回去照顾她?” 据说燕寒墨的生母也已经离世,也是被他人抚养长大,她就投其所好,先进来墨王府再说。 “行,那你说说爷现在想吃什么?”他倒要看看这个罗烟接下来会怎么吹。 阮烟罗抬头看天,“这还不到午膳的时间,王爷现在只想喝茶,全无胃口。” 燕寒墨五指点在桌面上,唇角轻勾起一抹微弯的弧度,这个罗烟不错,他刚刚才吃完了那盘子青菜还有一盅汤,所以此时确实没什么胃口。 罗烟没吹牛皮,不过是很会揣摩人的心思罢了。 “简伯,带他下去,安排一间上房,他想住就住,不想住就空着,不过,每天的午膳和晚膳时间必须在王府。” “多谢王爷。”阮烟罗轻轻一揖,淡淡一笑,这才象个王爷嘛。 至少不那么小气,否则,连她都要笑话传说中的墨王爷了。 “爷,他这根本是打劫。”眼看着罗烟随着简伯出去了书房,二子不甘心的瞪着阮烟罗的背影小声的嘟囔着。 “跟着他,查查他家住哪里,家里是不是真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养母,还有……”燕寒墨说到这里,若有所思的顿住了。 “爷,还有什么?”二子好奇的看着燕寒墨,他家爷很少这样说话说一半的,这很吊人的胃口有没有。 燕寒墨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他刚刚恍惚间就觉得罗烟和云烟是同一个人。 可罗烟是男人,云烟是女人,而且他对云烟已经验明正身确确实实是女人了,所以,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是那背影…… 虽然那晚夜黑风高,但他记得那个快速跑回到马车上的女人的背影,就与这罗烟一样的纤瘦。 仿似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 蓦的,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二子,你跟倾城的身量差不多,是不是?” “还行吧。”二子莫名其妙,不懂他家主子爷这怎么突然间就想起倾城来了。 “我记着你昨个做了一身新衣裳,拿去给她穿了,再换个小厮的发型,然后带过来。” 第27章 特别的‘嗜好’ 第27章 特别的‘嗜好’ “爷,倾城是女子,我是男子,她怎么可以穿我的衣服?”二子懵,他家爷今天的反应一直怪怪的。 不对,是最近都一直怪怪的。 从前的主子爷看见女人就跟没看见似的,目不斜视的走过,让那些京城里的大家闺秀捉急得总找人托关系想要与主子爷来一个偶遇什么的。 可是最近呢,主子爷看见女人眼睛就移不开了,总是紧盯着那女人的身段,仿佛要将人家吃了一样。 那些,他二子都忍了,毕竟是女人呀。 主子爷能喜欢上女人这才正常,这样主子爷才能有后呀。 然,今个爷却盯起了那个罗烟的背影来。 这盯了男人的背影也就算了,还要他叫过倾城来扮成男人的样子,难不成是连男人都喜欢上了? 这可不行。 燕寒墨黑眸微眯,“我是主子,你是主子?” “哦。”二子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主子够狠,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只能屁颠屁颠的去办了。 燕寒墨的公文批复了七八份,门外终于传来了悉率的脚步声。 二子在前,倾城在后。 燕寒墨端坐在雕花木椅上,手中的笔继续刷刷点点在公文上。 仿似,半点也没有感觉到两个人进来似的。 二子站了一会子,觉得他家主子爷不可能这点警觉也没有吧,应该早就知道他和倾城进来了。 别扭的看了一眼一身小厮装的倾城,虽然还是倾城,可是他就是觉得别扭了。 所以,还是让燕寒墨赶紧见了倾城,然后把人带走好了。 免得夜长梦多,主子爷要是真喜欢上男人就糟糕了。 喜欢了不能要,就找个女人假扮成男人解解眼馋,这样的嗜好也端端不可取。 二子低咳了一声,见燕寒墨依然没反应,他便开口了,“爷,倾城来了。” 燕寒墨好似才知道般的,不过依然不抬头,眸光继续流转在书桌上的公文上,淡淡的道:“转过身去。” “倾城,你转过身去。”二子催促。 “是,爷。”书桌前一袭小厮装的倾城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子就潮润了,还以为燕寒墨特别让二子带她过来,是动了些心思呢。 结果,从她进来,燕寒墨眼皮都没抬,直接让她背过身去。 就算她的背影再好看,也美不过她的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吧。 总以为燕寒墨总会看太妃的面子宠幸自己,可是她入墨王府已经有一年多了,这是燕寒墨第一次宣她,却只想看她一个背影吗? 轻轻的转身,捎带的轻扭了一下小腰身,她就不信她水蛇似的小腰撩不动燕寒墨的心弦。 燕寒墨徐徐抬头,一双眸微微眯起的落在倾城的背影上。 “二子,你也转过身去,与倾城并肩站在一起。” “爷……”二子懵了,爷这是真对男人动了心思,想要把他和扮了男装的倾城一起通杀吗? 这还了得? “嗯?”燕寒墨冷冷一喝。 二子立码移前一步,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在了倾城的身侧,嘴里嘟囔着,“主子爷这是见鬼了吗?” 第28章 脑子犯抽了 第28章 脑子犯抽了 所以,竟做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还是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不同寻常的事情。 他头大。 许倾城微微转头,一脸担忧的看二子,“二子,爷怎么了?” “别动。”燕寒墨低喝一声,他正对比着两个人的背影,许倾城这一动,立码就感觉不对了。 许倾城不动,他还觉得两个人象一个人,可是一动,那种只属于女人的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与二子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仔细回想一下,那个罗烟,说话动作都象个‘男人’。 手抚了抚额,难道是他弄错了? 罗烟就是罗烟,云烟就是云烟? 可哪那么巧两个人的名就都一样呢。 如果是同一个人,就证明她特别的喜欢‘烟’这个字。 许倾城一动也不敢动了,静静的站在那里。 二子也是一样。 燕寒墨长指点在桌面上,许久才道:“行了,你们退下吧,二子,去叫罗烟中午弄个四菜一汤,再配一壶酒,让他亲自送过来。” “好的。”二子就差流眼泪了。 完了。 府里从前请来的厨师是只管煮饭煮菜的,这还从来没有过还要负责送过来的。 王爷这意思分明是不止要罗烟为他做午膳,还要再见见罗烟。 一个厨师罢了,还是一个男人,怎么也没有小丫头好看吧。 他家爷,真的是脑子犯抽,秀逗了。 出了书房的院子,一脸落寞的许倾城就叫住了二子,“二子,爷让我过来,这样就完了?” 她还以为至少能与燕寒墨之间发生点什么旖旎的事情,哪怕是摸摸小手也行。 可这才一会子,就被赶出来了。 从头至尾,燕寒墨好象连她这张脸都没看到,这怎么可能喜欢上她,对她生出心思来呢? “许倾城,你还想怎么样?”二子正心急呢,气直接就撒在了许倾城的头上。 “二子,我只是想王爷让我过来是想让我……” “大白天的侍什么寝,王爷没那个嗜好,你去忙你的吧,没你的事了。”二子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了许倾城,他心烦着呢。 “我……”许倾城犹自不甘心,可看着二子气咻咻的样子,仿佛她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算了,改天找个二子顺心的时候再找机会吧。 二子慢吞吞的到了厨房,阮烟罗正检视着厨房里的食材呢,样样新鲜好料,她就想着今个中午她也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了。 然后,晚上再拿回去些也让红袖打打牙祭,不然那孩子跟着她真真是受苦了。 还有,明个李妈就要到了,她也得给李妈接接风,弄上一桌子好菜。 那就从燕寒墨这里直接拿就好了。 以弥补他占了她身子的亏。 “罗烟,爷说了,中午让你弄个四菜一汤,再一壶酒,亲自给王爷送过去,听明白了吗?” “哦。”阮烟罗淡淡的,“府上缺小丫头?” “不缺。” “那缺小厮?” “也不缺,罗烟,你问这个做什么?”想起自家爷今个的古怪,二子越看阮烟罗越不顺眼。 “我是厨师,不管送餐,我拿的也只是厨师的薪水,王爷若想小的送餐,可以,不过,要加薪。”阮烟罗漫不经心的说过。 一想起那一晚,她就恨得牙痒痒。 之前不知道被谁欺负了就算了,现在知道是燕寒墨这个王爷欺负了自己,这口气,她必须得出。 第29章 被美色所惑 第29章 被美色所惑 “罗烟,你……”这分明就是得寸进尺,登鼻子上脸。 阮烟罗微微一笑,“说不说随你,反正,没有加薪水我是不会送餐过去的。” 爱谁谁,就算是燕寒墨也不行。 还就他不行呢,就是他欠了她的。 二子回想一下是燕寒墨亲自让他来吩咐罗烟送餐的,只得道:“你等着,我去请示爷,到时候,他一定不用你送了。” 最好王爷一气之下直接把罗烟给辞了。 这样最省心。 最干净。 然,二子是哭丧着脸回到厨房的,人站在门楣间,瞪着阮烟罗,恨不得砍了阮烟罗。 可他没那个胆儿,“爷说了,每个月就涨五两,你送就送,不送拉倒。” “成,都说知足长乐,虽然少了点,不过看在主子爷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这还少? 这还勉为其难? 想他二子一个月的俸银才几两,都比不过这个罗烟呢。 二子又瞪了过去,又想砍了阮烟罗。 他是真不懂了,怎么主子爷好象对这个罗烟越来越感兴趣的样子。 这罗烟也不俊呀,顶多说不难看罢了,很普通的一张书生面,他真不懂自家主子的眼光了。 放着许倾城那样绝对人如其名的倾国倾城的美人不要,偏就对这个罗烟上心。 阮烟罗速度的做了菜,红烧茄子,鱼香肉丝,麻辣豆腐,糖醋里脊,外加一个小肠苦瓜汤,再烫了一壶酒。 恭恭敬敬送到燕寒墨的外书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爷,您的午膳来了。”看在每个月又多了五两银子的份上,阮烟罗很恭敬。 “放下,一边侍候着。” 就在阮烟罗认真将托盘里的菜色摆在餐桌上的时候,身侧一道影子突的打在了餐桌上。 燕寒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她的身边。 仿佛鬼影一般飘过来,这是多好的功夫呢。 “爷,请用膳。”阮烟罗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她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总是能让她联想到那晚上发生的事情。 只一想,就觉得身体仿佛又被撕裂开般的痛。 不过,她喜欢看他那张脸。 第一次大白天的离他这样近,那眉那眼那鼻那唇,仅仅只一个侧面轮廓就俊美的勾人的魂夺人的魄。 一时间,对美色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她看呆了。 “刷刷……”就在阮烟罗怎么也移不开视线的时候,空中有什么刷的飘了过来,然后,不偏不倚,两片树叶就蒙在了她的两只眼睛上。 稍稍的有一点点疼,不过,可以忍受。 “王爷这是……” “你又不是女人,盯着爷用膳让爷很没胃口,眼睛蒙着,不许拿下来。” 阮烟罗举到半空中才要揭下树叶的手就因为燕寒墨的一句‘你又不是女人’,而生生的放了下来。 是哟,她现在不是‘女人’,她怎么可以花痴的盯着燕寒墨看呢。 一时被美色所惑,竟是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男人’了。 “爷,小的错了。”阮烟罗立码认错,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燕寒墨赏她两片树叶子也就完了吧。 第30章 皓白的手臂 第30章 皓白的手臂 “既然你自己承认错了,那就小惩大诫,罚薪俸一两。” “罚……罚一两?”为什么她坦白还从严了?一两银子可不少。 “有意见就再多罚一两。”一改之前的温和,此时的燕寒墨冷冰冰的慢条斯理的吃着阮烟罗才送上来的菜色,漫不经心的说到。 那气场,阮烟罗相信,他绝对说到做到。 “没……没意见。”没你个大头鬼,为了一两银子阮烟罗腹诽了一遍燕寒墨。 她不过是盯着他看了几眼罢了,至于小气的罚她的薪水吗? 可这是在墨王府,之前简伯还真是给她念了王府里的规矩,见到主子要恭谨,绝对不能直视。 她刚刚一不留神直视了…… 树叶遮挡了视线,仿佛有胶胶到她的眼睛上似的。 燕寒墨催动树叶这功力,让她见识到了他的本事。 果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墨王爷。 她之前是不是小看他了? 还有他是不是对她的妆容起了疑? 阮烟罗静静的站在那里,突然间就觉得这男人要她来送餐,一定是有目的的。 可惜,她现在看不见他。 而正用餐的燕寒墨此时正肆无忌惮的盯着阮烟罗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反正,她看不见他,他却能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树叶打过去的时候,罗烟下意识抬起手臂去遮挡的那一瞬间,袖子掉到了胳膊肘,他看到了。 看到了罗烟皓白的小手臂。 那是与罗烟露出来的身体部位颜色绝对不一样的。 那如凝脂般的白让他想起了那夜的女子如丝缎般滑腻的肌肤,触感相当好。 罗烟的手不大,虽然颜色看起来很象男人的手,可是大小看起来更象是女人的手。 燕寒墨一边吃一边迅速的扫过罗烟整个人后,最终,他把目光落在了罗烟的胸前。 很平坦,看不出有任何凸起的感觉。 试那里,倒也不难,唇角勾起邪肆的一笑,燕寒墨继续愉悦的用餐。 罗烟是女人,已经可以百分之五十的确定了。 他看罗烟,二子就看他。 二子从来也没有见过王爷这样看人的样子,而且还是看一个‘男人’。 那视线仿佛罗烟身上没穿衣服似的,将罗烟里里外外都看了一个遍。 男人看男人,真的很违和,可是他家爷看罗烟,他虽然看着不顺眼,可居然没生出恶心的感觉。 餐厅里餐厅外一共三个人,就数阮烟罗最无辜。 被人看了个遍,她却一点也没有欣赏到燕寒墨看她的眼神。 耳边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知了的叫声萦绕着。 她甚至不知道燕寒墨此时是不是在吃着她送来的食物。 她保证全都是美食。 她阮烟罗除非不出手,只要出手,样样都是美味。 “撤了。”燕寒墨突然间的声音尾音还未落,“嗖”的一下,阮烟罗眼皮上的树叶便‘刷’的掉落了下去。 而且是毫无预兆的。 睁开眼睛适应了突然而来的光线时,餐桌上的四菜一汤已经见了底,她走过去,拎了拎酒壶,那一壶酒也光了。 燕寒墨用膳倒是挺速度的,“爷,还有吩咐吗?”整理好了残羹剩饭,阮烟罗很恭敬的询问了一句。 第31章 腰都酸了 第31章 腰都酸了 阮烟罗只要一想起燕寒墨打在她眼睛上的那两片树叶,她就心有余悸。 