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九零:娇妻有点狠》 第1章 地狱空荡荡 东市最西边,有一个鱼龙混杂的街区,这里堪称三不管地带,若是平时定然人声鼎沸,但是今天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席卷东部,银装素裹,倒是让这一片肮脏的地界也被伪装起来,造成静谧而素白的假象。 这样冷的天,如果家中不开暖气,再开个窗,那简直堪比住在冰库里面了。 而此时某处公寓楼的三层房间中,一扇窗户正大大方方的开着,雪花被寒风卷起,像一阵小型的龙卷风疯狂的刮了进去。 陶榕已经下半身瘫痪,自然无法下床关窗,只能无助的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接受刺骨的寒冷。 可是再冷的寒风也比不上她此刻沉入冰库的心。 她双眼空洞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脑海中却不断的闪过女儿筱筱惨死的画面,她这一生唯一的至亲,一个从小被她这个不称职母亲忽略的乖巧女儿,在被她抛弃后还仍旧思念她深爱着她。 如果不是还在乎她这个不堪的母亲,又怎么会在得知她被人诓骗后,不顾自身安危来到这片混乱的地方寻找她,却惨遭厄运。 一个……一个才14岁的少女,被一群禽兽拖进了阴暗潮湿的巷子,被轮流…… 等到陶榕听说消息找过去的时候,只看见被虐待至死的女儿,那满身的混迹,满地的血,还有那张痛苦到扭曲再不复往日青春俏丽的脸,那双灵动仿佛藏着星星的眼眸也灰暗一片…… 那些画面成为了她的梦靥,如同电锯一样不断的割着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如针扎一般的痛苦,再无勇气活下去,但是她知道那个带头人的长相,她必须要给她的筱筱报仇,再去地下陪筱筱,赎罪。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医院的时候,来处理女儿后事的却不是前夫聂昭而是他家恨透了她的小姑子,针锋相对中,她被小姑子推下搂。 两层高的楼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让她从此以后半身不遂,再也无法行动了,被现任丈夫接回家后就一直躺在这里,没饭吃,没水喝。 就算此时被子中传来异味,就算她知道是自己大小便失禁了,她也坐不起来。 空白的时间,无法自杀的窘境只能让她一遍一遍的如同凌迟一般想起女儿的惨死画面。 头疼欲裂,心如刀割。 泪水早已经流干,她不知道如今这副残废的身躯还能干什么?无法替女儿报仇的她只能自杀谢罪了吗? 而就在这时,只听房门咔哒一声,她唯一的依靠,现任丈夫温一枫终于在消失两天之后回来了。 陶榕艰难的转头看向门口,想要祈求丈夫给她一把刀,让她了结自己。 “一枫,我……”可是话刚刚出口就如同刀片一样卡在喉咙口,因为她看见让她不惜出轨也要跟随的真爱竟然亲密的揽着怀了孕的严琪,她的闺蜜也是她名义上的表姐妹。 陶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冻得铁青的嘴唇颤抖着,因为已经开裂,稍微动了动,就有血浓流出来。 “你……你们……”陶榕的声音沙哑的如同被磨砂纸磨过一般。 “一枫,好冷啊。”严琪直接无视陶榕,挺着大肚子依偎在温一枫的怀中撒娇。 温一枫宠溺的当着陶榕的面,亲了一口严琪的脸颊,“抱歉抱歉,那天走忘记关窗户了。”说着温一枫就急匆匆的跑去给严琪关窗户。然后立马折回来,扶着严琪走到了陶榕的床边。 严琪捂住口鼻皱眉嫌弃道:“咦,真臭,一枫,你赶紧让她按手印,按完我们就走。” 温一枫完全无视陶榕几乎怒的凸出来的双眼,听话的拿出离婚协议放到陶榕的手边,强行拿起她的手占了印泥按在纸上,纵使陶榕尖叫挣扎,也无法反抗,五指指纹就这样被扣了上去。 “温一枫……严琪,你们竟然背着我,你们……” “呵……蠢货,陶榕,你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这么蠢啊,以前在村子里面被我耍的团团转,还跟我当好姐妹,你真以为我会为你和一枫牵线啊,帮你出轨偷情,你可真是蠢得笑死我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是在最近才偷情的吗? 温一枫早已没有昔日的温柔体贴,他慢慢收起离婚协议道:“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只有琪琪了,如果不是有人出了大价钱,我也不想让我的琪琪吃醋来勾引你跟你结婚,我傻了不成,破坏军婚,呵……现在任务完成了,你成功跟聂将军离婚了,现在又害死了自己女儿,还瘫痪了,老板那边说可以了,我和琪琪也就不陪你演出了。” 陶榕整个人都傻了,好像有无数的石锤在敲打自己的脑袋,迫使接受一些不堪的真相。 久别重逢的初恋,暗中帮忙的闺蜜,竟然都是因为收了钱来诓骗她的。 难道女儿发给她的信息说她被人诓骗了指的就是这些…… “是……是谁!是谁!”陶榕崩溃的大声问道。 当年她不堪聂昭的冷漠,发现他还跟自己的嫂子藕断丝连,气得整个人都快疯了。 在她最失意的时候又遇到了当年的初恋,被温柔呵护后,她认为这才是她想要的幸福,于是…… 没有想到一切竟然都是骗局!!!!! “你应该能猜到吧……当然是即将要嫁给聂将军的名门大小姐了。” 郑舜佳! 果然是她!那个一直觊觎聂昭的女人。 “要我说你也是占着人家位置这么多年,也怪不得别人,人家才是天生一对,鸠占鹊巢是没有好结果的,麻雀哪能变凤凰啊!你这是报应!”严琪忍不住嘲笑道。 因为陶榕的关系,害她这么晚才能跟一枫结婚,现在才有孩子,这都是陶榕的错,她活该。 严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骗了陶榕,利用她赚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倒怪陶榕占了她的位置,害她躲在暗处。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陶榕几乎泣血的喊道。 “唉,你可不要怪我们,是你自己发神经好好的军嫂不当,却宁愿跟我出轨,不过以前我的确喜欢过你,但是你不仅嫁了人,还……跟你弟弟乱来,真是恶心死我了,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在村子里面看上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温一枫仿佛越说越恶心似的,最后都不愿意再看陶榕一眼了。 第2章恶魔在人间 陶榕原本激动的情绪却因为温一枫的话顿时惊恐的落了下来。 那个被她强行遗忘,躲避的事实。 那个被她隐藏的小心翼翼,放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的丑闻竟然被温一枫这样轻易的说出了口。 就好像一刀插进她的旧伤中,拨弄到底,划开皮,翻开肉,残忍的将最血淋淋的伤口扒拉出来暴露在众人面前一样。 “不……不是的……他不是我弟弟,我不是……我不是亲生的,虽然……虽然很恶心,但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不是有违人伦的。我阿妈说了……就当……就当我还了他们家的养育之恩!” 她不是自愿的,是那次回家探亲被强迫的,虽然事后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可是被强迫的阴影却留了下来,让她再也不敢面对那一家人。 他们要多少钱要多少次,她都愿意给,只要别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要那个不堪的夜晚成为秘密永远被守住就行。 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是被人知道了。 当初陶榕弟弟回村子耀武扬威的时候,喝醉酒乱说,他家为了保住名声,就公布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事。 温一枫虽然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毕竟是已经结婚的养女,这事情还是挺让人恶心的。 见陶榕这么惊恐的样子,严琪却不由的笑了,“陶榕,看在好姐妹的份上,我最后怜悯你一下,告诉你一个事实好吗?” 陶榕已经被种种打击冲击的神思恍惚,连骂他们的力气都没有了,严琪这么一说,陶榕就茫然的转头过去。 “其实啊……我听姑姑说过,你根本不是被家人抛弃,然后被他们捡回来的,其实是我那个烂赌鬼的姑父为了还赌债,从大户人家那边偷来的,本来想要勒索的,结果大户人家根本没有人找,被姑姑发现,怕惹祸上身,就说捡的,带回了村子。本想把你当童养媳,但是似乎卖了你更赚钱,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陶榕已经震惊到在床上抽搐,口吐白沫,眼白都翻了上来,被事实真相恶心到了一定的程度,生理上都起了反应。 严琪和温一枫被这样的陶榕吓到了,那样还像一个活着的人吗? 害怕这个女人在他们离开前死了,那他们可就麻烦了,于是赶紧离开,反正这个家的财务不是被陶榕的养父母勒索了就是被他们两个席卷了,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 两个人走后,房间再一次陷入鬼魅般的安静。 陶榕以为自己会死,但是再次醒来还是同样的房间,只是这个房间因为门窗的封闭,更加难闻了,看来她在抽搐的时候,失禁的更加严重了。 可是就算身下一滩东西,也不会让陶榕感觉难堪,她的羞耻感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不明白都这样了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死,让她活着受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吗? 陶榕绝望的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她从来不知道活着煎熬的时间竟然这么折磨人。 她脑海中都是绝望的画面,她的心中犹如火山一般不断的爆发出仇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带着倒刺在逆流一般。 她的这一生……简直烂透了。 烂透的人生就该去往地狱! 让她死吧! 让她去见筱筱! 也许地狱的惩罚都比现在要好。 她绝望,她痛苦,她折磨,心和灵魂都已经粉碎,她都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是一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她只想一死了之,结束这愚蠢的一生。 可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不让她死,让她静静的等着,只能回顾一生的痛苦和不堪。 为什么她会遭遇这样的人生,为什么她会遇到那些事情,她是造了什么孽吗? 这样的人生是她的错吗?不!是那群恶魔的错!也不对……她也有错。 所有认识的人在她记忆中一一闪过,曾经爱慕的,曾经喜欢的,曾经讨厌的,曾经怨恨的都不再重要,最后只汇聚成一个人的脸…… 陶榕迷茫的看着虚空,她好像看到筱筱那一脸渴望她慈爱的模样,那略带失望的眼神,那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 她唯一真实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唯一对她真心,也是唯一爱她的人。 她怎么会把她弄丢的。 “筱筱,妈妈对不起你,如果有来世我……”陶榕的喃喃自语还没有说完,房门却再一次被人打开。 陶榕心中潜意识的一动,她以为她会最后看见那个俊美的男人,也许他会替他女儿来报仇。 可是当她看到一个一手抽烟,一手拿着枪的墨镜男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陶榕的心中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咦,什么味道,恶,都这样了还花钱雇老子来杀,等死不就行了吗?真当老子这么好请吗?”墨镜男一边抱怨,一边捂着鼻子朝着陶榕走近。 站在床边,拿出照片对比了一下,“陶榕……照片上倒是美人一个,怎么……现在跟活鬼一样,啧啧啧真是糟蹋了。” 墨镜男吊儿郎当的扔掉照片,端起枪对准陶榕的心脏,他知道陶榕还活着,但是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身为杀手的墨镜男表示自己的职业受到了侮辱。 “喂,这位大婶,你马上就要被我杀死了,看见了吗?这是手枪不是玩具,你要死了,你不表示一下惊恐害怕,不尖叫一下,这让我很没劲儿啊!” 陶榕喉咙动了动,好像反应慢半拍一样,“我本来就想死。” 墨镜男挑挑眉,不满意的啧了一声,“靠,难道我还当了一次好人,这年头还真是奇葩了呢……这位大婶,死后别在阎王那边告我的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不过是工作而已,冤有头债有主,别怪我哈,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那样的人家!” 陶榕麻木的脑袋微微一颤,但是陶榕已经完全没兴趣顾及任何疑点了,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枪响中还带着异样的喊声。 而最后狭小的视线范围内除了那墨镜男,还有一个动态的景物……出现在门口的军绿色。 第3章从地狱爬回来的魔女 死了很好,死了就可以见到筱筱了,反正她已经无法在现世中弥补女儿,也无法为女儿报仇了,那就让她死吧。 带着这样的情绪在虚空中沉沉浮浮,直到所有的感觉消失,整个人堕入无边的虚无黑暗中。 再次有感觉得时候,是一种酥软的浑身无力,后脑勺感知缓慢的感觉,身上脑袋都烧得慌。 那不是瘫痪的感觉,也不是胸口中了一枪的感觉。 那是…… “华达哥,你快进去吧,榕榕就在里面,第一次喝酒就喝了这么多,你做什么她都不会醒的,事成之后,她就是你的了,没有人会再跟你抢她了。” “嘿嘿,琪琪你真好,以后等我和榕榕结婚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别,我跟榕榕是好姐妹,如果不是看着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才不帮你呢,我是为了榕榕好,你可别告诉榕榕我知道啊,我和榕榕偷喝酒都喝醉了,你送我回家后,又来送她,结果她醉的不轻抱住了你,你也喝醉的不清醒了,所以你跟榕榕就情不自禁了。这才是事情的经过,千万别跟我扯上关系啊!” “好,你放心,我保证不说,以后榕榕要跟我生气,还要靠你帮我哦!” “那当然,你跟榕榕天生一对!” “你给我们看好,千万别让别人看到,要不然我阿爸非打死我不可的,等我跟榕榕成了好事,我们再偷偷的跟我阿爸说。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不会阻拦我了。” “那是当然,华达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赶紧进去吧。” “嘿嘿嘿不急,让我翻翻小册子看看。” 而此时,陶榕已经彻底震惊了。 她听到了什么? 那是村长家儿子孙华达的声音还有……严琪的声音。 他们在说……在说那一天的事情! 陶榕猛然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透亮的月光布满了整个荒屋,而她正躺在荒屋的草垛上,声音是从破败的门外传来的。 那是她童年记忆的地方。 荒屋是山坎村田地小溪边的一处破烂屋子,供人偶尔避雨休息,平时也是小孩子们所谓的秘密基地。 那天严琪怂恿她第一次偷偷喝酒就在这里。 可是那次当她清醒后,却被惊吓到了,那一晚的遭遇是她当初幼小单纯的心里第一次遭受冲击。 其实那天她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本想商量着改天再试,但是严琪却坚持不改 原来真的是严琪设计的。 严琪想要她跟孙华达发生关系,那时候她才十六岁啊,身世暂时没有外泄,她跟严琪还是名义上的表姐妹,可是严琪小小年纪竟然都动了这些恶心的心思,简直就是恶魔。 不过也因为年纪小,严琪的布局并不完美,现在陶榕也能瞬间明白她的做法。 她想要趁着孙华达进来的时候,偷偷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放火,引起村民的注意,等到村民赶到看到这些苟且之事,那孙华达和陶榕的婚事这才算是板上订钉的。 她怕孙华达爽过一次后又不敢反抗自己的父母最后只能放弃,那到时候没有证据陶榕还是会跟她争夺温一枫的,所以她才要闹到人尽皆知,让陶榕和孙华达都没有退路。 可是她忘记了,这里不远处正有一支部队在此驻扎帮着村子做灾后重建工作,所以这里一冒烟,他们就迅速赶来救援,计划直接失败。 陶榕回忆着过去的事情,不由的背脊发凉,倒不是因为外面那两个人的无耻,而是因为……她……她清醒的感觉到……她醉酒的状态,清晰的视线,还有记忆中过去那一生悲痛的遭遇。 她不由的咬下舌尖,血腥味在味蕾上凌虐,陌生的疼痛感席卷而来,脑袋瞬间更加清醒。 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她没有死……也许是预知梦,也许是她重生了……不管是什么,老天爷让她回到了十六岁……也是她命运的转折点的时刻。 她临死前想过很多问题,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究竟怎么走到那一步的,如果说第一个转折点是被那对禽兽夫妇偷走拐卖,这一点她无法改变。 但是第二个转折点就是……就是现在……她即将第一次遇见聂昭。 也是这一次的遭遇让她那个贪心的养母发现把她嫁出去比当童养媳更加划算赚钱,而且还无意中打听了救她的聂昭的家世,从此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陶榕一想到这里就遍体生寒,恐惧的内心让她猛然坐了起来,想要逃离这里。 逃离那噩梦般的命运。 此刻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都交织在一起,直到一个画面出现。 而此时门外的孙华达已经准备好了,志得意满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就在门吱呀的一刹那,陶榕却猛然躺了回去,就好像从未苏醒过一样。 她脸色诡异的平静,等待着一切的来临。 即使孙华达上来抱她,把她规规整整的摆在草垛上,她也一动没动,丝毫没有反抗,甚至连偷看都没有。 仿佛刚刚在这个荒屋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与此同时,门外的严琪如同上一世一样,偷偷的转到了荒芜的后面,确保里面的孙华达看不见之后,这才点燃了小小的草堆,确保烟雾上升,火光耀眼,让人看见。 做完一切,严琪心满意足的躲了起来。 可是让严琪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了,不过才三分钟而已,村民们怎么会这么快。 “有人吗!” 突然一声着急低沉的声音从荒屋前面响起。 严琪心中一慌,来这么早,那不是什么还没成吗? 随即屋内的孙华达也听到声音,本就心虚紧张,一个惊吓脱裤子的腿就被自己绊住了,直接哐当一声栽倒。 而屋外的来人听到了声音,自然以为有人,立马冲了进去。 严琪就听到大门一响,顿时心道完了。 里面立马传来孙华达惊吓的叫声。 此时孙华达惊恐的瘫在地上看着来人,若是一般的男人,他身为村长的儿子自然不怕,但是来的人竟然穿着一身迷彩服,那是……驻扎在附近的军人! 躺在草垛上的陶榕心中一动,她没有好奇之心,因为她知道来者是谁,她只有一个念头,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暂时忍耐下去吧。 被设计,被利用,然后嫁给这个男人。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在两年后,在八月十五,第一次正式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然后一夜之后她怀孕! 她要!见到!自己的!女儿!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筱筱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筱筱,妈妈来了,这一世绝对护你安全祥和,让你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待在妈妈身边好好的长大成人! 第4章任何事情没有女儿重要 聂昭是看见烟雾火光才朝着这里跑来的,他的眼神好,夜里也能看的非常仔细,是天生做军人的好材料,所以这里有异样,他第一时间就发现并迅速展开行动。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进来却看到这样的景象。 聂昭不由的皱眉,早听说乡下山区里面的年轻人都比较早熟,未成年都可以结婚,但是亲眼看见两个年轻小的人在这里准备乱来,聂昭还是感觉不合适。 正要说两声,警惕的聂昭却发现不对劲,他瞬间迈开长腿走近女孩躺着的草垛。 至于孙华达,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可是孙华达却被他吓尿了,是……真的尿了,光着半边裤子,一地黄水。 在孙华达的眼中,高大挺拔的聂昭气势形象简直堪比巨人,而且还是专门抓坏人的那种,会杀人的那种,他怎么可能不怕。 怕的腿都软了。 而聂昭此时却已经发现小姑娘的不对劲。 脸上异常的潮红,迷迷糊糊的睡姿,好像醒着,又好像没醒,满身的酒气,手还在微微颤抖,明显是不清醒的状态。 聂昭顿时眼神一凝转头看向孙华达,一双鹰眼如同抓捕猎物一般锐利的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跟他阳光俊逸的外形明显不符,可以看得出来此刻他已经动怒了。 最不配称为男人的人就是欺负女人的那些。 “我……我……我还没有……”孙华达正要说话,不远处又传来嘈杂声。 很快一群村民就赶到了,荒屋里面没有遮挡物,门也是打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目了然。 顿时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一瞬,又猛然炸开。 “啊呀,那不是村长儿子吗?” “那边躺着的……不是陶家大闺女吗?” 正说着,村长挤了进来,一看到这场面,顿时一张黝黑的脸都涨红了,“孙华达,你这……臭小子!” 上前一把拎起孙华达,见他直接遛鸟了,还是半充盈状态,赶紧伸手把人裤子勒上,结果没有注意角度,卡到了关键部位,疼得孙华达嗷呜一声惨叫起来。“阿爸,疼啊啊啊啊!” 那叫声听得在场男人不由的胯下一紧。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村长怒的浑身发抖,又看了看陶榕,发现衣衫整齐,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场最不容忽视的就是聂昭的存在,村长赶紧开口道:“这位军人同志,你……” “我看到有火情就跑来了。”聂昭说完冷冷的扫了孙华达一眼,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来得及时,未造成损伤,你们赶紧通知她家人带她回去吧。” 村子里面的事情自然有村长和村支书管,他们是外来人,帮忙可以,不会多管闲事。 而且那姑娘看样子应该是醒了,刚刚这里人说话的时候,她明显气息乱了,估计是怕被骂,所以继续装睡。 聂昭说完就迈步出去,如同夏夜里面的一阵风,来时匆忙,去不留痕。 躲在屋后的严琪不由的看呆了,部队军人在村民看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年纪小一点都不敢靠近,觉得他们天生带着凶煞之气,一定长得很凶悍,但是眼前这个却帅气逼人。 长裤短袖款迷彩服把脖颈和手臂都露了出来,那小麦色的肌肤,仿佛画着线条的肌肉在明亮的月光下如同打着幻影一般。 一眼难忘的一张脸,五官立体,如同山峦叠嶂,漆黑的眉锋利而出,高挺的鼻子无形中带着傲然的气势,自然上翘的嘴角配上粉红的唇色,虽然只有一点点天生笑意,却将整张脸的锋利锐减,变得温和起来。 可是最让人无法忽视的就是那双眼睛,好像桃花眼,却比桃花眼有棱有角,既有桃花的烂漫,也有棱角坚毅,发亮的双眸竟然比夜空中的明月还要闪亮,如果有月光,它会吸收月光,如果有太阳,那它一定能吸收阳光,然后变得灼热。 原本觉得一枫哥是最帅的了,现在这么仔细一看,严琪不由的脸上一红,二八少女的春心很容易就被俊美外形的男人捕获,尤其眼前这个不仅俊美而且有一种看一眼,双腿就软的气质。 也难为严琪能在聂昭那快速的步伐下看得这么清楚仔细,但是她的目光太灼热,正走着的聂昭猛然回头,严琪顿时惊得蹲了下来,缩在草丛里面,心脏立马狂跳起来。 聂昭微微皱眉,那个方向有人还有残余的烟雾…… 接到通知的陶家人很快就来了。 来的自然是陶榕的养母,严琪的姑姑,严香如。 一路过来,严香如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压着好大的火气。 刚走进荒屋,同样闻讯赶来的村长夫人孙婶子就阴阳怪气道:“哟,严老妹,你可真会教女儿,大晚上的跟男的单独在这种地方喝酒,如果不是有军人路过,你们家是不是要赖上我们家了。可真是……不要脸!” 这一声不要脸也不知道是骂陶榕的还是骂严香如的,反正是把严香如气得半死。 严香如当然知道事情经过,按照陶榕的性子,她哪敢,孙华达一直缠着陶榕,当她不知道吗? 陶榕可是要留给她儿子做媳妇的!除非她儿子不需要,否则村长的儿子,她也不稀罕! 严香如正要骂回去,结果唱完红脸的孙婶子退下,轮到唱白脸的村长登台了。 “陶家媳妇,这事儿都怪我那拎不清的儿子,大大咧咧,没有男女之防,还当小时候过家家呢,幸好没有出什么事情,我回头肯定打我儿子一顿,不过嘛……话说回来,你也提醒一下自家闺女,不小了,不能这么跟着我儿子胡闹,这万一出点事情,倒霉的是女孩。” 严香如顿时憋了一口老血回去,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直接冲到草垛边,也不看看陶榕到底是什么情况,伸手就揪住了陶榕的耳朵把瘦小的身体整个拎了起来。 “死丫头,贱骨头,你还敢睡,不得了,你是要学你阿爸了是吧,竟然敢偷喝酒!” “啊!”陶榕虽然在装睡,但是这一会儿还是本能的尖叫起来,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在耳朵上,那不是开玩笑的。呵!严香如还是这么狠,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陶榕赶紧站直身体,缓解耳朵上的力道。“呜哇哇,阿妈,我疼,耳朵要断了。” 阿妈?呵,为了我的筱筱,我暂且再叫你们一段时间,等一切尘埃落定,那些加注在她身上的疼痛和折磨,她会十倍奉还! 第5章拉所有人下水 上一世,几个大人的轮番训斥,加上严香如的拳打脚踢,陶榕几乎没有解释的机会,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她那时候还很单纯,甚至被训斥洗脑的以为自己真的有错,不该偷喝酒,不该晚上出来跟男人共处一屋。 她有错,所以该被打被骂。 这是她从小在陶家被训练出来的思维模式,奴性思想,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她后来花了很长时间改过来的,只不过纠正过度了。 当时,她简直就是从头懵到尾,被关禁闭的时候慢慢回想,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委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刚刚躺着的时候,她已经思考的很清楚了,即使为了再见女儿,很多事情必须顺其自然,但是只要不动严香如的根子,一切都会照旧的。 而现在这种委屈她何必忍受。 所以当预料中的那把她打的好几天耳鸣的巴掌扫过来的时候,陶榕假装挣脱耳朵的束缚堪堪躲开了。 即使躲开,陶榕也感觉到了那扫过的指甲力道大的几乎把她鼻头皮肤划破。 “阿妈,呜呜呜……别拧了,我要聋了,疼疼疼!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阿妈,我疼!”陶榕委屈的哭喊着,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陶榕挣扎的太厉害,严香如拧不住她,也打不着她。只能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还好意思说,我们陶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吗?” 围观的村民听陶榕哭喊的厉害,朴实的赶紧上前拉架。 其中不乏厚道的人说句公道话,“陶家媳妇你别这样打孩子啊,我看榕榕也挺委屈的,估计没占过酒,一喝就醉了,直接睡着了,我们刚刚这么吵闹,她都没醒,要不然,她……肯定会回家的。这丫头不是一个糊涂的。”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刚刚看到孙华达是什么样子,陶榕是什么样子,明显是村长儿子想趁着陶榕醉倒的时候欺负人。 刚刚裤子都脱了,谁心里还没点数呢,要是两个都是自愿的,哪会直接喝睡倒啊。 说不定就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毕竟村里都知道,孙华达……村中一小霸王嘛! 只不过对方是村长的儿子,村民想说一句公道话也要掂量一下。幸好没真的出事,要不然村长家撑着不结婚的话,小丫头这辈子就完蛋了。 严香如自然也明白,但是心中憋气,无法朝着村长夫妇发,只能发泄在陶榕身上了,更何况在严香如的潜意识里面,陶榕不是她女儿,就是为她家儿子准备的女人罢了。 如果她家宝贝儿子长大后,身体还没有恢复健康,那陶榕必须要嫁给他儿子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 那她现在跟陶榕就是婆媳关系,自己儿媳妇背着儿子出来偷人,那严香如怎么可能对陶榕手软。哪怕她是被欺负的,作为婆婆也是要打要骂的。 “不糊涂,会大晚上的跟男的在这种地方幽会吗?不管喝不喝酒,这是作风问题了吧,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村子十六岁都能结婚了。是吧,村长。”一个妇人笑眯眯的上前说道。“我看都这样了,为了堵住谣言,你们两家干脆结亲算了。” 陶榕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连村长家都敢怼,见不得她好,也跟严香如不对付的除了村支书的媳妇,没有第二个人了。 严舅妈是村支书的媳妇,村支书就是严香如的亲哥哥,姑嫂关系不好,所以严舅妈在这里唯恐天下不乱。 上一世,她是成功气伤了两家,导致陶榕不仅被村长家怨恨上,也被严香如多了一个借口打的半死。 但是现在…… 陶榕一边尽责尽职的装哭,一边委屈的喊道:“琪琪呢,琪琪跟我一起来的,明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的,我没有单独跟华达哥一起,我也不小了,阿妈教过我的,除了自家弟弟,不能跟其他男孩子夜里单独在一起。” 陶榕哭哭啼啼这么一说,严舅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你这个死丫头瞎说什么?我们家琪琪,怎么可能大晚上的跟你们胡闹,我们家琪琪那么乖巧懂事才不会像你这样有娘生没爹教!” “你说什么!”严香如立马就怒了,“你骂谁呢!” “我有说错吗?你可真行啊,教不好女儿,却教会了她撒谎,跟她阿爸一个德行,撒谎骗人!” 要说为什么姑嫂关系恶劣,其实就是因为钱,赌鬼丈夫借了钱不还,大哥那边就打算算了,毕竟是妹妹家,那嫂子自然是不乐意了。 “你……你……”严香如气得不轻,但是面对事实又还不了嘴,当即又把怒气转嫁了,抬手就要打陶榕。 却被村长拦住了,严香如正奇怪村长怎么突然当好人了。 村长这边就开口道:“啊呀,听榕榕说清楚,是不是我们这边都误会了,刚刚我也是跟你一样气上头打儿子,没有听他解释,如果真的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来的,那肯定是我们误会了。” 村长这边劝说,那边孙婶子就把龟缩着没脸见人的儿子提上来了。 陶榕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三家人互相争斗起来,也顺利的维护了自己。 严香如也冷静下来了,如果是能让她嫂子吃瘪,那她自然也是乐意的。于是凶巴巴的看向陶榕道:“你给老娘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敢说谎,我打断你的腿!” 陶榕赶紧抽抽搭搭的说道:“是琪琪告诉我华达哥弄来了一瓶酒想要跟我们一起尝尝,我今天明明不舒服嘛!我跟阿妈说过了想要休息,但是琪琪非要带我出来,然后就在这里见了华达哥,喝了几口,我头就晕了,看他们在说话,然后我就想要小睡一会儿,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琪琪呢?琪琪怎么不在!” 想当幕后黑手,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严琪! 陶榕一段话说出来,好像始作俑者是严琪一样。 严琪是村支书的大女儿,自小也是娇生惯养的,乖巧听话不惹事生的人设营造的非常好,还是村里读书数一数二的,除了脸没有陶榕的好看,其他的堪称山坎村第一了。 不过有几分真假,只有她和陶榕知道。 作为要把女儿塑造完美的严舅妈自然不愿意听到丝毫女儿不好的事情,哪怕就是怂恿小伙伴一起玩大胆一点都不行。 “你倒是会推脱啊,说琪琪,琪琪怎么不在这儿呢!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严舅妈尖叫着上前想要动手。 陶榕赶紧往村长身后一躲,“舅妈不信我,可以问华达哥,华达哥不会说谎的。” 陶榕说完,一双水汪汪极近委屈的眼睛就看向了孙华达,那楚楚可怜的娇美模样顿时就重击了孙华达的心。 第6章另一种解释 色迷心窍的孙华达立马忘记了刚刚在村民面前丢脸的事,如同一个男子汉一般站了出来替陶榕说话。“榕榕没有说谎!” 村长和村长夫人脸色一喜,觉得事情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现在扭转事实,总比之后被动堵谣言好。 村长一巴掌轻拍孙华达的后脑勺,在别人看来是打,但其实是在鼓励,“你这熊小子,还不赶紧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孙华达虽然凭着一股子气站出来了,但是要他说,他还真有点犹豫。 毕竟之前答应过严琪不把她供出来的。 此时严琪已经躲在外面偷听了,见事态发展至此,顿时气得把身边的草都扯掉一圈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不仅没有成功,还让小贱人把她给供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她也慌了。 屋内,陶榕见孙华达如此,就渐渐的凝起眼神,眼中的冷厉在垂眸间消失不见,随即瞬间放柔。 委委屈屈的冲着孙华达说道:“华达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我们好好的,怎么……怎么我一觉睡醒被大家说成这样啊,刚刚不是我们三个一起在这里偷喝酒吗?琪琪呢?华达哥……你……你该不会真的如他们所说,你……你……” 此时,陶榕精致柔和的五官上充斥着惊恐和不敢置信,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盈满了水珠,仿佛只要孙华达一点头,大滴泪珠就会低落一样。 那是一个无比信任别人而反遭别人欺骗的神情,孙华达仿佛能透过那双迷人眼眸看到陶榕对他的失望和以后再也不敢接近他的事实。 孙华达当即就被迷得七晕八素了。 他们的确预谋干一些事情,但是没成,而且陶榕也不知道,如果能让一切成为误会的话,那陶榕就不会讨厌他了。 孙华脑子瞬间灵光了起来,高声说道:“你们都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榕榕说的是事实,我们是三个人一起,琪琪刚刚还在这里,说……说要出去方便,我看……看榕榕睡着了,就……懒得出去,打算在荒屋找一个拐角撒泡尿而已,然后那个……那个军人就冲进来了,给我吓了一跳,才变成后来你们看见的样子。真的误会了。” 孙华达难得聪明一次,自圆其说,但是主要还是因为第一目击证人聂昭不在这里,而且他走之前说的话模棱两可。其他人都是后来才到的也无法猜测之前的事情,所以他的话还算是解释的通。 “你胡说八道!小小年纪就被小丫头迷惑说谎!你们两个都想要拉我女儿下水,是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村长,说来说去都是你儿子的错,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踩到她的命根子,严舅妈当然着急。 孙婶子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护起儿子,自然是不甘示弱,“你才胡说,三个小孩偷喝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你着急忙慌的非要把你女儿摘干净才显得心虚呢,该不是你女儿干了什么坏事吧,对了……他们两个都在屋内,又没点火,哪里着火了,该不是你女儿喝多了放火玩吧!” 孙婶子这么随便一猜还真给她猜到了,不过她肯定不是真的有这方面的猜想,只是说出来故意恶心严舅妈,想要转嫁注意力。 “你这个长舌妇,自己儿子学不好,别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我女儿品学兼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严舅妈气得直喘。 但是屋外的严琪却背脊发凉,紧张的浑身冒汗了,到底年纪还小,做了坏事也会心虚。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事情没有办成还引火烧身,都怪陶榕那个贱人,醒来干嘛?默默的挨打受骂不就行了,狡辩个屁啊!正直嘴贱! 当着心上人面前被长辈骂的孙华达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气急败坏的说道:“严婶子,你不相信你自己看。” 孙华达说着就指着屋内的一处,那里有一个用石头堆成的小桌子。 “你们瞧那边,不是有三个碗吗?是我们拿来装酒的,如果只有两个人,怎么会有三个碗呢!” 看来被逼急了,人脑是真的可以高速运转,猪脑子也有用多了。 被一个晚辈怼,让严舅妈脸上怒红一脸,再看孙婶子和严香如得意的表情,更是气得半截气喘不上来。 但是同时心中也有点慌了,不会严琪真的也出来偷喝酒了吧,虽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总归给她完美的人设上点上了污点。 看周围人脸色就知道,村里最优秀的女孩原来也不是那么乖巧的,还知道偷喝酒。 越优秀的人要求越高,所以严舅妈才会在面对这样的小事时也谨慎异常。 “哼!我懒得跟你们说,自己做错事,非要拖别人下水才开心。”严舅妈没有见到严琪,见其他两个人都这么笃定,心中还是有点发杵的,所以打算以退为进、 回去问清楚之后,如果跟琪琪无关,看她不把这两个人的丑事闹得满村皆知! 陶榕自然知道严舅妈的性子是想要让自己站在绝对有利的位置,但是陶榕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于是立马委屈的哭喊起来。 “舅妈你干嘛要这样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相信,你把琪琪找来对峙,她会说实话的!” 孙华达见心上人哭,立马也表示道:“阿爸,阿妈,我也愿意对峙,的确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的。” 孙华达觉得琪琪这么聪明,应该也知道怎么说更好,总之他们联手灌醉陶榕的事情肯定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他们两个都完蛋,所以孙华达料定严琪会按照他的说法来说。 “好!大家分头找找,说不定小丫头就在附近,赶紧找来,我们一个都不能冤枉!”村长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 村长发话了,周围村民肯定就要行动了。 严舅妈虽然心中有一丝慌乱,但是说到底还是相信自己女儿的。表情上镇定自若的很,“哼,我倒要看看,被揭穿谎言后,你们还能多几张嘴说。” 第7章睁眼说瞎话的严琪 躲在外面的严琪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但是她也想好了办法,所以一脸坦然自然的走到了荒屋正门前。 清脆的声音如同黄莺鸟般好听,给人一派天真无邪的感觉,好像这样声音的主人不会跟任何调皮捣蛋的事情挂钩似的。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啊?火扑灭了吗?” 此话一出,陶榕就知道严琪是怎么想的,她总是这样,永远能站在无辜者的立场笑看所有的事情发生,如果不是真的演技无可挑剔,陶榕也不至于被欺负了这么久还当她是亲姐妹。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自己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那么多次!那么多次被利用背黑锅被伤害,她竟然被严琪洗脑的以为一切都是为了好姐妹,是应该的,是没办法的。 严琪永远站在阳光的地方,而她却躲在严琪的阴影中随时被她拉出来挡刀挡剑! 而事实证明,她只是一个方便的工具,随时供严琪取用罢了。 她的好表姐,这一次她一定好好的陪她玩够姐妹情深的戏码,让她这辈子一提到姐妹就胆战心寒。 严琪一出现就被自己母鸡般的母亲拉到跟前护着,“琪琪,你怎么跑来了?” 严琪一脸莫名的说道:“我听说有火情,还看到你们都跑来了,我就来了啊。”说着严琪就看向陶榕,顿时一张小脸满是惊讶道:“榕榕,你怎么哭了?怎么了?” 说完严琪不着痕迹的对着陶榕眨眨眼。 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和习惯,意思是让她说话注意点,别害到她。 以前每当陶榕注意到严琪这样的眼神就不敢乱说了,一切按照严琪的意思做,在她的心中听表姐的没错,因为表姐是真心待她好,比她的家人都待她好。 但是这一会儿,陶榕直接当没看见,一看到严琪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琪琪,你跑到哪里去了?刚刚我们还一起喝酒呢,大家都误会了,他们都以为是我和华达哥单独在这里喝酒,怎么可能嘛……明明是你叫我来的啊!” 还不够成熟的严琪顿时漂亮的脸上一阵扭曲,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陶榕竟然没有看到她的暗示,还嘴咧咧的把什么实话都往外吐,真是蠢逼一个。 严琪一直很有自信,她认为只要她授意,就算蠢钝如猪的陶榕也会听她的安排的。 所以这一会儿严琪立马收敛神色说道:“榕榕,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没成年不能喝酒!而且女孩本来就不应该喝酒!” 好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配上那张长相还不错的脸,真的是天衣无缝了。 严舅妈这么一听,顿时放心下来,“就是,别把我们家琪琪当的跟你们一样,哼!一个高中都考不上辍学的,一个还在初三留级的,谁在说谎,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山里村民没有多少见识,但是有两类人让他们知道并且高看一眼的,一种是当兵的,多的是敬畏,一种是读书的,多的是崇拜。 随着国家的和平,更多的是对读书人的仰望,只有读书人才能飞出大山,走出村子。 渐渐的也就演变成读书人最有出息,成绩好等于人好,对比两个考不上高中的,和一个中考考出优异成绩的人,大家不由的就偏向了成绩好的人。 只不过严舅妈此话一出,严香如脸上闪过怪异的神色,想要动嘴,但是最总还是忍了下去。 这样的神情自然入了陶榕的眼,陶榕嘴角藏着冷笑,若不是上一世后来无意中发现,估计那件事情,她是要被蒙蔽一辈子的,只可惜上一世被两家人的三言两语一劝说,她苦情的不追究了。 “这跟成绩有什么关系!你干嘛拿成绩说事啊!”孙华达只要一被人提到留级的事情就炸毛。 说完就朝着严琪凶了起来,心中不舒坦极了,这严琪怎么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琪琪,你别害怕说实话,我们刚刚就是三个人一起喝酒的,这边不是还摆着三个碗嘛!你不知道现在事情的发展,有人!冤枉我!和榕榕,大家误会了!你要是不说出实情,我们这边就完蛋了。” 孙华达说的虽然是实话,但是却正中严琪的下怀,给她表演提供了舞台。 严琪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由的睁大,惊讶的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孙华达,又看了看陶榕,“……真的吗?” 孙华达着急的回答道:“当然是真的,你赶紧说,你刚刚是跟我们在一起的!”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愣,怎么感觉这对话越听越不对味。 孙华达的愚蠢本来就在陶榕的预料之中,其实她可以中途打断,不给严琪演戏的机会,但是她怎么忍心打断呢。 现在演的越嗨,被揭穿的时候不就越精彩嘛。 陶榕赶紧露出焦急的心情说道:“琪琪,你赶紧说啊!阿妈都误会我了。” 严琪顺势一脸慌张,仿佛犹豫了半天,脸上逐渐出现了一种决然的情绪,不是那种被揭穿羞愧难当的表现,而是一种无可奈何不得不的表现。 “好吧……我……我承认……是我跟榕榕和华达哥一起喝酒……我们三个人约好……额……约好的。” 就好像一个突然要说谎的人,又紧张又磕磕碰碰似的说完一件事,然后紧张的看着众人,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就是我们三个,他们没有单独幽会,绝对没有!我们都喝酒了,我喝了很多呢!” 说完之后,还掩耳盗铃的对着陶榕点了一下头,好像完成了任务让姐妹放心一样。 而在场的大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这样的解释产生共鸣,大家都好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这么明显的说谎谁看不出来啊!大家心中瞬间就有了评判。 严舅妈冷哼说道:“想要琪琪给你们做遮掩,琪琪脾气好自然会答应,但是我不答应!” 严琪听到立马拉着自己的母亲的手,温柔又善良的说道:“阿妈,是我啦,我们一起的,你别说了,真的是我!” 严舅妈以为自己的女儿在做好人,想要帮陶榕,她自然不会让女儿牺牲,而且这样反而会表明她女儿人品有多好,恨不得拿着大喇叭来给自己女儿证明她的善良。 “你说你来了,你说你一起喝酒了,怎么你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我可是闻到了,孙华达和陶榕可是满身的酒味!女儿,你心善,别被人利用了帮忙遮掩丑事,免得这样的事情最后赖到你身上说都说不清!” 第8章死猪不怕开水烫 严琪听到母亲这样说,立马做出委屈的表情,好像她也没办法,已经尽力了。 她当然没有酒味,毕竟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喝,只是假装抿了几下而已,她的目的是灌醉陶榕,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醉酒状态。 这就是她能这么理直气壮站出来假装背锅的原因。 孙华达是傻了,他没有想到严琪说出真相,众人还是不相信。脑子灵光了几下也就没用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扭转局势。 “我……我们没有说谎,严琪一直都在,刚刚才离开的,真的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你们相信我们!”孙华达着急的说道。“严琪,你好好说啊!” 严琪无辜道:“华达哥我已经说了,你还想让我怎么说啊!” 孙华达顿时语塞了,对啊,还想让她怎么说? 陶榕也着急的说道:“怎么大家都不相信呢?我们没有说谎,琪琪刚刚是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说了吗?” “够了!你还想拖累你表姐到什么时候啊,还真是黑了心的东西,还嫌你表姐帮的不够多吗?非得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怎么这么坏心眼,自己小小年纪勾三搭四,不学好,做出丑事还不敢承认!”严舅妈将严琪护在身后伸手就要推准备拉住严琪的陶榕。 然后严厉的看向一直观战的严香如,“你也不好好管管你的女儿!以后别让你女儿接近琪琪,免得把我女儿带坏,说谎喝酒跟男人不清不楚,真是……” “你够了吧,你瞎叨叨什么,什么跟男人不清不楚,你讲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眉毛下面那两个洞是出气孔吗?刚刚是瞎了没看见吗?我女儿清白着呢!再说了,两个人都说你女儿来了,就是来了,你女儿不是也承认了吗?” 倒不是严香如要维护陶榕,她只是在确保以后陶榕嫁给陶钰的时候不被人说闲话。 “就是,你女儿承认了。”孙婶子也不由的站到了严香如这一边。 严舅妈嗤笑一声道:“瞎子都能看出来,是小孩之间互相圆谎呢!这件事情跟我女儿可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你们想要睁眼说瞎话,我也没办法,但是有本事你们拿出证据来啊!有人看见了吗?”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陶榕冷笑一声,她觉得是严琪死猪不怕开水烫才对。 事到如今,陶榕决定再烧一把火,“琪琪,你干嘛装作自己帮忙说谎的样子,明明就是事实啊!你说出来的话怎么连舅妈都不相信啊!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啊!” 陶榕的表现像是慌不择路,严琪眼神闪烁,心中倒是把陶榕咒骂的半死,她觉得她都做到这一步了,陶榕就该认了,怎么还反驳了,难道是真的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所以着急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真是猪头一个,看来她必须要把事情坐实了,反正阿妈说的对,又没证据。众人也比较相信她的话。 严琪想到这里,立马为难的说道:“榕榕,我……我是想帮你的,但是我不会说谎,阿妈一听就知道我在说谎,我也没有办法啊!你原谅我吧,不是没出什么事情吗?下次别犯错就行了。” 这还真是把所有的脏水都往陶榕身上推,给她坐实了几重罪名啊!原本她在村子里面的名声就不如严琪,除了一张脸,而且在村子里面,如果长得太漂亮也是会被人各种排斥的。 这下这么一闹,以后严琪就是圣洁的模范,而她就是彻底的反面教材了。 上一世,因为她没有及时反驳,不仅害的自己被打被骂,最后在村子里面也落下了不好的名声,都说她越长越不安全,如果不是她嫁的早跟聂昭走了,那些占便宜吃豆腐的人只会越发的放肆。 陶榕忍住心中的恨意,做出一副被逼急了的样子,转身就去拿喝酒的碗,她只拿了其中一个。 然后直接递到了众人的面前,一句话没说只是不住的抽泣,抽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仿佛委屈到不能言语,只能自证清白,等待着清者自清似的。 小姑娘本来长得就美,哭起来清纯的模样倒是真让人不忍起来。 几个手电筒灯笼一照,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 白瓷的碗,青色的边,还有那突兀的粉红色。 村长一开始还有点懵,旁边的孙夫人却来了劲,一把抢过这个碗,哼哼笑道:“今儿个倒是见识了什么叫说谎都不脸红,没想到啊没想到以为是根正苗红的好学生,却是一个说谎坑害别人的东西,严琪丫头,你倒是解释解释,你碗边上是什么东西!” 严舅妈和严琪从疑惑到看清,再到最后的震惊。 严舅妈扭曲着脸,从原本的志得意满到现在的满头大汗,连脖子都仿佛变粗了。 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要抢,但是孙婶子,哪里给她机会。 “干嘛?要毁灭证据啊!刚刚不是能说的很吗?道理都是你家的,你家严琪最无辜,最善良,绝对不会说谎,那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当别人都是傻孩子吗?现在脸上烧得慌吧!你们真是厚脸皮,母女两个一唱一和的害人,真是给你们家男人丢脸!” 听着这些难听的话,不仅是严舅妈爆发了,严琪更是脸上涨得通红,好像有火在烧她一样,心中急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行!不能就这样承认! “那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肯定……肯定是陶榕偷用我的唇膏印上去的!是吧,榕榕,是你用了我的唇膏,对不对!你说!” 严琪也急了,语气可以说得上是凶恶的警告了,这下刚好跟刚刚的情况如出一辙,只不过对象反过来了,轮到她言语警告,暗示别人帮她说谎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到底是小孩子…… 这样的严琪可是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年纪还小的她来不及思虑周全,营造的人设已经崩塌了。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有些嘴碎的婆子忍不住说道:“刚刚还一副要维护的样子,如果真的想要维护陶榕和孙华达,现在索性承认才是正常的吧。” “就是说啊,现在倒是着急的推给陶榕了,还说陶榕偷,刚刚的姐妹情深呢?演戏给我们看啊!”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三个一起的了,严家丫头一直是乖乖女,现在肯定是怕她干坏事被她阿妈知道,所以才说谎的。” “这话不对,不想被知道,直接否认才正常吧,刚刚她可是故意装作帮忙的样子,然后又摆出那样的表情,误导我们以为她在说谎,这小小年纪,心机怎么这么重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到底想要干嘛?” “谁知道呢!如果她不说实话,按照刚刚的情况,她表妹的名声就毁了,真是自私自利,可怜了榕榕有这么一个表姐,差点被害惨了!” “虽然华达小子平时皮了一点,但是冠上这样的名声,也够呛咯!幸好还有证据!” 面对犹如刀子飞过来一般的话语,她苍白的嫁祸显然一点作用都没有起,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严琪终于绷不住哭了起来。 陶榕看着,心中好笑,这还不及她当年遭遇这件事情所承受的流言蜚语的万分之一呢!这么点就哭的这么崩溃委屈,且等着吧,还有她哭的时候呢! 第9章发烧晕倒画上句号 “你们闭嘴!”严舅妈气血上涌,她本来就是来看热闹,说说风凉话,给严香如添添堵的,结果没有想到惹祸上身了。“肯定是……肯定是陶榕这丫头偷用了琪琪的唇膏!她们是好姐妹,琪琪不防备她而已。” 作为上了高中的奖励,严舅妈就带着严琪上市里买东西,严琪正值青春荡漾的时候,看见一个十来块的粉色唇膏,当即就要。 因为是高档货比起农村里面用的娃娃油不知道好多少倍,不仅好闻,而且粉红色涂在唇上不突兀还显得双唇粉嘟嘟水润润的。 严舅妈也是忍痛买下的,全村只有她有这么一支,她涂上后还显摆过好多次,大家都很羡慕,但是谁家都不舍得花这样的冤枉钱买这种奢侈品。 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就连严舅妈都舍不得碰,严琪又怎么会给陶榕用呢。结果没有想到她最爱的唇膏成了关键性的定罪证据。 “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们自己看看这两丫头的嘴,一个干的都要起皮了,另一个呢!不正是跟这个碗边一样的颜色吗,说谎也先擦擦嘴?!哦,我想起来,你们说过,这颜色在嘴上不容易被擦掉!最多只能占占碗边,哼!” 孙婶子高声说着话,腰板都挺直了。一边讽刺一边给事情下了定论。再也找不到反驳的可能。 这下严家母女两个是真的傻了,严琪只能呜呜呜,装可怜,把头埋在严舅妈的怀中,真的是没脸见人了,那些人刺目的眼神真的让她承受不了。 严舅妈虽然脑子懵,但是维护自己女儿的名声她还是坚持到底的。 “行!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的行了吧!我们家教严,琪琪是怕回头被她阿爸骂才不敢承认的,有什么大不了也值得你们跟抓贼的一样,一定是陶榕主动拉着琪琪去的,错不在琪琪!” 怀里的严琪听到这里一边呜呜一边还点头嗯道,仿佛她才是受害者,有理说不清一样。 孙婶子冷哼一声,朝着旁边憋着气的严香如说道:“要我说,陶家媳妇,你这嫂子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他们家想害你女儿名声,也别拖着我儿子下水啊!” 严香如虽然怨恨嫂子,但是只要陶榕的名声保住了就行,她还不想跟她大哥家杠上,让她侄女丢脸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嫂子给的气忍一忍算了。 严香如这般想着,正不打算理会孙婶子的挑拨离间,结果陶榕突然就靠向了严香如,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太多,严香如真想把这个闯祸精直接甩出去! “阿妈,我没有主动拉琪琪,是琪琪来家里拉我出去的,我都说我不舒服了,她非要拉我去喝酒,我头好晕啊!”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陶榕的一切症状是喝醉造成的,但是这一会儿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了。 “呀,这孩子该不是发烧了吧。” “陶家媳妇,还不赶紧给孩子看看。” 严香如自然知道陶榕发烧了,之前陶榕在家就说不舒服,她一摸就知道陶榕发烧了,但是也不舍得带她去卫生站看,家里也没药了,就直接让她多喝热水,用被子捂一捂,睡一觉不就过去了吗? 没那么娇贵,刚好晚上的饭陶榕也做完了,碗筷衣服都洗了,也没她什么事情了,让她睡吧。 她不过就是出去耍子了,结果一转眼躺在床上的人就被带来这边了。 严香如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顺势让别人知道她在发烧,还是假装就是喝醉了,可是陶榕下一秒就靠着她倒了下去。 这一倒把众人吓了一跳,大家手忙脚乱的上前围着,不停的催促让严香如送人去卫生站,虽然是晚上,但是还有护士值班。 “啊呀,不用……不用,家里有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严香如一边扶着陶榕,一边死命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掐着她的肉,想要逼她赶紧醒过来。 但是醉酒加上真的发高烧的陶榕对这种小疼已经麻木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啊呀,都晕倒了,烧坏脑子怎么办啊,之前隔壁村的小男孩就是家人没注意,烧昏了一天就过去了再没抢救回来,不是小事,赶紧送人去!” “就是啊,你别舍不得钱,孩子健康最重要!” “来,我帮你一起扶着!” 严香如涨红了一张脸,心说不是你们花钱,你们当然热心了!关你们什么事儿啊! 村长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他拉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都要冲上去了,于是村长威严的说道:“这边事情都说清楚了,你赶紧带孩子去卫生站,别真出事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大势所趋,严香如再厚脸皮也架不住了,最后只能忍着气跟其他女人一起扶着陶榕离开了荒屋朝着卫生站而去。 而剩下的人都议论纷纷的看着无地自容的严家母女。 “还狡辩,这发烧没有大半天怎么可能会晕倒!” “就是,人家都生病了还拉着人出来玩,可真是好玩的性子。” “唉……别说了……” 到底是村支书的孩子,人多的时候说叨两句就算了,人多追究不起来,现在人少还是别被当官的家里盯上好。 自己的儿子差点被冠上污名,还是不对付的支书家母女,村长夫妇自然脸色奇臭无比。 村长也不说别的了,直接冷冷的对着严琪说道:“老一辈说的好,先学做人,再学知识,知识再多,人不行也没用!” 这是完全不给严琪脸了。 严琪顿时想要喷一口血出来,但是事到如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也只能往肚子里面咽,这样才能及时止损。 等人都走光了,严舅妈才感觉松了一口气,刚想要说女儿,却见女儿泪流满面,也不舍得骂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妈,我冤枉,其实是孙华达跟陶榕想要勾搭,让我在中间穿桥搭线,我看在姐妹的份上才答应的,谁知道他们遇到事情倒打一耙啊!我真是冤枉死了!”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呢!”严舅妈着急的恨不得把众人再找回来解释清楚。 “我怎么说啊!再把孙华达和陶榕逼急了,反咬我一口,我一个人怎么说得过他们两个人啊!而且他们也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我……我也后再也不做好人,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看着自己女儿一张漂亮的小脸都哭皱了,严舅妈赶紧将人抱在怀中柔声安慰,嘴上痛骂着,心中已然是恨毒了,尤其是对陶榕,那个小贱人凭什么连累自己的女儿,她有什么资格! 严舅妈看不上自己小姑子一家,更看不上陶榕,虽然村长家也很讨厌,但是到底是村官,她最多气,也不能把帐算人家身上。于是陶榕就成了所有仇恨的载体,毕竟柿子要见软的捏。 听着自己的母亲骂道最后专门骂陶榕,严琪的心中舒坦多了,她埋着小脸扭曲着恶毒,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让陶榕更加丢脸,这样才能弥补她今日承受的所有屈辱和伤害。 严琪这一会儿到不觉得陶榕有什么不对劲,自顾自的认为是陶榕胆小怕事,怕名声受损,所以才会极力证明清白。 哼,果然是个贱人,平时跟她姐妹情深,关键的时候还不是卖了她嘛!她一定不会放过陶榕的! 第10章母和女 严香如真想打陶榕一顿,让她装病猫子了,但是现在这多人看着,她是真的只能忍着了,肉疼的交了钱,吊了水,护士说让留一晚观察,见陶榕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严香如只能忍气回家了。 严香如一离开,陶榕自然没有装睡的必要,而且她也睡不着,她讨厌闭着眼睛,那样一片的黑暗会让她误以为自己还身处地狱没有回来,只有睁着眼睛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岁了。 而这个时候她跟聂昭才刚刚相遇,她的筱筱还没有来到。 陶榕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回想着上一世的一切,即使身体发热,呼吸困难,她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跟周围的死物融为一体成为一个静态的东西一样。 所以当护士进来查看的时候,还被陶榕那如同死不瞑目的模样吓了一跳。“啊呀,榕丫头你醒了啊!怎么不叫阿姨一声呢!吓我一跳。” 卫生站的护士是一个阿姨,家里有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女儿,虽然农村大部分人家还都重男轻女,哪怕是受尽宠爱的严琪在家里的地位也抵不过她那三岁大的弟弟。 可是护士家情况不一样,丈夫早逝,只跟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所以格外疼惜自己的女儿,而她的女儿也是一个乖巧听话的。 “吴阿姨,麻烦你了。”陶榕张了张嘴,干涸的声音流淌出来。 吴阿姨立马反应给陶榕倒了一杯开水,扶着她坐起来。 此时的吴阿姨跟陶榕死的时候差不多大,只不过跟那时抑郁的陶榕比起来,她却在艰难的生活中笑的仍旧甘甜,因为她有幸福的源泉。 吴阿姨摸了摸陶榕的额头笑着说道:“不错,已经退了些,晚上好好睡一觉,早上再吊一瓶水就可以安心回家了。” 陶榕乖巧的点头。 “下次身体不舒服早点来,看病又不花钱,药才会花钱,你阿妈就是舍不得。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你看看你瘦的,头发还枯黄发脆,看着有点营养不良,来月事了吧,来的时候疼吗?” 一说起身体,吴阿姨就热心的碎碎念,这样的关怀虽然一半出于医者的本能,但还是给陶榕干枯的心滴下了几滴甘甜的泉水。 回来感受到的第一缕阳光竟然是不熟的阿姨。 陶榕只能苦笑。 那不符合少女年纪的沧桑跃然脸上,就好像经历了大起大悲人生,已经看透红尘的人一般,这样的神情看得吴阿姨心里一慌,但是随即觉得可能是发烧造成的,也就没有多虑。 只不过当她听到陶榕那声柔弱的道谢后,吴阿姨还是有一点心疼这个小女孩的。 人生病的时候都希望家人陪在身边,但是刚刚她都已经说明情况了,严香如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就连交钱的时候都交的这么不情愿。 有这样的母亲也是这女孩倒霉了。 “吴阿姨现在值夜班,那甘小妹呢。”陶榕见吴阿姨围着自己忙碌就问道。 “那小丫头写完作业就在我值班室睡着了。”吴阿姨一提到自己的女儿立马眉开眼笑。“小笨蛋一个,作业都写这么久,还说以后当医生,我是不指望了。以后她能考上高中就不错了。” 说道这里,吴阿姨突然住了口,有点尴尬的看着陶榕,见她神色没有变化这才放心了。 毕竟陶榕以前在学校成绩不错,但是没有考上高中确实让人失望。 陶榕倒是没有注意,只是听着吴阿姨和她女儿相处的模式让她心生羡慕,羡慕的心口都开始绞痛了。 可以听得出来,吴阿姨对甘小妹的溺爱,甘小妹对母亲的崇拜,真是一对感情十分和睦的母女。 她上辈子明明也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但是她没有珍惜,自私自利的只顾着自己,本能的忽略躲避想要靠近自己的筱筱,她就是这么的卑劣,所以活该落到那样的下场。 “吴阿姨,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的女儿,你一定会保护她的对吗?”陶榕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吴阿姨顿时条件反射的说道:“那是!谁敢伤害我的女儿,老娘跟他拼命!”说的急了,凶性都被激发了。果然是为母则刚。 说完之后又看向了陶榕,自顾自的猜测道:“你放心,你阿妈也会保护你的,每个母亲都会保护自己的女儿。” 陶榕没有解释吴阿姨的误解,因为她的思绪已经想到了别的地方。 上一世,甘小妹因为考试不及格导致留堂,直到很晚才放学回家,可是路上遭遇了酒鬼,被袭击了。 甘小妹疯了被送进了疯人院,吴阿姨直接砍死了那个酒鬼被判了刑坐牢。一对母女就这样几乎永世隔绝。 那是一次意外,但是既然遇到了,想起来了,陶榕怎么能允许跟自己女儿一样的悲剧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呢! 吴阿姨走后,陶榕从甘小妹的事情又想到了筱筱,因为药物的关系,陶榕还是睡着了,可是噩梦仍旧纠缠着她,让她无法安眠。 惊醒之后,满脑子都是女儿惨死的画面,新的身体有眼泪了,陶榕不得不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捂住嘴压抑所有的声音闷声哭泣。 她再一次的警示自己,她要耐心,她要等,有些仇不着急报,女儿最重要,一定一定要再见到她的筱筱。 就如同心魔一样,成了陶榕的心里暗示。 在筱筱出生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不断的在她脑海中演练,她没有那群恶魔聪明,也没有他们的心机重,所以她必须多想,更多的思考,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想到头疼到爆炸都不愿意停下。 她必须慢慢的训练自己,让自己有能力在通往自己女儿的道路上面对所有磨难,就算是九九八十一难,她也要闯过去。 陶榕就这样哭哭睡睡想想,再被噩梦惊醒,反反复复,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吴阿姨见她脸色这么差,还以为她又发烧了呢,检查一下,发现药物还是起作用的,已经退烧了,但是发烧都是容易反复的,所以肯定还是要再吊一瓶水。 吴阿姨正给陶榕扎针呢,还没有睡饱的甘小妹就端着米粥走了过来,伸手递给了陶榕,“榕榕姐你吃点垫垫肚子吧。已经热好了。” 第11章感恩的心 甘小妹今年初三,跟陶钰还是同班同学,性格友好又活泼,长得倒是没有同年人成熟,个子矮显得更小一点,被养圆的脸,皮肤水嫩嫩的,一头秀发又黑又多,分成两股,编成了麻花辫,伸出来的手也没有任何瑕疵,可见养的多么健康。 陶榕看着甘小妹有点发愣,吴阿姨笑了笑道:“一边吃一边吊水没关系的。要不然你的胃会容易受寒。吃吧,别客气。” 米粥都是吴阿姨值班前弄好的,分量肯定是她和甘小妹的两人份,打算早上热一热就吃,可是这一会儿却要分给她,她怎么好意思蹭饭。 “不了……我待会回去吃。” “别跟阿姨客气,我们这边还有好几个饼,够吃,而且一会儿我值班结束就回家了。”吴阿姨笑着说道。 吴阿姨是万万没想到都这个点了,陶榕家都一个人没来,真是让人心寒,所以她才给陶榕准备了早饭,也是同情这孩子。 甘小妹还打着哈气,见她们推来推去,也有没耐心了,“榕榕姐,阿妈让你吃,你就吃嘛!吃饱了才能养好病,我放这里了,我也要回去吃了。” 说完,甘小妹就放下碗筷跑走了。 吴阿姨被气笑道:“这孩子,不给她睡懒觉就发脾气。” 不仅是吴阿姨,就连陶榕看到这样的甘小妹都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起床气吗?筱筱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就算有估计也没有机会对她发。 架不住吴阿姨的热情,陶榕还是吃下了米粥,胃暖了,心也跟着暖了。 这份恩情,她会回报的。 吊完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陶榕也打算离开了。 正好这时候吴阿姨他们也准备交班,来的是医生老爷子,医生老爷子见陶榕走出来,看了两眼就道:“身体这么差还偷喝酒啊!不想好了,以后注意了,要不然到老了有的你受的。” 老爷子面凶心善,所以陶榕笑着回应道:“嗯,再也不会了。” 看来村子里面已经传遍了,因为她昨晚极力的证明,想来这个谣言想要偏向她都难吧。最多有一个偷喝酒的罪名,还是均摊的。 陶榕告别了老医生和吴阿姨,正要离开卫生站,结果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跑步声,陶榕回头一看,就见甘小妹叼着半块饼跑过来,递给她用纸袋装的半块大饼。 “我吃不下了,分你一半,你带在路上吃。”甘小妹含糊的说道。脸上的笑容也是肉眼可见,看来起床气已经消了。 再低头看看被推倒胸前的纸袋,里面的大饼整整齐齐,明显是切好的。 陶榕再抬头就看到后面骑着自行车的吴阿姨正对着她笑。 一瞬间,陶榕就红了眼,她接过饼,冲着两人一笑,然后躬身致谢。 甘小妹欢快的摇晃着手就跟着自己母亲走了,这是要被送去上学了。 陶榕目送她们消失,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没关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到期中考。 陶榕拿着饼,其实不太饿,可能是习惯挨饿,胃也变小了,所以一碗米粥就让她的胃感觉满了。 卫生站是几个村子公用的,所以在山坎村的外围,陶榕如今已经不读书了,自然是不用急着回家,而且回去的越早,干活也就越早,还是让她缓缓好。 正慢悠悠的朝着村口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两抹鲜明的色彩矗立在门口。 一个是墨绿迷彩色,一个是亮眼的鹅黄色。 陶榕微微皱眉,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他。 聂昭,她女儿的父亲,此刻正被一个女人缠着。 那天晚上,她没有睁开眼,所以什么都没有看见,她都快忘记聂昭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毕竟就算是婚姻关系,他们见面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 不过哪怕是屈指可数,陶榕仍旧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初恋跨越到奢望的爱慕。 这个男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边也是够让人赏心悦目,不同于未来那些被女生追捧的电视明星的好看,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帅,从骨架到皮囊都是那种不需要修饰的俊。 五官每一个挑出来都是精致的,合在一起更是完美结合,每一个神情的转变都有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所以他喜欢带着帽子,不论是军装还是作战服,带着帽子能更加增加他作为军人的威严。 当然了,这只是在他还年轻的时候需要,随着年纪的增长,他逐渐的成熟,未来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威压就可以完全代替现在帽子的作用了,让普通人不敢直视。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不当兵,就凭那张脸,他也绝对混得开。 加上那样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身躯体魄,任由接触他的女人恐怕都会沦陷吧。 而拥有这样一个男人妻子的身份,卑微的她很快就看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再被人吹嘘几句就膨胀到找不到北了。 可是现在任何男色在她眼中不过就是浮云,她再也不会被这个男人迷得丧失自我了。说到底她以前也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会喜欢上也不过就是被表象魅力所迷惑罢了。 就如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一样,不仅爱慕上了他的如同寒川冰山般秀丽俊逸的脸,也肯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毕竟是镇长的女儿啊。有消息渠道也很正常。 陶榕对那两个人并不感兴趣,今天会遇到也是因为跟上一世不一样,她去了卫生站而已,所以她也不会多管闲事。 只要最后能跟他生孩子就行了。 陶榕一边极端的想着,一边就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阿昭哥,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老百姓的一片心意,你们为了救灾而来辛苦了。”娇滴滴的声音透着温柔。 “这位女同志,我叫聂昭,你可以称呼我为聂同志,或者聂昭同志。”生硬的回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而且,你好像不是这三个村子的村民,就算你来送东西,也应该直接交给部队而不是我,顺便提醒一句,部队不会收。” 陶榕听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怀疑这是聂昭吗?这么稚嫩直白的回答,难怪会被纠缠呢。 以前那个成熟稳重冷面冷心的聂昭看来还没有练就成,也是,毕竟现在的他才二十岁,就连那帅气的长相也透着小伙子般的青春洋溢。 陶榕稍微侧目一下,果然在她能看见的角度,聂昭下颚都绷紧了。 正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突然聂昭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猛然扫了下来,跟陶榕琉璃般的清透却有些寡淡冷漠的眼眸对上。 聂昭显然一眼就认出了陶榕,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昨晚躺在草垛上的小女孩竟然有着这样一双眼睛,感觉跟她整个人都不搭似的。 陶榕慌张的收回视线,心脏不由的加速了一下,事到如今,再跟他的双眼对上还是会让她本能的紧张。 她唾弃厌恶自己这样的感觉,正想要快步离开。突然身后就传来了清爽如同溪水飞溅的声音。 “喂,小姑娘。” 陶榕一愣,顿时脚步更快了。 喊人的聂昭也是一愣,没想到小姑娘这么不配合,立马改变计划,对着眼前的女子说道:“抱歉,我还有事,你请回吧。”说完,不等姑娘回答,聂昭就朝着急速离开的陶榕追了过去。 第12章拿我当挡箭牌 陶榕走的再快,步伐也是小的,聂昭不用多久就追上了。 陶榕一个拐弯,聂昭也本能的追了上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个转身,迎面差点撞到陶榕。 原来对方转弯之后就立马停下等他转过来。 聂昭迎着朝阳的光看过去,只见小姑娘目光冷漠的看着他。 这样的老成又防备的表情出现在一个花季少女的脸上真的很不协调,被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聂昭一时间还真的有点不自在起来。 看着少女微缩的瞳孔,琥珀色的如同琉璃一般,只是眼神过于清冷了失去了少女的神采,因为她是背着光的缘故,所以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沉劲儿,这样的视线让聂昭本能的解释了一下。 “我,不是坏人。” 毕竟聂昭知道这个小姑娘并不认识自己,昨晚她可是一直没睁眼。 这般对视,陶榕也是情绪翻滚着,但是过了一会儿就趋于诡异的平静,好像完全掀不起任何波澜一样。 眼前这个耀眼的如同太阳一样的男人对她而言却一直都是水中月,看着近在咫尺,却永远捞不上来。 她曾经迷恋过一段时间,经历过小鹿乱撞,经历过各种粉红幻想,也经历过盲目自信,直到后来的崩溃猜忌再到放弃一切绝望离开,她为了这个男人奉献了十几年的青春时光。 可是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回头多看她几眼。 她怨恨过,责备过,甚至最后也怨恨他不来处理女儿的后事,来骂她打她都好。 可是不论她出轨还是她害死了女儿,这个男人估计都没有在她身上投递过什么情绪,爱也好,恨也罢统统没有。 对这个男人而言,她恐怕只是不得不娶回家供着的一个人而已,他知道是被设计了,不知道他将事情怪到谁身上,但是从一开始他对她的印象就不好是肯定的。 虽然之后没有为难过她,但是妻子的位置也形同虚设,该给她的物质完全不少,但是感情丝毫没有,他几乎长时间待在军区。直到她十八岁的时候。 陶家人的设计,她恬不知耻的主动献身彻底把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和谐打破,那时候开始他应该是厌恶她的了。 直到筱筱出生后,他才偶尔回家,那时候陶榕还是贫瘠的思维模式,以为孩子是纽带,有孩子她跟聂昭就会渐渐的和睦起来,但是她错了,聂昭对她还是维持基本的面子,对筱筱倒是疼爱有加。 然后陶榕发现了那件事……世界开始崩坏,她也在寻求心灵安慰时出轨了,她现在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自由。 其实直到现在陶榕都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聂昭,反正也是他先对不起自己的,他们半斤八两。 这一次不会再有爱和恨了,眼前的人不过就是她再次见到女儿的工具罢了。 “那就别跟着我,反正这一会儿村口已经看不见了。”陶榕直白的说道。 听到小姑娘用轻轻脆脆的声音说出如此冷硬的话,聂昭不由的一愣。 聂昭没被女生这么怼过,毕竟他有一副好皮囊,虽然他不引以为荣,还觉得有些麻烦,但是凭着这张脸,他的确没有在任何女性面前受过挫。 直觉很强的聂昭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小姑娘从刚刚第一眼起就莫名的讨厌自己。 自己明明救了她,虽然不是什么需要邀功的事情,但是就算是陌生人也不用第一眼就讨厌吧。明明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小姑娘,怎么是这样的性格。 “小姑娘,我有做什么事情惹到你吗?”聂昭皱眉问道。 “你自己不明确拒绝别人,却拿我当挡箭牌?”陶榕面无表情的陈述道。 聂昭脸上瞬间尴尬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敏锐。既然被拆穿了,他也不会故意隐瞒。 “抱歉!是我唐突你了。”聂昭真诚的道歉。 一般这样的情况,任何人都会揭过去,毕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陶榕见他如此坦荡真诚的样子反而越发来气,“你难道没有想到那个人我惹不起,你的转嫁可能让我遭遇麻烦,万一她吃醋算在我头上,把我当成假想敌对付怎么办?!” 饶是面对任何突发事件都能迅速反应的优秀军人,聂昭一瞬间也还是被陶榕给震了一下。 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早熟吗?明明是一个比他妹妹看着还小的孩子,怎么会想到吃醋这样的事情上面,人家也不会把她当什么潜在情敌吧。 聂昭的愣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嘴角忍不住染上了笑意,说话的口吻也变得像是逗小孩玩一般。“小姑娘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再次跟你赔礼道歉,请你原谅。” 夏日的晨光在这个点已经有些耀眼了,而聂昭又是迎光而立,此刻的光洒在他身上,好像有无数闪光的亮片贴附在他身上一样。 而他一笑,配上嘴角天生迷人的弧度,犹如露水滴落绿叶,凉风拂过花瓣一样沁人心神,眼睛的形状貌似都笑成了标准的桃花眼,眼眸更是星光闪闪,黑的醉人。 原本已经习惯的俊颜魅力值立马上升了好几度,把周身因为穿着迷彩服带来的威严之感也消减了许久。 他还是这样迷人,但是陶榕的目光却已经不再闪动,只有心中无尽的悲凉,上一世他从未在她眼前展露过这种哪怕面对陌生人都能露出的笑容,由此可见她是多么可怜可悲。 陶榕咬着牙,语气更加不好的说道:“军人同志你很帅,很会招女人喜欢,所以以后遇到这类麻烦,直接说你有心上人,死心塌地那种,这辈子都不会看上别人了,让她们死了这条心。”说到这里,陶榕那几乎不需要修饰的黛眉一挑,冷笑着说道:“这样会给你减少很多麻烦的。” 陶榕说完扭头就走,步伐坚定而快速,直到消失在转弯处,聂昭才回过神来。 他又哪里惹怒她了,好像让她更加讨厌了,他那么友好示好的态度都遭到了这么强烈的反感,实在让聂昭匪夷所思摸不着头脑。 “小丫头,脾气还真……”聂昭无奈摇头,转身也消失在小道中,直到晚上回营地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昨晚救得丫头叫陶榕。 另一边正朝着家走的陶榕突然在一棵树下看见几个小男孩正在玩画片,书包乱七八糟的堆在一旁。 几个人玩的正激烈,感觉有人声,顿时惊得一跳,看见来人又立马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男孩用不耐烦的眼神看向陶榕道:“姐,你怎么在这里啊!还不快回家!” 第13章想要捅死的人 虽然是不耐烦的语气,但是透着一层心虚,陶榕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陶钰。 陶钰,她的弟弟。 她恨不得一刀捅死的人! 陶榕浑身僵硬的站在那边,微微垂下眼眸,又密又黑的睫毛如同黑蝴蝶的翅膀一样遮了下来,遮住了眼前的画面。 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浑身的血液就好像一点一点在结冰一样。 她名义上的弟弟啊。 最后一次见面,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就好像不可见人的伤疤一般小心翼翼的隐藏,却一直在溃烂,在痛着。 那时候正好是她跟聂昭的关系降到冰点的时候,她被陶家的人叫回去给钱,却被多年来都娶不成媳妇的光棍陶钰锁在了房间里面,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几乎心里病态的弟弟扑倒。 那时候的陶钰知道陶榕不是亲的,是父母从外面带回来的,所以毫无心理分担,也认为陶榕为这个家,为了他牺牲是应该的,而且长得漂亮,养的滋润,就算被她知道自己的秘密,也会守密的,对于不敢乱找女人又娶不到媳妇,憋了很多年的陶钰而言是最佳脱处人选。 所以不顾陶榕的哭喊呼救,连打带踢的在阁楼里面把她强暴了。 那几十分钟对陶榕而言简直如同地狱,心和灵魂都被撕碎了,乱伦的恐惧和被欺负的恶心折磨着她精神,等到陶钰从她身上爬起来,她已经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了。 如果不是严香如冲进来开解她,她能动之后就会选择直接从阁楼的窗户跳下去了,死了一了百了。 严香如只有在那样的情况下才告诉了她,她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在她的洗脑中,帮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当男人有什么不对,她弟弟这么惨,她作为姐姐应该帮他才对,就当回报他们家对她的养育之恩。 严香如告诉陶榕,她是被抛弃在垃圾堆的,如果不是他们捡回来,她早就死了。 救命之恩,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让崩溃的陶榕有委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默默的离开她为这个家厚着脸皮要来的三层小别墅。 他们还需要她活着,继续从聂家拿钱呢,所以怎么会轻易让她死。之后她提出再也不见到他们的时候,严香如也答应了,只要定期给钱就行。 因为受到这样的冲击,她的心灵更加扭曲了,更加不敢让自己的女儿靠近自己。她不敢告诉聂昭,但是也想要一点点安慰,但是看见的却是他跟他大嫂温柔相处的画面。 就在她几乎要疯掉的时候,温一枫出现了…… 陶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陶钰是她最想要亲手杀死的人。 可是……现在不行。 要忍下来。 陶榕心中默念,但是嘴里的牙齿已经被咬的咯咯直响了。 陶榕不由的怪起刚刚的聂昭。 因为聂昭追过来的关系,她才会走了一条偏路,没有想到正好撞见了。 陶榕忍住从内心深处散发的强烈杀气,正想要转身离开。 但是没有想到陶钰却直接追了上来,“喂,我告诉你,你不能……” 陶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了陶榕的手腕。 就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陶榕几乎是神经质的猛然甩开了陶钰,力道之大让陶钰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陶榕抽出手,仿佛嫌脏似的用力擦拭。 而陶钰却瘫坐在地上完全懵了,这还是那个平时处处让着自己,照顾自己,被自己欺负的大姐吗? 身后的小伙伴见他摔了屁股,顿时哄笑起来。 陶钰羞怒的满脸通红,十五岁的年纪,说是小大人也不为过,至少身高方面就已经超过陶榕了。 而且因为养得好,所以长得也有些壮,只是皮肤过于白皙,喉结也不太明显,剃着平头,如果不是神情充满戾气,让人厌恶,也算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了。 其实陶榕跟他一点都不像,以前陶榕竟然完全没有怀疑。 这个年纪的少年好面子,很蛮横,更何况反抗他的还是从来不曾对他凶悍过的家人,那他就更加不允许了。 所以陶钰几乎是弹射般的跳了起来。“操你妈的,敢摔老子!” 陶钰失去理智的冲上去,一手拉住陶榕的手臂,扬起另一只手就想要打人。 以前在家里推推搡搡的少不了,但是真的动手倒是没有过,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姐姐,这个时候陶钰还不知道陶榕不是亲生的。 但是这一次他终于露出了凶性。扬手就要打自己的大姐。 陶榕现在根本接受不了被他碰,直接用力反手一扭,竟然硬生生的把对方的手臂给拧转了过去,疼得陶钰嗷呜一声,背转过来,陶榕再用力一撇。“操我妈?我妈不是你妈吗?陶钰,这种事情你都敢做吗啊?!” 说着陶榕手上力道更重了,陶钰也用力反抗,但是因为姿势的原因,他又怕疼,根本反抗不了。 不远处的几个男生都看傻了,也没有人上前帮忙。 “陶榕,你这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你等着,回头有你好看的,给我松手!要断了,要断了!”陶钰叫嚣着。 陶榕真想直接撇过去,先废他一只手算了,但是为了能顺利的嫁给聂昭,她暂时还不能惹火严香如。 陶榕想到这里,忍下暴戾气息,直接抬脚一踹,又让陶钰摔了出去,直接跌了一个狗吃屎。 看着他狼狈叫疼得样子,陶榕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这才转身离开,也不管之后陶钰的咒骂了,反正他蠢,骂来骂去都是这么几句,还容易把自己爸妈骂进去。 陶榕走了很长一段路,心中的戾气才消散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用力的手臂,已经红肿一片了,而且有渐渐加深颜色的趋势,显然是大片软组织挫伤,可能还有皮下出血。 真的……确实的感觉到很疼。 自己都不敢相信,刚刚为了反抗能把自己的胳膊扭成那样的角度。 她一个营养不良的十六岁少女的身躯怎么可能因为实际年纪的变化而创造什么奇迹呢,凭实力,真要动起手来,她面对陶钰只有挨打的份。 但是她多出了一股狠劲儿,打架最怕这种不要命的,她当时就是豁出去整条手臂不要也要反抗到底。 那种疼痛在当时不是常人能够忍耐的,但是心灵已经麻木的陶榕却能忍下来,在极怒状态下,连眉头都不会多皱一下,所以才在陶钰的惊讶中反击成功的。 她当时有多疼,对陶钰下手就有多重。 打了陶家的宝贝儿子也算是她成功报复的第一步了。 而且她一点都不担心陶钰告状,既然不能直接对付严香如,欺负一个小孩子,她还是能做到的。 …… 直到被兄弟们扶起来,陶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经历了什么。 “陶钰,你姐是不是吃错药了,好凶狠啊!没见过她这样啊!以前对你不是有求必应,千依百顺吗?我们家里有姐姐的,哪个会对我们这么好。” “切,陶钰大姐那哪里叫好啊,他们家重男轻女的厉害,那都不能算是姐弟了,那就是主仆,陶钰根本拿他姐不当亲人看,当奴才,这会儿遭报应了,你大姐这是反抗你了。” “闭嘴!”陶钰气得脑仁疼,但是身上各处扭伤更疼。 虽然没有破皮出血的地方,但是真的是疼死他了,那贱人是下了死劲儿了,他跟别人打架都没有这么疼过。 “等我回去,一定要阿妈打死她!” 陶钰坚定又凶狠的说道,显然他非常自信这不是狠话而是真话,只要他开口说陶榕对他动手了,他阿妈一定会打死她的,如果阿爸在家就更好了,那绝对让她丢掉半条命。 陶钰越想神情就越狰狞,满脸的戾气。 “唉,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村长家儿子和你大姐……”其中一个男生说道。 “是他们三个人偷喝酒,也没什么事情。”另一个男生说道。 “我才不相信呢,华达哥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骗得过大人们,骗不过我,他肯定是想要灌醉你姐,然后……” “要我说,你姐长得是真漂亮,一点不比城里的姑娘差。之前华子说他做梦还……” 其中一个人赶紧捣了捣想要八卦的男生,示意他别在人家兄弟面前说这个,小心被揍。 毕竟一般的兄弟姐妹就算是相处不好,也不会任由外人侮辱。 这样说人家姐姐,不是找打嘛。 但是陶钰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呵斥他们,而是一脸不自然加困惑般的陷入了沉思。 他们这个年纪,又是农村的孩子,会说一些黄段子,肖想一些事情很正常,如果谁在这个村子十五六岁就破了身,那对男生而言简直就是最牛叉的事情了。 但是多数人还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到底现在都还在读书,被正统教育着不敢乱来,最多也就是自己解决讨论一下心得,但是一般这样的讨论,陶钰基本上没有参与过。 因为他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他很不正常。 第14章 借力使坏 陶榕终于回到了家门口,看着这个已经许多年没来过的家,陶榕真是一阵恍惚,一路走来,她都没有走错过路,既然还记得这么深刻,可见这些过去在她的灵魂中刻印的有多深。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是骗局。 她本不该属于这里。 哪怕是死在所谓的垃圾堆都比过去的那一生好。 陶榕正在对着自家院门口的木板门发呆,突然大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出来的人竟然是陶钱,她名义上的父亲。 大概是没有想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陶钱吓了一跳,神情闪烁了一下,就凶了起来道:“你这死丫头在这里干嘛?!吓老子一跳,闪开!” 一张嘴,那一股子遮不住的酒气扑面而来。 毫不手软的直接将陶榕一推,就大步迈了出去。 陶榕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叫他,而是微微的勾起嘴角。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正发着高烧在厨房里面关禁闭呢,所以并没有跟陶钱直面碰上,直到一会儿后,严香如风风火火的跑回来拉起昏睡的她一顿打骂。 如果想要避免打骂,那陶榕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阻止陶钱离开,拖延时间,等到严香如回来。 不过这样做虽然避免了严香如的打骂,也可能遭遇陶钱的暴力。 更何况,她不放陶钱走,陶钱怎么把家里留给陶钰上高中的钱输掉呢。 如果不把钱输掉逼着陶家走上绝路,又怎么会催促着卖她。 所以陶榕淡然的看着陶钱走了,就勾起嘴角跨进了大门,直接朝着厨房走去。 没错,她住在厨房里面,准确的来说,是厨房最里面堆放烧火柴和杂物的小隔间。 一个密不透风,冬冷夏热的地方。 让她住在这里,第一个原因是家里的确没有空房间,从小她就不被允许跟陶钰共同使用一个房间,幸好没有在一个房间待过,哪怕是小孩子,现在如果回想起来,她都会恶心到反胃。 至于第二个原因,当然是因为她几乎在十岁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住在厨房方便做饭。 如果不是因为下地干活的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女人们,严香如怕被戳脊梁骨,估计她也逃不过包揽田地这一块。 就连她发烧关禁闭的这天,早饭都是她起来迷迷糊糊做的,不小心烧糊了还被罚不给吃饭。 现在回忆起来,真是在被虐待啊,可是她却已经习以为常到认为一切都是正常的。 所以今天她晚点回来,少弄一顿是一顿。 回到自己的小隔间,有一个简单的木板床,还有用厚木箱当做的书桌,上面有油灯,有书。 陶榕觉得陶家人让她一直读书到初中不是因为良心,而是因为全村都是这样的,更何况还有政府的补助,他们家条件一开始也不差,还有一个村支书的大舅,觉悟必须拿出来,所以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而高中不是必须的,所以立马就不让她读了。 陶榕走了进去,坐在了小木凳上,摸了摸箱子,摸了摸书。不是怀念,而是茫然。 其实她并没有多喜欢念书,只是知道只要在学校就不用做家务也不用时不时的被打被骂。 只要努力考好成绩,就有老师学生的夸赞。 学校里面的时光可以说是她最轻松的儿童时光,所以当她得知自己没有考上高中的时候也是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 因为本质不是喜欢读书,思维上也很狭隘,所以当去了聂家有机会读高中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 她认为反正自己嫁人了,也不用受苦挨饿了,读不读书都无所谓了,而且那时候她已经被那大宅子里面的人影响的开始自卑了。 结果越到后面越后悔…… 陶榕翻起课本,多少年没有碰过书了,对于这些初三的东西,她几乎看不懂了。 陶榕不由苦涩的笑了起来,这么差劲的她怎么会生出那样聪明优秀的女儿呢?果然是遗传她爸爸吗? 看来她也得加油先把课本拎起来才行啊。 正想着,大门那边传来声音。 陶榕收敛神情,想了想还是先把自己带回来的饼藏好,然后心中默数,直到严香如的声音在厨房门口炸开。 “死丫头!你是不是进了我房间!偷拿了我的钱?” 上一世是直接怪她没有看好家被陶钱偷走了钱,试问她被反锁在厨房里面还发烧昏睡要如何看家。现在倒好,直接怀疑她偷钱了。 这个家,大的偷过,小的偷过,只有她没有偷过,但是她毕竟是他们陶家心中的外人啊,所以丢钱,而且只有她在家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她偷了钱。 这样反过来想,他们可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呢,掏心掏肺待他们,却完全不信任她的人品。 陶榕揉了揉还有些痛的手臂,刚刚走出小隔间,迎面一根枝条就抽了过来。 如今的陶榕只有一米五几,那枝条过来直接抽的就是她的脸。 陶榕本能的一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枝条上的突起蹭到了下颚,下颚立马传来火辣辣的疼,不用看肯定红了。 “你还敢躲,装病秧子浪费了我的钱,还敢进房间偷,你真是不得了了!” 严香如气急败坏的想要进来抽打她,但是因为周围有点乱,脚下东西有点多,她一时激动动作一大,却被东西绊倒,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陶榕立马从杂乱中收回刚刚伸出去的脚,同时捣乱了周围堆着的烧火柴,手臂粗大的木头块如同滚山石一样纷纷落下。 “阿妈小心!”随着陶榕的惊恐的尖叫声,严香如还来不及反应呢,就被一根一根的木块砸中,想要爬起来又被砸了下去。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从下面传来,直到所有的东西归于平静,只剩下啊呀的呼痛声。 “哇呜呜呜……”陶榕直接哭了起来,“阿妈,阿妈,你不要死啊!”声音之凄惨就好像真的死了娘似的。 “哭魂啊!老娘还没死呢,还不赶紧帮忙!”严香如又疼又气得气血上涌。 陶榕颤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阿妈,我看不见你,你在哪里啊,你等我,我一定救你,我给你一个一个搬开,你不要有事,你等我!” 严香如暗骂陶榕没用,但是陶榕这样的表现倒是真的没让她怀疑自己是被坑害的,她本能的以为是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害的周围的木头都砸了下来,一切就是倒霉的巧合。 毕竟她很少来这一块,对周围情况也不熟悉,真是倒了血霉了。 严香如忍受着身上的疼痛,骂骂咧咧等着陶榕搬开木块,毕竟那么多木块堆在身上,想要爬起来也挺难的。 可是她却没有看见,陶榕笑眯眯的坐在一块木块上,弄出搬木块的声音,但其实根本没有动。 唉,如果现在能一把火烧死她该多好啊。 第15章伪装乖巧 陶榕扭曲的想着,眼神都不由自主的飘向了灶台上的火柴。 想了想还是忍下了心中翻滚的杀气。 “死丫头,你还想要搬多久啊!”严香如不耐烦的骂道。 陶榕脸色一寒,冷笑着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哎呀喂!我的腰!” “啊!阿妈,你的腰怎么在这里啊!我听到声音,我以为你在那边,想要先让你的头出来呢!”陶榕慌张的喊道。 严香如不断的倒吸气,恨不得立马跳出来打陶榕一顿,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死丫头,就这样她怎么能考出那么好的成绩,如果这样的学习天分能分一点给她儿子就好了。 这般想着,严香如就叫道:“老娘在这里呢,你先把这里的木头搬开,别从上面走,从边缘走!” 陶榕这下没有再拖延了,直接去扳开了木块。 严香如感觉脖子能动了,抬头看去,一张流着眼泪的小脸就出现了,满脸的担心,倒是让严香如舒心了一点。 可是陶榕却是一边流泪,一边心中冷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只要她想哭,她的眼泪就能随时出来,一点都不困难,大概她上辈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流眼泪吧。 熟能生巧嘛。 严香如身上的木头块都被移开了,她艰难的在陶榕的搀扶下爬起来,只不过稍微一个动作就浑身到处都疼,身上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疼得她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子的姿势站立才能避免折磨了。 “哎呀喂,真是遭了罪了!”严香如疼得直抽气,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打陶榕了,但是她还是怒上心头,对着陶榕就骂道:“都是你个扫把星害的,我打你的时候,你竟敢躲,连累我受伤,等我好了,看我不打死你!” 陶榕委屈的抽泣道:“阿妈,我不是故意的,就算是动物看到有人打她也会本能的躲开,你要是跟我说一声,我肯定站着不动让你打,你突然出手,我真的是条件反射。” 陶榕如此逆来顺受的话让严香如心里扭曲般的痛快了一下,“知道就好!” “阿妈,你怎么样?我扶你回房间擦药油吧。”陶榕乖巧的说道。 严香如一边被扶着出去,一边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你刚刚怎么就傻站在旁边,怎么不知道救你阿妈,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女儿,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 严香如还没有说完,陶榕就委委屈屈的伸出了手臂,严香如一看,好吧,貌似比她伤的还要重,都一片青紫了,应该是刚刚被砸到的。 严香如看到这样,也只能把更恶毒训斥的话吞回肚子了。 等到回房间趴下的时候,严香如一边让陶榕给她擦药酒,一边审问她。 陶榕自然老实回答自己在门口碰到陶钱,只不过陶钱走的急,她没有叫住他。 陶榕一把陶钱给供出来,严香如也就不怀疑陶榕了,如果是她那个赌鬼老公回来,那家里钱少了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陶家上一辈给他留了很多底子,这个家早就被陶钱败光了,早知道他是一个赌鬼加酒鬼,严香如说什么都不会嫁给他的。 “啊哟,真是要了我的命,我得赶紧去找,否则阿钰的读书钱都要被他输掉了。” 陶榕一边听着一边继续给严香如抹药油,看着小小一瓶药油本来只需要用掉三分之一就行,但是这一会儿陶榕已经给全部倒完了。 “死丫头,你回头也要出去给家里打工才行,我让你大舅给你在镇上找一份工作,你好好赚钱给你弟攒学费!” “好。”陶榕答应的爽快,好像乐意奉献似的。 严香如听着更加舒服了。“抹了这么久还没有抹好吗?” “阿妈,药油用完了,我把你身上的再给你铺平一点,晾干,要不然你不好穿衣服。” 严香如狐疑道:“用的这么快吗?不是有一瓶吗?”等了一会儿终于干了,这才起身穿衣服,只不过穿好后立马拉过陶榕的手臂嗅了嗅,随即眉头一松,装模作样的说道:“啊呀,你怎么不给自己抹一点。” 陶榕脸上是模式版的笑容,“还是给阿妈用要紧,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严香如眉头更加舒展了,也没有说别的,就准备出门。 陶榕冷笑着跟出门。 严香如正打算吩咐陶榕好好在家做家务,却在张口前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拉着陶榕来到厨房。 “阿妈,怎么了?” “怎么了?!你倒是忘记了你昨晚干的事情了,生着病还出去惹是生非,存心给我找不痛快是吧,丢我们家的脸,还带你去看病,你当我们家的钱是大水冲来的,都是你不在家好好休息造成的,你给我在家反省!” 说着,严香如就不顾陶榕轻微的挣扎就把人反锁在了厨房里面。“好好把里面收拾好,弄好后,就准备饭,这三天,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敢踏出厨房的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陶榕委屈的喊着阿妈,但是严香如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到关门声,陶榕就不喊了,慢悠悠的回去收拾。 陶榕是没有想到严香如还记得要关她禁闭的事情,毕竟昨晚的事情也证明清楚了,难道是因为花了她看病的钱让她心疼了? 陶榕猜测到这一点倒是挺痛快的,反正治好了病自己一身轻松,总比上辈子病歪歪大半个月要好吧。 反正不论她病不病,陶榕该做的事情一件都少不了,倒不如让自己舒服点呢。 其实陶榕只是猜中了其中一个原因而已,最主要的还是严香如不愿意她出去招蜂引蝶。 昨晚被严琪哄骗的严舅妈还是跑来了陶家闹起来,明里暗里的讽刺着他们家,说他们家想要攀村长家,故意利用严琪。 说陶榕春心荡漾关不住了,小心小小年纪就搞大肚子,还说如果真的这么想攀亲,那他们家男人可以帮忙找村长商量啊!何必用这些小儿科的手段。 严香如当即被气得半死,但是也无法回嘴,如果不是顾虑她大哥给他们家的那些钱…… 就算是真的想要钱,严香如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让陶榕嫁出去,毕竟陶榕是她为了陶钰准备的,他家陶钰那个情况,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娶到媳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早一开始就把陶榕卖给人贩子了。 严香如一直把陶榕当成顺从的儿媳妇使唤利用,自然受不了她出去勾三搭四,肯定不允许她跟村长家的儿子混在一起了。所以先关上几天,等孙华达去镇上的复读班之后就不容易见到面了。 严香如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要操心一家子的事情,让她看上去就跟四十多岁的人似的。 家里祖辈留下的钱加上陶钱在外面打工零零散散挣的钱几乎都被陶钱自己断断续续的输掉或者买酒喝掉,家里一点存款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出卖陶榕中考的成绩,严香如手上根本没有闲钱。 这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被陶钱拿去赌,这般想着的严香如就气势汹汹的跑到镇上赌钱的地方找陶钱了。 第16章反将一军 陶榕那只手已经肿了起来,暂时不能用了,只能用水缸里面稍微冷一点的水沾湿毛巾,简单的敷一下缓解。 只用一只手收拾起来,还是稍微废了一点时间。 等到好不容易收拾完了,陶榕已经累了气喘吁吁了。在准备做饭的时候,陶榕拿起了自己初中的书籍,想要慢慢的看,找回一点知识,毕竟她未来还想继续上学,那就必须要把之前的补上。 但是除了语文,其他真的是一点都看不懂。 陶榕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她努力尝试一点一点的理解。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 陶榕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厨房门被打开了,严香如红着眼睛出现在门口。“死丫头,饭做好了吗?” 听着语气,是在拿她撒气呢! 陶榕点点头,仔细看了看,衣服有些凌乱,那略显老态的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红印,估计是被陶钱打了一巴掌吧,难怪眼睛都红了。 “死婆娘,叫老子回来还不把饭端上来,是要饿死老子吗?吃不饱哪里力气下地干活啊!”陶钱粗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用等儿子吗?你以为这个家只有你吗?”严香如嘴不饶人的回道。“男人没有一个男人的样子,除了吃就是喝,要不然就是赌,我怎么嫁给了你这样的人呢!真是上辈子造了孽。” “闭嘴,你再敢跟老子放屁,老子弄死你!”陶钱凶狠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两个人经常这样吵,都习以为常了,因为在农村这里还没有离婚的意识,所以就算再难过,他们都不会离婚的。 正吵着呢,就听到门口传来陶钰的声音,“我回来了。” 面前的严香如深吸一口气,吵得面红脖子粗的神情这才缓了缓,对着陶榕冷声道:“还不赶紧把饭菜端上来。” 说完,严香如就靠在门边监督她干活,自己倒是一动不动。 陶榕自然是听话的干活,来到主屋饭桌边,就见陶钱已经开始找酒了,整个人烦躁的不行,再一抬头,陶钰正坐在桌边满脸戾气的看着她,好像蓄势待发一样。 陶榕垂下眼眸,就看到他袖口处露出来的皮肤也红肿了。 刚刚摆好碗筷,严香如就走了进来。陶钰眼神顿时一亮。 陶榕不动声色的收敛眼中的寒光,正要坐下来的时候,陶钰突然开口喊道:“阿爸阿妈,我被人打了。” 陶钰一边嘴咧咧的发出哭腔喊声,一边得意洋洋的看向陶榕。 可是就在他偷瞄陶榕的时候,陶榕突然抬起眼眸跟他对上了一眼,只是那样的眼神让人心惊。 又冷又狠还带着嘲讽。 那是陶榕会有的眼神吗? 陌生的就好像另一个人似的。 陶钰闪神了一瞬间,就被陶钱和严香如围住了。 “什么?谁打你了?伤到了吗?” 陶钱虽然混蛋,但是也是关心自己的独子的,匪里匪气的说道:“谁敢打你,老子打死他!” 严香如捣了一下陶钱,示意他别趁着酒劲乱来。 陶钰有了自己父母的撑腰,立马底气十足,脸上已经闪现了得逞的神情,手臂一举,直接指向了对面的陶榕。 陶钱和严香如都惊讶的转头看向了陶榕。 陶榕此时是一脸的茫然不解,甚至转头去看向自己的身后有没有人,确定没人之后,就震惊的伸手指向自己。“阿钰,你在说什么啊?” 陶钱脸上的戾气已经出来了,“你打你弟弟了?!” 那样瞪眼狰狞的眼神好像看着的是什么仇人而不是所谓的女儿,这样如果能说是亲生的那简直就是搞笑。 为什么她以前就没有发现呢。陶家的任何一个人从来都没有用充满爱意和关怀的眼神看待过她。 陶榕赶紧摇头道:“什么时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打我自己的亲弟弟啊!再说了我也打不过他啊!” 陶钱严厉的看着陶榕,好像随时准备动手打人一样。 严香如微微皱眉,双手搭在陶钰身上道:“儿子,你说你姐打你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严香如也有点怀疑,陶榕怎么可能打得过陶钰,而且陶榕哪有这个胆子,从小到大,哪怕陶钰把陶榕按在地上打,用剪刀戳伤过她,陶榕都只会蜷缩着忍着,哪里会还手啊。 陶钰没有想到明明是事实,陶榕竟然敢否认,而且父母竟然还怀疑,立马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板凳都被他弄到了。 “就是今天早上,你们看我的胳膊!”说着,陶钰就把袖子撸了上去,果然肩膀上因为扭伤有一片痕迹。 当即心疼的严香如声音都变调了,“天呐,怎么会这样。” 陶钱也看得皱眉,立马转头看向陶榕道:“你这个贱丫头!”说着就伸手过来拉住陶榕的手。 陶榕立马尖声尖叫,那声音传的周围邻居估计都能听见了,陶榕还没有这样叫过,顿时把众人吓了一跳。 陶钱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就看到陶榕眼泪汪汪的说道:“阿爸,我手臂疼!你别抓这儿。” 陶钱低头一看,果然陶榕的小手臂几乎都肿了,还有一片的青紫色。 “你还敢说你没有打你弟弟,那你这伤怎么来的。” 严香如一看,不由尴尬的说道:“她那不是……那是早上在厨房出了小意外砸到的。” 陶钱一听这才顿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愧疚,只不过没有再次对陶榕出手。 陶榕可怜兮兮的捂住自己的手臂,道:“我根本没有打阿钰,阿钰在说谎,他说我早上遇到他打的人,但是事实上我早上离开卫生站都是有时间记录的,那时候我记得已经八点了,阿钰以往都是七点半就出门,我们根本不可能碰到啊!我到村子都已经八点半了,那时候学校都上第一堂课!” 陶榕这边有理有据一说,突然明白了什么的陶钰顿时脸上一片惨白。 严香如和陶钱听着也有点懵了。 对啊,七点半出门,以往八点就到学校了才对,他们学校要求八点十五分早读的,如果没到不就迟到了吗? 严香如和陶钱瞬间就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又逃课了,转头看向陶钰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我……我没有说谎。”陶钰顿时就紧张了起来。随即凶狠的朝着陶榕骂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竟然不承认,你以为你有人证,我没有吗?我们班的同学就可以……” 陶榕立马做出惊讶的表情,“阿钰你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跟人打架闹事了,害怕爸妈发现你受伤罚你,所以才故意说是我打的,如果说成是我打的,的确爸妈只会罚我不罚你了,但是你也找一个好一点的时间作借口啊,如果说我真的在今天早上打你了,还有人证,那不就证明了你和你的同学们一起逃课了?” 陶钰没有预料到陶榕的脑子动的这么快,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看着陶榕一阵一阵的发呆,脸色越发难看,眼神都慌乱了。 在父母怀疑的眼神中,陶钰一气之下,直接拿起面前的空碗朝着陶榕扔了过去! 第17章气得吐血也没辙 陶榕就知道他会这么做,他就是这个脾气,也有随便砸东西的习惯,所以他一抬手陶榕就知道要躲开了。 一侧身,“啪啦”一声,碗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陶榕躲开后一脸惶恐的样子喊道:“阿钰你干嘛!你如果非要这样,让爸妈去学校问一趟好了,如果你真的和你同学旷课了,那就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早上打了你行了吧。” 陶钰手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别说怒气了,现在他的心中只有慌乱。 他在学校可是好多前科,因为一直没有到找家长的程度,所以学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爸妈对他的要求太高了,如果他敢旷课,严香如第一个不放过他。 他怎么敢让父母联系学校呢。 陶钰心中一口血真想喷到对面一脸无辜的陶榕脸上。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到底是不是你姐打的你,你身上的伤从哪里来的?”严香如怀疑了,就着急的开口问道。 陶钰最怕严香如那样的语气,顿时怂了,忍气吞声道:“阿姐没打我,是我……是我在学校跟同学有点小冲突,我怕你们找同学家说理去,我们同学之间的事情不能让家长掺和进来,这样就不是男人了,我不能不讲规矩,怕你们追究,所以才想说阿姐打的。” 陶钰说完,胸口都气得疼了。再看向陶榕的时候,对方的眼泪已经不知所踪,只有嘴角的冷笑让他心里打了一个突,这太诡异了,这还是陶榕吗? 陶钰抬头看着自己的父母,谁都没有多看陶榕一眼,自然没有注意她的神情,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严香如轻飘飘的一句话之后就开始查看陶钰的伤势。 “唉,这有什么好说谎的,老子也是从小时候过来的,这种小打小闹很正常的。”陶钱知道没事之后,顿时放松了,坐了下来,拿起酒杯就要喝。 严香如瞪了陶钱一眼,道:“儿子都受伤了,你也不管。天天就知道喝酒。”说完就看向陶榕,道:“还杵在这里干嘛?给你弟弟拿药油去。” 还真是一家亲呢,这可是她从小都未曾感受过的家庭温暖,毕竟她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所得到过的那些从来都不是正常的父爱母爱兄弟爱,只是一群人格低劣的家伙为了一己私欲而伤害别人罢了。 她会人格缺陷会有那么多心里问题,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家人。 严香如命令完就看到陶榕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家里的药油已经用完了。 顿时恼怒的看着陶榕,“都是你,用起东西来没个脑子!还不赶紧把碎碗收拾后,出去给你弟弟买!” 陶榕虽然不想生气,觉得不值得,但是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翻滚恨意。 冤枉她的事情,害她差点被打的事情就这样没踪没影了,现在还要她这个被冤枉的人帮凶手去买药。 这一家三口还真是一点都不亏心呢,不……他们也没有心可以亏,因为他们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陶榕怵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严香如见陶榕没有动静,立马转身说道:“干嘛傻愣着!” “阿妈,你不是不让我出门吗?”陶榕无辜的说道。 严香如一想还真是,刚刚回来的时候还被孙华达拦住打听这小妮子的消息,还是暂时别让她出门了。 “算了,你把碎碗收拾了,回头我去买,你赶紧回厨房待着。” 陶榕不舍得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道:“可是我还没有吃……” “吃什么吃,浪费了家里十几块钱还有脸要吃的,这十几块钱就从你的伙食里面扣,每天只准吃一顿!要是被我发现,你在厨房偷吃,我打不死你!” 陶榕委屈的看了众人一眼,陶钱仿佛没有听见,严香如只关心自己的儿子,陶钰倒是看着她,不过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陶榕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但是很快陶榕就弯下腰,拾起碎碗片,默默的走出去了。 没关系,再忍几个月就行了。 不久,严香如把碗筷送回来,让她洗,然后又把她锁了起来。 陶榕弄完一切,已经很饿了,幸好她还有一张饼,准备先用来垫垫肚子,可是门却又被打开了。 陶榕转头一看,只见陶钰目光深沉的走了进来。 虽然现在陶钰还是小时候的模样,跟长大后的他差别很大,但是只要跟他共处一室,陶榕就浑身犹如蚂蚁在爬一般的难受,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特别是厨房这昏暗又狭小的地方,让她不由的就联想到了那个黑暗的阁楼,浑浊的气息。 陶榕垂下头,在想着是自己跑出去,还是赶陶钰出去比较好。她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握紧,颤抖。 “喂,我告诉你,今天……” 陶钰的话还有说完,眼神就注意到了灶台刚刚热好的饼。 那饼里面包含少量细细的肉末,饼上面一层还洒了白芝麻,稍微一热就香气扑鼻,刚刚就没有吃好的陶钰顿时咽了咽口水。 少年人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更容易嘴馋,尤其是有肉香味的时候,哪怕一点点,他们都能化身狗鼻子嗅到。 “好啊!阿妈说不让你吃饭,你竟然偷偷的吃,而且还敢吃家里的肉,你等着,等阿妈回来,看她不打死你,这一次你跑不掉了吧。” 陶钰以为这肉饼是陶榕自己偷偷做的,准备偷吃的,所以毫不客气就要动手上前拿,喉咙还伴随着咽口水的声音。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拿到就被烧火铁钳打到了。 倒是力道不重,但是陶钰也惊到了,今天的陶榕是疯了吗?“你干嘛!” “我问你干嘛才是?这是我的,谁准你拿的,你要干嘛?想抢?”陶榕厉声。 陶钰已经数次惊愕了,如果不是下巴好,早就脱臼了。 “你……你疯了吗?你用家里的东西做的,我怎么就不能吃了,什么就是你的了,你赚钱买的吗?而且阿妈说了不准你偷吃,我看你根本就是贱骨头找打!” “谁告诉你是家里的,这明明是卫生站的吴阿姨给我的,你要去对质吗?不行问问你的同班同学甘小妹,就是她亲手递给我的!既然是别人给我的,只有我能吃,你凭什么抢!阿妈不让我偷吃家里的东西,但是我吃的是外面的东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陶钰被怼的倒吸一口气,顿时怒火上脑,直接就想要上前抢。 陶榕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但是吃的东西真的不容易被保护,所以陶榕抢过来后,在陶钰要抢之前,三口两下就把肉饼硬生生的吞进了嘴巴里面。 就算是硬塞,她也绝对不会让陶钰这种肮脏的人沾手别人给她的食物。 陶钰不敢置信的看着反抗的陶榕,说实话,他还真不习惯。一双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一眼,傻呆呆的看着陶榕直接咽下之后,顿时气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你这个贱人!”陶钰喊着就随手的抽起旁边的棍子,一挥而下。 第18章动手要人命 陶榕闪身躲过,“在家里出手,不怕我叫爸妈过来吗?就算他们偏心,也不会任由你用棍子抽我!” 陶钰紧紧握着棍子冷笑,一步一步的靠近陶榕,“阿爸喝醉了在睡觉,阿妈出去买药没有一会儿功夫回不来。我告诉你,我就算不用爸妈治你,我也能报仇,你敢对我动手,老子就揍得你跪地求饶!” 说着陶钰手下没轻没重的就冲着陶榕的脑袋挥舞下去。 这样的力道都带出了风声,这样的角度直扣天灵盖,一棍子下来很可能陶榕就没命了。 但是陶榕知道这小畜生倒不是敢杀自己,而是因为怒气上头,手下不知轻重。 陶榕直接挥舞着手下的烧火铁钳挡了一下,虽然让陶钰挥了一个空,但是因为之前手就受伤了,这么一承力,手上力道立马就松了,铁钳直接飞了出去。 陶榕后退几步靠到了堆木头的地方。 陶钰没有歇下来,因为陶榕的反抗更加怒火中烧,手臂直接轮了一个大圈,就用木棍朝着陶榕的面门砸了下来。 而陶榕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左手抄起地上的斧头,猛然朝着前面砍去。 斧头锋利,不太粗的木棍一下子就被砍去一截。 看着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斧头就在自己的跟前,陶钰顿时懵了。 陶榕又举起了斧头直接朝着陶钰的脑袋砍了过去。 陶钰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啊!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锋利口子,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啊!” 但是斧头却是高处就停下了。 按照高度来说,就算陶钰站着,她都不会真的砍死他的。 因为她知道不能,不仅仅是为了后来的事情顺利,为了能见到自己的女儿,也是因为……就算她内心充满了仇怨,就算她早已决定化身恶魔,还是终究无法让自己对未成年下手,这是原则问题。 陶榕的动作停了下来。 陶钰已经哭喊着叫救命了,见陶榕没有动,立马翻过来,已经腿软的不敢跑了,只能在地上爬。 看着这样的陶钰,陶榕的脸上充满了轻蔑。 陶榕一步跨前,直接把斧头砍在了陶钰脸侧的地面上。因为是泥土地,所以斧头一砸,陷入一个角,就整个立在了那边,仿佛断头台的铡刀一样。 “噌”的一声,陶钰颤抖着转头一看,磨得发亮的口子几乎都能看见他的脸。 “哇……你敢砍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告诉爸妈,说你要杀我!”陶钰彻底崩溃了,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情的陶钰还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杀死,他已经害怕的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而且双腿间还一阵温湿。 又恼怒又害怕的陶钰当即还想用爸妈威胁,因为他感觉这是他最大的法宝,就算陶榕疯了,她也不敢跟爸妈作对的。只要搬出爸妈,她也会害怕的。 现在的陶钰也不管怂不怂了,只要能逃出陶榕的魔掌,之后他一定要她好看。 可是还没有等陶钰威胁的话说完,陶榕就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用力的往地上按,力道上仿佛想要把他按进地底似的。 陶钰挣扎间吃了一嘴泥,其实他如果不是被吓得腿软还尿裤子,绝对能挣扎着逃出去的,而现在只能任由陶榕欺负了。 “放开我!放开我!阿爸!阿妈救我!” 陶榕死死的按着陶钰道:“还想告状?” “哼!到时候有的你怕的!”陶钰几乎是一边哽咽一边试图威胁。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跟陶榕的地位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真是愚蠢啊!陶榕不得不感叹,于是用力抽出立在地面上的斧头。 陶钰看着闪光一闪,脖子上就有凉凉的感觉了,颤抖着垂下眼珠看着,果然看到斧头锋利的口子正对着自己的脖子。 “你……你疯了吗?我是你弟弟!你要杀人,你真的要杀我!”陶钰不敢置信道,猛然看上去跟陶榕的眼神对上。 一瞬间陶钰的心都凉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阴气极重的鬼盯着似的,那双眼睛真的像是在看死人,哪怕下一秒手起刀落,估计她的眼神都不会变吧。 什么时候开始她拥有了这么冷,这么狠的眼神,那琉璃色越发的淡了,让陶钰终于本能的心里发杵了。 ‘她会动手的’这样的想法顿时深植他的意识中。 “大姐,不要,我是你弟弟啊,你就算在生气也不能……” “还要告状?”陶榕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说道:“如果你敢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被打没关系,但是我一定会砍死你,把你当柴一样,劈了,再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抽出来,全部砍碎!” 随着阴沉的声音和恐怖的话语,陶钰已经彻底傻了,整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陶榕,好像灵魂出窍一般。 落差有多大,心里的冲击就有多强烈,这不是一个平时比他凶的人说出来的威胁的话,而是一个一直被他欺负的人说出来的狠话。 而且是在他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这在心里形成的阴影对一个未成年人而言,真的是短时间内都无法抹除的了。 陶榕见他已经这样了,突然就收敛脸上的杀气,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收起了斧头,拎着他的衣服将人拉了起来。 而陶钰就跟木偶一样任由陶榕操控他。 陶榕的笑容标准,但是眼中却透着寒意,“跟你开玩笑的,姐弟间小打小闹很正常。” 陶钰惊恐的看着陶榕没有回答,浑身因为陶榕说话时的每一个小动作而颤抖,微壮的身体恨不得在陶榕面前蜷缩起来。刚刚那个样子,他可一点都不觉得是在开玩笑。 陶榕声音缓缓的却没有一点声调的问道:“怎么?还打算告诉爸妈我打了你,欺负了你,威胁要杀你吗?” 陶钰立马紧张的摇头。 陶榕点点头道:“很好,那这样,我也不会告诉爸妈,你旷课,逃学,几年来作业都是我帮你做的,还跟你的同学们赌钱。” 陶钰猛然一下抬头,几乎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陶榕,那样吓他还不够还要加上这些威胁吗? 难道刚刚说要杀他,真的就是开玩笑? 不管是刚刚的恐怖威胁,还是现在的口头威胁,陶钰都无法反抗。 因为陶榕手上掌控的那些黑料,足够他倒霉的了,尤其是最后一项简直是阿妈的致命底线,他再调皮都行,就是不能赌博,不能学老爸。 他真是从任何角度都被压制的死死的了。 第19章吓怂了就再也不敢了 虽然不服气,但是陶钰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而且他也开始变得害怕这个突然发神经的大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大姐……你是不是鬼上身啊!要不要带你去庙里驱驱邪?”陶钰甚至异想天开的说道。 这时候他好歹对陶榕的认知还是自己的亲大姐,虽然行为比较畜生…… 陶榕冷冷的扫了陶钰一眼,就道:“没有,我只是突然开窍了,你不把我当人看,我为什么要对你手下留情呢?我现在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啊,陶钰,别再惹我了,你我相安无事是最好的,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陶榕语重心长的语气反而让陶钰感觉更加陌生和恐怖。 他……他过去有对大姐这么过分吗?虽然周围的同学也这么说,但是这在这个家而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刚刚也就是想要报仇打大姐一顿而已,并不会杀人啊,可是大姐却…… 仿佛站在自己眼前的大姐,一天之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根本不是以前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 以前的大姐逆来顺受,乖巧懂事听话能干,可是现在的大姐就好像厉鬼附身一样。 “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让你的污秽脏了我的地方。哼~”陶榕说话的语气极为轻蔑,眼神也看向了陶钰的下面。 陶钰看着自己湿哒哒的裤子,有黄色的液体从库管一滴一滴的滴落,当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而且刚刚陶榕的语气明显是在暗示什么?只有这个家的人才知道的秘密,陶钰瞬间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他对这方面最为敏感。 陶榕冷笑的看着他,其实这种人空有一副虚架势,只有冲动没有脑子,骨子里面还胆小怕疼,是最容易对付的。 所以陶榕才会选择直接一巴掌按到他,免得剩下的这些日子给她跟上一世一样各种添堵,让她受委屈。 不过陶钰这两次的挑衅倒是让陶榕更加警醒了一件事情,不论在现在这个不发达的时代还是未来日新月异的时代,人都是脆弱的动物,想要保护自己就必须有点真本事才行。 她的力道,灵敏度和反应能力都不行,第一次打过是因为对方出手不及,自己不顾受伤,第二次是因为刚好手边都有自己用习惯的工具才能吓到对方。 而光凭这些巧合是不够的,她必须想办法才行。 见陶钰急匆匆的要走,陶榕补充道:“如果爸妈因为你的事情来追问我责罚我,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陶钰脚步一顿,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陶榕眼神逐渐加深,一步一步的靠近门口,几乎来到陶钰的耳边,“还有,以后禁止你对我肢体上的任何接触,你只要再敢碰我一下,我……真的会杀了你!” 最后一句带着凌厉的寒风,仿佛从地狱传来的诅咒一般让人背脊发凉,不寒而栗,陶钰最后几乎是忍着眼泪跑开的。 这一次陶榕是真的彻底把陶钰吓住了。 因为之前陶钰就有受伤,所以中午在厨房折腾的伤也没有被额外分辨出来,严香如只是一边给他擦拭的时候,一边心疼,顺便说两句,以后不准他打架了。 而陶钰除了叫疼,其他时候过分的安静,让严香如不由的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明明平时跟他爸一样咋咋呼呼的吹牛逼说个不停啊。 可是就算严香如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也直接说没有,下午就去上学了。 只是当天晚上严香如放陶榕出来吃饭的时候,陶钰看见陶榕就说没胃口不吃了,直接跑回房间。 陶钰怕陶榕?陶家夫妻两个自然不可能往那方面想,就以为孩子打架被打了闹别扭,陶钱觉得不用多管,严香如也只好暂时算了。 可是当天晚上,陶钰好几次被噩梦惊醒,说自己做梦被鬼追,但是没有说鬼长得什么样子。闹了一晚上,让陶家夫妇都没有睡好。 到了第二天早上,陶钰却直接发了烧,学校那边请假后,陶家夫妇就双双出动护着他们的宝贝儿子去了卫生站。 还没有下夜班的吴阿姨看到这样慌张的父母简直无语,这重男轻女也不是这么一个差别吧,这陶钰哪有他姐姐陶榕当天发烧的厉害啊。 一家人不在,陶榕倒是乐得轻松,昨晚吃饭的时候偷偷藏了几块锅巴,今天早上就着开水吃掉,之后就在厨房看书了。进度仍旧艰难,好像不得其法似的。 中午的时候,那一家人就回来了,陶钰只是急性发烧,吊了水打了针很快就压下去了,随后带回家睡觉就行了。 陶榕看没有人找自己麻烦,就知道陶钰那小子是真的什么都不敢说了。 那自己在这个家还能待的安稳一点。 关禁闭到了第三天,陶榕用了大把时间适应自己初中的课程,浑沦吞枣却不得其要,心中不由的烦闷起来。 不过每当心里憋闷的时候就会幻想自己陪着读初中的筱筱一起学习的样子。不由的就会更加心平气和的去再咀嚼一下这些生涩的知识。 她还记得筱筱那时候上学,想要她给她报听写,但是她没有好意思去,害怕在自己女儿面前丢脸,最后还是那位美丽高雅有学识的大嫂去了。 现在想来,她可真是把自己的宝贝往外推啊。 筱筱怎么可能需要别人报听写来锻炼能力呢,她那么聪明,她看她的眼神明明就是想要跟自己的母亲多相处一会儿而已。 一个小小年纪就试图找理由找机会来跟自己的母亲相处,她过去又怎么能狠心的做到视而不见呢。 一想到自责的地方就痛彻心扉,陶榕立马阻止自己去回忆,放下书,拿起一旁的针线继续做起了玩偶。 所谓玩偶就是用破布缝制填充的手掌般大小的猫咪布偶而已,她记得筱筱喜欢,那是她唯一送给孩子的东西,自己亲手做的。 但是却在孩子的生日宴会上被其他人鄙视嘲笑,她觉得是自己连累女儿一起被嘲笑,因为她有一个出生不怎么样的妈,所以就再也没有送过她东西了。只是最后才知道那猫咪布偶就算是破烂了,筱筱都随身携带,从不遗弃。 陶榕想女儿想的痛苦的时候,就会去做布偶。 正一遍缝制,一遍舒缓心情的时候,厨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从门口传来轻悄悄的声音。 “榕榕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陶榕嘴角却挂起了冷笑,是琪琪?跟上一世一样,她果然还是忍不住来了。 第20章严琪的忽悠 经历了之前喝酒事件,严琪肯定是打从心底恨死她了,竟然还愿意过来,可见严琪想要对付她的决心是多么的强大。 不过陶榕也挺同情严琪的,严琪折腾的这么多,除了嫉妒她的长相以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温一枫那个凤凰男。 在这个山里的三个村子里面,能考上大学的男生目前为止只有凤凰男一个,而且还是南市这边相当不错的大学,当年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全村的人都放鞭炮,敲鼓打锣的为他庆祝。 温一枫的家里也是不错的,祖上是这里专门的教书先生,说一句夸张的那温家也算是山里面的书香门第了,教书的自然家里条件也不差,还受人尊重,在村子里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再加上温一枫不仅有出息,长相也是白白净净风度翩翩,就是一个读书人的样儿,跟那些熊孩子打工仔泥腿子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自然会成为几个村子里面少女们心中的偶像,理想的结婚对象。 只是人家温家可看不上村里的姑娘,即使知道自家孩子喜欢陶榕,也从不提定亲这回事儿,也不阻碍自己的儿子跟小姑娘往来,只要不定亲怎么着都行。 众多姑娘中,离得最近的就是严琪和陶榕了。 可是温一枫这时喜欢的是陶榕而不是严琪,陶榕出了名的温柔贤惠勤快懂事,最重要的是真的长得漂亮。 所以温一枫从来不掩饰对陶榕的喜欢,更是直言希望陶榕一直读书,读到大学,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要带着陶榕一起出去生活的样子。 后来当得知陶榕没有考上也不放弃陶榕,仍旧对陶榕非常好。 曾经还暗示陶榕,让她等他大学毕业,毕业之后就接她去城市里面。 这些事情以前的陶榕自然不会隐瞒严琪。 而那时候陶榕还单纯的以为严琪是自己可以交谈任何心思的好姐妹呢,却没有想到为了抢夺温一枫,她竟然暗中朝她下手,不论多么害人的手段,严琪都愿意尝试。 陶榕听着声音,不由的藏起了布偶。 “榕榕。”严琪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 “琪琪你怎么进来了,我还在关禁闭。”陶榕故作紧张的说道。好像两个之间完全没有发生之前的不愉快似的。 严琪自然而然的走过来坐下,“没关系的,就算被发现,姑姑和姑父骂的也是我。” 才怪,通常遇到这样的事情,被骂的都是陶榕。而严琪一直都是被保护的公主。 严琪看着陶榕担忧的小模样就知道她还是老样子,果然那天的反击都是被逼急了才会那样。 “榕榕,你那天可是害死我了。”严琪贼喊捉贼的说道:“我回去后都被爸妈说死了,你没有看到我那天都急哭了吗?你怎么都不帮我。” 陶榕心中好笑,嘴上却是委屈,“琪琪,你怎么还说我,我还说你为什么都不帮我,当时那个情况大家都要怀疑我和华达哥在荒屋里面干坏事了,那我的清白不就毁了吗?而且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为什么要故意那样,好像我们说的才是谎话似的。” 严琪没想到陶榕还会顶嘴,嘴角不由的抽搐一下,蛮横的说道:“可是这一下是我被你害惨了,现在大家都说我心眼不好,是一个说谎精,你让我……” 说着严琪就委屈的呜咽两声好像要哭似的,若是平时陶榕早就慌张的去哄了,承认一切都是自己的不是,但是这一会儿,陶榕直接认真的说道:“对啊,所以你以后不要随便说谎了,偷喝酒调皮一下没关系,但是做人要本分,不能说谎。” 严琪顿时一口气憋了回去差点呛死了,连呜咽的声音都断了,抬起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陶榕道:“你……你说什么?” 陶榕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老师平时不也教导我们,不让我们说谎吗?” 严琪看着陶榕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 陶榕是脑子坏掉了吗?怎么这么不好控制了,明明之前陶榕的任何行动,任何反应都能在她的预料之中的,但是为什么现在的陶榕变得这么不和自己心意了? 严琪有点不高兴道:“你还这样说,我说谎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好!” 陶榕一脸惊讶的看着严琪,不敢置信道:“为了我好?” 严琪理所应当的点头道:“当然啦,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为什么要撒谎啊,其实当时我看大家好像误会了你和华达哥,我觉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啊,华达哥是村长的儿子,不论将来上学行不行,就凭他现在的条件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想嫁给村长家的人很多的,邻村也有,按照你们家的情况想要嫁给他们家难,但是如果你们真的发生了关系,你自然就可以嫁给他了,华达哥对你又是真的非常喜欢,你嫁给他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要嫁给华达哥了?”陶榕有些好笑的问道。 严琪立马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这笨丫头,你不嫁给华达哥你还能嫁给谁啊,你想想你们家的情况,姑父那么好赌,村里的人都有些……避着你们家的意思,你现在不上学了,按照村里的惯例这一两年就要安排婚事的,你想想你爸妈会把你嫁给谁呢?谁家愿意接受你们家这种亲家呢?所以华达哥是你最好的选择,我这是帮你啊!” “哦?是嘛?”陶榕看着严琪把黑的说成白的那副嘴脸真的是佩服的不行,外面人真的没有说错,她可不就是说谎精,而且还是一个忽悠大师呢。 严琪面对陶榕的犹豫和不确定,笃定的点头道:“这是当然了,我们是好姐妹啊,我能骗你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们姐妹两,我肯定要为你考虑啊!你不够聪明,这里面的事情你还没有看透呢!” 陶榕都要气笑了,干脆陪她演到底,看看她还能放出什么屁来,于是疑惑的问道:“可是村长家应该也非常不喜欢我们家,也不想跟我们家攀亲吧,他们让华达哥复读不就是想要他一路考上大学,然后在城市里面找媳妇吗?” “哼,就他能考上吗?”严琪轻蔑一嘲,看着陶榕疑惑的眼神,立马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华达哥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他自己也不喜欢,不是每个人都能考上大学的,就我都没有这个把握呢,但是在这里不是大学生也没问题啊,孙华达他爸一定会扶持他做下一任村长的。而且你放心,只要有我帮忙,一定可以让你成为下一任村长夫人。” “没用的,如果华达哥真的能娶我,早就来提亲了,村里十五岁提亲的都有。”陶榕继续否认道。 严琪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里面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所以啊,要用一些手段才行,只要你配合,我可以帮你安排,就好像这次误会一样,让你和华达哥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立马就能嫁给华达哥了。” 严琪说完,就见陶榕沉默了,严琪以为她害羞,就道:“小姑娘,我们早晚要做人妇的,没什么好害羞的,一咬牙就过去了,到时候你就是未来村长夫人了,你爸妈都要看你脸色办事的。听我的没错,对了,你这里有没有一些贴身的衣物给我,我带给华达哥,跟华达哥说一声证明你的心意,最好再写一封信,免得华达哥去复读一去半年,到时候把你忘了。” 第21章玩阴的真开心 明天就是外界的中秋长假了,虽然对农村而言只有一天是中秋节,但是在外面读书工作的人却已经开始放长假了。 温一枫中秋长假回来。孙华达是复读的,所以去了比较封闭式的学校住校,不能经常来回。 而严琪之所以现在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真的打算安排一出生米煮成熟饭,毁了陶榕的名节,之后陶榕能不能顺利嫁给孙华达就不是她会关心的问题了,她只要陶榕清白没了就行了。 陶榕敢保证,只要严琪从她这里拿到了证明,第一个要告知的人就是温一枫,因为温一枫回来了,她必须要趁这个机会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让陶榕在名义上完全属于孙华达才行。 真的是当她是傻子一般的哄骗啊。 陶榕不得不反省自己以前真的这么傻吗?完全任由这群人给自己洗脑,严琪得认为自己是多傻的人才能想出这么一个计划对付她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陶榕也不是很确定自己以前到底是一个什么心态,可能就是习惯加麻木吧。 严琪见陶榕一直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在思考,只要没有一口回绝就好了。 所以严琪就更加激动了,突然间,她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原来是陶榕饿得肚子在叫了。 陶榕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已。 严琪立马掏出自己放在口袋的手帕。 手帕打开,里面是两个被挤的变形的馒头,已经发黄了。 “我就知道姑姑不给你吃饭了,我给你带吃的了,你一边吃一边想。” 陶榕看了严琪一眼,突然觉得严琪顺眼多了,就顺手拿了起来,结果放到鼻子下面,手顿时就顿住了。 严琪还理所当然的说道:“快吃啊,我好不容易给你留的。你吃着,我跟你说说嫁给华达哥的好处。” “可是我喜欢的是一枫哥啊,你不是也知道吗?”陶榕突然开口说道。 严琪脸上笑颜如花的表情突然就僵硬了,就好像被瞬间冰封了一样。“啊?” “你明明知道的,我喜欢一枫哥,而且一枫哥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就算华达哥对我好,我也不可能嫁给华达哥,我要嫁给一枫哥的。”陶榕柔情万分的说道:“一枫哥明天就能回来了,他一定想我了,而且一定会给我带礼物的。” 严琪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别说了,榕榕,这不好吧,说什么两情相悦也太丢脸了吧,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的好。” 陶榕差点没有一口气笑喷出来。“矜持?那你刚刚干嘛还让我跟华达哥那样啊?我怎么可能同意吗?我已经答应一枫哥了,我要嫁给他的,以后跟他一起去南市生活,他说他会照顾好我的。” 严琪的逆鳞就是温一枫,她对温一枫倒是真心实意的,只不过温一枫喜欢的却不是她。 所以陶榕如果想要严琪痛苦,只管提温一枫好了。 看着严琪越发扭曲的脸,陶榕心中不知道有多痛苦,这对狗男女骗了她这么久,最后还那么侮辱她,不着急,那些痛苦和憋屈,她会一点一点的找回来的。 “还给我!”看着陶榕提起温一枫时幸福的小模样,好像温一枫已经完全属于她似的。严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直接伸手抢过了馒头收起来道:“真是不识好人心,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在害你吗?我告诉你,你现在不切实际的想法才是真的害了你,你觉得一枫哥会娶你,你真是在做梦啊!我不听我的话,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亏我当你是我最亲的姐妹,处处为你着想,你……你就该一直被你阿妈关禁闭才能学乖!” 说完严琪就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陶榕拍拍自己的手,哼!馊馒头,她还不想吃呢!真当她是笨蛋啊,给个馊馒头就感激涕零了? 不过陶榕倒是已经计划好怎么让严琪更加生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严琪打听了消息就在村口守着,等待温一枫回来。 而陶榕自然要做完所有的家事才能出门,陶榕所幸就没出门了,而是在家里等着。 果然临近九十点的时候,就有人来找陶榕了。 一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正是干净阳光的温一枫,和满脸怒气的严琪。 这时候的温一枫还是志得意满的单纯大学生。流行的飘逸发型都是跟这个年代明星学的风潮,其实也不是多近视,就一定带上显得文质彬彬的眼镜,眼中的温和和雅致也是这个年纪独有的。 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看来在学校混的也不错。只不过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需要时间的,时间一久,那群人就会发现温一枫的本质是一个爱装模作样,但却极其抠门的一个人。 本来大家因为他是从农村来的就多多照顾,但是没想到竟然渐渐变成了一种被迫贡献,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愿意跟温一枫玩了。 可是那时候的温一枫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小气和自私的问题,反而觉得大家是因为他家是农村的所以看不起他,因为他没钱所以不愿意搭理他。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可是他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缺点,反而认为是别人的错,是爸妈的错,就不是自己的错,时间一久,自然就心理扭曲,越学越坏了。最后不学无术,一事无成。 “榕榕,你怎么没来村口接我啊,我还给你带礼物了呢。”温一枫笑得温和。 陶榕也立马做出想念的姿态,娇羞的说道:“一枫哥,我也好想你啊,可是我家里事情太多了,如果忙不完的话……” 陶榕在家里的情况,温一枫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见喜欢的女孩这样,立马心疼的说道:“没关系,我也很想念你,只是没有看到你来,我还以为你不想我了呢,给你,特意为你买的。” 陶榕低头一看,果然是上一世出现在严琪手上的手链。 上一世温一枫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名声已经受损,温一枫除了第一天见她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剩余的时间对她就有点避嫌了,至于为她准备的礼物自然就被严琪哄骗了去。 可惜现在没有能让严琪发挥的地方,手链自然就来到了陶榕的面前。 陶榕看着旁边严琪嫉妒的双眼都红了,笑得越发开心,撒娇道:“一枫哥,你帮我带。” 温一枫宠溺的说道:“好。” 眼睁睁看着温一枫给陶榕带上手链,严琪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针扎一般的痛,眼睛瞬间就酸涩了,再待下去她肯定就要哭出来了。 严琪捏着手上温一枫送她的一包小零食,恨不得把包装纸捏爆。再看陶榕那脸上的笑容,真想上去撕碎她。 “一枫哥,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严琪低着头说道。 温一枫回头看了严琪一眼道:“不舒服啊,那赶紧回去休息吧。” 严琪见温一枫都没有关心自己哪里不舒服,也不表示可惜,不挽留她,顿时少女心碎的更加厉害了。 几乎是用淬了毒的眼神狠狠的盯了陶榕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她一时间承受不住,要好好的调整一下心情才能继续回来战斗。 陶榕看着严琪这样,心中痛快,玩阴的欺负人真开心。 第22章被逼急的严琪 从温一枫回来开始,陶榕在家的时间就变少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温一枫转。 谈恋爱?不存在的,陶榕跟着这个让她倒进胃口的男人自然是有目的的。 目的就是利用他唯一能称得上优点的学识了。 能考上大学,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所以对于现在学习超级烂,根本无法恢复的陶榕来说,温一枫就是救命稻草。 早在第一天温一枫跟陶榕滔滔不绝的说着大学的事,隐形自夸的时候,陶榕就表示羡慕,表示还想自学一下继续参加中考。 温一枫不太了解陶榕家的情况,以为陶榕如果学的好,陶家的人自然愿意她继续读书,所以面对陶榕请求他当家教的要救,自然是欣喜答应了。 于是在温一枫接下来的假期时间内,陶榕几乎是除了干家务的时间,其他的时间都是偷偷的去找温一枫,然后跟他讨教学习。 温一枫自然也很高兴,本来回来就是谈谈恋爱的嘛。 但是由于陶榕学的太认真,害温一枫一点亲热的举动都插不进去,这一点倒是挺郁闷的。 经过了四天的时间,陶榕的学习真的是突飞猛进,虽然温一枫也怀疑过为什么她把初中的知识忘得的这么快,但是被陶榕三言两语一哄,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了。 陶榕发现她之前花费的时间也不是无用的,因为她已经大概的形成了记忆,只是没有人点透她而已。 一旦有人点透了,就好像一根绳子串联了所有的东西一样,总是会有温一枫说两句就一瞬间豁然开朗的情况发生。 温一枫一个大学生教导初中知识,自然是一点就透,让陶榕瞬间醍醐灌顶,就好像师傅领进门一般,她已经进门了,剩余的就简单多了,甚至自学就行了。 这时候陶榕终于自我安慰的发现,看来自己以前学习好也不是假的,虽然很多年是真的忘记了,但是被点一下还是能恢复一点记忆的。 可是这样安稳学习的日子无法长久,第五天的时候,严琪就给她找事情了。 因为温一枫没有邀请严琪来家里,所以严琪想要进来打扰他们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陶榕每次进温家的门,然后一待就是很长时间,有的时候,严琪就蹲守在门外,想象都能把她逼疯了。 她想要找陶榕谈话暗示她这样影响不好,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对名声不好。 陶榕却反过来说希望被人看见,这样两个人可能就能定下来了,一枫哥正愁没有好的办法让他父母答应呢。 其实陶榕是故意骗严琪的,就是想要严琪安分点,别给整出事情,让她浪费学习的时间。 结果陶榕小看了严琪的嫉妒心理,尤其是在一次看见温一枫抱着陶榕的时候,严琪已经完全怒火中烧了。 其实那次陶榕也被恶心的不行,她是思考问题太认真,猝不及防才被温一枫抱住了。 虽然当即就假装害羞推开了,但是陶榕心里也是不好受的,结果还因此彻底让严琪疯了,这也是陶榕始料未及的。 山坎村是大山围绕的,微雨初晴都是挖野菜的好机会。这样的日子大家都会上山挖野菜。 自然陶榕也不例外,但是今天让陶榕奇怪的是,严琪竟然也跟着来了。 这样只会读书的娇气小姐,严家人怎么舍得让她上山挖野菜啊。 可是严琪就跟没事人一样背着箩筐一路跟着陶榕,有说有笑的。 这样的反常,陶榕当然会警惕,而且在自己都挖了一箩筐准备下山的时候,严琪也没有挖几颗。 严琪一路上都在跟陶榕闲聊,倒是没有提到温一枫的事情。只是看着陶榕每次垂手间滑落的手链,脸上都会一阵扭曲。 其实那条手链,陶榕根本没有兴趣带,只是第一次不带被温一枫发现后,好像有点不高兴,为了自己的补课,陶榕就只好继续带着了。 陶榕不想跟这么阴阳怪气的严琪继续待下去,下山的步伐都快了很多。 此时山上已经没有人了,毕竟因为偷偷补课,陶榕晚了很久才上山的,现在天色都有点暗了。 正走着,严琪突然开口说道:“榕榕,你是不是真的放弃华达哥,打算跟一枫哥在一起了?你确定要跟着他,嫁给他了?” 陶榕正在走一段比较危险的石头路,毕竟之前发生天灾,导致山体崩裂,很多地方都变得崎岖难走,即使有部队来进行灾后重建也还是有些小地方顾虑不到。 听着严琪的提问,陶榕真的对这个恋爱脑少女没耐心了。“是的,我们相爱,决定要在一起了。” 结果没有注意后面的陶榕,话音刚落,就感觉背后一股大力传来,陶榕脚下一滑,沿着碎石路就滚了下去,那速度即使陶榕到处乱抓也止不住。 一阵叫声,伴随着石头的滚动声,一转眼间站在上面紧张的喘气的严琪就看不见陶榕了。 因为上山来的时候,严琪已经看好地形了,这里是最好的地方,刚刚推的也是最好的角度,从这里滚下去就会掉下那二十米高的断崖,下面都是石头,陶榕死定了。 明天甚至是后天,可能才会有人发现陶榕死在那里。 只要她死了,这个村子就没有人比她更优秀,没有人比她更漂亮,那一枫哥自然就会移情别恋,到时候一枫哥就是她的了。 严琪站在上面没有听到动静以及任何叫喊声,终于彻底的安心了,她既害怕又紧张,最后竟然呵呵笑了起来。脸上有无尽的贪婪和疯狂。 “早该动手的,陶榕,你怪不得我,我明明已经给你指了一条光明好路,是你不走,你活该,是你自己害死自己的,不关我的事情。” 说着说着严琪突然听到一阵狼嚎,顿时吓了一跳,因为本能的心虚,所以害怕的仓惶逃走了。 第23章谁来救她 二十米高的断崖之上,有一颗榕树正生长在上面。 榕树的根系庞大,在土地乱石之中到处乱长,毫无规律可言,可以说是任意妄为排挤周围其他植物也不为过,所以根部分叉也是又粗又壮。 因为天灾,这里大概是掉下去很多石块,所以榕树的根就露出了很粗的一截。 而滚落的陶榕正好在扒拉间,双手拉住了树根,整个人挂在根枝上,如同树叶一般随风摆荡。 陶榕喘着粗气,看着随她一起滚落的石头掉了下去,传来声音就知道下面有多深。 浑身都疼的陶榕简直就是惊魂未定,她从未想过严琪能凶狠道这种地步,她以为严琪就是骗骗人耍一些手段而已。 杀人这种事情她不敢的。 但是事实证明陶榕真的是小看了严琪。 要比狠毒,严琪可是当仁不让啊。 以前大概是她太好控制了,没有杀的必要,但是现在她不受控了,所以严琪干脆为了一己私欲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反正按照她在家里的待遇,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查明真相的。就算她死在这里也是会被当成意外死亡。 严琪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所以她才敢草菅人命。 陶榕简直要气疯了,她回来之后一直算是对她手下留情了,毕竟她们的仇恨没有到拿命的程度。跟其他的仇人比起来,严琪真的不算什么,而且严琪也还未成年,她不能破坏自己的原则。 但是万万没想到,还算是一个少女的未成年竟然也敢做这样的事情,她明明连杀鸡都不敢。 陶榕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其实她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她也同时知道上面的严琪还没有这么快离开,如果她发现自己还活着,也绝对不会来救她,而是会踩上一脚。 所以陶榕咬着牙忍耐着手臂的疼痛也不敢这时候叫出声,直到她听见清楚明了的一阵狼嚎。 这里……有狼吗?不是早些年都被打掉了吗?怎么还会有野狼,糟糕了,如果真的有狼,就算她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狼口之下啊。 陶榕真想痛骂这该死的命运,一次性倒是慷慨的给了她两种死法,是让她选吗?但是她那一种都不愿意选。 她还没有见到她的筱筱,她怎么能死呢,好不容易重新来过,好不容易可以改变那溃烂的人生,她怎么能浪费这次的机会,绝对不行。 陶榕的手臂真的撑不住了,本来力气就小,身体就弱,刚刚滚动的时候肯定还撞伤了,到处都疼,全凭着一双手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陶榕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正在一点一点的脱力。 陶榕着急的到处看了看,想找自救的办法。 但是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希望,山壁虽然不算是光滑的,也不算是有棱有角,就算她勉强跳过去也不可能攀住任何小突起。全身各处的肌肉也无法完成那样高难度的攀爬动作。几乎不可能自救,只能等人来救。 但是等人……看着越发寂静的山林,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绝望间,只看到另一个突起小树根伸出了山壁,只有那么一点。 陶榕动脑想了想,一咬牙,就在高度危险的情况下,小赌了一下,身体稍微主动摆动了一下,双脚就顺利的用脚尖顶到了榕树根。 分散了力道,这样她可以撑得时间长一点,等待救援的机会就大一点。 脚下借了一点力,手臂就轻松了很多,为了借力更多,陶榕就沿着树根一点一点的移动双手,想要往山壁那边更加靠近一点。 结果刚刚一动,就听到咔嚓一声,陶榕不陌生这种声音,她踩断木材的时候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陶榕再也不敢动一下,感觉自己只要一动,立马手上的树根就会断裂,自己就会掉下去。 陶榕紧张的低头一看,二十米的高度都让她有些缺氧了。 陶榕喘了几口气,闭了闭眼,终于开始高声喊救命。 一声一声的救命从她嘴里喊出来,仿佛传遍了四周,却不知道传出了多远,还有没有人滞留山中,还有没有人能够听见来救她。 不断的喊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因为一点动静都没有,陶榕渐渐的失去了信心,最重要的是她的力气也在流逝。 她的手臂酸的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在抓着东西了,双腿,尤其是小腿已经麻了,脚也疼得仿佛快要骨折一样。 这样的状态,好像真的会随时脱力掉下去。 毕竟她已经在这样的状态下坚持了大概半个小时了,天都快黑了。 可是整个山上除了她的叫喊声就是时不时出现的狼嚎声。 不仅让陶榕绝望也让她随时处在可能遭遇狼的惊吓当中。 “救命……救命~”陶榕感觉自己的声音逐渐就发不出来了,意识也在一点一点的消散,精神已经疲惫倒极限,潜意识真的好想放松轻松的下去算了,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但是让陶榕放弃自己容易,放弃再见到筱筱的机会,那简直就是比死还要痛苦。 她不愿意,她想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 陶榕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还是杯水车薪。 最后一声救命从陶榕的嘴里溢出来,但是已经轻不可闻了,手指在一根一根的松动。 最先脱力的是双脚,再次悬挂下来,几乎是紧接着,手因为猛然承受力道,终于坚持不住的松开了。 陶榕绝望的感受着下坠,却在下一秒,眼前墨绿一闪,手臂上就传来了巨大的力道。 耳边的风声停了,自己的身体也停止晃动了。 陶榕疲惫的双眸猛然聚焦就看清楚了上面的身影。 一个人影以高难度的动作,一手攀在她刚刚踩着的树根上,整个人就像壁虎一般吸附在几乎垂直的山壁之上。 “聂……聂昭?” 第24章算他倒霉 “陶榕?” 聂昭也是才看见自己要救的人竟然是之前认识的小丫头,而此时看着她几乎空白的神情,聂昭有点想笑,原来这个小丫头也有这么无助的样子。 不过眼下可不是笑话的时候,此时聂昭也几乎悬在断崖壁上,他一手拉着上面的榕树根,一手拉着陶榕的手臂,因为刚刚来的不及时,聂昭也只能终纵身跃下拉住下坠的陶榕了。 他这么做看似危险,但是对于经历过特种兵训练的军人而言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这种山壁对比他们训练的产地简直就是放宽了攀岩要求啊。 所以聂昭叫了陶榕名字之后,就硬生生的将人往上拉。可是不论他怎么用力,他整个身体却没有丝毫颤动,就好像一把宝剑被武林高手插在山壁内动弹不得似的。 “抓住我!”坚定而淡然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被人单拉着手臂是非常疼的,聂昭稍微把陶榕拉上来一点,就提醒她可以拉着自己的衣服往上爬,这样好受一点。 陶榕呆呆的看着聂昭,晃神了半天才找回神智,竟然真的……真的是聂昭,他出现了。 而聂昭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一点都不着急,就这样等着丫头恢复过来,不催促她,不吓她。毕竟人一慌乱更加容易出错。 陶榕没有想到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出现了,还救自己,一瞬间,陶榕的心中真的是感慨万千,不知如何言语,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回答道:“会……会不会两个一起掉下去?”因为喊救命太久,声音都沙哑了。 聂昭轻松一笑,面容俊美的如同雪山上的雪莲花一般,这才是真正的阳光清爽帅气。 “放心,我们都会没事的,相信我,我可是军人,肯定能保护你。”聂昭用哄小孩的语气安慰着陶榕。 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肌肉形成了很漂亮的线条弧度,但是他的脸上却显得很轻松,没有丝毫吃力的样子。不会因为用力而狰狞,反倒有一种潇洒般的俊逸。 看着他纹丝不动的身躯,做着自己刚刚不敢想象的事情,都觉得这么理所当然,这一切画面都给了陶榕信心。 陶榕伸出手就拉住了聂昭的腰带,准备来说是裤腰的地方。 陶榕没有发觉,其实这种情况下,她都已经心慌意乱了,哪里管得了自己抓住的是什么地方啊。 但是对于此事较为轻松淡然的聂昭而言却是瞬间尴尬了。 小丫头因为抓着他的裤腰用力,弄的他的裤子都好像要掉下去似的,虽然不可能掉,但是心里还是会有一种尴尬的担忧。 更何况位置太正面了,小丫头竖直用力的手臂,貌似正好压在了不该压的地方,虽然他们迷彩服的裤子比较硬,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到什么的。 这真是尴尬的聂昭都浑身紧绷了。 不过幸好小丫头没有注意到很快就爬上来了。 聂昭赶紧让她抱住自己,抱紧自己,这样聂昭就可以带着她爬上去。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聂昭反复确定她是否抱紧了,在没确定前,聂昭都是单手搂着她的。 其实如果是一般的女人,聂昭不会这样做,只不过因为此时在他的眼中,陶榕还是小女生级别的,就是小孩子,所以他就用最安全最有效的办法救人了,也不会过于在乎男女有别,有没有冒犯人家。 陶榕按照聂昭说的,几乎变成了一只考拉似的攀附在聂昭的身上,双手紧紧的交叉在聂昭的脖子后面,死死的锁住。双腿也是盘在聂昭的腰上,因为本身还太矮小,倒不显得别扭。 “抱紧了,千万别松开,如果实在没力气,跟我说一声,我扶你一下。”聂昭提醒道。 陶榕嗯了一声。 聂昭看不见陶榕的神情,只是感觉这一声嗯仿佛夹杂着哭腔,可能是小孩子吓到了吧。 除了那一晚,陶榕真的没有跟这个男人这么亲近过,这十几秒就好像十几个世纪这么漫长,漫长到她都要想起为什么她会爱上这个男人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完美,还因为从小缺乏安全感归属感的陶榕只要站在聂昭的身边就会被那样强大的安全感所包围,那是陶榕渴望的东西,她一直认为只有这样的安全感下,她才能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才能找到归属感。 但是她忘记了一点,聂昭给人天生的安全感源于他军人的身份,而不是男人给女人,丈夫给妻子的那种安全感。 就好比她现在,哪怕仍旧置身危险之中,刚刚还害怕死亡,这一刻却感觉安全的仿佛可以在他的怀中睡着一般。 山壁与他的怀抱之间,明明也有冷风灌溉,但是仍旧让陶榕内心温暖。 这种安全感甚至让她产生依赖心里,让她不想离开,不愿意离开,只能颓废的紧紧抱着。 “好了,我们安全了。” 耳边传来好听的声音就好像口琴悠扬一般。 陶榕心中柔了一下,却在下一秒猛然惊醒,双手双腿一松,就迅速从聂昭的身上跳了下来。 大概是担心她不好下来,所以聂昭爬上断崖之后就一直用一个艰难的半蹲姿势给予陶榕方便,但是陶榕下来太快,退后的也太过,在乱石遍布,山路还有弧度的情况,不摔倒那是不可能的。 幸好面前的是聂昭,反应和出手速度都是一流的,见她连退几步往后倒下的时候,他就立马伸手拉住了陶榕的手往回拉直。 本来聂昭的力度掌控的刚刚好,可以让陶榕站稳的,毕竟一拉,人就倒入怀中的事情,聂昭可是有太多遭遇,他已经完全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了。 只是陶榕却没有如他的意,而是再被他拉直了之后,立马软到,硬生生的靠到他身上去了。 聂昭自然不会怀疑陶榕别有用心,“你怎么了?” “脚和手都使不上力。”陶榕声音冷清的说道。 她也不愿意的好嘛?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沉溺起来就恨不得猛然扇自己几个耳光,人的惰性果然是无法完全根除的。可是她清醒过来了,因为筱筱对她而言才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一切就算了,但是偏偏聂昭出现在,救了她,只能说他倒霉吧,注定要被自己缠上,被她利用。 第25章 那是心跳的声音 聂昭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挂在那边多久?” “半个小时吧。” 聂昭顿时惊讶了,他以为从他发现异常到听到声音再见到她不过就是十分钟,原来她之前就已经遭遇危险了。 一个没有经历训练的小姑娘竟然能坚持半个小时,聂昭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这小丫头的韧性够强啊。 “那你手脚必然脱力,我背你下山吧。” “不用!”陶榕拒绝的很快,好像不假思索一样,让聂昭都愣住了。 “你不是暂时动不了吗?我背你回家好了。” 陶榕不想再欠人情,也不想……再那么靠近这个危险的男人,他随时随地散发的魅力对她还是这么的致命,她不愿意再对他产生感激和崇拜了,那样会消磨她所有的决心。 “多谢军人同志救了我,我真的非常感激,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的。”陶榕一本正经的说道。 突然生疏的说话方式让聂昭心里一阵别扭,好歹刚刚还一起经历生死,这小丫头表现各种情绪都是正常的,怎么反倒竖起了一座高墙,讲救命恩人排斥在外,这性格真的有点古怪。 “说什么回报,我说了我是军人,救人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你刚刚不是叫我的名字了吗?怎么突然又变成军人同志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聂昭好奇的问题,他明明在刚刚出现的时候,陶榕突然叫出来他的名字,那语气仿佛认识许久一般。 “听……听说了那天晚上有军人去荒屋的事情,一打听之下就知道是你了,你救了我两次,我感激你。” 嘴上说着感激,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这样的感激未免也太形式了吧。 这种感觉又来了,她在逼着自己,她讨厌他。 虽然不是需要什么人感激自己,但是陶榕的种种做法的确让人不舒服,显得有些……怪异。 刚刚明明还像小孩子一样紧紧的抱着他,依赖着他,现在却是这样不干不脆的态度,聂昭的心也有点凉了,直接站起来就要伸手拉陶榕。 陶榕懵了,抬头道:“你干嘛?” 聂昭没好气道:“虽然你逞强说不用,但是你短期内肯定动不了,这一会儿功夫天就黑了,你要怎么下山?留在山上喂野兽吗?” 陶榕想起刚刚的狼嚎,顿时脸色一白。 聂昭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了小姑娘,顿时有点心软了,看向小丫头的手,已经是布满各种伤口了,而且明显有不自然的颤抖。 脖子脸颊上伤口也不少,幸好都是小划痕,只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难道是一路滚下去的? “我送你去卫生站检查看看,身为军人,我无法看着受难的老百姓一个人流落在夜里的山头。” 