若他想弄死她,就象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别看他外表俊美无俦,杀人却是不眨眼的。 这些,都是她从市井间听来的关于燕寒墨的种种传说。 之前她还不相信,但是刚刚,她信了。 所以,从此刻开始,她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让他再捏到她什么把柄。 “菜太糙,不好吃,晚上换点新鲜的,否则,你不用再来了。”燕寒墨眼皮都没转,“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几个大步就走回了书房。 阮烟罗转首看餐桌上四个被吃的空空如也的盘子,小声嘟囔着,“不好吃还吃光光,有病。” 然,她的尾音还未落,“刷”的一下,只觉得脸上一凉,指尖下意识的一抹,落下时再看,一手指的黑。 “哈哈……哈哈哈……”门边上的二子眼看着阮烟罗的小脸变成小猫脸了,忍不住的捧腹大笑。 他家爷现在看起来好象对罗烟又没什么意思了。 甩下的墨汁花了罗烟的脸,这是在调教罗烟呢。 “王爷,您这是……”阮烟罗皱眉,不明白燕寒墨这是要干吗,无缘无故的甩她一脸墨汁。 燕寒墨冷冷一笑,从认定罗烟有可能是女人的时候,他就觉得罗烟出现在墨王府一定是有目的的。 “菜不好吃是你的事,菜吃光了是爷的事,你只管你的菜是不是好吃就可以了,所以,有病的是你。” “……”阮烟罗深呼吸再深呼吸,燕寒墨这明摆着是在找她的麻烦。 要不是为了替二哥拿回阮正江的信笺,她绝对一甩袖子走人,“小的去准备晚膳了。”这会子,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去吧。”见她终于‘乖巧’些了,燕寒墨微微笑开,满意了。 阮烟罗退后了一步赶紧离开了燕寒墨视力所及的范围,怎么就觉得燕寒墨一点也没有初初答应她入府的时候那么好相处呢? “爷,这个罗烟看起来怪怪的。”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看她不顺眼的二子立刻上前,趁着燕寒墨好象对罗烟有不满的时候赶紧的再添一笔,“他进咱们王府,没安好心。” “报,宫里来人了。”二子还没等来燕寒墨的反应,门外来了一个禀报的小厮。 “什么事?” “皇上请王爷商讨军机大事,请王爷即刻入宫。” 燕寒墨黑眸流转,颀长的身形已起,“二子,你留在府中。” “爷,那你……” “你不是一直看着罗烟不顺眼吗?等他今晚离开的时候,你跟着他,查出她家住哪里,是不是真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养母。” “好咧。”这活二子最乐意做了,最好查出罗烟的问题,然后直接把罗烟赶出王府。 反正,他是说什么也不能让主子爷对一个‘男人’有兴趣。 否则,毁了主子爷的名声是小,府里一直无后是大了。 天黑了。 阮烟罗的四菜一汤丰盛的摆在餐桌上,不过,燕寒墨不在。 进宫不回来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害她做了好半天,这会子累得腰都酸了。 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王府,眸光轻轻掠过身后。 一道细细长长的影子打在她身后不远处。 有人跟上了她。 阮烟罗不动声色的继续朝前走去,心底里已经有了算计。 那人想查她的底细,不可能。 第32章 失手 第32章 失手 梅苑。 正门和后门,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餐桌前,阮烟罗微笑的坐在上首位,下首一左一右一个是今天才到的李妈,一个是红袖。 “小姐,你哪弄来这么多好吃的?”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不说,还配了一壶李妈最爱的女儿红。 阮烟罗脑海里闪过她初初穿过来的时候,李妈正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头求着请来的郎中救她。 若不是李妈不要命的相求,朗中也不会一文钱就救治了她。 一文钱,都抵不上治蛇毒的草药钱。 想到这里,阮烟罗鼻子一酸,为自己,也为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遇到了天下最好的奶妈而庆幸。 “李妈,烟罗敬你。” “小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是李妈敬小姐才对。”李妈端过酒杯,恭敬的敬阮烟罗。 “李妈,小姐,行了,你们两个就别罗嗦了,就只告诉我,现在能不能开动了?” “你个臭丫头,就知道吃吃吃。”李妈恨铁不成钢的一点红袖的脑门,“小姐还没开动,你等一下。” 阮烟罗笑着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鱼肉,滑嫩可口,这还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吃到鱼,“李妈吃吧,红袖也吃。” 喜旺村里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主仆三人终于又聚到一起了,她开心,忍不住的就多喝了几杯。 酒入腹,话就多了起来,再加上有红袖在一旁聒噪,李妈担心的问了起来,“小姐,你与十七皇子的婚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退婚。”阮烟罗等着红袖为她满上杯中酒,浅酌了一口,轻声笑道。 “退婚?听说那个十七皇子已经毁了容,满朝的文武大臣都不爱把自己的爱女嫁给他,小姐要退婚,别说是十七皇子不答应了,皇太后更不会答应。” “呵呵,李妈,不是我要退婚。” “小……小姐说什么?”李妈愣住了。 “李妈,小姐的意思是十七皇子会退婚。”红袖自然而然的翻译了一下,随即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小姐,红袖说的对吗?” “嗯嗯。”阮烟罗赞赏的看了一眼红袖,“对。” “真的吗?十七皇子真的会主动退了与小姐的婚事?” “自然。”阮烟罗两指再度拈起酒杯,这酒真好,比起现代那些酒精掺水勾兑出来的酒不知道好喝多少倍,于是,一不留神,她喝多了。 就连怎么睡下的都不知道,被李妈和红袖扒下外衫的时候,她已经睡沉了。 墨王府。 二子垂头跪在了外书房冷硬的地板上。 燕寒墨二更天才回,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他跟踪罗烟的结果。 结果就是,他没跟上。 他明明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跟着罗烟的,可走着走着,一个转弯之后,就再也没有罗烟的踪影了。 “爷,是小的失手了,明晚,二子一定完成任务。” 燕寒墨长指轻敲着桌面,淡淡道:“起来吧,明天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失手,暗室里禁闭三天。” “是,爷。”二子耷拉着脑袋,若真是再查不到罗烟的住处,关他十天他也认,他就不信他明天还跟不上那个罗烟。 第33章 女儿红 第33章 女儿红 糯米和红糖发酵而成的女儿红入口的时候醇香四溢,却没有想到这酒的后劲这样足。 李妈和红袖折腾了一早上也没叫醒的阮烟罗终于在近晌午的时候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酒,我要喝酒,红袖,满上。” “小姐,快正午了,您今个不用去墨王府了吗?” “墨王府”三个字让阮烟罗一下子醒透,激棂坐了起来,“快正午了?” “是的,小姐今不用去了吗?” “为什么不叫醒我?”阮烟罗穿着小衣就跳下了床,几步冲到了面盆前,化妆成罗烟的样子最少要一刻钟,再更衣出府到墨王府,她今儿绝对是要迟到了。 想到昨天落在眼睛上的那两片树叶子,还有被甩了一脸的墨汁,阮烟罗心底里暗叫不好,她今儿要倒霉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易容?”李妈眼看着阮烟罗只用了一会的功夫,一张小脸就变了样,不由得啧啧称奇。 易容术她只是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哦,你说化妆呀?我最近看到一本奇书,试着研究了一下,就会了。” “小姐聪明,学什么都快,不过,那墨王府也不能长去,万一被人发现了小姐的身份,以后小姐还怎么嫁人?” “李妈,我不嫁人,我这辈子守着你和红袖就好了。”阮烟罗利落的整理好妆容,起身,一伸胳膊,红袖和李妈就将那件专属于‘罗烟’的外衫套在了她的身上。 “呸呸呸,不嫁人这话不许再说了,小姐一出生就有术士算过了,说小姐一生大福大贵,儿女成群,不嫁人怎么儿女成群?” 阮烟罗系好了腰带,要不是来不及与李妈谈谈理想谈谈人生,她一定告诉李妈,没嫁人也可以生孩子的。 低低一笑,“等我回来再说。”冲出了后门,快步走上街道,不过是眨眼间,阮烟罗就从一个绣房里的小姐变成了一个白面书生。 虽然这张脸没有厨师的面相,但好在燕塞墨也是个吃货,只认东西好吃不好吃,不认做东西的人面相象不象厨师。 “罗烟,你迟到了。”进了王府,阮烟罗用跑的冲向厨房,厨房的大门前,简伯一看见她就迎了上来,“快点煮午膳,晚了要罚俸银的。” “罚多少?”阮烟罗一边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一边回想她昨天与简伯签下的契约。 看着简伯慈眉善目的,她只瞄了两条觉得没问题就签了,这样的老人家不会诳她的。 “一两。” “知道了。”阮烟罗微微皱眉,等她先熬过了这顿午膳,她要好好的温习一下昨天与简伯签下的契约了。 照这样罚俸薪水的速度,不用到月底,她的二十两银子就全没了。 那岂不是白做了? 哪有那样的道理。 速度的煮了一碗面,放上托盘,亲自端着往燕寒墨的书房走去,再看时间,刚刚好。 “爷,午膳来了。”二子定定的看着阮烟罗,明明简伯派过来传话的小厮说罗烟才到没多久,怎么这才一会子的功夫就过来送午膳了呢? 燕寒墨俊颜微抬,目光落向阮烟罗只放了一只大碗的托盘,冷冷一笑,一碗面就想打发他,这不可能。 不过,一碗面绝对可以让他试出她胸前的凸起,让她现形。 第34章 湿了 第34章 湿了 燕寒墨一袭鎏金甲胄,冷冷一抬手,“放着。” 阮烟罗微微抬头,眸光轻瞟过去,第一次看见燕寒墨身着军装,威武挺拔的样子与传说中的冷傲大将军终于合而为一了。 帅。 这是片刻间,阮烟罗给燕寒墨下的定语,还不错。 不过,只看了一眼,她就低眉顺目的一旁站着去了。 他让放着,那就把面放着吧。 到时候,他若觉得面难吃了也不能怪她。 那是放久了糊了。 书房里静静。 只有燕寒墨笔尖刷刷落下的声音。 二子莫名的看着他家主子爷,明明说好了用过了午膳就出城视察军营,可这会子,燕寒墨仿佛忘记这茬似的,半点要离开王府的意思也没有了。 面,渐渐温了。 阮烟罗的人已经站的腿脚麻木了。 燕寒墨,他这明显是故意的。 阮烟罗此刻才反应过来,那么重的甲胄穿在身上,他一定是急着离府。 然,她来了,他偏就不急着走了。 这就是故意的要折腾她。 不过,他身上那可是近百斤重的甲胄,他折腾她的同时,穿着甲胄批阅公文的他自己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阮烟罗顿时圆满了。 “啪”,那是毛笔重重落下的声音,燕寒墨已经站了起来,阔步走向外间的餐厅。 阮烟罗开始在心中哀嚎,那面这会子绝对糊得不能再糊了,那还能吃了吗? 不成想,她这些担心全都是多余,燕寒墨伟岸的身形坐下去,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阮烟罗昨天没看见他的吃相,今个见着了,倒是没想到他那样一个看起来冷傲威武的大将军吃起东西来倒是斯文,阳光打着他的剪影落在雕花屏风上,宛如一幅画,美轮美奂。 那眉如远山,斜长至发际间,英挺冷魅,那眸若幽潭,深邃无波,一双潋滟的红唇轻轻微动,一碗碗正悄然的喂入口中。 忽而,燕寒墨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目光冷然的看着端起的面碗,“罗烟,怎么有苍蝇?” 阮烟罗顿时愣住,快步走向燕寒墨,面是她煮的,一路端过来再放到餐桌上,有没有苍蝇她自然知道,燕寒墨这是胡说,“我看看,不可能的。” 她可不想再被罚俸银了。 面糊了没被罚,要是因为落只苍蝇而被罚了,她多冤呀。 阮烟罗一步一步,脚底轻快如风,却绝对是极稳的走向燕寒墨的。 就要到了,眸光下意识的忽略了近在咫尺因为一身甲胄而更添男人味的燕寒墨,而是直接落向了那碗吃得只剩下了汤汁的面。 面碗是转向了她的,所以,此时已经离开桌面。 燕塞墨的眉头狠皱,一付罗烟你面里这只苍蝇恶心到了我的样子,“没有苍……” 下一秒钟,阮烟罗只觉得脚下一股风至,一个不稳,她整个人的重心便朝着那碗面笔直的栽倒了下去。 “哗啦”,面汤不多,可也不少,不偏不倚,完完整整的撒在了阮烟罗的左胸口。 顿时,阮烟罗藏青色的长衫上湿了绝对明显的一大圈。 那位置,正是她左乳的位置。 第35章 销魂的触感 第35章 销魂的触感 先是“哐啷”一声面碗落地,随即是阮烟罗“啊”的一声惊叫。 她明明只是走过来看看面碗里是不是真的有苍蝇,没想到,一不留神弄湿了衣服不说,整个人正好倒向了燕寒墨。 一只大手倏的扣紧了她的腰肢,那力量感让她瞬间就回想起了曾经的那一晚。 她转身要逃的时候,这男人也是这样扣住了她重新又倒进了他的怀里。 还不等她彻底反应过来,搂着他的男人带着她一个翻转,仿似在回味那一晚发生过的姿势一般。 阮烟罗被翻到了燕寒墨的身下。 燕寒墨终于停了下来,阮烟罗惊乱的睁大了眼睛。 顿时,一张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她甚至看见了燕寒墨眼底里的自己,一脸红晕,全是慌乱。 而这全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的唇。 此时正紧贴着燕寒墨的。 那触感,销魂的让阮烟罗的大脑彻底的停止了工作。 罢工了。 那唇,柔软的仿佛羽毛般刷过阮烟罗的心尖尖,更何况此时的男人与那一晚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一晚,她完全看不清楚燕寒墨的长相,只觉得他很男人。 但是这一刻,男人俊美的面容如同斧凿般的,阮烟罗就觉得,但凡是女人绝对没办法从这张脸上移开视线。 “爷……罗烟你起开……”二子冲了过来,吃惊的看着燕寒墨紧压着罗烟,二子觉得自己要死了。 主子爷这是真对罗烟动了心思吗? 这好象已经压了好久了。 这还不起来吗? 这个罗烟,除了身段有点象女人,皮肤微暗,长相也一般,及不上许倾城的万分之一,根本没的比。 可主子爷好象就是对罗烟感兴趣,见了鬼了。 “二子,发生什么事了?”紧跟着二子一样紧张声音的,是正巧赶来的许倾城,二子一想起她,她刚好就到了。 