陶榕犹豫着,试图动了动自己的脚,果然还是不行,缓不过劲儿来。 突然周围又传来一阵狼嚎,陶榕顿时吓得抓紧了聂昭的大手掌。 聂昭嘴角勾了勾,用力一拉,然后背过身去就把人直接背上了。 “放心,帮你几次都不用你还,所以不用怕欠我的。”聂昭一边好脾气的说道,一边背着陶榕下山。 陶榕在聂昭的背上沉着脸,真的很不开心,她甚至自欺欺人的用手臂挡在胸前,尽量隔绝两个人的靠近。仿佛离得远一点就可以不用嗅到他身上清爽而醉人的气息。 对于现在各方面情绪都不太稳定的她而言,这种气息才是最致命的。 不过这样的小动作倒是让聂昭误解为小姑娘在避男女之嫌,聂昭有点反省了。 这里的十六岁应该算是姑娘了,不是小丫头了,大概是害怕进村子被人看见不好做人,所以才会抗拒他的帮助吧,以后还是注意点吧。 为了这点注意,聂昭特意饶了一点路,避开了可能遇到人的地方。 “你是怎么摔下去的?不小心吗?”赶往卫生站的过程中,太过沉默了,聂昭忍不住问道。 陶榕沉默了一下,直接说道:“被人推下去的。” 聂昭顿时大惊,“什么人?竟然这么狠,这是要杀你吗?” 陶榕又再度陷入沉默,没有回答。 其实聂昭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在想,待会回去要不要揭穿严琪,但是想了想好像说了也没用,有村支书的维护,加上她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人向着他,谁会相信她的话呢? 说不定把她当成偷懒找借口,或者在陷害严琪,或者当成是疯子都有可能。 陶榕不由的看向眼前的背影,他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陶榕脑海中念头一闪就打住了,不管他相不相信,自己都不想找他帮忙。也许是一种执着,也许是一种抗拒,反正她不愿意。 “没看清。”陶榕过了一会儿回答道。 聂昭自然不相信她沉默这么久就淡淡的回答一句没看清,聂昭越发觉得这丫头的性格别扭了,但是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招她讨厌呢,不愿意告诉自己也很正常。 “如果知道了,需要军人同志的帮忙,随时可以去溪边部队找我……们,我们可以暂代警察工作。” “多谢,如果需要,我会的。”陶榕认真的回答道。 聂昭无声的无奈一笑,却突然听见陶榕狐疑的问道:“既然你们的部队在溪边,这个时间你们应该在休息了吧,我记得那座山的灾后重建工作已经完成,为何这种时候,身为军人的你会单独出现在那座山上?” 聂昭有点惊讶,小丫头虽然问的不客气,但是到底还是挺敏锐的。 “挖野菜。”聂昭学着陶榕的语气说道。 两个都没有说实话,半斤八两吧。 陶榕也没有生气,直接道:“我刚刚听到狼叫声,以前我们那山上是有狼的,但是近几年已经绝迹了,虽然不知道为何出现,如果你真的要进出山林还是注意安全比较好,虽然你是军人,训练有素,不怕狼,但是群狼攻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聂昭脚步突然一顿,陶榕疑惑的看着他的后脑勺,只见聂昭突然缓缓的转头侧目看着她。 月光的照耀下显得他的脸麦色诱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吸收了月光,看着人都发亮。 刀削斧凿的侧脸俊美非凡,每一处都成长的恰到好处,找不到缺陷。 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了,唇色也被拉淡了一些,却显得更加迷惑人心。 离得太近,这时候陶榕才看清楚,原来以前他冲着女儿笑的时候,自己看的不是幻觉,他一边的脸颊上真的有一个小酒窝。这样欣喜又单纯的笑容才能若隐若现的看见。 这样的小酒窝让他脸上的帅气竟然变得有点可爱。 陶榕抵在胸腔的手臂顿时就感觉到重重的撞击,那是心跳加重的声音。 第26章不是丫头是姑娘 “呵呵……”轻轻的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让靠在聂昭后背上的陶榕整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受到了震动传染似的,变得很不规律,那种感觉很不妙。 “你笑什么?”陶榕甚至有点恼羞成怒,语气都凶了起来。 突然变化的情绪也没有再引起聂昭的不舒服,只是觉得小丫头别扭的很。 “你在关心我,所以我笑啊,你也是挺好心的嘛。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所以你也要注意安全,太晚就不要上山了,小心被狼叼了去。”聂昭笑着说完之后,就继续上路了,仿佛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可是背上的陶榕却有点傻了,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最主要的还是生气。 谁关心他啊!她是关心未来孩子他爹!别没给她生出筱筱就先挂了!那样她才是真的无法原谅他呢! 可是有理由,陶榕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聂昭高兴了。 只是聂昭现在的心态会这么平和时不时的高兴一下倒是让陶榕挺意外的,感觉这个人有的时候看得开,有的时候又看不开。 明明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应该是他最为难过的时间才对。 因为此时他曾经深爱相恋的女人正在嫁给他的大哥。 他无法阻止,又被派来这样偏僻的地区执行任务。 之后知道真相的陶榕一直以为聂昭来这里是被迫的,是家里人防止他闹事,也防止别人拿着叔嫂的事情说三道四,才不给他参加大哥的婚礼,但是现在看他的状态应该不是。 陶榕也不是很懂那种军政世家的事情,明明那两个人仍旧互相喜欢,别人心中也都清楚,为什么却变成了那样的关系。 聂昭现在的心态,仿佛即使自己喜欢的女孩和自己的大哥结婚,他也是会真心祝福,只是后来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陶榕想到这里就不愿意继续想了,那些也是她过去痛苦的一部分,她不愿意回忆,也不想让那些记忆再浪费自己的精力。 她重生回来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聂昭背着陶榕直接跑到了卫生站,一路上竟然真的没有遇到人。 卫生站值班的还是吴阿姨,见到被军人背过来的陶榕,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都有伤啊?划伤吗?”吴阿姨着急的上前帮忙扶着。 直到走进病房找到床位,聂昭才将人放下。 大概是之前陶榕在他背上做了一下防范措施,所以放人下来后,聂昭本能的看了一眼,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好防范的。 结果这么仔细一看,才觉得冒犯了,原以为就是一个小丫头,但是一旦详细去观察她这个人…… 玲珑有致的身材,精致漂亮的五官很好的融合成一幅美丽的画面,即甜美又灵气,如果不是这里小小年纪的女孩吃不好还整日干活,那皮肤上面估计也会无可挑剔,毕竟除了粗糙以外挑不出任何瑕疵。 他之前觉得她轻,攀附在自己身上没重量,而且为了安全,她抱得很紧,有的时候太过紧了也就感觉不到任何身材上的差别。 对她在自己背上的防护小措施有点好笑,现在看来是真的很有必要那样防护了,如果那样背着他,估计他自己都会尴尬了。 那天早上他因为被她的态度震惊也没有仔细看她这个人,除了琥珀色的琉璃般双眸让他留下深刻印象外,就没有太注意长相身材了,毕竟他看过的美人太多了,已经不太习惯看人长相了。 如果当时仔细看了,他对她的态度会更加趋向于姑娘而不是小丫头吧。 她很轻,很瘦小,但是身材却好的出奇,穿着宽松的衣服只要坐下就遮不住身材,尤其是那双腿,按着她的身高比例来说真是又长又直,他真没有见过谁的腿比例这么好看的。 可能是他看得比较少,所以感觉很少见吧。 聂昭脑子转的太快,扫了一眼,很多数据在脑中基本就是自动生成了,反应过来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人家,赶紧收敛情绪看着吴护士给陶榕检查。 陶榕见聂昭一直杵在那边不动,就抬头道:“谢谢聂同志送我回来,非常感激,剩下的我拜托吴阿姨就行了,手脚的感觉也稍微恢复了,一会儿我就能回家。不用您操心了。” 聂昭一愣,又是变相的赶他走了?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啊! 聂昭有点无语的看着陶榕。 不过这时候吴阿姨倒是帮陶榕解围了,“是啊,军人同志,你能送人来就让人很感谢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这样的医务人员吧,榕榕应该没有受什么重伤,我可以处理的,你回去忙吧。” 看着聂昭没回过神来的神情,吴阿姨忍笑道:“你若是不走,我这边还真不方便给榕榕处理剩下的伤口。” 聂昭一震,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俊逸刚毅的脸上渐渐爬满了红色,敬了礼告别了一下这才快步离开。 吴阿姨这才闷笑出声,“真是一个实诚的孩子。” 什么实诚,明明就是没有把她当女人看,所以才没有避讳,陶榕可是清楚的很,以前这家伙对女人的避嫌功力可是无人能及的,就连那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大小姐他都彬彬有礼,有理有度,不给对方丝毫机会。 吴阿姨很快就给陶榕处理好了伤口,果然都是一些小伤撞伤。 面对医药费,陶榕是囊中羞涩的,正说要回去拿,拿不到也想办法给的时候,吴阿姨却先一步说道不要钱,只是一般的药膏而已。 但是陶榕知道是要钱的,虽然很少很少,但是也是要的,估计吴阿姨知道她的窘境,为了避免她在父母那边讨骂才不跟她收的。 对此,陶榕也只能感激接受她的好意了。 吴阿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陶榕没有隐瞒吴阿姨,而是老实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大概是把吴阿姨当成信任的长辈了,所以愿意告知真相。 吴阿姨震惊不已,拉着陶榕就想要帮她讨回公道,但是陶榕却不想给吴阿姨惹不必要的麻烦。惹上村支书的话,吴阿姨的工作上可能会出问题,毕竟她那个大舅也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她也没有证据,不可能让严琪受到惩罚的。也没有多少人像吴阿姨一样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吴阿姨听着刚刚经历生死的小姑娘这样冷静的分析自己的处境,真的是对陶榕心疼不已,但是她到底是外人,也不好做什么,只能拉着她让她万事小心。 陶榕倒是提醒了吴阿姨另一件事情。“对了,我从山上下来,听到好多声狼嚎,你和医生老爷子不是经常会去采药吗?上山要小心,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狼。” 吴阿姨一听顿时乐了,笑道:“哪里有狼啊,那是独眼龙老齐养的狼狗。说它是狼也不为过,毕竟它有二分之一的狼血统,最初村长还不让他养呢,不过后来训练的那样好,村长也就没话说了。这段时间不是还帮助部队里面那些军人找东西嘛?不仅长得神奇还充满灵性呢。” “等等,吴阿姨你说什么?” “长得神奇还充满灵性。” “不对,你说那些狼叫声是狼狗发出来的,而且还帮过军人的忙?这么说刚刚送我来的军人也知道狼狗的存在?” “对啊!” 陶榕深吸一口气,她果然应该讨厌那个家伙才对! 第27章不如畜生 陶家,大晚上的人都到家了,却发现根本没饭吃,正到处找陶榕的严香如被干活回来的陶钱一顿臭骂。 “你这个懒婆娘到底是干嘛吃的,整天就知道催我催我,你倒是勤快啊!我也没有见你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啊!” “你骂我做什么,这是榕丫头该干的活,让她挖野菜,挖的人都给消失了,不知道在哪里偷懒呢,真是懒骨头小贱人!看她回来我不打死她。”被自己丈夫骂的憋气就转而骂陶榕。 但是他们都没有特别注意为什么今天晚上他们家除了自己家人还有严琪也在这里。 严琪是假装来给陶钰辅导作业的。 假期放假这么多天,作业也很多,陶钰都是最后才写的,严琪过来帮忙,陶钰自然是愿意的,反正他现在是不敢找陶榕了。 这一会儿就看着陶钱和严香如在吵架呢。 严琪心中痛快又紧张,她知道陶榕已经不会回来了,她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的。 现在的陶榕一定身体都凉了。 这些人吵得再厉害,骂的再多,陶榕也不会回来了。 “琪琪啊,你今天不是也上山采野菜的吗?怎么没有看到榕丫头吗?”严香如只知道严琪也上山了,一开始以为她们两个是一起的,可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了。 严琪心中一惊,虽然有点心虚,但是立马让自己镇定下来,丝毫没有杀了人的恐慌,有些人的狠毒真的是已经刻在骨子里面了,随时都能为了自己干出残忍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啊?她不是早就出发了吗?是不是又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姑姑要不要我帮忙一起出去找,看看她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偷懒?”严琪轻松的说道。 突然大门猛然打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仿佛带着利刃一下子刺了进来,刺进了严琪的心口。 “我在什么地方,我的好表姐,你不是清楚的很吗?” 严琪听到这声音,浑身猛然一震,颤抖着站了起来,惊恐的看向门口。 当门口出现那熟悉而又可恶的身影时,严琪的一双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那脸上的神情简直惊愕到扭曲。 “你……你……”严琪指着陶榕,不敢置信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在这里?我能去哪里?断崖下面?”陶榕露出诡异的笑容,冷冷的看着严琪,语气可以说是相当的凶悍了,不是那种着火的凶,而是每个字窜出火苗却没有燃起大火的那种凶。 “你们在说什么?死丫头,你跑到哪里去了,给我偷懒,不好好做家务,看我不打死你!”严香如举着扫把就要冲过来。 但是一个身影突然冒了出来,声音翠翠的说道:“严阿姨你怎么这样啊,你没有看到榕榕姐受伤了吗?她是从山上滚下来,差点摔死的,如果不是一个军人哥哥救她送她来卫生站,她可能就死了,你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打自己的女儿呢!哪有你这样的阿妈!” 说话的人正是甘小妹,甘小妹只知道陶榕的经历,但是并不知道她是被人推下去的,这种事情,陶榕自然不会告诉她。 甘小妹自己有一个非常疼爱自己的阿妈,一直被保护在象牙塔里面,就一直以为外面的阿妈应该也是大差不差的,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却见到这样的场景。 难怪阿妈让自己送榕榕姐过来呢,如果自己不解释一下,刚刚榕榕姐的阿妈可能就真的动手了,榕榕姐也太可怜了吧,有这样的阿妈。 被一个义正言辞的小姑娘怼,严香如当即脸色不好看了,不过她也看了看陶榕,身上肉眼可见的确好多地方都有包扎。 严香如脸色一变立马道:“死丫头,你又浪费钱,这点小伤回来我给你处理不行啊,怎么着甘小姐是来收钱的?” 陶榕脸色未变,甘小妹却气得脸都红了。 “你怎么只关心钱啊,你怎么不关心榕榕姐的伤啊,你放心,我阿妈说了不用钱的。我也不是来收钱的,我是担心榕榕姐一个人回不来家,才扶着她回来的。” 甘小妹这么一说,严香如脸色才好转了,也没有管甘小妹对她的不客气,就道:“好了,人送到了,替我谢谢你阿妈。你回去吧。” 甘小妹憋着气看了看陶榕,她现在是真的担心陶榕了,这样的家,这样的阿妈,她真的待的下去吗? 陶榕也不愿把甘小妹牵扯进来,就也催着她回去了。 甘小妹走后,严香如就厉声问道:“你好好的挖野菜,整什么幺蛾子啊,受伤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后续的治疗啊!” 陶榕已经习以为常了,“皮外伤,明天就没事了。我也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奈何有人想要我的命呢!” 在场的人一听顿时都惊讶了,严香如皱眉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要你的命。” 陶榕的眼神慢慢的转移到了严琪身上,“你说呢?表姐?” 陶榕用这样的语气对严琪说话,那绝对是史无前例的,这两人之间有问题啊,难道是…… 严香如不由的看向自己的大侄女,之前的事情,的确算是陶榕连累了严琪,害她在村子里面丢脸了,但是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吧。 “你……你……你胡说什么!”严琪结巴着凶道,但是心虚已经表露无遗了,如果是正常的人一定会怀疑她的。 可惜他们陶家都不是正常人。 “既然没事,就赶紧做饭,想要饿死老子吗?”陶钱说完就觉得无趣转身回房间先找酒喝了。 严香如不高兴的啧了一声,“好了,既然没事,就先做饭,一家人可都饿着肚子等着呢!” 陶家人的反应,陶榕丝毫不感觉意外,毕竟她不是亲生的,只是偷回来的,对陶家而言可能跟他们捉回家的鸡鸭差不多等级,自然比不得严琪这样有血缘关系的珍贵。 所以陶榕也就是说说,不可能歇斯底里的要求给个交代。那不现实,面对这家人的冷血,陶榕也当什么都没有说过一般的点头道:“我做可以,不过我担心……” 陶榕说着就看向自己手上已经染红的纱布,鲜红的仿佛随时会有血滴掉下来似的,其实没有那么多血,是她后来调转了纱布而已。 严香如顿时皱眉了,这烧菜的时候血如果滴进去多恶心啊。“该死的丫头,算了,今晚我来做,你给我不准吃饭!” 陶榕无所谓,不让她干活就行,反正刚刚在吴阿姨那边已经垫过肚子了。 严香如和陶钱各干各的去了,都没有多问陶榕滚下山的事情,也没有怀疑刚刚她跟严琪的针锋相对,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起疑还是起疑了也不愿意去追究。 反正陶榕也没有打算靠这两个东西帮忙,别在她受伤的时候折腾自己就行了。 陶榕的目光扫向了还在场的两个人。 陶钰是怕了陶榕,原本看她受伤还幸灾乐祸的,但是见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之后,顿时吓得浑身一抖,因为那个眼神配上一脸伤显得更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回来的恶鬼一样了恐怖。 陶钰假装进厨房帮忙,最后只剩下一直不敢动的严琪了。 陶榕就这样一步一步朝着僵立的严琪走去。 “严琪,我回来找你了!” 第28章杀人未遂 “啊!你别过来,你是人是鬼啊!”严琪是真的被吓到了,明明滚下去了,明明不可能活着的,被军人救,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啊。 她刚刚以为陶榕会揭穿她,所有人会知道她的恶行,她真的是吓出一身冷汗,以为自己这辈子要背上杀人犯的名头,真的就要完蛋了。 没想到事情根本没有炸起来。 “是人是鬼,你不清楚吗?”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陶榕,那鬼魅的神情真的是把严琪吓得够呛,不停的试图远离她,但是很快就被逼的靠到墙上去了。 “你……你疯了啊!既然没死,吓人干嘛?”严琪虽然是被惊吓的够呛,但是也知道不可能是鬼。于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面对陶榕,她还是永远站在上峰的。 “呵,严琪,你可真了不起啊,刚刚杀人未遂,你不求我原谅你,倒是责怪起我了?”陶榕真的是佩服这个女人了。她到底是拥有一个什么样的灵魂。真是可怕啊。 严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梗着脖子,气势高昂,“谁杀人未遂啦,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姑姑撕烂你的嘴,既然没事就别装神弄鬼。” 因为温一枫的矛盾,严琪算是已经彻底跟陶榕撕破脸皮了,也懒得装姐妹情深了。 “我没有装神弄鬼,是你在装神弄鬼,而我是人,你才是鬼啊!因为只有鬼才能这么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陶榕讽刺的说道。 严琪顿时哑然了,不是她不会还嘴,只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陶榕,咄咄逼人,伶牙俐齿,还是以前那个好欺负好利用的人吗?她根本一点都不单纯嘛,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装的。 “你……你,你再敢说我!”严琪直接伸出手指怒指陶榕。 陶榕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撇着严琪伸出来的手指,往下一按。 “啊!痛痛痛,你松手!”严琪痛的整个身体都随着扭动起来,为了避免手指那边传来钻心的疼痛。 “痛吗?不及我差点死的痛吧。严琪,你是不是以为随便欺负我,我都不会还手?我告诉你,你敢对我下手,我就不会放过你!”陶榕声音低沉的在严琪耳边警告,一字一顿的都带着刀削斧砍般的力道。 严琪因为疼痛而身体弯曲,抬头看向陶榕的时候,背着光,就好像看到从黑暗深处冒出来的恶魔一样。那样刺骨的杀气,吓得严琪整个人都懵了。 陶榕看着严琪瞬间怂了的样子,轻蔑一笑道:“你真的越来越丑了,就跟你丑陋的内心一样,我要是你真该好好的照照镜子,你知道吗?杀人就算没有杀死也会遭到老天爷的惩罚的,那个人越在乎什么越会失去什么?你在乎什么呢?你的脸还是……温一枫!” 严琪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陶榕。 陶榕双眼凶狠的盯着严琪,“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明明喜欢温一枫,想要跟我抢,所以才会这样对付我不是吗?你以为你的心里所想,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吗?哼!我只是根本没有把你放在我眼里,懒得搭理你罢了,毕竟我跟一枫哥两情相悦,他跟我说过,他一点都不喜欢你被你缠着觉得你超级烦人的,所以我知道,不论你做什么,他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在我们眼中不过就是跳梁小丑罢了。” “你……你胡说,不……不会的。”严琪从未被说过这么刺激的话,就算有些事情隐隐有点迹象,但是她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心上人不搭理自己的事情。 可是这一会儿被陶榕戳破的真相,捅穿了窗户纸,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的掉下来,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疼痛。 “我今天经历的痛苦也一定会让你尝到,我一定会把你做的事情告诉一枫哥的,让他看看你是什么丑陋的嘴脸。”陶榕放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彻底将严琪的精神击溃。 严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的哭声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严香如拿着锅铲就出来了,“你这死丫头,你干嘛呢!快松手。” 严香如以为是陶榕掰严琪的手指让她疼哭的。 的确够疼,手指那边用力到都泛白了。 陶榕轻飘飘的松开,严香如赶紧上前哄人,转头就骂陶榕,可是还没有骂出口,就看到陶榕眼泪汪汪的说道;“想杀我,我真的是亲的吗?真的是我亲表姐吗?” 严香如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原来真的是严琪推陶榕下去的,所以陶榕这一会儿才委屈到敢对自己大表姐动手了,说是动手,其实就掰了一下而已,到底胆子还是小的。 严香如没有再骂陶榕,直接喊道:“你给我滚回厨房反省去。” 说完就不停的安慰严琪,让她不要再哭了。 陶榕转身就收敛眼泪了,抬头却看到陶钰正在门口看着她,瞧见她变脸,顿时浑身一抖。 陶榕冷笑着走过去,陶钰不由的侧过身,想要躲避。 看着陶钰这样的成果,陶榕也认为必须要给严琪弄老实了才行,免得这些人时不时的冒出来耽误自己的计划。 因为陶榕的恐吓,严琪几乎夜不能眠,早起照镜子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变丑了,就越发的不安了。 昨天听到陶榕说温一枫怎么看待她的事情的确给她造成了致命的打击,但是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输给了陶榕呢,就算陶榕现在跟一枫哥两情相悦,她也必须要拆散,一枫哥是属于她的。 这一次一定要一步到底。 这般想着的严琪立马给孙华达那边打去电话。 孙华达在学校,学校是有电话供学生和家长联系的,而村子里面有电话的人家很少,严琪家是有的,毕竟是村支书的家里。 严琪很快联系到了孙华达,告知了他现在的情况,夸张的说陶榕这一次就打算跟温一枫走了,如果他再不回来把陶榕变成他的女人,那他就永远得不到陶榕了。 孙华达原本知道温一枫这些天回家就很着急了,又接到严琪电话,立马着急的要回去,但是他们这样寄宿学校,如果要回去肯定是要通知家长的。 所以孙华达干脆来了一个绝的,他把自己泡在冷水里面一整夜,第二天果然高烧被送回了家。 为了陶榕,孙华达也是拼了。 而这边陶榕自然还是跟温一枫粘在一起,温一枫见她受伤,顿时心疼不已,把家里最好的膏药拿出来给她用,还想要亲自帮她擦药,但是被陶榕拒绝了。 第29章纸飞机传情 温一枫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陶榕就直接委屈的哭了起来,说道最后就道:“我也不知道我表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推我呢,我差点死在那边,真是太狠心了,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但是因为她是我的表姐,所以我不想让她被警察叔叔抓走,所以谁都没有告诉,只告诉了你一枫哥。” 温一枫又气又心疼,道:“她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情都敢做,最毒妇人心,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这般恶毒。” 陶榕见温一枫生气,就轻柔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扬起小脸看着他,满心满眼的依赖感。 “一枫哥,我问琪琪,问她为什么,可是她根本不承认自己推过我,还说我故意污蔑她,我真的……真的不懂,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她这么讨厌我?” 温一枫脸上闪过尴尬,安慰道:“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严琪脑袋不正常。” 其实温一枫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了,有人喜欢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比起严琪,他更喜欢陶榕,所以都不搭理严琪。 严琪会这样对陶榕肯定是因为他的原因。 温一枫这般想着一边是对陶榕的愧疚,一边还有点莫名的得意和虚荣感,一个女人为了自己敢做这样的事情,不就证明了自己的魅力嘛。 “你以后离她远一点,这个疯婆子。”温一枫出声说道。 陶榕眼中闪过寒光,心中冷笑,说爱她爱得这么深,听说了这种事情不是也不愿意替她出头嘛,说到底温一枫的爱也是自私的,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当损害别人可以得益自己的时候,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损害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 陶榕从温一枫家里出来没走多久,果然就看到了严琪。 严琪此时脸色蜡黄,眼底青黑,眼中还有红血丝,显然是一晚上没睡好,满心的忧虑,她躲在角落里面虎视眈眈的看着陶榕。 陶榕冲着她轻蔑一笑道:“你额头上长了痘痘,该不是要长青春痘了吧,可别像隔壁村那位最后长了一脸痘,留下满脸的痘印。” 严琪顿时怒的瞠目欲裂,“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会长!”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额头,想要寻找传说中的痘。 摸了半天也没有,就见陶榕要走,严琪赶紧拦住道:“你没有跟一枫哥多嘴多舌吧。”说道这里,严琪就笃定的说道:“你不敢的对吗?” 陶榕好笑的看着严琪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严琪浑身一颤,双眼阴森森的盯着陶榕。 陶榕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严琪,然后轻轻笑道:“严琪,你要注意安全哦。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说完这么一句蛊惑人心的话之后,陶榕就轻飘飘的走了。只留下严琪一个人僵硬在原地。 严琪不相信也不想相信陶榕会这样直接告诉温一枫,所以她上前去敲温家的门。 开门的是温一枫的母亲,严琪乖乖的打招呼说想要见温一枫。 但是温一枫的母亲进去询问之后,却回来告诉严琪,温一枫要看书了。 大门关上的瞬间,严琪终于撑不住一脚踢散了人家路边晒菜干的架子,满怀愤怒的离开了。 她发誓她一定要陶榕好看! 可是孙华达刚刚回家烧还没有退,根本没法行动。 正在严琪憋不住想要想办法报复陶榕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纸飞机飞进了她家院子。 她记得纸飞机还是一枫哥教会她们折的。 严琪立马过去捡来一看,竟然是温一枫的笔迹,温一枫的笔迹很好认,又是心上人,所以严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可是当她猛然开门追出去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温一枫的身影。 信纸里面的内容很简单,说有秘密要告诉她,不方便在家里说,所以只能约她去别的地方。 时间是今天傍晚,地点是半山腰他们小时候爬树的地方,温一枫特别强调,只想跟她两个人单独相处,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要让陶榕知道。 严琪看到这里,顿时脑中冒出了一个想法,也许温一枫心中是喜欢她的,也许是他不相信陶榕的话,所以单独找她出来询问,只是因为他现在跟陶榕的关系比较接近,所以他不愿意让陶榕发现他们两个偷偷见面的事情。 严琪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种偷偷摸摸干亲密事情的快感,又想要天下人都知道,又忍不住要表现的偷偷摸摸。 总之就是很兴奋。 哼,陶榕不是以为温一枫已经完全相信她,完全被她掌控了吗?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陶榕就是一个蠢货,看她怎么把一枫哥抢过来。 严琪顿时心情好了很多,傍晚的时候就打扮的漂漂亮亮,偷偷摸摸一个人出门了。 结果走到山入口的时候,却偏偏遇到了陶榕,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严琪高傲的冲着她一笑,趾高气扬的像孔雀一样,原本可以避开她,却非要从她面前走过,手里还把玩着纸飞机。 “都傍晚了,你上山干嘛?不怕被狼叼了去吗?”陶榕冷笑这说道。 “呸,你少诅咒我,根本没有狼。”严琪啐道,但是看到陶榕的神情之后,就突然想起了那天好像是听到了狼嚎声。顿时又有点不放心了,不过一枫哥已经在等她了,她怎么能不去呢。 “今天这么高兴啊,我还以为你在为一枫哥的事情伤心呢,毕竟一枫哥已经相信我的话了,一枫哥果然喜欢我,哪怕我没有证据,他也相信我,我告诉他的时候,他直接跟我说让我以后离你远点,因为你是一个疯子!一枫哥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 “你!”严琪大怒,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陶榕的嘴,但是回过神来一想,突然觉得更加痛快了,这个愚蠢的贱人还被蒙在鼓里,真是可悲可笑。 严琪收敛怒气,脸上又盈满了笑意,见陶榕不解的看着自己,就笑得更加得意了,于是又一个念头冒出来了,一个让现在得意自信的陶榕崩溃的念头。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毕竟以前那个温和的好欺负的陶榕才应该是真正的她,现在这个难相处难对付的人都是假的,就是一枫哥给她的自信,哼,让她来撕毁这个贱人的面具吧。 这般想着,严琪就直接将纸飞机递给陶榕,命令道:“打开看!” 陶榕皱眉不解的拿过来一看,顿时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样痛苦的神情简直让严琪的内心爽到了极点,终于扬眉吐气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不是一枫哥写的,一定是假的,是假的,肯定是别人替他写的,是骗你的,琪琪,你不要相信,都是谎话!” 陶榕说着就已经表现的气急败坏似的把纸飞机撕得粉碎,扔到了旁边的小溪里面,踪迹全无。 第30章以其人之道 严琪看到陶榕这样却并没有着急生气,反而得意的笑道:“不想承认也不行,你以为一枫哥真的非你不可吗?” 严琪特别欣赏现在陶榕崩溃的情绪,见她不相信的样子更是高兴的不行。 “你说谎,我才不相信!”陶榕好像自欺欺人般理直气壮道。 既然陶榕都这样可怜了,那严琪当然要同情一下她了,“有本事,你就跟我上去,我让你看看真相。” 到时候当着陶榕的面抱住一枫哥,看她还疯不疯。 严琪心中想的美滋滋,看着陶榕执拗的不相信的神情,她心中越发的痛快了。 而且带着陶榕上山还有一个好处,万一真的有狼,就丢下她,让她当替死鬼。 这般想着,严琪就对着陶榕招手,大方的邀请她一起上山。 一路上陶榕都跟在严琪的身后安安静静的,严琪却在前面脚步轻快,得意的都要哼歌了。 两个人来到约定的半山腰树下,四人环抱的大树,是他们小时候玩耍的地方,因为这边有巨大的石头平台,光照刚刚好,前方风景也不错,只是后面稍微有点危险,是一个巨大的斜坡。 只不过石头平台足够大,身后也有灌木丛挡着,想要倒下去也是很难的。 两个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温一枫。 严琪疑惑的皱皱眉,她以为温一枫早就来了,毕竟比起傍晚,现在已经比较晚了。 可是这里却没有温一枫的人影。 难道是等得太久已经走了。 这可不妙,都带着陶榕过来了,如果没有见到温一枫,那陶榕不是要嘲笑死她吗? 严琪有点着急,但表面上还故作淡定,“一枫哥马上就来。” 身后的陶榕却一直安安静静没有说话。 之前陶榕安静,严琪以为她是大受打击了,但是这一会儿却觉得有点蹊跷了,怎么一直不说话啊。 正疑惑间,就听到一阵狼嚎,严琪顿时吓了一跳道:“不会真的有狼吧。” “自然有狼啊,等着来吃你呢。”陶榕突然开口阴测测的说道。 严琪顿时转身回头看着陶榕,却发现陶榕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严琪顿时感觉诡异异常,不停的往后靠去。 “你……你干嘛?你滚开。” “哟?害怕了?刚刚不是很得意吗?”陶榕笑着说道。 严琪紧张的有些喘气了,凶巴巴的说道:“谁害怕了,就算有狼过来也是先吃了你,再说了一枫哥马上就来,他会保护我的。” 严琪原本说的理直气壮,却在说完后,看到陶榕脸上逐渐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随着嘴角弧度的增加,陶榕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了。 “你真的以为他会来吗?他凭什么来啊?来见你?”陶榕笑呵呵的说道。 严琪顿时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陶榕,结结巴巴的说道:“难道……难道是你……” 陶榕双手环抱,好笑的看着严琪,现在两个人的局势完全反了过来,该轮到陶榕欣赏她精彩的神情表演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可能是温一枫写给你的,一定是别人代写的,我都好心提醒你了,你为什么不相信呢,我也告诉过你温一枫不可能过来的,他讨厌你,怎么可能愿意见你呢。”陶榕笑眯眯的告诉了严琪残忍的真相。 看着严琪脸上的神情,真的仿佛比打她几巴掌都要让她痛苦。 严琪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经历了什么陷阱,这一切都是陶榕这个蠢货设计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一定不是的,温一枫一定会来,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严琪不相信的样子,陶榕就笑着说道:“还不相信啊,唉,我就告诉你吧,是我模仿温一枫写字的特点,是我写了那封信,是我叠的纸飞机扔进你们家院子,从都到尾温一枫都不知道。你明明知道的,他喜欢的是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白目到真的自己送上门。” “你……你……你敢骗我!你怎么能骗我!刚刚在溪边,一切都是演戏,你……你可真会演戏啊!”严琪声音颤抖,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了,这一刻显得尤其楚楚可怜。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陶榕神情冰冷的说道:“那天在荒屋,演戏不是演的很好吗?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在帮忙撒谎,我真是跟你学了一招呢。” 这一招的确是跟严琪学的,讽刺的是,第一次使用就用在了严琪的身上。 这下严琪终于不得不面对一切了,恍然大悟的她知道自己被耍了,也知道自己被她最看不起的人看笑话。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戏耍,直接朝着陶榕冲了上去,伸出双手,那架势仿佛要掐死对方是的。 “陶榕,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严琪几乎是一边委屈红了眼睛,一边嘶吼着冲过来。 结果太过慌乱,根本不是冷静的陶榕的对手,陶榕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严琪几乎被打懵了。捂着微微肿起来的脸,颤抖着手指着陶榕道:“你……你这个疯女人,你……”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严琪,你觉得委屈吗?还没完呢!”陶榕说着就又朝着严琪逼近。 几乎把她逼到了石台的边缘了。 “你……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吗?到时候我爸妈,姑姑姑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陶榕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好像在笑,但是却让严琪打从心底里面发寒,她对上陶榕的视线,那里面竟然充满了仇恨,仿佛有毒液随时能从里面流淌出来一样。 她会杀了自己? 会! 这是严琪最后一秒的感受。 下一秒,陶榕就说道:“看看我们两个谁先死!” 说完陶榕直接猛然双手一推,下面一只腿直接绊倒了严琪的腿,然后猛然一踹,严琪就直接倒了下去,就算被灌木丛接住,也是一瞬间被陶榕踹下了身后的斜坡。 “啊!” 一阵惨叫声惊起飞鸟无数。 可是正当陶榕站在石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情景时,身边一个墨绿人影出现,在陶榕身边顿了一下。 陶榕瞪大眼睛转头一看,就见那个人影准备飞身下去救人。 第31章他的厌恶她的委屈 陶榕想都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拉住了来人的手臂。 “不准救!”陶榕又急又厉声的喊道。 聂昭猛然回头,神情已经不善,他凶狠的样子,陶榕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但是上一世见到的不少,所以也不会被吓到。 “放手!”聂昭冷声的说道,声音几乎可以说带着锋利能划破皮肉一般。 陶榕的心还是颤了颤,但是动作却不变,神情也没有丝毫退缩,“不关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聂昭顿时大怒,正要甩开陶榕去救人,却突然听到下面砰地一声,是重物撞到什么停止的声音。 聂昭朝下面一看,三十度的斜坡上有很多石头和灌木丛,严琪正撞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这才停了下来,听着她哎哟哎哟的叫声,以及在石头边来回翻滚的动作可见她没有生命安全问题。 聂昭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出事,否则他会因为自己的判断而自责的。 其实刚刚这个两个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见又是陶榕那个小丫头不顾自己的警告还这么晚进山,就想要上前警告一下,但是没有想到却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对话。 貌似是私事,聂昭也不好突然现身。 见两个小丫头都吵起来了,那对话让聂昭不由的皱眉,眼神也不由的寒冷起来,真是让人厌恶和不屑的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最后狼叫声都吓不走她们,聂昭就有点担忧了,不会打起来吧。 结果没有想到还真的打起来了,而且看着陶榕那个架势貌似……有点危险。 躲在树后的聂昭有一瞬间的犹豫,他感觉好像不对劲,但是又觉得陶榕那个小丫头就算真的心机深沉,设计别人,也不是那么坏孩子,应该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情。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识人不清,这个丫头竟然是这么狠的角色,竟然硬生生的把人给踹下了斜坡。 聂昭顿时冲了上来,想要救人,却还被陶榕给拦住,命令他不准救。 怎么会这么狠心,不就是两个小姑娘喜欢同一个男生吗?至于这样你死我活吗? 而且听刚刚的对话,她们应该还是亲戚吧。 聂昭真的是火大了,而且对陶榕真的是非常失望,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当即对她的感官一瞬间降到了深渊。 聂昭用力甩开了陶榕,陶榕几乎被力道弄的一个踉跄,但是她却没有让自己摔倒,而是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聂昭,眼看聂昭要下去救人,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军人同志平时都这么闲吗?整天在山上无所事事等着救人?” 聂昭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神情冰冷而不悦,看向陶榕的眼神几乎能看见厌恶的色彩,一双眼眸已然深不见底了。 “总比你好,小小年纪,心思这么狠毒,万一出人命怎么办?你要负责吗?你想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吗?”聂昭语气已经算是非常严厉了,一般的小丫头这会儿恐怕都要哭了。 其实陶榕也有点想哭,但是她硬生生的憋住,冷笑道:“狠毒吗?若是真的狠毒,我就把人骗到山顶,直接推下去,而不是在这种根本杀不死人的地方给个教训,你说错了,我还不够狠毒。” 看着陶榕一副不知悔改,也不害怕的样子,还用自信又高傲的神情说出这样的话,聂昭感觉自己都不认识她了,或许一开始本就不认识她,她性格古怪,难以捉摸,现在连好坏都分不清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聂昭不敢置信的说道:“你才十六岁,那个人不是你的亲人吗?为了感情那种小矛盾就能这样对别人吗?到底谁教你的,这就是你的是非观!” 聂昭是真的被陶榕说的愤怒了,另一方面也是不忍心看着这样漂亮的小女孩误入歧途,明明她是有关心人的一面的,为何会变成这样。 陶榕咬着牙,狠狠的瞪着聂昭,她不想说,不愿意说,好像朝着一个人诉说自己的苦楚是一种认输的行为,尤其是面对聂昭。 聂昭见她久久不语,就以为自己说中了,但是现在不是说教的时候,救人要紧。 于是聂昭转身就要下去,却在下一秒又被陶榕拉住了手臂。 聂昭已经不耐烦了,转身正要说她。 结果看到陶榕的一瞬间就哑然了。 陶榕满脸的坚毅,一股不服输的神情,却双眼通红,眼泪在大大的眼眶中打转,因为水光折射,那双眼眸越发像琉璃一般透亮,拥有这样美丽的一双眼睛的女孩怎么能是做出刚刚那种事情的人呢。 她的眼睛盈满眼泪,看着叫人莫名的心酸。 陶榕强忍着自己所有的情绪,不让自己委屈,不让自己哭,但是被聂昭这样说,她的内心还是承受着冲击的。 她以为自己没有哭,以为自己没有被人看出软弱,但她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她拉着聂昭,不想他救人,只是因为害怕他破坏自己的计划,到最后连累自己就惨了。 所以只能说出一切,尝试阻止他军人救人的本能了。 “我的是非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们教会我的,我用感情的事情设计她,是因为她曾经合伙别的男人灌醉我,想要迷奸我,毁坏我的名誉,逼我嫁给那个男人好从此不跟她争她的心上人。那天晚上,你不是看见了,即使后来被村子里面人曲解,但是你不是看见了吗?当时下面那个女人就是点火引众人来看的,只是被你抢先救了我而已。” 聂昭顿时一愣,猛然想起了之前从荒屋离开,貌似看到了什么,加上后来听到的事情总感觉哪里不对,如果真如现在陶榕所说,那一切都合理了。 聂昭刚毅的神情微微软化,他震惊的看着陶榕,听着她几乎喘不过来气似的越说越快的话语。 “你说我狠毒,我有她狠毒吗?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在断崖边垂死挣扎的吗?现在能猜到了吧,我不过就是用她对我的方式还给她而已,可是我不会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的,她不配!” 聂昭这下子真的傻了,他看着陶榕强忍着泪水,字字诛心,掷地有声的诉说着之前不愿意跟他说的事情,他仿佛看见她在刨开自己的心,再一点一点的扒开自己的伤口让他看,因为……他冤枉了她。 “表姐?你知道我在那里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她平时怎么对我吗?行,你遇到一个人就想救,那种杀人犯配让你救吗?如果你救了她,那我的冤屈谁来负责呢!我不过就是小小报复一下,有什么大不了,你现在站在圣人的立场批判我,不过就是因为我不是你在乎的人,如果你在乎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不会帮她报复吗?” 第32章惋惜和教育 一段一段的话,质问的聂昭哑口无言,聂昭一直以为自己是原则性很强的人,但是面对陶榕的质问,他突然迷茫了,陶榕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是错。 毕竟在聂昭看来以德报怨也是不可能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但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对这个还未成年的姑娘未来的成长真的好吗? 小小年纪设计一切,心机深沉,戾气还这么重,这样对她的心里成长真的好吗? 在聂昭看来,她还小,若她此时是一个二三十岁的成年人,聂昭不会多想多问,但是她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总是让人多了一份惋惜。 聂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陶榕的反问,也许陶榕根本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陶榕气喘吁吁的说完一切,看着聂昭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突然喘匀气之后感觉自己的行为太愚蠢了。 严琪还是一个小姑娘,聂昭是一个军人,他亲眼看着自己做了坏事,有什么理由让他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按照聂昭正直刚毅的性格,他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陶榕突然觉得很无趣,偏偏被聂昭遇到,真算她倒霉。 陶榕深吸一口气,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而是硬生生的憋回去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硬生生的被憋得通红。 她直接松开了聂昭的手,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随便你吧,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也不在乎你对我的看法,你去吧,救了她为她作证,证明是我推她下去的,这样我家人和她的家人一定不会放过我,到时候打死我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你的正义到底是用来保护残忍邪恶的人还是用来保护被迫害无奈反击的人。” 陶榕残忍的说完假设,直接转身离开,也不管后来的聂昭会怎么做。 反正陶榕已经想好了,就算聂昭带着人来找她,就算她被惩罚的很惨,只要不动严香如的根本,只要自己还算有利用价值,大不了自己劝说严香如,让她主动知道聂昭家的情况,让他们动歪心思,然后设计一切。 没事的,就算被揭穿也没关系,没事的…… 陶榕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山林中走着,她的心在狂跳,做所有的一切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只是她硬生生的忍住了而已,可是当一切结束,她的手心也是不断的冒出冷汗的。 事情失控让她有点慌张了,可是即使再慌张,她也要冷静下来,要一个人撑着,反正……她只有一个人。 陶榕一边想着心思,一边脚下就没有注意,踩到了湿滑的石头表面,一个没踩稳直接就向前倒去。 眼看就要摔一下了,陶榕赶紧伸手抓住身边的树干。 但是树干没有抓到,却突然被两只又硬又大的手抓住了。 陶榕愣神间就被人拉了回去,背后猛然靠上了一个坚实的身躯,那熟悉清冽的气息瞬间萦绕在鼻尖,令人心中一颤。 陶榕没有回头。 聂昭松开了陶榕的手,单手扶着陶榕的肩膀,确定她能站稳之后,就退后一步,保持距离,然后挪开了手。 “你来干嘛?”陶榕没有回头,冷声问道。虽然态度冰冷,但是心脏却不由的加速了。 “我来是告诉你,齐老伯来了,发现了人,我没有露面,自然也不会做什么人证,我且当这一次是你们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你报复回来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以后如果我再遇见你害人,一定不会再放过你。”聂昭义正言辞的说道。 却换来了陶榕嗤笑一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后面的话,陶榕没有再说了,因为聂昭已经转身来到她的面前,黑曜石般清透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似的,让人说不出狠话来。 “伤害一个人,杀害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世界上有三种杀人凶手,一种是保家卫国不得不杀,一种是恶的载体为一己私欲杀人,最后一种也是最不应该最无奈的,你知道是哪一种吗?” 陶榕没有说话,嘴唇颤了颤道:“我没办法。” 聂昭释然一笑道:“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想要跟你说,如果在你有办法的时候千万别走没办法的路,我不是要对你说教什么,只是不想你的心最后只剩黑暗。你本该心地善良,是一个好人对吗?” “你高看我了。其实我本就不算什么好人。也没打算做一个好人。”陶榕故作冷硬的说道。 但是这样的勉强的样子,在聂昭眼中就是逞强,嘴硬了。 聂昭笑着伸手摸了摸陶榕的头,就跟摸小孩子一样,如果真的是恶人,就像她自己之前说的那样,她想要杀那个女孩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聂昭不会跟她逞口舌之争,只是希望自己的话能在她的心中留下一点痕迹,能在她忍受世间无常的时候给点作用。 “好了,你快回去吧,不是怕被人指认吗?总不好一直留在案发地点吧” 陶榕怔怔的看了聂昭一眼,随即这才转身离开。 陶榕没有反驳聂昭的说教,因为聂昭还把她当成可改造的人来看。却不知道她的内心早就已经沉浸在黑暗中了。 她唯一的光明就是筱筱,除了筱筱以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轻饶! 不过聂昭不多管闲事,倒是让陶榕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人证,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安排多了。 陶榕想到这里,下山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一些。 正走着就听到了狼嚎声。 是齐老伯养的狼狗吗?原来一开始听到那声狼嚎是因为齐老伯在附近啊。 齐老伯年纪虽大,却老当益壮,以打猎为生,常常在山林神出鬼没的,这个时候出现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聂昭是怎么回事啊,已经两次在奇怪的时间在山里面遇见他了,他来山里面干嘛? 陶榕仔细回忆了一下,按照他的……陶榕猛然反应过来,他的裤腿上是不是绑了枪带? 他带着枪进出山林?是防野兽还是…… 陶榕就想到聂昭特种部队的身份,会被派到这里完成灾后重建工作本来就很奇怪,一开始觉得是因为避开家里大哥和大嫂的婚事,但是现在想来,难道是有别的任务吗? 想着想着,陶榕就觉得不可能,毕竟上一世,他们可是什么风声都没有听见。 第33章追究打骂 严琪是哭喊着被齐老伯送去卫生站的。 此时吴阿姨还没有来,还是老医生值班,老医生简单检查一下,就道:“别哭了,咋咋呼呼的干啥呢?这点皮外伤都忍不了啊!又没伤筋动骨,自己拿药回家涂一涂就成了。” 严琪顿时哭的更伤心了,齐老伯送人来了就沉默的走了,懒得管,只告诉了老医生,他是打猎的时候无意中遇见,就给送来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见。 严琪却大声嚷嚷是陶榕害她,推她下山,想要让她摔死。 老医生见严琪这种小伤,就认为小孩子打打闹闹,推了一把而已,根本没有放在心中,让她拿药赶紧走。 但是严琪偏偏不走,非要打电话让爸妈来,让姑姑和姑父都来。 老医生懒得理会,电话卫生站有,严琪想要联系就自己联系吧。 严琪就哭的荡气回肠一般的打电话回去哭诉。 严大舅和严舅妈一听道自己的女儿差点被推下山摔死顿时就怒了,叫上陶家一家人就冲来了卫生站。 因为陶榕一直不在,所以就让陶钰去找陶榕,非要把人找到带过来不可。 陶钰拿到这样的苦差事真是有苦无处说,但是一想到听到的大人说话内容,也有点小激动。 如果陶榕真的愚蠢到对严琪动手,那她真的是死到临头了,自己的冤屈虽然不能说,但是可以借助严琪的事情报仇雪恨。 陶钰当然知道最有可能在哪里找到陶榕。 果然敲门敲到温家,就找到了陶榕。 陶榕一开门,脸上就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陶钰顿时心中狂喜,看来严琪说的都是真的,但是脸上还是谨慎的。“大姐,阿爸阿妈让你去一趟卫生站。” 陶榕皱眉抗拒道:“我已经把晚饭都做好了,不是没什么事情了吗?” 陶钰心中冷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让你过去,现在就过去,大姐,阿爸阿妈的话,你最好还是听吧,要不然之后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罚你。” 说的好像关心,但其实陶钰已经开始疯狂的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陶榕没办法,只能回头跟温一枫打了一声招呼,这才跟着陶钰去了卫生站。 卫生站已经换班,现在是吴阿姨在值班,一看到这个架势就知道不对劲,果然在换药的时候就听病房里面的人吵起来,但是大多数还是在责骂陶榕。 说陶榕把严琪推下斜坡。 这一点吴阿姨不做判断,但是就两人的情况而已,严琪这算是什么差一点死掉啊,当时陶榕来这边的情况才是差一点死掉呢,不仅身上到处有伤而且手臂和腿那边都有脱臼的可能性。 严琪的情况最多是在地上滚了滚,然后滚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撞到划到了而已。 就算是陶榕推得又不至于这么哭天喊地吧,相对比上次在卫生所的陶榕。 这一次严琪不仅想要把家里的人都叫上,恨不得全村的人都叫来看她如何委屈。 可是陶榕呢,差点死了都没有人关心,这样的对比真是让人心寒。 在吴阿姨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个人的受伤程度,知道来那个人的遇难场所,以及两个人后来对待整件事情的态度,这样鲜明的对比,自然会让局外人站在陶榕这一边,更加心疼她。 所以当陶榕进来的时候,吴阿姨没有出去而是留了下来,万一小丫头被欺负了,自己也说两句公道话。 “阿爸阿妈,你们找我?”陶榕怯生生的出现,顿时让众人炸开了锅。 “你这个贱丫头!”最先冲过来的是护女心切的严舅妈,她冲了过来,扬起手就想要给陶榕一巴掌。陶榕想躲开,但是却被吴阿姨挡在了前面。 严舅妈的手自然落不下去了,脸上的怒气扭曲着她的五官。“你干嘛?” 吴阿姨冷声道:“我要问你们干嘛才对,在我们卫生站打小孩,你们觉得这个合适吗?” 吴阿姨说完就看向严香如,“老陶家的,榕榕是你们亲生的吗?你们就这样任由别人打她吗?” 吴阿姨一句无心之言却戳中了在场好几个人的心。 陶榕在吴阿姨身后露出冷笑,大家也都不是瞎子,他们做的这般不是父母所为,也难怪别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亲生父母。 陶钱心虚的咳了咳,严香如上前道:“吴护士,这事情你别参合,是我们两家教育孩子,而且你刚刚也听见了,她犯了这么大错,给我大嫂打一巴掌都是轻,万一给送到派出所里面去,我看这丫头怎么办,我也痛心,我也没办法啊!” 严香如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吴阿姨就是心疼陶榕。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打孩子,就不能好好教育吗?”吴阿姨说道。 “吴护士,我们两家教育孩子,还没有请你帮忙插手,你还是值班吧。”这时候严大舅终于开口了。 严大舅是村支书,说话慢条斯理,斯斯文文,但是威严上却比村长还要厉害,因为大家都见过严大舅以前跟镇长混在一起过,说不定日后就能得到提拔。 吴阿姨不在意别人,也不得不给严大舅面子,但是她总觉得这些大人没有一个靠谱,所有的人都联合起来欺负陶榕。 吴阿姨忍不住说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前些日子……” 吴阿姨还没有说完,就被陶榕从后面拉了拉衣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吴阿姨回头看向陶榕,陶榕摇头笑了笑,站了出来。“阿爸阿妈,我能问一句吗?你们特意把我找来,一来就让大舅妈打我,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们说我犯错了,我犯什么错啊?” 陶榕一连串问题问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互相看了一眼,有点不敢相信,到没有一下子就认为陶榕在胡说八道,毕竟陶榕以前的形象也算是深入人心了,空口白牙的话应该说不出口的。 而靠在病床上正愤恨的看好戏的严琪一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陶榕,你怎么这么无耻啊,你现在是不想承认你推我下山的事实了?!你!不要脸!”严琪气急败坏的说道。 陶榕听完一阵懵逼,满脸的惊愕,仿佛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一样,“什么?推你下山?你……你是在说我吗?我……我……我怎么可能!我今天压根就没有上山啊!” 第34章真相说了没人信 陶榕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懵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压根没有上山? 大家不由的左右看了看。 严舅妈自然是力挺自己的女儿,“好一个小蹄子,真的很会说谎啊,你是谎话精吗?说谎都不脸红的,你没有上山,那谁把我家琪琪推下去的。还敢在这里跟我们说谎演戏,你当我们大人都是傻子都好骗吗?” 陶榕被说的一阵委屈,恨不得夺门而出似的,她拳头紧握,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脸上满是执拗的说道:“我没有说谎!” 严舅妈立马高声喊道:“你还敢说你没有说谎,还摆出这幅表情给谁看啊!谁还冤枉你了不成,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贱丫头!” 陶榕这下完全不忍了,冲着严琪就喊道:“严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之前在荒屋也撒谎演戏害我,那次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为什么这次又这样莫名其妙给我扣一个罪名,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今天根本就没有上山,我怎么可能推你,你为什么又要说谎,你非要害我不可吗?” 陶榕委屈的大喊,把在场的人都喊得回不过神来,好像一个受尽委屈的人崩溃的嘶吼一样,这样的表现太有震慑性了。 严舅妈当即也傻了。 陶钱和严香如对视了一眼,严香如想了想就对着陶钱摇摇头,他们两个已经动摇了,很明显即使他们不把陶榕当成亲生女儿来看,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也是相信陶榕的。 之前的确也是严琪各种说谎害人,而陶榕一直都是在说真话的,而且现在还说陶榕推严琪,这有什么理由吗?为什么陶榕要这么做,她也没有这个胆子啊!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他们其实就有点不相信,但是严琪也是真的挺惨的,他们又不得不信了,但是这一会儿他们感觉可能真的是严琪在撒谎。 严大舅为人比较聪明,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什么性子撒谎害人的事情自然干的不少,但是他不觉得严琪为了害人会用苦肉计,她哪里舍得这样对待自己,她吃不了这样的苦,所以才选择相信严琪的话。 但是现在听陶榕这样说之后也开始怀疑了,陶榕的确不是一个善于说谎演戏的人,而且她一直逆来顺受的,怎么看都不是敢做这种事情的人啊。 而严琪简直是被气疯了,她也不装自己摔的多惨了,直接从病床上冲了下来,上前就要打陶榕。 陶榕立马闪躲,被追着到处跑。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打死你,你敢说谎,你敢说谎,明明就是你推我的,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无耻!” 陶榕也不甘示弱的喊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冤枉我陷害我,你到底想干嘛?如果我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直接说就好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整我!” 几个大人都被她们两个弄懵了,越发觉得此事有问题。 正要上前拉架,陶榕就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陶榕抬头一看,顿时脸上布满了委屈,眼泪都转啊转了。 而追在后面打的严琪也停住了,赶紧站好,一脸的局促。 来人正是温一枫,温一枫寒着脸像一个王子一样将陶榕拉到身后护着。 “你们的话,我刚刚都听见了,严琪,你够了,别再说谎!”温一枫直言说道。 而他这话一说,犹如平地一声雷,先不说别人什么反应,严琪却是首先呆住的。 “一枫哥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说我在说谎呢?你肯定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她利用你的名义约我出去,然后想要暗害我,想要杀我,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了。”严琪委屈的说道。 温一枫冷着脸道:“严琪,够了,你现在承认错误,撤回指控,这里只有你的家人,就当是一场玩笑,别再牵扯榕榕了,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你……你不相信我的话,我说的是真的,她用纸飞机骗我,她还打了我一巴掌,她是一个狠毒的贱人,她是坏的,你不能被她骗啊!”严琪哭喊着说道。 严舅妈着急的上前护着自己的女儿,“琪琪别哭,你有委屈还有爸妈给你做主呢!老严!女儿都哭成这样了你还管不管,我看直接报警把陶榕抓起来好好的审问!” 严香如一愣,赶紧上前道:“大哥,这事情可以私下解决的,不用报警,报警这孩子名声就坏了。” 严舅妈厉声道:“我女儿都快没命了,你们想要息事宁人不可能!” 陶榕立马表现的紧张又害怕,拉着温一枫的衣袖,祈求的看着他。 温一枫立马感觉自己是被人依靠的男子汉,不能退缩。 “叔叔阿姨们,请听我说一句。” 温一枫是村子里面唯一的大学生,家里地位也是很高的,当年严大舅能当上村支书也是有温家帮忙的。所以严大舅还是给温一枫面子的。 “一枫啊,这其实就是两个小丫头闹起来了,闹严重了,你别操心,难得回来多陪陪你爸妈好了。”严大舅温柔的试图劝退温一枫。 其实严大舅已经感觉到事情的偏向了,但是严琪是他的女儿,他也不得不护着。就算有错,那就屈打成招吧。 温一枫却处于男子热血阶段,不肯退下,“严叔叔,我也不想操心,但是我不能看着榕榕蒙冤,琪琪说有纸飞机,那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严琪没有想到温一枫竟然真的在护着陶榕。 严大舅皱眉,只能跟随着问道:“琪琪,东西留着吗?” 严琪反应过来,立马撒泼道:“我明白了,你都是设计好的,你把纸飞机撕了,就想让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对吗?” 温一枫皱眉道:“如果真的有这么重要的证据,你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撕毁,你现在张张嘴就说没了,那我也很怀疑这个纸飞机是不是真的存在。” 严琪目瞪口呆的看着温一枫,心已经在滴血了,她看着温一枫护着陶榕在不断的反驳她说的事实,她简直无法理解了,明明她在说真话啊。 “我没有说谎,是真的,她假装你约我到我们小时候玩的大石块,推我……” “那就更加不合理了!”温一枫不给严琪解释的机会,“那里我们从小就玩,我记得很清楚还有人摔下过那个斜坡,当时那个小男孩就没事,事实证明那个斜坡根本死不了人,你又怎么能说榕榕想要暗害你杀你呢,如果她真的要杀你,不应该挑一个更好的地方吗?” 严琪脸色已经白的吓人了,大家不由的以为她是因为真的说了谎,所以心虚的,但是躲在温一枫后面的陶榕却清楚的知道,严琪这是被她的真爱伤透了心啊。 就如同她上一世临死时的遭遇,明明那时候温一枫用尽所有的柔情成为了她内心唯一的依靠,唯一生的希望,但是他却带着严琪残忍的出现打碎了一切。 不知道现在严琪的心痛跟当时她的心痛比起来如何呢? 第35章一个骗局套一个骗局 陶榕站在温一枫的身后,真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她也有被这个男人保护的一天。 温一枫不笨还挺聪明的,就是人品性格有点问题,又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所以到了城市后才会遇到那么多问题。 不过这点聪明被她利用起来绰绰有余。 因为温一枫分析的有理有据,众人都不由的跟上了温一枫的思路,好像他说的都很有道理。 而只有陶榕知道,温一枫其中有一半几乎都是在说谎,说谎的水平也不比他们几个差,难怪当初能把她骗得团团转。 温一枫丝毫不给暗恋他的女孩留情面,直接道:“你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就空口说一切都是榕榕陷害的,不就是仗着你家人比较宠你,所以才肆意妄为吗?严琪,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我阿爸阿妈不在家,傍晚榕榕做完家里的晚饭之后,我拜托她来我家帮忙做晚饭。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离开过我的家,我都要被你骗了。” 严琪看着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真的委屈的想死了。 她的一枫哥怎么能这样呢! 她说的才是事实,陶榕说的才是谎话,可是一枫哥却说对她很失望。 严琪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他不是在找她话语中的漏洞,不是在找证据,而是彻底的帮陶榕做伪证了。 严琪木木的站在那边,伤心的脸上的表情都空了,眼泪不停得流,可惜流的再漂亮也进不了温一枫的眼中。 旁边的人都骚动了。 严舅妈不敢置信的道:“不可能的,我家琪琪不会说谎的,我家琪琪都受这么多伤怎么会说谎呢,一定是陶榕做的,一枫啊,你是不是被陶榕骗了,被她收买了,你是偏心吧,故意帮她说话。” 温一枫皱眉,一脸严肃道:“我只会帮好人,绝对不会帮坏人的。” 其实这话说的有点歧义,但是当时的环境,就默认为温一枫说自己只会帮说实话的人,而不会帮说谎的人。 严琪看着温一枫悲伤的问道:“一枫哥,为什么啊!” 温一枫没有丝毫的怜惜和不忍,直接说道:“严琪,你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别再执迷不悟了,好好承认事实,好好道歉,我不想让你走上歪门邪道。” 温一枫话里有话好像在暗示什么,严琪却完全不懂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陶榕到底下了什么魔咒,竟然让一枫哥为她说谎。 “琪琪,你好好的告诉我,你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实话,还有没有人可以给你证明,之前送你来的齐老伯看没有看到什么?”严大舅沉声说道,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说出一点,哪怕一点也可以让他们相信她啊。 吴阿姨听不下去了,道:“刚刚不是说了吗?齐老伯只是看到在下面叫的严琪,以为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除了她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严舅妈也着急了,又是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她着急的拉着严琪道:“琪琪啊,我的宝贝,你赶紧说话啊,还有没有证据,你说啊!” 可是严琪却已经崩溃摇头,因为真的没有证据证人了。当时只有她和陶榕。 陶钱有点看不下去了,到不是为了陶榕,只是觉得他们家女儿闹腾一下,把他们全家人拉过来折腾真是不尊重人,耽误他出去玩的时间。 “你们家人有完没完啊,哥,嫂子,不是我说,你们家琪琪真的有点过分了,这明摆着苦肉计啊,我都想明白了,大哥你这个知识分子想不明白吗?再说了,榕丫头是什么性格,大家都心知肚明吧,这还用问吗?我看算了吧,大家散了各回各家。” 严香如虽然不想跟自己大哥对着来,但是也看不惯自己嫂子总是把他们当成下等人看待的嘴脸。 “就是啊,琪琪说的话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漏洞百出,而榕丫头这边呢,有一枫给证明啊!一枫的话你们总相信吧。大学生总不会说谎骗你们的。你们要实在不相信就报警吧。别到时候查出是琪琪自己排演的戏码,那可就丢脸不止丢本村了。” 严香如和陶钱显然已经完全相信陶榕是无辜的了。 严家夫妻其实也已经偏向了,只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为了害人而让自己吃这么多苦。 严琪听到这里也感觉到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了,她哇的一声哭喊出来,“你们不相信我,好啊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证明我没有说谎。” “别到时候自己害了自己!”温一枫不悦的说道,说完就对着陶榕说道:“榕榕,我们走,别在这里待了,跟她们说实话他们不相信就算了,要是真的查出了什么,那也怪不得我们不提醒他们了。” 陶榕委委屈屈的转头看向陶家夫妻,“阿爸阿妈,我之前答应一枫哥帮忙给他做顿晚饭的,结果刚刚被打断了,我去给他做完就回家,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希望阿爸阿妈相信我,我也不怕报警。” 严香如烦躁的点点头,摆手让她走。 严琪这边还是吵着闹着要报警,但是却没有人回应她。 陶榕走之前还提醒了吴阿姨别说那天的事情,吴阿姨心疼她就答应了。 走出去之后就看到温一枫在等自己,陶榕立马上前楚楚可怜的努力摆出微笑道;“一枫哥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我的恩人,今天如果没有你,我真的很想一头撞死。” 温一枫立马露出担忧的神情,伸手轻拍陶榕的肩膀,几乎把她揽入怀中的感觉。 但是陶榕也只是微微顺从一下就立马以害羞,害怕别人看见的模样躲开。 “我肯定会保护你的,我知道你不会说话,容易被人欺负,刚刚如果不是我在,就严家三口的嘴,你肯定最后就被莫名其妙的定罪了,到时候你家人为了平息他们家的怒火,还指不定怎么罚你呢。” “还是一枫哥对我好。”陶榕感激又崇拜的说道:“一枫哥好厉害,果然听你的没错,我真的吓死了,你竟然这么镇定的说完了,还没有人怀疑你,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 “我这算什么,说到底,我也是没想到严琪是这样的人,严琪用我的字迹写信骗你去山里,如果不是你来问我,我都不知道她竟然会模仿我的笔迹,我当时就劝你不要相信,你非要去看看,结果她在哪儿等着陷害你了吧。” 温一枫说着还宠溺的敲着陶榕的头,陶榕一脸的无辜加天真,“我就是好奇,她到底要干嘛,谁知道……” 温一枫摇头无奈道:“幸好你懂得遇到事情来找我,我才能想好理由帮你,要不然就凭你这个小笨蛋,十张嘴都说不清。唉,其实刚刚我可以直接说清楚真相的,但是这样就显得严琪这心机太重了。” “我宁愿别人以为她只是失足掉落,然后顺道想起来整你一下,而不是预谋这么多设计你,那样她的名声就真的可怕了。我也算是为了她好了,可是她刚刚还那么执迷不悟,我提示那么多,她还不愿意放弃陷害你,还想报警,如果警察真的能调查出来,那一定也能查出来她是自己跳下去再演戏的。到时候她的名声就真的完蛋了。” 第36章严琪的不甘心 温一枫会这样想,严家的人自然也有这样的担心。 现在严琪没有受多重的伤,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一切都还算好的。 如果报警,那么多人知道,真的查出真相是严琪陷害陶榕,那严琪的名声真的就不用要了,不仅是这个村子,连严琪上学的地方也会传遍的。 虽然严琪声嘶力竭,举手发誓,但是严家的人最终也没有同意。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严琪说的是真的,那万一调查不出来呢,毕竟现在的调查手段还很简陋,警察们也不愿意在这样没有任何人员严重伤亡的情况下浪费警力来调查这个。 还有一个隐藏的事情,就是身为村支书的严大舅现在正在想办法竞选副镇长,如果这种事情被对头翻出来,一定会渲染成他以权谋私,乱用警力为家人办事,只要是对他未来前途有一点点影响的东西,他还是避免发生的好。 更何况他们已经百分之九十九认为是严琪在自导自演了。 而且目的很简单,这些小孩子的心思哪里逃得过大人的眼睛,只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就是严琪对温一枫有点意思,但是温一枫对陶榕有意思,所以严琪嫉妒陶榕,想要欺负她一下嘛。 可惜温一枫恰好能给陶榕作证。 现在严琪死活要报警不就是因为赌气嘛!气不过温一枫帮陶榕说话,非要一股脑的倔强到底。 这是小年轻为了面子容易犯的错误,严大舅可不允许。 当即就宣布当这事情没发生过,联合严舅妈几乎是捆着发癫的严琪回家,为了不让她报警就把家里电话都给断了。 严琪要绝食抗议,严舅妈心疼不已,但是严大舅一声令下,全家人不敢不遵从。 严琪就这样又委屈又受疼又挨饿了。 而陶榕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报警,她的分析跟严大舅差不多,除了觉得严家不会冒险以外,还有一点就是现在的警察,特别是镇上的派出所,没有那种警力配备给乡亲们解决这样无聊的纷争。而且没有保留现场,仅凭一个未成年女孩的话,完全调查不了。 所以这场闹剧最终也是不了了之,胜利者只有陶榕一个。 陶榕原本以为严琪这下能安分了,自己可以清静久一点,但是事与愿违啊! 严琪被关在家里的第二天就想通了,不报警了,但是一定也不会放过陶榕,她一被放出门就冲动跑去找陶榕,但是陶榕在温家,严琪更是气得不轻。 跑到温家一看,就看到陶榕正坐在院子里面看书,严琪招呼没打就冲了进去,举起竹条拉住陶榕的衣袖,扬起手就要抽人。 陶榕虽然意外但是也不慌乱,当机立断,假装害怕,吓得尖叫赶紧挣脱跑到主屋里面去。 主屋里面温婶子也在,陶榕赶紧躲在她身后,温婶子也被突然出现的严琪吓了一跳。 严琪看见陶榕眼睛都红了,哪里管得了别人啊,伸手就要打,说什么今天一定要打到人。 但是有温婶子挡着,严琪根本打不到,正闹腾的时候,温一枫回来了一把抓住了严琪的竹条往回一抽。 严琪被拉的一个踉跄,站稳后回头一看,迎面就是一巴掌。 严琪被打的偏过头去了,然后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来人。“一枫哥?你……你打我?” “要发疯回家发疯去,严琪,你心里清楚,我对你应该够仁慈够忍让了,你不感激还来我家闹事,你没看见我阿妈在吗?你举着竹条是想要连我阿妈一起打吗?简直就是疯子,一点规矩都没有,从我家里滚出去,以后不准你进我家门!” 严琪懵了,彻底心碎了,这次是伤心绝望到了极点,恨不得眼中流下的不是眼泪而是血。 严琪再也撑不住哭着就跑出去了,脆弱的仿佛在风中飞舞的破烂风筝一样。 严琪疯狂的跑回家狂哭,谁劝都没用了。 直到晚上的时候,严舅妈突然来告诉她,孙华达来看她了。 严琪这才猛然从浑浑噩噩中惊醒。 对啊,她还没有输,陶榕害她这么惨,她怎么能就这样认输呢,她要让陶榕更惨,要让一枫哥永远不能跟她在一起,看以后一枫哥还会不会护着她。 严琪没有被磨难打败,她就像弹簧,变得更加痛恨陶榕,也更加想要得到温一枫了。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洗礼,严琪明显谨慎了很多,再也不会把陶榕当成以前的傻瓜来对付了。 反正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熟能生巧,严琪只要想的更加完善一些就行了。 只不过现在严琪约陶榕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由孙华达出马约人了。 孙华达听到严琪的计划还是把陶榕骗到荒屋,然后下药发生关系,就觉得有点冒险。 毕竟这次是他主动去约人,那不就是预谋吗? 这样最后不就变成了……迷奸嘛,那陶榕醒过来还不一哭二闹三上吊啊,一定会恨死他的,而且这是大错,村长阿爸也会气得打死他的。 严琪现在是满心仇恨,根本顾虑不了孙华达的心情,只觉得他前怕狼后怕虎的就是一个孬种,这样的人就配陶榕,一辈子也是配不上自己的。 “你到底还要不要陶榕了,我告诉你,就剩下最后一天了,后天一枫哥就要带着陶榕走了,你永远得不到她了。”严琪突然凶狠的说道。 孙华达吓了一跳,但是也被说到心坎里面了,就是为了阻止陶榕走,他才特意回来的,受了这么多苦,他肯定不会让陶榕离开他的。 “可是榕榕万一恨我,死活不嫁……” “她都是你的人了,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你放心,我姑姑姑父都不会答应她不嫁的的,肯定想要你做他们家女婿!就算她一开始不乐意,以后还不是指望你过日子吗?只要嫁给你,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严琪不耐烦的说道。 孙华达想了想,“可是我阿爸……” 严琪站起身道:“你阿爸就你一个儿子,他打死你了,谁给他养老送终啊!谁当下一任村长啊!你爸最多训斥一下你,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犹豫不决,算了我不帮你了!” 说着严琪就要走,孙华达赶紧伸手拉着严琪,求道:“好琪琪,我错了,你说的对,我顾虑太多了,其实按照你的说法一定会一切顺利的,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你安排,我听话!” 而此时不放心,准备进来看看的严舅妈正好看到孙华达拉着自己女儿的手撒娇的样子,顿时就让严舅妈吓得躲了起来。 严舅妈更加担心了,自己的女儿不会因为温一枫那边失恋了就跟村长的儿子搞在一起了吧。他们家跟村长家可是死对头,可千万别搞出事情啊。 严舅妈担心就想要来劝劝严琪跟孙华达保持距离,但是严琪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埋怨自己的母亲,根本听不进去,还言辞严厉的让严舅妈出去别打扰她学习。 严舅妈不安的认为自己的女儿不会已经鬼迷心窍到听不进自己的话了吧,说了半天都不见她否认,这下严舅妈都急的跟自己的丈夫说了。 不过显然这种小事并没有放在严大舅的眼中。因此也错过了发现异常的机会。 第37章预先设计 天时地利人和,当孙华达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陶榕已经预料到了一切,严琪是什么脑回路,她清楚的很。 孙华达明明很难回来,却在这时候回来了,看来是被严琪忽悠的不轻啊。 “榕榕,我听说你还想继续读书,我给你带回来很多参考资料当做礼物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哦?谁告诉你的?”陶榕好笑的问道。 孙华达神情一僵,立马干笑道:“你的心思我还不清楚吗?用猜的就行了。” 真是笨啊,回答的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太好套话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可是怎么没有看你拿着资料呢?”陶榕笑着问道。 孙华达立马道:“太多了,我全部放到荒屋藏起来了,毕竟阿爸阿妈发现了也会说的,我是偷偷给你的,你慢慢的看,慢慢的挪回去就好了。” 陶榕的双眼不由的眯起来。“荒屋那边啊。” 孙华达的神情有点不自然了。“对啊,今晚吃过晚饭,你过来一趟,我告诉你藏得地点。好不好。” 孙华达满怀期待的看着陶榕。 陶榕顿时笑得灿烂起来,“好啊,今晚我吃完晚饭就过去。大概六点的样子,可以吗?” 孙华达立马压抑不了脸上的兴奋,点头道:“恩恩,我一定等你,你一定要来哦!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小秘密? 看来是暗示她要一个人来了。 老戏码又要上演了吗?还真是百演不腻呢?! 估计严琪认为同样的坑,自己还会再踩进去吧。 或者这个坑还有升级版? 孙华达约定好之后就高高兴兴的跑了。 陶榕回去厨房却立马忙碌起来。其中还急急忙忙去了一趟山里。 中午的时候,陶家人回来吃午饭却发现根本没有人烧饭。 严香如大怒,最近对陶榕去温家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陶榕该做的都做了,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今天自己家的饭都不做,是要上天吗?几天不打上房揭瓦! 严香如气冲冲的冲进厨房,却没有发现人,只看到小隔间的门半开着。 严香如又走了进去,刚刚准备跨进去就看到一地的菜叶子,然后就看到陶榕躺在床上。 “好啊,你个死丫头大白天的睡懒觉,真是懒骨头,快给我起来做饭,信不信老娘打断你的腿啊!”严香如一顿狮子吼,本来陶榕应该利落的站起身来才对, 但是此时的陶榕却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好像呼吸困难一样,道:“阿妈,对不起,我今早去采野菜采到了痒痒草,现在浑身难受,头也晕,我起不来了,家里还有没有药啊。” 严香如顿时反应过来,离得远了一点,“痒痒草,你带回来了吗?”眼神不由的看向地面的菜叶子,好像真的有一颗不一样。 陶榕指着地面靠近门的地方,“就在那边,阿妈你小心一点。” 严香如立马退开了几步,她看了看陶榕,果然脸上都长红疹了,这种痒痒草如果不小心割破皮肤就会浑身发痒,还会长红疹,头晕,尤其对体质不好的人症状更为明显。 虽然也不是到难忍的程度,但是真的不好治疗,基本上人家遇到这种情况,忍一天睡一觉,时间一到就自然过去了。 “你发什么疯?这么多年都没有认错过了,怎么今天偏偏犯这样的错误啊!”严香如气不顺的骂道。 陶榕委屈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可能走神了吧,阿妈有止痒药吗?” “有个屁!你忍一忍睡一觉吧,别抓伤了知道嘛!回头把这草处理了。”严香如可不敢碰。 陶榕只能委屈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严香如关好她的门,就出去了,同样的没给她送午饭,不过她也不需要。 严香如一出去,陶榕就坐了起来了,其实刚刚严香如没有看清楚,她脸上的那些红点都是她用颜料点的,一抹就擦掉了。 趁着中午大家都午休的时候,陶榕堆好被子,在门口放好痒痒草,然后关上门这才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她的确可以装病忍到孙华达离开就安全了。 但是这样的安全只是暂时的,只要严琪还想害她总有机会的。 这一次她得看看他们到底打算怎么设计她,她不介意提前点燃大火吓吓他们。 陶榕握紧手中的火柴盒子已经七拐八拐的来到了荒屋。 陶榕进了荒屋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可以藏身的地方太少了。 想了想,陶榕把目光盯上了荒屋的房顶。 那时候的屋子还是有各种柱子横梁的,所以很容易爬。 陶榕从内部爬上去,然后从空洞的地方攀到屋顶外面。 然后就一直趴在上面了。 陶榕等啊等终于等到有人来了。 陶榕听到声音就偷偷的看向下面,因为有杂乱的茅草遮挡,下面一般看不到上面。 可是陶榕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隔壁村的王赖子,二十几岁整天不学无术调戏妇女小姑娘,因为有的时候过火还被人追着几个村子打。 人人都说他跟好多寡妇的关系不清不楚,是一个色狼,女孩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他。 可是,他不是隔壁村的吗?怎么会来这里啊。 陶榕奇怪的看着,只见王赖子进来后就左右张望,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奇怪?人呢?不是约了我吗?耍老子呢?算了老子看在你小榕榕是山坎村一枝花的份上原谅你一次,老子就等等你吧。” 油腔滑调的声音从下来传来。陶榕甚至可以想象此刻他的嘴脸,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听着他貌似叫着自己的名字。就好像有蚂蚁爬过脖颈儿似的难受。 陶榕顿时明白了什么,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严琪竟然还想了这么一招对付她,还真够狠啊。 陶榕感觉自己真是被恶心透了,可是既然来了王赖子,那孙华达又是什么情况? 正想着呢,陶榕又听到了下面的动静,低头一看。一个人影正缓缓的靠近吊儿郎当的王赖子。 当王赖子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矮子用纱巾套头蒙着面分不清面容。 “你……”王赖子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伸手用手帕捂住了他。 王赖子到底还是一个男人,试图挣扎打人,那人被打了一下,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陶榕自然分的清楚那个身影,那正是严琪,而严琪在做的事情是真的彻底把陶榕吓傻了。 这样的事情陶榕现在能做,因为她心里年纪大了,她敢做。 但是严琪才十六岁啊!她怎么敢…… 第38章到底预谋什么 眼看着不到一会工夫,一米七几的王赖子就毫无反抗的晕倒了。 根据时间来算,那个帕子上面应该是有麻醉药一类的。 但是严琪把王赖子骗过来再迷倒是一个什么样的神奇操作啊。 陶榕真的看不懂。 再看下去,严琪已经拨开了缠绕头部的纱巾,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上,果然做这种事情心里还是心虚和害怕的。 陶榕甚至能看到她在颤抖的样子。 可是没有一会儿,严琪就又动了,她拖着王赖子的身体来到了角落,然后拨开烂草席将王赖子完全遮挡起来,这样外面进来的人应该就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了。 严琪做完一切就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跑了出去。 陶榕抬起头从屋顶外面偷偷的看过去,见严琪已经跑远了,没有其他的人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陶榕就赶紧爬了下去,去看了一眼王赖子。 靠近脸颊的时候,就嗅到一股麻药的味道。 山坎村这里的山很多,以前的猎户也很多,所以需要那种麻动物的麻药,后来猎户少了,除了偶尔村子搬运大型畜生的时候会用到麻药,其他就很少见了。 她以前机缘巧合下用麻药给家里的牛用,所以记得那个味道。 陶榕真是佩服严琪,这种药竟然也能弄到,而且还知道用它来对付人。真不怕弄出人命吗? 但是现在陶榕还是不知道严琪到底要做什么? 陶榕犹豫间就看到王赖子手上还拿着纸条,赶紧伸手抽了出来。 虽然是模仿她的字迹,不太像,但是陶榕也不愿意留下这种带有她名字的暧昧情书。 陶榕拿到纸条之后就又爬了上去。 纸条上写的内容真的让陶榕倒胃口,也不知道严琪怎么写得出来的,陶榕看了一眼就烧了。 这时候已经夕阳西下。 而这一会儿终于又有动静了。 陶榕觉得总算正主要登场了吧。 来的果然是孙华达和严琪。 “你这个药真的没问题吗?你从哪里弄来的?”孙华达不放心的问道。 严琪摇了摇手中的小瓶子,“没问题,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真把你整出事情了,我还能活吗?” 孙华达立马笑着说道:“我放心了,我放心了,你等等我布置一下。” 说着孙华达就把带来的被子平铺在地上,好像显得他这样是多么温柔似的。可是他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预谋成为强奸犯的事情吗? 陶榕猜测和亲眼看见还是两码事,当她亲眼看到孙华达在做这样的准备时还笑脸盈盈,顿时对他真的是恶心透底了,本来见他愚蠢还打算稍微对他宽容一点,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夺取一个女子的名节,真不怕逼得她上吊自杀。 陶榕知道,如果上一世第一次他们成功的话,她真的会自杀,因为她那时候一心想着的是温一枫。 那种被剥夺幸福和名誉的感觉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而他们现在竟然还打算再来一次。 陶榕正在上面看的满心恨意,却见严琪举止怪异的又拿出了手帕。 “华达哥,你看看都出汗了,这么美的事情,你不要一身汗臭味,你快擦擦。” 孙华达正兴奋的跟傻子一样,这么一听就接过手帕道:“好,谢谢啊,你快走吧,我知道怎么用,我直接当成从城里买的果汁给榕榕喝就行了。” 孙华达一边擦一边说道。 但是擦着擦着他的身体就晃了晃,“这手帕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还湿湿的。” “你多心了吧,是刚刚洗过,但是肯定没有味道,不信你再闻闻。” 孙华达果然不信邪的又闻了闻,这一下彻底的晕倒了。 陶榕在上面看着简直觉得可怕,这严琪的心机和演技,上一世一直跟着温一枫真是屈才了。 但是她到底把两个人都弄晕了干嘛? 只见严琪拿起那瓶子,冲着孙华达冷笑一声,“放心,我待会一定让你们三个人好好快活快活,快活到忘我的地步。” 陶榕:…… 从背脊凉到骨头里面,再寒到血液里面,最后连心脏都冰冻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陶榕现在深有体会。 陶榕愣了半响,突然感觉非常想笑,大笑的那种,可是她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弧度越拉越大,弄的自己的神情都有点狰狞了。 而此时她眼中闪出的光芒却越发的冷凝了。 那道冷凝的光直追严琪。 可是严琪又出去了。 陶榕不知道她还想干什么,但是陶榕自己想要做什么,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严琪在设计,陶榕也在根据她的设计反设计,陶榕不相信自己还能输给一个十六岁的丫头,如果今天这一步走不出去,日后她还怎么去对付那些更加可怕的人呢。 就好像进入黑暗深渊一样,陶榕的脑海中疯狂的想象,从知道严琪要这么对付自己的那一刻,什么关于未成年仁慈的想法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了。 她就想要看看严琪绝望的嘴脸是个什么样子。 这般疯狂的想象充斥着大脑,可是突然脑海画面一转,陶榕看到一个人。 …… 陶榕又趴在屋顶等了一会儿,心中仿佛已经有了猜测,所以当严琪带着温一枫过来的时候,陶榕并不觉得意外。 倒不是认为严琪会设计温一枫跟她在一起,严琪怎么舍得。 她大概是想要让温一枫捉奸在床吧。 只是她还没有出来,严琪又该怎么唱之后的戏码呢? 也不知道严琪是怎么哄骗温一枫过来的。温一枫也不是什么坚定的男子啊,之前那么严厉,现在又偷偷跟她出来,真是高看了他。 严琪并没有直接带温一枫进来,而是带着他绕到了后面。 不过即使是荒屋后面,在房顶上的陶榕也能听见动静。 “你到底带我来干嘛?” “我说过会让一枫哥看清楚陶榕的真面目。” “我以为你是来道歉,来和好的,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啊。”温一枫有点无奈的看着严琪,突然觉得她越来越不好看了,可能相由心生吧。 “一枫哥,你真的这么向着陶榕吗?”严琪煎熬的问道。 “唉……其实你们两个我都向着,只是你不该陷害榕榕知道吗?如果你好好道歉,你也是我的好妹妹。” “可是我喜欢你!陶榕是一个贱人!我们不能相提并论的,更何况你看她比看我重!你更在意她!” “琪琪……别让一枫哥为难,不过一枫哥可以答应你,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陶榕听到这里,不由得冷哼起来。果然……温一枫表现的再完美也不过就是择优而选罢了。 当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温一枫选择她,当只有严琪的时候,他也愿意哄着严琪,这样温柔渣男的做派还真是厉害。 不过严琪现在可不一定听得懂。 果然下面的严琪爆发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喜欢陶榕是不是,你就是在哄我,不希望我针对陶榕对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真相,其实陶榕根本一直跟好几个男人勾搭,他们常常约在这里做那种恶心的事情,她就是一个沉溺肮脏世界的女人,缠着你不过就是为了再多一个男人罢了。” “够了,琪琪,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我也是糊涂,干嘛听你的话出来,今天一天没见到榕榕,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要去见见她了,你好自为之。” 严琪立马拉住温一枫道:“你找她也没用的,她是为了准备见孙华达和王赖子才不见你的。” “够了,别闹了。”温一枫的耐心也告罄了,以前活泼可爱严琪他还会理会,享受一下爱慕的目光,但是现在跟疯婆子一样的严琪,他真的不想理会了。 温一枫吼完了转身就要走,可是还是同样的中招晕了过去。 严琪扶着软到的温一枫,温柔的呵护着说道:“一枫哥,等事情发生后,我就让你醒过来看清真相。” 严琪说到这里就扶着温一枫躺在外面柔软的草地上。 她痴迷的看着,突然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帅气的温一枫,然后腼腆的笑了起来。 当她摆弄温一枫的时候注意到自己口袋里面的药,顿时看着温一枫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陶榕在上面看着她,就见她把药拿出来,坐在温一枫的身边发呆,“一枫哥,今天晚上,等你对那个贱人失望之后,我们就……到时候你就名正言顺的娶我吧,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第39章 失踪三人组 陶榕简直被她的行为恶心透了,现在陶榕已经完全猜测出来她打算做什么了。 严琪打算把所有人迷倒,然后给她给孙华达、王赖子灌药,让他们在荒屋来一次三人混战。 严琪根本不是想要让孙华达娶她,而是要彻底的毁了她,让她名声扫地,无人敢娶,要不然自杀,要不然顶着所有的嗤笑和谩骂还有心理阴影过一辈子。这果然比杀了她更加能折磨她。 严琪为了对付她还真的是准备充分,费了一番心血了。 而温一枫自然是为了严琪自己的私欲,严琪想要温一枫亲眼看见她的淫乱,让温一枫彻底的讨厌她,然后严琪就可以趁虚而入。 就算温一枫不给严琪机会,严琪也打算用药物完成一切了。 到时候跟两个男人发生关系的,谁都不会娶陶榕。 而只跟温一枫发生关系的,严琪就可以顺利嫁给温一枫了。 真是好大一盘棋,真是好恶心的设计。 真是厉害的陶榕都想要给她鼓掌了。 很好,很好,这么对付自己,自己怎么能不回敬她呢。如果这一次轻描淡写的过去了,严琪一定还会对她出手,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既然招惹了毒蛇,那就做好被毒死的心理准备。 她很想知道严琪如果遇到差不多的事情会不会做出跟她自己所想一样的选择呢? 陶榕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更何况还是别人主动对她出手。 她要是再仁慈就是蠢货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陶榕走的路等于还是给了严琪一条退路。 这场戏如果陶榕不出现就无法开场。 所以当严琪着急出去找她的时候,陶榕已经爬了下来。 等到严琪又找回来的时候,陶榕就在附近出现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家里都没有人,你干嘛了?”严琪冲过来贸然的说道。 陶榕一脸的莫名其妙道:“你说什么呢?你有病吧,干嘛还出现在我面前,还嫌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吗?” 严琪顿时大怒,冲上去就想要打陶榕,陶榕也立马还手,两人莫名其妙的就扭打到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陶榕忍不住喊道:“你疯够了吗?我还有事,你要打改天打。” 严琪立马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正事不能耽误,然后高傲的哼了一声,“你给我等着!”转身就假装离开。 陶榕也不管她,继续往荒屋走,路上遇到小溪就蹲着洗手擦拭脏掉的地方,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又朝着荒屋走。 但是事实上她已经全程高度注意身后的情况了。 她听得见严琪在靠近她。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直跟着她,直到陶榕走到荒屋跟前。 陶榕晃了晃,脑海中莫名想起之前聂昭对她说的话。 有路可选的时候不要选择无路可走。 那她现在算是有路可选吗? 身后的人越来越靠近。 哪怕她此刻收手,陶榕也许也能收手,毕竟再玩下去可就玩大了。 可是身后的人没有收手,经历了几次后,她已经相当熟练了。 直接扑上前就用手帕捂住了陶榕的口鼻。 陶榕稍微挣扎了一下,想要试图抓向后面,可是抓到人也没用了。 这一次比之前两次更快的晕倒了。 陶榕软到,严琪也不想给她靠,直接把人往前面一推,重重的砸在地上。然后还踹上了几脚。 “贱人贱人贱人,你终于栽在我手上了,今晚我一定让你快快活活,然后明天哭着看我和一枫哥定亲,你放心我一定提醒姑姑不让你自杀,让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生活,最好还能怀孕,这样你就更幸福了哈哈哈哈!” 严琪疯狂的笑着。 一边笑还一边把人往里面拖动。 终于拖到孙华达身边了。 严琪又赶紧去把王赖子拖回来。 然后先是王赖子,然后到孙华达,挨个给他们灌药。等到陶榕的时候,又忍不住踹了两脚。 这才蹲下来给陶榕灌药,直到陶榕吞下药瓶剩余的一半,严琪才松开了她,兴高采烈的跑出去寻找自己的一枫哥了。 她带一枫哥到的地方有一个洞,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要里面的人受到药物的影响,开始行动了,陶榕也开始变浪了,自己就弄醒一枫哥让他看看他喜欢的陶榕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 一想到这里,严琪就极其的兴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忍不住朝着洞里面看,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可是看着看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严琪脸色微变,又变换了一个角度还是没有看到。 “奇怪……陶榕呢?” 而就在严琪问的同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靠近自己的鼻子。 耳边传来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严琪猛然想要回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口鼻被人瞬间捂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放在口袋的手帕被偷走了。 麻药被吸收,不到十秒,严琪没有挣扎就晕倒了。 严琪慢慢的滑下去,而她身后赫然站着的就是陶榕。 陶榕居高临下的看着严琪,冰冷的声音缓缓发出。 “严琪,我给过你机会的,本不想给你这样的惩罚,但是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说完,陶榕就冷着脸,一个一个的把人全部拖了进去。 不仅拖了进去,还把在场的所有人衣服全部扒光了。身体也全部交叠在一起,再把他们的衣服全部混乱的堆在一边。 做完一切之后。陶榕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看着他们的反应,耐心的等待着。 已经夜晚九点快十点了。 任何人出去玩都该回来了。 但是山坎村的人却躁动起来。 因为三个人不见了。 众人争吵不断。 因为都是看见严琪先后带着孙华达和温一枫离开的。 现在人都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遇到麻烦事情了。 众人害怕的到处找,本来有人想到荒屋的,只是现在荒屋一片黑暗,大人们从田地这边走,一路喊都没有人有回应,感觉有人也应该有响应才对了,不可能有人在那边的。 最有可能是山中遇险了。 于是众人赶紧找了部队的人帮忙搜救孩子,也找齐老伯和他的狼狗帮忙。 这时候同行上山帮忙的聂昭听说了那几个人的身份,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旁边陪着聂昭一起的军人不由担心的问道:“老大,不会是又有人潜入了吧,那三个人是不是被……” “嘘,别妄下结论,如果是外敌,白牙会有所发现。” 聂昭安抚了手下,又陷入了沉思,在看见陶榕的母亲之后不由的上前问道:“这位同志,我记得你的女儿和失踪者关系不错,她怎么没有来帮忙找啊。” 严香如赶紧说道:“哦,我女儿今天不小心被痒痒草割到了,浑身长疹子,一直在房间里面睡觉呢。这事情就没有叫她了。” “哦,这样啊,那可真要小心了。”聂昭说完就又去别处了,虽然是松了一口气,这几个人的失踪跟她无关,但是总感觉心里有一阵隐隐的不安。 因为这几个人选真的是太巧合。 山上搜了一圈没痕迹,三家人又急的吵闹起来。 而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亮堂起来,大家看过去,却发现荒屋那边正燃起火光。 众人一看,顿时惊了。 众人赶紧下山朝着那边赶过去。 远远的看着火势近半了。 好像听到了尖叫的声音。 众人大惊赶紧又加快冲过去。 结果刚刚来到门口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他们看见了一个一个衣裳不整的人影跑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惊吓过度的王赖子,他就拿了一条内裤遮住关键的部位,但是没有来得及穿。 “王赖子你怎么会来我们村……” 结果还没有问完,又一个人影出来了,竟然是大学生温一枫,他手里拿的是长裤,当成围裙似的围着自己的下半身,勉强前后都遮住了。 一出来看了一群人,他顿时傻了。 而紧接着出来的人更加让人目瞪口呆。 竟然是孙华达拉着严琪一起冲了出来。 而两个人都是衣裳不整的样子。 显然是匆忙间想要穿衣服。但是衣服根本不给面子。两个人的衣服竟然穿成了对方的衣服。 而且只来得及穿上衣,勉强遮住了一点下面,剩下基本光脱脱的。 孙华达也傻了。 严琪看着眼前一窝蜂的人,顿时捂住了脸,崩溃的哭了起来。“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这下所有人的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四个人刚刚在这里面……一定做了什么才会这么几乎光着出来吧。 害他们找了这么久,原来他们在这里风流快活。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第40章聂昭的怀疑 十分钟之前。 严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她感觉自己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动,那种肌肤相触的感觉让她难受。 她勉强睁开眼睛,可是天已经黑了,借着月光,只能模糊的看到一点东西。 一个人背着光站在荒屋的门口,全身被黑夜笼罩,严琪却能清楚的看见她脸上冰冷的笑容。 是陶榕,她站在那边看着她。 陶榕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向她,让严琪忍不住浑身发寒,她分不清楚是感觉到冷,还是心理冷。 她怔怔的看着,因为药物的关系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她看见陶榕两只手臂在黑暗中滑动,蹭的一下,小小的火光微微亮起,让她更加清楚的看见陶榕的神情。 “下次再要对付我,那就去地狱对付吧。” 就好像宣判死亡判决一般,寒冷刺骨带着恨意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刀片让严琪大脑里面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害怕。 那种带着嘲讽和鄙视的神情最后全部转换成淡然的笑意。 正在严琪大脑来不及转的时候,就看到陶榕手上小小的火光被抛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到了角落里面的茅草堆上。 几乎是几秒的时间,茅草堆整个都燃烧了起来,火焰不断的往墙壁上木制部分蔓延,不断的往上,火势越来越大,浓烟越来越多。 严琪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再看向陶榕的时候。 陶榕已经转身离开,融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而严琪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十分钟后,等到他们陆续醒来能动能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顾虑此时此刻令人惊诧万分,超出理解的情况了。 火势已经过半,周围也有火星落下,但是想要跑出去,想要自救还是非常容易的,毕竟荒屋到处都是破洞,能烧的东西也不多。 严琪虽然吓到了,但是本能的觉得陶榕蠢,这样还想杀死他们。 可是当她跑出去看到眼前场景的一刻,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严琪崩溃的大叫。 严舅母上前想要抱住自己的女儿,但是已经气疯了的严大舅上来就给了严琪一巴掌,“你在搞什么啊!”直接把人打得摔倒在地,勉强遮掩的上衣差点没有遮住隐秘的风光。 严舅母红着脸,扑上去帮自己的女儿遮住,这一会儿她也慌了神,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女儿暴露在众人眼下,“你疯了啊,赶紧把外衣脱给女儿!” 严大舅虽然气得快要晕倒了,但是周围都是人,他也只能赶紧脱掉衬衫再给女儿裹上一层,扶着女儿赶紧带着往家走。 村长看着这个事情也有点傻,转头看自己的儿子孙华达,都忘记要打人了。 孙华达赶紧脱掉小女生的粉色衣裳,反正太短也遮不住下面,鸟还在外面呢,立马用粉色小衣裳学其他人那样遮住关键的地方。 他们醒来就已经大火了,能动的时候,就赶紧抽出还没有被烧完的衣服,逃了出来。 结果慌乱间,什么都弄乱了。 “阿爸,我们不是……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孙华达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次了,这一次他第一反应就是解释。顺便四处看看,陶榕来了没有。 村长正要教训自己的儿子,聂昭赶紧上前询问道:“还有没有别人,只有你们四个吗?都出来了?” 村长才反应过来,应该要担心这个问题才对,“对啊,还有别人吗?” 虽然这么问,但是村长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有啊,这已经够淫乱了。 孙华达犹豫了一下,“好像没有了。” “什么叫好像!”村长大怒。 “我着急跑出来没看,而且我都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啊!”孙华达也委屈,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啊! 聂昭见他没答案,又赶紧问别人,温一枫虽然也神色大乱,但是他清楚的记得没有别人了,就他们四个。 毕竟荒屋能躲着的地方太少了。 聂昭得到答案,不由的开始四处环视,转到一个方向的时候,他如鹰隼一样的双眸突然盯住了。 他的眼神很好,动态视力也非常好,毕竟是做过狙击手,比一般人看得都要远都要清楚。 他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走了很远很远了。 他虽然看不见那个人的样貌,但是他心中总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有些愤怒,他抬脚就想要冲上去追人。 但是还没有行动就被另一个军人一把拦住。“老大,发什么愣呢,就算没有人在里面了,我们也要救火啊!赶紧的!” 被手下这么一拦,远处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聂昭沉着脸只能先帮忙救火。 虽然眼前发生了惊世骇俗的事情,大家还是要赶紧救火免得殃及庄稼。 孙华达和温一枫自然是被自家人拉回家穿衣服,逼问情况。 村长没有让王赖子走,而是直接让人把他看管起来。 王赖子也是一个猴精,他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蹊跷了,而且自己的那个小纸条也不见了,所以他没有直接把自己收到信的事情说出来,一直沉默着等待他们处理完事情。 火很快被扑灭了,村长正松了一口气,结果就有村民气喘吁吁跑过来,喊道:“糟糕了,村长,支书家媳妇要烧了老陶家!” “什么!” “什么!” 村长和陶钱夫妇大惊,立马喊了起来。 “你们快回去看看吧,已经闹起来了,幸好我们有人看见给拦住了。” “那贱婆子发什么疯啊!”陶钱大怒冲了回去。 村长立马又带着人往回赶。 聂昭条件反射的就要跟上,一直跟着聂昭的何铁龙一把拉住聂昭,“老大,你干嘛呢?今晚这么反常,那是他们村子的私事了,我们穿着一身军装,就别凑热闹了吧。” 聂昭微微一愣,这的确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但是……一想起上次分别时,那个丫头清冷的神情…… 果然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啊! “不行,万一闹出事情就麻烦了,你先回部队,我去看看,没事我就回来。”聂昭说完,就立马跟上村民。 何铁龙站在原地满脸的不解,老大来这里的时候不是心情挺郁闷,一心执行任务吗?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闲情雅致连村庄里面的私事都管了? 第41章大惊失策 聂昭跟着一群人赶到了陶家的门口。 此时陶钱和严香如都快跟严舅妈打起来了。 “离我们家远点,你这个疯婆子!”陶钱骂道。 严香如也气得不轻,“你发什么疯啊?你女儿不三不四跟一群人乱搞,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拿我们家出气,你是不是有病!” “老娘撕烂你的嘴,你们还敢乱说,我女儿才没有事情呢!她干净着呢,都是你们的女儿害的,都是陶榕那个贱货,她竟然想要烧死自己的亲表姐,她简直是疯了,你把她叫出来,让我烧死她,要不然,我就烧了你们家!”严舅妈一边哭的直喘,一边嘶吼着,就像一只被其他野兽偷了崽的母狮一样,疯狂的叫嚣。 “我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们养的就是一个恶鬼,小小年纪,满手鲜血,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样的人就应该烧死,就应该烧死!你们放开我,要不然连你们一起烧死!” 严舅妈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疯狂的嘶吼,几乎全村的人都围在旁边,有的人上前帮忙拦着,有的人劝说,有的人旁观。 但是大家都知道严舅妈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的女儿清白都没有了,还跟三个男人,怎么可能不疯吗?虽然她一直强调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那样的场景出来那样的几个人,谁相信啊,不管有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总之肯定是名声毁了。 不过听刚刚严舅妈的意思,明显就是认为是有人害严琪,而且还想放火烧死那四个人。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严舅妈要死要活的全部指向一直没有出现的陶榕。 怎么会是那个乖巧的小丫头呢。 众人都不能理解,只知道是严琪指控的,但是严琪不愿意出面,所以就只有严舅妈前来泄愤了,显然严舅妈对自己女儿的话深信不疑。 但是陶钱和严香如却愤怒不已,觉得严舅妈简直是疯了。 村长赶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严支书,你还不拦着你媳妇,你就任由你媳妇闹吗?” 严大舅原本是想要任由自己媳妇闹的,因为他看到自己女儿哭成那个样子诉说的事情也是愤怒不已。他相信这么大的事情她女儿不可能撒谎的。 但是现在村长来了,他也就不好继续让自己媳妇蛮横了,不情不愿的上前拉着自己的媳妇,道:“别闹了,你这样噼里啪啦又说不清楚,干脆直接报警好了。” 村长怒了,“报警说什么,不小心着了火烧了一个没人要的荒屋,差点烧死……你们还嫌事情不够大,你们女儿的名声不够难听吗?还想传给更多人知道吗?到时候闹到镇里市区里,这三个人还要不要上学了。” 严大舅也怒了。“村长的儿子也是其中一员!” “怎么?谁都知道是你女儿找我儿子和温一枫出去的。你想要说什么?你想要推卸什么?”再难听的话,村长也就没有说了,但是周围人心中都清楚。 严琪主动把两个男人叫出去,然后光着身体跟一群男人跑出火海,明明刚起火的时候就应该能发现,偏偏他们到的时候,他们才来得及出来,那之前到底干什么干的忘乎所以呢? 再说了,严琪出来的时候,大家可都看得清楚,没有什么被虐待被强迫的痕迹,这要不然就是一切还没有开始,要不然就是人家根本就是自愿的,所以没有打伤痕迹,也是跑出来才哭的,之前连眼泪都没有。 严大舅气得脸都青了,严舅妈听到这些话,顿时哭的直捶胸口,呼喊道:“我家琪琪这是要被母夜叉害死了,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陶家一群活鬼,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啊!都是你们家陶榕心狠手辣啊,你们还要包庇凶手,你们都是一群黑了心的,我们家待你们不薄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陶钱气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你去,你去把陶榕那丫头带出来,让他们对峙,看他们还能不能好意思骂出来。” 这话什么意思,陶榕要敢出来,严舅妈第一个撕了陶榕,怎么还能不好意思骂人呢! 这一次陶钱和严香如却没有丝毫怀疑,非常笃定。 被气得肺疼的严香如跑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拉着一个裹着女式大衣的小姑娘出来了。 结果刚刚来到门口,严香如一松手,小姑娘就好像站不住似的虚弱的靠在门板直喘气。 严舅妈正要扑上去,可是当小姑娘抬起头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傻了。 一脸的红疹,脸上异常的潮红,双手止不住的互相蹭着,露出来的部分都是红疹。 严舅妈动作僵住了,大家都盯着陶榕看。 “看清楚了吧,看明白了吧,榕丫头从上午开始就一直躺在家里,就这个身体,你说说她怎么弄倒四个人,还放火,你要不要亲自用痒痒草试验一下,看看你在那种情况下能不能起得来身,能不能干出这些事情。” “骗人的,骗人的,不可能!”严舅妈还是不敢相信。 严支书这下也失去了稳重,直接冲上去拉起陶榕的手就看了起来。 红点现成黑红了,说明已经感染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快好了。 看着陶榕忍不住想要蹭自己非常痒的皮肤,这样的难受在场经历过的成年人都知道,哪怕是成年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还是这么瘦弱的小丫头呢,能站起来都已经算是难得了。 “阿妈,又怎么了……琪琪又做什么了?还能不能放过我啊,我头好晕,我可以躺一下吗?” 严香如看着众人目瞪口呆,心中痛快,“行吧,你回去休息吧,这一会儿除非瞎子疯子,要不然谁还敢栽赃你啊!” 陶榕站都站不稳,勉强扶着墙壁想要转身,严舅妈却不同意。“你不准走,我不相信,琪琪不可能说谎的,一定是你迷晕了她,然后放火烧他们!你肯定是有别的办法,他们对你都不设防的,你用药说不定就能完成一切。” 严舅妈冲上来就拉着陶榕一阵猛摇,“你给我说实话,敢说谎,老娘就拔了你的舌头。” 陶榕几乎瘫倒,脸色也更加难看了几分,好像随时要晕倒似的。 聂昭看到这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 第42章孰是孰非 但是在他行动之前就有人阻止了。 因为周围的人也看不下去,准备上前拉了。 陶钱作为这个家的男主人不出头实在说不过去,而且他也感觉被落了面子,看不惯这个疯婆子,直接冲上前一把拉开往严大舅那边一扔。 “够了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一而再的冤枉栽赃榕丫头,不是因为榕丫头好欺负,就是看不起我们家,看不起我陶钱!” 周围那多双眼睛,老少爷们的,陶钱要再任由别人骑上头,那就真的什么面子都没有了,不为了陶榕,为了自己以及这个家也不能再让严舅妈这样闹下去了。 “就是啊,榕丫头都这样了,不可能的!老严家的,你以前不是也被痒痒草割过吗?你当时不都躺了一整天,哪里动的了。那时候你还比这丫头年纪大,还比她健壮呢!” “你家女儿干了那种事情,不反省还想要找个替死鬼不成,” “可怜的榕丫头幸好今天糟了痒痒草的罪,要不然肯定被拖出来当替罪羊了,到时候琪丫头倒是成了受害者,所有人都要责备榕丫头了。” “可不是嘛!上次也是在荒屋,那……” 一群看不惯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严大舅立马冷眼扫过,这些村民顿时静了音,只敢窃窃私语了。 严大舅当然知道大家心中的想法,而他也这么想的,陶榕是不可能的,琪琪到底是怎么想的,又骗父母! 陶榕因为别人的拉扯跌坐在地上,当即就哭了起来,明明已经够难受的了,还在这里被人折腾,怎么可能不哭呢! “我……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但是也不能任由别人给我泼脏水!有本事……有本事让所有的人出来对峙啊!我行的正坐得端!我才不怕你们呢……”陶榕哽咽的开口道,显然已经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闹剧,折腾出脾气来了。 而陶榕刚刚说完,一个几乎撕裂般的沙哑声音喊道:“你这个贱人,你又演戏,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是你迷晕了我,明明是你放的火,我亲眼看见,你竟然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要脸的东西,你害的我这么惨,我今天一定不放过你!” 突然冲出来的严琪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严琪拿起铁锹就想要过来拍陶榕,但是被周围的人拦住了。 严琪哭的更加凄惨了,那委屈的劲头仿佛真的有天大的委屈似的,也让人不由的起疑,这到底孰是孰非啊! 严琪是真的忍不住了,她知道自己的父母要帮自己报仇,她肯定是要来看陶榕如何凄惨,如何身败名裂的,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计策,她自己都看傻了。 “你骗人,你说谎,你之前明明没有红疹的,你明明好好的,你骗人!贱人,敢做不敢当,你为什么不敢说实话,你以为大家会被你欺骗吗,你以为没人知道真相吗?” 严琪现在的表现比刚刚自己的母亲更加疯狂。 陶榕也抹着眼泪,仿佛被吵得头痛一样,委屈的嘴角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议论纷纷的更大声了。 村长也是头疼,走到严大舅身边说道:“这也算是村子里面的事情了,你说该怎么办?如果跟人家榕丫头无关,你也不能任由琪丫头这样闹腾个没完,这边王赖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一般村子里面出事都是村长和支书一起解决,但是这一次涉及的孩子包括他们两个的,真不好办。 严大舅皱皱眉,扫了自己女儿一眼,又扫了陶榕一眼,最后拉着自己的女儿到跟前问道:“严琪,这一次如果你说谎骗了我们,以后我们可就不管你了,你给我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琪撕心裂肺的说道:“阿爸,我跟你发誓,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陶榕把我迷晕了,扒光跟那些人放在一起,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都是晕倒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贱人在放火,然后我想要逃,可是没有力气,等我们都醒来都有力气的时候,才逃出来的。真的没有说谎!你相信我啊阿爸,这一次是真的,真的!陶榕那个贱人就是想要毁了我的名声,还要放火烧死我们。” 严琪说的真诚无比,如果这样都是说谎,那只能说演技太高了。 所以这一刻严大舅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的,但是反过来想,如果自己女儿说的是真的,那陶榕这个丫头绝对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那他绝对要把她当成满腹心机,城府颇深的人来对待。 严大舅转头对着村长说:“我相信我女儿说的,既然事情有疑问……” “我愿意接受盘问,你们问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华达哥的确约过我晚上出门,但是我上午不小心着了痒痒草道,一直在厨房睡觉,随便你们怎么查。”陶榕也委屈的喊道。 村长见事已至此,就点点头准备把事情弄清楚,“那既然如此,就把温一枫和华达都带过来。” 可是村长刚刚说完,严琪的脸色就变了,立马反悔道:“不行!” 严大舅顿时心中一阵颤抖,转头看向严琪厉声,道:“怎么不行!”他看向严琪的眼神已经暗含警告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怕什么,难道…… 严琪当然心虚啦,那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只会对她有麻烦,严琪顿时大急,刚刚只顾着委屈,忘记那些人证对自己都没力。 正着急中,严琪就看到了王赖子,于是立马跟看到救星一样,指着王赖子说道:“不用问别人,问他,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就一清二楚了。” 王赖子一直在旁观,这一会儿被提到了,心中就在分辨,到底该怎么说。 村长也想到了王赖子,严厉的看向这个无赖,厉声道:“你不是我们村子的人为什么要跑来我们村子。” 王赖子眼珠一转道:“因为我收到一封情书,情书上让我来的。” “情书呢?”村长伸手要看。 王赖子摇头:“早没了,应该是大火烧掉了。” 严琪着急的问道:“是谁写给你,让你来的!” 王赖子看过去,看到严琪眼中都是疯狂,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王赖子本就是很聪明的,所以他立马反应过来。 “没署名,直接就让我来你们村子的荒屋,说想我了,想亲亲抱抱。” 第43章基本定罪 严琪大惊,尖叫着,声音都变调了。“怎么可能没有署名呢,你一定在包庇她!” 王赖子却摇头说道:“唉,你这话奇怪了,怎么好像知道我肯定收到了一封信,而且有署名,仿佛还知道署名是谁,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你给我写的呢?对了,是不是你给我写的啊!你如果真的爱慕我想要跟我做点什么,也不用用这样的方式,你想嫁给我,我还是会娶你的,我们之前是不是做过了?” 王赖子本来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无赖,所以说起话来完全不顾脸面的那种,说的众人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而王赖子此时也不是包庇没有见过的陶榕,他这么做,一来是他已经猜出一部分真相了,二来,比起跟陶榕这样不受宠的农家女扯上关系,他更愿意跟支书家的高中生有关系,如今这丫头名声毁的越厉害,自己成为支书家女婿的机会就越大,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一直混下去了。 严琪大概死都不明白王赖子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才无意中帮了陶榕坑了她的,所以她整个人在羞辱的话语中都傻了。 而陶榕就差没有笑出来了,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但是王赖子这么一搞,对自己倒是更加有力了。 严琪连唯一的助力都没有了,她又不敢说出真相,陶榕都不知道她有什么立场在这里闹,看来她才是猪脑子。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闭嘴!”严舅妈自然听不得这样的污言碎语,直接过去要打王赖子。 王赖子赶紧闪躲道:“干嘛啊?未来的岳母大人。” 一个陶榕就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惹上一个无赖,真是雪上加霜啊。 “够了,王赖子,不管谁把你约过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村长威严的说道。 王赖子倒也是无所谓反正他知道的也不多,连看到的也不多。 “玫瑰花的丝巾,一米六的个子,女人?”村长重复着王赖子的话。 严琪脸色瞬间就白了,真是挖坑让自己跳啊,她开始有点后悔了。 “那就不是榕丫头了,榕丫头没有这么高。”有人说道。 严舅妈立马道:“看着哪有这么准确的。” 严香如道:“我们家没有玫瑰花丝巾,你们家有。” 严舅妈的脸色立马涨红,“我女儿自己烧自己吗?怎么可能,你是猪脑子吗?” 严香如被抢白了一句,气得不轻。“那严琪好好的为什么约这么多人去荒屋,你倒是说啊!” 严舅母一噎,不安的看向严琪,严琪憋了半天才避重就轻的说道:“一枫哥和华达哥是我叫过去的,但是后来我走了,我是跟着陶榕去荒屋的时候被弄晕的,我从昏迷中醒来亲眼看着她放火的,我不可能自己烧自己啊!肯定有人做了放火扒人衣服毁人名誉这种无耻下流的事情!” “就算有,那也只可能是你!”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严琪的话。 严琪一愣,众人回头一看,就看到温一枫站了出来,此刻他脸上铁青,一步一步的朝着严琪走了过去。 “一枫哥,你……” 温一枫二话不说,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打了下去,毫不留情,完全把人的脸都给打偏了。 “啊,你疯了吗?温一枫,你敢打我的女儿!”严舅母呼啸着就上前推搡温一枫,但是被跳出来的温婶子推开。 “怎么不能打了,你女儿差点害死我儿子,万一我儿子出了事,你要怎么赔。” 两个母亲对峙咆哮着。 严琪颤抖着转头看向温一枫。 温一枫怒指严琪,气得手都在颤抖,“你把我骗到荒屋,用药迷晕我,还要烧死我,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你把我脱光想要干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娶你吗?你做梦!你这从心到身体都肮脏的女人,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温一枫的愤怒是在于自己差点死掉,那样的恐惧等他回过神来就是滔天怒火,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珍宝,怎么能毁在这个愚蠢的女人手中。 温一枫的一顿指责,顿时让所有的矛盾集中在严琪身上,好像就是她导演了一切还贼喊捉贼似的。 “温一枫,你冷静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村长看情势有点控制不住,上前问道,自己的儿子该不是也是这样吧。“当时什么情况,你看到了什么?” 温一枫缓了缓自己差点被害死亡的愤怒,沉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骗过去,迷晕了,但是没有看到别人。 “你胡说……你胡说……”严舅妈不敢置信的呢喃,毕竟严琪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可是从王赖子到温一枫都能看得出来是严琪有问题,而且所谓的迷药貌似也是严琪的。 “哼!你教出来这么不要脸的女儿还好意思说,我儿回去的时候我在灯火下才看清楚,他唇上竟然有那粉色唇膏印,你女儿趁着我儿子晕倒的时候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 周围一阵哗然,严琪更是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晕倒,幸好被严大舅扶着。严琪只能不断呢喃,“不是的,不是的……” 严大舅咬咬牙,垂死挣扎道:“到底怎么回事。” 严琪委屈的哭,浑身颤抖,最后才冒出几个字,“我是想要让一枫哥看清楚真相,但是一枫哥要走,我只能……可是陶榕真的不是无辜的,真的是她放的火害的我们那样的!” 说道这里,严琪看向温一枫道:“一枫哥,开头是我错了,但是你要相信我!” “就凭你一个人说,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榕榕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要牵扯她!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是你迷晕了我,你还准备了迷药,简直不敢相信。你都敢发这样的疯了,你放火我都不觉得稀奇了,我怀疑你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你脑子不正常啊!” 温一枫气得说话都没个轻重了,直接给了众人一个舆论导向,该不会真的是疯子吧。 如果真的想要跟温家一枫发生什么,叫一个人就是了,为什么叫三个人,这不是疯子是什么?根本无法解释啊。 严琪当然无法解释了,她要怎么说一切都是为了陷害陶榕呢。 她只能抓住一点,说自己不可能放火烧自己,但是这一点说多了,大家都觉得不可信了。 而聂昭全程并没有看别人,他只是一边听着事情发展,一边看着陶榕的反应,目光就没有从她满是红疹的脸上挪开。 他在分析她每一个神情变化,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根本不可能发现她脸上细微的变化。 那是得意和快感。 聂昭的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了。 第44章聂昭动怒 大概是聂昭的眼神太过实质化,让敏感的陶榕即使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也感受到了。 她眼神不经意的一扫,就看到站在人群最外面最偏角处的那抹墨绿。 他高大的身影无法被人群淹没,即使站在最后,也能露出一个头的身高。 所以他们的对视毫无阻碍。 那如同子弹一般穿透人心的眼神,不是现在陶榕能够承受的。 那眼神仿佛已经了然一切真相,让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陶榕不免心虚。 还有迷人的黑色眼眸中透出了不悦和厌恶,大概才是最致命的。 陶榕心中狂跳,面上却不显,轻描淡写的对视了几秒,就垂下眼眸仿佛根本不在意那样刺人的目光似的。 她做的很完美,聂昭之所以一直站在没动,那肯定也是因为他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所以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随着各种问话,这件事情越发的奇怪了,而最奇怪的是,整件事情都不完整,能说出完成部分的温一枫和王赖子却无法呈现事情的全貌。 而知道全貌的严琪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露出了很多破绽和矛盾,让人更加无法相信她。 严大舅想要逼问清楚,严琪却总是回答的很混乱,大家都没有耐心了。 这时候对这件事情大家心中都有了一些基本的猜想。 说不定着火只是意外,他们只是想要做点什么不小心点着了火,或者小年轻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严琪发疯想拉着大家一起殉情。 反正什么猜想都有,但是只有指控陶榕的部分让人无法接受。 毕竟所有的指控只有严琪一个人证罢了,而严琪所谓的人证也不合理,因为按照陶榕现在的身体情况,她根本无法完成严琪说的事情。 所以争辩到最后,最有嫌疑的人变成了严琪,最无辜的人变成了陶榕。 严琪到底还没有成年,心思狠毒,手段狠辣也没用,她的逻辑在重重冲击下,在众人的审问下,在她清楚的意识到哪怕吐出所有真相,也只会更加让自己倒霉而无法沾染陶榕分毫之后,终于崩溃了。 严琪还是咬着陶榕不放,但是已经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了。 耗了这么长时间,村长派去调查的人也回来了,隔壁村有专门买卖畜生麻药的摊贩,那家人已经说明了,来买过药的人只有严琪,没有陶家任何一个人。 严琪想说是陶榕抢了她的手帕,但是这种别人一举出例证,她就想出一个情况来马后炮的狡辩,一次两次就算了,多了的情况下只会让人觉得麻木,不相信了、 感觉就是严琪想把任何屎尿盆子都往陶榕头上扣,想要借此把自己洗干净,但是别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这时候孙华达那边也传话来了,是约了陶榕,但是没有见到人,是严琪迷晕了他,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周围的声音仿佛变成了利箭在不断的朝着严琪射了过来,严琪承受着不堪的压力,被父母左右夹击的逼问,最后终于忍受不了,疯狂的朝着旁边的大树撞了过去。“你们不相信我,你们冤枉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着,严琪就冲了上去,周围人顿时手忙脚乱的拦着,但是没有一个人赶上,倒是聂昭跳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严琪。 虽然晚了一点,但是也缓冲了力道,严琪就稍微撞到一下,没有流血,就晕了过去。 这一阵惊吓,严家夫妻赶紧上前,聂昭松开严琪,接受道谢,却转头看向了陶榕。 只见陶榕非但没有后怕后悔反而轻蔑的冲着他嘲讽的勾起嘴角冷笑。 聂昭发誓,他真的没有对一个小女孩动过这么大的火气。 一场闹剧在村长警告不准传播下散去,众人都窃窃私语的回家,严家人带着严琪去了卫生站。 王赖子也被村长带走。 温一枫看到陶榕,想要上前说话,但是陶榕却完全无视了他,转身就进了家门。温一枫顿时感觉自己被严琪这个疯婆子连累惨了。 陶榕才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难受极了,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小隔间休息,但是刚刚躺下一会儿,陶榕突然听到很小的一声吱呀。 睁眼的瞬间,就看到聂昭出现在自己床边,借着还没有灭的油灯能将他俊逸的脸上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生气。 他在发怒。 这样的表情,陶榕不陌生,让陶榕讶异的是,他竟然直接闯进了她的房间。 陶榕大脑有点晕,可是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第一反应还是要不要现在叫,假装被怎么了,这样就可以嫁给他了,不用等后面的事情了。 不过想了想就觉得不可能,时机不对,陶家人不会帮她。 “你来干嘛?别打扰我养病。”陶榕没心思跟他说话了,闭着眼睛,打算尽快赶人走。 “痒痒草,如果割了人的皮肤会逐渐出现红疹,两个小时红疹布满全身,六个小时红疹开始变成黑红,再过两个小时就能恢复。” 陶榕微微睁开眼睛,面色不善的看着一脸寒气的聂昭。 聂昭走到床头,“但是如果直接生吞痒痒草,效果会加倍,痛苦会加倍,整个过程会高速完成,从你在火场消失到后来他们找到你刚刚好疹子变黑红,而再过一会儿,就会消失。” 陶榕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陶榕神情的执拗,死不悔改的模样,仿佛直接点爆了他心口的炸药一般,他毫不温柔的一把抓住陶榕的手臂,将她直接拉坐了起来。 一只手迅速的朝着她的脖颈袭来。 陶榕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的闭眼,以后自己要被打。 但是疼痛却并没有传来,只有微凉略硬的手指轻轻蹭过她脖子上发痒的肌肤。 陶榕缓缓睁眼一看。 就看到聂昭手上正拿着一样东西放在她的眼前。 那是茅草的一小段,其中一段烧成了焦黑,还有灰落下,另一端完好。 显然是在烧的时候被风无意中吹了下来,落在了陶榕的衣领里面。 这足以证明陶榕根本去过荒屋,就在荒屋被烧的时候。 可是陶榕看到眼前的一切仍旧不动声色,仿佛根本无所畏惧一样。 第45章眼不见为净 聂昭几乎咬着牙说道:“我上次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忘记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杀人未遂,你差点烧死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都跟你有血海深仇吗?你竟然要眼睁睁的烧死他们!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要判刑几年吗?你真是……真是野性难驯,屡教不改!” 陶榕被聂昭的低吼声吼得浑身一抖,莫名的火气也有点上来了。 她凭什么在这样难受的情况下,还要被他训斥,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训斥她。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陶榕眼神锐利的对上聂昭发怒的双眼,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聂昭被陶榕的反问弄的一愣。 陶榕轻蔑的一笑,“因为你心中也有疑惑,你觉得整个事情有问题,你怕冤枉了我?因为你根本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什么样的真相值得你这么做,我不揭穿你,不是因为心中有疑惑,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揭穿你,你就完蛋了,你这辈子就要在牢里度过了,你知道吗?”聂昭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陶榕对于这样的答案有些发愣,“为了我?” 聂昭坚定的点头道:“对,为了你,但是你丝毫不悔改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后悔这么做,一时的犹豫差点又害死一个无辜的女孩。” “无辜的女孩?”陶榕反问着,随即就嘲讽的笑了出来。“她无辜,她刚刚承认的事情,你也听见了,你还觉得她是无辜的吗?” “虽然我不知道她把那些人迷晕了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是你迷晕了她,你还把人家衣服扒光,任由她名声丧失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想要动手烧死他们,万一他们醒来的晚了,万一大火无法控制,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 “哼!死了就一了百了!”陶榕直接嘴硬道。 “你……你……”聂昭真是被气得肺都疼了,“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陶榕再一次冷漠的看着聂昭道:“跟你有关吗?你真的很多管闲事,你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更加跟我们几个没有关系,你凭什么来质问我,来管我,就凭你掌握的这些东西吗?有本事你就去村长那边告我啊!你去揭穿我是多么心狠手辣啊!我最讨厌你这样多管闲事的人!” 聂昭与陶榕对视,看着她满脸的红疹,看着她眼中的拒绝和冷漠,聂昭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好笑,不过是几次机缘巧合的巧遇就让他对这个不同寻常的小姑娘记挂起来,他觉得是一种缘分,他可以时不时的提点一下这个满心戾气的小姑娘。 但是没有想到她的戾气如此之重,完全不服管教。 更加可笑的是,她说的都对,自己也没有资格来管教她。 聂昭的神情逐渐冷漠起来,他收起了那份惋惜,只留下对这个女孩种种行为的厌恶。 “最后一次,陶榕,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干这种事情,我一定毫不留情的揭穿你。你这样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你冲动的行为而伤害你自己,我劝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别到最后害人害己。” 陶榕自然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但是她丝毫不在意。语气更加难听和嘲讽。 “那我也劝你一句,多管闲事通常都没有好下场的,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永远不要再看见你!” 陶榕说完就再也不想理会他了,直接躺下将被子完全盖到了自己的头顶上,眼不见心不烦。 聂昭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这个丫头计较任何事情了。 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床灰暗的被子满是补丁,竟然还有破洞的地方露出了她的脚腕。 就连那雪白纤细的脚腕上都是暗红色红疹。 为了对付那些人,她对自己真够狠的,直接吞痒痒草,那样的感觉他不知道,但是听人形容过,痛苦的如同死了一次似的。 有这样强大的意志力,有这样好的韧性,做什么不能成功,非要坑害别人。 聂昭的怒气缓缓的收敛,再看这一屋子的简陋。 聂昭不由得眼神闪了闪,这家人有生活的这么差吗? 好像……不是这样吧。 聂昭出去后还是不放心,就往卫生站赶去了。 可是这时候卫生站还有很多人。 聂昭就打算凌晨再来一趟。 可是晚上聂昭却怎么也睡不着。 天还没有亮,他就起身收拾了一下,跟领队打了一声招呼,就往卫生站赶去。 他打算问问值班护士那个姑娘的情况,就怕那个姑娘再想不开轻生。 可是当他来到离卫生站不远的地方时,却看到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而那两个人正是昨晚发生意外的苦主。 严琪和孙华达。 聂昭皱了皱眉,不由的就跟了上去。 保持了一段距离,隐秘在暗处观察着。 听到两个人说话,却发现那个严琪根本没有一副要死要活的的样子,好像已经冷静下来了,说话有条有理的。 “你大早上的找我出来干嘛?我爸妈还在那边睡着,我得趁他们醒来之前回去,否则他们要吓到的,而且我们现在不宜见面,被别人看见了,我们真的是有口说不清了,你也别问其他的,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爸妈已经让护士给我检查过来,等天亮了,就能让大家都知道,我清白着呢!” 孙华达没有回答,至少聂昭这边没有听见什么。 严琪又不耐烦的说话了。“你搞什么,给我摆什么脸,我都出来了,你要说什么就说,我都没有怪你昨晚没有出面帮我,还倒打我一耙,你倒是现在给我摆了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啊,如果我当时不撞那么一下,都不知道怎么收场呢!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当缩头乌龟了!” 聂昭:…… 聂昭是万万没有想到山区里面的孩子竟然在这个年纪就有了这般心机,他一直以为陶榕是一个早熟的例外,但是事实证明他错了,人淳朴单纯跟生活环境和地理位置无关,只跟人心有关。 这一刻,聂昭再也不会把他们当成山村里面的小孩来看待了。比起城里人的心思复杂,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让聂昭更为惊讶的还在后面呢。 第46章孙华达得知真相 “我告诉你,那件事情不能传出去,否则我们都会更惨的,这一局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我都不知道那个贱人到底是玩了什么把戏,竟然逃脱了。孙华达,我告诉你,你……” 聂昭越听越不敢置信,这些十六岁的孩子们都在想什么,都在说什么! 结果这一会儿严琪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住了,聂昭这边就听到了嗯呀的挣扎声。 探头一看,竟然看到了孙华达直接掐住了严琪的脖子,一副要掐死她的模样。 “你才是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敢利用我,你敢把我当傻子耍,严琪,我真是瞎了眼蒙了心,竟然相信了你!” “咳咳咳,放手,放手!”严琪拼命挣扎,舌头都被迫伸了出来,脸也憋得通红。 聂昭一看不妙,正要上前阻止,结果就看到孙华达猛然将人扔到了地上,并没有继续掐,而是用力踹了几脚。 随即又蹲了下来拎着严琪的衣领,厉声道:“严琪,我警告你,你以后如果再打榕榕的主意,我就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严琪顿时被气得额间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这个蠢货,你又发什么疯,你被她迷惑了吗?什么打她的主意,明明我是在帮你唉,难道你没有打她的主意吗?” 严琪拼命的想要挣扎,挣扎不过,就凶悍的怼道:“还是说你也不相信我,是她扒光了我们,是她要烧死我们,我没有说谎,就这件事情,我可以发任何毒誓!” 严琪说完,见孙华达还是一副恨透她的模样,顿时更觉得不可理喻,“她都要杀你了,你还要护着她吗?还是说她又给你灌了什么迷药!” “她告诉我了,她全部告诉我了,我是在打她的主意,我也是一个畜生,我现在才反省过来,我做了多么恶心的决定,我竟然听你的怂恿,你他妈的连畜生都不如,你才是活该被烧死的人!”孙华达神情痛苦,想起半夜跑去找陶榕解释时,她清冷的神情淡淡的说出那些决绝的话,还说以后都不会再理会他,他都心痛的无以复加。 孙华达虽然还不算一个男人,没有男子汉的担当,但是他是真的喜欢陶榕。 所以当陶榕靠在门边,充满厌恶和仇恨的看着他,并且告诉他所有的真相之后,他不仅没有怨恨他,反而深深的怨恨起自己。 以前总是会腼腆的笑着,会叫着他华达哥的榕榕已经不在了,她那个样子应该是已经被他们伤透了心,因为他差点成了害惨榕榕的帮凶。 孙华达一想到这一点,就猛然甩了严琪几巴掌,“都是你这个贱人,你才是最坏最邪恶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就你还想要跟榕榕争夺温一枫,就算榕榕谁都不要了,你也得不到温一枫。” 严琪直接被一巴掌打哭了,哭哭啼啼的推搡着,“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嘛?你胡言乱语什么?她害我们要烧我们,她都承认了,你不跟我去告诉我爸,告诉村长,找警察来抓她,你还打我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孙华达神情狰狞,那样子真的是恨透了严琪。 “你想要真相大白,你做梦,我就算知道,我也一辈子不会说出来的。” 严琪瞪大眼睛,眼泪不停的流,她不敢置信,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你护着她吗?你是不是傻子啊,她差点杀了你啊!” “她如果真的想要杀我们,早在迷晕你的时候就动手了!”孙华达几乎痛苦的喊道:“她如果真的这么狠心,我们早就死在大火里面了,她没有动手啊!她不是等到你醒来才放火的吗?她还在外面看着别人来救我们,她确定了火势可控,她才离开的。她就连报复你都没有报复的彻底,你还好意思说她!” 严琪没有丝毫因为知道真相而震惊,反而痛恨的说道:“既然不想杀我们,整这么一出吓我们做什么,害得我们那样出现在大众面前,哦……我知道了,她就是为了引人过来,她就是想要看我名誉扫地,她就是一个贱货,一个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的贱货!” 孙华达不敢置信的看着有些疯癫的严琪,他真的没有想到严琪原来是这样的人,他以前真的是一个瞎子。 这样的严琪以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是如何对付榕榕的呢。 孙华达真的心疼起陶榕了,他直接抓起严琪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在她不停呼痛的时候,又狠狠的将她扔到了地上。 “孙华达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 “我忘恩负义,严琪,我是傻,但是榕榕不傻,你敢说你昨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那为什么王赖子会收到以榕榕署名的信邀他过来荒屋,你先后迷晕了我和王赖子,把我们都放在荒屋,你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在等榕榕过来,给我们三个人都灌下春牛药,让我们失去理智,在一起做那种肮脏的事情,然后被人看见,从此让榕榕颜面扫地,按照她的个性,按照她家的情况,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还能活下去吗?” “你根本不是在帮我跟她在一起,让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结婚,你根本就是利用我来侮辱榕榕,毁了榕榕不是吗?否则你为什么要把身为合作者的我迷晕!” 面对孙华达的质问,严琪原本泼妇的嘴脸因为被戳破真相的心虚而渐渐收敛了起来。 “你……你胡说,她……她骗你的。” “你还不承认?那你带温一枫来干嘛?你还迷倒了温一枫,不就是想要让他随后看清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样子,让他悲痛的时候用你准备的春牛药来跟你发生关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就是想要一晚上解决所有的事情,毁了榕榕,同时成全你们!” 严琪被逼问的直摇头道:“不是的,不是我做的,她是骗你的,她才是恶人!” “严琪,原来你还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贱货!”孙华达直接朝着严琪吐了一口口水。 严琪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简直气得发疯。当即就破罐破摔道:“那又怎么样?反正那个药是假的,你们根本也没有任何反应啊,你们两个没有醒,陶榕还迷晕了我,还放火烧我们!我又没有做成什么事情!” “假的?你去专门买的催促牛发情的药是有牛的人家都可能会用的,怎么可能有假?那是因为榕榕换过了!”孙华达又忍不住踹了严琪一脚。 第47章最后的警告 严琪听到这里,顿时也反应不过来了,陶榕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 她不相信的摇头,但是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突然打架根本就不是陶榕的风格……还有她在溪水边……最后被她迷倒试图挣扎的时候…… 原来那个时候春牛药已经被掉包了! “怎么会……她难道能未卜先知吗?”严琪整个人都受到了冲击,觉得陶榕太可怕了,明明自己精细的设计了这么久,她怎么可能这么聪明察觉到。 孙华达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因为早在第一次我们灌醉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我们的意图了,所以当我约她的时候,她就早早跑到荒屋等着了,她看到了所有的一切,你做的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她!” 所以她才会晕倒的那么快,是装晕的? 严琪终于想起了所有事情经过中不正常的地方。 她也想到了可能是装晕,但是她不觉得陶榕有这种危机处理的能力,突然的情况下,三个男人都能中招,她怎么可能躲的开。 现在终于明白了陶榕早就看透一切了。 严琪想通这一点却更加生气了,“她既然知道了一切,她可以不出现啊,她可以避开了,这样出现逗着我们玩,吓我们,害的我,害得我……她果然心狠手辣!” 孙华达看着严琪,哼笑了两声,摇头道:“呵呵,严琪你真好笑,难道陶榕就活该被你设计,她反过来利用你的设计报复你就是罪大恶极吗?你准备让两个男人那样对她,让她背上荡妇的名头,让她在这个村子待不下去,你都已经实际去做了啊!她这样报复我们有何不可!我还嫌她报复的不够呢?我宁愿被烧死,也不愿意面对我差点害惨她的事实,都是你……全都都是你害的。” 孙华达说到这里,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了,他想起榕榕看着他说:你们就是一群畜生,不配活着,但是我不想脏了我的手。 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的羞耻感和愧疚感达到了巅峰,他不知道如果陶榕没有多一个心眼,如果真的按照严琪计划的发展下去,陶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他不敢想,所以当陶榕这么说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死了算了。 跟孙华达的痛苦和反省相反,严琪却觉得陶榕就应该被她设计,她逃脱就算她运气好,但是她竟然敢反过来害自己,简直就是太不要脸了! “都是她不好,谁让她明明是一个贱命还敢跟我比,人人都夸她长得好看,都说她温柔贤惠,可是我才是读到高中的人,她不是!我有一个村支书的阿爸,她却只有一个酒鬼阿爸,我才是这里最优秀的女生,能配得上一枫哥的也只有我,只有我!她凭什么跟我抢,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谁都不在乎的贱货,凭什么跟我抢,她还敢推我下山,还敢陷害我,我就是要她生不如死不行吗?” 孙华达看着严琪疯狂的样子,悲凉的站了起来,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打她都是不够的。因为她永远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她永远都不会反省自己的。 她的心压根就是黑的。 “严琪,我来找你,第一是想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这么丧心病狂,第二是榕榕让我带句话给你。” 严琪凶悍的瞪大眼睛看着孙华达,好像无所畏惧一样。 “蓉蓉说了,如果你再敢招惹她,下次推你的就是断崖,让你直接摔得粉碎!下次那火她也不会控制了,她会让你烧的面目全非!” 大概从未看见过孙华达这样悲壮的神情,严琪也被这样阴森的话带动的心里颤抖起来。 她仿佛看见了荒屋中最后看见陶榕的场景,那带着冰冷彻骨的笑容看着她,对她说着来地狱找她,再听现在孙华达转述的话,严琪心态有点崩了。 但是从小就把陶榕玩弄在手掌之中的她自尊不允许。 “她就会乘口舌之快,其实她是不敢吧。要不然她早就做了。”严琪结巴着哼笑说道。 孙华达看着逞强的严琪冷笑,其实当陶榕跟他说明一切的时候,他就问过,杀人这种事情,他觉得有点遥远,他也不相信陶榕会这么做,但是至于那个药都已经到了陶榕手上了,为什么不这么做。 这么做的话,神不知鬼不觉,反正查到最后,也只会查到药是严琪买的。严琪敢这样对她,她就该这样报复他们才是。为什么只是脱光了,放火吓吓他们而已? 陶榕却说让女生用这样的方式受到惩罚是最卑劣的,她一辈子都不会这么对付女人,哪怕是自己恨得要死的人,她宁愿亲手杀了那个人,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她。 可是当陶榕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充满着无限的哀伤,他看不懂,他以为陶榕是因为两次面对这样的危机,所以痛恨这种事情,这倒是让孙华达更加自责了。 但是他总觉得那双淡若琉璃的双眸中还有无尽的苦楚,可是他看不懂,陶榕也永远不想让他看了。 陶榕敢跟他说明一切真相,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出卖她,或者即使他出卖了,她也不害怕,但是孙华达想要任性的当成陶榕对他最后一点的信任了。 因为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这个女孩了。 他的心已经在被她那句句字字如刀一般的话语粉碎了。 他从第一次做错开始就不配了。 孙华达看着严琪,突然发现她很可悲,“她的话我已经带到了,我的话你也别忘记了。” 严琪看向孙华达,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害怕了还是愤怒的。 “我刚刚说了,如果你再敢对付陶榕,只要被我发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试试看!” 说完,孙华达再也没有多看严琪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严琪气得坐在泥土地上大哭,直到被她父母发现带走。 而一直躲在隐秘处的聂昭却在所有人都走后许久才从暗处出来,他一言不发,默默的朝着自己部队驻扎的地方走去。一张俊脸绷的紧紧的,路上遇到几个村民,想要打招呼都被那种紧张而严肃的气场弄的不敢上前了。 可是就在聂昭经过溪水边时,却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溪水边洗衣服。 聂昭的瞳孔不由的缩了缩,脚步不受控制的用几乎越来越快的步伐就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第48章事后余音 可是聂昭还没有靠近,陶榕就洗好衣服,收拾好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刚刚好瞄到不远处的聂昭。 陶榕可是还记得自己昨晚说的话,她暂时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人。 所以刻意别扭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转身,哪怕是绕了远路,也想要避开与聂昭的碰面。 这样明显的躲避,聂昭自然看得清楚明白,心中一紧,脚步一顿,眉头紧皱,视线一直追踪着陶榕,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随即嘴角漾出苦涩的笑容。 这一切,陶榕都没有看见,她也不想看见,回到村子里面,远远的就看到孙华达。 昨晚见过一面之后,陶榕就已经表明态度了,不会再理会孙华达,幸好孙华达也算是识趣,因为愧疚所以并没有继续纠缠她。 明显是在等她,看到她却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 陶榕知道,他应该是要走了,本来就是请假回来的,发生荒屋事件,村长夫妇自然想要尽快送他走,好平息谣言。 陶榕就这样目不斜视的从他跟前走过,余光有看到他几次想要上前,最终脚步却停住了。 到最后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陶榕回到自家门口,却看到门口前,正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学习资料,陶榕看到这里,冷硬的心肠稍微松了松,随即抱起地上的一摞资料,就要推门进去。 可是刚刚跨进家里大门,就有人喊她。 陶榕脚步一顿,转身回头,就看到一脸铁青的温一枫,显然昨晚温一枫也没有睡好。 “榕榕,我们能不能说说话,我马上就要走了。” 是啊,假期要结束了。 陶榕面无表情的看向温一枫,跟过去完全是两个人的样子,其实这才是陶榕现在对待他真实的态度。 但是温一枫却有些受不了,“你听我说,我跟严琪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我都是被陷害的,我……” “你不用再说了,温一枫,过去我们之间的承诺,我都当没有发生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了,你应该明白吧,这种流言蜚语我承担不起。”陶榕顺手推舟,直接解决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刚刚重生的时候陶榕是想要一起报复严琪和温一枫的,毕竟最后是他们给了自己绝望的一击,但是随着自己逐渐的冷静下来。陶榕逐渐意识道这两个人算是在她的人生中给予伤害最少的人了。 如果不是自己惹到那个大小姐,她也不会想到利用这些人来欺骗自己。 而自己被骗也是自己愚蠢,怪不得别人。 并且温一枫的确是在她被那个家被聂昭伤害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慰藉了她,哪怕最后的得知一切都是骗局,她也不否认,那时候把她从无法呼吸的世界中解救出来的是温一枫。 严琪几次挑衅自己,自己教训回去,而温一枫,陶榕相信,即使自己不出手,按照温一枫的本性,他这一辈子也不会过得好的。 就好比现在,陶榕主动拒绝他,否定了他们之间的一切,温一枫温文尔雅的姿态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狰狞的神情逐渐显现出来,好像陶榕说了多么侮辱他的话似的。 “你说你不会跟我在一起?”温一枫的风度翩翩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字一顿的愤怒之火。 “是的。”陶榕直接摆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仿佛有点嫌弃温一枫似的。 温一枫立马一拳捶在木板门上威吓陶榕,可是陶榕面对近在咫尺的拳头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到时候你别后悔!”温一枫声音有些凶狠的说道。 难得他主动来跟陶榕解释,陶榕竟然是丝毫面子都不给,简直就是侮辱他。 陶榕心中嘲讽,后悔?她不会的,温一枫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将来必成大器,是村子里面的姑娘人人想要嫁的对象。 他觉得他这样的条件娶城里的姑娘都是绰绰有余的,看上你山村里面的陶榕就该是你的荣幸,但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对男生名誉影响也不大的事情竟然就拒绝他,简直就是好歹不分,愚蠢至极。 所以他认定等到将来他大学毕业,在城里工作之后,陶榕一定会哭着后悔的。 陶榕表现的就跟木头人一样,对他口头上的威胁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嗯了一声,直接当着温一枫的面关上了大门。 温一枫当即在门外气的脸都扭曲了,猛然踹了一下门,这才气愤难平的转身离开。 陶榕看着大门震了一下就没动静了,这才转身离开。 随着孙华达和温一枫相继离开,严家又利用卫生站的名头暗示当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严琪身子还是清白的。 但是对于荒屋事件中那么多疑点,却一直没有人给一个切确的答案,这就导致了,不论严家人说什么,大家都保持一个怀疑的态度。 为了证明严琪没事,第三天严琪就得收拾心情强装没事继续上学。 但是严琪万万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已经传到了学校里面。 大家都知道了荒屋的事情,一时间议论纷纷,大家对着严琪指指点点,让她连教室都没敢走进去就往家跑去。 一回到家,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一夜就传到镇上高中去了。 毕竟这个村子上高中的可没有几个。 大家都不敢乱说,学校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严琪一口咬定是陶榕害她,但是陶榕家又没有电话,又没有认识的人,要怎么传播出去,怎么想都不可能。 就算严舅妈无脑支持女儿,但是严大舅可不是傻子,明显看得出来女儿就是一有坏事就往陶榕头上扣,拉她当替死鬼,也因此更加不相信之前严琪说的话了。 但是不论严大舅怎么审问,严琪也不说出完整的真相,严大舅也没有办法,只能替女儿把谣言压一压。 