匆匆的脚步,眼看着许倾城就要进来了,燕寒墨倏的一醒,身形如同豹子一样的骤然而起。 等许倾城和二子两双眼睛齐刷刷的再看过来时,冷硬的地板上就只剩下了阮烟罗一个人了。 娇软的唇早就嫣红如染了胭脂,一双眼更是媚的仿佛能眨出水来一样。 那唇那眼,配上胸前湿了的微隆,活脱脱就是一个女人的模样。 只是,丑了些。 丑的有点倒胃口。 丑的让燕寒墨好奇了罗烟到底是谁了。 “起来,还不快收拾了,做事没轻没重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了,到简伯那里领板子。” “板……板子?”阮烟罗醒透了,扶着地板站起来,身子有些娇软,她实在是受不了离着燕寒墨这样近,越近,越发现他的好看。 好看的,让她浑然忘了潜入墨王府的正事。 “下去。”燕寒墨不耐的低吼一声,转身便往外面阔步走去,说好了晌午前出发的,他这迟到了少半个时辰,不过,就算是手下会有风评,他也觉得值了。 他让她去云城的飞悦饭庄等他她不去,偏寻了个事进了他的墨王府,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细作? 第36章 柔软的身段 第36章 柔软的身段 可是那晚她在他身下的反应那般的真实,根本不象是受到过训练的女人该有的反应。 第一次的,他有些乱。 他第一个女人,若真是就罗烟那样丑的,他…… 唯一让他满意的是她柔软的身段,搂在怀里就有一种温香软玉在怀的酥麻之感。 “爷,等等。” “爷,你不能打我板子。” 异口同声的,身后的两个女子齐刷刷的喊住了燕寒墨。 燕寒墨眉头轻皱,转身,却是看也不看阮烟罗,目光轻掠过许倾城,“何事?” “太妃送了几样新鲜时令的果子请爷去品尝。” “拿过来放在书房。”燕寒墨说着,便又转过了身,半眼也不看许倾城了。 “爷,那水果箱子太重,倾城搬不动,只好……”许倾城快步跟上燕寒墨,这是太妃给她的一次机会,她必须抓住。 阮烟罗真的不耐烦了,受不了这女人追着燕寒墨卿卿我我的样子,伸手一推,便推开了许倾城。 一个箭步冲过去,小手便捉住了燕寒墨垂在腰间玉带上的一个丝绦,“爷,你不能打我板子。” 她得赶紧求着燕寒墨收回成命,否则,一会简伯真带了人要打她的板子,她还活不活了? 屁股绝对打开花。 这还没打她就觉得疼了,要真打上,她就只剩下去死一条路了。 “为什么不能打?”燕寒墨低头看阮烟罗扯着他腰上丝绦的小手,若是白皙些还好看一些,否则,真丑。 “王爷,是您绊倒了罗烟,若是真要打,也是打……”也是打他燕寒墨好不好?凭什么打她? 这个,她不干。 “不打也行,你耽误了爷的行程,罚俸五两,你自己选。” 打板子,罚五两银子,这两个,阮烟罗一个也不爱。 偏偏,燕寒墨是铁了心的就让她自己选了。 修景宜现在每个月只给她十两银子,供整个梅苑一个月的花销,这只是勉强度日而已,可她还答应了红袖要给红袖置办几身行头,还要带红袖出来梅苑逛京城呢。 还有,她的行头也该添置一些了。 修景宜送来的全都是红色的婚服,那些衣服哪怕是很合身,她也穿不得。 等再过一个多月燕寒儒退了婚,只怕阮正江和修景宜一个月给她一两银子最多了,到时候,她拿什么生存? 而如今墨王府这一个月的二十两薪水,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用场,别说是每一两了,每一文都要用在刀刃上,这关系到她以后的人生,关系到她以后的活路。 罚五两,她不干。 绝对不认罚。 “爷,要打多少板子?”心底里千回百转了一圈圈,最后,阮烟罗认命的一咬牙,她认打板子了。 “二十如何?” “爷,那可不行,二十打完,罗烟一定起不来了,到时候,午膳和晚膳都做不了,可是王府还要白白的付罗烟的薪水,那会子,府上亏了不说,还浪费了两个打板子的小子的力气,太不划算了。” “那你说怎样才划算?”燕寒墨长眉轻挑,饶有兴致的看着阮烟罗开开合合的一张小嘴,若是忽略她那张丑丑的小脸,只看她的唇和黑葡萄一样的眸子,倒是可入眼的。 第37章 着迷一样的喜欢 第37章 着迷一样的喜欢 燕寒墨这话,这就是有转圜的余地。 阮烟罗眼睛一亮,低声道:“不如罚罗烟做点别的事情,这样既给王府里做了事,又能保证王爷的一日两餐,岂不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燕寒墨笔挺的身形微微一倾,妖孽般的俊颜便稍稍凑近了阮烟罗的耳鼓,“也行,要想免罚你的俸银,就从今个开始,爷所有的衣物都归你洗,没意见就马上办,有意见就还是打二十大板,二子,你监督执行。”说着,人已经直起身形,大步走出了大门。 “行,这个我同意。”五两银子或者二十大板换洗一个月的衣服,这个,只有傻子不同意。 她阮烟罗不是傻子,她自然同意。 喜旺村的时候,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累死累活的洗一个月的衣服只有十文钱,十文和五两,她赚大发了。 “二子,把今早上爷换下的衣服拿给罗烟,洗不干净他晚上就甭回去了,关在洗衣房洗干净了为止。” “是,爷。”虽然二子也觉得打罗烟二十大板比让罗烟洗衣服更让他心里舒服,不过,燕寒墨已经发了话,他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爷,那太妃送的果子……” “二子,派人去搬了送去军营,本王到军营再吃。” “爷……” 燕寒墨早就没了踪影了,刚最后一句话也是以他的底气飘送过来的。 那么多的手下等着他出城去军营,再耽搁下去,他这燕国第一将军直接卸印归甲田园好了。 燕寒墨走了,二子愉悦的转过身,现在燕寒墨不在,他想怎么对付罗烟就怎么对付,“罗烟,跟我来。” “哦。”阮烟罗淡淡的,眸光瞟了一眼餐桌那边,面碗已经碎了,一地的零乱,“不如,我收拾了再去?” 她怎么就觉得二子接下来让她洗衣服的事绝对没那么简单呢。 “那些交给倾城姐姐就好,倾城姐姐,你收拾好了再走,可好?”相比于‘男人’罗烟,二子还是看着打扮的千娇百媚的许倾城更适合主子爷。 “好的,倾城这就收拾。”许倾城掩下了燕寒墨说什么也不肯去她闺房的落寞,俯身去收拾那一地的乱摊子。 相比于回去她冷清清的闺房,她更愿意留在这还残留着燕寒墨气息的地方。 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着迷一样的喜欢。 醒着睡着,脑子里都是燕寒墨。 只可惜,不管她每天有多想燕寒墨,燕寒墨见了她从来都是一付冷冰冰的样子。 她就纳闷了,她是太妃亲赏给他的,就算再不济,他也得看太妃的面子吧? 可,他不止是从前驳了太妃的面子,今儿,又驳了。 指尖撩起她用心梳过的发的发梢,她这样跟在他身边,不管他认不认,她都是他的女人了。 “嘭”,阮烟罗才跟了二子进了燕寒墨的内室,一大堆的衣服就丢到了她的面前。 “这些,统统拿去洗干净了。”二子说着,一只手漫不经心的点了点桌边的一个砚台,“啪”的一声,那砚台便掉在了衣服堆里。 第38章 男人的亵裤 第38章 男人的亵裤 砚台上还没干透的墨顿时染在了一件衣服上面,“哎呀,这可是上次爷去宫里太妃亲赏的,罗烟,必须把这件衣服上的墨汁洗干净了。” “哦。”想到免了的二十大板子,阮烟罗认命的抱起了那堆衣物,正准备去洗衣房,“刷”的一小块布料掉落了下去。 低头看去,阮烟罗一张小脸顿时红了。 饶是她已经人事,可毕竟只有一次,还是在那样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所以,在看到燕寒墨换下的贴身亵裤的时候,她的脸刷的涨红。 “罗烟,你磨蹭什么?还不快走。”二子走得很快,他故意的。 没想到走了两步才发现阮烟罗根本没跟上来。 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权威被藐视了。 好歹,他也是燕国七皇子大将军燕寒墨的贴身小厮,连个小厨子都搞不惦,那怎么可以。 “哦,马上跟上。”阮烟罗咬牙,低头用指尖勾起燕寒墨的亵裤,直接塞进一堆衣服里,这才快步追上二子。 “二子,你对我有意见?”到了这会子,她觉得她有必要跟二子好好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了。 不然,就以二子刚刚故意把砚台砸到衣服上让她洗的对她的态度,她这一个月的墨王府之行,只怕会不好过了。 既然会一直不好过,那她就必须要趁早的把问题处理在萌芽中,这样,以后也少遭些罪。 “没有。”二子挺胸,雄赳赳气昂昂阔步而行,他可是墨王爷的贴身小厮,罗烟算什么东西,充其量是一个不要脸的撩动王爷心的臭男人罢了。 他不喜欢,就不喜欢。 这与对罗烟有没有意见没关系。 “可我觉得你对我意见,二子,能说说为什么吗?”阮烟罗低眉顺目的,燕寒墨不在,她可不想与看自己不顺眼的人为敌。 否则,绝对没好果子吃。 做人还是识时务为好,才不吃亏。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好好干你的活,小心下一次爷真的赏你二十大板子,赏你个屁股开花。”那样多好,那样罗烟就可以被赶出王府了。 他家爷也就能恢复以前那样正常了。 哪怕是还不喜欢女人,可至少也不会喜欢男人吧。 这喜欢男人,实在是太让人胆战心惊了。 太让人焦虑了。 至少,他就受不了。 阮烟罗认命的洗着衣服,这个时候就想要是红袖或者李妈在身边多好,两个全都舍不得她来洗的。 可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必须要挺住要撑住。 这世上从没有淌不过去的坎,她行的。 洗燕寒墨的衣服她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洗他的亵裤时,她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看。 不看那是洗衣服吗? 看了,就觉得脸红心跳。 她这是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洗衣服。 要不是不远处的二子正舒坦的坐在一把摇椅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紧盯着她洗,她一定洗都不洗的直接晒上,就让燕寒墨穿没洗过的亵裤,以报他罚她洗衣服的仇。 可惜,二子一直都在,她只好洗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阮烟罗算是知道了,二子也跟他主子一样的腹黑坏,坏到姥姥家了。 第39章 眼皮子一直在跳 第39章 眼皮子一直在跳 天黑了。 阮烟罗看着一桌子精致的美食又想骂人了。 燕寒墨去兵营不回来又不给她捎个信,害她这会子做好晚膳便宜了二子。 她侍候燕寒墨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二子美美的进膳。 “罗烟,你看什么?这是爷吩咐的,为免浪费,他不在就二子用了,你有意见吗?” “没有。”阮烟罗深吸一口气,二子他等着,她明天就让他后悔对她现在的‘爆行’。 二子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乖巧’的罗烟,就觉得眼皮子一直在跳,不由得筷子动得快了些,一会罗烟走了,他还是完成爷昨个交待的任务要紧。 今晚上,绝对不能再跟丢了。 否则,他二子算是白活了十几年了。 这么小的差事都完成不了,蠢。 放下了筷子,二子舒服的伸了个腰,不得不说,罗烟做的菜味道与旁的厨师真的不一样,也许是没吃过这样口味的关系吧,就觉得特别的好吃。 “行了,今儿没你的活了,你可以走了。” “哦。”阮烟罗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向了简伯为她安排的下人房。 她昨晚上已经提前告知了红袖和李妈,今晚不回梅苑,她试着找找阮正江的信笺,好早点把二哥解救于水火之中。 更何况这会子燕寒墨还没回来,她就等天色黑透了,趁着燕寒墨没回来的空档悄悄潜进书房,反正她现在已经摸清了书房里的地形。 只要避开了二子,就万事大吉了。 下人房还可以,虽然地方小又简陋,但好歹是个单间。 这也是她今个抽空看过简伯诳她签下的契约后没有动怒的原因之一,好歹简伯没有把她安排与旁的男人住同一间房。 不然,她想死。 二子漱了口便悄然跟了过来。 结果,罗烟根本没有出府的意思了。 二子懊恼的挠了挠头,今晚,他又甭想跟踪到罗烟的住处了。 回房看着一室的空寂,早知道罗烟今晚不出府,他就陪着王爷去军营了,总好过留在府里这样无聊。 夜深了。 墨王府里的灯火次第亮起。 一盏盏的风灯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阮烟罗一直关注着去往燕寒墨书房的那条路,这一晚上都没有动静,那就代表燕寒墨还没有回来。 洗了澡的阮烟罗一身清爽,换上了一套夜行衣,面上蒙了一条丝巾,悄悄的潜向燕寒墨的书房。 这几天天天去,只可惜每一次去燕寒墨都在,让她无从下手。 熟悉的小路,悄悄潜到院子外,阮烟罗摸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软钩,轻轻一甩就甩到了墙头,然后纵身顺到了院墙上,轻轻一跳,便进了书房的院子里。 脚落地的那一刹那,她唇角轻勾,燕寒墨原来不过如此,这么大的王府,护卫这样马马虎虎,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就进了王府的重地。 惦着脚尖快速进了书房,阮烟罗开始寻找起那纸信笺,为了二哥,她一定要找到。 很快的,十几分钟过去了,黑暗中的阮烟罗一无所获。 虽然到处都能发现信札一类的东西,但是全都没有信封。 阮烟罗正猫腰搜寻着,忽而,院子里传来了低沉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燕寒墨磁性而悦耳的男声,“二子,掌灯,再沏一壶龙井过来。” 第40章 云烟 第40章 云烟 阮烟罗心口一跳,跳得整个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燕寒墨早不回晚不回,偏就这个点她在书房里的时候他回来了。 要命的节奏。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她眼睛迅速一扫,随即,无处可藏的她选择了书房正中的书桌。 燕寒墨的书桌足有三米长两米宽,她觉得她暂时藏在下面应该是安全的。 就算是燕寒墨坐下去办公,桌底下那么宽敞的空间也足够她藏身了。 况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此时就觉得那书桌底下是整间书房里最安全的地方了。 身子一倾,阮烟罗就钻了进去。 书房里亮了起来。 二子掌灯过来,伴着的还有浓浓的茶香,嗅着那茶香,阮烟罗皱起了眉头,万一燕寒墨批阅公文批阅一晚上她怎么办? 难不成就睡在他办公桌底下吗? 然,这会子再后悔钻进了办公桌,已然晚了。 除去了一身甲胄的燕寒墨倾身坐下,宽阔的肩膀舒服的靠向了椅背。 大掌端起茶杯,一边慢慢的品着茶,一边把眸光扫向书桌底下。 被桌面挡着,他看不到下面的罗烟,大晚上不回家潜进他的书房,果然是带着目的进墨王府的。 