只是这个学校恐怕是上不成了,只能暂时以生病为由休息在家,再疏通关系给严琪换一个学校了。 虽然严大舅已经认定了之前的事情跟陶榕无关,但是之前陶榕在大众面前不帮着自己的表姐,反而处处作对,这一点让他颇为不爽,在他看来,陶榕为严琪牺牲一点也是应该。也因此对妹妹一家都有点意见了。 之前严香如还找他帮忙陶榕找一份工作,严大舅原本给陶榕找的是纺织厂的工作,不过那个工作要等到冬天才招人,但是因为这些事情,他改变主意了。 第49章可怕的齐老伯 严香如从自己哥哥那边得到消息时也有点惊讶,但是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回来直接对着陶榕宣布道:“你明天开始就去镇上的烟花工厂上班。” 陶榕有点惊讶,明明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来得及工作就嫁人了,这一会儿…… 陶榕心中了然,一开始严大舅大概是想要给她安排在纺织厂工作的,一般女孩子条件好一点都在纺织厂工作,但是要等到冬天招工才行,可是烟花工厂可是常年在招人,现在给她送去烟花工厂刚刚好。 “工作时间少,只有逢年过节前才会忙碌,平时很清闲,按件计费,你一个月下来也能给家里带来五六十的收入吧,过年的时候就更多了。”严香如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直响,貌似一年算起来比纺织厂还要多。 “可是阿妈,这烟花工厂前段时间不是还爆炸了,好些人受伤吗?”陶榕打断严香如的想象道。 严香如不耐烦的说道:“在哪工作没点危险啊,要不然怎么会给你们这么多钱啊,而且你是女工,工作地方不一样,你们负责的地方不可能会爆炸的,你放心去就好了。” 不会爆炸,但是在这类工厂做工,对身体的损伤特别大,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技术还没有发达起来,无良厂家为了赚钱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陶榕虽然想要拒绝,但是显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看来在离开这里之前,她还要被迫去烟花工厂工作一段时间了。 “对了,还有以后但凡你阿爸去镇上做工的时间,你都要负责晚上把他带回来知道吗?不准他在外面喝酒赌钱。”严香如又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不等陶榕回答,严香如就走了。 陶榕冷着脸继续做饭,带陶钱从镇上回来,可是比烟花工厂做工还要有危害。 第二天烧了早饭之后,陶榕就要去工厂报道了,这段时间的确比较清闲,陶榕过去跟着女工领班学了一上午就基本掌握自己的工作要领,下午不到三点就下班了。 陶榕自然没有傻到直接回家,毕竟同村的没有人在烟花工厂工作,自己几点下班回家,严香如也不知道。陶榕自然想要用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她没有走公路回来,而是直接山上绕行,一边锻炼身体,一边找光线合适的地方看书。 孙华达给的资料都不错,她都会找一些随身携带,一有空就看。 随着太阳的西落,陶榕一点一点的换位置,正好在太阳完全下山,也就是大概五六点的时候才堪堪到家。 也因为陶榕到家的晚,所以严香如不得不委屈自己提前准备一些晚饭,等陶榕回来再让她掌勺烧一些。 大概因为现在陶榕也开始工作了,所以严香如在吃食上就没有以前那么克扣,至少让陶榕吃饱了。 这段时间严琪也没有来找她麻烦,日子过得还算是平稳,除了严香如和陶钱日益为钱增加的吵架。 他们吵得越厉害,陶榕心中就越安稳。 这一天,陶榕照旧跟着太阳爬山看书。 可是就在她安静的看书时,突然听到狼嚎声。 第一声出现的时候,陶榕被吓得一抖,还是本能的害怕,但是当第二声出来的时候,陶榕意识到这还是齐老伯养的白牙,毕竟这里的群山已经没有狼了。 随着狼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陶榕总感觉可能出事了。 她赶紧收了收东西,就朝着声音的地方跑去。 可是刚刚跑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打架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 陶榕心中一拧,随着一声枪响,陶榕拔腿就想要逃离这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余光已经看到四五个人出现,而她刚好是站在一棵大树后面,只要她一跑,立马就会被发现。 被发现的后果,陶榕不敢想。 不能跑,那也就只能尽力的躲藏不要被人发现了。 陶榕蹲了下来,大树下面长得草几乎都有半人高,陶榕蹲下来基本上能给她这个小个子遮个完整。 从草丛中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紧张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打斗。 仔细一看之下,陶榕惊呆了。 竟然是四个年轻壮汉在跟一个头发灰白的独眼老头打架。 而且还是老头狠狠压制了四个壮汉。 其中一个壮汉拿着简易手枪,想要射杀老头,却根本锁定不了他灵活的身影,好几次都差点打到了自己的同伴。 “妈的,你打不准就别打,别伤到老子!”同伴痛骂一声,吆喝着伙伴一起冲,干翻老头。 但是哪怕四个人一起上也被老头一套根本看不清的拳脚打飞在地。 就好像看武侠电影一样,陶榕完全看傻了。 看来刚刚是这四个人想要跑,但是一直被老头追赶啊。 看着几个躺在地上唉哟的壮汉,老头弹了弹自己青衫衣袖上的灰,脚下一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踢的,手枪就到了他的手上,手腕一动,枯瘦的十指灵巧转动,咔咔几声,手枪就被拆掉了散落在地上。 随即老头吹了一声口哨。 响亮的口哨仿佛传遍了树林,不一会儿,陶榕就看到一个个头高大的狼狗出现了。 一声狼嚎,竖直的耳朵,高扬的身躯,四肢粗壮,锐利的眼睛接近三角眼,棕色的毛厚实极了,有些过白的獠牙,若不是卷起来的尾巴,还真像一头狼。 那就是白牙吗?那那个很能打的老头就是猎户齐老伯? 陶榕已经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这个齐老伯了,但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今天看来了,却觉得这个齐老伯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简单。 白牙来到齐老伯的身边,就像一个将军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威风凛凛。 “去!”齐老伯冷声道,就好像下了什么命令一样。 白牙瞬间朝着四个人扑了上去,接下来的画面,陶榕就有些皱眉了。 白牙冲上去硬生生咬伤了几个人的脚踝,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树林,几个人想逃都逃不掉,最后都是直接痛晕过去的。 这下陶榕就慌了,脑海中闪过各种可怕的想象,只希望齐老伯和白牙不要发现她。 可是她太天真了,正在她暗自祈祷的时候,完成任务的白牙已经如同指南针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齐老伯也注意到了这里还多了一个人的气息,抬手一摆,一块小石头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陶榕的方向飞过来。 “啊!” 第50章虚惊一场 陶榕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传来剧痛,本能的就叫出声了。 反应过来之后,顿觉不妙,即使痛的两眼冒金星也必须赶紧逃走。 可是就在她狼狈爬起要跑的时候,草丛中传来嗖嗖嗖的声音,瞬间,一道威胁的呼声传来。 陶榕浑身一僵,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口獠牙,吓得陶榕赶紧退后,直到被白牙逼到树边。 看着白牙都染成红牙了,陶榕的心里真的有点犯怵了。 这时候齐老伯终于缓步走了过来,本以为是小贼,但是白牙竟然没有发动攻击看来情况有异,所以齐老伯亲自上前查看。 结果一看之下却发现树后站着的竟然是一个小姑娘,还有点眼熟。 “你是谁?”齐老伯沧桑的声音响起。 陶榕却有点不敢回答,因为她现在整不清楚这个老头到底是好是坏,万一是坏的,自己认识他那会不会遭遇危险啊。 陶榕警惕又害怕的神情没有丝毫掩饰。 齐老伯挑挑眉,觉得这小丫头胆子倒是挺大的,碰到这样的情况,一般的丫头不都会被吓得哇哇大叫或者哭天抢地的吗? 她倒是镇定一些。 “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在抓坏人,你是山坎村的吧,我好像见过你的。”齐老伯出声说道。 陶榕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一个黑色的眼罩罩着一边的眼睛,脸上也是不怒自威的表情,这样凶煞的样子,要说是好人,谁相信啊。 就凭那一只眼睛中露出来的冷意,说他杀过人,陶榕都相信。 “既然是好人,那就让我走吧,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陶榕咽了咽口水想了一个妥善的说法。 齐老伯挑挑眉,随即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就摆了摆手。 白牙得到授意立马让开了一条路。 陶榕控制着自己加重的喘息,在白牙停住之后,立马拔腿狂奔。 一边跑一边还时刻听着后面的动静,直到自己狂奔下山之后,才坚持不住的狂咳起来。 陶榕有些畏惧的向后看去,幸好没有任何人跟过来。 陶榕就赶紧撑着累惨的身体,迅速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回到那个小隔间,陶榕才感觉稍微安全了一些。 摸摸自己的额头,已经肿了很大一个包了。 陶榕一边给自己揉,一边想着树林里面的事情,实在让她很费解。 可是第二天,当她早上出发去上班的时候,却在路上听到村民们议论纷纷,好像发生了大事。 稍微打听了一下,竟然是有警察来给齐老伯送锦旗了。 原来昨天齐老伯抓到了逃窜的持刀抢劫的匪徒送去了派出所,立下了大功。 陶榕这才终于完全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这个齐老伯还真的是一个好人。 这般想着,陶榕上班的时候就有点不专心了,满脑子都是昨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 主要是那个齐老伯明明已经六十多岁了却能打的好像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一样,这又不是武侠电视剧,那样的场景,陶榕还是第一次看见,所以心中惊叹不已。 同时一个小小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这件事情过后,陶榕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家里矛盾越发的大了,虽然上次陶钱偷出去的钱没有全部输掉,但是后来又开始不断的借钱赌钱,严香如就不得不为他还钱,几乎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顿打的节奏。 陶榕知道,照着这样下去,不久后,严香如就要开始考虑要不要变相卖掉,也就是嫁掉她的事情了。 只是陶榕万万没有想到最先想到这一点的竟然是陶钱。 一天,陶钱在镇上接了活,陶榕就要奉命晚上下班的时候去接陶钱。 陶榕就找了一处看书,直到五点才去找人。 在工地上果然没有找到陶钱的身影,打听之下就知道他又去了一个隐秘的小赌坊在那边推牌九。 现在这个时代对这方面的打击还不到位,所以到处都有这种小赌坊。 陶榕赶到赌坊找陶钱,结果陶钱正玩的兴起,就把陶榕推倒一边,让她再等半小时。 陶榕当然不会阻止陶钱赌钱了,输了更好,所以也就不动声色的靠在一个角落里面,跟这个嘈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这种地方也有女人,但是多数都是混混或者大妈大婶,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谁都会多看一眼。 这边陶钱把牌九一推开,又闷了一口酒,“妈的!简直就是撞了鬼了,这样的牌面都能输,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再来!” “唉!老陶,这里的规矩,有钱上桌,没钱下桌,你面前可一个子都没有了!” 陶钱的脸色瞬间黑了,想要借钱接着赌,但是周围的人都被借怕了,不敢借给他。 陶钱被别的汉子挤下桌,心中却记挂的紧,总感觉下一把一定能全部赢回来的,结果财路就这样被断了,心中郁闷着呢。再有一点钱就好了。 所有喜欢赌博的人可能都有这样的心理,不信自己会输,也不服气自己输了,总觉得下一把能赢。那一刻的大脑发热,各种自制力的下降就导致了他们越陷越深。 而这时候只要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对于资深赌鬼来说,那就如同吸毒一般,上瘾戒不掉。 “陶哥,我这还有五十块,借你玩怎么样?”突然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冒了出来带着浑身的酒气冲着陶钱伸出了援手。 被人喊陶哥,却不认识对方是谁,但是有钱就是爹。“唉?真的假的,你借我?好,我赢了翻倍还你。” “不用还,不用还!”男人笑的有些迷。 陶钱微微一愣,还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这……”陶钱正激动的手哆嗦着要接钱的时候。对方突然收了回去。眼看着钱要走,陶钱立马紧张道:“喂,这位兄弟,说好的,你耍我啊!” “不用还,但是要用别的东西换啊!”男人神秘兮兮的笑道。 陶钱皱眉不解。 男子用眼神瞟了瞟缩在角落安安静静看书的陶榕,出声道:“我和我兄弟好久没有碰女人了,我兄弟刚刚一眼就瞅到了那妹子,平时我们玩女人最多也就二十块,这个……挺漂亮的,我给你五十块,我和我兄弟两个人就玩一会儿,等你赌完了,就把这丫头还给你怎么样?” 第51章 险恶处境 陶钱大概没有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顿时傻了半天,毕竟在他看来陶榕也不过就是一个丫头,他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现在被男人这么一提醒,懵然道:“你说我女儿?” “怎么?老哥这是舍不得?那算了,我们也不勉强人。”尖嘴男人遗憾的收回钱,在赌场这种事情也常见,有些女人输了钱,干脆就直接卖身,有的赌棍就卖自己老婆孩子,暗地里的交易,对这些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陶钱虽然好赌,但是也没有玩的这么善心病狂的程度,多半还处于借钱赌钱还钱的阶段。 但是这一会儿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给的提议却让陶钱瞬间心动了。 “一百块才行!你们两个人!而且我女儿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陶钱双眼猩红的说道。 喝高了,赌嗨了,陶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就想要钱,好好的多赌几把,大赚一笔。 再说了陶榕又不是他的女儿,当初就想要把她卖掉的,白吃了这么多年,最后也是给他儿子当媳妇的,现在给他一点利息怎么了? 陶钱满眼都是贪婪,直勾勾的看着尖嘴男,生怕他不同意,揣摩着如果对方不同意待会该怎么讲价。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同意的这么痛快。 “行!一百就一百,但是你得先把那姑娘送到隔壁小隔间去,要不然待会她若是不干,闹起来没完!” “没问题。”陶钱自信满满的答应,说完之后立马上前找陶榕。 陶榕沉浸在书里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上一世没有发生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警惕。 被陶钱叫了一声,陶榕就抬头看过去,“可以走了吗?” 陶钱冷着脸,摆手道:“一会儿就走!我要去见几个熟人,你跟我一起吧。” 陶榕顿时面露不解,不过还是在陶钱急促的招呼下,跟着过去了。 但是当他们来到隔间门前走廊的时候,陶榕已经觉察到有点不对劲了。 毕竟这个隔间是干什么的,陶榕还是知道的。 偶尔来接陶钱的时候,见过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拉着女人进去,虽然陶榕在这方面的经验少的可怜,但是那些人出来衣服拉拉扯扯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陶榕想到这里,瞬间脚步停住了。 陶钱已经走到门口了,拧开了门,缝隙中有男人的人影闪过,陶钱回头见她离自己三步远,皱眉道:“干嘛?进来啊!” 陶榕神情微微震惊,但是却低下头掩藏起来。 “阿爸,我在门口等你吧,你见完人再出来找我。”说完,陶榕根本没有等到对方回答,就立马转身要走。 陶榕是真的没有想到被严香如命令来接陶钱,还会碰上这样的事情,这陶钱根本就是一个畜生。 不过之前陶钱做的一些事情算是变相的维护了她,让她忘记了,自己一生的悲剧就是从这个男人开始的。 这个男人敢绑架儿童勒索卖钱,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没有做出来,只是因为还没有想到。 他才是真正的畜生,自己也太蠢了,面对这样的人就应该时刻的保持警惕。 可是……已经晚了! 因为陶榕刚刚跑出一步,就被陶钱大力的拉住了衣服后背。 力气上,陶榕根本抵不过一个常日干活五大三粗的成年人。 陶榕直接就跟拎小鸡一样的被陶钱拽了过去,扔向门内。 “好好陪两个叔叔,回头等老子赢了钱给你买糖吃!不准哭闹!”陶钱残忍的说道,随即伸出手,接住了其中一个人递出来的一百块。 而陶榕已经被另一个肥胖的男人抓住了。 陶榕震惊的喊道:“阿爸,我可是你的女儿啊!你这样不怕阿妈知道吗?” 严香如一直把她当儿媳,如果出问题了,严香如一定会很生气。 但是显然为了赌钱,陶钱根本无所谓这些事情,拿到钱的他根本听不进去陶榕的话,转身就朝着赌场跑去。好像生怕人家后悔一样。 陶榕眼睁睁的看着门就在自己面前被关上。 自己就被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困在隔间内了。 这里就是一个杂物间,有一个简陋的弹簧床,一道门通向赌场,一道门通向外面,但是被锁住了。 那胖子直接把挣扎的陶榕扔到了床上。 陶榕立马调整姿势往旁边一滚,不让别人方便压下来。想喊救命,但是外面赌钱的吵闹声一浪大过一浪,喊再大声都会被掩盖。 这时候陶榕其实已经慌了,她小胳膊小腿,面对两个男人在这样狭小的环境中,根本没有胜算。 “你们不要乱来,如果你们敢碰我,我待会就报警!告你们强奸!”陶榕厉声喊道。 结果这么一喊,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警察哪里管这种事情,只要你阿爸说你是自愿的,谁会理会你啊!”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山坎村那边还驻扎着军队,你们犯罪看看,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吃牢房吧,这一百块可不值得!” 陶榕觉得自己已经把最严重的情况说出来了,但是这两个人显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习以为常道:“我就不相信你待会敢说出去,说出去你自己都不用做人了。” 陶榕脸色更加难看了。 的确,不论在什么年代,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女孩多半都不敢说出去的。 “我敢说!我不怕,要死一起死!”陶榕必须表现出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才能阻止对方,但是显然对方只认为是陶榕在逞强。 泼辣的他们也遇到过,最后还不是哭哭啼啼忍气吞声了吗? 这里能发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儿,真要这么爱惜宝贝,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嘛。 所以在两个男人的观念内,根本不相信陶榕的说辞,还是一边脱这裤子,一边朝着陶榕靠近。 陶榕不由的想起一些可怕的场面,面对自己的没用无法反抗,她几乎恨疯了。神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不断的想办法,“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给了他一百,我给你们两百!只要你们放过我!” 陶榕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去,在杂乱的床上,突然手下摸到了一样冰冷的东西。 第52章绝望逃跑 即使在这样危急的情形,自己手下摸到的东西还是让她大脑一麻,瞬间意思到了那是什么。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钱,小丫头,你要真的有这么多钱,你阿爸还会跟我们交易吗?要怪就怪你没有一个好阿爸。”尖嘴男好笑的说道。 胖子男已经忍受不了,喝高了的他迫不及待的脱光裤子要朝着陶榕扑过去。 陶榕惊恐的瞳孔放大,另一只手摸到一块木柄立马条件反射的就朝着扑过来的男人砸去。 大概是没有想到陶榕会反抗,所以被打到的时候,胖子男整个都被打懵了,从床上翻滚下来。 尖嘴男顿时大惊,立马上前扶着兄弟,抬头一看,原来陶榕拿到的竟然是锤子。 胖子男的脑袋直接被锤了一锤子,如果不是丫头慌乱出手,力气小,角度不对,这下能要了胖子的命。 “臭丫头!”尖嘴男大怒,本来是开心的事情,结果却整出这么一破事。 眼看着尖嘴男朝着自己扑了过来,陶榕挥舞着锤头乱打一气,倒是把尖嘴男防御住了,暂时不敢靠近陶榕。 陶榕赶紧翻身下床,警惕的拿着锤头退到对外的门边,一边警惕他们,一边拉着门,可是门被锁了,然而转眼间被砸的有点晕头转向的胖子男就清醒过来,大怒的朝着陶榕扑了上来。 这一下陶榕没有躲过直接被抓住了锤子的木柄,眼看锤子就要被夺走了,陶榕心急如焚,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自保手段了。 陶榕挣扎间,就看到胖子男因为刚刚着急脱衣服而光着的下半身,立马一脚朝着他丑陋的部位踹了过去。 这一脚其实不重,但是对男人而言那绝对是要命的,尤其是在刚刚胖子男兴奋的状态下。 陶榕一脚,就让胖子男直接躺倒在地,哀嚎翻滚起来。 本来因为胖子男跟陶榕僵持住而放松警惕的尖嘴男这一下也彻底惊道了,暴怒间到处找武器,找到了一把菜刀就朝着陶榕冲了过来。 但是此时陶榕已经用锤头拼命的砸烂了门锁,听到风声不对,回头一看,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刀迎面劈来。 陶榕真的是一瞬间大脑空白,结果双腿本能的一软,加上她本来就不高,所以很运气的直接就瘫了下来躲过了一劫。 因为用力过猛,所以菜刀直接就砍在了木制门板上卡住了。 尖嘴男也是喝的有点多,没有想到直接对着陶榕动手,而是堵着气,拼命的想要拿下菜刀。 陶榕大脑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直接就着半蹲的姿势,对着近在眼前的膝盖就是一锤子。 “啊!” 尖嘴男捂着膝盖直接瘫倒在地。 这时候身后的门也晃晃悠悠开了,陶榕几乎是用尽生命在提高身体的行动速度。 在尖嘴男抬手抓住她的衣袖时,她已经闪身出门,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衣袖从恐怖的炼狱拉出来,随即看不准方向也要一路狂奔。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这时候陶榕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最应该去的地方是派出所,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但是回想起来,派出所跟她跑的方向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如果往回跑,必然经过小赌场。 犹豫间,陶榕就放缓了脚步,可是还没有停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咒骂的声音。 “等着!老子一定要抓住她!扒了她的皮!” “看我不宰了这臭娘们!玩不死她!” 就好像死神的步伐在逐渐追近似的。 一切的情况已经容不得陶榕调转方向了。 而且周围都是还未建起的建筑工地,一眼望去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藏身之地,也根本没有什么人家可以帮她躲藏。 放在眼前只有一个机会,进入她最为熟悉的大山,进了大山,她这么小的身影想要藏很容易! 陶榕想着立马朝着山边跑去。 可是身后不断的传来喊叫咒骂声,这些声音就好像催魂一般,哪怕自己已经跑得快要吐血了,也是不敢停下的。 跑进山里,陶榕尽可能选择树木灌木丛多的地方跑去,哪怕那里可能也隐藏危险也没关系,总比被那些人抓到要好。 身后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 陶榕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安全躲过,有些不放心的想要边跑边回头看看。 结果一看之下,陶榕脚下一滑,腿上的力道一松,整个人都侧滑了下去,刚好旁边是一个厚实草皮的斜坡。 陶榕就一路毫无阻碍的滚了下来,直到斜坡平整的地方,陶榕才堪堪停稳。 陶榕被这么一顿天旋地转的折腾,身体真的是到了极限,头晕想吐相咳,眼前还不断的变得模糊。 陶榕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晕倒,如果晕倒了,再醒来是怎么样的地狱就完全不知道了。 她不能晕倒,绝对不行,恐惧压制着她的神智,可是终究抵不过身体的极限。 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草丛传来动静。 陶榕心口一凉,试图在地上爬,哪怕一点力气都要用上,她绝对绝对不能被那些人抓住。 被抓住被揍出气都算好的,万一被抓住后被……那她宁愿死! 这辈子! 这辈子! 除了为了筱筱的那一次,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她! 她再也不要做配不上自己女儿的母亲了。 陶榕还记得上一世在她被玷污了之后狼狈回家,碰到筱筱,那时候还小的筱筱一双透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耻辱的经历似的,对上眼的瞬间,陶榕感觉自己的心连同灵魂都被撕得粉碎,那种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却没有任何火源的绝望感让她窒息,那种愧对女儿的羞耻感让她根本无法再面对女儿的双眸,那也是她更加逃避筱筱的原因之一。 这一世她还要做筱筱的母亲,但是绝对不是一个会给筱筱带来污点的母亲! 就在陶榕咬舌头咬出血想要刺激给自己一点力气,想要支撑的爬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仿佛所有力气都被人抽走了一样,瞬间倒在了地上。 视野被黑色占据的最后一秒,她又看见了幻觉,跟那次死的时候一样,她看到了墨绿色从黑暗中闪过。 第53章偶遇救援 在陶榕昏迷过后,突然一个五人行动小组出现在附近灌木丛中。 “老大,那边有人!”何铁龙指着一边说道。 聂昭正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呢,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就看到灌木丛中趴着一个人影,看着挺小的。 聂昭招了招手,众人就维持了一个防御的阵型朝着人影靠近。 离得近时,聂昭就看到了一个灰头土脸的侧面,当即心头一跳,立马放弃阵型冲了过去。 众人吓了一跳,紧随其后,就看到平时紧急任务前都淡定沉着的老大露出一脸焦急的神情。 仔细一看,老大单手扶起的人影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怎么会昏迷在深山老林里面,这一块地带可不是普通山民会经过的地方。 只有想要隐蔽行踪的人才会经过这里,所以他们才会巡查到这里来找寻任务的线索。 “老大?她是?”何铁龙在众位队友眼神鼓励下,上前询问。 结果聂昭根本来不及回答,直接轻声叫道:“陶榕!陶榕!你醒醒。” 晃了晃也没有动静,聂昭赶紧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和脖子下面的动脉。接着又不放心的利落摘下帽子,贴到她的胸口听了听。 众人看着自家老大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有些目瞪口呆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医疗兵!” 队伍中的医疗小哥也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帮忙查看。 其实平时他们都是互相叫名字的,只有在严肃关键紧急的时期,老大才会叫兵种。 刚刚这么一叫,大家也察觉到了老大的紧张。 “你们认识啊?老大?”何铁龙又好奇的问道。 “山坎村的村民。”聂昭言简意赅的说道。 何铁龙以及其他队友:……所以呢?老大你这么紧张她的原因是…… 可是聂昭根本没有在意自己队友的疑惑,而是四处观察起来,立马就发现了一条从山坡上面滚下来的痕迹。 聂昭的眉头微微皱起。 医疗小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老大,气息平稳,就是晕倒了而已,昏睡一会儿就好了,没有明显的外伤,放心没事,” “你确定?”聂昭指了指旁边道:“她应该是从那上面滚下来的。” 医疗小哥有些郁闷,以前给大家治疗的时候,老大从来不怀疑他的啊。 “确定,至少她的脑袋没有受伤,如果身上有什么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了重伤的话,她早就疼醒过来了,至少据我检查她没有那种需要立刻急救的伤,需要等她醒过来才能清楚其他的情况。” 聂昭皱眉看着陶榕,心里有点郁闷,这丫头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受伤就是昏迷,一次比一次惊险,万一这一次没有被他们遇到,在这密林里面遇到坏人或者野兽怎么办? 何铁龙好奇的看着自己老大的神情,认识了这么久,没有见他这么反常过,有猫腻! “老大?怎么办?还要继续执行任务吗?” 聂昭皱眉。 医疗小哥道:“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吧,挺危险的。要不等她醒过来?” “干脆带着一起,等她醒来放她走?”有人提议道。 “不行吧,我们说不定就会遭遇危险,带着她不是害了她?” 几个人正说着,突然聂昭身上的通信器响了。 聂昭拿起一看,只有一个地点标注,代表那边有情况,不是紧急信号,应该是他们的分队发现了什么。 聂昭看了看地上的陶榕,还是一副暂时醒不过来的样子。 众人正为难的时候,聂昭抬起手,勾起形状,在嘴边一放,一吹,尖锐的口哨声瞬间响彻树林。 不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狼嚎声。 众人瞬间明白了聂昭的意思,任务要紧,大家整理行装,再度准备出发。 大概三分钟之后,狼狗在草丛中狂奔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转眼间,巨大的狼狗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聂昭看着白牙,指着地上的陶榕,直接道:“守着她!” 白牙嗷呜一声,迈步上前,围着陶榕转了一圈,然后就矮下巨大的身躯,趴在她的身侧,尾巴勾着正好圈住了陶榕的头部。 “哦……神了。”每次看到这种情况,何铁龙都要感叹一番,真不知道自己老大是怎么让这等神兽听话的。 “好。”聂昭收回视线,对着队友们说道:“行动!” 话音一落,几个人迅速的在树林里穿梭,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过了一会儿,陶榕勉强从厚重的黑暗意识中醒来,晃了晃沉重的头,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团毛茸茸的棕色。 陶榕疑惑的摸了摸,却不曾想眼前的物体瞬间移开,伴随着带着怒气的呜呜声,眼前已经闪现了森森白色獠牙。 陶榕吓得顿时翻滚一圈,远离獠牙,视野变宽一看,竟然是……“白牙?” 陶榕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牙,不解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刚刚自己眼前出现的是白牙的……尾巴吗? 它在干嘛? 只见白牙正冷冷的盯着她,不得不说虽然是狼狗,但是跟狼几乎无异,那种高傲的杀气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跟它对视久了就不由的想要撇开视线,不敢再看。 知道白牙训练有素,不太可能突然袭击自己,陶榕心里还是稍微安心一点的。 稍微移动了一下,就发现白牙就是看着她,并没有冲上来的打算,所以就打算离开这里了。 毕竟已经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放弃追她还是没有找到她,她还是先回村子比较好。 正打算走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了叫骂声。 “妈的,臭娘们倒是挺会跑的,累死老子了,怎么看不见人了?” “谁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唉?这里有痕迹,是不是跑下去了?” “下面?” 陶榕听到声音,立马连滚带爬的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生怕被上面的人看个正着。 “下去看看?” 又有声音传来,陶榕心道不好,正要逃走,突然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高扬的狼嚎声。 好像是警告一般的。 “妈呀,这是狼叫声吗?” “这山里有狼?快快……快走!” 第54章狭路相逢(一更) 陶榕不敢置信的听着上面传来的动静,竟然真的……逃走了。 奇怪?他们不是本地人吗?难道不知道这里已经没有狼了? 陶榕收回疑惑,转头看向蹲坐在一旁打哈气露出森冷獠牙的白牙,心中冒出了一个玄幻的想法,“你刚刚是故意吓走那些坏人?你是在救我吗?” 白牙转动巨大的狗头看看陶榕,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再发出来。 “是你发现我晕倒,害怕我出事,所以守着我的?”陶榕又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牙转了转头就开始四处张望,仿佛根本没打算理会陶榕一样。 陶榕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无奈笑道:“我是傻了吗?只是巧合吧。” 算了,反正是逃过一劫了,也算是自己运气好,老天爷帮忙吧。 这般想着,陶榕就动了动身体,感觉很多地方传来细微的疼痛,但是不影响她行动,看来是没有受重伤。 陶榕支起身体辨别了一下方向,上面的路她是不敢走了,只能重新在树林里面踩出一条路了。 陶榕刚刚走开两步,就发现白牙竟然跟着自己,陶榕疑惑了一下就试了试,结果发现她走白牙走,她停下白牙就停下。 白牙为什么跟着她啊? 陶榕真的是一脑袋的问号,而且也没有在附近看见齐老伯啊? 虽然白牙的行为充满了谜题,但是陶榕也不可能真的停下来研究白牙,而是急匆匆的朝着山坎村的方向走去。 后来她发现白牙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每隔一会儿就叫一声。 陶榕猜测它是不是在警告周围的野兽不要靠近啊。 不过虽然陶榕也有点害怕这头巨大的狼狗,可是有它跟着,在这个树林里面,突然让陶榕有了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可是不可能让它一直跟着自己,虽然陶榕不明白它跟着自己的用意,但是把它送回齐老伯家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而且她的确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找齐老伯。 齐老伯的家里在山坎村的边缘靠近山口的地方,按照她现在走的方向,应该是刚好顺路过去。 而与此同时,已经跟手下汇合的聂昭吩咐手下采集线索,可是线索并不指向人,只能证明的确有危险分子在附近活动,在这里有他们存在的痕迹,却再也无法追踪下去。 不过也不算徒劳无功,他们这个小队被秘密编入了这次来山里帮助山民灾后重建工作的队伍中,除了灾后重建工作,他们必须秘密完成调查工作。 如果发现这次的山崩的确有异常,那就可以通知南方军区派遣武力增援,如果遇到危险份子,他们必须执行抓捕任务。 所以说他们这次执行任务可能会什么都找不到,也可能遭遇枪战危险,这就是一开始聂昭提醒陶榕不要上山的原因。 虽然有灾后重建部队驻扎在他们村子的山下导致那一片是相对安全的,但是也不排除有意外的情况。 而刚刚在看到陶榕昏迷在草地的一瞬间,他真的担心最坏的情况发生,陶榕在山中遇到危险分子被灭口。要不然谁好好的会晕倒在深山老林里面啊。 收好证据和线索,聂昭就安排人收队了。 这时候空旷安静的山里传来了狼嚎声。 聂昭的动作一顿。 何铁龙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是白牙吗?出事了?”把一个昏迷的小姑娘放在树林里面,其实他们这些战士心中也是虚的,可是任务要紧也没办法。 聂昭摇头道:“应该是醒了。如果有危险,不会只叫一声。” 随即聂昭带着人往回走,不一会儿又听到狼嚎声。 聂昭知道,这是白牙在报位置,以前齐老伯让白牙追踪受伤逃走的猎物时就会让它这样报位置。 看来陶榕醒了就直接离开了。 聂昭想到这里也稍微放心了一点,至少证明那丫头没事。 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正走着,不远处传来响动,大家立马警惕起来。 聂昭神情一变,手一举,所有的人都找到了隐蔽处。 随即就听到两个骂脏话的男人急匆匆的走过。 “不用怕了,我听那狼的声音是越来越远的,应该跟我们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吓死老子了。” “妈的,追一个死丫头竟然害我们差点喂了狼,待会回去非要把她阿爸给揍了,就是那个姓陶的。” 聂昭听着原本以为是两个土汉子,没有想到竟然听到……聂昭瞬间瞳孔一缩,蹲在地上的身体如同猎豹俯下身子已经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气势让跟他紧贴在一起的何铁龙都有些呆了。 何铁龙不解老大怎么突然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是想要冲出去教训这两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家伙吗? 不过这两个人说的内容怎么感觉跟刚刚的情况有点巧合呢? “挨了臭娘们两下,还挺烈的,个头这么矮,打人倒是不含糊,要是被老子抓到了,非要玩死她不可。” “不过胖哥,说真的,来这里这么久了,占过的荤腥,可没有这么好姿色的,一百块也是值得,好不容说不动她阿爸,就想咱兄弟两好好换换口味来着,唉……越说越他妈的郁闷!就应该趁她进来的时候直接给绑了!这样就任由我们爽了。” 越听越不对劲了,何铁龙微微皱眉,刚刚想要跟自己老大交换一下意见,结果抬眼一看,就看到聂昭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杀气。 那是战场上对付敌人,生死相搏的眼神。 “别说了,火大,今晚多找两个娘们败败火!” “啧……胖哥要是觉得不解气,我们干脆把那姓陶的好好教训一顿,威逼利诱一下,直接把他女儿给拐过来算了,带在身边,想什么时候就……啊呀妈啊!” 随着尖嘴男的惨叫声骤起,胖子男还没有回过头就已经被两个大汉一腿扫到后脑勺,一腿扫到膝盖,直接跪趴了下来,而尖嘴男已经被迎面的一腿扫的满鼻子冒血,嘴里的牙齿都崩掉了几颗。 聂昭一把拎起了尖嘴男的衣领,就跟拎着一块破布似的,声音冷的像冬天席卷而过的暴风雪。“你想把她怎么样?你们之前怎么对她了!” 第55章拜师被拒(二更) 尖嘴男和胖子男几乎都吓傻了,两个人在山中走着说着脏话,骂的心里正痛快呢,突然一群武装整齐的军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直接把他们打趴下,谁不害怕。 “各位军……军爷,到底咋了,我们是普通老百姓,我们……” “你当我们是聋子吗?没找到大家伙,倒是找到两个败类,这不替天行道对不起我们身上的绿!兄弟们是不是啊!”何铁龙上前狞笑着说道。 “是!胆子不小,附近有军队驻扎还敢有流氓犯事,你们说是带回军队处置,还是带去派出所?” “我看直接打的不能人道,生活不能自理算了。” 胖子男想要爬起来,但是被人一踩,一只脚的力道都让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毫无翻身之力。 “你们……你们要干嘛?我们就是说说话吹吹牛,犯法吗?”胖子男高声喊道。 尖嘴男也看着抓着他,快要把他凌空提起来勒住他脖子的聂昭,道:“这位军人兄弟,真的是误会了,我们啥都没干啊!” “那是因为你们没抓到!你们之前对她做什么了!你们是不是伤了她!”聂昭厉声说道。 尖嘴男眼珠转了转。 聂昭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拎起他往一边的树上猛然一撞。 轰的一声,尖嘴男被撞懵了。 “敢跟我说一句废话,拔了你的牙!” 尖嘴男哆哆嗦嗦的猜测刚刚那小丫头已经遇到这些军人了,而且恐怕还认识,“没有,真的没有,她阿爸想要用她换一百块,哦……不,不是换,不是拐卖妇女,就是陪……陪我们哥俩一会儿,你情我愿的交易啊!而且我们也没有把她怎么样,手都没有拉到反倒被她打伤了,我们就再也没有看到人了,真的……军爷,我们反省,我们喝多了糊涂了错了,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草!你情我愿,如果真的你情我愿,人家能跑,你们这是强奸未遂,送派出所,不用想了。”何铁龙出口骂道。 其他铁血汉子也是听得气血上涌,这样偏远的地方就是管不好,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边的小姑娘得多可怜啊! “人家还是未成年,你们这样是犯法!”这里有些军人是城里来的,接受过教育不同,所以以为乡下的地方也要遵循十八岁的未成年保护。 所以两个犯人一听也懵了。“各位大哥,这是常有的事情,不犯法,真的不犯法的。” 众人也不听他们两个的狡辩了,在他们看来,可能这两个人已经不知道糟蹋多少姑娘了。年轻的军人们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统统看向聂昭。 聂昭确定陶榕没事之后就松了手,让众人带着这两个人去军队,先问出情况来再送去派出所,要不然怕当地派出所都是熟人和稀泥。 吩咐完之后,到了分叉路,聂昭就赶往了齐老伯家,让何铁龙带队行动。 聂昭走的是近路,最后竟然比陶榕更早一步到达。 齐老伯正要问聂昭急匆匆招走白牙干嘛,外面就传来了白牙的叫声。 本来刚要说话的聂昭突然不知道怎么想的,大脑一热,竟然闪到了门的后面,算是……躲起来? 齐老伯正一脸惊讶的时候,陶榕走进了院子。 齐老伯打猎为生,院子里面的气味都比别家的重一点,都是动物尸体的味道。 陶榕有点不习惯的皱皱眉,白牙到了家倒是自顾自的跑去自己的食盆前吃肉喝水。 这时候齐老伯也在聂昭的示意下出来了。 “小丫头,是你啊。” 上次见面还挺尴尬的,陶榕有点不好意思的打招呼道:“齐老伯你好,我叫陶榕,是山坎村的,我是来给你送白牙的,谢谢你的白牙帮了我,它是我的救命恩人。” “哈?”齐老伯威严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陶榕也觉得自己这样说挺好笑的,就道:“我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晕倒在了树林里面,大概是正好被白牙遇到吧,白牙守护了我,还吓走了我的麻烦,它挺灵性的。” 齐老伯想了想,瞬间反应过来,闷笑道:“是嘛?” 一边说着,一边独眼飘向门内,就见聂昭面无表情的站着。 齐老伯知道,应该是聂昭发现了陶榕,所以才突然叫走了白牙,让它去守着。但是为什么丫头不知道,他又不露面解释呢? 齐老伯倒是不八卦,既然聂昭没有出来承下这个感激之情的意思,那就让白牙受着吧。 “当然啦,白牙又威武又帅气又聪明,如果是人的话,一定是一个大将军大英雄。” 余光看到聂昭的眉头跳了一下,齐老伯哈哈笑了起来,道:“的确!” 陶榕立马紧张的配合着笑道:“齐老伯也是,上次看到真的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在做梦呢,那些拳脚是怎么打出来的,我都看不清楚,简直跟拍武侠电视剧似的,您一定是一位隐世的武林高手吧。” 齐老伯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听到这里突然就渐渐收敛了笑容,仔细的用那只独眼审视着陶榕。 “丫头,别卖关子,你有什么目的说吧。” 陶榕和偷听的聂昭都微微一愣。 聂昭是因为看不见陶榕的神情,只能听见声音,所以无法分辨。 但是齐老伯本就是一个精明人,一只眼睛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仔细,此时说话的人脸上,眼中究竟是什么,他还是能分辨的。 目的性这么强,就算用语言包装也是能让人一眼看透。 陶榕正了正神色,收起脸上的假笑,紧张的浑身紧绷,双手都不由的握拳放在身侧。 “齐老伯,我想跟你学本事,变得跟你一样能打,让我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保,可以反抗!” 聂昭身体晃了晃,不由的想要探出来看看说出这番话的陶榕是一个什么样的神情。 而齐老伯却看得清清楚楚,不由的皱眉,“想能打,想反抗,我看都不是吧,你的眼神明明告诉我,你想杀人!” 齐老伯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的落下,砸在了陶榕的头上,心上。 让陶榕浑身都不由的颤抖起来,她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瞬间空白。 第56章警告危机(一更)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露出了什么眼神,但是她真的想要变强,她一直想,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刚刚被那两个人追打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弱小的可怕,又有几次运气可以让她逃出生天呢! 她弱小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自己的女儿,她还妄想以后带着女儿开始新生活,她又凭什么呢? 大概是经历的磨难太多,她不相信自己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即使是普通人的日子,哪怕有一次意外都足够毁天灭地,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也许那个杀手还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面。 她宁愿多一些准备,为了筱筱把所有的障碍排除。 重生回来遇到这么多事之后,陶榕也渐渐的明白,光读书是不够的,她无人可靠,只能靠自己,读书,赚钱,本事,她统统都要才能确保自己和筱筱的人生没有阻碍。 所以她想要即使先天不足也能跟那些蛮横的人抗衡的本事。 她想……她真想……她最想的是……找到当年伤害杀害她女儿的凶手。 那些畜生! 她想要他们的命。这是她心中最执着的恨! 想到这里的陶榕,瞬间明白了刚刚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眼神,她反应过来自己被齐老伯看透了,瞬间脸上的血色都退了下去,苍白一片。 “我……”陶榕想要说自己没有,想要否认,但是突然发现任何言语在齐老伯几乎闪着寒光的视线中都会被迫现出原形。 “你不用多说,小小年纪戾气这么重,你才经历了多少人生就想要杀人,这样人我无法教导,教会了你也是害了你害了别人。”齐老伯强硬的表态了,摆明了就是绝对不会教导陶榕的。 陶榕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执着于齐老伯,如果真的想要学功夫,上镇上市里找武馆也是一样的。 但是陶榕就有一种直觉,只有齐老伯能教会她真本事,让她可以保护自己和女儿,也可以借给她力量,让她报仇雪恨。 所以陶榕直接就对着齐老伯跪了下来,朝着他直直的磕头。 “齐老伯,我求你,我想要跟你学本事,我不是要伤害好人的,我只是想要保护我和我重要的人,我只是想要有能力对付那些坏人,这样也不行吗?” 齐老伯一只眼睛微微眯起,“你能判断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吗?凭着你的一己私欲去判断吗?你跪着也没用的,我收徒弟要看心性,你的心性不行!情绪也不稳!你还是安心的做你的小村民,别整天想着有的没的。做人还是安分一点好。” 陶榕回来后被人怎么说坏话都没有感觉,哪怕是聂昭对她恶语相向,她都觉得可以忍受,但是现在她真的感觉难受了。 难道她带回来的灵魂真的已经腐烂到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程度吗? 齐老伯是怕他教导下去,自己会成为一个恶人吗? 陶榕眼睛有点红,有点想哭,她的情绪,她的人生又有谁能明白,她会变得这么戾气也不是她愿意的。 两个人视线交汇,对峙了一会儿,但是面对齐老伯的铁面,她真的是一滴眼泪都不想掉下来。 陶榕彻底明白了,齐老伯是铁了心不愿意教导她了,她除了放弃别无选择。 难得她想到这么一件应该做的事情,却无疾而终。 陶榕也只能收起所有被激出来的情绪,默默起身道:“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齐老伯了。” 齐老伯没有丝毫心软就这样看着她。 陶榕刚刚想要走,却想起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齐老伯,虽然你好像挺不待见我的,但是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陶榕转身回来继续说道。 齐老伯挑挑眉,身板笔直的站着,示意她说。 陶榕沉声道:“我刚刚从镇上行政办公楼的建筑区那边的一个私人小赌坊跑出来,那赌坊外表是一个小卖部,上面写着小李,我在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面摸到过一把手枪。” “什么?”齐老伯大惊。 一直沉默听着的聂昭也被突然惊回过神来,但是他还是没有出去,毕竟这一会儿出去不就证明了他刚刚一直在偷听冒犯她吗? 齐老伯不动声色的看了聂昭一眼,聂昭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齐老伯脸色威严起来,“丫头,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民间已经禁枪了,除非是国家的武装人员就只有犯罪分子会有手枪,你说你摸到,还是看到。” 陶榕也实话实说道:“那时候情况紧急,我是在杂物下面摸到的,冰冷僵硬形状跟我看过的一样,那分量绝对不是玩具,有些细节的地方不可能那么巧合,我摸到了确实是手枪,但是没有来得及翻开来看,而且我也不敢看,万一真的是有人匿藏手枪,被我发现,我想我是没有命逃出来的。” 小丫头说的句句在理,语气坚定,让人信服,齐老伯也找不到丫头说谎的痕迹。 “你见过枪?”齐老伯问道。 陶榕一愣,其实她是上一世看过很多次,但是这一世的话,“有部队驻扎在附近,偶尔遇见过几个军人,见过他们身上带着的。” 齐老伯有点疑惑,仅凭看过几眼,下次摸一摸就能确定吗? 陶榕见齐老伯不是十分相信她,也没有生气,反正她知道了说一声就罢了,别人相不相信,跟她关系都不大。她也不是非要做见义勇为的好人。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是大概两个小时前发现的,当时没有人注意到我发现手枪才对,如果现在去抓说不定人赃并获,但是……也有可能是我弄错了,毕竟我是一个小姑娘,也没有真的摸过手枪,齐老伯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陶榕是真的不在乎他们能不能抓到违法携带手枪的人,说完就想要走。 齐老伯却叫住陶榕,“你为什么不去派出所报案?却反而来告诉我?” 陶榕停住脚步道:“见义勇为的齐老伯都不相信我的话,那警察会相信吗?而且齐老伯跟我是一个村子的,我也不敢瞎说不是吗?更何况派出所虽然是执法的地方,但是里面的人可都是当地人,谁知道背后有什么关系,我年纪小,没背景,我可不想背地里就被人害了。”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齐老伯笑道:“果然是一只精明的小狐狸,那驻扎的部队呢?你怎么不去跟部队的军人同志说,难道他们也不值得你相信吗?”齐老伯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扫向一直躲着的聂昭。 第57章他相信她(二更) 提到军人同志,陶榕的第一反应就是聂昭。 其实她也有想过,如果说害怕派出所里面的人员有问题,那外来的军队应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是她却没有去告知他们。 因为她……不太想见到聂昭。 齐老伯眯起眼睛观察陶榕的反应,“怎么了?我可想不到合理的解释,或者你刚刚说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我拒绝做你的师父而故意想出来整我玩的?” 齐老伯其实是在开玩笑,他已经相信陶榕说的是真的,但是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枪,这个就两说了,至少从陶榕的角度,她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陶榕皱眉看向齐老伯,犹豫了一下道:“那里有我不想见的人,关系有点尴尬,而且被厌恶着,所以即使说了,恐怕也像齐老伯这么想吧,认为我是在恶作剧。” 齐老伯绷着脸,觉得越发有趣了,他再次肯定陶榕和聂昭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怎么彼此都害怕见到对方呢。 陶榕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做该的我也做了,事情如何发展,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齐老伯,打扰了。” 陶榕正想要走,齐老伯悠长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为什么不用这件事情当成筹码跟我谈条件。” 陶榕脚步一顿,“我没有想到,而且您老也不是这么容易谈条件的人。” 说完陶榕就走了。 人走远后,齐老伯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吗?看来她的本性还不算坏。”说完就回头看向聂昭。 聂昭却已经开始联系自己的战友。 “对,看住那两个人,什么都不用问,只是看住就行,派一组人,轻武器装,乔装农民工去镇上,十分钟,东边山口处与我汇合。” 齐老伯挑眉道:“我跟你们一起。” 聂昭沉默的点头。 齐老伯却饶有兴趣的说道:“就这么信任这丫头说的话吗?” “她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我信她。”聂昭沉声说道。 齐老伯惊讶的看着聂昭,这两个人应该接触不多吧? 接触不多,短时间内能让聂昭信任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少见。 “救命之恩……”齐老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口道。 聂昭换衣服的身形一僵,转头疑惑的看着齐老伯。 齐老伯终于憋不住大笑道:“哈哈,搞笑,救命之恩被狗占了,憋不憋屈?” 聂昭嘴角抽了抽,回头不理会。 齐老伯在聂昭面前就没有维持他一贯的冷漠和威严了,而是有些老顽童的说道:“你们之间怎么了?好像你不敢见她,她不想见你,怎么?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因为你,她连部队战士都不待见了。刚刚怎么不出来认下这救命之恩,好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 聂昭实在忍无可忍道:“师父!” 眼前的齐老伯真是聂昭的几个师父之一,以前齐老伯还没有从军队彻底退下之前就收了天赋颇高,心性也好的聂昭。 在齐老伯退下来隐居之时,聂昭的士兵能力等级测试中,格斗和射击两项已经达到全国顶尖水平,稳步在A级,离国际最高级S级只差一步。 这是绝无仅有的天赋,所以才二十岁的聂昭已经被选入了特殊部队,常常隐秘在普通队伍中执行一些秘密任务,也可以自主决定一些任务的安排。 能成为特殊部队支队中的小队队长,那能力绝对是得到认可的。 虽然表面上他的肩章只有一枚银色牡丹花徽,只是一个三级队长,但是本质上他们的权力与三级将军持平。 “好好好,我不说,我只是觉得好笑,某些人在小姑娘的心中可能连白牙都不如啊。刚刚小姑娘是怎么夸赞白牙来着?”齐老伯故意嘲讽道。 白牙听到自己的名字还回应了一下,“嗷呜~汪? 聂昭冷漠的瞥了白牙一眼,咬着牙没有应答。 他的确有些逃避,不太想要立刻跟陶榕对视上,总感觉会从她的双眸中看到嘲讽和不屑。 就如同当初他看她的眼神一样。 聂昭是后悔的,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其实说到底两个人也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以后也更加不会有所交集,他没有必要这么纠结,上次的事情,虽然他误会在前,但是陶榕也的确做了那些事情,聂昭说的那些话有一半也是出自本心本意,就算知道前因后果,有些话哪怕陶榕厌恶,他还是要说到位的。 但是语气上,态度上……内心的愧疚感还是时不时的在他想起陶榕的时候刺他一下。 果然还是要找机会跟她道歉才对,哪怕她厌恶的不想见到他。 “这次如果是真的,这丫头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上门感谢。”齐老伯事不关己的说道。 聂昭皱眉看向齐老伯道:“不如师父你收她为徒,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好谢礼。” 齐老伯眉头跳了跳道:“我是不认识那丫头,但是就凭她刚刚的神态,我就断定这个人不能给她太多的伤人本领,否则会惹下大麻烦,你跟她比较熟,你要告诉我,是我判断失误吗?” 聂昭动作一滞。 齐老伯冷笑道:“你别说你没有看出来这丫头有点不同寻常,她心中的恨意,她眼中的戾气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是凭我的本事如果真的教导她,可不一定好控制。” “她也有她的苦衷,她比较倒霉,经常遇到麻烦的事情会受到伤害,我想她最大的想法还是想要自保的。她不是主动惹事的人。”聂昭想了想还是因为那点愧疚感帮忙说话。 “好,我可以教导她,我要教可不是半桶水,但是未来她是好是坏,你负责?你替我看着她,不让我蒙羞?”齐老伯冷声问道。 那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那种会经常在一起的关系。 聂昭没话可说了。 齐老伯见聂昭没有回答就冷声道:“我教出来的人,如果心性不定,走向邪路,你知道结果的。” 聂昭脸色微变,脑海中瞬间想起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他和齐老伯心中的伤痕,也是齐老伯执意归隐而不是享受国家福利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说这件事情,而是迅速的赶往集合地。 第58章各有各的算计 行动小队汇合,在齐老伯的带领下进入了赌坊,那时候大家正赌的昏天暗地,随即聂昭带人潜入小隔间,果然发现了手枪,隐蔽的地方还发现了大量的枪支。 聂昭没有立马缴获,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等了很久,见一男一女进来找枪,言语间却发现,原来聂昭他们无意中抓到的尖嘴男和胖子男也是其中一伙的还是主要人员。 一男一女不等其他同伴就打算按照指令带走枪械,但是却被跟踪,直到来到了他们临时的大本营,一仓库的军火就这么被缴获了,还抓住了隐藏极其隐秘的小头目。 获得的连锁成就让众位行动的军人震惊,而这一切不过就是因为陶榕无意中摸到了一把枪而已。 另一边陶榕还是回到了陶家,其实她真的很想就此离开,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再回来找这一家人算账,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她不能破坏之后的进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办法接近聂昭嫁给他生孩子,这一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踏错的,所以最保险的办法还是按照上辈子的记忆走。 为了能再次见到筱筱,陶榕能容忍一切,再次跟这群人虚与委蛇。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刚到门口就听到严香如大发雷霆。 陶榕缓了缓气,眨眨眼,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她委屈的呜呜直哭,一边捂着脸,一边走进了院子。 “这死丫头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真是翅膀硬了,野了心了……”严香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身狼狈哭哭啼啼的陶榕走了进来。 严香如和陶钰都吓了一跳,严香如立马冲了上来,伸手拉扯着陶榕,手上的力道丝毫不留情面,拉的陶榕整个人都要摔倒了。 “你这死丫头,你跑到哪里去了,不着家,你是要死在外面吗?你是不是在外面给我偷懒!你阿爸呢?”严香如一张嘴说话就跟炮仗似的炸个不停,厉声历气的。 有的时候陶榕真不懂严香如究竟一天到晚有什么可生气的。 后来陶榕渐渐明白了,严香如只是把生活中的不如意,所有的压力全部转换到对她的打骂中去,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心疼,可以任意撒气。 “阿妈,阿爸又去赌钱了,我去找他回家,但是他不仅不回来,还想把我卖给两个男的换钱,我害怕就跑了出来。”陶榕一边哭一边说道。 旁边的陶钰早就不相信陶榕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表演了,但是也不敢主动拆穿只能干看着自己阿妈上当。 严香如一听顿时就是又惊又怒,“他又赌钱了?还想卖了你!” 严香如气得脸都青了,双手颤抖着,恨不得马上逮到人捶两拳。 “阿妈,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阿爸让我陪两个男的,换一百块钱,要是我没有逃出来,我以后……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干脆死了算了。”陶榕委屈的仿佛随时要去上吊自杀保住清白似的。 严香如气得破口大骂。“混蛋,混蛋!” 她是真的被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丈夫气的不轻,说了要给儿子留着上学的钱,结果陶钱还天天赌的没完没了的。 而且还想用陶榕换钱,跟他说过多少次,陶榕是留给他们儿子的!难道要他们儿子以后要一个破鞋嘛! 自己儿子如果将来没问题,想要怎么卖了这丫头都行,但是现在还不确定,怎么能随便糟蹋这丫头呢! 严香如对陶榕有自己的安排,但是肯定是不能让陶榕发现了的。“你当然是我们的孩子了,要不然养你这么大干嘛?直接丢到山里好了。” 陶榕一边哭,一边捂住嘴边的冷笑,“可是阿爸他……我这一会儿跑出来了,还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找阿爸麻烦,万一阿爸回来还让我去卖身怎么办?阿妈,我死都不愿意的。” 严香如神情也有些急了,这破事弄的,早晚有一天这个家要被陶钱赌钱的恶习毁了,她怎么就嫁给了这样的人呢! “这样,你先去你阿婆那边住,我到镇上看看情况去。我没有去找你,你就暂时别回来。” 这般说着的严香如看向陶榕的眼神却有些不一样。 如果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情况,陶钱真的惹了事,那交出陶榕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反正出卖陶榕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为了给陶钱偿还赌债就卖了陶榕一次,只不过卖的是她中考的成绩。 严香如这样的眼神,陶榕自然不会陌生,被送去外婆那边也正合她的心意,她也想好了,如果真的变成要出卖她,她可以连夜逃走。 严香如说完就去房间拿钱,陶钰却疑惑的上前道:“是不是你害的阿爸。” 陶榕已经收起哭脸,冷冷的看着陶钰,“你亲阿姐差点被你阿爸用一百块卖给两个陌生男人,你却觉得是我在害他?” 陶钰被说的愣了愣,随即道:“如果阿爸真的缺钱了,你身为阿爸的女儿,牺牲一下怎么了?万一阿爸被打了,我看你怎么办!”陶钰是见过陶钱为了逃避赌债被人打得很惨的样子,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说法。 可是陶榕却被这小子的三观震惊了。 “你说让我牺牲,凭什么?”陶榕神奇的看着陶钰。 陶钰却理直气壮的说道:“凭你是这个家的大姐,凭他们生养了你,你就该为了这个家多做一点。” 陶榕却好笑的说道:“那你呢,你是这个家的儿子,他们也生养了你,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还让你上学,如果有一天阿爸阿妈出事,需要你牺牲自己,你做吗?” 陶钰一愣,随即惊讶道:“那也是你先牺牲啊!关我什么事!我是儿子,你是要嫁出去的,不是我们家的人,怎么能相提并论。” “的确,不是你们家的人。”陶榕听到这里喃喃说道。 “你说什么?”陶钰没有听清楚,疑惑的问道。 而这时候严香如已经出来了。 陶榕也懒得跟陶钰这种奇葩废话,跟着严香如就出去了。 严香如到了镇上才听说赌坊的人都被抓进了派出所,名目是聚众赌博,偶尔也有这种情况,但是很少,陶钱也是第一次碰见,严香如只能去派出所找陶钱。 第59章念头初起(二更) 当严香如委婉的说出陶榕安然无恙的逃回家了,陶钱才知道原来那事情没成,严香如明里暗里的讽刺了陶钱半天,陶钱却只担心那些人要不要回来跟他要那一百块钱。 但是最后却发现那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陶钱心中也挺莫名其妙的。 被关了二十四小时后,第二天晚上陶钱终于回到了家,酒也醒了,问起陶榕,得知是在严香如阿妈那边也没有多说。 严香如却跟陶钱争论起来,两口子关在房间里面争吵,自然也吵醒了还没有睡着的陶钰。 “钱钱钱,老是说没钱,没钱是我赌博的错吗?是家里花销大,有本事别让陶钰读书啊!”陶钱被说的恼怒了就放声道。 严香如真的是被气得心肝都疼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全家人可都指望着陶钰读书有大出息,以后带我们去镇上城市里面生活啊,你还希望你儿子一辈子跟你一样没出息啊!你愿意,老娘可不愿意。” “那你再跟你哥借钱去!”陶钱粗声粗气的说道。 严香如却愤恨道:“你还嫌嫂子那边的白眼不够多是吧,她那张嘴恨不得啄死我们。” 陶钱被吵得不行,猛然一拍桌子道:“那就按照之前做的,我们找个地方把那丫头卖掉!赚一笔!” 严香如立马捂住陶钱的嘴道:“你疯了,这话现在能说吗?这是什么年代了?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不算买卖,就当我们给她嫁了人,甭管嫁给谁,钱多就行,这丫头长得好,能换很多钱。白养她这么久了,该是时候下蛋了吧!当初我就说把她卖给人牙子,你不愿意,留着这么一个小野种浪费我们家这么多钱,不全部捞回来怎么行!”陶钱说着还觉得自己说的挺有道理,这就是相当于做买卖,不能亏本嘛! “你是不是傻了,你是不是傻了!当初留着她不就是说好了给阿钰当媳妇的,你明明知道你儿子什么情况,他将来娶不到媳妇,让你们老陶家绝后吗?阿钰那种情况,任何一个正常的姑娘家都不会嫁给他的,就算骗回家知道真相也会后悔的,而且还不会保密,我们一家人还要不要脸了!只有我们自家养大的才能任由我们安排!”严香如着急的说道。 陶钱脾气爆了起来,“就你多心,为了这么一件事情拖了这么多年,要我说拿陶榕换钱,换的多了,都能给阿钰治病了,就算治不好,拿钱再换一个差不多的媳妇回来,说不定能多赚一笔呢!” 严香如气得想要打人,陶钱说的的确是有道理,但是她还是能看明白陶钱的心里的,他其实根本无所谓这些,他只要现在此刻,他能立马拿到钱继续出去赌就行了。所以才说的这么漂亮。 严香如敢保证,就算拿陶榕换钱,之后也是被陶钱拿去赌了,她拦都拦不住。 所以她是坚决不会同意陶钱的想法的。 不过陶钱的想法的确是在她的心中留了一个影子。 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陶榕真的能嫁给一个非常有钱的人家,不仅是聘礼,就是后续能从那个家捞出来的钱给阿钰治病那都是妥妥的,就算治不了,娶一个好媳妇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这有点天方夜谭了,毕竟他们在这个山沟沟里面,最有钱的就是她大哥和村长家了,这种程度的人家根本无法撑住陶钰的治疗费。 所以严香如还是保守的估计自己的办法最稳妥,反正陶榕也能为这个家赚钱,能养阿钰也能为阿钰传宗接代,照顾他们两个父母也不敢龇牙,也没有自己的娘家拖累,是最稳妥的安排。 当然了因为是他们收养的孩子,如果有一天阿钰有成就了,身体也治好了,想要换一个媳妇,陶榕也是不敢说一个不字的。 严香如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仍旧坚定不移,所以不论陶钱怎么说,严香如都不动摇,还觉得暂时把陶榕留在阿妈那边是对的,要不然给陶钱看到,说不定就拉着陶榕出去卖了。 就这样暂时见不着,让他想不到吧。 夫妻两个又吵了一会儿就安静休息了。 但是门外的陶钰却是傻了眼,原来陶榕不是自己的大姐,而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啊! 陶钰被这样的真相刺激的不轻,低头看看自己不太饱满的下面,眼神闪了闪,从此陶榕在他心中的概念就不太一样了。 上次被吓哭的阴影也逐渐的消失了。 而此时陶榕在外婆家也不好过。 毕竟这个外婆也是知道真相的,知道陶榕并不是自己的亲外孙女。 陶榕名义上的外婆,也就是严琪的奶奶孟凤英。 从小就没有给过陶榕一次好脸色。 小时候的陶榕不懂为什么外婆喜欢严琪,喜欢陶钰,喜欢后来的严杰,就是不喜欢她。 不仅不带她玩,逢连过节更是给所有晚辈礼物红包也不会给她。 一开始陶榕觉得自己是他姓所以待遇不一样。 后来看着陶钰,又觉得自己是女孩,所以待遇不一样,就是陶钰说的,她迟早要嫁人,根本就不算陶家人,也不算严家的人。 所以外婆待她不好,情有可原。就算从小为了这个事情都委屈的偷偷躲起来抹眼泪,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可是就在前不久,孟凤英带孙子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腿给摔着了。 老太太摔断了腿,自然是要卧床休息养骨头的,那这样吃喝拉撒睡肯定得有人照顾。 一般老太太跟儿子住的话,这种情况都是儿媳妇照顾,再不济就是女儿照顾,如果两个都没空那只能孙女照顾。 可是……孟凤英被送到了陶家,而被要求照顾老太太的就成了陶榕。 那时候陶榕跟大家一样都在上学。 可是老太太竟然要她请假不上学来照顾她。 不仅要给老人家端茶递水,甚至端屎端尿,擦身洗澡,这都变成了陶榕一个人的事情。 而即使陶榕做的面面俱到,挑不出毛病,孟凤英也不把她当人看,作威作福,活成一个老佛爷的样子。估计在外当佣人都比在她跟前当孝顺外孙女要有尊严些。 那时候的陶榕委屈又伤心,严琪就假装替她抱不平,当众说出来她的心声,结果她被腿脚好了的孟凤英打的好几天下不了床。 一边打,一边还说她不孝顺,忤逆子,狼心狗肺,是白眼狼。于是外面很长时间都传闻陶榕苛待自己的外婆被教训了一顿。 而被打的当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拉住孟凤英,就这样看着陶榕被打。严家人在边上指责,陶家人冷漠无视。 陶榕现在通透了,就不能理解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恨上那些人的。 第60章抢夺玩偶 只是那次被打的狠了之后,陶榕再也不敢抱怨孟凤英了,面对孟凤英可以说是完全的诚惶诚恐。 要说当年陶榕最畏惧的人是谁,那肯定就是孟凤英了,幸好当年孟凤英去世的早,否则陶榕的日子一定会过的更加艰难。 就好比现在,家里有房有床,孟凤英却不让她进门。 而是让她睡在牛棚。 因为最近孟凤英家里的老黄牛生病了,所以需要人时刻看着,喂草料,喂水,不行还要找兽医吃药。 其实偶尔出来看看也行,可是孟凤英却直接让她守在那边,睡在充满异味的牛棚里。 已经是秋天了,牛棚里面到处都在漏风,就算地处南方,温度较高,但是夜里也是会感觉冷的。 可是陶榕在这里却睡的异常安稳,哪怕条件艰难,至少安全。 孟凤英偶尔会去自己儿子那边住,但是因为跟儿媳妇的关系搞不好,所以常常会回自己的老宅住。 而且通常都会带着三岁的孙子严杰。 严杰是严舅妈很晚才生出来的孩子,所以体质不好,常常生病,这也是婆媳关系不好的主要原因。 孟凤英为人迷信,觉得严舅妈和严杰天生相克,只要严舅妈照顾严杰,那严杰肯定要生病。 所以在严杰两岁之后,基本上都是孟凤英带着严杰。 虽然严舅妈吵过闹过,但是严大舅还是会偏向自己的母亲。 反抗无效的严舅妈只能把自己过剩的母爱都给严琪。 这也就是为什么即使在山村,严琪这样的家中长女还能过得这么好的原因之一。 陶榕既然来这里暂住,那照顾孟凤英和严杰好像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她的本职工作,对此陶榕也没有反抗和争辩,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会再为了这样的事情无端浪费时间。 更何况孟凤英也不敢让她不上班在家伺候他们一老一小,这样她女儿严香如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来这里一两天,陶榕表面上还算是过得去。 陶榕在烟花工厂上班的时候就听说了关于枪械藏匿案的传闻,她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摸到的枪背后藏着这么多事情,其实她当时只以为那赌坊里面有什么犯罪分子而已。 早知道是这样的大功一件,她真应该用这个来跟齐老伯做交易的,只可惜她当时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可能她也不习惯用威胁交易来对付好人吧。 对于那天小隔间里面的两个男人,陶榕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为了预防他们再次出现,陶榕都会选择跟着人群一起走。尽量不单独行动了。 这一天也是安然的回到了村子,却很不巧的远远的看见了聂昭。 聂昭仿佛也看见了她,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陶榕不清楚聂昭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只是要走这个方向而已。 不过陶榕可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他的,所以刻意饶了弯路避开了聂昭。 回到孟凤英的家,陶榕也就打算直接去厨房做饭,反正孟凤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提前干活的,她在陶榕的面前一定摆足老佛爷的架子,宁愿饿着,宁愿晚吃,都要陶榕给她全部弄好。 陶榕也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面计较,可是当她要走向厨房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有人影在牛棚里面闪过。 陶榕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立马冲进了牛棚。 只见三岁的严杰正趴在简易的床上折腾着什么,一听到声音,立马激动的跳了起来,一副要逃出去的样子。 陶榕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上拿着的猫咪破布玩偶,那是她为了安定自己的心神,偶尔拿出来缝制的东西,是为了给她女儿的。 刚来这时候的时候,严杰有一次无意中看见,就非要不可,陶榕不给,他就哭道孟凤英那边。 本来孟凤英想要抢的,毕竟在她眼中严杰想要的东西,不论是严家还是陶家都必须给他。 但是后来一看,竟然是一个破布玩偶,当即算了,还嫌脏的教育严杰,让他不要玩垃圾,还是女儿家的玩具。 严杰虽然不甘心,但是孟凤英不替他出头,他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怎么办呢。 原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了,但是陶榕没有想到严杰这小小年纪竟然还学会了偷。 陶榕顿时火冒三丈,追了出去。 眼睁睁的就看见严杰拿起剪刀,一边跑,一边试图剪猫耳朵。 “哼!你不给我,我就把它剪碎,让你也没得玩!”才三岁的严杰在孟凤英的娇惯下已经变得相当霸道,陶榕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的陶钰。 眼看着剪刀就要下去了,陶榕哪里忍受的了,那是她现在对筱筱唯一的寄托啊! 所以陶榕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严杰的手臂,制止他的行为。 “啊!你干嘛?疼!放手,放手,你打小孩,你打我,我要告诉阿奶,你这个吃白饭的竟然弄疼我!”喊叫间,严杰也不管不顾直接用另一只抓着剪刀的手朝着陶榕的手上捶。 陶榕没有管自己的手,只想要赶紧拿下玩偶。 大概是被陶榕用力抓疼了,严杰手上一松,玩偶就掉到了地上。 陶榕赶紧蹲下来捡东西,可是严杰却生气的直接一脚踩在了掉落在脚边的玩偶身上。 陶榕瞳孔一缩,一瞬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让你抢,我让你抢!我不要了也不给你!”严杰使劲儿的踩了几脚,瞬间让玩偶变得满身泥土。 陶榕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火山爆发了一样,一股岩浆直冲脑袋,烫的她大脑里面的理智全部融化。 她猛然伸出双手在严杰蛮横的说狠话时抓住了他双腿,用力一掀,直接将人抛开,小小的身躯就这样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随即哇哇大哭起来。 陶榕捡起玩偶的时候,严杰已经扑了上来,拉扯着比自己高大很多的陶榕就要打架。 陶榕倏然站了起来,面对死缠烂打的严杰高高的扬起手臂,双眼渐渐红了起来,就想要挥下去。 可是当她使劲儿要挥下的时候,手臂却突然被人用力抓住,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铁铐铐住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第61章道歉 陶榕猛然回头,眼神充满了戾气,却在看到熟悉身影的一瞬间懵了。 “你疯了吗?他才多大啊!”聂昭厉声吼道。 旁边的严杰早就吓的瘫坐在地上,陶榕也整个人都懵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聂昭。 其实聂昭不是突然出现,他原本就是来找陶榕有事的。 结果陶榕看见他就跑,他也只能无奈的追过来,结果就看到刚刚的陶榕猛然推倒小孩的一幕,这都不算完,她竟然还要动手打小孩。 聂昭自然要上前阻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陶榕一个快十七岁的女生,也算是一个大姑娘呢,竟然对着三岁的小孩动手。 如果刚刚那一下他没有拦住,陶榕这一巴掌就挥下去了,他绝对无法想象陶榕做出这样的举动。 真是让聂昭又气又恼,气息都喘不匀了。 陶榕也在聂昭的制止中逐渐冷静下来,她脸上的神情慢慢沉下,动了动被抓住的手臂,道:“怎么又是你,难道你是整天盯着我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做坏事吗?真是闲得无聊!” 聂昭真的是被气得要吐血了,面对那张总是对他摆出死人脸的漂亮脸蛋,他是真的被刺激的气血翻滚了。 “为什么打他?”聂昭忍了忍气,还是开口问道。 陶榕沉默不想解释,好不容易捡起来的玩偶也偷偷的藏了起来,不让聂昭看见。 这时候严杰却拉着聂昭的裤腿喊道:“军人叔叔,你快抓她去坐牢,她在我家白吃饭,还跟我抢东西,还弄疼我!你快枪毙她,她是坏人!” 聂昭看着严杰皱眉,转头看向陶榕,陶榕却直接扭头,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明显就是在嫌他多管闲事。 聂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的说道:“你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他……他是你的表弟?才这么小,就算有什么事情惹恼你了,也不该直接跟小孩动手?” 聂昭无法理解,为什么陶榕连一个小孩子都要这么针对,这脾气也太坏了吧。 陶榕却被聂昭说的有些动怒,但是想了想她刚刚的确是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说到底,她也不该对一个小孩动手,聂昭出现也算是帮了她一下。 但是她可没有义务在这里听聂昭说教。 陶榕猛然挣开聂昭的手,逞凶的说道:“他小,我就得让着他吗?他敢抢我的东西,我就敢打他!”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聂昭简直被陶榕这死拧的脾气弄的没辙,刚想要抬手拉陶榕,却突然看见自己的手上竟然有血迹。 聂昭瞬间就反应过来血是陶榕手上的。 她受伤了。 而此时严杰还是拉着聂昭,想要军人给他做主出气,他是打从心里觉得跟他争抢,不顺从他的人就是坏人,觉得都应该被军人带走,还小的严杰也分不清军人和警察的差别,但是知道他们是有枪的,可以枪毙人。 严杰一张小脸满满的愤怒,叫嚣着让聂昭去抓陶榕。 但是聂昭看向他的时候,却看到他手拿剪刀,剪刀上有血痕。 聂昭微微皱眉,没有理会严杰,直接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远远的,聂昭就看见了她白皙的手上正有鲜红在蔓延,她却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往前走。 聂昭追了上去,伸手拉住了陶榕的手臂。 陶榕没有想到聂昭这么烦人,还没完没了了。 “你干嘛!”陶榕不耐烦的说道。 聂昭举起她那只手道:“你受伤了,去包扎一下。” 陶榕这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的确是被戳伤了好几处,原来是刚刚严杰用剪刀戳的。那小孩当时也是不管不顾的下了死力气了。 陶榕微微皱眉,想要挣脱。“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聂昭却没有松手,直接拉着她的手抬高道:“不要放下去,会加速血液循环。走!” “喂!”陶榕被聂昭强行拉着走,但是陶榕却不愿意,想要挣脱。 “我待会有事情跟你说,先去包扎伤口再说。”聂昭头也不回的说道。 “如果你还要装圣父教育我就免了,我屡教不改的,天生坏胚子!少拿你这种人的正义感来恶心我,我……” 陶榕故意惹怒聂昭的话还没有说完,聂昭就突然停了下来,利落转身看向陶榕。 陶榕被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说她了。 “对不起!” 沉稳的声音配上严肃的神情,一瞬间让陶榕的大脑空白了。 陶榕微微皱眉,不敢置信的看着聂昭。 聂昭直视她的双眼,目光诚恳而直白,心中的坦荡一目了然,哪怕是道歉,腰杆也是挺得笔直,一如他凛然正义的人生。 他就是这样的人,有话直说,有错必认。 “对不起,上次的事情,我不知道全貌,那样说了你,对不起,我知道你有很多委屈,遭遇了很多设计,你化险为夷反过来教训他们,你不是想要人命我都知道,虽然我不赞同你那些骇人的做法,我也不觉得你有绝对的把握掌控一切危险情形,但是我不该认为你满心恶意。” 