既然她敢玩,他就奉陪到底。 看是她睡在地板上舒服,还是他喝着茶水看看书批批公文舒服。 阮烟罗一动也不敢动。 燕寒墨是什么人,那是传说中的手眼通天大败韩国魏国七十万大军的大将军,据说他手握一把长枪可以单挑几万敌军。 想到这里,阮烟罗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猫一样的躺在书桌下的角落里,她自己先忽略自己的存在,才能放下紧张。 燕寒墨喝完了一杯茶,再慢慢续上,他有得是时间,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他早晚查出这女人是谁派来的细作。 到时候再处理也不迟。 只是可惜了那晚他还想把她变成是自己的女人,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他没有把敌人当自己人的习惯。 茶去了两壶,公文也批阅了大半,没想到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书桌底下的小女人还挺沉得住气的,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二子,去把我今儿新得的宠物抱过来。” “是。”二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去抱了,那个小狼崽子应该是才出生没多久吧,小的就象一只小狗崽,若不是燕寒墨丢给他的时候有说,他都不知道那是只小狼。 “爷,它还没名字吧?”二子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小狼递给燕寒墨。 燕寒墨大掌接过,顺了顺小狼崽的毛,低低笑道:“有了。” “是送爷狼的人起的吗?”二子已经醒透了,好奇的看着这小狼崽,他见过狼,但是没见过这样无害的小狼。 “不是。” “爷起的?叫什么?” 燕寒墨又端起了茶茗,浅浅饮了一口,轻声道:“云烟。” “云烟”卜一出口,书房里两个人同时炸毛了,不过,全都同时的忍了下来。 阮烟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燕塞墨的宠物了,这男人分明就是在占她便宜,难道,他认出她来了? 第41章 四目相对 第41章 四目相对 二子则是小声的嘟囔着,“爷,这名字怎么有点象罗烟的名字?” “有吗?”燕寒墨低低笑,一张俊颜在烛火的映照下潋滟风华,“随口取的罢了。” “爷,这么晚了,您晚膳就是在军营里将就的,今晚罗烟没回家,要不要给爷加一餐宵夜?” “可以。”燕寒墨慵懒的松开了怀里的小狼崽。 小狼崽倏的跳到了地上,燕寒墨一块新鲜的肉随意一丢,不偏不倚,正好丢到了书桌底下阮烟罗的脚边。 小狼崽四蹄子撒开,直奔那块肉而去。 然后,它嗅到了肉的味道,也嗅到了人的味道。 “嗷呜”一声狼嚎,一双绿眼就对上了阮烟罗的一双大眼。 狼眼对人眼,四目相对,阮烟罗手绞着衣角,原本就跳得欢脱的心跳这会子跳得更欢实了。 她不怕这小东西。 但她怕这小东西的叫声招来燕墨墨弯身看向桌底,那她就完了…… “云烟,吃饱了出来,吃块肉还磨磨蹭蹭的,难不成是不饿?我来看看……”燕寒墨慢吞吞的语调,说着就要弯身的意思。 阮烟罗心口跳得更厉害了,恨不得一刀捅了那厮,白白得了她的身子占了她的便宜,想想就恨,一伸手就拎起了那块肉,嫌弃的一甩,就丢了出去。 “嗷呜……”小狼崽把她当成是二子一样的人物了,狼身子一转就飞扑向被甩到书桌外的那块肉,一口叼进嘴里,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 “云烟,吃饱了边上呆着,别碍着爷做正事。”二子等着小狼崽吃完了肉,训斥了一句,又道:“爷,小的这就去吩咐罗烟准备夜宵去了。” 阮烟罗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这会子没办法回去,二子到了扑了个空,岂不是会坏事? 到时候说她做完了工王府里四处转悠,肯定当她是细作处理了。 完了。 她的小命…… “慢着……”燕寒墨手指点着扶手,惬意的又喊了一嗓。 阮烟罗提了一半的心又因着燕寒墨这一句多少放下了一点点,可他还没有说不要宵夜,她的心就一直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的憋得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爷,您吩咐。” “去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糯米粉。” “二子知道了,让罗烟做两碗馄饨做夜宵,对不对?” “嗯,去吧。” 二子转身拎着风灯就去找罗烟做馄饨去了。 阮烟罗耳听得二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整个人都不好了。 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偏,燕寒墨一直在,她怎么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去再潜回自己的住处。 燕寒墨自顾自的又续了一杯茶,雕花木椅移了移,又开始批阅公文了,这一批,少半个时辰绝对要的。 阮烟罗急的想跳墙。 却,没墙让她跳,只有书桌让她钻。 可,偏又不敢钻。 “嗷呜……”没人理的小云烟无聊的又钻进了桌底,一双绿眼又盯上了阮烟罗。 阮烟罗的脑海里这会子全都是二子去找她做宵夜的背影,头痛着…… 第42章 酸麻不已 第42章 酸麻不已 “云烟,出来。”忽而,燕寒墨一俯身看向桌底。 一看到燕寒墨俯身的影子,阮烟罗的大脑里“轰”的一声,她觉得自己要死了,绝对要死了。 然,就在阮烟罗急急的挤向角落恨不得自己化成烟消失的时候,一只大掌倏的拎起了云烟的爪子就出了桌底。 妈妈呀,阮烟罗觉得她马上就要心脏病了。 “走,去看看你的窝合适不合适,不行就换一个。”燕寒墨自言自语的,很快就抱着小狼崽消失在了书房。 阮烟罗挪了挪酸麻不已的两条腿,还能动。 钻出来猫着腰顺着来路迅速的离开了燕寒墨的书房,第一次就出师不利,可好在顺利逃脱。 腿上一直冒星星般的又酸又麻,燕寒墨,她与他的梁子这次又结深了。 算算时间,阮烟罗沿着小路飞快的赶往自己的住处。 这会子二子应该也到了,她想了想,才一进了院子就闪身进了一侧的茅房。 “罗烟,罗烟你在哪?”二子正扯脖子满院子喊呢。 阮烟罗松了口气,这才尽可能语调平稳的道:“我在茅房,别喊了,马上出来。” 再喊,把睡下的佣人仆从全都给喊醒了。 燕寒墨这一个人不睡,还要折腾二子,进而折腾她。 不对,都是这个二子出的馊主意,非要她给燕寒墨煮宵夜。 “罗烟,你快着点出来,爷说了要吃宵夜,让你用糯米粉做皮,记住了吗?” “晓得。”都听两遍了,她想不记住也记住了。 等阮烟罗出来,二子已经回去侍候他主子爷去了。 阮烟罗冲着二子的背影狠啐了一口,明儿,一定折腾折腾二子,省得二子总有力气折腾她。 两碗馄饨煮好了送去燕寒墨的书房,看着书架上一个个的格子,她想要的东西很有可能就藏在那格子里,可眼睁睁的看着,愣是不能翻。 燕寒墨似乎心情不错,怀里抱着小狼崽舒服惬意的吃着馄饨,倒是她,忙了一晚上,这会子累得腰酸背痛。 好在,今晚有惊无险,燕寒墨的侍卫并没有发现她进出书房的踪影,回去房里睡下的时候,已经近三更天了。 阮烟罗只睡了一会就醒透了,天还没亮就匆匆的出了墨王府,一天一夜没回梅苑,她实在是不放心。 虽然有李妈在大体上不会出什么差错,可阮家那么多看她不顺眼的,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阮烟罗才一出墨王府,二子就跟了上去,心底里暗叫还是主子爷算的精明,罗烟果然是天不亮就离府了。 眼看着罗烟走得不疾不徐,二子也是一样的步调,不远不近的跟着,毕竟这个点大街上根本没几个人影,跟近了很容易被发现。 不过人少,也好盯。 今儿,他一定要查到阮烟罗的住处。 阮烟罗七拐八弯的走着,眸光时不时的瞟向身后,就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这条路她打探过,前面不远处的整条街就是燕城的红灯区,虽然夜深了,但那条街还是相当的热闹。 二子,要是让他跟上她,她从此不姓阮。 第43章 好象瘦了 第43章 好象瘦了 “祖宗呀,你再不回来,红袖要去上吊了。” “怎么了?”阮烟罗进了梅苑,舒服的坐下,还是自己的窝好。 燕寒墨的地方再气派,可那不属于她。 “昨个下午太太让人传过话来,说今个宫里会传人送聘礼过来,让你一并去接旨。” “上午还是下午?”阮烟罗就只关心时间,墨王府里当着差,她忙的很。 “上午。” 阮烟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下午就好,“行,一会用过了早膳,我就过去太太那里。” 有几天没露面了,是时候露露脸,不然,很容易惹人怀疑。 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块的瘦肉递给红袖,“按我上次说的方法去煮皮蛋瘦肉粥来,上次便宜了阮予慕,今儿,让你吃个够。” “红袖可不要上次的便宜,有这次就够了。”一想起上一次阮予慕吃了那粥进了茅房就出不来的样子,红袖就乐得合不拢嘴,“不过,小姐,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府去逛逛吗?到底哪天呢?” “就这几天,等着。”阮烟罗微微笑,示意她记得呢。 红袖喜滋滋的接了肉就去熬粥了,这个点开始熬,等用过了早膳阮烟罗正好去见修景宜然后接聘礼。 时间刚刚好。 阮烟罗正用着早膳,院门就响了,“九小姐,太太请您这就过去呢,说是宫里人马上就要到了。” 阮烟罗微微一怔,这么早,宫里的人根本不可能到的,八成是府里有人嚼舌根说她总是不见人影,所以,修景宜就派了人来试探一下。 轻轻一笑,她也不恼,“请太太稍等,烟罗马上就过去。” 一刻钟后,阮烟罗一袭浅蓝色的斜襟短衫,配一条同色的长裙,长长的发梳得流光水滑,这是李妈的手艺,她说她娘亲未出阁的时候最爱这一个发式了。 几日没逛阮府了,出了梅苑才知道整个府上都在重新布置装饰,新添了一些花草树木,还有各房的房子也都重新刷了漆。 倒是她这个即将要出嫁的正主所居住的梅苑到现在也没有半分要修葺的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其它房里的姑娘要出嫁呢。 到了,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修景宜的宜苑。 梅苑的院前有两个小石狮子,很是气派。 到了修景宜这里的宜院,当一眼看到大门前排成八字形的四只小石狮子的时候,阮烟罗心中一动,修景宜这是有多想踩在母亲的头上呢。 哪怕是母亲已经离世,建个院子摆个石狮子也要比母亲的多一对。 “烟罗,有几日不见了,好象瘦了,还是要多出来走走,让你父亲放心。”不等阮烟罗进去,修景宜居然放下身段的迎了出来。 “给太太请安。”阮烟罗眸光轻掠过修景宜身后跟着的阮烟雪和阮予慕,还有被禁足的阮烟冰,全都吃过她的亏,她才不信修景宜是真心疼她呢。 这叫她来,八成又是想算计她。 “九姐姐安。”阮予慕还小,脆生生的给她请安了。 第44章 没安好心 第44章 没安好心 倒是个还不知会记仇的孩子,又或者,修景宜和阮烟雪阮烟冰并没有把他上次吃坏肚子的事情的原因告诉他吧。 所以,小孩子看见她笑得自然真诚,倒是让阮烟罗有些不好意思了。 轻轻的点头,阮烟罗便越过了阮予慕,“三姐姐安。” 阮烟雪几不可见的勾了下唇角,福了福身,“九妹妹安。” 只要一想到她拿了三姨娘的翡翠菩萨都没有算计到阮烟罗,反倒是自己的妹妹阮烟冰惹了一身骚,她就恨不得撕了阮烟罗。 不过不急,父亲不是交待了阮烟罗出嫁前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吗? 那她,就走中规中矩的路线收拾阮烟罗。 “太太,不是说宫里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吗?烟罗听着一急,连早膳都没用完就过来了。”进了院子发现阮正江也在,阮烟罗毫不客气的就揭了修景宜的短。 这样,以后修景宜再派人去梅苑里试探她在不在,也要多些顾虑了。 “不是还要半个时辰才到吗?景宜,怎么回事?” 修景宜脸色微恙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定是传话的小丫头听错了时间传错了,是妾身没有调教好下人。” “既然传个话都传不好,也别在你这里当差了,送去浣衣房当个粗使丫头好了。” “是,老爷。” 阮正江便朝着阮烟罗招了招手,“过来坐下,趁着宫里的人还未到,父亲有话与你说。” “父亲请说。”阮烟罗低垂着头,态度绝对恭谨的道。 “第一,你来的一路上也看到了,府里各房各院都在修茸,你看梅苑要不要……” “不必了,烟罗在梅苑最多也就住一个多月了,我想保持梅苑的原貌,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她才不要重新修梅苑呢,一修起来进进出出的人就必然多,到时候,阮烟雪阮烟冰之辈寻个由头就能整她一回。 那岂不是让她防不胜防了。 况且,她最近根本不在梅苑,只要梅苑一开修,她就再也甭想出府了。 这个,不可以有。 “也好,不过就算梅苑不用重新修茸,但多少也要装饰一下,你看要怎么装饰,需要买什么填补什么,你跟太太说,怎么也要你风风光光的嫁到儒王府。” 阮烟罗心里冷冷一笑,说什么风风光光,要是她真嫁了,那就是自己跳进了一个大火坑,早晚被焚烧的连渣都不剩,“行,父亲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烟罗,你嫁过去儒王府,从此就是十七王妃了,这些年你一直在喜旺村,你亲生母亲又不在身边,别说是宫里的规矩不懂,就是咱府上的一些小规矩也一定不知道的,为了保你出嫁时不出差错,太太亲自找了太后派了宫里的姑姑来府上教你一些宫里的规矩,以后你就是要经常出入皇宫的王妃了,烟罗,你要用心学习,不可怠慢了。” 阮烟罗起身福了一福,“烟罗记下了。”这叫她来宜苑,果然是没安好心的,阮正江说好听的是请人教她宫里的规矩,但按她的理解根本就是找个宫里的老宫女来名正言顺的教训整治她的。 第45章 反算 第45章 反算 “不过,烟罗最近总是头疼,尤其是过午后,头疼的厉害。” “有没有请大夫?”阮正江貌似关切的问到。 “没用的,以前在喜旺村就有的老毛病了,只要多休息就没事,动的多了,常常疼的烟罗想撞墙,所以……”修景宜特意的搬来阮正江压她一筹,那她也要回以一报,总之,不能影响了她去墨王府。 二哥还被禁足呢,她必须要想办法把二哥弄出来。 “景宜,你上次说大婚前一天一个时辰,上午半个时辰下午半个时辰就够了,是不是?” “是,老爷。” “那不如都改到上午好了,免得烟罗头疼。” “行。”不管修景宜同意不同意,阮烟罗先同意了。 什么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过是个时间罢了。 