陶榕呆呆的看着聂昭,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改变态度的,但是现在对着她道歉的聂昭却让她心跳不由的加速。 他很高大,站在陶榕的面前时,陶榕不得不仰望这个男人,他的漆黑的双眸深邃的如同最深的夜空,直直的看着你的时候,让你无法挪开视线,只能被动被他吸引。 他认真的在对着你说话,在对着你道歉,诚恳的神情依旧帅气逼人。 这样的场景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如同迷药一般萦绕在人的四周,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我只是觉得你本不该变成那样,你可以寻求别人的帮助,也别主动去脏了自己的手,他们做恶人,难道你也要以恶制恶吗?你还年轻,哪怕现在身陷困境,也是可以有美好的未来的。我说过,如果有的选,别走无路可走的路。以后想要回头就难了。” 聂昭看着陶榕,仿佛通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似的。 第62章他来处理伤口 他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惋惜和期盼,他也渐渐的明白为什么对这个女孩放心不下了,最怕的就是天生好人却无奈做了恶事,渐行渐远,最后也无法回头。 既然是他无意中拿起了,就不想轻易放下,做事要有始有终,这是他的原则。 因为他始终相信这个女孩并非真的想要做坏事的。 而聂昭的眼神却让陶榕觉察到别有深意,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你刚刚对小孩动手,我真的很吃惊,人一旦变得暴戾,有的时候都是无法自控,刚刚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不论什么原因,你失去理智对一个小孩动手就是错的,当然了,那个小孩也没有被教育好。你刚刚说是不是因为他小就得让着他,不是的,但是至少他现在还太小,你不得不让,更何况动手,哪怕你委屈,但是如果你不让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加艰难,这点道理你总是懂的吧,要知进退,要自我保护就要学的更聪明一点。” 聂昭苦口婆心讲了半天,却没有见陶榕有丝毫的回应,心中难免失落。 他并不是陶榕说的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在别人眼中他甚至不能称得上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正当聂昭有些失望的想要放开陶榕的手时,突然陶榕那边轻不可闻的嗯了一下。 聂昭神情立马亮了起来,就好像自己种下去的种子终于开花结果了一样。 聂昭无声的咳了咳,“你明白就好。” 陶榕自然知道聂昭说的是有他的道理的,前面的话她可以不听,但是不该对严杰直接动手,且不说他太小了,就是他现在被严家这么宝贝着,自己如果对他动手,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她的计划。 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不理智了。 陶榕没有继续回话,而是在沉思该怎么应对这次的危急,估计是不能回孟凤英那边了。 沉默中,聂昭的手就没有松下了,直接拉着陶榕去了卫生站。 卫生站晚上一般都是吴阿姨值班,今天却换成了老医生。 老医生看着他们两个来了,也没有多问,看了看陶榕的伤口就丢了一些药品。 “白色的用来清理伤口,红色的用来涂抹,不用包扎,自己弄完就可以回去了。” 也没有要收钱的意思,指点好用药,就进了值班室自己继续听收音机,也不理会他们。 果然脾气还是这么的古怪,陶榕也没有娇气,其实她的伤并不严重,小孩子的力道不大,即使用了死力气也只不过划了几个口子而已。 现在再看已经没有在流血了。 陶榕坐下,伸手就要拿药自己处理伤口,但是却被聂昭抢先一步拿过药瓶。 陶榕皱眉抬头看着聂昭。 聂昭无奈道:“你真该学会向别人求助,别什么都一声不吭的自己解决。” 说完就顺脚勾了一旁的小凳子在陶榕的面前坐了下来,这么一坐,就直接比陶榕矮了半个头。 他打开药瓶,伸手就想要拉陶榕的手。 但是却被陶榕躲了过去。 陶榕皱眉道:“我可以自己来,伤口不严重。” 聂昭抬起头看着陶榕,因为坐的太近,所以抬起头两个人靠的更近。 陶榕不自然的往后缩了缩,但是聂昭却没有什么尴尬的反应,直接问道:“处理伤口需要两只手,你是能做,但是你不疼吗?” 陶榕怔了怔,刚想要回答不疼,结果就被聂昭拉住了手腕,“别逞强了,刚刚老医生看了我一眼,意思明显就是让我来帮忙处理,如果是你一个人来,他肯定是要帮你的,总不能因为我在这里导致你自我摧残吧。” 陶榕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但是见聂昭坚持,她的确也感觉到了伤口牵扯的疼痛,最终还是妥协了。 小小的手掌放在聂昭的大手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白皙一古铜,一小巧一纤长,共同点是都有茧子。 虽然手型好看却有些粗糙的手背上有两道明显的划痕,聂昭尽量手上放轻,一点一点的帮她清理伤口。 这药水还有消毒作用,涂在伤口上肯定是疼的。 但是除了一开始聂昭感觉到陶榕的手猛然僵硬,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反应了,从头到尾陶榕都没有出声,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变。 这样的忍耐力,哪怕是有些女兵都达不到的。 这究竟是心性坚韧还是习惯忍受疼痛了呢。 认识她不久却经常看见她受伤,一个普通的山村小女孩怎么会经历这样的人生的。那是出生权贵世家的聂昭无法想象的。 陶榕微微垂眸就能看见聂昭认真帮她处理伤口的样子。 她从不知道他的睫毛能密长到在眼下投出一块阴影,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显得这么眉目如画。 陶榕不禁想起了很多上辈子的事情,他们之间的相处,温情少的可怜,但是聂昭对筱筱却很好,父女天性,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相处总是那么融洽,却让每每看见的陶榕更加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每当自己出现,原本淡笑的聂昭总是会收起笑容,冷漠以待,那样的聂昭都会让她心如刀割。 那时候的她多么渴望能得到现在这样的温柔。 上天真是会愚弄人啊!不想要的时候却偏偏出现。 垂下去的视线,刚好从一个斜切的角度看着他的脸。 棱角分明,英挺帅气,不靠身世不靠能力,果然光靠这张脸就足够吸引女人。 如果一个女人被他这样对待,心都会沦陷的。 她当年也是,明明当时还喜欢着温一枫,可是作为聂昭的妻子,面对这样的脸久了,她也被美色捕获了,越了解就越喜欢,最后就无法自拔了。 聂昭处理好了一切,正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陶榕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聂昭无法理解,如果一个女人喜欢他,他是能看得出来的,但是陶榕的这种眼神不是,好像有千言万语暗含其中似的,他看不懂。 而那样的眼神也不过就是一闪而过,当他们视线对上的时候,陶榕很明显的避开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63章荣誉奖金(二更) 聂昭很聪明,脑袋瞬间就能反应出一个规律,每当他们争锋相对的时候,陶榕可以直视他,但是每当他们关系稍微缓和的时候,陶榕却总是避开他的视线。 这让聂昭很不解。 “好了,今晚别碰水,第二天就能愈合了。”聂昭放下药瓶说道。 陶榕低声道:“谢谢。” 聂昭灿然一笑道:“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陶榕抬眸就对上了聂昭灿若星辰的眼眸,眼眸中含着舒朗的笑意。 面对聂昭的爽朗,陶榕却低下头,“我们没有‘好’过,有什么可‘和’的,是你一直在找我不痛快吧。” 聂昭耸耸肩,面对陶榕的坏脾气,他算是修身养性了,毕竟陶榕的脾气总是如同暴风雨一般说来就来,让他捉摸不透。 但是即使是暴风雨,终究还是水,既然是水就是柔的,虽然目前看不太出来,但是他坚持这么认为。 陶榕说完就起身了,“对了,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 聂昭刚想说,视线却突然集中到了陶榕的身体右侧。 陶榕诧异的低头一看,就看到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冒出来的玩偶的一个猫脑袋。 “那是猫玩偶?”聂昭惊讶道。 也不怪聂昭这么惊讶,毕竟陶榕一直以来的性子都不像是会玩玩偶的人,而且那个玩偶看上去…… 聂昭皱皱眉道:“你们刚刚就是在抢夺这个?这是你的?” 陶榕立马紧张的将玩偶塞回去,有一种秘密被拆穿的急迫感。 她本能不想让聂昭看见这个玩偶,毕竟当年送这个玩偶的时候,身为她丈夫的聂昭可是被她连累的被一起取笑了,说他没眼光,娶了一个没品的乡巴佬回来。 不过陶榕这样的表现倒是让聂昭误会了,“这么紧张这个玩具,是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吗?” 聂昭联想到了她的家人,但是貌似,她在家里过得并不好,又联想到跟她有感情纠葛的几个人,莫非是那个大学生? 看来这丫头还是有点小女儿情结的嘛。想到这里聂昭就不经意间露出了一点笑意。 但是这样的笑意对于本来就对此敏感的陶榕来说就是一个刺激。 陶榕情绪突然低沉道:“不是别人送我的,是我自己做的,我喜欢我做给我自己玩不行吗?就算不好看,就算……”陶榕说道这里,突然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聂昭却不懂道:“你这脾气怎么突然就炸了,我有说不好看吗?能亲手做出来的东西,不论外形都是一种心意,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它的意义是无价的,而且我简单看了一下,还蛮好看的啊!至少我一眼看出了猫儿样,纯手工能做成这样很不容易了,只可惜好像被弄的有些坏了。我想如果没有被弄坏,任何小女生都会喜欢的吧。” 聂昭说者无心,陶榕听者有意。 “好看吗?会喜欢……”陶榕喃喃道。 聂昭不解,如果她不喜欢,她做这个玩偶干嘛? 可是聂昭不知道,他短短的一句话却让陶榕的一个心结被解开了,心里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似的。 能得到女儿的亲生父亲的认可,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陶榕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你……怎么了?”聂昭被突然神情柔和的陶榕惊了一跳,不解的问道。 陶榕垂下眼眸,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你还没有说,你到底找我干嘛?” 聂昭疑惑的看了看陶榕,真的觉得越发看不懂这个丫头了,不过既然说到这里,就正了正神色说:“是你帮忙提供线索,破获枪械藏匿案的事情。” 聂昭说着就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装钱的信封,还有一个红色小证书。 陶榕却惊讶的看着聂昭,满眼的不解。 对上陶榕困惑的眼神,聂昭不自然的咳了咳,解释道:“我们在山上无意中抓到了两个进来抓人的男人正好是案犯,然后又从齐老伯那边得到了消息,所以顺利破案。” 聂昭可不想让陶榕知道自己偷听了他们的说话。 “这次案件你的功劳最大,市里公安部门想要给你颁发荣誉,发放奖金,但是……我想先来问一下你的意思,奖金两千块和荣誉证书我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的身份也没有向别人透露,如果你想要被风风光光的报道奖赏,我会负责送你去市区接受荣誉,但是决定权在你。” 聂昭本想跟陶榕说一下公不公开的利与弊,但是他刚刚说完,陶榕就摇头道:“我不想公开,我告诉齐老伯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不想牵扯其中。” 聂昭意外的看着陶榕,本以为这个年纪的山村小姑娘一听到这种事情肯定是被名利冲昏头的,想要光明正大的被表扬。但是聂昭知道,这次的案件并不能算是连根拔起,其背后还有别的事情,如果陶榕被大大咧咧的公布出去,万一惹到幕后之人的报复就惨了。 所以当公安部门的负责人想要见一见陶榕的时候,就被聂昭直接拦下,只提供了一个随处可见的姓名,剩下的聂昭表示要让陶榕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受。 没有想到小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通透。 聂昭爽快的把钱和证书交给了陶榕。 陶榕却叹息道:“如果你能帮我求的齐老伯答应我一件事情的话,这些东西我不要都行。” 聂昭自然知道陶榕说的是什么,但是师父那个脾气不是任何人可以威胁撼动的,除非他自己主动愿意收徒才行。 “这个……” “算了,我也是随便说说的,你们又不熟,这件事情跟他又无关,他凭什么交换谢礼呢!”陶榕还没有尝试就自我否定了。 聂昭哑然,也不好说谎,只能不说话了。 不过证书和钱陶榕都没有收下,而是推回去,道:“既然是你们行动的,那你是不是因为我提供的消息而立了大功。” 聂昭一愣,没想到陶榕的脑子这么精明,一转就想到了这一茬,于是好笑的说道:“你说的没错,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也该给你一个谢礼?抱歉,我之前没有想到,说吧,你想要什么?” 第64章严琪再次出现 陶榕直接道:“帮我收好这些东西,等到哪一天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再还给我。” 聂昭不解道:“这些东西都交给我?你放心吗?” 两千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比小数目,是一个普通人家三四年的收入了。 因为这次的功劳太大,所以给的奖金也是丝毫不含糊的。 “你是军人,不放心你,还能放心谁呢,我只怕我带回去,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一张,所以干脆全部存在你那里,当银行好了,等到我可以独立的时候,我再跟你要。” “可是我们任务年底就结束了,我们部队是要离开此地的。”帮忙保存不是问题,但是他在这里留不久啊,最多两个月了。 陶榕突然勾唇一笑,笑容说不出来的决绝,“放心,一定是在你走之前。” 聂昭莫名的感觉背脊一凉,以为陶榕是有什么计划离开山坎村出去独立的,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了,“好,我帮你收着!” 只是让聂昭感觉惋惜的是,陶榕跟自己家人的关系真的很恶劣了。 “看来你真的是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任何一个亲人了。” 陶榕却漫不经心的说道:“有的时候外人比亲人像人。” 聂昭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皱起眉头,但是想起陶榕的一些处境,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管的太过也不合适。 交代好一切,两个人就在卫生站门口分开了。 陶榕准备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孟凤英那边看看情况,如果情况真的很恶劣,那真的要另外想办法应付过去了。 可是刚刚来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严琪的声音。 严琪竟然出门了,真是难得,她还以为严琪打算躲在房间一辈子不出门见人了呢。 里面是严琪在跟严杰说话,说的话不用多听,陶榕也知道是在骂自己,严琪在不断的给严杰灌输她有多坏多邪恶的思想,怂恿一会儿严杰哭的惨烈一些,让孟凤英狠狠的揍她。 听到这里,陶榕才意外的发现,原来今晚孟凤英根本还没有回来,她临时有事要出去。 她原本打算把严杰送回儿子家的,但是严杰那时候惦记着陶榕的玩偶,死活不愿意离开,孟凤英没有办法只能去儿子家通知一声,让派一个人过来看一下严杰,她晚一点才回家。 所以陶榕回来的时候,孟凤英刚刚到了严大舅那边。 而且她也不担心自己的金孙饿着,毕竟还有自动做饭,任劳任怨的陶榕在。要不是陶榕不是自家人,她也不用麻烦去儿子家通知了。 所以孟凤英还没有发现陶榕对严杰动手的事情,严杰还没有来得及告状。 那就好办了。 陶榕露出了笑容,满意的推门而入,把里面正在密谋的姐弟两个吓了一跳。 两个人惊魂未定,一看竟然是找死的陶榕回来了。 严杰看到陶榕就愤恨的骂了两句,“白吃饭的回来了,你等着,等我告诉阿奶打死你!” 严琪再次见到陶榕却瞬间红了眼,那是疯狂的恨意染红的,就好像对方杀了自己全家一般的仇视着陶榕。 陶榕始终不懂,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能对另一个女人如此仇视。 “贱人!” “你也不妨多让啊,表子!” “你……你敢骂我!” “我骂错了吗?表子不就是当众让人看光身体,跟一群男人赤身相见的人吗?”陶榕笑脸盈盈的说道。 严杰虽然小好像也听说了一些,不由的好奇的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姐姐。 严琪气得脖子上的血管都凸起了。“你这个贱人还有脸说,都是你设计我的,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其实最近这些日子严琪也不好过,精神上差了很多,身体也急速的瘦了下来,气色也变差了,好不容易听说这里只有严杰和陶榕在,她不甘心的跑来找机会报复陶榕,所以才愿意出门,结果没有想到还没有欺负到人,自己倒是先被气死了。 不过陶榕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欺负她就算了,还敢欺负严家唯一的男孩,简直就是找死。 严琪可是深刻的知道严杰对这个家有多重要,她还记得严杰刚刚出生不久,她不过就是不小心让他从床上摔下来,穿的那么厚也没有受伤,不过就是额头磕红了而已。 结果一项疼爱自己的父亲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一项溺爱自己的母亲也骂了她半天。 她第一次受到那样的待遇,可见严杰在家人心中是有多么重要。 如今按照严杰的说法,陶榕竟然动手打了他,那陶榕怎么可能不掉一层皮呢。 面对依旧淡定笑着的陶榕,严琪也不怒上心头了,而是幸灾乐祸的笑道:“哼!你就嘴硬吧,到时候让阿奶知道你打了弟弟,看到时候会不会把你扒光吊起来打!到时候我再给你喊点观众,看看我们谁丢脸!” 会打的很惨是肯定的,但是扒衣服是不可能的,严琪也是被那段记忆给折磨的崩溃了,所以任何事情都能往那上面联想,毕竟这样想她才能出气,才能痛快。 可是陶榕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反而是好笑的看着严琪,道:“我还真是害怕被阿奶打呢,所以表姐啊,你得帮我不是吗?” 严琪张了张嘴,随即脸上出现扭曲的神情,道:“哈哈哈,你这是害怕的疯了吗?果然你最怕的还是阿奶,好啊,我可以帮你说说情,让你少受点罪,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求我,我可以考虑帮你一下。” 严琪帮她,呵!哪次所谓的帮不是让她死的更惨吗? 陶榕嘴角勾着冷笑,一步一步的朝着严琪走过去,走到她的身边,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大概是被陶榕整的心有余悸了,所以严琪本能的想要撤开肩膀,不让陶榕触碰她。 但是当她想要动的时候,却发现陶榕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无法动弹。 陶榕不顾严琪的反抗,硬生生的把她抓向自己这边,微微侧过头,轻声在严琪的耳边说道:“严杰一回家就生病的原因是什么?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第65章完全压制严琪 一句话惊得严琪脸色都白了。 “你……你在说什么?”严琪拒绝承认,但是转眼间却对着严杰说道:“小杰,你去房间里面等姐姐。不叫你不准出来!” 严杰虽然不解,但还算是听自家大姐的话,立马迈出小短腿跑进房间里面了。 陶榕放下手,嘴角依旧是冷酷的笑容,她转身看向严琪,还未成年的严琪显然还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神情是一副要绷却绷不住的样子。 相反的,陶榕的眼神却是无波无澜的。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以前看到不说破,现在你要是想要利用严杰,整我,我倒要看看我们两个谁死的比较惨。”陶榕慢条斯理的说道。 严琪狠狠的看向陶榕,她不相信陶榕说的话,但是她以前做任何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不可能有人知道,陶榕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真的被她看见了吗? “你吓唬谁呢,我是他亲姐姐,你觉得阿奶会相信你这个外人的话吗?我才是她亲孙女,而且小杰也是站在我这边的,你对他动手了,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待会等阿奶回来,你就等死吧。”严琪继续逞凶的说道。 陶榕却轻笑道:“是吗?严杰才几个月大的时候,你故意在夜里开了窗户,将他冻的发烧住院,严杰一岁的时候,你在他喝的鸡汤里面加了酒,导致他昏睡不醒,让阿奶认为是舅妈照顾不当,让孩子不小心喝了酒,在严杰两岁的时候,你骗严杰跑进牛棚,让他拔牛尾巴上的毛,差点让他被牛踩死。” 随着陶榕一件事一件事的说出来,严琪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可怕,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陶榕。 陶榕却轻轻笑:“导致阿婆跟舅妈关系不和,让舅妈无法亲自照顾儿子,这么严重的事情,如果被大家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你……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根本没有的事情。”严琪立马厉声的叫嚷道。 “是嘛?我无意中撞见的不过就这三件,肯定还有很多很多次我没有看见的,即使没有证据,即使阿婆和舅母都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想大舅一定会相信的吧,毕竟当时能做到这些的只可能是你,而且大舅可不是笨蛋任由你忽悠,只要我说出来,他必然起疑,再问问严杰,说不定他就想起来了,阿婆和舅妈也会找到怨恨的对象,你说到时候你还能在这个家过好日子吗?” 严琪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神已经乱了,心都慌了,她不敢看陶榕,脑子却在快速的运转,在想办法。 陶榕却直接打断道:“你肯定认为没有人会相信不受宠的我说出来的话,而且谁会相信亲姐姐竟然恨不得自己亲弟弟根本不要来到世上呢?” 陶榕的最后一句话直接刺穿了严琪的心脏。 她内心最丑恶的地方都被陶榕一眼看穿了,不论她怎么对付陶榕,她都心安理得,但是对亲弟弟出手的那几次,她真的是恐惧和不安的。 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啊! 但是她又是打从心底希望这个弟弟不要来到世界上。 她的贪婪和自私驱使着她不断的伤害自己的弟弟。 原本她是村支书的独生女,比这个村子上的任何女孩都要过得好,看着那些为了弟弟哥哥奉献自己而出去打拼的女孩,只是觉得她们可怜又可悲,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而她呢,可以任性,可以自由,想干嘛就干嘛?以后自家的一切也都是自己的,爸妈都会尽全力培养她,爱护她。 可是当弟弟出生之后,她发现她的世界在逐渐的变化。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接受不了阿奶眼中只有严杰没有自己,她接受不了严大舅整天为儿子规划铺路,她接受不了母亲不再满心满脑的都考虑着她的吃穿住行。 从她不小心让严杰摔下床被打被罚之后,严琪就恨上了这个不该出生的弟弟。 她觉得是这个弟弟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所以她希望他消失。 她想尽办法只能把他赶出自己的家。 她抢回了母亲的关注,但是父亲和奶奶却还是以儿为天。 她心中清楚的很,一旦让父亲和奶奶得知一直都是她在搞鬼,在害她的弟弟,那她说不定都会被赶出严家的。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家人发现,哪怕是一点点怀疑都不行,否则她一定会在父亲的双眼中露出所有的破绽。 说到底,严琪还是心虚的,她觉得这是她做的最心虚的事情。 所以当陶榕揭穿一切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陶榕消失。 刹那间,大脑一热,严琪直接就朝着陶榕扑了过去,伸手就要拼一个你死我活。 陶榕早就看透严琪这个性格了,所以利落闪躲,反手就缴住严琪的两只手臂道:“干嘛?心虚啊!别激动啊,我又没有说我一定会揭发你的恶行。” 严琪激动的不行,但是一听到隐瞒的可能性顿时就安分了很多。“你说什么?” 陶榕笑着说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没有对严杰动手,我就也没有威胁你!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严杰在阿婆那边胡说八道,那你也别怪我鱼死网破!” 说完,陶榕就松开了严琪的手把人往前面一推。 严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整个情绪也好像被击散了一般,她抬起头看着陶榕,眼中充满了恨意却又无可奈何。 陶榕举了举自己的手,道:“被你的弟弟弄受伤了,今晚的晚饭拜托了,一会儿我出来吃,希望,一切都好。” 说完,陶榕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往牛棚走去。 本来严琪还想嘲笑陶榕竟然住牛棚,但是这一会儿看着她的背影,她却觉得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嘴角都要咬出血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却无法让这个讨厌的人消失。 现在在陶榕的面前,她永远都讨不到好处,又一次彻底的被陶榕击败了。 晚上,孟凤英回来虽然察觉到自己的孙子情绪有点低落,但是问他又说没问题。 陶榕还是蛮佩服严琪的,唬人她总是一套一套的,那么不安分的小子竟然都被哄得不告发了。 老婆子虽然没有多问,却把气出在了严琪和陶榕身上。 陶榕被训斥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但是严琪却是涨红了脸。 只是因为情绪不佳,她这个过来帮忙照顾弟弟的姐姐就被训斥的一文不值,她还是亲生的吗? 本来被陶榕威胁的心情就不好,这一会儿更是被气得直接跟孟凤英顶撞起来,然后气呼呼的跑了。 陶榕则是靠在牛棚边含笑目送严琪离开。 但是疾走的严琪却在最后用几乎淬了毒的眼神盯了陶榕一眼。 第66章聂昭家世(一更) 聂昭回到驻扎地的时候,何铁龙就在入口处等着他,神色着急的样子。 聂昭皱眉上前,何铁龙立马迎了上来。“老大,你怎么才回来啊!” “难道有任务?”这是聂昭的第一反应。 何铁龙却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大队长又要训话了。” 聂昭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朝着里面走。 何铁龙不死心道:“大队长不就是嫉妒咱们立功了吗?说我们不服从纪律,到处乱跑,急功近利,谁不知道他埋怨我们立功的时候没有叫上他!那时候我们是紧急行动,怎么可能带着大部队突袭啊,而且任务的危险性也不知道,带着他们这样的队友,才是对他们的不负责呢!他们的兵种能开过几次枪呢?” 聂昭神情冷淡道:“在别人面前别表现出这样的情绪,大家是一个整体,各有各的分工罢了,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可能觉得我们资格一样,没有理由我们去冒险立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态度,很正常,你不要有情绪。” 何铁龙努了努嘴道:“老大,你是假装没发现,还是真的没在意啊,大队长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挺针对你的,说话间处处刺激你,就是看你不顺眼,就算为了队伍和谐,你也不能处处忍气吞声啊。要论军功,要论对这个国家的贡献,你可比他大得多呢!虽然说我们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但是说实话,有些人……“ 何铁龙还没有说完,聂昭长手一伸直接捂住了何铁龙那张停不下来的嘴。 何铁龙呜呜两声最后只能怨念的看着聂昭,自己老大太正直了,总是感觉被人欺负,他多说两句提醒一下,老大还不乐意,唉,也是没辙,这样的老大才是他们追随的人,那种军魂刻在骨子里面的人。 跟营帐里面耀武扬威的大队长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两个人先后走进了开会的营帐,一进来就看到板着一张脸的大队长,人已经到了三十岁了,如果还没有往上升一级,按就会按要求退役。 国家军方有规定,不同等级的军人按照他们的等级会有规定的年纪要求,如果超过年纪没有往上进一步就会被要求退役,然后国家给安排工作,但是如果退役的时候级别不高的话,那安排的工作也不见得多好。 而带领他们三十人来到这里完成灾后重建工作的大队长,其实也不过就是三级队长罢了,简单来说就是军队当中最低级的领导。 聂昭也是三级队长,是带着他们十个人并入这支队伍的,暂时归这个队长管,所以大家称呼一声大队长。 可是就因为这样的临时职权,大队长可是摆足了老大的架子,其他二十人说不定还能服他,但是聂昭带来的十个人可都是精英,怎么可能服一个枪都没有开过几次的男人呢,而且还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而大队长针对聂昭的理由很简单。 一是比他年轻十岁却跟他平级。 二是出生权贵肯定是比他们升职快待遇好,生来不公平。 三是这次回去论功劳,搞不好还要被抢走。 所以从一开始大队长对聂昭他们非要并入他们这个队伍就表示极为的不满意。 “聂队长,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这么晚归,这对部队的形象很不好,在村民心中的影响也不好,因为你一个人,我们的会议都要开的比平时晚一些,大家还怎么休息。” 聂昭队伍的战友都愤愤不满,休息,别搞笑了吧,他们来这里任务轻松,时限轻松,经常有休息的时间,根本一点都不累,他们才是真的累,平时除了正常任务还有秘密任务在身,他们都没有叫唤,身为军人这点苦根本就不能叫苦。 “抱歉,我不知道今晚有会,回来晚了,我是按照市公安部门的要求,给提供线索者送去她的奖励的,一开始没有找到人,耽误了归队时间。”聂昭不卑不亢沉稳的说道。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让人都无法继续逼着他认错,因为他已经光明磊落的认了,而且完全听不出在撒谎。 大队长眼神不满慢慢堆积,“下次晚归至少要提前说一声,万一你又遇到什么紧急任务,什么都不说,个人英雄主义,单枪匹马的就去执行行动,遇到事情,我们可怎么跟聂特将交代呢!” 大队长此话一说,聂昭的手下好像被集体弹到了一样,立马站了起来,战场上带出来的气势一泄,立马吓得周围的其他军人都呆住了。 大队长一愣,语气上都不稳了,“干嘛?!” 再看聂昭的时候,大队长双腿不由的一软,差点没有站住,因为此时聂昭身上散发的气息都是他不曾见过的,这样未知的恐怖让人害怕。 清冷的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聂昭一举手,一放下,所有的手下又都利落的坐下,这样的举动让众人不禁哑然,他们真的都是同一个军区的军人,做着同样的训练吗? 这简单的一个举动就让众人感觉到彼此的差距。 而大队长更是慌了。 因为聂昭此时的神情真的太有威慑感了。 一看就不像平时那么好说话了。 大队长有些怂了,想要道歉,但是面对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又拉不下面子。 “我们都是军人,大家都是平等的,就算我出事,也不需要劳烦大队长对聂特将有任何交代。”聂昭冷冷的说道,这样冰冷的语气是全队的军人都未曾听到过的。 大家不知道聂昭所带队伍的秘密身份,对于他这样的霸气中带着的贵气,全部归结于不愧是军政世家出来的少爷啊。 南方军区的军人都知道,军区一把手,即将退休的聂特将,聂秩就是聂昭的爷爷。 如果军区可以私有,那南方军区一定姓聂。 全国只有四个的特级将军掌管四方军区,其中南方军区的特级将军就是聂昭的爷爷,还有一个二级将军的聂家嫡长子父亲,一个前途不可限量二级队长的大哥。 有这样的家世,谁都不敢惹这个人。 但是军区也流传着这样的谣言,据说聂昭在家不受宠,家人待他都挺一般,所以才不会管他参与什么不讨好或者危险的任务,比起他那个顺风顺水的大哥,聂昭执行的任务可是苦的多了。 第67章帮忙求情(二更) 大队长这次任务回去后百分之九十是要走的,而且只是三级队长的级别,工作肯定好不了,可能还不如自己出去找的,所以他也是无所畏惧得不得罪这个不受宠的权贵了。 但是面对已经明显动怒的聂昭时,他感觉到了恐惧,心里有讽刺的话,但是嘴上却跟冻住了一样,一句都说不出来。 聂昭的气势镇住了全场,大家不由的端坐着,背脊挺直了,大气都不敢喘。 但是很快聂昭就收敛了骇人的气势,沉声道:“下次我如果晚归一定会提前报备,让大队长担心了。” 聂昭这么一说完全就是给大家面子,给大队长台阶下。 大队长在气势和道理上都立不住了,只能嗯嗯两声,算是回应了,随即就利用任务的调整转移了话题,再也没有敢牵扯聂家的家世。 等到晚上回去休息的时候,聂昭的几个手下都幸灾乐祸的笑了,一路笑一路往山边走。 开完会就是自由时间,他们可以选择休息也可以选择再出去,他们自然是要去齐老伯那边加点餐的。 夜里狩猎也是一种技术,几个人狩猎,几个人负责烧烤,没一会儿香味就从齐老伯的院子飘出来了。 几个人说着今天开会时的笑话,但是身为主角的聂昭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事不关己似的靠在一边用小刀拿着一根木头不断的削着,雕刻着。 何铁龙拿着野鸡腿给老大递过来,看着老大聚精会神的样子问道:“老大干嘛呢?雕东西?” 聂昭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吃不?” 聂昭摇头避开鸡腿。 何铁龙撇撇嘴就扔给了在聂昭跟前端坐着的白牙。 白牙一下子就稳稳叼住,不用前爪,只靠一口獠牙很快就能将鸡腿拆吃入腹。 “哟呵,一动不动,老大你让它干嘛呢?”何铁龙惊奇的看着身子完全没有动过的白牙。 “做模特。”聂昭回答道。 何铁龙看了看聂昭手中的木雕,又看了看白牙道:“你在雕刻白牙啊?” “雕刻一只木头猫。”聂昭漫不经心的回答。 何铁龙:……雕刻猫用白牙做模特? 仿佛是知道何铁龙心中的惊讶,聂昭直接道:“我没有在这村里看见猫,野猫也没有,没有模特,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再用白牙做模子试试。” 何铁龙同情的看着威武的白牙一眼,这么听话,结果人家用他的样子来雕刻猫,如果白牙知道会不会哭啊。 “为什么雕刻猫啊,雕刻白牙多好,衬得起我们的身份,威武啊!” 聂昭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看白牙,轻笑道:“是威武。”说完又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何铁龙想要再追问,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答案,也不知道老大怎么突然好好的要雕刻一只木头猫,明明老大对猫不感兴趣啊。 几个人很快吃饱喝足打算弄两场有意思的训练就回军营休息。 聂昭则是留下来跟喝高兴的齐老伯说话。 齐老伯放下一碗酒就把酒壶递给聂昭,聂昭直接推拒道:“任务执行期,不能喝!” 齐老伯哼哼了一声道:“当年我们打仗的时候,天气太冷,不喝酒都无法支撑,就算喝了酒,也照样可以保持清醒的头脑,做最理智的决定。你们也该训练训练这样危急情况下的作战能力才对,谁知道执行任务的时候能遇到什么?” 聂昭笑着摇头道:“这不是危急是违纪了。” 齐老伯无趣的哼了一声道:“一本正经的牙疼!对了,你见到陶榕那个小丫头了,怎么样,没有见过这么多钱,高兴坏了吧。” 聂昭却莫名的神色骄傲的说道:“哪有,看都没有多看一样,就让放在我这里暂时保管了。” 齐老伯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道:“啥,放在你这里保管,你们是夫妻吗?凭啥给你保管啊,就算是夫妻,也是给老婆管钱才是真爷们!” 聂昭:……师父果然喝多了,一喝多就乱说话。 “是她怕被自己家人夺去,她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暂时秘密藏在我这里而已,毕竟我是军人,也不可能坑她的钱。” “谁告诉你军人就不坑钱了,不坑钱的只有自己绝对相信的人,那丫头就是全天下最信任你呗,所以把这么多钱交给你。”齐老伯一边喝酒,一边没心没肺的嘟囔着。 聂昭一听,微微皱眉,没有多说。 齐老伯一喝多了话就多。“小丫头不贪钱倒是一个好的,这样出生不贪钱的太少了,不贪钱不贪名利,勇敢又有眼界,机智又能见义勇为,可是却偏偏有着那样的弑杀戾气的眼神,显得心术不正,实在稀有,可惜可惜了。” 聂昭不由埋怨的看了齐老伯一眼道:“是不是你老看错了?” 齐老伯立马瞪大眼转头看向聂昭,一脸你放屁呢的神情。 独眼龙的狙击手,世界绝无仅有,那样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被人说看错了。 “怎么着,不满意我的做法,心疼那丫头,想要我教她?”齐老伯放下酒壶,沉声问道。 聂昭面对齐老伯的眼神逼视也没有闪躲,直接道:“我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如果有能力也不见得一定会学坏,而且有的时候人都会有邪恶的念头,不能因为她一闪而过的眼神就否决她,更何况我给她钱和证书的时候,她满心满眼的却还是惦记着您老的功夫,可见她是真的需要。” 齐老伯用手拨弄着酒壶口,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外面正好传来队友的声音,要回军营了。 聂昭就站起身道:“而且,据她说,她可能十二月份就要离开这里了,如果跟着你好好的学两个月,只要刻苦努力,你至少能教她几招防身,一个人外出也安全一些,两个月……她学不会杀人的。” 聂昭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沉默喝酒的齐老伯。 其实原本齐老伯根本没有把陶榕那种请求放在眼中,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教导别人而且还是一个丫头。 他这辈子就两个男徒弟。 不过聂昭这样的性子,竟然在他面前帮陶榕说了两次情,哪怕聂昭知道陶榕的情形不适合学,他也帮她说话,就冲着这一点齐老伯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第68章陶钰知道了 陶榕不知道这边齐老伯已经动摇了,其实她都已经放弃学功夫了,不过她倒是有在刻意的训练自己的体力和速度,她之前的身体太弱了,有些营养不良。 现在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傻那么实诚了,自己苦心做出来的东西,自己不吃,让别人先吃好的,这种蠢事她是不会再做了。 让自己吃好,休息好,争分夺秒的学习,利用早出晚归的时间锻炼身体。 她想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目前能做且能做好的只有这些,贪多嚼不烂。 对于烟花工厂,她也逐渐摸清楚,她现在有计划外的奖金就没有必要着急挣钱,所以她在想要不要离开烟花工厂,反正自己离开,短时间内陶家人是不会发现的。 陶榕想要更多的时间去为未来的事情做准备。 现在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正想着该怎么执行这项计划的时候,陶家又吵闹的不可开交,这一次严香如直接离家出走跑到了孟凤英这里,算是回娘家,而且是带着陶钰一起来的。 严香如来的时候,鼻青脸肿,嘴角冒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喊着“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不过了,不过了,学城里人,离婚得了!” 可是严香如这么一说,立马就被孟凤英制止了。“啊呀,你这死妮子,你是不是疯了,离婚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口的,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脸了!” 严香如也不过就是气愤的乱骂,真要离婚,她可没有那种概念,不过是嘴上逞凶罢了。 “阿妈,你看看你当初为了那点聘礼把我许的人家,你这是害苦我了,把我嫁给一个烂赌鬼,他现在不仅是要毁了我还要毁了阿钰啊!”严香如一边哭诉一边怨恨孟凤英。 孟凤英虎着脸训斥道:“瞎说什么!当年谁有你嫁得好,现在过不好日子是你们小两口的错,还能怪到我身上吗?而且哪家没有问题啊,就你苦命吗?大家都一样,陶钱好赌,你管管就好啊!自己管不好男人,还来我这里抱怨,我真是白养了你,你就不能跟你大哥似的让我省心啊。我当年……” 孟凤英每次训斥严香如的时候都会说自己当年如何驭夫,如果了得,把自己夸上了天,好像就她是最优秀的妻子似的。 但是严香如的爹死的早,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啊,都是听孟凤英一个人吹罢了。 一对母女两个在房间里面一顿诉说,外面的陶钰却找到了陶榕。 陶榕已经做过晚饭收拾过了,剩余时间点一盏油灯,慢慢的看书。 见光线有异,陶榕就抬头看去,结果看到陶钰站在牛棚入口处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怎么待在这里,难闻死了。” 陶榕不解看向他,但是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陶榕却发现陶钰的神情复杂极了,那眼神中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之前陶钰明明对她是又恨又怕才对。 这才几天没有见,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奇怪的眼神了。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陶钰粗粒粗气的说道。 陶榕有些嫌恶的看着他,“你有病吧,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想要我再身体力行的提醒你一遍,警告你别惹我!” 陶钰被陶榕冰冷的语气威胁的一哆嗦,但是想了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想了想阿爸是怎么对待阿妈的,顿时他的底气又足了。 他可是她未来的男人啊,她该对自己臣服,唯唯诺诺才对,怎么能凶自己呢! 陶钰想到这里,立马上前直接走到了陶榕身边,伸手就要拉她的手。 其实这些天,陶钰想了很多,他甚至有偷偷的跟踪过陶榕,偷看她。 渐渐的他感觉很不一样了。 陶榕真的很漂亮,不论是在村里,还是跟他学校里面的那些女生比,陶榕都算是顶尖的。 虽然他以前根本也不拿她当亲姐看,但是姐姐就是姐姐,从未想过他们会发展成那样的关系,但是现在确切的知道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就好像给他开启了一扇大门似的。 他走了进去,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世界,而那个世界里面,陶榕也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已经可以想象陶榕做自己女人的样子了。 “我告诉你,你以后得听我的,你……”陶钰一边说着一边抓陶榕的手,但是手还没有抓到,陶榕随手一剪刀就划了过去。 因为是合着的剪刀头,所以只是划出一道白痕,没有出血。 却着实把陶钰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陶钰惊怒的伸手指着陶榕。 陶榕手上一摆,剪刀的口子就打开了,陶榕直接伸手卡住了锋利的刀片,另一端尖锐的部分直直的对着陶钰的眼前。 “看来你是真的很不怕!”陶榕冷冷的说道。 陶钰被近在咫尺的剪刀尖端吓怕了,不断的往后退去,直接撞到拴住老黄牛的柱子。 “你疯了!”陶钰惊恐的哑声道。 陶榕冷笑着收起剪刀,果然还是一个怂货。 “我就算不动手,你也别忘记你有什么把柄在我的手上,如果不想被爸妈管死,就别来烦我,滚出去!” 陶钰看着陶榕收起剪刀,这才敢站起来,一边往外面退去,一边逞能的凶道:“本想说你现在对我温柔点,我以后还能对你好点,但是现在……你给我等着,这些仇我都会记住的!等以后就我两过日子的时候,看我不打死你!到时候我打你就是天经地义的,看你还能不能凶的起来,你敢凶小心,我就不要你!” 陶榕看着陶钰可笑的嘟囔叫骂个不停,但是身体还是害怕的颤抖着退了出去。 正要嗤笑他,却不由的被他的叫骂吸引了。 里面的内容猛然一听没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是一般逞凶的话。 但是仔细想想,不对啊! 陶榕的脸色猛然一变,刚刚陶钰的反应,他看自己的眼神,他还想拉着自己,以及最后的宣言明显就是…… 陶榕猛然干呕了起来,实在是精神性的呕吐了。 一想到陶钰脑海中想的事情,打的主意,她就被上一辈子的记忆恶心的不行。 陶钰知道了,他知道她不是他的亲姐姐,也知道了他家里人的计划,否则他不会说出那种以她将来会嫁给他为前提条件的话。 第69章如果你来的是时候 这一切都让陶榕无法冷静,她根本无法跟陶钰待在同一个院子里面了。她狂躁的像一头被困的凶兽,只有残余的理智告诉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放下心中的杀气,放下手中的剪刀。 所以陶榕直接趁夜出去,跑到了溪水边,疯狂的用冰冷的溪水冲洗脸庞,洗着洗着,她又不由的撸起袖子开始疯狂的洗胳膊。 秋天夜里的溪水虽然被月光照的粼粼却寒冷极了,沾水的肌肤能感觉到冰冷的刺痛,但是陶榕却不管不顾,她总感觉自己脏,浑身都脏,她受不了这样的感觉,她想要把自己洗干净。 看着溪水,突然感觉那里才是自己的救赎,陶榕猛然站了起来,就想要往里面跳。 可是却在跳下去的前一秒被人一把拎住了后脖领,硬生生的给捞了回去。 卡的脖子呼吸困难,而就这么一瞬间的窒息感却猛然让陶榕的大脑清醒过来。身体重重的撞到了一个铁板式的东西。 “你干嘛!这溪水不浅,就算要游泳,也不该是秋天的夜里!”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怒气和严肃,低沉的磁性如同高山流水的琴音一下子就把陶榕狂躁不安的心按了下去。 陶榕眼前的视野逐渐清晰,不再像之前一路出来时那种蒙了一层雾的感觉。 可是清晰的瞬间又再一次蒙上了真正的水雾。 因为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一晚,哪怕他们当时的关系已经很恶劣了,哪怕当时他也是在外面执行任务,归期不定,可是当她最绝望的时候,她多么希望他如同天神降临出现在她身边拯救她啊。 可是他没有出现,而她经历了炼狱一夜。 陶榕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聂昭没有看见,只觉得她怪怪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聂昭是参与夜间巡逻过来的,溪水边是他们要走的路线,而他远远的就看见陶榕突然冲到了溪水边。 说实话晚上看见她突然出来,聂昭都有阴影了,害怕她又搞出什么事情。 结果这一次她竟然晚上跑到溪边洗脸洗胳膊。 聂昭想要过来提醒她溪水冷,早点回去,结果眼睁睁的就看着她站起来一副作势要跳下去的样子。 幸好他身手够快,够到了她,要不然就只能去捞她了。 见多识广的聂昭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一幕真的很像那些想不开跳水自杀的人。 可是他不认为陶榕好好的会突然自杀,当然也不希望自己这样认为,才有了上面游泳一说。 聂昭见她不回话,也不回头,就伸手搭着她的肩膀,想要将人掰过来。 结果还没有动手,陶榕动作敏捷的一转,两个人本来站的就近,这一转过来几乎就是身躯紧贴了。 聂昭看着低垂着头的陶榕本想后退一步,结果却万万没有想到,以往那么讨厌他接触她的陶榕竟然在转身的瞬间就猛然抱住了他。 聂昭懵了,凭借他的反应能力,首先就不会有女人能靠他这么近,其次他根本也不会给女人抱到自己的机会,在她们有意动作的时候,聂昭都能巧妙的闪躲。 可是因为他打从心底就感觉到陶榕讨厌跟他肢体接触,所以潜意识里面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就这样一个国际A级水平的军人被一个山村没有训练过的小丫头偷袭个正着,被抱了一个满怀。 这一抱不仅紧还力道贼大。 聂昭反应过来就想要推开陶榕,他不喜欢跟人这么亲密接触。 可是手还没有用力,聂昭就僵住了。 她在颤抖。 聂昭发现陶榕的身体颤抖的很厉害,他隐约听到狠狠咬牙的声音以及哽咽吸气声。 她在哭。 她竟然在哭。 聂昭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推开她还是该…… 聂昭双手僵硬在半空,悬浮着不推也不敢碰,只是任由陶榕用力的抱着自己,可是没一会儿陶榕就哑声道:“聂昭,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非常讨厌!为什么你总是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你来的是时候……” 陶榕的个子不高,嵌入高大的聂昭怀中只到他胸膛的一半而已。她抱着他的时候,刚好抱到他的腰。 聂昭满脸疑惑,尴尬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聂昭没有注意,他这一句问的有多么小心翼翼。 可是他的小心翼翼却没有换来陶榕的耐心配合。 陶榕的情绪总是变化多端,他永远看不透其中的规律。 因为下一秒,陶榕就好像非常嫌弃似的将他推开,从头到尾没有让他看见她的脸,她就已经垂头跑远,一边小跑还一边朝着后面摆手道:“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聂昭:?????!!!!! 可是当他低头再看的时候,胸前已经湿透一片了。 聂昭无奈看着陶榕离去的背影摇头,“真的哭了,还是这么喜欢逞强,难过的样子都不给人看一眼……果然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想到这里,聂昭眉头渐渐隆起,不好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 可能也许大概貌似每次她遇到难过不开心的事情,被谁伤害了之后,她都会狠狠的反击…… 另一边因为聂昭突然出现而冷静下来的陶榕,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慢慢走回孟凤英家。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面对了,而且也逐渐的反应过来。 陶钰知道真相绝对是一个意外,可能是他无意中偷听到的吧。 毕竟严香如和陶钱都不可能告诉他,因为陶榕只是陶钰的备胎,一个备选方案,只有当陶钰真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才会作为最后的稻草接下陶钰这个烂摊子。 在此之前,他们一家人可是要扒在她身上假装亲人好好的吸血呢!怎么能让陶榕有一点机会知道真相呢。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自然想要给陶钰更好的,而不是她这个被他们拐来的当成佣人的孩子。 所以他们暂时是不会让陶钰知道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还好,除了陶钰的改变让陶榕彻底恶心透了,只要不干涉她的计划,她都可以继续忍耐。 陶榕一边想着就走到了孟凤英家门口,而刚刚站定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原来是陶钱吵闹上门了。 第70章都怪她(一更) 陶榕站在门外听着,明显陶钱是喝醉了所以才会深更半夜的追过来打骂。 院子里面不断的传来吵闹声。 陶钱试图带走自己的儿子,根本不在乎严香如是不是永远住在娘家,严香如自然不会让醉鬼带走自己的儿子,只能争执起来。 严香如骂的难听,陶钱被骂的怒气上头,直接左右开弓打了起来。 两人打作一团,旁边的孟凤英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着急的围观,试图劝架却不敢上前,毕竟陶钱这个人一旦动起手来那就是六亲不认,下手还非常狠。 没一会儿严香如就被打出血来了。 陶榕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进去,她站在门外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 不过倒是听到孟凤英提到了她。 “那个是赔钱货呢,死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出来帮忙拦着,真是白养了她!” 孟凤英一边护着自己的宝贝金孙,一边拉着陶钰往后面退,远离危险人物,一点都没有想过陶钰不过就差陶榕一岁,生的还比陶榕高大,作为男人完全可以上前劝阻。 可是陶钰害怕,孟凤英更加舍不得。 这时候上去就是挨打,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想到了陶榕。 “她……她不在休息。”陶钰着急的说道,仿佛已经指望陶榕来劝架似的,可是他以前不止一次见过陶榕劝架的时候代替严香如成为陶钱发泄怒气的对象,最后陶榕都会被打的跟严香如一样的惨,而陶钰向来都是毫发无损的。 每每这个时候严香如还要怪罪陶榕没用没拦住,然后转身就对着陶钰说,让他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躲远点,说他爸发起疯来连他都会打的。 以前的陶榕觉得自己是大姐,要保护弟弟,为了母亲为了弟弟吃点苦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想来真是好笑,谁规定山村的女儿家就是注定要被牺牲的对象,她们天生命贱吗?注定要为了家中男子牺牲一切吗?那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注定要经历苦难,又为何生出她们呢。 而陶榕早在她死亡前后想通了,她的命是贵是贱只能由她自己决定,而这个世界值得她牺牲的只有她的宝贝女儿一个。 院子里面继续传来打架声,和孟凤英的叫骂声。 陶钰看着自己母亲已经被压在地上抽了,心中到底还是有点不忍,不由的想要上前拉住自己的父亲,结果被孟凤英一把拉住。“你上去干嘛?万一伤到你了,你阿妈要心疼死的。” “可是……” “赶紧把那死丫头找回来,让她来劝架,这种事情你就应该让她来做,你可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比她精贵,万一误伤了你怎么办?让你阿爸打她一顿出出气就不会打你阿妈了,快去找啊。”孟凤英着急的说道。 陶榕在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在陶钰找出来之前,陶榕就已经躲了起来,想让她去做替死鬼挡箭牌,想得美。 陶榕一直偷偷的躲着观察情况,陶钰根本找不到陶榕,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找,毕竟大晚上的。 不过陶钰也不是笨蛋,他直接找来了周围的邻居帮忙。 人家家里的事情,一般邻居是不会管的,听到也当没听见。 但是如果有人喊救命,有人来求救,那淳朴的村民还是会前来帮忙的。 不一会儿几家邻居家的汉子就过来拦阻。 陶钱自然很快就被压制住了,大家也知道陶钱是喝多了,赶紧送给回家里,安抚睡觉。 女人们就围着哭喊的严香如安慰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陶榕才缓慢的走回来,一回来看见眼前的一切,顿时大惊道:“啊?怎么了?阿妈,你怎么坐在地上哭了,谁……谁打你了!” 看着严香如满脸的伤,陶榕表现的那叫一个心疼。 严香如又疼又委屈,还被左邻右舍安慰着,自然就忘记骂陶榕出气了。 但是孟凤英可是记恨着呢。 “你这个扫把星,到底死哪去了!刚刚你阿爸过来打你阿妈,你也不知道出来拦着,你是不是躲起来了!” 孟凤英其实是胡乱说的,她就喜欢用恶意来揣度别人的行为。 虽然这一次的确是命中了。 “阿婆,你说什么呢?我刚刚太冷睡不着,想要出去跑跑步让身体热起来再回来睡觉的,我怎么会知道我阿爸会突然跑来,而且还打阿妈,我不知道啊!”陶榕表现的又委屈又着急,眼睛都红了。 “哼!整天就知道疯,一点正事都不干,需要你的时候就没有影子,真是白养了你,如果你阿妈被打出毛病都是你的错!”孟凤英蛮不讲理的说道。 陶榕真是委屈的没话说了,但是围着严香如的女人们可是有点听不下去了。 尤其是跟孟凤英这样的人做邻居,没有矛盾是不可能的,吵架那也是常有的事情,有些心肠直的看不惯都要说两声。 “啊呀,我说孟婆子你光骂一个小丫头干什么?榕榕又不知道,又不在家的,你盯着她骂干嘛?你这不是故意撒气吗?” “就是,孟婆子,我们来的时候,你和你外孙可没有一个上前拉架啊!你们两个哪个看起来不比陶榕壮实,你们都不上去拉架,指望一个看上去一推就倒的小丫头,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放屁,要你这个死婆子说话啊!”孟凤英立马嘴毒的骂回去,气得来帮忙的人家起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还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孟凤英也追着骂回去,丝毫没有感激人家帮忙化解危机的良心。 “孟婆婆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是来帮忙的啊!”年轻的婶子忍不住了。“你身为母亲自己不上前保护女儿指望自己的外孙女本来就是你不靠谱,这种劝架拉架就是应该长辈来才有分量啊!”说到这里,年轻的妇女还嘟囔着“香如姐真可怜,亲妈这么不靠谱,儿子也靠不住,竟然全家都指望一个女儿。” 年轻婶子的话顿时让哭哭啼啼的严香如都安静了,陶钰更是从刚刚开始脸上就涨红了一片了。 孟凤英被气得不轻,她不过就是骂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丫头,怎么所有人都替赔钱货说话啊! 第71章误伤的好妙(二更) “滚滚滚,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说话!”孟凤英被气得摆手赶人。 几个女人都是一阵无语,纷纷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阿妈,你疯了啊!大家是来帮我的,你是不是不跟人吵架就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话了?你这样把人骂走,我以后怎么做人啊!”严香如真是被这个难相处的阿妈气死了。 孟凤英脸都绿了,其实她知道自己站不住脚,但是就是不愿意低头,所以直接转头骂陶榕。 “都是你这个死丫头!如果不是你不在,阿钰也不会喊她们这些吵架精过来帮忙,让我被骂,害我们欠人情,你就开心了是吧。老娘打死你!” 说着孟凤英就举起笤帚要打人。 陶榕自然不可能乖乖的任由孟凤英转移愤怒,拿她当泄愤工具,所以她左闪右闪让孟凤英打不着。 而孟凤英越打不着就越怒火难抑,逐渐的手上挥舞的动作就越发的控制不住角度了。 看准机会,陶榕直接喊叫着阿妈救命,边哭喊就边朝着坐在地上的严香如身后躲去。 而已经打兴奋了的孟凤英笤帚用力一甩,整个抡了过去,一下子没有停住,直接伦到了严香如的头上。 砰地一声,所有的人都傻了。 严香如直接惨叫一声,就倒了下来,躺在地上捂着头哀嚎,肉眼可见已经有血冒出来了。 这时候就算是孟凤英这么硬心肠的人也慌了神,再也想不起来找陶榕麻烦了,赶紧让陶榕和陶钰出去求人推着板车送严香如了卫生站。 可笑的是人家可是刚刚被她骂走的。 好不容易折腾到卫生站,这一次是吴阿姨值班了。 因为问题严重,吴阿姨还找人去叫来了老医生。 老医生判断了一下,觉得还是送医院比较好。 但是严香如哪里舍得这些钱啊,而且她除了想吐以外也没有其他不适症状,多说了几句,老医生也不坚持了,直接让严香如在这里住一晚输输液,观察一下情况,如果身体不适加重就一定要送去医院。 严香如被检查的时候,孟凤英也终于缓过神来了,一回过神来不是自责不是羞愧,而是骂骂咧咧的抱怨个不停。 “你养的这个女儿就是一个扫把星,你看看把你给害的,这钱都浪费了,她就不该往你身后躲,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包括陶榕在内的众人都在旁边听着呢,孟凤英还是说的毫不留情。众人也只能看着陶榕低垂着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严香如浑身都是伤,但是被医生判定头上那一下子最严重的,现在她感觉晕晕的还犯恶心,本来心里也怨恨陶榕连累她,但是在周围人怪异的眼神中,她也不得不明辨是非骂道:“够了,你还说,你还嫌没把我打死吗?!” 孟凤英被吼得一滞,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在众人面前下了脸面,一副气都喘不匀的样子瞪着严香如。 严香如怒道:“如果不是你随便动手,我能被误伤吗?你手下怎么就这么没有轻重呢!你总是这样……”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满意了吧,我真是生了一个讨债鬼啊!出事了就怪我!你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打了你又怎么样呢?值得你这样对我大呼小叫吗?早知道今天还要受你的气,当初就不该生养你!” 孟凤英说话诛心,一顿嘴炮就想要自己心里舒坦就行,根本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一样的待遇。 而在旁边已经当透明人的陶榕听着母女两的争吵心中真是开心的不行,哪怕被当炮灰了也开心。 最后还是吴阿姨心地善良听不下去了,就说病人需要静养休息了,让众人可以离开了。 这时候陶榕立马乖巧的表示自己留下来熬夜不睡照看严香如。 严香如的脸色这才算是好转了一些。 随后,孟凤英骂骂咧咧的带着孙子和外孙离开了。 严香如则是气得直接睡倒,不再说话。 陶榕跟着吴阿姨来到外面拿药,吴阿姨就说道:“榕榕,你可以回去休息的,这里有我看着,你明早再来也行,你明天还要上班吧,休息不好可不行。” 陶榕摇头道:“在这里我才能休息的好。” 回去就是住牛棚,还不如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呢。 吴阿姨虽然不解陶榕为什么这样说,但是也只能听她的决定,在严香如吊完水吃完药之后,吴阿姨就让陶榕赶紧去睡觉。 陶榕临睡前感觉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但是因为今晚经历了太多事情,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安稳睡了一夜,第二天简单的在卫生站洗漱就等到了孟凤英带着粥来看严香如,到底还是做了一点为人母的样子。 陶钰是跟着一起来的。 不过陶钰只是看了严香如一下就借口说要赶紧去学校,然后跑了出来,来到旁边的庭院看着陶榕正在梳理秀发。 陶榕的头发又黑又直,木头梳子梳理的时候就好像在纯黑色的丝绸上划过一样。 迎着淡金色的清晨阳光,让她的脸白莹如玉,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轻轻眨了几下,少见的琥珀色显得格外美丽,嘴唇上还有没干的水珠,让她的红唇娇艳欲滴,令人垂涎。 陶钰看着看着竟然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大概是注意到了恶心的目光,陶榕放下梳子转身看了过去,就看到陶钰那痴痴的模样,简直恶心的她想要上前挖掉他的一双狗眼。 “看什么看!”陶榕不由的凶道。 陶钰却神色复杂,仿佛犹豫了一下,然后猛然开口道:“我跟你说,你对我说话客气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你……”陶钰没脑子的就想要说出真相,但是这个时机不对,陶榕不想事情再起变故。 “你烦不烦,我不是说过,不要靠近我,哼!没有一个男人样的东西,昨晚竟然怕的找人来帮忙,爸妈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丢脸!”陶榕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讽刺的神情,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陶钰下腹出看去。然后捂着嘴道:“我忘记了,你的确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样!” 第72章被刺激的陶钰(一更) 这句话绝对是陶钰的死穴,一下子脸都黑的不轻,“你……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我要……” “告诉阿爸阿妈呗,你还能有什么招数,不就这些女人家才会玩的招数,其实你不是男的吧,你其实是我妹妹吧,反正你注定找不到女人了,这辈子也别指望娶妻生子了。整天跟一群男生说污段子,你懂吗?你看看你连喉结都不明显,胡子都长不出来,你说古代的太监是不是就你这样的?”陶榕痛快的骂着。 男人最不喜欢听什么,陶榕就骂什么,丝毫不留情面,以前顾虑那是自己的弟弟,说话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免得一个不小心惹的他不快,伤了他的自尊心。 但是陶榕那时候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陶钰的自尊心要靠折磨别人来获得。 陶榕还记得给他们一栋别墅,给他们不断送钱之后,他们给陶钰治病,但是没有效果,而那时候陶钰的年纪也大了。 陶家夫妇就想要利用钱的优势直接娶一房媳妇好了。 而且医生也告诉他们,这个不影响陶钰正常的生活,也可以娶妻生子的。 不过在他们相亲定亲,甚至都准备结婚时,耐不住寂寞渴望的陶钰还是不小心让对方知道了真相。 女方直接退婚逃走,生怕自己遇到的是变态。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每次陶榕试图安慰自己弟弟的时候都被又打又骂当成出气包。 而陶钱和严香如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陶榕被打之后,再质问陶榕为什么不能找更好的医生,为什么不能拿来更多钱的,就不能从他们聂家的生活圈给他们找认识的女孩当媳妇吗? 这样做梦的行为,即使陶榕不骂不说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又要被所谓的父母责备。 那时候的陶榕真是心力交瘁了。 一想到那时候的自己,陶榕真的恨不得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来骂陶钰,来羞辱他。 可是即使这样也不及当年折磨的万分之一。 陶榕的话彻底刺激了陶钰,陶钰竟然直接朝着陶榕冲了过来,一边扔掉书包,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还想要拉自己的裤腰带。 “老子今天就证明给你看,什么是男人!”陶钰双眼猩红,狠狠的瞪着陶榕,恨不得吞了对方似的。 反正陶榕是他未来的妻子了,他现在就学着那些大人样儿把她压倒,看她还能不能嘴硬的起来! 而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反而更加刺激了陶榕,那样一副要扑上来把她怎么样的神情简直就是陶榕的噩梦。 但是陶榕知道噩梦已经醒了。 现在的她干净的很! 这般想着,陶榕就急速的往后退去,一边顺手寻找武器。 而就在这时,甘小妹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大叫道:“啊,你们在干嘛?陶钰,你别打人!” 在甘小妹的角度看来,就是陶钰气势汹汹的逼近陶榕,拉开衣服,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而陶榕则是害怕的后退,想要逃走。 甘小妹正义感爆发,直接冲上来挡在了陶榕面前道:“陶钰,你敢动手,我告老师!” 陶钰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不正常的秘密被发现,其实现在别说他的裤子了,就连裤腰带都没有解开头。 但是他已经被刺激的恐慌了,所以当不知道真相的人一出现,他本能的就转过身迅速的穿衣服拎起书包一句话不说的跑了,这是他几乎极致的躲藏心理。 而甘小妹也被这一系列的行为给弄傻了。 “他干嘛呢?刚刚还这么凶,一副要打人的样子。”甘小妹不解的说道。 陶榕则是笑着道:“可能是害怕你告老师吧。” 甘小妹看向陶榕,嘿嘿笑了起来,“治他们这样的坏学生,告诉老师最管用。”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又骄傲的样子。 在阳光下,这样肉肉的甘小妹真是单纯善良可爱极了。 甘小妹是来给吴阿姨送早饭的,然后又强行塞给了陶榕一块饼,让她去上班。 陶榕正要问怎么甘小妹没有跟吴阿姨留在卫生站值班,结果甘小妹就高呼要迟到了赶紧给吴阿姨送去饭盒,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陶榕看了看时间,奇怪?他们什么时候需要这么早去学校吗? 陶榕已经离开学校了,不是刚刚离开……对她而言已经离开这里的初中很多年了。 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吴阿姨的催促声中,陶榕也只能赶紧收拾去上班了。 但是心中总是感觉有事情要做,却总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那种感觉让陶榕一天都无法集中精神。 而同样无法集中精神的就是今早被刺激个不轻又被吓得不轻的陶钰。 上午两门,下午两门的考试,他几乎都考砸了。 上午考试的试卷中午就改出来了,不及格的人都会被留堂。 陶钰郁闷的被留了下来,这个对他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早上吓他的甘小妹也被留下来了。 被留下的女生只有甘小妹一个人。 陶钰心情不爽,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要报复陶榕和甘小妹,陶榕且不说,就说甘小妹吧,一个小丫头还敢跟他叫板,要不然他今天说不定就把陶榕…… 想到这里,陶钰不由的多看了甘小妹几眼。 因为考试不及格,甘小妹的眼睛红彤彤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虽然不是骨感美,有些肉呼呼的,但是皮肤确实是好的,甚至比陶榕还要好,五官也很精致,而其中最夺人眼球的就是她胸前的巨物。 那对他们这个年纪而言就是巨物,因为没有同校的女生比她还大了。 以前兄弟们经常会说甘小妹,尤其是她上体育课的时候。 大家在这个年代对于这样早熟发育,脸却稚嫩的人都不是太友好,会嘲笑会欺负会鄙视。 但是作为男人都知道,那种大看起来才是最诱人的,他们只是嘴硬罢了。 陶钰看着看着竟然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身体又开始躁热了。 第73章忘记的事(二更) 于是接下来他就一直没有听老师说话,而是一直偷看甘小妹,脑海中不断的想象。 留堂结束后,其他人被放走了,但是甘小妹却被留下来了,因为甘小妹很努力,却成绩不好,这一点让老师也挺烦忧的,所以就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直到学校都没有什么人了,天色也暗了下来,老师才让甘小妹离开的。 甘小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回家的路上走。 天边还有点阳光,也不算是走夜路。 甘小妹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她停止伤心,转头去看,就看到一个人一直跟着自己。 “你干嘛?陶钰?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陶钰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有事晚了点,你怎么了?被老师骂哭了。” 陶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甘小妹的身边,态度亲和,跟早上判若两人。 甘小妹以为就是同学一起放学回家,所以也没有多想,就继续往前走,“没有,是我不争气,阿妈一定会很失望的。” 这时候的甘小妹还没有意识到陶钰离她的距离太近了。 直到一个转弯,甘小妹突然感觉自己被陶钰撞了一下。旁边就是稻田了,她差点被撞的掉下去。 “你干嘛?别挤我!会掉下去的。” 陶钰的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因为动作过大而身前晃动的甘小妹。 陶钰忍不住,手都开始痒了。 甘小妹站好了继续走,结果突然被陶钰拉住了手。 甘小妹吓了一跳使劲想要甩开陶钰,“放手,陶钰,你疯了,干嘛拉着我!” 被男生拉手,这是多么羞耻的事情啊,对于单纯的甘小妹而言根本无法接受,一个猛然用力,甘小妹就甩开了陶钰。 但是用力过大,一不小心抽出手的时候就打到了陶钰的脸。 甘小妹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紧张的看着偏过头去的陶钰道:“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吓我的。” 结果陶钰一回头来的时候,甘小妹就觉得他的眼神太凶了,好可怕。 陶钰这一次是真的不管了,直接伸手就要去抓甘小妹的胸前。 甘小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转身就要跑,但是被陶钰拉住了手臂往后一拽就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旁边稻田坑里面了。 因为不高,所以甘小妹也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得不轻,想要赶紧爬起来。 但是陶钰紧跟着就跳了下来,直接骑到了甘小妹的身上,伸出两只手就对着甘小妹的胸前一阵乱抓乱揉。 兴奋到变态的表情让陶钰显得狰狞可怕。 甘小妹直接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不停的喊着不要和救命。 可是这条路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来往了。 即使甘小妹的叫声很大,让陶钰心慌的想要捂住,也没有招来任何人来帮忙。 陶钰却越抓越兴奋,试图想要真实的触感,于是就忍不住伸手去拉甘小妹的衣领。 领口是一排扣子,使劲儿一拉,就露出了一大片的白色,陶钰正要再接再厉的把衣服全部拉开,把年轻的身体看个明白时。 结果甘小妹挣扎的太厉害,陶钰也有点制不住她了,甘小妹的哭喊简直到了撕裂的程度,也让陶钰心里有点犯怵了。 而就在陶钰挣扎犹豫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巴掌拍来伴随着酒味,大力到将陶钰直接拍飞了起来。 陶钰直接被拍的滚落在一旁,惊讶的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大汉,踉跄着走到了甘小妹的面前,嘿嘿笑了起来。 另一边,陶榕因为心不在焉弄错了一些事情,为了弥补工作失误,只能加班,等到天色要暗的时候,陶榕才从烟花工厂离开。 而巧合的是,陶榕离开不久就看到穿着迷彩服的聂昭正在附近走动。 好像在调查什么。 陶榕本想假装没有看见走开的。 结果聂昭眼睛尖,看见了陶榕就走了过来。 “下班?” 陶榕嗯了嗯,还是没有抬头看聂昭。 结果聂昭突然扑哧一声笑道:“是不是干了丢脸的事情不好意思见我?” 陶榕立马耸眉看向聂昭,不悦的说道:“你说什么呢?” 聂昭挑眉道:“可以看我了?” 陶榕无语的转头,脚步却加快了,想要快点脱离聂昭。 结果聂昭直接道:“正好,我工作完成也要回去了,顺路一起。” 这下陶榕没辙了,也不跟自己较劲,慢慢走就是了。 两个人先是安静的走了一段路之后,聂昭才开口道:“对了,你在烟花工厂上班?” 陶榕点点头。 聂昭沉默了一会儿就道:“最近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事情。” 陶榕立马疑惑的转头看向聂昭。 毕竟她总感觉聂昭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而现在这么问她难道镇上有什么问题? “别紧张,只是问一问,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尤其是你工作的周围附近。” 聂昭既然认真问了,陶榕也配合的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从我上班开始,几乎每天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唯一的特殊不就是上次那个嘛……” 聂昭听到这里就点点头道:“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方便告诉我一声吗?” 陶榕不用多犹豫,直接就点头了,反正也没有大不了的。 见陶榕这么愿意帮忙,聂昭的神情都飞扬起来了。 回到村子附近,聂昭其实早就可以走分叉路了,却一直跟着陶榕,那架势是要把陶榕送回家似的。 但是陶榕却没有回村子,而是走向了卫生站的方向,聂昭疑惑问道:“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不是,是我阿妈被打伤了,我去看她。”陶榕其实就是不想回去被孟凤英骂而已。 “难道你昨晚哭是因为……”聂昭有点惊讶的看着陶榕。 陶榕立马瞪了聂昭一眼,道:“我是昨晚回去之后才看到阿妈被阿爸打,之后又被阿婆误伤才导致被送卫生站的。而且……我没哭!” 第74章恐惧狂奔 聂昭看着有些逞强的陶榕,突然觉得她的表情有点可爱,于是关心的问道:“你阿妈没事吧,严重吗?” 陶榕脚步顿了一下,想了想严香如现在舍不得钱只能慢慢受着折磨养伤的样子,顿时觉得非常好笑,嘴角不由的就带出了笑意,道:“反正死不了,如果真的严重那就要送去医院了。” 聂昭神色微变,他一直在看着陶榕说话的表情,她的眼神,可是都令他感觉到不舒服,甚至她说的话…… 本来聂昭就从细枝末节中看出了陶榕的阿妈对她好像有点不太好,但是到底是亲妈,而且现在看着陶榕要去卫生站看自己的母亲,聂昭以为她们还是有母女情的。 只是陶榕的回答却让他明白到他想太多了。 陶榕对自己的母亲也是……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猜想,聂昭不由的试探道:“看到你阿爸打阿妈,你没有被误伤吧。” 陶榕却奇怪的看向聂昭道:“我为什么会受伤,我又没有进去阻拦。” 聂昭神情渐渐凝住,“你眼睁睁的看着你阿妈被你阿爸打,让你阿妈被送到卫生站救治?” “我为什么要上去挨打?他可是喝醉了打人,不论是谁敢阻拦都会被打的,这种蠢事我才不会做呢!” 竟然称呼这样的事情是蠢事。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待亲人的态度,都有自己的行为模式,但是可能聂昭潜意识还是把陶榕往好的方面想,认为她对某些人还是存在柔情和爱的,所以这样凉薄的陶榕让他心里不由的膈应起来。 聂昭突然的沉默和态度让陶榕瞬间反应过来。 刚刚只是漫不经心有问必答,没有想背后的意思,现在看着聂昭的态度就明白他刚刚是什么意思了。 “呵……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凑上去代替我阿妈被打,这才是为人子女,为了孝道该做的事情是吗?” 聂昭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陶榕道:“难道你身边就没有一个人值得你真心关怀吗?连你的母亲你都……” 严香如才不是她的母亲,她也不配她给什么真心关怀。 她想要关怀,想要付出真心的只有一个人罢了。 聂昭这样自以为是的态度真的让陶榕烦透了,好像他总是看不惯自己想要教育自己似的,陶榕的心里很复杂,其实她知道聂昭是想要把她往真善美的方向推,但是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所以聂昭越是这样,她就被激的越反抗,也就表现的越厌烦聂昭这样的人。 “没有!”陶榕的脸色突然狠厉起来,看着聂昭的眼神都充满了抗拒。“没有人关心我,我又凭什么关心别人,我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说过,别把你的道德观强加在我身上,我成为不了你这样的救人英雄,我只能管好我自己不受委屈,不被欺负,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一言不合,两个人就又变成了针锋相对的氛围了。 聂昭真是被灵顽不灵的陶榕气得半死,却又不想跟她吵,就感觉心中有一股浊气,不断的堆积,他都要爆炸了。 陶榕看着聂昭气得帅气的脸都要狰狞,顿时就得意了。 “我还有事,你别烦我!”说完陶榕就跟聂昭分道扬镳,自己往卫生站走去。 而聂昭在原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气得直接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陶榕并没有觉得失落伤感,反正她跟聂昭本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她也从未打算利用重生的优势跟聂昭搞好关系。 因为她知道她任由事情发展,在那样的计划之下,聂昭只会怨恨她,不论之前关系有多好都没用的,他会恨她,永远恨她! 陶榕来到卫生站门口,不由的深吸一口气,不再想未来某些人可能会有的态度,正要走进去,就看到了老医生走出来抽烟。 顿时陶榕就感觉奇怪了,心中那种围绕了一天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陶榕上前打招呼,问道:“这个点不该是吴阿姨过来值班吗?” 老医生摆手道:“她晚点过来,甘小妹不是期中考试了吗?她要在家里给她做一顿好的,等她吃饭,给她补补脑。” 老医生话音一落,突然就看到陶榕脸色巨变,刚想要问什么的时候,陶榕已经跟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 那脸上的神情还真的是吓了老医生一跳。 另一边,分开后的聂昭正要回营地,却在半路看到齐老伯,齐老伯对着聂昭招招手,说要去镇上买一些东西,想要聂昭给他当苦力。 聂昭心情有点不好,本不想去的,结果刚要说话,就听到齐老伯诧异的指着远方道:“那是榕丫头吧,干嘛呢?跑的那么快,逃命呢?” 聂昭疑惑的回头一看,却见陶榕真的是狂奔似的朝着另一条小路跑了过去。 因为太远,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可是那条路……他记得是通向镇上的学校还有一个施工工地的方向,并没有多少人,这个时间点人就更少了,她去那边干嘛? “师父,你自己去吧,我看她好像有事,我去看看。”聂昭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声,就往陶榕消失的地方跑去。 结果齐老伯还跟上来道:“这边也能绕道镇上去,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苦力,可不能放你走。” 其实齐老伯也好奇那丫头那副不要命的跑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榕不知道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只管着急的跑,她心在狂跳,而且是在悬崖边上跳,那种随时要坠落的感觉太过可怕了,她真的害怕,恐惧,她痛恨自己,怎么就给忘记了。 明明应该守护好甘小妹的。 她不会有事吧,天色还没有暗,说是晚上的,应该还来得及。 而且考试是两天,也不一定是这一天。 