到时候只要那宫里的姑姑有到场,她学多久就是她的事,而不是修景宜说了算的了。 人虽是修景宜找来的,但是,被教的人是她,要与那姑姑接触的也是她。 事在人为,修景宜母女不是要整她吗,她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了。 “那就这么定了。”阮正江抿了一口茶,便要起身。 “等等,父亲。” “哦?” 阮烟罗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看了一眼阮烟雪,“父亲,烟罗听说三姐姐最懂规矩,琴棋书画皆样样精通,烟罗一直很仰慕,这学规矩的事儿,不如就请三姐姐和宫里的姑姑一起教烟罗,这样烟罗才不至于学错了以后让人笑话,父亲觉得可好?” 阮烟雪原本以为阮正江一提出来,阮烟罗一定会极力反对的,没想到阮烟罗这不但没有反对,相反的还答应的很痛快。 她忽而就觉得眼皮子一跳,有宫里的姑姑教训阮烟罗就够了,她就算是想要教训,也是透过宫里姑姑的手。 那样才是名正言顺,才不会惹事上身,“父亲,烟雪只懂咱们阮府里的规矩,至于宫里的,只知毛皮,实在是教不得九妹妹。” “三姐姐不懂宫里的规矩吗?那就更应该与烟罗一起了,府里的规矩三姐姐可教烟罗,宫里的规矩刚好三姐姐与烟罗一起学了,反正以三姐姐这样的人品样貌将来也是要嫁给宫里的哪一位王爷的,早学晚学都是学,这先学了,万一哪一天进宫面圣或者去给太后太妃娘娘们请安才不至于出错,是不是?” “九妹妹,我……” “烟雪,烟罗说的对,既是如此,明个开始,你就陪着烟罗一起学学规矩,这样,就算是与烟罗做个伴,如此甚好,嗯,就这样定下了,景宜,你说呢?” “娘……”阮烟雪一百一千个不同意。 怎么就觉得把阮烟罗请来这里,最初是她和修景宜商量着要给阮烟罗一个教训给阮烟罗个套子让阮烟罗钻进去,结果,说着说着,她好象是把她自己个也给钻进套子里去了。 想起阮烟罗上一次陷害阮烟冰的手段,阮烟雪若不是亲身经历,绝对不相信,这会子,她不淡定了。 第46章 佛珠 第46章 佛珠 “三姐姐这是在怕什么?学规矩自然是由太太安排地方,又不是在梅苑,三姐姐担心什么?” 阮烟罗这一提醒,阮正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烟罗一向乖巧,刁钻使坏都与她不相干,不过是让你陪着她一起学学宫里的规矩,原是觉得你也到了该学的时候,没想到……” “烟雪,还不快谢谢你父亲的安排,他这样全都是为了你好。”修景宜眼看着阮正江这是在指责阮烟雪了,急忙的冲着阮烟雪使了个眼色,示意阮烟雪先答应下来。 “谢谢父亲大人,烟雪全凭父亲做主。” 阮正江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看了些,“行了,你起来吧,一会子宫里来人,太太带着烟罗接待就好,我去办差去了。” “老爷慢走。”修景宜招呼了小厮侍候着跟上了阮正江,便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看看阮烟罗,乖巧的坐在一方木椅上,那模样比她娘亲丑多了,性情也差不多,就算是她想翻出点什么浪花,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想到这里,修景宜挥挥手招呼阮烟雪到了她跟前,对阮烟罗道:“你坐着吃些点心,我想着前个你姐姐得了一个稀奇玩意,让她拿过来送给你玩,也算是你们姐妹的情谊。” “谢谢太太。”阮烟罗礼貌的道谢,修景宜既给,她索性就拿着。 都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不过她拿修景宜的绝对不会有这个感觉,哪怕修景宜给她再多也是欠着她母亲修景梅的。 不过是还回来罢了。 她不会感谢修景宜一分一毫。 又等了一会子,宫里送聘礼的姑姑到了,几十口箱子红通通的摆在了院子里,花名册就足有一本书那么厚,等姑姑念完,阮烟罗差点就要睡着了。 这些东西既是聘礼,就是给阮正江的,她明白阮江正不会给她,反正,她也没想要,婚是结不成的,到时候,阮正江就算是收了礼也要悄悄的退回去的,不然,他还敢惹天家的天威不成? “烟罗,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有的话,你拿去便是。” 阮烟罗打了个哈欠,手揉着额头,“太太,我这头疼病八成又是犯了,烟罗就要那一串佛珠好了,这样就可以每日里念念佛保佑自己的病早些好了。” 从宫里的姑姑进来,她就相中了那一串碧玉打造的佛珠,晶莹剔透,大白天也给人光彩夺目的感觉。 她只要这一样,要了哪怕是将来被退婚也不还了。 反正是燕寒儒退婚,又不是她,不是她的过错,她就不还。 “九小姐真是好眼力,这佛珠可是西域进贡的,统共就这一串,太后喜欢,便下懿旨做了聘礼,这样的佛珠百年难遇一串,可见,这一是九小姐的福气,二也是九小姐的运气,将来,九小姐一定是大福大贵之人。” “谢姑姑吉言。”阮烟罗伸手接过那串珠子,连带的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东西若卖了,她就可以开一家店面了,从此带着自己的宝宝,还有李妈和红袖好生过日子,挺好。 第47章 牙婆 第47章 牙婆 墨王府。 书房。 燕寒墨只吃了一块点心就起离了餐桌,不知怎么的,他这两天就是习惯了罗烟煮的东西。 那味道很特别,很美味,其它的不管是哪个厨师做的都没胃口。 跪了半天的二子一看燕寒墨站起了身形,急忙掌嘴道:“爷,是二子蠢,是二子没用又跟丢了罗烟,您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气是不吃早膳,爷,您自己个的身子自己保重。” 燕寒墨正好走过二子,一脚就踹在他的腿上,“跟丢了很正常,跟上了才不正常呢,自己去关禁闭。” 跟个奴才生气,他燕墨墨还不至于,不过是早膳不对胃口吃不下罢了。 就算是有昨晚那样的馄饨也不错。 可惜,罗烟不肯煮早膳。 好在,很快就有午膳了。 于是,等阮烟罗中午带了整治二子的‘好东西’赶来墨王府的时候,二子已经不见了。 端了午膳送过去,阮烟罗恭恭敬敬,“爷,二子呢?” “当差去了,找他有事?” “没……没事。”阮烟罗便不敢多话了,低头看着围着燕寒墨转圈圈的‘云烟’,越看越是别扭,怎么就觉得燕寒墨养着这小蓄生是在拐着弯的骂她狼心狗肺呢。 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在没有找到阮正江的信笺前,她绝对不能再出错了。 好在,这一天燕寒墨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挑她的刺。 等燕寒墨用过了午膳,阮烟罗就出府了。 明天开始就要跟宫里的姑姑学规矩了,宫里的姑姑是修景宜请的,她暂时还不知道是谁,也无从下手,但是对阮烟雪,必须要从现在开始做打算了。 否则,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二子今天不在,她边走边悄悄的瞟向身后,墨王府好象并没有派人跟上她,这样甚好。 很快的,阮烟罗就到了燕城的天桥,转了一圈,最后,找了个牙婆叫到了一边说了一会子话,再塞了一两银子,这才不疾不徐的回去墨王府。 反正,她每天只要按时煮好午膳和晚膳就好,至于在墨王府里的时间,没有死板的规定。 她今个心情好,也特地的烧了几个拿手好菜,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瘦肉准备带回梅苑,就剔下肉皮熬了一个水晶皮冻,再加一个开胃小菜,端上桌的时候,燕寒墨吃得还不错。 想到明天又可以给红袖和李妈加肉菜了,阮烟罗心情大好。 收拾了出府。 走几步,她干脆就大大方方的停下,转身,没人跟出来,她总觉得有些奇怪,可不管怎么看,都没人跟在后面。 连走了几条街,都是如此。 晓是这样,阮烟罗还是拐到了燕城的夜市,在人最多的地方进了一条巷子,快速的脱了身上的长衫,再松开掖在腰间的裙角,顿时,露出了一身的女装,脸上也随意一抹,一个小女人就闪进了人群中。 整个过程就只喝一口水的功夫。 燕寒墨一袭黑衣隐在暗处,若不是亲眼所见,连他也不相信那个才走进人群的小女人就是罗烟。 第48章 倾国倾城的美人 第48章 倾国倾城的美人 夜市里买了一些小吃,阮烟罗不疾不徐的走回阮府。 这几天,她都是这样回府的。 只是,一张脸还不是真正的自己。 一个足可以以假乱真的面具罢了,而且是紧贴在脸上的。 反正天黑,她这个假面具的样子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普通妇人,绝对不会惹人注意的。 梅苑的后院院门,阮烟罗刚一到,红袖就打开了院门,“小姐,快进来。” 阮烟罗身形一闪就进了去,顿时,又是完全放轻松的没骨头一样的往卧房走去。 她乏了。 这会子就想睡觉。 “红袖,热水烧了吗?” “掐着点烧好了,我就知道小姐这个点要回来了。”红袖接过阮烟罗拿回来的小吃,真心佩服她家小姐,她原先以为回到京城进了阮府,日子一定是水深火热的过着。 但是现在看来,阮烟罗除了没有兑现带她出府逛京城这一条,其它的都兑现了,想吃鱼就吃鱼想吃肉就吃肉,这与在喜旺村的日子,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很满足。 所以,自然要尽心尽力的侍候阮烟罗了。 阮烟罗卸了妆,拎着一件薄薄的自己修改过的睡衣就进了卧房一侧的洗浴间。 这小日子,比起在喜旺村可是惬意多了。 “小姐,下午太太差人来了,再三嘱咐明个上午一定要准时过去三小姐那里跟宫里的姑姑学宫里的规矩,明天要早起,你可别又贪睡了。”李妈走过来,往浴桶里加了些白天先采的新鲜桂花。 这是阮烟罗现在的习惯,这没电视没电影的世界,她也就泡个花浴的优待了,自然要好好的享受一下。 “我记得了,李妈放心,阮烟雪奈何我不得的。” “可她们选了她的住处。”李妈却还是不放心。 “无事,就在阮烟雪那里才更好行事。”安抚着李妈,阮烟罗便舒服的褪去了一身的衣物,光着脚丫踏进了浴桶。 水温刚刚好。 旁边还有一桶滚热的水,以备她觉得水冷的时候随时加进去,红袖很贴心。 不管外面怎么累,梅苑都是她的避风港,她喜欢。 等以后条件再好些,她要洗牛奶浴,那样,皮肤可以更光洁些。 手抹了抹眉毛,拿过镜子看着一张素颜的自己。 不得不说,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许倾城也不及她十分之一。 小嘴真小,樱桃般嫣红。 鼻尖真翘,精致的如一块美玉。 一双大眼睛如黑葡萄般的闪着灵动的光茫。 还有这会子终于见天日的柳叶眉,几乎不用修,天生就是最美的眉型。 阮烟罗泡着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每一次看,都不想移开视线。 这样美的自己,别说是男人了,她自己都看不够。 谁曾想,那晚就便宜了燕塞墨。 那男人还恩将仇报,这几天天天折腾她,时不时的要扣她的薪水,她容易吗? 想想,就恨得咬牙切齿。 忽而,只觉得一股风透过帘子飘进洗浴间,她扭头看过去,帘子外静静,哪里有半个人影…… 第49章 美人香 第49章 美人香 帘子轻轻飘起的那一瞬间,长身玉立的燕寒墨一袭墨色黑衣斜倚在帘子外的一株桂花树上。 桂花香飘,却香不过洗浴间里的美人香。 只一眼,他就怔住。 原还以为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可能是个丑的,最好也不比罗烟那张脸强多少。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个见过了宫里无数美女的男人都诧异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张脸,有些人的五官单独看起来是很美的,但是凑在一起就丑了,有些人是五官普通,但是合在一起便是极美的。 他此刻回味,浴桶里的小美人,从眉到眸到鼻到唇,每一样都精致无双,合在一起更是精致的就象是一幅画,美的找不出言语来形容。 还有,她刚刚与那个婆子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那晚她惊乱间轻吟的声音。 一直以为她是细作,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是阮府里阮正江的九女阮烟罗。 据说,宫里已经下了旨,把阮正江的九女许给了十七燕寒儒。 宫里应该也已经下了聘礼了,他没听说阮家反对把这个女儿嫁给十七燕寒儒。 此时再看这梅苑里,四处飘红,完全是一个小姐准备出嫁的样子。 可,她明明已经失身于他了。 失了身,还想嫁给十七,她可真是胆大包天。 不可以。 他用过的女人,除非他同意,否则,谁也甭想要了她的身子。 除非是他腻了。 想到这里,燕寒墨突的身形一起,曼妙的身姿悄无声息的就闪进了帘子,停在了水汽袅袅的浴桶前。 阮烟罗绝美的小脸更加的清晰入目,惹得他呼吸一下子收紧,只经历了一次人事滋味的男人最是知晓那种美妙的蚀人心魂。 而此时,燕寒墨不止是看清楚了阮烟罗的一张小脸,更有她白皙如玉般的身子。 都说一白遮百丑,更何况她一点也不丑。 丑这个字,与她就没有任何关系。 而他,就喜欢她这么美还这么低调,展现在人前的从来都是一张平淡无奇的小脸。 便是因为如此,京城里从官宦人家到宫里,全都不知道阮府里藏了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就连燕寒儒也不知他即将的王妃是这么一个大美人吧。 灼灼的目光扫过阮烟罗的身子,燕寒墨就觉得这样看阮烟罗是理所当然的。 阮烟罗已经是他的女人了,男女之礼已经行了,这个时候再矫情,那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长臂倏的下移,等阮烟罗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燕寒墨抱在了怀里。 水珠,滴滴嗒嗒而落,落在地板上宛如最动听的音乐,让傻住了的她懵懵的看着紧抱着她的男人,半晌才“啊”的一声惊叫出口,可随即,她就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不可以,不可以被李妈和红袖知道。 否则,她以后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两个人一定会从早到晚的在她耳边聒噪的。 一条手臂迅速去遮胸前,一条手臂倏然落向了身下,阮烟罗强自镇定的仰首看着燕寒黑,“燕寒墨,你想怎么样?” 第50章 诱人 第50章 诱人 阮烟罗原以为墨王府里今晚无人跟踪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不是无人,而是墨王燕寒墨亲自跟了出来。 怪不得她没有察觉呢。 以市井间流传的关于燕寒墨的风评,这厮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阮烟罗才明白,燕寒塞已经知道她就是罗烟了。 至于燕寒墨知道不知道她是那晚上夜黑风高时被他强占了身体的女人,她还不知。 所以,到了这时候,她再掖着藏着更没意思,索性,直呼他的大名。 燕寒墨微微勾起唇角,低低一笑,惬意的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你猜?” “放手。”阮烟罗凤眼微眯,她试着挣了下,果然半点也撼不动山一样的燕寒墨。 “不想放。”燕寒墨实话实说,怀里的美人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早就尝过了她的味道,美妙的即使那晚距离现在已经有很多天了,他依然可以回味无穷。 这样美味的女人一旦入怀,要是舍得放下,那他就是绝对不正常的男人了。 “燕寒墨,你一个王爷,这样抱着一个女人,你不觉得无耻不觉得丢份吗?”这简直就跟市井无赖毫无二致了。 “不觉得。”不成想,燕寒墨想都不想,脸不红心不跳的眨眼间就给了阮烟罗一个让她快要吐血的答案。 “你还是不是大燕国的王爷?”这么不要脸的王爷,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从前的古装剧里真没有这样的王爷,至少,初次见面也要装一装王爷的样子吧。 “是。” “你见过哪家王爷这样厚颜无耻的强抱良家妇女吗?”阮烟罗咬牙切齿,知道打不过他,所以这会子只能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先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放下她。 否则,再被他这样抱着,她冰清玉洁的一个小姑娘家的名声全都被他给毁了。 哪怕是她以后不想嫁人了,可是她还想要小宝宝呢,小宝宝的娘亲风评一定要过得去吧,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将来被人戮脊梁骨说他有个风骚的娘亲。 “见过。” “哪个王爷?你一定胡说。” “没胡说,此刻正见着呢。”燕寒墨的眼尾继续扫荡阮烟罗的身体,此时已经泛起了一层粉嫩,诱人的让他想要咬上一口解解馋。 “你……你无赖。” “阮烟罗,是你先惹上本王的。”那晚居然出恭到他的头上,他要了她不过是正常的礼尚往来,正八经的回敬她罢了。 幸好阮烟罗长得还算青葱水嫩,若是真长得如同她自己化的罗烟的那张脸,他想他以后只要回想起那晚的遭遇,都会做恶梦的。 还好,以后的梦只会是美梦,他燕寒墨玩过的女人就是他的,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阮烟罗想捂脸,她那晚真不是故意的,可惜两只手都忙碌着,一个捂胸围一个捂下方。 受不了了,再继续被这臭男人抱着,她想死。 阮烟罗小脸一歪,贝齿便狠狠的咬向了燕寒墨的手臂。 第51章 很销魂。 第51章 很销魂。 以爆力对无赖,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咬了燕国王爷的后果她不知,她只知这男人一直不放下她的后果很严重,会被李妈和红袖发现的。 晓得燕寒墨的威名,三岁进军营,五岁打虎,八岁当参将,十二岁他已经手握重兵,十六岁便成了让边疆的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所以,阮烟罗下口一点也不嘴软。 满室的桂花香夹杂着美人香,燕寒墨修长挺拔的身形不动如山的紧抱着怀里的小女人。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强抱一个女人,滋味还不错,很销魂。 可销魂的后果就是全身上下都开始起反应了。 他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个的人。 不过,看着阮烟罗气咻咻的样子挺有趣,姑且就先让她发泄发泄,他喜欢她漫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化成粉嫩的感觉,那色泽,更让人有感觉。 可她这发泄咬人的力道实在是太弱了。 弱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 这样的良辰美景,就应该两个一起转进她的闺房,好好的享受一下彼此。 可小女人还在咬她,可能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了,小脸涨的越来越红,染了胭脂般的看着就只觉得可爱。 可爱的让他就想捏捏她那小脸蛋。 这样想了,燕寒墨无聊的动了动怀里的小女人,直接改成单臂抱着她,然后腾出了一只手便毫不客气的捏上了阮烟罗的小脸…… 阮烟罗的腮帮子正咬得疼,被燕寒墨这一捏,更疼了,“你混帐。”张嘴骂出来,一张小嘴也终于松开了燕寒墨的手臂,顿时,一排小牙印清晰见血,她咬得很狠。 “还有更混帐的。”眼看着阮烟罗的小嘴自由了,也咬腻了,燕寒墨微一俯头,绯薄的唇便刷的印了上去。 娇软。 轻柔。 宛若触在了云端上,飘飘渺渺,总也不见底般的一点也不踏实。 为了踏实,燕寒墨干脆直接撬开了阮烟罗的小嘴,清冽的男性气息直抵她的心口,舌尖也勾上了阮烟罗的,根本不管这是在哪里,一边吻着,一边抱着阮烟罗就转身进了内室。 粉色的罗帐,帐顶流苏轻垂,随着他大步走过的风起而轻轻摆动。 那风,让阮烟罗身上一冷,这才倏的醒了过来,没想到燕寒墨潜入了她的地盘不说,居然还这样无耻的又想要再玩弄她一回。 “燕寒墨,上一次你中了情毒,我不恨你,可你现在很清醒,你要是敢动我一分,我阮烟罗一定要你……” “要我?好,本王这就满足了娘子。”燕寒墨想起她诳他她的目的地是云城,还有云烟那个假名字,恨不得就将她揉成散乱的花瓣,也让她知道知道哄骗人的下场。 “滚,我是要你死。”身子随着男人的身形一起倒在了床上,燕寒墨随手拉下帷帐,顿时,床上窄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阮烟罗和燕寒墨两个人。 “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第一个女人,从此就是他的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薄唇再度落下,吻上了阮烟罗的小嘴,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在这一刻间已经彻底的爆棚了。 阮烟罗眸子一眯,他当她刚刚是说着玩的吗? 她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女孩吗? 小手倏的伸向了枕头底下,再看燕寒墨一张俊美的天怒人怨的容颜,这男人虽然是长了一付好皮囊,可是人品却是差评。 色狼一个。 阮烟罗没有挣扎了。 燕寒墨的唇轻轻的覆上,再度吻上阮烟罗的时候,他只想慢慢品尝回味那晚那样的滋味。 只是,她乖巧了,他突然间就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了。 正不知是不是要继续下去的时候,脖子上突的一凉,大掌下意识的就挥了过去,没想到他确实是挥走了那个就要抵在他脖子上的剪刀,但那剪刀随即准确无误的对准了另一个细嫩如白瓷般的脖颈。 那是阮烟罗的脖子。 白皙中还透着粉儿,格外的诱人。 “你起开,否则,弄不死你,我死。” 剪刀冰凉的触感还在指尖,燕寒墨倏然抬头,冰冷的眸射向阮烟罗,她的身子已经是他的了,那她就是他的人了,她不许他碰他,难不成还真的要嫁给燕寒儒? “你喜欢他?”从那晚到现在也不过十天左右,她就喜欢上了燕寒儒?为了燕寒儒不惜以死拒绝他? “你起开。”阮烟罗根本听不懂燕寒墨这是在说什么,她谁也不喜欢,她现在就是不想他再欺负她了。 凭什么次次都要被他欺负呢,上一次她是想要个孩子,那时正好是非安全期,她索性就由着他了。 但是现在不行,经期月首月尾的时候,就算有精子进入体内,她也百分百的不可能怀上孩子。 她的经期一向准,学过生理课的她也知道什么时间点最容易受孕。 燕寒墨眸色更冷,“回答问题。” “我喜欢谁你管不着,我再说一遍,你起开,否则,我就任由你欺负,不过,只能是女干尸。” 眼看着燕寒墨依然压在她的身上,只是停止了亲吻她,但一点也不保证他下一秒钟会不会有其它动作。 阮烟罗一张小脸紧张的已经由粉而转为白了,手上一颤,剪刀就扎进了细皮嫩肉的脖子上…… “女干尸?”燕寒墨重复着这个字眼,眸光如箭一般的射向阮烟罗,好人家的女孩哪里可能说出这样的词儿? 然,当看到她脖子上因剪刀刺入而冒出的血珠时,燕寒墨已经等不及阮烟罗回应了。 大掌倏的一移,刹那间便稳稳的将阮烟罗手里的剪刀握在了他的手中,“疼……” 扯起,“哐啷”一声就丢出了床帐外。 “呃,是我疼,又不是你疼,要你多管闲事?”阮烟罗嘟起了小嘴,真的好疼,她这会子后悔了,怎么一失手真的把自己伤了呢? 眼睁睁的看着剪刀没了,怒瞪着燕寒墨,有些没想到他居然担心她会疼…… 看到她呲起小牙咧起小嘴的小模样,燕寒墨微微一皱眉,她是他的了,那细白的脖颈自然也是他的,“你是我的女人,你疼就是我疼,等着,我去弄药。”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小姐,怎么了?”剪刀落地那么大的声音,外面的红袖和李妈都听见了,李妈正忙着绣活,红袖就走进了阮烟罗的闺房。 第52章 你是我的女人 第52章 你是我的女人 阮烟罗的心又一次的被提到了嗓子眼,瞬间的千回百转,她很想被人发现燕寒墨,然后将他蝇之以法,从此摆脱这个坏男人。 然,这念头只起了一瞬,就消失了。 燕寒墨是大燕国的皇七子兼兵马大将军,手握重兵不说,在燕国的百姓中还有着非凡的影响力,这样的风流人物,就算是去告官,也没有官敢拿下他吧。 她根本是异想天开。 没用的。 既然拿不下燕寒墨,她也打不过他,那么,他现在就不能被发现。 眸光瞪着他正在下床的背影,身形伟岸的就象是一座山,那种很男人的味道从来都是那么的强烈。 她小手一伸,便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你进来。”再往床外去,就要被红袖逮个正着了。 燕寒墨身形一滞,他早就听到了阮烟罗丫头的声音,不过,他很确定自己能在那丫头进来之前从窗子离开。 却没有想到,阮烟罗居然拉住了他。 硬生生的转身,燕寒墨第一次很‘听话’的身形一移就转回了床内。 阮烟罗早就裹上了被子,把自己从上到下包裹成了粽子,他随手把粽子一样的她拥进怀里。 她拉他进来,就是不想被丫头撞见,他懂。 所以,这会子趁着她不敢发作的时候,他应该是可以享受一下自己的女人了吧。 “你……”阮烟罗只完成了这一个字的口型,红袖就进来了,“小姐,刚怎么了?” “哦,我拿剪刀剪指甲剪到了肉,便丢了出去,没事,你出去吧。”阮烟罗吸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名声,她只能撒谎了。 没想到她在这里费心费力的想着怎么搪塞自己的丫头,正搂着她的燕寒墨却闲得蛋疼的大掌居然从被头塞了进去,她推了一下,可是没用,推不开。 大掌先是落在了她受伤的位置,仿似心疼般的如羽毛般的抚过,这才缓缓向下…… 阮烟罗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你出去。” 这一句,她喊的是红袖,也是燕寒墨。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红袖就觉得阮烟罗今晚上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于是,又往床帐前移了一步。 “没……没有。”阮烟罗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此刻确实是很不舒服。 燕寒墨一只大掌在她的被子里把玩着那一处,那能舒服吗? “小姐,我帮你把剪刀捡起来帮你放到枕头底下吧,不然,你晚上一定睡不好。” 红袖说着,便悉率的蹲下了身去,捡起了那把被燕寒墨丢掉的剪刀,然后,直接往床前而来。 阮烟罗心里一慌,虽然被红袖发现的结果也不是很严重,大不了天天被李妈和红袖天天念叨几句。 可,她觉得以李妈和红袖的思想观念,要是知道她被燕寒墨看光光了,一定非逼着她嫁给燕寒墨,这个,绝对不可以有。 所以,还是把一切都解决在萌芽中。 心思一动,阮烟罗倏的松开了紧掐着被角的手,被子松了,她直接蒙在自己和燕寒墨的身上,小手只轻轻一带,燕寒墨就极‘乖巧’的随着她一起躺到了床上。 燕寒墨身高腿长,她狠掐了他一下,他才配合的蜷了蜷身子藏在了被下。 红袖过来了,撩开了床帐,将剪子塞到了阮烟罗的枕头下面,淡弱的烛光下阮烟罗刚刚调匀自己的呼吸,紧张的躺在枕头上,“我困了,明早还要早起,你和李妈也去睡吧,不用侍候着了。” “是,小姐。”红袖瞟了一眼阮烟罗身上的被子,虽然觉得今天的被子摊的有点大开,还有点鼓,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没有经验的便没有往深处想,放下了床帐,转身就离开了。 直到红袖的脚步声淡去了,阮烟罗伸手就去掐正躺在她身侧的燕寒墨的手,“你出去,快出去。” 她是真的要呕死了,被红袖一打扰,她刚刚又被燕寒墨给吃了豆腐,亏死了。 燕寒墨深呼吸了一下被子外的新鲜空气,眉头一直紧皱着,想他燕寒墨堂堂大燕国的兵马大将军,何曾有过这样藏在女人被子底下的时候呢? 而且,还是一个身上不着寸缕的女人。 不过,女人是他的,所以,就算是传出去也没什么。 男人和女人一起,要是穿得整整齐齐,那才是有病呢。 眸光掠过阮烟罗懊恼的小脸,他大掌正过了她的身体,再看向她之前伤了的脖子处,此时已经肿起来了,不由得眉头更皱,“我去弄药,回来前那里不许碰水,就给我乖乖躺着,听见没有?” 阮烟罗听着他如同教育小孩子般的话语,也皱眉了,“要你管?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快走开。” “下次不许了,疼。” 阮烟罗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知道燕寒墨绝对是一个兵马大将军,她也亲眼在墨王府见识过他的威风,她一点也不相信这话是从燕寒墨嘴里说出来的,“又不是你疼,你走。” “不许你疼。” 燕寒墨低吼,既然他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女人了,那便,不许她疼了,也不许她受什么委屈,他的女人他罩着,这是天经地义的。 “呃,为什么?”阮烟罗虽然有一瞬间的感动,可还是受不了燕寒墨的霸道。 “你是我燕塞墨的女人了,所以,以后不许再受伤,否则,爷一定砍了那个让你受……”燕寒墨说到这里后知后觉的顿住了…… 刚让阮烟罗受伤的是她自己,他若砍了她,她就又受伤了,这…… 突然间,他发现他拿她真没辙了,“我去拿药。” 阮烟罗脑子里全都是燕寒墨的那一句‘你是我燕寒墨的女人’了,等她反应过来他要去拿药的时候,这一次燕寒墨已经稳稳的下了床。 “喂,我不用你拿药,也不用你送过来,今晚上,麻烦墨王你千万不要再过来了,我求你了。”