其实她应该去找吴阿姨的,但是她害怕,害怕甘小妹已经在别人都不知道的回家路上,在田地里面被…… 没有人可以救她,没有人会发现她,没有人……就好像无助的筱筱…… 没有人…… 脑海中不断放大的恐惧驱使着陶榕,其实她已经跑得快要吐血了,但是她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永劫不复了。 结果刚刚转了一个弯,速度太快,看到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撞了上去。 刚想要道歉接着跑的时候,结果却发现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陶钰。 第75章保护谁 陶榕愣住了,陶钰却慌慌张张在看清了陶榕之后也想要迅速逃走。 陶榕本能的抓住了陶钰。 同一个班级的同学,同一个方向回家……“陶钰,你看到甘小妹了吗?” 结果这句话一问,陶钰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道:“不关我的事情啊!跟我无关,是她自己倒霉碰到的,跟我无关。” 说着陶钰就疯狂的拉扯自己的手臂,迅速的逃离陶榕的掌控,转身就跑。 陶榕发现他狼狈的有些惊人,好像在稻田里面打过滚似的。 陶榕僵了几秒,猛然反应过来朝着陶钰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没跑多远就听到了喊叫声。 那凄烈的喊叫声,救命声,在陶榕的耳中不断的变化,一会儿变成了自己的声音,一会儿变成了筱筱的声音。 她好像看到了东市的暗巷,她好像看见了…… 陶榕双眼一片猩红,猛然朝着声音跑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聂昭和齐老伯也遇到了慌张逃走的陶钰。 聂昭一把抓住陶钰,“你跑什么?你看到你姐了吗?”这时候聂昭莫名的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作为军人,通常对危机感的直觉都比较准。 “军人……不要……不要抓我,跟我无关,我什么都没有做!”说着陶钰挣扎的就更加拼命了。 聂昭无心跟他争辩浪费时间,他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于是任由陶钰跑走,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疾行。 齐老伯也觉得事情不对劲,赶紧跟上。 而这时候陶榕已经看到了道路旁田坑中发生的事情了。 陶榕感觉自己看到的事情都染上了一片血红色似的,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那种恐怖的景象,对女人而言名为地狱。 那个地狱,她经历过,她的天使经历过,而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也要经历了吗? 绝对不行。 一个醉醺醺的大汉强行压着挣扎哭泣求饶的甘小妹,不顾她微弱的反抗,直接扒了她的上衣,只留下白色的小背心包裹着几乎容不下身前凸起的黑色文胸。 她是想要用文胸压制一点不让自己的这么明显,但是这造成的样子却更加刺激了醉汉的兽性。 他一手抓了上去,另一只手就开始扒甘小妹的裤子。 裤头被扣住了,他就使劲儿的拽。 但是因为裤子受到了威胁,这样的进一步恐惧又引起了甘小妹更加绝望的反抗。 甘小妹猛然一踢,踢到了醉汉的小腿,大概是踢对了位置,醉汉疼得不轻,差点没有站稳。 醉汉顿时大怒,直接伸手啪啪两巴掌打的甘小妹蹭着地面后退。 醉汉看她要跑,大脑一热,就拿起了他带过来放在旁边没有喝完的酒瓶。 其实甘小妹哪里还有力气跑,根本没有跑,但是醉汉的理解能力和判断能力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醉汉狰狞着笑意,拿着酒瓶就照着甘小妹的脑袋砸去。 好像只要弄晕了甘小妹,他就能为所欲为似的。 所以他也不管轻重,是整个站起来,用了全身的力气,抡了一个大圆,带着劲风挥舞下去的。 那一刻,甘小妹的身体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她只能颤抖着,绝望的眼睁睁的看着,却连眼泪都出不来了。 砰的一声,酒瓶碎裂。 随着碎片,所有的酒都撒了出来,然而这些却没有一块一滴掉落在甘小妹的脸上。 甘小妹呆呆的看着突然悬空出现的脸,如同一把大伞罩着她,为她遮风挡雨一般。 一个带着欣慰笑意的脸。 她的眼睛都在笑,可是她的脑袋四周却有鲜红的血液流下来。 “榕榕姐……”已经喊的沙哑的声音惊愕响起。 陶榕却欣慰一笑,坑坑巴巴的说道:“幸好……没事!”可是刚刚说完,陶榕就猛然侧倒在旁边。 而这一幕完全被远在百米开外的聂昭看见了。 聂昭的心一瞬间就颤动了,神情逐渐狠厉起来,脚下几乎都要生风了,就连同样震惊的齐老伯想要追上都追不上,可是他还嫌弃自己的脚程慢。 而这时候的醉汉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下场,他醉的厉害,又继续朝着甘小妹走去。 甘小妹艰难的爬起来拉着陶榕哭。 但是陶榕却看见了走过来的醉汉,她直接在地上滚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醉汉的双腿,艰难的喊道:“快跑,去找人帮忙!” 甘小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惊吓到哭的不行。 “甘小妹快跑!快跑,我等你来救!”陶榕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疯狂的喊着。 甘小妹被陶榕的喊叫给镇住了,她看着醉汉狠踢了陶榕一脚,还试图朝着自己跑来。 甘小妹更是怕的不行,最后在陶榕几乎嘶吼的声音中,甘小妹终于连滚带爬的跑了,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喊救命。 而她没有跑出一会儿,就看到迎面跑来的聂昭。 “军人哥哥,你救救榕榕姐,我……”结果甘小妹还没有说完,聂昭已经一闪而过了。 甘小妹看到有人,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也开始转身往回跑,她要去救榕榕姐。 但是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甘小妹回头一看,就见齐老伯脸色严峻的说道:“孩子,先照顾好自己,有军人在,榕丫头没事的。” 聂昭跑过去的时候,醉汉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见自己的猎物跑了大怒的狂踹了陶榕几脚。 陶榕想要反抗,想要打人,但是她没有身手,在成年男人的几脚之后,她已经疼的不能翻身,最重要的是大脑昏昏沉沉,仿佛已经不能思考似的。 身体的力气已经被抽离,陶榕只能松开了醉汉。 而醉汉这时候却发现这个丫头更加好看,而且美的很有韵味。 于是再次兽性大发,想要扒陶榕的衣服,陶榕就算要晕倒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反手就给了靠近的醉汉一巴掌,这样自然激起了醉汉的怒气,直接回了陶榕一巴掌。 陶榕直接被打的嘴角出血,脸都转到一边了,而就在自己的衣服被拉扯的时候,陶榕却看到一闪而过的墨绿色。 那是…… 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啊哟一声惨叫,压在她身上的醉汉直接被踢飞了出去,连着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直接爬不起来,也没了声。 聂昭焦急的蹲下来扶着陶榕的脸,让她正视自己,“陶榕,怎么样?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陶榕感觉自己眼前的血红世界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清明,她看到了聂昭,神思恍惚间,慢慢的伸出手,抚摸着聂昭的脸颊。声音虚弱,带着哭腔,几乎自责的说道:“聂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 一句话没有说完,陶榕就晕了过去,手也无力的垂下。 聂昭的脸上一片空白。 对不起什么? 保护什么? 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啊,笨蛋! 第76章剪头发(一更) 陶榕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救护车上。 有护士小姐正在试图帮她止血。 但是因为她的头发有点长,拉扯之间不小心就弄疼了陶榕。 陶榕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护士赶紧喊道:“小姑娘,感觉怎么样?有哪里难受跟我说……” “陶榕!”旁边坐着的聂昭赶紧凑了上来。 陶榕是趴着的,因为她的伤在后脑,“我……想……”还没有说完就挣扎着要起来,护士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立马拉出桶,对着陶榕说道:“吐这里。” 陶榕是真的想吐,但是却没有真的吐出什么东西,就干呕了一些黄疸水。 等吐出一些,陶榕就稍微好受了一点,可是当她看见眼前的一切时,她不由的皱皱眉,神情镇定的说道:“护士姐姐,我好像看不清楚……眼前的画面很模糊……” 聂昭立马紧张的问道:“她的眼睛?” 护士小姐安慰道:“放心,你的眼睛没有问题,是头晕造成的视力模糊,休息好就行了。”说完还奇怪的看了聂昭一眼,觉得他好像比这个小姑娘还要紧张似的,不过这个小姑娘真是淡定啊。 陶榕其实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而聂昭是真的担心她的情况,不由的问道:“陶榕,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对劲,如果有一定要说出来。” “聂昭……你在啊?”陶榕有气无力的说道。 聂昭无语道:“我刚刚救了你,你忘记了?你还记得什么?” 陶榕好笑道:“放心放心,我记得,反正你是军人救人不图回报的,所以我不用记下恩情也行吧。” 聂昭顿时更加无语了,谁跟她说这个了,他只是想要确定她的记忆是不是有受损而已。 护士听到这里不由扑哧一笑,随即又严肃道:“你们还有心情说这些,军人同志,你赶紧帮我拉住她的头发,必须要把后面的伤口都清理了才行,这头发太长太多了,看不见后面的伤口。” 伤口是隐藏在发丛中的,越到后面越看不见。 两个人折腾了一会儿,一不小心就疼得陶榕闷哼一声,最后陶榕也无奈了,直接问道:“有剪刀吗?把头发剪了。” “什么?”护士惊讶的喊道,聂昭也不由的皱眉起来。 现在的年代,小姑娘们都是以长发为美,短发好像变成了男人的标志似的,除了城市里面,很少能看见女生剪短发。 护士看着这长发不舍,这头发好不容易留的这么好看,怎么舍得剪,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哭都来不及。这小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勇气啊。 “没关系,剪刀!”陶榕不想再被折腾,只想赶紧把伤口处理了。 护士拿出剪刀尴尬的看了看趴着的陶榕,又看了看聂昭,“剪多短?” 聂昭看向陶榕,陶榕直接道:“贴着头皮剪。” 护士有点下不去手,到底还是年轻护士,如果是老护士,估计就干净利落的剪了。 陶榕见她不动手只能道:“剪刀给我……” “我来剪!”聂昭直接打断道。 陶榕皱皱眉道:“你会剪头发吗?还是我自己来吧,剪坏了,丑了也不会怪别人。” “你现在这样能剪吗?盲剪?”聂昭沉声说道。 陶榕被说的哑然,的确她现在不能太大动作,想要自己剪,就相当于盲剪了。 聂昭直接接过护士的剪刀,一把提着头发尾部,悬空就要剪过去。 “如果剪的难看,你就怪我。我负责!”聂昭一边剪去,一边说道。 陶榕觉得好笑,能怎么负责,负责帮她接头发吗? 而且她也不在乎美丑。 黑色如同丝绸一般的头发不断的从聂昭的大手缝隙中掉落。 咔嚓咔嚓。 剪断的同时,碎短发散落下来,隐约可见还有血粘在上面。 聂昭倒是没有贴着头皮剪,而是留了一定的长度,刚好是简单的学生头,这样护士也能顺利处理伤口。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陶榕还是晕了过去。 所以很多事情,陶榕也没有来得及问,而聂昭也没有来得及问,就这样到了医院。 镇上的医院卫生条件虽然一般,但是这样的伤口还是能处理的。 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三天。 陶榕被检查和昏睡的时候,聂昭一直守着陶榕直到深夜,他已经委托齐老伯通知陶榕家里,可是没有一个人赶过来。 陶榕在田地里面昏迷的时候,聂昭虽然怒气冲冲,但是也冷静迅速的处理了所有的事情。 联络小队成员来帮忙,留下齐老伯陪着甘小妹,那犯人已经被他一脚踢断了肋骨,站不起来了。 等到何铁龙来医院,聂昭才知道后续情况,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联系甘小妹的母亲,在吴阿姨的认同下报了警,并且将涉事人员全部带走。 因为甘小妹的供词,所以陶钰也没有逃过一劫。 现在陶家人和甘小妹母女以及醉汉的家人全部都在派出所,接受调查。 据说醉汉酒醒后后悔不已跪下忏悔,并且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醉汉家的人也都讲道理,不吵不闹一个劲儿的道歉,要给吴阿姨和甘小妹补偿。 但是陶家的人就非常奇葩了,陶钰不承认事实,陶钱和严香如就一个劲儿的说甘小妹说谎,还直接叫来了严大舅过来帮忙。 吴阿姨虽然丧夫,但是两家亲人还是在的,都站出来为吴阿姨和甘小妹撑腰了,吴阿姨疼女儿是出了名的,为了女儿,她敢拼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陶钰呢。 何铁龙离开之前,那些人还在吵闹。 “都是一家人,怎么有的就能见义勇为,有的却那么低劣,真是恶心透了,那个男孩才多大啊竟然就当流氓了,要我说就该把他抓起来坐牢好好教育,否则长大后,到了社会上不知道还会祸害多少姑娘呢!”何铁龙喋喋不休道。 因为老大的交代,他说话的声音还特别的小,所以听起来都像是蚊子苍蝇一样不断的嗡嗡。 “不会判,估计也很难做牢,他没有造成伤害事实,而且未成年,最多就是学校级别的大过小过罢了。”聂昭淡淡的说道。 第77章床前质问(二更) “我靠,未成年人了不起,犯了错不用负责的吗?” 何铁龙说道这里就激动起来了,不由的声音大了些,结果就把病床上的陶榕吵醒了。 陶榕一动,聂昭就反应过来立马快步到病床前,“陶榕?陶榕……现在能看清了吗?” 直到刚刚昏睡前,陶榕的视力都没有恢复。 陶榕睁开眼,她还是趴着的,后脑的伤口不严重,只是皮外伤,只有脑震荡麻烦一点。 为了避开伤口,所以陶榕脸是整个侧过来,刚好看到蹲在床边,与她平视的聂昭,漆黑的眼睛如同黑曜石般闪着迷人的光辉。 陶榕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被纯净的黑色引导着视线,模糊感消失。 “看清了,所以……你凑得太近,我只能看见你的脸了。”陶榕有气无力的说着,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嫌弃的语气。 后面的何铁龙听到后忍不住扑哧一声,这小丫头的嘴这么厉害的吗?连老大都敢怼? “小丫头,我们老大的脸这么帅,很多小姑娘想要凑近看都没有机会呢!” 聂昭被前后两人说的无语,只能站起来退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吗?” “没有,就是趴着不太习惯而已。”陶榕轻轻的说道,随即看向聂昭旁边的人。 何铁龙见她看过来,笑着说道:“小丫头,你好啊,我是何铁龙,是他的手下,其实我们见过的,我……”还没有说完就被聂昭捣了一下。 何铁龙想说的自然是上次陶榕晕倒在树林里面的事情,但是聂昭对此事是保密的。 陶榕却有些恍惚,何铁龙,上辈子自然是见过的,因为她出轨的事情上了军事法庭,第一个骂她的人就是何铁龙了。 因为她的行为让聂昭在军队名誉扫地,被对手在背后当成黑料取笑,要知道对于男人而言,女人的背叛是最丢脸的。 虽然上辈子,聂昭对她冷淡,但是何铁龙见到她的时候都会恭敬的叫一声嫂子。 陶榕不知道聂昭是不是对何铁龙打过招呼,但是何铁龙每次见她都是很有礼貌的,不论当时她和聂昭处于什么难堪的氛围中都没有变过,而且也会笑嘻嘻,她不知道那份笑意中有多少真假,但是的确是让她心里好受很多。 所以那次在法庭之外被骂,陶榕真的感觉羞愧难当,就连之前那么理直气壮的理由都仿佛站不住脚似的。 虽然重生后,陶榕知道何铁龙也在灾后重建的部队中,但是却一直没有见过,而且也不是非常想见。 何铁龙在聂昭警告的眼神中收回了后面的话,“你不是山坎村的嘛,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看见过你几次。” 陶榕刚刚也在想心思,所以没有注意到异常,回过神来就只能应一下招呼,“你好。” 打完招呼,陶榕就看向聂昭道:“我后面昏迷了,其他人呢?甘小妹和吴阿姨还好吗?” 聂昭看着陶榕顿了一下,随即就说明了之后的情况,他仔细的看着陶榕的神情,却发现她是真心在关心甘小妹,为了一个不是亲人,不算朋友的小女孩竟然能不顾自身的安危去救她,那一幕真的是深深的刻进了聂昭的脑海中。 可是当他说道陶家的情况时,陶榕又是表情冷漠。 “阿龙,去弄点晚饭,我和陶榕都没吃。”虽然是明显的赶人离开,但也是事实。 何铁龙自然是听老大话的,对着陶榕笑了笑就问道:“想吃什么?” 陶榕刚想说自己没有胃口,聂昭就直接开口道:“问她没用,去问医生,医生说她现在该吃什么就去买什么。” 何铁龙担忧道:“可是现在这个时间,估计能买到的……” “尽量去买。”聂昭几乎命令道。 陶榕看着聂昭那不容人拒绝的神情也只能识时务的闭嘴了,她虽然是不想吃,但是也知道吃了才有体力恢复。 等到何铁龙走了,聂昭才开口道:“还想再睡一会儿吗?” 陶榕刚刚睡醒,暂时也睡不着就道:“不睡了,对了,等你的战友回来,我不要你们陪着,你们可以回去了,医院的费用,我家人不会出的,所以你自己从我那笔钱里面扣吧,我……” “你最后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聂昭突然打断陶榕的絮叨,开口道。 陶榕一顿,眨了眨眼,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聂昭就直接问道:“你当时跟我说对不起,说你没有保护好什么?你在跟我道歉,为什么?” 陶榕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突然转动了一下头,“啊呀,一直趴在这边,脖子好酸,僵掉了。” 可是她刚刚转到另一边,聂昭就直接绕了过来。 早知道刚刚应该说想睡的。 面对聂昭冷静的眼神,陶榕只能装糊涂道:“什么?” 聂昭只能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陶榕只能尴尬的说道:“我怎么不记得,我真的有说吗?” 聂昭狐疑的看着陶榕。 陶榕想了想道:“刚刚医生说我轻微脑震荡,可能有昏迷前的记忆缺失,我只记得你突然出现踢飞那男人,然后就是帮我剪头发,中间还有别的吗?” 聂昭看着陶榕一脸懵然的样子,也不好判断什么,只能道:“好,这个你记不得,那我换一个问题。” 陶榕松了一口气,她当时一定会傻了,怎么会跟聂昭道歉呢…… 也许…… 她心里…… 潜意识是想要道歉的吧。 毕竟他们的女儿,他疼爱了多年的女儿筱筱是因为她而惨死。 她之后怪他一直不肯露面处理女儿的事情。 其实她是希望被他责备的。 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 所以那潜藏在心底的对不起一直没有说出口。 陶榕觉得自己上辈子只有这么一件事情是打从心底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的,除此之外,她不觉得自己亏欠他什么,毕竟她的那些错误都是被逼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在意识迷糊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 但是清醒的陶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第78章自圆其说(一更) “你为什么会去救她?为了救她差点没命,你当时的举动可不是简单的救人,反而有点以命换命的样子。”这是聂昭第二个在意的问题,他真的有点搞不懂陶榕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当时那个情况,陶榕去用自己的脑袋挡明显是最笨的办法,虽然是最稳妥能救下甘小妹的办法,但是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陶榕没有想到聂昭会看得这么清楚,而且还来质问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去关怀吗?你不是说你自私自利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了。”聂昭越问,语气就越含怒气,是非常莫名的气。 陶榕顿了一会儿道:“你这人真奇怪?我害人你说我,我救人你又说我,你是不是怎么看我都不爽,既然这么讨厌我,就别出现在我面前啊,自讨苦吃。” 这种程度的气人的话,聂昭已经免疫了,“你知道我想要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想说,既然是善良的人就别装成一副狠狠的样子,而且那样不要命的救人方式我不赞同,我也不希望你那样去做,除了天职是保护他人的人,像你这样的一般人就应该以保护好你自己为前提条件才能去救人。” 陶榕对于这种话,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要是想要我脑子再疼一点,就继续说。”陶榕没好气道。 “你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知不知道万一当时我没有注意到你的奇怪举动,万一当时我没有跟过来,凭着你和甘小妹,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聂昭耐着性子说道。 陶榕安静了,她当然知道,但是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做到救人的,果然还是太弱了。 聂昭无声叹了一口气道:“当时你第一时间找我不是更好?明明我们才刚刚分开,你就想不到吗?” 陶榕沉默了一会儿道:“难道你能随时随地在我身边吗?遇到任何危险的事情,人还是要靠自己才更加可靠不是吗?什么事情都指望别人最后也只会害了自己而已。” 聂昭从未见过这么想要独立完成一切的女人。 这个时代还没有流行女强人,大部分的女人还是习惯性的依靠男人,就算是女兵能做到独立自强的人都少的可怜,那是一个时代的意识问题,现在这个时代仿佛不结婚就无法独立生存一样,但是未来却是不同的。 陶榕已经看透了人生,也经历了太多,太多血的教训告诉她凡事靠自己就能独立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被人坑害,所以她现在的潜意识里跟正常人都是反的,越简单的事情她越容易找人帮忙,越难的事情,她越喜欢靠自己。 聂昭对陶榕这样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真是头疼不已。“就算不是我,也可以求助别人帮忙,事情也分轻重的,有些事情凭你就是解决不了,逞强也没用,你别忘记,你可不是大人。” 陶榕想要回嘴,但是聂昭说的太过强硬,身体状态本来就不佳的陶榕也真的是没有精气神来争辩了。 而说到这里的聂昭突然一顿,道:“奇怪,你当时怎么知道甘小妹出事了。” 陶榕顿时心中一颤,刺激的她精气神都来了,不过她知道聂昭只是有所疑问而已,并不是怀疑什么,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幸好没有,要不然陶榕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狡辩出来。 她不可能说她预先就知道,否则凭着聂昭知道她这么多底细,肯定是要怀疑她有什么设计的。 陶榕的脑子自然没有聂昭的脑子反应快,所以陶榕只是顿了一下,聂昭就已经开始思考奇怪之处了。 “我来的时候看到你弟弟……”聂昭试探的问道。 陶榕顿时灵光一闪道:“今天早上在卫生站的时候,陶钰想要打我,被甘小妹看见,甘小妹帮了我得罪了陶钰,我对这个弟弟太了解了,就是欺软怕硬的小霸王,当我傍晚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本该早就回来的两个人竟然没有一个到卫生站,我第一反应就是陶钰是不是在欺负甘小妹,自然就着急的跑去找人了。” 聂昭沉默的想了想,当时陶榕跑的非常快,那种情绪……真的是这么简单? 聂昭不好判断,但是这个理由也是成立的。 陶榕这边却觉得自己越说越有道理,“而且我一开始只是觉得是小孩子打架而已,结果去却发现不对劲,当时那个情况,我怎么可能返回找人帮忙,我这一走,甘小妹不就完了吗?所以你也别说我了,如果我预先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我一定直接带着警察去!” 陶榕直接圆了过来,聂昭也不好继续说教什么。 病房这才稍微安静了一会儿,陶榕等了等,何铁龙还没有来,陶榕就忍不住起身。 聂昭看她一动,赶紧上前想要扶着人。 陶榕摆手道:“我能自己站起来。” 聂昭有些不相信,毕竟轻微脑震荡的常见症状就是头晕。他虽然没有上前扶着,但是一直站在旁边护着。 陶榕也是高估了自己,她刚刚踩下床,眼前就开始晕眩,身体不由的往旁边一歪,聂昭赶紧扶住,几乎是半抱着让人靠进自己的怀中。 “逞强!”聂昭冷冷的说道。“这时候就该趴着休息,这样大脑的伤好得快,你非要起来做什么?” 陶榕想要离开聂昭的怀抱,却发现聂昭一直抓着她的手臂,让她离不开这个坚硬的怀抱,以前明明那么排斥她的靠近……现在是不是抽风啊! “这位大哥能让一让吗?我想去厕所!”陶榕抬起头没好气的说道。 聂昭没有想到陶榕是要……不由的脸颊上闪过可疑的红晕。“我给你叫护士陪着你安全一点。” “大晚上的就别麻烦人家护士了,我自己可以的,我会扶着墙走。”又不是缺胳膊少腿,陶榕坚持道。 聂昭没办法松了手,陶榕却还是有些站不稳,最后聂昭坚持扶着陶榕去了厕所,等她差不多适应走动之后才放心让她一个人进去。 第79章 病床温情(二更) 但是大晚上的厕所实在太过安静,弄出一点声音,陶榕都要尴尬的要死。 所以进去之前,陶榕坚持让聂昭回病房里面,不准他在外面守着。 聂昭答应了,但是等陶榕出来的时候,聂昭根本动都没有动,陶榕的脸都绿了,直接不理会他了。 聂昭也是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样子,跟在陶榕身后随时护着她。 直到何铁龙回来才感觉到房间里面一股尴尬的氛围。 吃完饭,何铁龙抢着要收拾,但是聂昭却直接让何铁龙回去驻守,毕竟他们小队如果他这个队长不在,至少何铁龙要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才好有人主持大局。 显然何铁龙明白聂昭的想法,“不如我来值夜班,老大你回去休息吧。” 陶榕无语的看着他们道:“两位军人同志,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们对我的照顾,但是我真的不是老弱病残,只是有点脑震荡而已,真的不需要麻烦你们留下来,夜也很深了,请回吧,麻烦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了。” 何铁龙刚想要笑嘻嘻的说没关系,但是聂昭却没有管陶榕的话,而是直接对着何铁龙说道:“你回去……” 说着就顺手收拾了垃圾,催着何铁龙出去,他还有事情要说。 陶榕拒绝的话来不及说出口,聂昭和何铁龙就出去了。 “回去后,跟大队长说明一下情况,就当我请假了。”聂昭交代道。 何铁龙却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聂昭。 “还有镇上那一块的情况持续观察,我大概会在这里耗上一段时间,有什么情况直接来医院通知我,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就配合警察的工作就行,其他的就别插手了,如果有警察要来询问经过,不用拦着,让他们直接过来就行。” 聂昭一本正经的说完,就见何铁龙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聂昭微微皱眉问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何铁龙眨了眨眼,眉毛一下子隆起了八字的样子。“老大,你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聂昭一愣,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你疯了啊,她才多小啊!” “不小啊!这样大的年纪偏远山区很多都是已为人妇了啊。”何铁龙摇摇头道:“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老大,我都没有见你对谁这么上过心,你终于走出上一段了,决定开始新的人生之旅了?我是绝对支持你的,真要说这小丫头长得也真的很漂亮,称得上你的,最重要的是她是唯一一个让你这么……” 何铁龙叽里咕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聂昭伸手捂住了嘴巴。 聂昭面无表情的将自己手上的垃圾递给何铁龙让他拿好,然后冷声道:“保持安静,向后转,齐步走!回去!” 都是命令了,何铁龙也只能闭紧自己的嘴,乖乖的离开了。 聂昭看着何铁龙离开,无语的摇头道:“瞎说什么,真是疯了。” 聂昭说完就走回了病房,一回到房间,就看到陶榕趴在床上好像在看什么手册,走进一看,是关于脑震荡的病况治疗以及症状等宣传手册。 “不休息吗?”聂昭开口道。 陶榕没有回头,翻着书页道:“我对你真的不算礼貌,说难听的有点不识好歹,这样你都不走,为什么?军人的责任心吗?” 聂昭扑哧一笑:“你也知道你不识好歹?” 陶榕没有回答,安安静静的仿佛在等待回答。 但是聂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陶榕的家人不来,她这样的情况,随时会晕倒呕吐,他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医院里面待着,镇上的医院到了晚上值班的都少,医院这么多病人,谁能随时随地照看她,他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可能丢下她。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背上了这样沉重的责任,但是聂昭已经无法当做什么都不在意了。 聂昭就当自己照看战友好了,如果真的要说女生的话……除了那个已经成为自己大嫂的人,在她生病的时候他曾经看顾过她,就再也没有别的女生让他这样照顾了。 偏偏自己多余的照顾在陶榕看来是那样的嫌弃。 真是气煞他,但是又偏偏不能发脾气。 “就当是军人的责任心吧。” “哼!”陶榕冷笑道:“根本就是看到我父母不管我,在同情我不是吗?觉得我很可怜。你的同情心有点泛滥哦。” 聂昭微微皱眉。 陶榕其实也只能这样解释,否则聂昭对她的照顾也太过了。 而聂昭也不知道自己对陶榕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反正就是放不下。 刚刚来到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说是完全置身任务之中想要忘记一些痛苦的事情,但是任务没有任何进展,留给他空闲的时间太多,执行任务期间也不能喝酒,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迫想到一些事情。 可是当他遇到这个古里古怪的丫头之后,他的关注点不断的在转移。 现在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人,那些伤心的事情了。 其他人说的对,时间会带走年轻的爱情伤痛,很快就会恢复的。 但是聂昭却觉得,如果不是遇到这个让他头疼的女生转移了他任务之外的多余精力,他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你想太多了,你哪里可怜了,只要你自己不觉得你可怜,别人又凭什么觉得你可怜呢?那些外在的事情就算是伤到了你的人,只要伤不到你的心,你就不可怜,还是说你希望别人觉得你可怜,来同情你呢?” 这时候陶榕终于转头看向聂昭了。 聂昭冲着她微微一笑。“故意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难道这是你变相的求安慰,求怜惜的方式?” 陶榕顿时被气得够呛,直接扔掉了手上的书砸向了聂昭,聂昭伸手稳稳接住,笑着说道:“这可是医院的东西,不要随便搞破坏。” 陶榕想要赶走聂昭,她不想被聂昭照顾,但是聂昭怎么就没有脾气呢,还跟她笑闹,看着那样纯粹的笑脸,仿佛释放着安慰的气息让陶榕心上竖起的尖刺都软下去了。 聂昭好玩的拿着守则走上前轻轻的放在陶榕的脑袋上,声音难以置信的温柔道:“要休息?还是继续看书?” 第80章终于安稳睡觉(一更) 陶榕斜了他一眼,拿下头顶上的守则继续看,聂昭也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就坐在了一旁。 整个房间只有陶榕床头处的小灯亮着,聂昭等于是半隐藏在黑暗中的。 陶榕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就感觉有些累了。 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睡觉,只是为了养身体没有办法,必须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可是睡觉对她而言大多的时候是折磨的,因为噩梦缠身,从未变过,筱筱临死的样子,不断的在她的梦魇中重演,提醒着她上辈子的罪孽。 陶榕放下守则,调整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角度就看到了闭着眼睛的聂昭。 他看上去很安静,呼吸也很平稳,估计是睡着了。 军人被训练的哪怕坐着都能睡着,不过只要这房间有一点动静,估计他都会立马反应。 陶榕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想着未来的事情,不知道现在尽心尽力照顾她的聂昭在得知自己被她设计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一定比上辈子更加怨恨吧。因为他的好心和信任都被践踏了。 陶榕又仔仔细细的看着聂昭的长相,上辈子的惊为天人渐渐的被灰色的感情沉淀,到了现在聂昭的外貌已经很难蛊惑她的心了。 只是这般安静的看着他的时候,心中奇异的会获得安宁,那种安心的感觉很难形容,也许是源于对他强大的认知,也许是源于他身上的墨绿。 总之看着就能让人舒服。 “看什么?”突然轻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响起。 陶榕吓了一跳,立马回过神来,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聂昭已经睁开眼睛了,正看着她呢。 而此时的聂昭有点陌生,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好像刚刚苏醒的人那种骨子里面透出慵懒的感觉,眼中的墨色更深,蒙上了一层水光。 这样的神态是聂昭从未露出过的,那么的不设防,那么的随意,神情变了,连周身的气场都变了,透着灼热的热量,迷人到窒息。 陶榕看得不由眼神闪了闪。 聂昭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挑眉道:“你在盯着我看?”说到这里,聂昭突然勾起嘴角,眼中都透着惬意的笑意,俊秀的剑眉一跳,“好看吗?” 这样直白的开玩笑,就像是朋友之间,甚至是超越了朋友才会说的话。 也许聂昭是把她当小孩子来逗,但是陶榕却忍不住想要脸红。 她强硬的控制自己的气息,表情尽量自在淡然,“我只是换一个角度舒展一下筋骨而已。” 聂昭却笑了,“不可能,只有被人盯的时间过长,我才会警觉醒来。” 陶榕:……这是什么警觉性,也太强大了吧。 聂昭其实是真的被陶榕盯着醒过来的,不过他刚刚那样说也不过就是逗趣一下,没有别的意思。看着小姑娘吃瘪,心情莫名的就爽了。 可是陶榕也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之前就被摆了一道,现在怎么可能再示弱。 “是啊,是在看你。”陶榕突然开口道。 聂昭一愣,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这个回答有点新奇,其实他能感觉到陶榕一直是本能的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正当聂昭好奇的看着陶榕的时候,陶榕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看你好看嘛!不行吗?” 聂昭一愣,明明开始是自己说出口的,怎么现在突然听到陶榕这么说,他莫名有一种羞耻感,而且还感觉有点不自在呢。 其实对于夸他长相的,他早就听麻木了,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也不会觉得羞耻,只会无感。 但是现在……聂昭看着陶榕亮晶晶的双眸闪出琥珀色的光泽,调戏的神情飞扬着,还有那句,“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不给人看啊?” 聂昭:……怎么有一种被大姑娘给调戏的感觉。 “快……快睡吧,已经很晚了。”最终败下阵来的聂昭只能这样说了。 陶榕也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这一刻她没有了对睡觉的担忧。 而这一夜,她的梦变了。 她梦到了筱筱,在拉着她开心的跑着,时不时的回头叫着她妈妈。 那开心的笑脸,那爽朗的笑声。 再也没有黑暗,也没有死气沉沉,有的只有春天般的活力。 终于陶榕不用再从噩梦中哭着醒来,这一次她是笑着醒来的。 陶榕醒后,天已经亮了,她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收了起来,她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她知道不仅是因为昨晚聂昭的守护。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顺利的救下了甘小妹。 她那时候就一种什么东西放下的感觉。 现在她明白了,是悔恨。 对没有救到自己女儿的悔恨,通过甘小妹弥补了。 而她终于可以安眠了。 陶榕僵硬的坐了起来,本想要笑得,但是笑着笑着却哭了出来。 那是开心的泪水,她的心灵一直被勒紧,现在松了一个口,她终于可以喘息了。 而聂昭端着热水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晨光下,半跪在床上,对着窗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泄出笑声的陶榕。 那一刻,聂昭感觉到的竟然是神圣而美好。 再一次,聂昭又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个姑娘了。 聂昭的照顾让陶榕有些尴尬,洗漱的事情,聂昭都给她准备好了,还有早饭。 这些承受起来真的让陶榕感觉非常负担。 吃完早饭看着聂昭收拾,陶榕真的非常想要赶人走。 正在考虑借口的时候,突然就有人闯入了病房。 进来的人正是严香如。 只见她头上还缠着白纱布,头发乱糟糟的,一脸菜色,眼睛都有些凹陷下去,嘴唇干的都起皮了。 她是冲进来的,一进来就冲到了陶榕的病床边,嗓门控制不住的喊叫着,“陶榕,你弟弟什么都没有做,你如果敢胡说八道,老娘就弄死你,你知道吗?你弟弟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害你弟弟!” 陶榕被她抓的一阵乱晃,手背上的针都差点被晃掉了。 “阿妈?你在说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陶榕自然明白严香如的意思,但是对于陶钰,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第81章严香如的自救(二更) 害他还是帮他? 是顺势让陶钰背上黑历史让陶家不得不想办法找有权有势的人家帮助陶钰以后的人生,这样的话可不可以顺利的完成她和聂昭的婚事。 但是也有可能陶家人根本想不到聂昭的事情,毕竟时间上还不对。 可是如果帮了陶钰,说实话,陶榕自己都不甘心。 她已经听说了陶钰对甘小妹做的事情,这样的畜生果然是骨子里面都是畜生属性,根本不需要长大学坏,他就已经是这样了。 但是如果真的不帮他,太过影响后面的事情,那陶榕真的就被他连累惨了。 陶榕在心中真是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畜生骂上天了。 “阿妈,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陶榕也扮演着着急的样子询问。 “还不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救了那个死丫头……”说了半天严香如自己也绕不过来弯了,这样说法的不合理性已经让她都无法说下去了。 “反正你要保住你弟弟,如果你弟弟出事了,我要你好看!” 陶榕弱弱的点头,担心的说道:“阿妈,你想要我怎么做?你光是这样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我听你的话。” 陶榕的乖巧让严香如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一直被忽视,默默站在角落里面的聂昭却微微皱眉看着陶榕。 “待会有人来问你,你就说你弟弟没有欺负她,要不然你干嘛救她啊!其实是你和你弟弟一起救得人,是她被吓得神经错乱了,疯了,所以记错了!” 严香如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宁愿把别人冤枉成疯子。 这时候陶榕才知道,吴阿姨直接告了那醉汉,也告了陶钰,但是陶钰那种程度,警察是无法管的。 严格算起来就是欺负小姑娘,虽然情节严重了,但是考虑到没有造成实际伤害,而且还是未成年人,在这个对女性保护的相关法律还不够健全的年代,陶钰是不构成犯罪的。 但是他的确是有过激行为,这个有警方调查的渗入就会造成在学校方面的影响。 按照现在的情况,陶钰会被记大过,留下不堪的档案记录,但是前提条件是吴阿姨真的是带人告到了校长那边。 如果真的只是当成一般的小孩子打闹就没关系,但是如果涉嫌性骚扰,情节就不一样了。 严大舅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为了陶钰的学业和未来的工作,这个过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记的。让陶家的人拼命求吴阿姨。 而严香如仗着自己的女儿是救命恩人这一点,想要过来跟陶榕套证词,让陶榕来证明陶钰清白,这样她认为吴阿姨家就会妥协。 “可是阿妈,就算我这么说,警察叔叔也不是笨蛋,他们怎么会相信,而且如果我说谎,就是做假证,我也会被抓起来的。”陶榕委屈的说道。 严香如立马大怒道:“你弟弟重要还是你重要,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乱说,你弟弟的未来就要被你毁了,到时候你拿什么赔!” 这样的话,严香如也能坦然的说出口,旁边的聂昭目睹了一切都惊呆了。 “我……我是可以这样说,但是我一个人说也不算数吧。”陶榕这时候终于委婉的看向了聂昭。 “什么不算数,你休想找借口不说!你要是敢不按照我说得来,我就……”严香如这个人跟她阿妈孟凤英是一个德行,说话一着急就习惯性的打人,而她们根本不知道她们打人究竟有多痛。 所以严香如说着就要朝着陶榕的手臂拍过去,可是她的手臂还没有落下来就被一个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挡住了。 疼得严香如手都发颤。 严香如惊愕的看向挡着的人,顿时吓得瞪大眼睛,刚刚她太着急了,一冲进来就找到了陶榕,根本没有看见她后面的角落还有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军人。 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被一个军人听见,严香如的双腿都发颤。 “陶榕的母亲?” 严香如颤抖着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的没用,因为主要证人会是我,你的女儿之前被判定脑震荡,会出现记忆紊乱缺失的情况,如果我们两个的证词不同,警方会优先考虑我这个局外人的证词,其实你女儿作为直系亲属是没有资格给自己的弟弟作证的。” 严香如惊讶的后退了几步,呆呆的看着严肃的聂昭,她见过这个人几次,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可怕。感觉自己好像随时会被杀死一样。 “而且就算作证,没有亲眼看见的东西又如何能说得出来呢?严格来说,我们都没有看见你儿子的行为过程,按照陶榕达到犯案现场的时间和我与齐老伯遇到你儿子的时间来算,陶榕根本没有看见她弟弟跟甘小妹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都没有资格证明他对甘小妹做过什么。” 聂昭分析到这里,竟然给严香如分析出了一点希望,但是下一秒希望就被打破了。 “所以,警方对于他的行为判断只会听两个人的证词,受害者和犯人,只有他们跟他有过交流。而他们的话在派出所应该已经全部说完了,你再来找陶榕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聂昭冷静的分析将严香如自以为是的愚蠢希望完全打破。 她只是听到警察要来拿证言,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证言。 原来根本就没有希望了,她还想跟吴阿姨一较高下,不让他们得逞,可是现在却发现除了求吴阿姨,根本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严香如突然就瘫坐在地上哭喊起来,“你们这是要联手逼死我儿子啊!你们是要逼死他啊!” 作为山里人根本无法想象未成年人因为这件事情在派出所留下痕迹,在学校留下档案是什么概念,她只知道,这是天大的丑闻,会影响自己儿子的一辈子,所以必须要掩盖。 严香如心中埋怨陶榕,觉得她不该多管闲事,如果不管的话,说不定甘小妹就被弄死了,就算弄不死,让那醉汉得逞了,就够他们难熬的了,那谁还来指认根本起不到什么伤害作用的陶钰呢? 虽然这样的想法恶毒了,但是的确几次闪过严香如的内心。 可是她也知道不应该,所以不敢说出口。 严香如哭喊着,聂昭皱眉看向陶榕,却发现陶榕竟然兴致盎然的看着。 第82章 陶钰被释放(一更) 她们对待彼此的态度,都揭示着这一家人问题严重。谁对谁都不是真心的,难怪陶榕之前会说不值得她关心,而她在自己家人面前所有的表现都是做戏罢了。 这个母亲对待陶榕可以说是非常残忍,但是陶榕却好像掌控一切,可以在后背偷偷笑话她似的。 聂昭扫了陶榕一眼,看来这丫头还有很多面是他没有见过的。 很快,警察真的来找陶榕和聂昭了。 不过同时,警察也带来了令人惊讶的消息。 吴阿姨决定不控告陶钰了。 陶榕听着心中遗憾极了,不知道吴阿姨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而放弃的。 严香如本来还虎视眈眈担心陶榕和聂昭会怎么回答警察的问题时,结果警察就给她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她立马惊喜的冲上去握着一个警察的手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弄的警察尴尬不已。 警察赶紧抽手,完成证言收集之后就走了。 因为儿子没事了,严香如就管起了陶榕,“既然你弟弟没事了,你就别在医院赖着了,这不花钱啊,你别以为你工作了就可以随便乱花钱,看着都没有我严重,赶紧起来跟我回家。” 因为聂昭暂时跟警察出去了,所以严香如说话也有点肆无忌惮。 说到这里就催促着陶榕起床,还一边问道:“谁给你出的钱,那个军人吗?那个军人是怎么回事?上次好像也是他出现救了你吧,你们认识吗?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啊?还是你对他有什么想法?” 听着听着,这话就变成了质问,毕竟这时候严香如还不知道聂昭家的情况,她看陶榕和聂昭这么亲近,就有点担心陶榕给陶钰的将来带绿帽子。 陶榕因为陶钰被无罪释放的事情弄的心情有点郁闷,就不想搭理令人心塞的严香如,“阿妈,我刚刚醒过来,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们就一个一个的出现在我面前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陶榕乖巧的语调让严香如除了骂她没用以外,也无法继续逼问了。 但是她总是担心,毕竟这个军人长得真的太好看了点,村里的小姑娘看到都会喜欢吧,以前陶榕对温一枫有点想法,温一枫在外面上大学,严香如觉得不可能有结果,所以就没有多管了,但是现在这军人就在村子里面,万一闹出一点事情不就完蛋了吗? 所以严香如不得不叮嘱陶榕,“你这丫头以后离他远一点,别整天想一些有的没的,人家可看不上你这山里的小姑娘,别以为军人了不起,军嫂可不是好当的,你记得隔壁村的寡妇吗?就是一个军嫂,你们这些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就容易被一些不实际的东西吸引。” 陶榕一脸无语的看着严香如,这都哪跟哪啊,不过看着他们亲近一点,怎么就认定她就对聂昭有想法了呢?这话说出去,还不冤枉死她啊! 显然严香如就是想要将一切可能的萌芽都扼杀掉,管它是不是真的,只要有可能性就不行。 陶榕真是无语极了,可是当陶榕一抬头,更加无语的事情发生了。 聂昭一脸的一言难尽站在门口,旁边正站着憋笑的何铁龙。 严香如还在絮絮叨叨,其实让严香如多说多得罪聂昭对她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严香如现在说的话题实在是太让她丢脸了,还是赶紧制止了吧。 陶榕赶紧叫道:“阿妈,有人!” 严香如不耐烦的转头一看,顿时尴尬傻眼了,她刚刚以为聂昭走了,毕竟他是陌生人,自己这个母亲到了,他就该走了啊。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刚刚自己说的话,真的是有点诋毁军人军嫂的意思,这……会不会治她的罪啊。 严香如嘴厉害,但是怂的也特别的快。 “军……军人同志怎么又来了,我们正要出院离开呢,不劳烦你们的。”严香如结巴的说道。 何铁龙有点不客气的哼了一声,顿时让严香如抖了抖。 聂昭却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医生说了,陶榕要住院三天才能出院!” 严香如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贱命一条,不需要这样,我都没有住院!”说着就指着自己脑袋上的绷带。 聂昭听着这样不堪入耳的词语,皱了皱眉,“你们不一样,她有轻微脑震荡,如果不留院观察可能出现危险情况。你是她的母亲,难道都不顾她的死活吗?” 聂昭说道后面,语气就有点重了。 陶榕听到这样义正言辞的话不觉得感激,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严香如听得一脸铁青,心说这是我们家的人,我们家说了算,关你个外人什么事情啊。 但是对方是军人,看着那一身的墨绿和高大的身影,她可真的不敢反驳,只能回头看着陶榕,用眼神警告道:“陶榕,你没事了吧,不是你要跟阿妈回家的吗?” 陶榕没有及时回答,严香如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了,她越是这样,陶榕越觉得好笑,可惜她现在还要扮成孝女。 刚想要迎合严香如的话,那边的何铁龙却突然开口道:“那啥,我忘记说了,这位大婶,你也不用急着催你女儿走,因为你儿子也住院了。就在302号,刚刚送来的,你赶紧去看看吧。” 严香如听到这里一懵,惊讶的转头看向何铁龙,仿佛自己幻听了一般。 何铁龙一脸真诚的说道:“真没骗你,你来门口,就能听见你儿子的惨叫声了,看来他真的很怕疼。” 严香如顿时大惊,赶紧冲到了门口。 聂昭和何铁龙都让开了,严香如一跨出去,果然听到不远处有男生的惨叫声,身为母亲不用仔细辨认都能听出那是陶钰在惨叫。 怎么会?不是没有控告了吗?那不应该好好的回家了吗?她记得她儿子没有受伤啊?怎么会…… 严香如就跟丢了魂似的,立马朝着声音来源冲了过去。对待陶榕和陶钰的态度反差让人咋舌。 “天呐,还有这样的母亲。”何铁龙不由恶心道。 “呵……”陶榕自嘲一笑,倒是让回过头来的何铁龙有些尴尬的献上讨好的笑容,显然是怕刚刚自己的自言自语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陶榕倒是没有多余的反应,好像早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似的,而是问道:“怎么回事?” 第83章以断手换原谅(二更) 聂昭倒是没有让何铁龙直接说,而是走了过去,对着陶榕说道:“先趴回去,我们说给你听。” 被严香如拖拖拉拉已经坐到床边的陶榕无语的看了聂昭一眼,但是陶榕知道聂昭的脾气,如果自己不乖乖听话,估计他就拖着不说给自己听。 不想浪费时间,陶榕最后又趴了回去,反正严香如暂时也管不了她了。 聂昭见她趴好,后面的纱布也没有出现什么异状,这才示意何铁龙可以说了。 何铁龙有些解恨的说道:“是你阿爸亲自打断了你弟弟的一条手臂的。” “什么?!”陶榕因为太过惊讶,猛然想要爬起来,看着何铁龙说话。 但是却被聂昭轻轻一喝,“趴好了。” 陶榕收了收激动的心,虽然诽谤,还是听话的趴好。 何铁龙有点惊讶的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怎么感觉比昨晚更加……更加……何铁龙想不到形容词了。 如果按照恋爱来形容的话。 昨晚感觉像是老大暗恋人家小姑娘似的,这一会儿怎么又好像变成了大丈夫和小妻子的相处模式了。 还是说……他脑补太多了? “可以说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陶榕只能勉强的侧过头想要看向何铁龙的方向。 聂昭给了何铁龙一个示意,何铁龙就走进了陶榕的视野,避免她扭到脖子,好好的跟她说起了事情的经过,也是他早上去看情况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 这也是关于陶钰是怎么逃过被控告命运的。 当时对于要不要把陶钰也暂时关起来的事情闹的不停,吴阿姨和警方都想要直接让校方的人来处理了。 毕竟在警察的威吓下,经过一晚上的精神折磨,陶钰这个怂货已经什么都承认了,事实交代的清清楚楚,只不过那时候严香如已经来到了医院。 陶钱知道这样下去不仅要给甘小妹一定的赔偿还要学校对陶钰的相应行为做出处理,这都是陶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所以在陶钱死缠烂打之下,吴阿姨也被缠得没有办法,而且她要的也不是钱,她就想要给自己的女儿出气,恨不得陶钰坐牢,但是陶钰是未成年,不可能的。 最后吴阿姨只是狠狠的假设道:“让我们母女原谅陶钰的行为可以,除非你打断他一只手!” 陶钱当即仿佛看到了希望立马高喊道:“可以!不过我们偷偷的来,就当我儿子自己意外了,对外关于他们的事情,你家所有的人不能泄露一个字,也不能让学校知道。” 吴阿姨才不相信他敢做,她知道派出所关不住陶钰,她都已经做好打算告到校方去了,反正她也做好了转学搬家的准备,她是绝对会让欺负她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于是吴阿姨直接嘲讽的说道:“用他一只手偿还,我就当他赎罪了。我女儿的事情我就当他没有涉及。” 结果吴阿姨没有想到陶钱真的能下手,而且旁边还有村支书在看着,也不阻止的。 当陶钰被接出来之后,离开了派出所范围,陶钱就直接抓住了陶钰的手臂,拿着一个铁棍直接打了下去,然后把吴阿姨叫出来看,当吴阿姨看到地上躺着哀嚎,手臂整个黑紫,上面还有铁棍的痕迹的陶钰时,也是傻了。 陶榕听到这里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了,虽然她知道陶钱狠,却不知道他竟然这么狠。 为了不赔钱,为了不留下污名,就算是亲生儿子,他都能下得了狠手。也许在他看来断了一只手,年轻人固定起来,敷上药,养几个月就好了。 这一下,陶钰可是有罪受了。 从小他可没有这么疼过,而且还要疼很久很久。 陶榕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亲眼去看看,于是起身要下床。 “趴好,你不想养伤了吗?” 已经得到想要的,陶榕可不会听话了,而且现在的她太过兴奋,哪里听得进别人的话。 这一次,陶钱可是帮她把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做了。 “我没事,不晕了,我要去看看我弟弟,身为姐姐怎么能在得知弟弟手断了之后不去看呢?”陶榕语调轻快的说着。 “你……是想要去幸灾乐祸吗?”聂昭直接走过来按住了陶榕的手臂,迫使她无法起身。 陶榕烦躁的抬头瞪着聂昭,也懒得解释了。 何铁龙却尴尬道:“老大,你怎么这么跟人家小姑娘说话啊,陶榕明明是心地善良,如果担心,我们扶她去看一下也无妨。” 有人帮自己说话,陶榕开心的嘴角勾起,得意的看着聂昭,聂昭有些无语,何铁龙知道个什么,这丫头才不会担心关心呢,她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明显是想要去看自己弟弟受痛苦的样子。 这样的丫头真的是…… 聂昭叹了一口气道:“你爸妈都在,你弟弟那么痛苦,你突然跑过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把一肚子发不出来的气发泄在你身上?毕竟这件事情,你成了英雄,你弟却成了罪犯。” 陶榕听到这里这才稍微安分下来,有点惊讶的看着聂昭,他好像不太乐意说这样的话,但是为了阻止她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他也真是聪明,看事情通透的很,才见过她家人几次,就能精准的猜测那一家人会有什么样的行为和反应。 的确,按照陶榕跟他们相处了几十年的理解,自己这一会儿去了,恐怕就是当出气筒的命,不论她现在伤的多严重,他们对她少不了动手。 陶钱和严香如心疼儿子,说不定一个脑抽,在陶钰那个白痴的哼哼下就把她的手也打断也是有可能的。 自己还是不要去幸灾乐祸凑热闹了,免得惹火烧身。 这般想着,陶榕就乖乖的趴下了,“我突然感觉头晕,我要睡一会儿了。” 何铁龙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更加惊讶了,左右看都看不够,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而这时候聂昭刚好回头看见何铁龙耍宝的样子皱眉嫌弃的看着他。 见老大看着自己,何铁龙立马比划了一阵,一手指指着趴着的陶榕,一手指指着老大,然后两个手指对了对,在聂昭疑惑的表情下,何铁龙直接比出了爱心的手势。 第84章猫咪木偶 何铁龙精湛的表情成功的吸引了聂昭的注意……聂昭对着何铁龙招招手,两个人就去了走廊。 陶榕只听到了关门的动静,然后好像听到了什么人传来了很短的惨叫声,接着又有人开门进来了。 陶榕回头看过去,就见聂昭仿佛在松筋骨一样转动手腕。 “你还打算继续在这里待着吗?”陶榕不解的问道:“你们军人不都是有任务在身,这么有空的吗?” 聂昭一愣,他好像的确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毕竟陶榕的家人也来了,她的状态看上去也很不错,还是白天,医院里面有的是人。他怎么就习惯性的觉得自己应该待在这里呢? 他是不是该走了? 可是…… 她的家人这么不靠谱,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阿龙已经回去了,我手上的事情交给他处理,我还是再看着你一天吧,我想你家人这段时间也没有空管你吧。”聂昭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陶榕突然好笑的看着他,“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你就这么好心肠,对不熟的人也能这么照看吗?”她以前可是只感觉到了聂昭的冷漠,却不知道他还有这么热心的一面。 聂昭却摇头道:“情况不一样,我也不是什么滥好人,只不过昨天……如果我们没有争吵,我跟你一起去了卫生站的话,就会一起发现那件事情,或者我再跑快一点不耽误时间的话……你也不至于会这样,你受伤虽然跟我无关,但是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还有那天他们争吵的原因,跟现在亲眼见到她家人是怎么对待她之后,聂昭就觉得他那天所言根本就是废话。 他又盲目的训斥了她,所以心含愧疚,不由的想要弥补一些。 陶榕听到这里,眼神闪了闪,再次趴回去,没有看聂昭。 但是聂昭却走了过来,轻轻的将一个小东西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这是他托何铁龙带过来的,觉得现在给出手正合适。 陶榕听到声音,就抬头看了过去。 白色的柜子上,蹲坐着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猫咪,差不多一手可握的大小,表情威严,活灵活现。 仔细看看,与其说是猫咪,不如说是老虎,这么虎虎生威的猫咪她还真没有见过,昂首挺胸的立在那边,怎么看都非常威风。 “这个送给你,慰问礼。”聂昭低声说道。 陶榕双眸中闪动着光华,终于还是看向了旁边的聂昭。 聂昭笑得似乎有些腼腆,“平时雕着玩的,你不是喜欢猫咪吗?现在没有你的玩偶陪你,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陶榕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像有一团沾湿的棉花堵在她的喉咙口似的。最终还是朝着木偶猫咪伸出手,拿到跟前仔细看了看。 真的很威风凛凛呢。 “看着都不像猫。”陶榕嘟囔着。 聂昭尴尬,它是照着白牙刻的,多少还是有点走形了。 “谢谢你。” 轻轻的声音从下面响起,聂昭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还能这么真诚的跟自己道谢吗?还……真让人有点不习惯。 过了一会儿,就有护士来给陶榕输液,因为药物的关系,陶榕很容易就入睡了。 可是她的手中还攥着那只猫咪木偶。 睡着睡着,陶榕好像听到哭泣的声音。 陶榕被声音吵醒,微微睁开眼睛,本能的就想要寻找那抹墨绿。 结果却没有在常见的地方看见,陶榕转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竟然是吴阿姨和甘小妹。 陶榕惊讶的要爬起来,而正在安慰甘小妹的吴阿姨立马就发现陶榕醒了,赶紧推着甘小妹,让她看看。 甘小妹赶紧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朝着陶榕跑了过来,哽咽着,“榕榕姐,我扶你。” 吴阿姨也走了过来,陶榕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吴阿姨就拉着甘小妹朝着陶榕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你,陶榕,真的感谢你!”吴阿姨颤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陶榕坐在床边赶紧道:“吴阿姨别这样,小妹,你也起来。” 甘小妹站直后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她的双眼早就已经哭肿了,还没有恢复就又哭,她忍不住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陶榕,“榕榕姐,如果没有你,我肯定是要死了,谢谢你救了我,可是却害的你住院,对不起,对不起。” 吴阿姨也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榕榕,你别怪我们这么晚来看你,我们也是刚刚从派出所出来,你放心,接下来我来照顾你,一定让你恢复健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吴阿姨一直说的不停,急切的表示自己的感激。 而陶榕却有些心不在焉。 照顾她? 陶榕微微一愣,“你们来的时候,这里没有别人吗?” 吴阿姨回答道:“啊,你是说那位军人同志吧,我们也很感激他,但是他听说我们要照看你就先走了,说他还有任务要做,让我们跟你说一声。” 陶榕眼神闪了闪,点点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中的猫咪木偶。 接下来吴阿姨就跟她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其实跟何铁龙说的差不错,吴阿姨面对陶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是她逼得陶钰断了一只手。 现在吴阿姨跟甘小妹聊天之后,渐渐冷静下来,对陶钰也就没有那么恨了,而且陶钰是陶榕的亲弟弟,陶榕还救了甘小妹,就算是以恩情换罪行,吴阿姨觉得自己也不应该那么冲动的针对陶钰。 面对吴阿姨不安的神情,陶榕自然出声安慰,“我弟弟从小就有些无法无天,这才敢对小妹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不给他吃点苦头,以后就会做更加危险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您做的很正确,我不会有丝毫的不满。” 听到陶榕这么说,吴阿姨才放心了,然后又说到这个醉汉。 只是刚刚提到,甘小妹就吓得一缩,即使没有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但是心里上,甘小妹已经留下了阴影,这也影响到了她以后的人生,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85章病房养伤 跟陶榕上一世的记忆一样,醉汉就是一个喝醉酒会性情大变发疯的中年男子,但是一旦脱离酒精,就是一个普通性格的人。 面对自己做的事情,他疯狂的自责,所以上一世吴阿姨才能那么简单就杀死一个汉子,因为他自责的根本没有打算还手。 所以这一次他对自己所有的罪行供认不讳,已经被关起来,等待受审,可能会以强奸未遂加故意伤人罪,判刑三年有期徒刑。他的家人们也都认了不打算再上诉。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等榕榕你安全出院,我们母女两个就会搬走,我会给小妹转学。”吴阿姨苦涩的说道。 虽然这件事情因为处理得当并没有传播出去,但是对甘小妹而言,这里都是恐怖的记忆,而且陶钰还一直都在,她不愿意面对这里的一切,也不愿意再去学校的那条路上。 所以吴阿姨决定带着甘小妹离开这里。 对于吴阿姨的决定,陶榕自然也不会多加干涉,反而是很羡慕她们,只要她们母女两个在一起,哪里都会是家的,她想她和筱筱的未来也会是这个样子。 看着母女两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是相互依偎劫后余生的模样还是让陶榕感觉自己的牺牲一切都是值得的。 三个人正说话呢,却有恶风袭来。 严香如得到消息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一进来就喊道:“你这个老娘们,你的心这么能这么黑,你这毒妇,活该你女儿被强……” 严香如完全的气急败坏,显然已经听说了自己的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所以这一会儿直接找上了吴阿姨吵架。 吴阿姨平时不是一个善于吵架的人,但是严香如说的话是她无法忍受的,看着突然听到不该听的话吓得眼泪直掉的甘小妹,吴阿姨直接将要扑上来揍她的严香如大力推开。 “我警告你,严香如,如果不是看在你女儿的份上,我早就告了你儿子了,你儿子如今这样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说我女儿,你怎么不说你儿子是一个小强奸犯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什么都没有做!你害我儿子断了手,我要打断你女儿的手补偿!”说着严香如就疯狂的想要朝着甘小妹冲过来。 甘小妹吓得退到床边抱着陶榕的手臂,浑身都在颤抖,这孩子的心理阴影都还没有完全的退却,还要被这样的威胁,心里怎么受得了。 陶榕看着这样的甘小妹,虽然年纪不对,但是仍旧母性大发,正有些压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制住严香如的时候,吴阿姨已经率先动手了,她扭着严香如的手臂,死命的把人往门口拽。 一边拽着,一边朝着走廊喊道:“陶钱,你再不管好你的娘们,让她到处乱说当疯狗,你就别怪我不守约定了!我现在就要喊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反正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这么一威胁,果然不远处的病房门被打开,陶钱赶紧跑了过来制止严香如。 陶榕也算是看明白了,放严香如这个疯狗过来其实是陶钱默认的,他就想要利用严香如来出一口恶气,以为这样可以对付一下吴阿姨,但是还没有成功就被人看透了。 吴阿姨都这么威胁了,陶钱怎么敢再闹。 但是严香如此时为了自己的儿子就有点拎不清了,嘶吼着叫嚣着要找吴阿姨和甘小妹算账,骂的越发难听。 吴阿姨冷笑一声,“是你们逼我的。”说着就一副不管不顾要走人的样子,显然是准备去告发陶钰了。 陶钱本来还稍微有侥幸心理,这一下彻底慌了,在严香如还蹦跶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打的响亮。 “老子让你闭嘴,你听到了没有?你还要怎么害儿子,你非要儿子的一辈子都赔上才甘心吗?我说了不算还是咋地,我说这件事情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给老子回去!” 因为陶钱这一招苦肉计,吴阿姨就没走了,看着严香如憋屈的被拖走,这才安心了下来,料想这次这么一威胁,他们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只不过当吴阿姨回到病房面对陶榕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愧疚,事情闹成这样,她这个陶家的女儿处境就很尴尬了。 其实陶榕一点都不尴尬,毕竟刚刚那对夫妻来可完全没有看到陶榕的存在,这对陶榕而言才是最好的。 之后免不得会被当成出气筒,但是对此陶榕也习惯了,欣然接受,只要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接下来,吴阿姨母女一直照顾她养病,甘小妹干脆就在医院陪着陶榕一起住,吴阿姨时不时的回家准备搬家转学事宜,再给她们送吃的。 吴阿姨对陶榕自然是非常大方的,尽力的给她补身体,第一顿就是鸡汤,第二顿又变成了猪肝汤,除了不同花样的菜色还给带了很多核桃让她补脑。 虽然陶榕坚持不用这么奢侈,这几顿吃下来要吃掉很多钱的,但是吴阿姨却坚持到底,陶榕拗不过只能拖着甘小妹一起吃了。 甘小妹一直守着陶榕,在陶榕不方便的时候搭把手,在她醒着的时候就一直跟她说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其实这也是甘小妹不安的一种表现。 好像经过了这次的事情,甘小妹就把她当成了亲姐姐似的,是一种强大的存在,对她亲近的很,说话间都是依赖和感激。 陶榕也喜欢甘小妹的陪伴,总有一种提前预习怎么跟自己女儿相处的感觉。 不过自从吴阿姨和甘小妹来了之后,聂昭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陶榕的伤口愈合的不错,还需要观察一天就可以离开了。 而自从被吴阿姨吓走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的严香如这一会儿倒是想起了还有她的存在,跑来了她的病房。 不过这一次,她倒是安安分分不吵不闹。 吴阿姨带着甘小妹去办手续了,所以此时病房里面只有她一个。 陶榕看见严香如出现,就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问道:“阿妈,弟弟怎么样了?” 第86章逼迫出院 “你还有脸问!”严香如语气生硬,眼珠子四处转了转走了进来,倒是没有发火,“害了你弟的凶手倒是好好的照顾你。” 陶榕能怎么回答,还不是因为没有家人照顾她,所以才让别人替代了? 严香如走近就看到吴阿姨一早上带来的鸽子汤,脸上嫉妒的表情真是掩藏都掩藏不了。 “你倒是会享受,你弟弟还在一旁受苦呢!你就是没良心,真是白养你了。”严香如憋气的碎碎念,酸水都要冒出来了。 陶榕还挺好奇的,严香如到底来干嘛?难道就是过来骂骂她出气? 陶榕正奇怪呢,就看到严香如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收保温盒,那本来是吴阿姨打开放凉的,结果严香如直接就给盖上拧住,一副要拎走的样子。 这样一副理直气壮占便宜的行为简直把陶榕恶心透了。 如果让吴阿姨知道自己辛苦熬得汤被严香如这么不要脸不心虚的贪了下来,直接拿走给陶钰喝,估计恨不得连盒子带汤丢陶钰脸上。 可是严香如可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这么好的东西要好些钱呢,怎么能浪费给陶榕这个外人喝呢,没有理由陶榕能比她的宝贝儿子享受的待遇好。 而且吴阿姨害的陶钰手断了,不该弥补一下吗? 再说了,给陶榕喝就是给了他们陶家,陶榕的东西可不就是陶钰的嘛,她心里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建设就心安理得,顺理成章的将汤拿走,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哪怕是说都不会跟陶榕多说一句。 “对了,我打听了,你多住一天就要多交一天的住院费和医药费,我看你现在好的很,你赶紧收拾起来去办出院手续,不要浪费钱了。” 严香如会这样做太正常了,毕竟她第一天来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陶榕很奇怪,明明医院应该没有跟她要钱才对,自己也没有跟她要,她急什么,医院又不能赊账,很明显钱已经给过了。 陶榕知道是聂昭给的,虽然自己已经说了让聂昭从那两千块里面拿钱,但是聂昭不一定会照做,所以不论如何都跟严香如没有关系才对啊。 陶榕第一个想法就是严香如想要她赶紧出院好去照顾陶钰,顺便回工厂上班继续赚钱,对严香如而言,她请一天假就等于在损失金钱,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其实陶榕现在感觉也没有任何不适了,按理说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想要出院也是可以的。 但是陶榕可不想去照顾陶钰。 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的时候,吴阿姨和甘小妹回来了,而她们一回来就听到严香如不停的催促着陶榕出院的事情。 吴阿姨沉着脸进来道:“医院说了她不能出院,比起榕榕,你儿子只需要把手臂固定好就能出院了,你倒是没有催着你儿子出院,反而让更加需要住院观察的女儿出院,严香如,你怎么这么对待你的女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她亲妈!” 不仅在陶榕住院的时候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人,而且还丝毫不顾女儿的健康,同样身为母亲,吴阿姨简直就觉得严香如这样的作为不配为母亲。 吴阿姨只是一时气的不轻才说这样的话。 但是却一下子就正中要害,严香如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陶榕则是隐藏冷冷的笑意等着看严香如狡辩。 可是严香如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强势的反击道:“这是我女儿,我女儿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吗?还需要你多嘴多舌,我儿子到现在还疼呢?!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哪个恶毒的女人害的留下后遗症,他还是一个孩子,做错一点小事都不能原谅,非要跟一个孩子计较,现在来装什么好人!万一未来被毁了怎么办?当然要好好的住院给医生看看啦。” 口口声声维护自己的儿子,但是女儿却显得那么不重要,还拐着弯来骂她,吴阿姨听着真的是气得肺都疼了。 “好,我们去问医生,医生说她能出院,我就不多说一句!” “谁要你多管闲事,你算哪根葱啊,我不跟你计较我儿子的事情,你还想管我闺女的事情吗?我说让她出院就是出院,这事儿你管不着!”严香如气急败坏的说道,说完就冲着陶榕吼道:“死丫头,你还赖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起来,真当自己精贵啊!” “你这个人……”吴阿姨被气得都要吐血了。 陶榕却慢悠悠的起身道:“吴阿姨,你别说了,我没事的。” 虽然不乐意,但是也没有感觉多憋屈,如果她一直认为眼前这个泼妇是自己的母亲,可能会难过,但是她已经知道严香如不过就是一个绑架犯的帮凶罢了,所以这个女人如何亏待她,她都不会觉得委屈。 因为吴阿姨和严香如的争吵总是时不时的带到陶钰,甘小妹都已经缩到了吴阿姨的身后去了,陶榕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真的不忍心她继续受折磨,所以干脆结束争吵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陶榕的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冷冽的声音传了进来,“不准出院。”犹如极地寒冰一样。 众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一惊,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两抹墨绿出现在门口。 聂昭?他怎么又来了。 面对军人,严香如还是有点害怕的,不由的气势就矮了一截,“这……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吧,而且我女儿已经没事了,她也是愿意出院的,对吧,死丫头!” 陶榕还没有回答,聂昭就直接出声道:“医生给的期限是最短期限,只能拖延,不能提前,除非交不上医药费。” 严香如顿时脸上闪过尴尬之色。 这时候何铁龙心直口快道:“这位大婶,如果告诉你就算提前让陶榕出院,医院也不给退医药费的话,你还坚持让她出院吗?” 严香如听到这里顿时脸都绿了。 陶榕看着严香如这样顿时明白过来,心中嫌恶透了。 吴阿姨还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回事?” 何铁龙也不顾虑严香如的面子,反正这几天他看着这个所谓的母亲都已经被恶心透了,他是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亲生母亲会对自己的女儿这样,重男轻女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可怕吗? 第87章无地自容的严香如 何铁龙噼里啪啦,甚至有些义愤填膺的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其实除了一开始是聂昭给陶榕负担的医药费,第二天起醉汉的家人就来到医院为陶榕的治疗负责,他们不敢见小姑娘,只能先从这些事情默默做起。 他们提前预支可能用到的所有医药费,如果多了就让陶榕自己收下买一些补品,并打算当陶榕出院的时候再来跟她当面致歉。 一开始严香如就奇怪陶榕哪里来的钱住院,她以为是军人和吴阿姨交替给钱的,于是就去护士站打听,结果越打听越不对味,弄的护士站的人以为她根本就不是陶榕的亲生母亲。 毕竟有哪个母亲一直会关心钱能不能退,什么时候出院能退多少的问题呢。 看着严香如一直算计着钱,护士才觉得奇怪,因为护士之前负责陶榕的病情,所以认识聂昭,当聂昭和何铁龙再次过来的时候就多说了几句。 这种事情真是有点匪夷所思,见过低劣的,没见过这么低劣的。 聂昭听完之后就一直沉默,而何铁龙则是根本憋不住气,所以这一会儿全部说出来了。 让严香如当着众人的面,好一个没脸,她也是知道羞耻的,这种情况,她都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没那个意思!”严香如还想狡辩。 “那你干嘛逼着陶榕出院,反正有人替她承担了医药费,根本不要你们陶家出钱,你干嘛这么急呢!还不是想要省下一笔钱,挪过去给你儿子用!”吴阿姨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说你没那个意思,行,陶榕现在出院,多余的钱全部还给出钱的人!” 严香如立马着急了,“那凭什么啊!那是给陶榕的,是他们的补偿,凭什么还啊!”她之前问的清楚,如果今天就出院可以省下将近五十块啊!到时候用来给陶钰买补品多好啊! 可是严香如吼完,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让她羞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而这时候最先反应的就是陶榕,陶榕立马红了眼睛,直接哭的梨花带雨。 “阿妈……你……你真的是为了钱,不顾医生的反对也要让我出院,就是为了拿我的治疗费给弟弟用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阿妈……你怎么这样对我啊?我真的……真的是你的亲生孩子吗?” 陶榕那委屈的哭腔,眼泪如同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滚落,声音都沙哑的如同钢刀在刮似的。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让吴阿姨和甘小妹心疼的冲上来抱住,安慰。 何铁龙也看不下去了,双手环抱,虎视眈眈得盯着严香如,那副样子都恨不得冲上去打人了。 而只有聂昭看明白了,陶榕这假哭演的太真了。 陶榕对那个家的人早就冷心冷血了,聂昭是不确定陶榕会不会为他们伤心难过,但是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表现的这么明显,所以绝对是假的。 不过看着她演戏,聂昭也不会拆穿就靠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而严香如因为陶榕这么一哭诉,顿时更加无地自容了,她心里那叫一个恨啊,明明陶榕不是自己的亲女儿,自己待她不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又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对她好啊!自己把她养的这么大也不容易啊! 而且现在她还害的自己这么丢脸,还敢哭,恨不得所有人都当她是坏人吗? “你这死丫头还闹得没完没了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啊!我不是看着你身体恢复的不错,才不想你浪费钱的嘛!你弟弟比你需要,你怎么都不爱护一下你弟弟啊!让给你弟弟本来就是你身为长姐该做的事情,你现在哭什么哭啊!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严香如越急躁,就越想要虎着脸梗着脖子骂人,但是她能骂的只有陶榕一个而已,显然现在骂人,她更加不占理,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必须要通过骂小孩来找回面子不可。 但是她骂的越凶,两个军人看她的眼神就越可怕。 那种威压释放到最后,严香如都颤抖了。 紧接着就见聂昭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冷冷宣布道:“陶榕今天不出院!出院后多余的钱还给出钱者!” 严香如再也骂不出来了,因为聂昭的气场太吓人了,那是真的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气场,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可以扛得住的,只是扫了一眼,严香如就怂了恨不得缩进龟壳里面,再也不敢造次了。 整个房间除了陶榕的哭泣声,就没有别的人说话了,严香如待的背脊发凉,手脚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陶……陶榕,随便你吧,我不管了……”说完严香如就急匆匆的想要走。 但是吴阿姨却开口道:“小偷,能把我的汤还给我吗?你想拿给你儿子喝?不怕我下毒吗?” 严香如低头一看才发现汤盒子还在她手上,严香如立马逞强道:“是陶榕不喝给我的。”反正她不认为陶榕会有胆子敢揭穿什么,所以张口就来。 可惜吴阿姨再也不会相信严香如嘴里的所谓的‘陶榕说’。 “我不愿意,我宁愿倒进下水道也不会给你儿子喝,你给我放下!不经过我的同意拿走,你就是小偷!怪不得有那样的儿子!” “你!谁稀罕啊!”严香如气得不轻,但是也抹不开面子,于是她直接狠狠的把保温盒朝着地上扔过去,可惜被何铁龙单手一捞就稳稳接住了。 严香如的脸上此刻真的是五彩缤纷了,最后在聂昭冰冷的眼神中,只能夹着尾巴逃走了。 