燕寒墨若再来一次,她觉得她的小命都要没了一多半,而且,今晚上也甭想睡了。 第53章 他吻她了。 第53章 他吻她了。 “求我?不许说求。”燕寒墨转身,目光阴沉的看着她,“我燕寒墨的女人,以后谁也不用求。” 呃,他当他是天神了,可她不需要天神在眼前碍眼。 阮烟罗翻了一个白眼,心底里正在想办法怎么赶走这位爷,然后消停的好好睡一觉。 脖子上的伤不过是小伤,根本不用药的,她忍得了。 然,这一急,一时之间还真是想不到办法了,只好软声的道:“爷,烟罗困了,你拿药过来上药会影响我睡觉的。” 燕寒墨看着她细瓷般的肌肤,“不行,不上药会留疤痕的。”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脖子那么显眼的位置,绝对不能留疤痕。 “我说了,我要睡觉。”阮烟罗快疯了。 “明个你不用去墨王府当差了,不扣你薪水,随便补觉。” 阮烟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当真?” 燕寒墨默然点头,他现在知道了,她就是一个只要一想到银子眼睛都能闪闪亮的小女人。 看来,这阮府里的太太亏待她了,看来,等他拿了药回来要好生的问问她。 他的女人,不能吃亏。 “当真。” “那好,你快去快回,然后再快点离开……”“开”字的尾音还未落,燕寒墨已经消失在了阮烟罗的闺房了。 卧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阮烟罗轻轻撩起床帐,目光扫向黑漆漆的房间,门窗全都紧闭着,若不是真的看到燕寒墨是从她的房间里出去的,她真不相信他来过。 指尖落在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 他吻她了。 他还说她是他燕寒墨的女人了,说起这一句的时候,他霸道的仿佛谁要是敢染指她,他就废了那个男人。 完了,她被他发现了。 还知道了她就是那晚被他欺负的女人。 看来,都是阮正江的那纸信笺惹得祸,害她自己把自己送上了门,然后被燕寒墨给跟踪到了这里。 阮烟罗就觉得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她现在可是行将要嫁给儒王爷的待嫁新娘子呢,这又扯上了燕寒墨,真够乱的。 暂时的,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掉燕寒墨,不过,她很确定自己的心,她不会嫁给他。 他看起来再好看也不与她相干,她只是对美好漂亮的事物不设防罢了,可那不代表喜欢,她不喜欢他。 就也,不会嫁给他。 这一点,她必须要向燕寒墨说清楚,他堂堂一个王爷,还是一个兵马大将军,她若不同意,他总不能就强霸民女吧? 想到这里,阮烟罗稍稍的踏实了些,闭上眼睛,累极的睡着了。 窗外,上弦月如钩的挂在树梢,燕寒墨回来的时候,床上的小女人已经没心没肺的睡沉了。 阮府书房那么森严的防卫都奈何他不得,更何况是阮烟罗这梅苑根本没有半个护卫的人了。 从院墙落向梅苑的时候,燕寒墨皱了皱眉头,小女人这里太不安全了,从今个开始,必须加强防卫,否则,任一个男人都可以进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 好在,她从来展示在人前的都是一张平淡无奇的小脸,否则,早就被歹人惦记上了。 好在,她遇见了他这样的‘正人君子’,他自然会悄悄护她安好,否则,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阮烟罗睡沉了。 燕寒墨手捏着药膏,几次想要为她涂上,可又担心扰醒了她的好梦,到底,还是没有出手。 就只是静静的坐在床头,已经习惯的黑暗里,女子的面容稍稍清晰了一些,娇媚好看。 比罗烟好看多了。 就是,带着满满的桀骜不驯。 想起她抗拒他时小兽一样的反应,燕寒墨唇角轻勾,‘云烟’那个小狼崽他手指一勾就驯服了,更别说是个女人了。 夜深了。 三更天了。 四更天了。 五更天了。 天色朦胧亮起,阮烟罗只觉得脖子上好象落上了什么东西。 睡梦中小手下意识的就想去拂过,没想到随即就被一只大掌给捉住了。 她又一只手拂过去,又被捉住了,一只大掌轻握着她的两只小手,药膏也迅速的抹在了阮烟罗的伤处。 一股子清清凉凉的感觉袭来,阮烟罗这才醒了,迷糊的睁开眼睛,想要伸个懒腰才发现两只手全被制住了,“燕寒墨……” “叫爷。” “不叫。”他要她叫她就叫吗?那她也太没骨气了,“药拿回来了?” 已经拿回来很久了,要不是她小猪一样的睡沉了,他这会子早就给她上好离开了,今一早要去大营,不然,他也不会这个点给她上药了,“乖,别动。” “呃,我又不是你的‘云烟’,什么乖不乖的,不好听。”就好象她是他的宠物狼一样。 “不好听也要听,不然,小心以后留疤。” “你这药能不留疤?”阮烟罗眼睛一亮,大眼睛就盯上了燕寒墨手里的陶瓷小瓶子,很精致不说,那药还泛着幽香,很好闻。 “嗯。” 于是,阮烟罗不动了,由着燕寒墨为她上好了药,便小手一伸,“给我吧。” “什么?” “药瓶给我吧,晚点我再上点。” “不必了,我会再来给你上药。”燕寒墨利落的直接将药瓶揣回了身上,这一瓶药可是他拿了一壶千年老窖换来的,怎么也不能被阮烟罗诳去。 “那万一你没来我伤口疼了怎么办?”阮烟罗巴巴的看着燕寒墨,他的药,一定是极好的,她想要。 “忍着。” “……”这是那个怕她疼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吗? 阮烟罗翻了个身,不想理会燕寒墨,堂堂一个王爷还小气吧啦的,没意思。 燕寒墨试着想扳过她的身形,可阮烟罗铁了心的就是不想看见他了,“天亮了,你走吧。” 这会子她已经醒透了,窗外的鱼肚白那么清晰,这男人再不走,红袖和李妈不止是要堵他在她的房间,他就连梅苑也别想出去了。 他这是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昨晚进了梅苑进了她阮烟罗的闺房了吗? 无耻。 混帐。 不要脸。 燕寒墨,赶紧快滚。 一遍遍的在心底里腹诽着,阮烟罗就觉得再想不出治这男人的办法,她要疯了。 第54章 太肉麻了。 第54章 太肉麻了。 可,这才一晚上而已。 要是以后天天晚上如此,她想死。 燕寒墨默默的看了阮烟罗足有一杯茶的功夫,这才缓缓起身,“阿罗,晚上我会过来,有话问你。” 言外之意就是她必须要乖乖的留在梅苑。 阿罗,他还真敢叫。 太肉麻了。 阮烟罗闭上眼睛,不理他,当他如不存在。 燕寒墨却就是当她听见了,再看了一眼那张经过了一晚上还会给他惊艳感觉的小脸,那晚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宝贝,那就是他的了。 转身,燕寒墨不声不响的离开了梅苑,轻轻落下院墙的时候,二子正警惕的等在那里,“爷,您请上马。” 燕寒墨接过缰绳,翻身一跃就跃上了马背,二子也上了马,扯着缰绳紧跟在燕寒墨的身后,“爷,罗烟真的住在阮家?” “嗯。” “那好象是阮家的内院,那应该是女眷住的地方吧,罗烟一个大男人住在女人堆里,好奇怪。” “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妄议罗烟。”谁敢妄议他的女人,那就是跟他过不去,二子也不行,主子的事岂是他一个小厮可以议论的。 “是,爷。”二子不服气的看了一眼燕寒墨,堂堂王爷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不许他说,这可怎生是好呢? 王爷这毛病,他得了空一定要找人告诉太妃,眼下里,他能想到说服王爷的人除了太妃就是当今的皇上了,不过皇上那里,他是万万也不敢说的。 堂堂男人喜欢男人,一想就别扭。 两匹马一前一后的驶出了燕城,直奔城外的军机大营。 每日里的操练,燕寒墨已经习惯了时不时的抽调检查,就是怕这样的修整让手下的兵士懈怠了。 到时候,一旦有战事,就是萎靡不振。 阮烟罗是被红袖叫醒的。 “小姐,快醒醒,再晚了,等宫里的姑姑先于你到,你就要罚跪了。”修景宜那里可是不讲任何情面的,巴不得她受罚。 阮烟罗懒洋洋的爬了起来,洗漱,上妆,更衣,一双原本美得极精致的柳叶眉又恢复从前去见阮家人时的粗粗的眉型了,丑。 不过,她相信丑的才安全,丑的才无害。 一大清早,府里喜欢早起的早就起了,用过了早膳,叽叽喳喳的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她也想融入这样的笑语中,可每当她一靠近,几个正说话的立码就住了嘴,然后恭敬的给她请安。 罢了,阮烟罗就觉得自己没有当小姐的命。 她不喜欢别人给她请安的感觉。 阮烟雪与阮烟冰都住在宜苑后侧的两个独门独院的大院子里。 阮烟雪在东,阮烟冰在西,从阮烟冰的门前走过时,院子里静静,不见半个人影。 阮烟罗微微皱眉,她可不相信阮烟冰是真的被禁足思过了。 说不定这会子阮烟冰根本就不在这院子里,而是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走着走着,阮烟罗想起什么的停住了脚步,“红袖,你过来。”招招手示意红袖过去,然后就贴着红袖的耳根子说了几句。 红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阮烟罗一个人朝着阮烟雪的院子走去,大门大开着,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等在那里,一看到阮军罗便行了个礼,“九小姐请。”态度还算恭谨。 “三姐姐在吗?” “三小姐正等着九小姐呢,快请进。” 阮烟罗微微一笑,便走了进去。 阮烟雪的园子看起来并不比其它小姐的大,不过,院子里种植的各种花草树木的品种,却独属这里的特别。 整个园子里只种了一种草一种花。 整片的草和花相间成一道又是不同于别处的风景,别致,漂亮。 阮烟罗愉悦的扫过,笑道:“三姐姐这里真特别,也就是三姐姐这样的特别才配得上那更特别的人。” “九小姐,你说什么呢?”阮烟雪的丫头小桔脸色一沉,就瞪向了阮烟罗。 阮烟罗无辜的笑道:“听说太子爷要纳太子妃了,三姐姐这样标致,又是这样风流的人品,独有她最配那个位置了。” “九小姐真觉得是这样吗?”小桔不由得喜滋滋的笑开了,若是她家小姐真当上了太子妃,她随嫁过去,脸上也有光彩。 “真的,我就觉得咱们阮家,再没有比三姐姐更适合的了。” “九小姐真会说话,借你吉家,我家小姐将来一定大福大贵的。” 小桔说着就迎着阮烟罗进了内院,阮烟雪正在喝茶,听到脚步声站了起来,看见是阮烟罗,淡淡的道:“妹妹坐吧。” 指着的椅子上铺了上好的狐皮垫子,看着坐上去一定舒服,可就是离着阮烟雪有些远。 这是对她警惕了? 阮烟罗微微一笑,对付阮烟雪,她可没打算亲自出山,她只远远看热闹就好。 “小姐,昨个傍晚来的那个牙婆今个又来了。”小桔悄悄的迎上阮烟雪,小声的说道。 “别理她,等会宫里的吴姑姑就来了,让你们准备的点心果子都备齐了吗?” “早就齐了,就等吴姑姑到了。”小桔点点头,得意的瞟了一眼阮烟罗的方向。 这可是她家小姐的地盘,请来的吴姑姑也是太太亲自请的。 所以,这学规矩断不会给自家小姐使绊子,就算使,那也是使在阮烟罗的身上。 说好听点这阮烟罗是府上的小姐,说难听点就是个乡下土包子。 要不是府里的小姐除了她以外没一个同意嫁给十七皇子,她现在根本是什么都不是。 阮烟罗惬意的喝着茶,对即将会有的待遇一点也不担心。 第一天,她已经打算好了,最近吃得好喝的好,长了好几斤肉,是时候减减肥了,她今个会谢谢吴姑姑的成全。 毕竟喝什么减肥药吃什么减肥茶,只怕还有副作用呢。 宫里的一乘官轿送来了吴姑姑,修景宜亲迎着到了这院子里。 阮烟罗随着阮烟雪一起起身,“给姑姑请安。” “你就是九小姐?”吴姑姑挥挥手,示意她和阮烟雪起身。 第55章 惬意 第55章 惬意 “是。”阮烟罗乖巧的垂着小脑袋瓜,绝对的低调。 在别人家的地盘,低调才是本份,才能自保,这是识时务。 “我是太后娘娘亲自派来调教九小姐和三小姐一些宫里的规矩的,太后娘娘还说了,她老人家很喜欢你,就是不得空没法子出宫来见你,等调教得好了,便带你进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阮烟罗缓缓抬头,淡淡的对上吴姑姑的视线,“烟罗粗鄙,有太后垂怜,是烟罗的福气。” 就这么片刻间,阮烟罗已经想妥了对付燕寒墨的办法,反正她和燕寒儒距离大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借燕寒儒借太后娘娘的手推开燕寒墨。 说什么她是他的女人,那不可能。 她阮烟罗就是阮烟罗,她不是任何男人的附属品。 “好,今儿就从最简单的道万道开始,行礼时双手手指自然相扣,放至左腰侧,再弯腿屈身以示敬意,来,跟着我做一遍。”吴姑姑说了一遍要领,又做了一遍示范。 阮烟罗默然的看着,态度很恭谨。 倒是阮烟雪心不在蔫的,时不时的瞟她一眼,仿佛她脸上有花朵一般。 “九小姐,您做一次。”吴姑姑点名了阮烟罗。 阮烟罗点头,依着吴姑姑的教导很认真的做了一遍,她就要做的不出任何差错,然后看看这吴姑姑会怎么教导她。 若是一遍通过,就证明吴姑姑没有循私,若是怎么也通不过,那就说明吴姑姑这是故意刁难她了。 果然,她一做完,吴姑姑就皱起了眉头,然后转向阮烟雪,“三小姐,你也做一遍。” “是。”阮烟雪轻声应,弯身做了一个万福,那动作那姿态还算优雅动人,不得不说,阮烟雪真的是一个很出挑的小姐。 不过,姿势再怎么优美也翻不出道万福的样子。 阮烟罗自认自己做的绝对不比阮烟雪差了,没想到,吴姑姑老脸已经绷了起来,“九小姐瞧瞧三小姐这身段,这身姿,还有这唇角挂着微微笑的模样,要这样才算过关,可懂?” 阮烟罗颔首,“烟罗明白。” “那就再继续做,做到过关方可散了。”吴姑姑说着,便坐到了一旁的桌子旁,享受的拿起了阮烟雪孝敬的果子吃了起来。 阮烟罗没反驳,也没反抗,一遍一遍的道着万福,那认真劲倒是让阮烟雪看着心底里发毛了。 走到一边看着,虽然阮烟罗被吴姑姑以绝对‘正大光明’的手段整治了,然,她就是觉得阮烟罗这样乖巧一定是在打着什么主意,挥了挥手,丫头小桔就走了过去,“小姐。” “红袖是不是去请哪位姨娘了?”估计是找人来调停周旋来了。 “小姐,没有呢,红袖回梅苑了。” “呃,她这当真不在乎?”阮烟雪扭头看阮烟罗,阮烟罗虽然一张小脸生得差了些,不过身段却是娇软的,千娇百媚的,就看那腰身,她心底里不安生了。 “小姐,她现在必是怕了,你瞧,正一遍遍的冲着老天爷道万福呢,哈哈,她活该,谁让她上次欺凌小姐和十一小姐了。” “闭嘴,小心隔墙有耳。”阮烟雪一想起之前她和阮烟冰一人一计的想要整治阮烟罗,结果最后换来的是她的主意阮烟冰吃了亏,阮烟冰的主意自己弟弟阮予慕吃了亏,这个阮烟罗,实在是太可恨了。 “不行,还不行,这屈身有点过了,要这样,看我的姿势,要这样。”吴姑姑还在指手划脚,不过不管她说什么,阮烟罗一律的乖乖巧巧的照做不误。 阮烟雪坐到了边上的一方小桌前,端了一杯茶慢慢品着,可茶香也压不下她心底里的乱,阮烟罗那正经学礼仪的样子仿佛吴姑姑这样做全都是为了她好似的。 她半点也没觉得受委屈了。 看着阮烟罗连着做了十几次,阮烟雪放下了茶杯,“九妹妹也乏了,稍稍歇一下,喝一杯茶再练也不迟,吴姑姑说是不是?” “三小姐说的是。”吴姑姑自然是附和的,“九小姐,快去喝杯茶歇一歇,这大太阳底下的,难为九小姐这样认真了,太后娘娘知道了,一定欢喜。” 欢喜个头,太后娘娘根本不会知道她刚刚顶着大太阳在一遍遍的道万福的,吴姑姑和阮烟雪不过是假慈悲罢了。 阮烟罗直起了身形,面上已经染上了笑意,温笑的走到了阮烟雪的小桌前,“姐姐的茶好香。” “快坐下,慢慢喝,小桔,再沏一壶茶来。” “多谢三姐姐。” “九妹妹身娇体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可是既然就要成了十七王妃,有些苦现在受了,将来就只会受益无穷的。” “烟罗明白,也不觉得受苦,这几日我身子乏,就想着多补充些营养,一不留神吃多了,就觉得这腰上腿上都在长肉,刚刚这练万福挺好的,正好帮我去去肉,减减肥了。”阮烟罗惬意的笑道,一付对吴姑姑感激涕零的样子。 阮烟雪的脸色已经黑了,原本还以为这样在人前折腾阮烟罗她一定受不住的,一定会叫苦叫累的,没想到,阮烟罗居然是惬意的把这修习礼仪当成是减肥是好事了。 “妹妹这样想甚好,既去了肉也长了礼仪,一举两得。” “是,烟罗再去练上一练,刚出了点汗,这会子就觉得身子都舒坦了。” 阮烟雪眼也不眨的看着阮烟罗起身,果然又是乖巧的去练习了起来。 没想到她这唯一可以拿捏阮烟罗的手段,阮烟罗居然当成了好事一样的做着,根本就没有达成她的目的。 看着她气咻咻的样子,小桔的小嘴凑近了阮烟雪的耳朵,“小姐,昨儿那个牙婆说了,她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专治府里小姐的各种疑难杂症,要不,我今天让她过来一下?” 阮烟雪瞄了一眼阮烟罗的方向,瞧着阮烟罗面带着微笑的道着万福,越看越是生气,气得恨不得此刻就动手捅了阮烟罗。 害得她亲妹子阮烟冰见不得人,害得她亲弟弟阮予慕当着府里众人的面一次次的跑茅房,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行,等这个煞星走了,立码请进来。” 她一定要好好的治一治阮烟罗,也给自己和阮烟冰阮予慕出口恶气。 第56章 不要脸 第56章 不要脸 用过了午膳,不用赶去墨王府的阮烟罗舒服惬意的一睡就睡了半个下午。 醒来的时候,红袖正坐在一旁打嗑睡。 上午虽然被吴姑姑折腾的挨了点累,不过,那点子累倒是让她午睡睡得特别踏实。 这就是运动后的好处,她还要感谢阮烟雪和吴姑姑呢。 “小姐,您醒了?”她才一坐起来,浅睡的红袖也醒了。 “嗯。”阮烟罗点点头,“东西都置办好了吗?” “好了,都好了,只是小姐,你置办这些东西做什么用?” “有大用处,你不知道,咱们梅苑常有小猫小狗的溜进来,那种蓄生万一要是把府里的人吓到了,说不得最先就赖上咱们梅苑。” “为什么?”红袖迷糊的问到。 “因为咱们梅苑有单独的小门可以随意出入呀,所以,进来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第一个就是往咱们身上泼脏水。” “小姐说的对,所以这些玻璃片刀片就是为了防着那些小猫小狗进来的?”红袖还是有点迷糊,虽然小姐说的很对,可她其实并没有看到从梅苑的院墙潜进来的小猫小狗,不由得就觉得阮烟罗这有点小题大作了。 “对,走,我们这就去摆摆好。” 院墙太高,放上去麻烦不说,还累。 所以,防火防盗防燕寒墨的阮烟罗就想了这一个办法,交待了红袖和李妈,把红袖置办来的玻璃碎片和刀片沿着内墙根插了一个满满当当,除了后门门口的位置,没一处是空着的。 “小姐,都好了。” 阮烟罗点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燕寒墨今晚上会不会再过来了,不过还是防一下比较好。 不然,再被他看光光,她想砍了他。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那么无赖那么不要脸,简直是刷新了她对王爷这样人物的看法。 办好了正事,阮烟罗拍了拍手,“红袖,你不是想要出府去逛一逛京城吗?” “对对,小姐什么时候带我去?”红袖立刻就兴奋了,“小姐都答应红袖很久了。” “现在。” “胡闹,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万一出去遇见歹人怎么办?”李妈立刻反对。 “无妨,我和红袖一人戴一顶纱帽,遮住了面容就成了,再不济,我变身美公子,红袖就给我当小厮,也成。” “这样还行,不过,出去了可要记得早些回来。”李妈知道拗不过阮烟罗,只得同意了。 “知道啦。”阮烟罗摁下了红袖,在她的一张小脸上倒饬了起来,只稍稍的加以修饰,再换上一身男装,红袖就活脱脱成了二子的再版。 呃,居然就让她想起二子那个坏小子了。 等明个去了墨王府,她一定收拾二子,谁叫二子总是欺负她,就一付看她不顺眼的样子呢。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二子了。 收回心神,阮烟罗再倒饬了自己的妆容,一刻钟还不到,一个翩翩佳公子就现在了铜镜里,俊美的让红袖跳了起来,“小姐真漂亮。” “是公子真帅气。”阮烟罗立刻严肃脸的纠正着红袖的语病。 天黑了。 阮烟罗一袭白色的长衫,腰系一条缎带丝绦,一把折扇配上她风流公子爷的俊美五官,第一次的,美美的行走在燕城的街道上。 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从前不是不爱美,而是觉得红颜薄命,越美越容易惹祸上身,却没想到,一个不留神,还是被燕寒墨那厮发现了她娇美的面容,想想就生气。 但这会子一身男装,她就不怕了。 悄悄的美一回,果然行走在人群间的感觉又不一样。 “小姐,那把梳子真精致。”正沿着街道往她昨日里联系的牙婆的联络地点走去,红袖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是公子。”阮烟罗悄声提醒。 “公子爷,那把梳子真精致。”红袖吐了吐舌,左顾右盼,幸好刚刚身边没人,否则,她和阮烟罗的身份就穿帮了。 “买下。”阮烟罗一手轻摇折扇,淡声吩咐红袖,那派头,十足十的英俊公子哥。 沿着那条街一直走下去,终于到了目的地,阮烟罗从一面墙的墙角抽出了一张字条,展开,借着不远处风灯的光线看下去,就两个字,“成了。” “小……公子爷,什么成了?”红袖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 阮烟罗一折扇打在她的头顶上,“过几天你就知道了。”阮烟雪想跟她斗,还嫩了些,好歹她看过了数不清的宫斗剧和宫斗小说,那岂是白看了的。 拿过来现学现用就可以了。 “想去哪?”无所事事的闲逛着,办完正事的阮烟罗真的没有目的地了。 “哪热闹去哪儿。”红袖这瞅瞅那看看,好奇宝宝的看着哪里都稀奇。 这也不能怪她,她从小就陪着阮烟罗生活在喜旺村,记忆里就乘坐马车进京那天逛过京城,不过那天是大白天,与晚上的夜景又不一样,马车所经过的那条路太正,也没有此时所走的这条路行人这样多。 于是,两个人就闲闲的游走在人群中,时不时的停下来买点小玩意,当然,全都是红袖去买,阮烟罗一旁等着,她现在是堂堂的公子爷了,哪里能买那些女儿家的东西。 “打劫了,打劫了,还我银子,还我救命的银子呀。”突然间,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传来哭喊声,吸引着周遭的人全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阮烟罗也不例外。 她这人一向欺硬怕软,别人越欺负她她越是斗志高昂,别人一示弱,她立码放下身段打成一片。 所以,从前她那个圈子里,哥们姐们一大堆,如今,就只剩下可怜的红袖和李妈两个人了。 一前一后两个人,一个抢了东西的拼命跑,一个年约六旬开外的老大爷哭喊着追过来,却越追被落下的越远,根本追不上的架势。 红袖扯了扯阮烟罗的衣角,“出门前李妈交待了,咱们不能多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阮烟罗目光冷冷的盯着那个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小伙,这样的年纪抢老人家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第57章 太妖了 第57章 太妖了 倘若被抢的是个小伙子,那她要出手就是闲事了。 眸光掠过须发皆白一身褴褛的老人家,阮烟罗的心不忍了,这事,她管定了。 “小姐,咱们回吧。”红袖眼看着阮烟罗一直盯着老大爷追着小偷的路线,心底都慌了。 阮烟罗没听见似的,脚步轻移,漫不经心的就往马路中央走去,而那个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小偷逃过来的正前方。 “小姐,你看看别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走吧。”那小子逃过来的途中,四周的人纷纷避让,红袖也试图拉走阮烟罗。 可她的脚底就象是生了根似的,走到马路中央就停住不动,任凭红袖怎么拉也拉不动。 “小姐,快走,快走……”红袖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看阮烟罗这架势,这是非要管了这闲事了。 “站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那是我老母亲看大夫的救命钱。”老人家越追体力越差,已经被落得越来越远了。 阮烟罗的目光此时全都在那个逃跑的小子身上。 三米。 两米。 “刷”的一下,她猛的一抬脚,顿时,虎虎生风的鞋底一点都不差的正好踢在了那小子的左边脸上。 “啊……”脸上突的一疼,小子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推阮烟罗的脚,阮烟罗一撤腿,紧接着又一脚又踢了过去。 她不会这古代的功夫,不过,她会现代的跆拳道。 练跆拳道的时候练的最多的就是怎么踢人的脸,“啪”的一声,鞋底板又是极给力的踢到了那小子的脸上。 老人家这时候已经气喘吁吁追上来了,一把扯住被阮烟罗踢得晕头转向的小子,“还我的钱袋来,还我的钱袋……” “小心。”阮烟罗轻轻侧身,正想要不惹人注意的悄悄离开时,突的,只觉得一股风至,一只手倏的搂住了她的腰,声起时已带着她如风般轻旋,转眼间就飘离了混乱的人群。 感受到腰上那只手的力量,阮烟罗心底一慌,“放手。”不管是谁,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搂抱着她,都不雅。 于是,阮烟罗下意识的就想要挣开那只紧搂着她腰身的手, 那只手象是感觉到了她对他的抗拒,先是扶着她稳稳的站住,随即一袭白色的身影便开始悄然后退,人也终于松开了阮烟罗。 阮烟罗下意识的转身,嘈杂热闹的大街上,周遭一片安静,只有一双温润清亮的眸子此时正灼灼的望着她。 那眸子就仿佛一张网一样,网住了阮烟罗的视线再也移不开。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更不是没见过男人的女人。 现代社会里的女人从来都不需要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她见过的男人多如牛毛,什么校草小鲜肉型男电影电视里都看腻了。 就算撇开现代里见过的那些美男不说,最近她还见过了一个妖孽男人,那就是燕寒墨,但是,她记忆里所有的美男与眼前的这个绝对不一样。 妖。 太妖了。 狭长的凤眸,鲜艳的红唇,衬着他的肌肤宛如玉瓷般的细腻,阮烟罗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词可以形容他。 风华绝代。 是的,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这个男人。 真好看。 就在阮烟罗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发呆的时候,他突然间开始动了。 修长的指轻轻一起,他身上那件长衫就象是长了眼睛似的先从他的身上飘下来,然后就往阮烟罗的身上招呼过来。 转而,轻轻的落在了阮烟罗的身上。 一股男性的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袭上了阮烟罗的神经,她这才惊醒过来,也才发现男子的一只手上正有鲜血轻轻滴落,“你……你受伤了?” 他受伤了。 这伤,一定是刚刚才伤的,难道是为了救她才伤的…… 男子恍若不觉手上的伤,轻轻一笑,俊颜微俯,鲜艳的红唇便凑近了阮烟罗的耳际低低说道:“下次扮男人记得束胸多束两道,还有,姿色还算上乘。” “你……你什么意思?”这是在对她品头论足吗? 阮烟罗顿时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上,这才明白过来这男子为什么脱了他自己的长衫披在她的身上了。 原来她刚刚被小偷拿刀袭击了,那个小偷袭击她的那一刀虽然被那男子带着她避过了,可她身子没伤,但长衫却被划开了长长的一条口子,此时她扭头看过去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内里的红色肚兜的一角。 阮烟罗一张小脸顿时红透了。 “谢……谢谢你。”她明白若不是这男子救了她,只怕这会子周遭的人都知道他的男儿身是假扮的了,说着话的同时,阮烟罗动作迅速的将男子的长衫紧裹在自己的身上,否则,丢脸死了。 肚兜那种布料不比比基尼,她真的不习惯暴露在不相干的人眼中。 “不谢,不过……”男子唇角轻勾,视线便将阮烟罗从上到下的扫描了一遍。 “你……你看什么?”那眸眼,那眼神,阮烟罗就有一种没穿衣服被看光光的感觉。 “衣服要还我,只是,怎么还呢?”俊美的男人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难题似的,皱眉继续盯看着阮烟罗。 “真小气。”不过是一件长衫罢了,看这男子的样子也不象是缺银子的主儿,不过,都说吃别人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她还给他就是了,“那边有家成衣铺,我去买一件新的换上,这件就还给你。” “不行。”不想,男子微微一笑,居然就否了阮烟罗的办法。 “那你要怎么样?”阮烟罗微嘟起小嘴,也学着男子的样子将他从上到下的扫描了一通,这才再次发现他手背上的伤,“你受伤了,要不要包扎一下?” “你会?”清润的眸子看着阮烟罗,似乎,很诧异。 “嗯。”她会包扎,上大学的时候报了各种非专业的课程,她现在很庆幸自己那时候的努力,否则,就学不到这些本事了。 “欧鲁,把金创药给她,包扎好了我们就离开。” “爷……”男子身后的一个小厮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忸怩了一下,似乎,并不想阮烟罗包扎这男子手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