病房里面一阵唏嘘,竟然有这样的母亲,真是跌破眼镜了。 鸽子汤保住了,也不用出院了,算是大获全胜,甘小妹心疼的给陶榕擦脸,吴阿姨忍不住在旁边抱怨陶榕倒霉有这样恶家人,何铁龙也是气不过就跟吴阿姨激动的交流起来。 聂昭则是靠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听着。只不过那双黝黑静谧的眼眸从未离开过陶榕的脸。 第88章想要却不能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吴阿姨突然开口道:“榕榕,其实……我之前就有在想这个问题了,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怎么想都是回报不了的,我和小妹也都很喜欢你,说实话你的家人对你……我是看不下去的,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如果你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从此我们当一家人,一起出去努力生活,虽然也不会是什么富裕的生活,但是绝对比你现在待在那个家要好。你就当外出务工怎么样?” 吴阿姨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也非常忐忑,一开始其实是甘小妹提到,想要带着陶榕一起走,让陶榕当她们家的大姐。 吴阿姨虽然也很喜欢陶榕,但是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这不是等于怂恿人家离家出走吗? 虽然他们家人待她不好,但是到底是她的家人,估计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自己的亲人。让她做这样的决定,吴阿姨不觉得山里头的孩子能做到这一点,陶榕在她的眼中真的不算大。 可是今天又看到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吴阿姨就有点忍不住了。 其实当成外出务工也不是不能脱离这个家庭的。 吴阿姨敢肯定,哪怕不是跟着她,就算是陶榕自己一个人出去,除了有点不安全,就凭着她吃苦耐劳的品性绝对能好好的生活,比在家里受气受委屈还掌控不了自己的生活要好得多。 说实话,在吴阿姨这个成年人看来,她根本不觉得陶家人把陶榕当女儿看,甚至连熟人都不如的感觉,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陶榕这样真的是太可怜了。 吴阿姨说完这话之后,房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在看着陶榕,就连聂昭的神情也露出了深思。 这样的邀请非常诱人,至少对陶榕现在的处境来说真的很诱人。 仿佛只要答应了,跟着她们一起离开就可以开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现在她手上有一笔钱,到了新地方不论是继续读书还是工作做生意都是没有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走了,可以不用再算计聂昭,也不用再管这里的恩怨,她可以脱离上辈子的循环,远离那些会伤害她的人,那将会是多么祥和的人生,平凡而简单,也正是陶榕一直想要的人生。 可是就当所有人都认为面对现在这样的家庭都会选择远离的时候。 就在大家以为就算陶榕不立马答应也会被诱惑的想要思考一下的时候。 陶榕却露出了笑容,淡淡的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吴阿姨道:“谢谢你的邀请,吴阿姨,小妹,我不能跟你们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离开,如果有一天我的事情完成,到时候我们还有联系的话,我也许会去找你们。” 众人听到这里一时间有些哑然。 甘小妹有些不甘心道:“榕榕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何铁龙这个局外人都感觉不甘心道:“是啊,陶榕,留在这里干嘛,我要是你我早就跑了。留着被这一家人剥削拖累吗?孝顺不是这个愚孝啊!” 聂昭踢了何铁龙一脚,警告他说话注意分寸,然后上前道:“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如果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看能不能帮你。”很明显,聂昭从陶榕的脸上看到了羡慕,她是想要走的,想要开启新的生活的。 但是有什么东西阻拦了她呢? “对对对!我们帮你!”何铁龙也以为陶榕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如果有他和老大帮忙的话,什么事情都很容易办妥的。 陶榕有些尴尬的看着聂昭,她要办的事情可不就是他嘛,只要嫁给他,到了时间,让筱筱合情合理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行。 其实当陶榕越来越难将聂昭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隐隐有些好友趋势的时候,陶榕有想过利用这一层关系跟聂昭保持联系。 自己也不用怕得罪陶家,可以尽情的报复,也可以提前离开这里为她和筱筱的未来生活做好准备,等到时间一到,她就找出聂昭,不论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强上,她也要得到他。 其实效果是一样的,陶榕觉得只要在那个时间他们发生了关系,那她就一定可以怀上筱筱。 但是这么重大的决定她怎么可能不思前想后的考虑清楚呢。 可是仔细一推敲就发现不行。 如果她没有嫁过人,如果没有村里的证明,没有之后的离婚手续,那筱筱的出生以及未来的生活会非常麻烦。 她不在乎自己变成未婚先孕的妈妈,但是她不能让筱筱在生活上受到阻碍。 所以她必须有一个身份。 一个结婚怀孕又离婚的带着女儿独自生活的单亲妈妈的身份。 这样才能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女儿。 她也可以在结婚有了孩子后留下来跟聂昭当没感情的夫妻,好好的抚养筱筱。 但是想起那个大宅子里面的那些人,想起时刻想要聂夫人身份的人,想到最后自己莫名其妙被杀手杀死的事情,陶榕知道留在聂昭身边就意味着危险,她和筱筱都会有危险,所以她才不会做那种白占位置的梦呢。 思前想后,也不用多犹豫,不论多好的可能摆在自己面前,不论自己多么想要,只要是对筱筱的存在有一点危害的,陶榕都会放弃。 所以面对聂昭等人的疑惑,陶榕只能笑着说道:“只有我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所以我还不能走。” 聂昭一直以为陶榕是打算在年底就走的,毕竟之前让他保存钱的时候是有这么提到过的,但是没有想到有机会她都不走,聂昭虽然不是好奇心强的人,但是陶榕诡异的行为总是能击中他的要害,让他好奇不已。 大家最终也没有劝动陶榕,甘小妹只能跟陶榕约定要保持联系。 病房里面,何铁龙和聂昭待了一会儿就要走了,他们也只是顺路过来看陶榕一下。 不过聂昭临走前却突然对着陶榕说了一句话,让陶榕半天回不过来神。 “对了,明天你出院后,齐老伯说了让你去他那边一趟……顺便带上好酒。” 第89章看望陶钰 聂昭走后,陶榕半天回不过来神,甘小妹也在叽叽喳喳问陶榕,去齐老伯那边干嘛? 陶榕也很想问啊! 让她带上好酒去他那边,陶榕一个反应就是齐老伯想要收徒了。 毕竟这是陶榕最想要得到的,所以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可是齐老伯之前明明那么看不上她,怎么会突然…… 不过不论如何,这对陶榕来说都是一次机会。 原本还不想出院的陶榕恨不得立马就出院去找齐老伯,但是如果现在出院被聂昭知道,可能好事都要变成坏事了。 所以最后陶榕还是耐心等了下去,直到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为止。 她可以出院的时候,陶家一个人都没有出现,好像自从严香如上次离开,他们家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根本不闻不问的。 出院的时候自然就只有吴阿姨和甘小妹陪着了,不过帮陶榕付医药费的人家倒是来了。 他们也不怎么敢面对陶榕,一见到就一个劲儿的道歉,不仅多余的医药费不要了,还另外给陶榕送来了很多补品,还包了一个红包。 陶榕非常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毕竟在她看来,她这一次可是救了那个醉汉的命,如果没有她的出现,醉汉现在已经因为自己的罪行被吴阿姨杀死了。坐牢也没有什么,就当戒酒了。 所以对方家送来的东西,陶榕只当成感谢的礼物收下,并表示不会再追求醉汉的法律责任。 这下那家人才放心离开。 陶榕把钱收下,补品却全部给了吴阿姨,让她和甘小妹先走,她打算去看看陶钰,然后再去找齐老伯。 吴阿姨想要劝她别去,但好像又不太合适。补品也不想收下,但是陶榕说不想便宜了陶钰,吴阿姨这才收下了。 在陶榕的安抚下,吴阿姨和甘小妹最终还是离开了。 陶榕转身就去了陶钰的病房。 毕竟还要在陶家的眼皮底下生活近两个月,不好现在就闹翻,之前的事情已经够麻烦,必须要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才行。 陶榕去的时候,房间里面只有严香如一个人在照顾陶钰。 见陶榕过来,严香如差点没有把手里的杯子扔过来。“哟,你还知道过来啊,我还当我没有生你这个女儿呢!你还知道有我们这些亲人吗?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真是白养了你。” 陶榕一脸委屈可怜的模样,任由严香如骂个狗血喷头,但是她却是完全听力关闭状态,已经在想弄什么酒哄齐老伯开心了。 严香如骂了好一会儿,嘴角都发白了才罢休,看着陶榕一副任人欺负的样子,心中舒畅多了,到底是她养的女儿,就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喝了一口水之后才想起来问钱的事情,陶榕赶紧把她准备好的零碎给严香如。 这个严香如是能查到的,自己也不好说自己坚持还给了别人,毕竟这样会导致自己处境更加麻烦。所以就把零碎的几块钱给了严香如,真正的红包却偷偷藏了起来。 可是严香如也不是一个傻得,也许说她根本就贪心的想要更多,所以期盼着陶榕隐瞒了她,故而直接拉着陶榕过去,对着她浑身上下搜了一遍,让她脱鞋脱袜,一个死角都没有放过。 如果不是因为陶钰是醒着的眼睁睁的看着的。估计严香如恨不得扒了她的衣服查一遍了。 被这样对待,陶榕必然要表现的委屈极了,眼泪说掉就掉下来了。“阿妈,你为什么这样啊,难道你以为我会偷藏钱吗?你怎么这么不信我啊!” 严香如倒是理直气壮道:“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你把我气到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被那对母女教唆坏啊!有人给你撑腰了,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啊!” “我……我没有……”陶榕委屈的揉着眼睛。 严香如这才稍微有点良心道:“算了,算了,我知道了,以后你少跟她们母女来往知道吗?把你弟弟害成这样。” 陶榕乖巧的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然后看向陶钰,此时的陶钰一只手已经做了石膏处理吊在脖子上面,好的那只手正不停的拿着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阿钰,你怎么样了,还疼吗?”陶榕关心的问道。 陶钰才不吃她这一套呢,仗着母亲在,自己还受着伤,于是耀武扬威道:“我怎么样,你不知道吗?要不要打断你的手试试看,让你感受一下疼不疼啊!” 陶榕就知道陶钰会这样说,幸好她晚来了几天,要不然…… “我的手可不能断,我还要去工作赚钱,多给你买一些猪骨头熬汤。”陶榕声明自己健康的重要性。 一说起这个,严香如就想起来,赶紧道:“你阿爸都出去工作了,家里现在都没钱,你还不赶紧去工作,少请一天假,这都半天了,真是的……” 陶榕顺势而下,“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可是还没有走出门口,严香如突然开口道:“唉,等等,你看顾一下你弟弟,我去热个饭。” 说完,严香如就急匆匆的拿着饭盒出去了。 只是断了手,还能动呢,严香如竟然都把陶钰宝贝成这样,难怪养成废物一个,出去热个饭都要留一个人看护陶钰,可见她对自己宝贝儿子的重视程度。 陶榕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先坐下等着。 可是没有一会儿,陶钰就作妖了。“唉,我要尿尿,你给我拿一下尿壶,帮我弄一下。” 陶榕缓缓的抬头看过去,一副没有听明白的样子。 陶钰用眼神示意床下,道:“听不懂啊!让你拿尿壶上来给我用,我手不方便,你帮我解开一下裤腰带。” 陶榕看着陶钰一动没动,嘴角倒是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陶钰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怎么不好意思啊?我都没有不好意思让你看,你有什么好害臊的,你放心,我们两个早晚……” “你竟然好意思在我面前露?”这是明晃晃的调戏啊,陶榕倒是想起来,陶钰对她的心态早就变了,现在觉得自己能上天,能掌控她了。 陶钰皱眉训斥道:“我让你做,你就要做,快点给我过来。信不信我让你用手……” 陶榕突然撑不住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个痛快后,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了陶钰的床边,拿起旁边给他处理手臂的用到的剪刀,“我看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说完,寒光挥下。 第90章讥讽应对(一更) 陶钰顿时瞳孔一缩,双腿根本来不及抬起来,只能本能的岔开,而剪刀就在陶榕的手上用力的扎在了床上。 那剪刀的身体几乎是紧贴着陶钰的大腿根,他感觉他下面一凉,顿时惊得他低头去看,就生怕自己的宝贝被扎到。 等到发现扎了一个空之后,陶钰才劫后余生的呼出一口气。 而这气一散,他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背脊瞬间凉了,冷汗都开始直冒,脸色苍白的看着陶榕,“你……你疯了。” 两条岔开的腿也忍不住打起颤来。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既然都已经再三确定我是不是疯了,又为何要惹我呢?你是不是皮痒,贱得慌?”陶榕已经直起身体双手环抱,那双淡若琉璃的眼眸,如同猫儿看着老鼠一样看着瑟瑟发抖的陶钰。 “你……你等着,等着阿妈回头看看你的杰作,看她不打断你的手!”陶钰刹那间就绷不住了,崩溃的叫嚣着。仿佛抓到陶榕的把柄似的,即使害怕也不把剪刀拿开,就等着留作证据给严香如看。 陶榕嘲弄般的看着陶钰道:“裤裆里面少了一样东西,果然就是不一样,多大的人了,什么都找阿妈,你待会就哭着让阿妈给你做主吧,反正除了这样,你也没有办法了。” 陶钰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害怕已经不存在,只余下了愤怒,陶榕又一次成功的激怒了陶钰。 而被刺激的陶钰是很好控制的。 当即,陶钰用无碍的手臂拔出剪刀就朝着陶榕丢去,因为角度转不过来,所以也不存在攻击性,只是泄愤般的扔到了地上。 “你闭嘴,你个贱人!”陶钰最受不了别人提他的缺陷,一提,就要爆炸,以前陶榕在家的时候根本连相关的事情都不敢说,可是现在三番四次的用他的缺陷攻击他,他都要气疯了。 陶榕没有理会陶钰的咒骂,只是慢条斯理的坐下来道:“你省省力气吧,交给阿妈,你这么会打小报告,我就等着阿妈来骂我好了。” “你……你给我等着,等我手好了,我亲自收拾你,到时候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也让你知道知道现在得罪我的下场。” 陶钰气急败坏,已经顾不得别的了,他才不要被陶榕看扁,绝对不行,要不然在陶榕眼中,自己就更加不是一个男人了。 陶榕掏掏耳朵,这样的话,她都觉得耳熟了,可是陶钰从来没有做到过,他到底是不是蠢啊,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见陶钰这样说,陶榕也就放心了,刚刚出手的时候的确是被陶钰刺激到了,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来恶心她的。 陶榕有点冲动,幸好这个蠢货有弱点好控制,要不然就麻烦了。 不一会儿严香如就回来了,严香如热的饭只有她和陶钰的份,根本没有想过陶榕,本想回来就让陶榕离开的,但是刚刚去热饭的时候想到了别的,就对着陶榕说道:“你等我们吃完,然后把饭盒带走,晚饭再给我们带饭菜过来。” 说完竟然真的当着陶榕的面前打开饭盒,准备两个勺子跟自己的宝贝儿子分饭菜。 那意思竟然是让饿着肚子的陶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吃饭,晚上下班后再来给他们送饭。 看来她这个奴仆真是被利用的很灵活呢。 陶榕站在严香如的背后冷冷的笑着,见陶钰不善的眼神看过来,陶榕立马露出嘲讽的神情,仿佛嫌弃的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似的。 有的时候眼神比语言更加有杀伤力,陶钰立马就想起陶榕刚刚怎么侮辱他的事情,顿时大怒道:“看什么看,你给我滚,不准出现在我房间!” 严香如被吓了一跳道:“儿子,你干嘛呢!” “滚,看着她我就吃不下,让她滚出去!我的饭也不要她带!”陶钰气势汹汹的说道,让她来带的饭,他还不敢吃呢!没驯服她之前,谁知道她会在背后偷偷做什么。 严香如顿时不解道:“这是怎么了?”见儿子撒泼,严香如立马把责问转向了陶榕。 陶榕摆出一张无辜的脸,表示自己也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严香如想了想最近儿子脾气是有点大,他因为甘小妹的事情被打断手,陶榕却成为了甘小妹的恩人,陶钰心里不平衡很正常,她心里都不舒服,恨不得陶榕来代替陶钰受苦。 严香如毫无理由骂了陶榕半天帮陶钰出气,但是根本没用,陶钰闹得厉害,最后严香如只能让陶榕自己回去了,也不用她带饭了。 陶榕委委屈屈的走了,一出门就乐呵呵了,没想到那个废物还有点用。 随即,陶榕迅速的跑回自己的病房,病房因为她的离开已经空了,陶榕来到了柜子旁边,稍微挪了挪,就有小东西从夹缝中掉下来。 那正是陶榕藏起来的钱,总共有三百块,幸好她足够了解严香如,没有带着去。 收好钱,陶榕就迅速的跑去买酒的地方,直接给齐老伯买了几瓶白酒。 陶榕没有买太贵的,因为她曾经去过齐老伯那边,见过桌子上摆放的酒,保险起见,于是就买了一样的。 拎上三瓶好酒,陶榕就迅速的跑回了山坎村。在远离村子的院落前,陶榕缓了一口气,这才走了进去。 另一边,当陶榕离开之后,严香如就说起了陶钰,“你刚刚干嘛那样,留着你姐跑腿也好照顾你啊!你不还说阿妈做的饭菜难吃吗?反正她除了工作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晚上我让她来,别闹了,乖啊!” “哼!那个贱人才不是我姐!”陶钰气不顺的说道。 严香如对这样的话早就习以为常了,道:“好,不是,不是,别跟自己置气了,之前甘小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说了,那死丫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就那个样子,总不能真打断她的手吧,毕竟她还要工作赚钱供你上学呢!” 陶钰这才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严香如。 严香如被他盯得一脸莫名其妙道:“咋了?” “我说的是……她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姐姐!而是你们预备给我的媳妇!” 第91章恶毒想法(二更) 严香如惊愕了半天,手下的饭盒差点打掉了,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冲过来伸手捂住了陶钰的嘴巴,做贼心虚般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赶紧冲到门口把门关好,锁好。 “你……你从哪里?”严香如有些惊吓的说道。 “我听到你跟阿爸说的,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不小了,你们不能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她不是我姐,而是我未来媳妇,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陶钰气势汹汹的说道。 严香如立马嘘道:“小声点,我的祖宗,你小声点,这是秘密!” “有什么好秘密的,这不是早晚大家都要知道的事情吗?不公开,我怎么跟她结婚啊!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有啥毛病呢!从一开始你们就应该把她当成童养媳,而不是我姐姐!”陶钰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从一开始他就想不通为什么陶榕要以女儿的身份待在他们家。 严香如顿时面露难色,那时候他们绑架了人,心里也是慌得,要是家里突然冒出一个捡回来的童养媳被怀疑了怎么办?他们那里敢?只能说在外面生的女儿,就不会有人怀疑什么了。 面对儿子的质问,严香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勉强道:“没有……没有要你们两个结婚!那是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能偷听爸妈说话呢!” 陶钰突然疑惑道:“不是用来给我做媳妇,那干嘛留她在家里,她不是你们捡到的吗?你们不是打算把她卖掉吗?“ “啊呀,我的小祖宗,这话以后真的不能在外面乱说,给人听到要抓我们坐牢的。”严香如立马就着急了。 陶钰不明白道:“怎么就坐牢了?你们只是想,又没有做,而且还养了她这么久,对她有养育之恩啊!是不是!” 严香如立马心虚的点头道:“是是,她是没有人要的小孩,我们是同情她可怜她才收养她的,如果不是我们捡到她,她早就死了,本想给你留个预备媳妇,万一……” 陶钰脸色黑了黑,那种事情就算是自己的母亲说,陶钰也是不乐意听到的。 陶钰从小出生就有缺陷,他是先天性的下面缺失一部分男性特征,以前医生就告诉过他们家,这个孩子将来可能会有生活障碍,传宗接代方面可能也会有问题。 碰到这样的情况,陶家也只能自认倒霉,陶钱本想狠心的丢掉陶钰,重新生一个,但是严香如因为生陶钰坏了身体,已经无法再生了,那时候陶家的钱也被陶钱败光了不可能有钱再娶,只能留下陶钰这个唯一的子嗣了。 养着自然就有了感情,就想要帮陶钰治疗,那时候外国的医术不断的流进这个全新的国家,他们也得知了儿子的这个毛病也不是不能治,而且长大后说不定就自己好了,说不定也根本不影响什么。 虽然他们听信了医生的话,但是这样奇怪的情况在山村会被认为是畸形,所以他们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 陶钰也知道自己跟正常男生不一样,因为小的时候爸妈吵架,陶钱喝醉了就说过一段很伤人的话,说他生了一个天生不如别人的儿子。别的儿子起点就是一百分,而他的儿子只有十分。说的时候还形象的指着陶钰的下面。那时候的陶钰已经开始学数数了,知道一百和十就是缺少一个零。 当即还小的陶钰就受到了重大的刺激,从此那方面的事情再也不准人提,一提必然暴跳如雷。 再后来,跟同年纪的男生相比,他很多事情来得都比别人晚了很多,他也不得不认清这个现实。所以他才会对女性有更加病态的饥渴,因为他心里障碍,想要证明一些什么。 当知道陶榕是自己的媳妇之后,陶钰心里是轻松的,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驯服陶榕,自己在陶榕面前可以当一个男人,不用面对新的女人奇异的目光才是最好的。 可是现在严香如说不要他们结婚? 严香如发现陶钰脸色难看,当即心疼了,算了,既然儿子都知道了,自己就干脆跟他说清楚自己和老陶的打算。 “儿子你听说我,我们是想要好好培养你上大学出去飞黄腾达赚大钱的,我们可不想让你娶陶榕,她就是一个最后手段而已,我和你阿爸已经商量过了,拖着陶榕不让她结婚,让她好好赚钱多做几份工,先供你上学,等你十八岁之后,看看你的身体能不能治疗,如果可以,我们就想办法治好你,如果实在……那就公开陶榕的身份,让她做你媳妇。” 陶钰眼睛亮了亮道:“能……能治好吗?就算能治,我们家有这个钱吗?” 严香如尽力安慰自己的儿子说道:“这几年我们一家人好好赚钱,到时候实在钱不够,你阿爸也想好了,会给陶榕找一个好人家,她还算长得漂亮,肯定有愿意出高价把她娶回家的,如果她嫁的好,以后我们家不就有坚强的后盾了吗?我觉得这总比让你娶了她划算,你说是不?你可是要娶城里的大学生的,怎么能娶山村的野丫头呢,那么一个低贱的丫头哪里配我的宝贝儿子呢,用她的钱来换你的好生活不是更好吗?” 陶钰被说的有点心动了,但是又觉得有点天方夜谭,不由的担心问道:“真的行吗?你确定到时候有人愿意花大价钱娶她?” 严香如安抚道:“会的会的。” 其实严香如还有终极办法没有跟陶钰说,之前陶钱就说了,他认识点门路,到时候如果真的没有合适的人家,那就……让陶榕去卖,卖够了为止,为了这个家,为了弟弟的未来,她相信她教育出来的陶榕一定会愿意的。 就算不愿意,他们也有办法逼着她就范。 不过如果儿子治疗不了就算了。还是要保证陶家的子嗣,到时候还是要陶榕嫁给陶钰的,不过这是他们觉得自己最吃亏的做法,感觉只是拿回了成本,并没有赚到。 严香如又跟陶钰诉说未来的美好,好像坚定的认为陶钰会给他们家带来富裕似的,弄的陶钰也觉得自己未来肯定会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在陶钰得意的时候,他突然又冒出来一个饥渴已久想法。“阿妈,反正她不是我亲姐姐,我们家对她有养育之恩,我想……不论将来她是嫁给人家或者嫁给我,都是摆脱不了我们家的,既然如此,不如……” 严香如疑惑道:“不如什么……” 陶钰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中又有一股冲动,于是兴奋的两眼发光的说道:“不如让她给我练习练习吧,反正我们这么大了,可以当夫妻了吧,我这情况,说不定多练习,自己哪一天突然就好了呢!” 第92章被白牙攻击(一更) 严香如顿时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怎么待见这个姐姐,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陶钰会提出这样的想法,顿时心里就膈应了一下,有点恶心。 倒不是舍不得陶榕,只是觉得一时间无法适应这样的关系转变。 “阿钰,你还小呢!”如果早十年,十六岁结婚是常态,毕竟虚岁都十七八了,但是现在统一教育,在学校都不准早恋的,没到十八岁就发生男女关系,那在学校,在城市都算是丑事了。 “我哪里小了,隔壁村不都有人娶媳妇了吗?” 因为新旧政策交替,关于结婚这方面的法律,除了现在实行的十八岁成年方可结婚政策,还有别的辅助政策来缓和推进。比如他们这样的山村里面,就可以在得到村长村支书以及双方的同意下,以村长签字证明的结婚证明也算是合法的结婚证。 有些人家孩子错过了义务教育政策的强制执行时间,没有继续上学,可不就得早早结婚,给家里留下子嗣,然后再出去打工赚钱嘛。 所以现在陶钰他们这一辈是有些尴尬的,有些人遵循法规规范不早恋好好读书,结婚这事儿就十八岁之后再考虑,但是有些人大他们两三岁的则是在十六岁左右就已经结婚,现在孩子都有了。 严香如尴尬的看着儿子,突然感觉有点恍惚,心中担心陶钰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就是当年医生告诉他们的心里问题,再联想之前甘小妹的事情,当时她一味的不相信自己儿子的所做所为,但是现在看着儿子极力的想要尝尝女人滋味的样子,她有点不得不相信了。 “阿钰,不是阿妈阻止你,但是你现在安心读书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们还没有完全确定要让她当你媳妇,如果你碰了她,我们就不得不让她知道真相,知道后,万一将来你不娶她,她只能算我们家的养女的话,我怕到时候她有异心,毕竟只有亲生骨肉才能为了顾虑手足之情,一辈子对你好啊!你说是不是。所以啊,你就暂时别想这些,你相信阿妈,将来你一定会好的,在那个贱丫头面前也千万别提这件事情,别说漏嘴知道吗?” 严香如是不大乐意自己儿子这么快就沉迷女色的,看儿子这样的状态,万一耽误了读书怎么办。 可是陶钰却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但是看母亲的态度,那是真的不同意了,没办法,看来不能用母亲压陶榕了,只能靠自己。 …… 陶榕回去的路上,完全没有想到在她刚刚离开的病房里面正在商讨着怎样恶心的计划,对她如同对待家里的猪狗牛羊一样随意处理安排,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如果她听见了,估计真的不一定忍得住杀人的冲动。 而那样的戾气,正是齐老伯一开始不收陶榕的原因,所以这一会儿陶榕来到齐老伯门前,是先做了一下心里调整才敢踏入的。 “齐老伯,我来是陶榕,我来了。” 齐老伯家的大门是敞开的,陶榕就认为齐老伯是在家的,所以一边喊着就一边进去了。 结果刚刚踏进一步,一个巨大的身影伴随着血腥味和了狼嚎声就朝着陶榕扑了过来。 等到陶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扑倒在地,酒瓶都滚落一边了。 幸好卖家给她用布袋包好了,要不然肯定要碎了。 “嗷呜~” 类似与狼的叫声几乎贯穿了山林,惊起飞鸟无数,陶榕整个人也吓呆了。 她被整个压趴在地上,一只巨大的爪子正踏在她的肩膀上,面前正是尖锐的獠牙,牙上还沾着血肉,显然刚刚白牙是在进食。 而自己突然出现侵犯了它的领地,于是它发起了进攻。 “白牙,是我……你见过我的!”陶榕声音被吓得颤抖了,她觉得白牙有灵性,应该不会随便攻击人,而且之前不是还护过她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陶榕不知道,白牙虽然灵性,但是可不是什么亲人的狗狗,对于上次的保护,也不过就是听小主人的话而已,现在齐老伯不在家,它是看家门的,怎么能让人随随便便的闯进来呢。 只要陶榕不主动攻击,白牙倒是不会伤人,但是吓吓还是有必要的。 但是白牙的吓吓,可是能要掉陶榕半条命去。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仿佛随时会被咬断脖子的恐惧让陶榕不断的想要逃走,但是她一动,白牙威胁的声音就更加可怕了,陶榕真的是吓得腿都软了。 人想要坑害你,也只是坑害,下次报复回来就行,至少很少会直接要你的命,但是面对白牙,陶榕感觉到的是生命的威胁,仿佛随时可能会死似的。 那种恐惧的感觉,哪怕她是重生的,哪怕她已经活了两世,也会本能的害怕。 正当陶榕准备大喊齐老伯救命的时候,白牙脚下突然一松,压制陶榕的力量就不见了。 陶榕定睛一看,就看到白牙盯着她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甚至还凑过去嗅了嗅。 陶榕就趁着它撤开的空档赶紧朝旁边滚过去,连滚带爬的起身立马一边警惕的看着白牙,一边朝着门外退去。 可是她这么一看,顿时就僵住了。 因为白牙此时正在对着地上的一个小物件好奇的打量,然后用长鼻子蹭了蹭,又嗅了嗅。 而那小物件正是刚刚她被推倒的时候,从身上掉下来的猫咪木偶。 聂昭送给她的木偶。 陶榕顿时就不再往后退了,而是紧张的看着白牙,心中又害怕,但是又不想走。 白牙已经蹲坐在猫咪木偶前了,它好奇的左右摆了摆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直直的朝着那猫咪木偶张大了嘴巴。 这是要咬吗? 凭着白牙狼狗的咬合力,这猫咪木偶还不跟小木棍一样给他当磨牙棒咬碎了。 “不要!”陶榕有些着急的喊道。 结果一下子就把白牙激怒了,白牙立马跳了起来摆出了攻击姿态,嘴里不断的发出警告声。 陶榕也矮下身体,伸出手,“白牙,后退……后退!”不知不觉中颤抖的声音竟然透出了威严的命令。 第93章不要命了吗(二更) 白牙哪里会听她的话啊,警告声更加严重,还不断的往前逼近,似乎想要把猫咪木偶划入自己的地盘似的,然后再赶走陶榕这个敌人。 面对那冰冷的三角眼,那是真正野兽的眼神,陶榕脚在打颤,因为不知道下一秒这头堪比真狼的狼狗会不会直接扑向她。 可是当她眼睁睁的看着白牙已经快要踩到猫咪木偶的时候,陶榕瞳孔一缩,突然直接冲了上来。 “退后!” 一声吼直接把白牙吼懵了一下,陶榕趁机捡起了猫咪木偶就想跑。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白牙怒嚎一声朝着陶榕就露出了獠牙,张开大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木门上。 白牙警惕的抬头一看,顿时发出‘呜’,气势直接锐减到无,趴了下来,耸拉着耳朵,夹起尾巴,一脸无辜的模样看向门口。 而这时看向门口的陶榕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此时白牙的主人齐老伯正拿着镰刀站在门口呢。 刚刚的声音就是他用镰刀砸门的声音。 齐老伯脸色极冷的站在门口看着白牙,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是威严起来却能吓得人半死。 白牙被他盯了一会儿,呜呜声更加可怜了。 陶榕也缓过劲儿了,赶紧站好刚想要说话,齐老伯的冷眼就看过来了。“小丫头,虽然叫你来,但是不是让你来做白牙的盘中餐,连白牙脚下的东西你都敢抢,是真的嫌命长吗?” 陶榕也看不透齐老伯是不是生气了,“齐老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白牙对峙的,因为我掉了东西,想要拿回来,我也并不想送命。” 齐老伯独眼一扫,就看到陶榕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仔细一看,哦吼,有点眼熟……那不是阿昭那段时间在他家雕刻的吗?怎么到了小丫头手里了? 齐老伯神色微变,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还怕白牙抢了去?不就是一块木头吗?” 陶榕声音一哑,仿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朋友……送的礼物……” 果然! 齐老伯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那个冷冰冰没情趣的徒弟还会做这么浪漫的事情? 唉?等等?为什么阿昭要对陶榕做这种浪漫的事情。 难道……他真的……对那丫头不寻常? 齐老伯脑袋有点转不动了,都不知道他们小年轻的在想什么,他记得聂昭刚刚随着部队来的时候过来这里见他,他以前教导聂昭的时候就知道聂昭有一个对象,于是几年过去了,再次见面,他自然问一下聂昭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结果聂昭面如寒霜的回答他,那个对象正在跟他大哥结婚。 当时他就觉得聂昭肯定是伤心,即使是强者也会为情所伤,不过随着聂昭投入任务之后,聂昭脸上的寒霜渐渐消融,可能是他逐渐忘记伤痛,也可能是他默默隐藏起来了。 只不过因为上次聂昭无意中帮陶榕说好话的事情让乔老伯感觉自己这个徒弟对陶榕有点不一样,随后救甘小妹的时候,他真切的感觉到了聂昭几乎失控的杀意。 那是很少见的情况,聂昭是天生的兵王,他拥有着完成任务所需要的卓越的冷静和沉稳,哪怕非常惨烈的任务,他都甚少失控。 可是那天,在他们当兵的经历过各种心里训练的人看来真的就是一件小事,非常小的小事,而且都不是他们至亲遭遇的情况下,聂昭竟然差点失控。 这一点真的让齐老伯匪夷所思,可是随后见聂昭的时候,他又恢复正常了,正常的执行任务,正常的跟他谈论是否要教陶榕两招的事情。他都保持了一个理智客观的态度,这一度让齐老伯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是现在看着聂昭花了好几个晚上精心专注雕刻出来的东西竟然送给了她……齐老伯真的看不透了。 齐老伯咳了咳,道:“孩子,不论谁送的礼物,不过就是一个小物件,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的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懂吗?” 突然严厉的说教让陶榕微微一愣,顿时脸就尴尬的红了,她也反应过来了,她刚刚是不是脑子短路了,竟然冒着被狼狗咬死的生命危险去救这么一个小木头,真是疯了。 可是…… 陶榕的手不由的紧了紧,最后还是好好的将木偶放回自己的口袋。 “我刚刚只是头脑发热罢了,我比谁都珍惜我的生命,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必须好好活着。”陶榕说道这里,就好好的把自己带来的酒收拾好,摆放在齐老伯的面前,仰起头,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星辰一般的东西。 她再次朝着齐老伯跪下,“我很弱小,有的时候太弱小了而无法保护自己想要报复的人真的比死都可怕,我不想死,更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请老伯收我为徒教导我,我想要变得强大,我不想再这么弱小了。” 想起被醉汉打的经历,如果她再强大一点,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一个普通的汉子撂倒,虽然现在已经是文明法治社会了,但是这个时代还不是法律遍布的时代,这个时代以暴制暴还站在多数,面对无法沟通的人,她需要有自保的能力为她以后独身带着女儿生活的安全打下基础才行。 “你想要拜我为师?”齐老伯突然开口问道。 陶榕脸色僵硬,难道自己猜错了,她一直觉得是因为齐老伯看在她会救人的份上,所以又重新考虑了,让她来送酒不就是想要收她为徒吗? 陶榕内心不免失望的点点头。 “其实……我原本只是想要教你几招自保而已……既然你想要认师父……也不是不可以。”齐老伯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陶榕惊讶的抬头看着齐老伯,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其实她想说教导几招也行,刚刚只是沟通有误罢了。 不过现在既然老人家误会了,那她也不好意思澄清了。 而陶榕她不知道的是,只是因为这么一个口语上的误解,从几招变成正式传人,她的世界将翻天覆地,不过这是很久以后她才知道的事情。而这一层新的身份会给她和聂昭的关系上再加上一道坚固的锁,让她想逃也逃不掉。 第94章 收徒弟的条件(一更) 其实原本齐老伯就已经在犹豫要不要教导这丫头两招了,后来遇到陶榕舍命救甘小妹的事情,那时候起齐老伯就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些怀疑。 一开始聂昭对他说这丫头本性是好的,他还是有些犹豫,因为他不想再犯错。 但是为了一个同村之人,假如她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妹,齐老伯都不觉得可以为了非至亲之人这般的牺牲自己。 陶榕的作为真的让齐老伯大为震惊,也很震撼。 不得不说齐老伯开始欣赏这丫头了。 教几招是肯定的了,但是刚刚这丫头突然又一副坚定的想要拜师的样子,老头就有点犹豫了。 要……再收一个徒弟吗? 当他徒弟和教导两招自保的招式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齐老伯想了想,抬起独眼的瞬间,眼神已经变得锐利,他再一次提出让陶榕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教导你华国武术自然会让你变强,那你会用我教导你的东西杀人吗?” 陶榕神情瞬间有些僵硬,她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不会,但是她敢骗这个仿佛能看透她的齐老伯吗? 之前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齐老伯只从她的眼神就看透了她的内心,这时候再问也不可能只是走形式吧。 陶榕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我想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怎么可能轻易的杀人,将来我会有孩子,我想我的孩子不会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杀人犯的,但是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人,那一定是会为了保护我最重要的人而不得不杀。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情况,我会动手,所以我无法骗你说,在你这儿学了本事就绝对不会杀人,这个承诺我给不起。” 陶榕回答的非常谨慎,她诚实的说明了每一种情况,其实刚刚重生回来,她满怀怒火,恨不得杀死每一个背叛她,欺辱她的人。 但是她知道如果真的动手杀了人,不仅可能导致她这一辈子都完蛋了,也让她的手不再干净,在她心中,筱筱宝贝的如同天使一样,她怎么忍心把自己弄脏,成为一个会杀人的妈妈呢。 所以她不愿意因为别人的肮脏脏了自己,报仇她会报,但是有的时候要人性命是最蠢的报仇方式,她会去找让人更加生不如死的办法。 她的仇恨之心不灭,但是她不会让自己赔上一切,她的一切早就赔给了筱筱了。 陶榕的说法真的有点让齐老伯意想不到。 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说道自己当母亲,不舍得让孩子蒙羞的事情,这脑回路真的是奇怪了。 不过虽然奇怪,但是她说的时候,眼神真诚,神情真挚,让齐老伯可以确定,她是认真的,没有说谎,她有学武的心性,可以被教导,不用担心她会轻易的走上歧途。 虽然齐老伯心中还是有点过不起的坎,但是做人也不能因为一次错误放弃所有的可能性,万一哪一天这个孩子真的走错方向了,他就推给聂昭好了,反正也是聂昭怂恿的,到时候让聂昭负责他这个小师妹。 此时在执行任务的聂昭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背后凉凉的,如果他知道齐老伯这么想一定会抗议的,毕竟他可从来一直强调的是教她几招,没有说过收徒的事情啊。 “好!我相信你,你应该也明白,我问你这个也是想要告诉你,学武不能为恶。”齐老伯点头道。 陶榕原本心中还以为又没有希望了,但是听到齐老伯这么一说,立马眼神就亮了,“这么说,师父你愿意收我了?” 齐老伯一摆手道:“唉,别急着叫我师父,你的心性虽然过关了,但是我还要考验你的天赋。不是什么人都能学武的。” 陶榕微微一愣,突然有点尴尬的问道:“如果我只是学几招是不是就不用考验了。” 看着陶榕有些幽怨的神情,齐老伯咳了咳,严肃道:“一样的。” 陶榕有点不相信,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只好道:“您老教导的难道是什么武侠小说里面的武功吗?还要学武天赋,这不是训练就可以的吗?” 虽然上次偶然看见齐老伯的身手真的惊叹的让她觉得是什么小说里面的武林高手,但是她以前也在聂昭那边看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就以为一般人训练就能达到那种程度。 齐老伯却突然神秘一笑道:“如果你有机会学到了,就知道了。” 走到这一步,陶榕也只能选择相信了,不过她真怀疑自己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看天赋呢。 陶榕表达自己愿意接受考验,齐老伯就直接给陶榕准备了一个背包,背包里面竟然装满了石块,总共差不多二十公斤,陶榕第一次背差点没有站起来。 “小山泉知道在哪里吧。”齐老伯问道。 陶榕一愣,艰难的背着一包石头点点头。 “你背着这些石头去小山泉那边的泉底下换石头,重量只准多不准少,午夜十二点之前回来。” 齐老伯一句话说完,陶榕顿时就傻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齐老伯。 齐老伯冷冷笑了笑道:“你可以当我是在耍你,故意不想收你为徒找的借口,如果你这么想,放下这些东西,你就可以走了。” 陶榕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多说一个字,立马背着东西转身要走,可是东西太重了,她想要跑快都难。 看着她艰难的移动,齐老伯笑道:“竟然不放弃,你就不怀疑吗?” 陶榕咬咬牙道:“我怀疑,但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我完成,请你遵守约定。” 齐老伯这时才满意的点头,不再追问。 陶榕心里是真的没底的,她感觉自己被骗了,被忽悠了,毕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哪怕空着身子走一个来回估计都要到午夜十二点了。 那地有多远陶榕是一清二楚的,要翻越一整座大山而且没有任何捷径能达到那个地方。 陶榕觉得自己真的是想要变强想疯了,才尝试这样的不可能。 可是她说的也是真心话,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哪怕疯狂,她也要尝试,她现在脱离不了这里,将来就算顺利跟聂昭走了估计也没有机会出去学,眼前这个齐老伯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第95章胡闹的师父(二更) 唯一变强的希望。 陶榕想到这里,就迈出坚定的的步伐出门。 不过齐老伯也不是没有人性的,还是给陶榕的背包里面准备了水壶手电筒和食物。 不过……却也是增加了重量。 深秋的夜晚已经寒风四起,白牙继续在院子里面啃骨头,齐老伯则是靠在椅子上喝酒。 突然齐老伯眼神一闪,白牙也瞬间站了起来朝着门口撒欢的跑去。 白牙刚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一抹墨绿从夜色中迈步进院。 “师父,怎么样?” 来人正是聂昭,他刚刚结束一天的任务开完了会议就赶了过来。 “什么怎么样?”齐老伯反问道。 聂昭皱眉走上前道:“那丫头应该回去了吧,谈的顺利吗?准备何时开始教她?准备教她哪几招?” “呵,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我说,你这么关心,不如你来教好了。”齐老伯有些没好气的坐了起来。 聂昭也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时候白牙已经蹭了过来,蹲坐在聂昭身边。 “我只是问问而已,毕竟是我传的话。” 齐老伯不屑道:“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呢,不知道这丫头今晚能不能回得来,可能她已经放弃了吧。” 聂昭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自己师父是一个什么脾气,会干出什么事情,他还是有点预料的,于是立马询问起来。 老头也没有瞒着,一五一十的说了。 聂昭顿时站了起来,那拔地而起的气势把旁边的白牙都吓得警惕起来,还以为有什么突发的危险情况呢。 齐老伯淡定的看着聂昭,“你这小子这么紧张,该不是真的对那丫头……” “师父,你这不是胡闹吗?她刚刚出院,怎么能给她这样的考验,而且这种考验是应该给一个从来没有训练过的小女孩的吗?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么晚一个人在大山里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不过是教导几招,你至于这样吗?” “唉……等等等……”齐老伯顿时被说的头大,他真没有想到聂昭还有这样喋喋不休,心慈手软的一面,真是让他意外啊。 “我又没有强迫她,是她自己愿意的,而且……可不是教导几招这么简单,如果她完成了,我就收她为徒的。”齐老伯嘴挑挑眉道。 聂昭真是无语了,瞪了自己师父一眼,转身就要走,“你根本就是在开玩笑,好好的突然要收什么徒,我去找她!万一她出事了,我看师父你安不安心。” “不准去!”齐老伯突然厉声道。 聂昭一愣,转身看向齐老伯。 “你看不出她的决心吗?”齐老伯沉声说道。 聂昭神情一怔,有些哑然,“可是……太危险了。她还是一个小姑娘。” “她可不觉得危险,看样子也不想要被其他人担心,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心性绝对不是一个小姑娘这么简单,而且我也不是在耍她,想要当我徒弟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清楚的很,不过如果她没有通过测试,我还是会教导她几招的。”说着,齐老伯继续喝酒,那是陶榕带过来的酒,既然喝了,他就要承这个情不是吗? 在齐老伯的严肃下,聂昭也只能沉默,可是他还是担心。 他最担心的倒不是意外危险,而是陶榕的逞强,就算完不成,她也会勉强自己去完成,这样最后也只会折磨自己而已。 因为陶榕不是一个会放弃认输的人,这样的人在某些情况下才是最危险的。 而且师父出的这个考验其实还有多层意思在里面。 它考验的是陶榕的耐力,体力,心里承受能力,身体的极限能力,还有……诚实。 最大的考验恐怕就是诚实,因为齐老伯的要求只是换同样重量的石头回来,如果想要耍滑头,那大可以随便找一些石头浸湿了,再等到了临近的时间带回来就行,不用这么辛苦。 可是陶榕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这么做呢? 聂昭敢肯定如果陶榕这么做了,让师父失望了,估计连教导几招的事情也会敷衍了事。 聂昭越想越担心,简直坐立难安。 齐老伯就不懂了,他这个最为满意的徒弟到底怎么了,对这个丫头的关心也太过了吧。以前他恋爱也没有见他这样不沉稳啊! “你小子,该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丫头了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跟她是一对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这样考验她。” 聂昭顿时一脸麻木,咬着牙回道:“你多心了。”怎么这些天一个两个的都这样问他,大家都在瞎想什么呢! 这么一个命苦的小姑娘难道不值得人担心吗? 看着聂昭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说谎,齐老伯这才没有八卦下去,而是耐心的等待。 聂昭虽然不安,但是因为这是陶榕自己的选择,他也只能等了,不过如果等到十二点还是没有回来,他就必须要去找了。 幸好月亮够亮,深秋山里也秃了,不妨碍光线,加上有手电筒的支持,这山路也就稍微安全一点了。 等的无聊,齐老伯就拉着聂昭比划,测试一下他的身手,齐老伯喝了酒打的尽兴,聂昭却在每次看时间的时候走神被揍。 不知不觉中,白牙突然跑了出去,两个人也没有在意。 等到白牙跑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刚好歇下来,齐老伯看了看时间就道:“看来是没有师徒缘分了,还有五分钟。” 聂昭可不管什么师徒缘分了,那本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都不知道他究竟在相信谁才在这里干等,正要起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发现白牙在嘴里把玩的东西有点眼熟。 再一眼,顿时一惊,立马喊道:“白牙!” 白牙一听,立马坐直不动,含在嘴里的东西也掉落在地,正是聂昭送给陶榕的猫咪木偶。 聂昭立马冲上去捡起来。 齐老伯眯眼看了看。“唉?这不是之前那个不怕死的丫头从白牙身下抢去的东西吗?她不是带走了吗?” “你说她从……白牙身下抢?”聂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齐老伯刚要解释,聂昭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朝着门口冲了出去。 齐老伯愣了愣看了看白牙,瞬间也想明白了什么。 但是他没有着急冲出去,而是来到门口看着。 果然夜色中,不远处,聂昭奔跑着就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的蹲下身躯,手上好像在轻柔的推着什么。 第96章通过考验(一更) 聂昭推了推,陶榕背着的背包肩带就掉了下来,而露出的却是一片沾血的肩膀,血都通过衣服渗了出来。 聂昭神情顿时一变,赶紧把人扶了起来,抱在怀中,紧张的喊道:“陶榕,陶榕,你醒醒?” 一边喊着,聂昭还一边握住她的手腕,他会一点简单的探脉,可以看看陶榕的情况。 不过一探之下发现好像并没有问题,聂昭才松了一口气,几声一喊一动之下,陶榕就慢慢的睁开了眼。 “醒了?有没有哪里受伤?”聂昭着急的问道。 陶榕浑身的疲惫已经达到了极限,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撑不住了,她就想要这么躺着,这么睡着。 可是她知道还有重要的事情,也没有顾得上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在聂昭的怀中。 而是立马警惕的询问现在的时间。 聂昭一愣,有些震惊的看着她,他从陶榕的眼神中看到了强烈的执着。 而这时候就听到齐老伯在门口大声喊道:“还有两分钟。” 陶榕立马挣扎起来,但是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就知道她此刻身体有多难受。 聂昭半扶着陶榕,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从侧面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明亮的吓人,聂昭有点明白齐老伯的意思了。 这是陶榕自己想要做的,而他无权干涉。 陶榕果然也没有管聂昭,更加没有丝毫求助的意思,直接再次背上背包,可是伤口再一次被拉扯压迫,陶榕疼得差点没有晕倒,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聂昭闭了闭眼睛,转头狠狠的看向齐老伯,但是齐老伯的神情却变得非常严肃,他在盯着陶榕,一眨不眨的盯着。 等到聂昭再看向陶榕的时候,她竟然在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在地上爬。 即使爬,她也是抬着头直视自己的目标,不断的一步一步的向前。 聂昭不懂,到底有什么理由让陶榕这样如同自虐也要达到目标,不就是学武嘛?大不了他教她就是了。 聂昭虽然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是他真的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道:“你想学什么我教你,放弃吧,别这样!” 聂昭出手想要拉住陶榕,但是陶榕却直接用沙哑的声音严厉的说道:“不关你的事,我不想欠你恩情。” 聂昭手上一僵,心里有点受到冲击,他自问对陶榕还算是不错的,但是陶榕对他真的是一副抗拒到底的样子。 可是这样的女生偏偏为了他送她的东西,甘愿冒险也要保护。 她到底怎么想到,聂昭真的一点都看不懂她。 聂昭手中紧紧的握着猫咪木偶,再也没有多说一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陶榕爬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努力的站起来,又坚持的走路过去。 等到她两只脚都踏入门口之后,陶榕卸下背包看着齐老伯说道:“小山泉里面根本没有大石头,我只是把这里的石头沾了小山泉里面的水,又带了回来。我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齐老伯终于勾起了嘴角,“叫师父吧。” 陶榕神情一松,嘴唇都微微颤抖,“师父。”可是下一秒,陶榕就脱力往后倒了下去。 齐老伯想要拉住人,聂昭却抢先一步先扶住了。 “送她去偏屋,让她躺着先休息一会儿。” 聂昭默不作声的就照做了,等到抱着陶榕放到床上的时候,陶榕就已经迅速的醒了过来,一般人累成这样早就一睡到底了。 但是陶榕仿佛时刻在跟自己较劲,在意识沉沦的时候,她都不敢任由自己昏睡,一定要让自己醒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聂昭语气有些不悦,仿佛在生什么气。 陶榕却答非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才想起来问,聂昭也是无奈了。“我帮你们传话,自然要来看看。” 陶榕嗯了一声,也就没有多想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亲近。 陶榕得到了答案就要起身。 “你干嘛?”聂昭见她又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乱来,就严肃的质问。 陶榕出声道:“既然已经完成了考验,我就可以回家休息一下了吧,总不能占着师父的地方休息。” “这里是偏房,不是主屋,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不过你家人那边……” “哦!这样啊,那我就麻烦师父了,我也是真的走不动了,我家人不会在意的。”反正陶钱夜里也会去医院和严香如一起陪着陶钰,就算回家了,她不在家,估计也会认为她还住在孟凤英那边。 看着陶榕又准备躺回去,聂昭就赶紧道:“别着急睡,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你不疼吗?” 陶榕被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她转头看过去,果然有斑驳血迹,是真的疼,但是其实已经疼麻木了。 刚好这时候齐老伯敲门进来送药。 “自己好好处理一下伤口,不快点好,无法训练。今晚如果不回去就在这里睡觉,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去厨房找。”齐老伯交代完了竟然就直接走了,自顾自的回主屋不管他们,也不打算送走聂昭这个‘客人’。 聂昭拿起药看了看,是快速止血化瘀止疼的,师父还算不错,给的都是好药,而这些少见的中药膏是在市场上买不到的,也不知道师父是从哪里弄来的,聂昭只知道效果极好就对了。 聂昭递给了陶榕,跟她解释道:“不用做特别的处理,直接涂抹在肩膀伤口处就行了,如果只是简单的皮外伤,第二天就能愈合。” 陶榕刚刚接过,肚子就传来咕咕的声音,陶榕倒是不觉得尴尬,聂昭则是无声叹了一口气道:“这老头真是……”把这丫头当成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对待啊。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喝的过来,你先处理伤口,要不然衣服黏在伤口上就麻烦了。” 说完,聂昭就出去了。 陶榕本不想让聂昭帮忙,但是自己浑身都还在颤抖,现在的她根本走不动一步路,也只能暂时稍微借力一下了。 肩膀上的伤口疼痛感逐渐恢复,陶榕伸手脱衣服,想要处理一下伤口。 没一会儿,聂昭回来了,得到陶榕的回应推门进去,结果进去一看,顿时吓得聂昭转过身背对着陶榕。 “你……你衣服没有穿好!” 第97章血海深仇的精神层面(二更) 陶榕本来就有点尴尬,被聂昭这么一闹脸瞬间就红了,她也没有怎么样吧,不过是把衣领拉开,露出了整块肩膀,以后的时代女性们穿的一字肩大概就是现在的造型了,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而且她在聂昭的眼中不是小姑娘吗? “我有事情拜托你!”陶榕干咳了一声说道。 聂昭瞬间浑身跟通了电一样,他是不是幻听啊,陶榕竟然说有事情拜托他? 聂昭慢慢转身见陶榕的肩膀还露在外面倒是没有刚刚的冲击了,虽然他的眼神有些避着。“什么?” “我两边肩膀都伤到了,牵扯到了神经,我一动整个手都是麻痹状态,无法自己给自己上药,能麻烦你一下吗?”陶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淡定一点。 虽然未来他们要发生那种夫妻之事,但是她也不太想跟聂昭有肌肤之亲,可是现在她也真的是没有别人可以拜托了,她真的是疼得厉害。 刚刚脱衣服的时候,她差点晕过去,跟衣服黏在一起了的皮肤都被拉破了,集中受力的那两块可以算是血肉模糊了。 聂昭听到这样的要求,赶紧上前看了看,这一看再也没有别的尴尬情绪了,因为伤口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实在有些残忍了。 那肩膀上原本雪白柔嫩的肌肤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血和破皮烂肉的交织。 聂昭的眉头已经紧紧的蹙起,心里早就把自己的师父骂了一个通透。 聂昭也不含糊,直接动手给她涂抹药膏,幸好药膏是流体,不用受疼就可以慢慢覆盖。他能看到陶榕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凸起的颈部青筋,一滴一滴的汗从额头上渗出来,流下来,还有她越来越铁青的脸色。 她的咬合肌紧紧的绷着,是在使劲儿的咬牙克制自己叫疼的欲望。 她很疼,但是她不想叫疼。 总是这么逞强……逞强的都让看着的人不由得为她心疼。 聂昭有的时候真的觉得陶榕是不是有毛病啊!脑子精神上有问题吧,她就不能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吗?哪怕有个性一点也行啊。 可是现在的陶榕很多行为都诡异的让人无法理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从未…… 聂昭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貌似……也不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还记得曾经一个拥有着血海深仇的人,陶榕有的时候眼神里面的执着真的跟那个人很像,逼迫自己,几乎虐待自己的逞强也很像。 可是不可能的……这小小年级就是受了太过分的委屈和残酷的对待才会奋起反抗,但是绝对不可能达到什么血海深仇那种层次,她的人生这么简单,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血海深仇啊。 聂昭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直觉,专心的帮她处理伤口,尽量轻柔一点,快一点,让她少受一点苦。 聂昭处理完了,陶榕却好像死里逃生一般的喘着粗气,那一刻她脸上露出了虚弱和迷茫,但是也只有短短的几秒,聂昭还来不及分辨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麻烦你了。”陶榕沉声说道。 聂昭都不想理她,只能生硬的回答:“不客气。一会儿药膏会自然变硬,等你感觉不到疼的时候,你就把衣服穿上,躺下都没关系了。” 陶榕虚弱的嗯了一声。 聂昭也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回军营了。 只是当他离开后,陶榕才发现猫咪木偶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床上,难道是又从口袋掉出来了?看来得收好了。 聂昭还留下了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和热茶水,等到陶榕好了之后就赶紧过去饱饱的吃了一顿,这才躺下如同死尸一样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听到外面有声音,陶榕才警惕的醒了过来,然后赶紧收拾起身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齐老伯一个人坐在外面,揉着手臂。“臭小子!混蛋!欺师灭祖!” “师父?”陶榕奇怪的上前喊道。 齐老伯一回头,陶榕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只见齐老伯脸颊上铁青一片。“师父?你……你的脸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打斗声,你跟人打架?” 在她看来齐老伯的功夫不简单,怎么会被人打伤啊。 齐老伯哼了一声,好像一肚子气似的。“没什么,早上自己练练功夫,不小心撞到了。” 陶榕狐疑的看了齐老伯一眼,练功夫撞到了?陶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拜对师父了。 齐老伯这边倒是不会奴役陶榕,早饭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陶榕有点惊讶齐老伯这样粗糙的人竟然会准备这么丰盛的早饭,看着齐老伯自己都吃的津津有味的,不由问道:“师父,都是你做的?” 齐老伯顿时咳了一下,咽下一口肉粥道:“怎么?很奇怪吗?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而且接下来要开始给你制定高强度训练,饮食方面当然要注意。” “那我交伙食费。”陶榕说着就要掏自己的小红包。 齐老伯摆手道:“放心,我收你为徒,你在这里吃住都行,不用交什么钱,这是你我的缘分,再说了反正好吃好喝的也不用我……咳咳……反正你别管。” 陶榕有点动容,虽然感觉这个师父有点让人信任度降低了,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 用完早饭,齐老伯就让陶榕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让她每天晚上过来,第二天早上再走,训练的时间就是她的夜晚和假期。 这倒是不影响陶榕去烟花工厂,但是陶榕也有表达自己会找时间把工厂的事情辞掉,齐老伯则是表示如果这样的话会更好,看她自己的选择。 但是陶榕得想一个合适的理由,还有之后的事情,她不想受到影响。 一回到村子,陶榕首先回家看了看,发现真的没有人回来,这才跑去了吴阿姨家。 吴阿姨家已经清空了,能卖的都卖了。 陶榕去的刚好,她们正要去找她,因为她们已经打算上路了。 最后陶榕还是跟她们一起去到了镇上,亲自送她们离开,还约定要写信联络。 送别了吴家母女之后,陶榕还是意思了一下去医院看看陶钰,只不过她突然发现这一家三口看她的神情都怪怪的。 第98章艰苦训练(一更) 不经意的言语间,陶榕也算是明白了,这三个人是互通了信息了,他们也知道陶钰清楚她这个假姐姐的存在了,估计正商量着该怎么利用她了吧。 不得不说陶榕对这一家三口算是非常了解了,他们的确是已经开始商量着怎么利用陶榕了。 在他们眼中估计陶榕就是一个傻子,是那种被他们在背后卖,还要帮忙数钱的那种傻子。 看着那三个人眼中盖不住的贪婪和邪恶,都快掩藏不住他们心中的算盘了。 他们越是这样,等到他们知道关于聂昭的事情之后,他们越会有动力的。 她就等着他们助力了。 陶榕要走的时候,严香如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你现在还是住你阿婆那边吗?别住那边了,你直接回家住,这两天家里没人,我们回去还需要有人做饭做家务,料理家中的事情。” 看来言外之意就是把田地里面的事情也要交给她了,白天上班,晚上回去包揽所有的事情,那她哪里还有时间去跟齐老伯学功夫啊。 不过陶榕也有应对,毕竟她本来就打算忽悠陶家夫妇。 “可是,阿妈,我看弟弟住院也花了不少钱,我昨天已经找了第二份工了,我算过一个月下来也能有二三十呢,就是工作的晚了些,如果阿妈想要我回家照顾家里的话,那我去说一下,就不做工了。” “什么?!”严香如立马惊讶的问道:“你又找了第二份工作,一个月下来能有二三十?” 陶榕点点头道:“就是帮村里的齐老伯家里打的猎物做处理,齐老伯说他眼睛花了,做不了那么精细的活了,一直在找人帮忙处理,所以我就想说我来弄,按照处理的猎物多少算钱,我算了算,的确有二三十。” 本来严香如还惊讶有什么工作是晚上做,还有二三十的收入,结果说是帮忙处理猎物,那严香如就明白了。 现在打猎的少了,但是就是因为少了,所以野生的猎物才值钱,城里有钱人家就喜欢这些东西,村里都传言齐老伯经常打到一些稀少的猎物,因此赚了很多钱,而且他通常都是白天打猎,晚上回去处理。 现在找陶榕做帮手,也说得过去,严香如算了算,这陶榕一个月给家里至少进账七十呢,这可是一笔大数,陶钱现在大多数时候都挣不到这么多。 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自然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挣钱机会,于是立马面色如春道:“孩子,辛苦你了,真懂事,知道为家里着想,你放心工作去,家里的事情有我们。” “可是有的时候可能会弄的很晚……”陶榕犹豫道。 “啧,晚怕什么,给你留门,你自己回来休息,不要怕辛苦,我们家现在正艰难的时候,全家就靠你了,你知道吗?”严香如认真教育道。 全家靠她?那陶钱算什么?陶榕面色不显,立马受教的点头道:“那阿妈,如果晚上我实在做不完,我就早上早点去做,总之我多做一点,多赚点钱,你们不用管我的晚饭和早饭,我自己想办法。” 严香如听着立马笑了起来,没有听出哪里有问题,省心又省事,反正只要陶榕愿意为这个家多赚钱就行。 陶榕忽悠好了之后,就跑到了工厂去工作了。 这个镇上有些人倒是听说了陶榕的事情,知道她是为了救人所以受伤住院,昨天才出院,有些相熟的人就过来关心陶榕,倒是有些人情味。 只不过陶榕已经在考虑如何辞职了,毕竟这份工作是严大舅给介绍的,如果突然辞职的话,一定会让家里知道,到时候就麻烦了。 下班之后,陶榕就直接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了齐老伯那边。 齐老伯对她是非常严厉的,让她吃完饭之后就开始了训练。 而齐老伯的第一句话就是“完成不了训练任务,就不用睡觉了。” 第一天,陶榕还真的是一点没睡,完全的精疲力尽。 齐老伯的训练方式还不是死板的让她扎马步或者跑步什么的,他给陶榕的双手双脚上绑了铁块增加了重量,总共加起来应该有五公斤,经历了昨天的负重,这些听起来还真的没有什么。 但是对身体肌肉还没有完全习惯的陶榕来说,抬起脚都是困难的。 十二点之前,负重爬两座山。 十二点到两点,反应能力训练。 如果没有完成,时间就以此类推,直到天亮。 因为昨天的疲惫还没有完全化解,这一次陶榕直到两点才回来的,看着师父的臭脸,陶榕也只能自责的低下头,大概是没有昨晚的重压,所以陶榕的潜力并没有发挥。 不过那样爆发式的潜力也不值得被当成能力来用,所以齐老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继续训练。 所谓的反应训练则是更加灵活了,齐老伯在白牙尾巴上挂了一个球,而她的任务就是摘掉这个球。 活动范围是所有白牙跑到的地方都算。 一开始陶榕觉得这个任务应该稍微简单一点,毕竟当铁块从自己身上卸下的时候,那简直就是身轻如燕,可是当她如燕的时候,白牙简直就是如风了。 整整四个小时,天都亮了,陶榕都没有碰到一根狗毛,最后直接瘫倒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白牙高傲的回去,不一会儿陶榕才垂头丧气的半爬半走了回去。 齐老伯已经在吃早饭了,看着陶榕进来就挑眉道:“训练结束却没有完成,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陶榕其实已经感觉自己身体到达极限了,不夸张的说下一秒晕倒都是正常的,但是她咬着牙点头道:“撑得住,我……我会努力的。” 齐老伯这才满意的点头道:“虽然你没有基础,底子也差,但是耐力和毅力算是顶尖的,这些训练看着辛苦,当你真的完全顺利通过之后,你会感觉到脱胎换骨的。等到你这身体的基础打好,才能真正的学功夫。好了,过来吃饭吧。” 陶榕点点头,苍白着一张小脸,艰难的挪动到座位坐下,刚刚拿起筷子却直接掉了下来,手腕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而这一切都被在厨房喂白牙的某人看在眼中了。 第99章杀人未遂(二更) 白天的时候,陶榕就在工厂晕睡了过去,大家见她脸色难看,一副要吐血的样子,都以为她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所以就让她直接在工厂睡觉了,反正现在工作量少,也不差陶榕一个,也算是说得过去。 晚上陶榕再去的时候,齐老伯却突然变了。 负重减少了,任务只要一座山,需要抓的球都变大了。白牙一副被训斥的蔫了的样子,没精打采的。 齐老伯咳了咳,就让陶榕出发了,可是陶榕却没有走,而是疑惑的问道:“不是应该训练越来越难才对吗?怎么现在突然变简单了?” 齐老伯表情也不是十分乐意道:“我以前没有教过你这么弱的徒弟,虽然把我之前徒弟的训练项目稍微减弱了一点给你用,不过看你的反应好像还是过了一点,我也在摸索,还是稍微在你的承受范围内缓慢增加比较好,万一没有训练好,倒是把你的身体弄坏了,我这个师父可就当得失败了。” 陶榕并没有露出庆幸的表情,反而有点不高兴道:“师父,是不是我昨天表现太差了,你看不上我了。” 齐老伯嘴角抽了抽道:“没有的事儿。” 陶榕眼神逐渐变得严厉起来,“师父,我没事,我撑得住,你给的训练,我希望只有增加,没有减少,请不要瞧不起我,我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不是想要混日子。” 陶榕说着就自顾自的又把昨天一样重量的铁块绑在身上。 “两座山,即使我完不成,我也会慢慢缩短差距的。”陶榕说完,利落转身就走。 等到人没入夜色之后,齐老伯这才呵呵的笑了起来,道:“我收了的徒弟果然得有这样的气魄,哪怕她只是一个山里柔弱的小丫头,所以……你听到了,不是我太过严厉,是这丫头自己对自己严厉,你要是做好人在她看来就是阻碍她变强的障碍了。” 聂昭慢慢的走了出来,刚刚所有的一切,他都看见了,陶榕眼中的决绝一如既往,即震撼了别人的心灵,也让别人为她揪心。 这顽固的丫头就不能对自己稍微放松一点,好一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大难当头,着急变强保护自己呢。 早上看着她回来的时候,那张脸都快跟死了差不多了,就这样还非要逞强…… 也算是他自作多情了。 看着师父戏虐的笑容,聂昭脸色更冷了。 “以后关于她的训练还是师父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插嘴了。” 聂昭说的话虽然有点赌气,但是他心里知道不论他怎么做,陶榕都不会接受更加柔和缓慢的训练方式的,那他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齐老伯看着聂昭憋了一肚子气的样子,本来觉得很好笑的,但是又有点担心道:“那以后的早饭和晚饭呢?” 聂昭斜了自己师父一眼,“不出任务我就会过来。” 齐老伯立马笑嘻嘻的告诉了聂昭一个他觉得不错的消息,“啊呀,你也别生那丫头的气,我告诉你哦,我看见她把你送她的那块小木头用绳子系起来,带在脖子上了,该不是把某人当成自己的守护者了吧。” 聂昭一愣,脸上的表情来不及变化,有些奇怪的怔愣的看着齐老伯道:“你说……” 齐老伯憋着笑又说了一遍。“下次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聂昭顿时脸色露出难以形容的神情,那种心被沉到冰水中,然后又被拉出来在秋天的阳光下暖洋洋的晒着,这一上一下的,真是…… 齐老伯就看到聂昭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上翘起来,心中就开始盘算,他的这两个徒弟该不会真的就凑成一对了吧,虽然年纪差了点,身份更是天差地别,不过亲上加亲也不错。 陶榕这边则是在夜色中,仅有一个手电筒的陪伴下艰难的试图加速,实在爬不动,就稍微喘口气,心里也没有劲儿了,就拿出猫咪玩偶摸摸看看就有动力了。 可是当她想要爬起来的时候,手却不由的又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木头,轻轻一摸,就撤开了手。 这两样东西都在提醒着她未来的路,所以不论多难,她都会咬牙坚持下去。 而这一次,她比之前早了半小时回来,算是有进步了。 再抓白牙尾巴上的球时,不知道是不是白牙真的有些没心情,所以在凌晨三点就奇迹般的完成了任务。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虽然只有三小时。 之后的训练成果反反复复,时好时坏,但是哪怕遇到下雨天,陶榕都没有停过,没有生病也真是奇迹了。 但是有的时候因为身体到了极限而直接在训练的时候晕倒,不过陶榕从来没有跟齐老伯提过一次减轻训练内容,她就这么咬牙坚持了两周。 现在她连跟白牙训练以及上班的时候都带着铁块。这不是齐老伯的要求,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在此期间陶钰也出院了,虽然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陶钰只是伤了一只手,所以最后把父母的心疼耗光了也就被赶去学校继续读书了。 可是即使他们回家住了,也一直没有发现陶榕根本没有回家住过的事实。 虽然一直顺利瞒过了,但是偶尔陶榕还是要回家露个脸的,就比如今天,陶榕因为工厂突然临时停工放假半天,陶榕就回了一趟家里。 装了装孝顺女儿,不过严香如却告诉陶榕,最近严琪倒是来找过她很多次。 只不过因为她晚上也打工,所以严琪一直没有找到她,齐老伯家里她也不敢靠近,毕竟老远就能听到那类似狼的叫声,严琪还是害怕的。 最后她只能不断的跟严香如说,让陶榕回来之后去找她一下,她现在都是住在孟凤英那边。 严琪找她?怎么可能有好事,陶榕肯定不会犯傻的送上门,所以她干脆当没有听见,直接在柴房偷偷睡觉,为晚上的训练作准备,她现在已经练就迅速入睡,随时随地都能睡的本领了。 可是有一句话叫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陶榕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那哭天喊地的声音,明显就是严舅妈和孟凤英的。 陶榕有些烦躁的起身,想要出去看看究竟,但是开门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丝警觉,她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万一跟自己有关就麻烦了,所以打算先悄悄的出去打听情况再决定要不要露脸。 她的打算是谨慎合理的,但是就在她准备给门开一条小缝隙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拉开了,一身警服的人出现在门口,冷声道:“你就是陶榕吗?因你涉嫌杀害严杰未遂,我们要问你几句话。” 第100章亲眼看见 陶榕的脑袋嗡的一下,懵了半晌,头皮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警察,说她有嫌疑,杀人未遂,还是严杰。 未遂,也就是没死。 陶榕那几乎窒息的感觉终于得到了缓解。虽然她讨厌严杰,但是那孩子才三岁,就算他熊到陶榕想要暴打他一顿,但是也不会想要他的命。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自然也就不用怕。 因为已经没法提前调查了,只能跟着警察出来见机行事。 “怎……么了?我一直在家里睡觉,没有见过表弟啊。”陶榕一边说着,一边踏出了门口。 结果她刚刚出来,迎面就有石头砸了过来,带着陶榕出来的警察吓了一跳来不及保护陶榕,可是转眼一看,石头竟然稳稳的被陶榕抓在了手中,警察顿时有些惊讶,这反应速度……应该只是巧合吧。 陶榕转头看向石头的方向,正是嘈杂声音来的方向,那边被警察拦着的正是孟凤英和严舅妈。 两个人脸上的狰狞比恶鬼画像还要恐怖,如果不是有警察拦着,看着她们仇恨的架势,估计要冲进来杀了自己。 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就连村长都来了。 陶钱和严香如也已经赶回家,见到陶榕被警察带出来,陶钱上前就是一巴掌,但是却被陶榕本能的反应避开了。 现在陶榕的反应能力很快,在面对值得自己防范的人时,尤其警觉。 陶钱一巴掌落空之后就破口大骂,“这个丧门星,小贱种,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招来了你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活鬼,早知道今日,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 严香如害怕陶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立马上前拦住陶钱,但是转头就对着陶榕恶狠狠的说道:“好你个死丫头,你这是要连累死我们家啊!你是疯了吗?你是不是神经病了,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现在警察都找上门了,你就等着枪毙吧,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其实严香如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公布这孩子根本不是他们家的人了,跟这样的人不摆脱关系,家里的名声都要被连累光了。 陶榕真是一头雾水,她肯定是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既然严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就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让别人误以为是她做的,陶榕心中第一时间就有了怀疑的人选,除了她,陶榕不做她想,只有她会这么凶残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是上一世不曾发生过得事情,所以陶榕一下子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陶家夫妇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和认定她就是犯人的态度,陶榕就知道这家人对她没有丝毫的情感,有好处就吸着,有坏事就立马甩开。根本不用他们的脑袋好好的想一想。简直蠢钝如猪。 带着陶榕出来的警察是一个青年男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架势,而且刚刚看了陶榕一眼,觉得小丫头不仅长得好看,而且面容也是乖巧懂事型的,都有点不敢相信她就是报案人说的杀人未遂的陶榕了。 而且看她一脸懵然的样子,青年警察本能的就觉得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弄错了。 可是现在又看到这女孩亲生父母的态度,这如果不是因为这女孩平时就不是一个好的,父母怎么会这样对她呢,一般情况下父母不该死命相护,求他们不要带人走才对啊。所以陶家夫妇这么一闹,立马就让警察的判断又出现偏移了。 陶榕虽然觉得自己一声不响被带走会在后续事情上更好处理一点,但是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说,那搞不好这些人都要给她定罪了。 “阿妈,你在说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从工厂打工回来,只去了一趟齐老伯那边,然后就直接回家了,你不是看到我了吗?之后我就一直在厨房睡觉啊!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见过严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陶榕表现的委屈又急躁,倒像是她这年纪的人会表现出来的样子。 谁知道陶榕这么一说,顿时在众人眼中就成了狡辩,而且撒谎还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可恶模样,刹那间孟凤英和严舅妈的叫骂声几乎是响破天际了,这两个人把严杰都看成自己的心肝肉,那种恨不得陶榕以死谢罪的架势,可见她们有多恨。 “丫头,坦白从宽,如果你继续说谎的话,判刑可能会更重的!”村长这时候发话了,一副为她痛心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如果没有绝对性的证据,村长不可能如此态度的。 陶榕顿时就更加不解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一口咬定了是她杀人未遂呢。 陶榕眨眨眼,眼泪就下来了,她转头看向护在她身边的青年警察求道:“警察哥哥,我真的是一直在家睡觉,连严杰的面都没有见过,我也愿意跟你们回去配合调查,但是能让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陶榕本来长得就面容姣好,这么委屈一哭,还真的楚楚可怜,青年警察不由的有些心软,当即简明扼要的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有人看见陶榕和严杰在溪边,突然陶榕就跟严杰推搡吵闹起来引起不远处的人的注意,推搡间,陶榕故意把严杰推下了小溪,不仅如此,在三岁的严杰要挣扎的时候,陶榕还搬起了旁边的大石头朝着水中的严杰砸去。砸没有砸到不清楚,但是严杰却随着溪水飘走了,陶榕这时候就害怕的逃走,只留下跟严杰拉扯的时候被拽掉的上衣外套留下地上。 看见的人赶紧去救严杰,严杰已经出现了溺水症状,赶紧送去抢救,现在虽然活命了,但还在昏迷中,于是家人报警,警察就过来要带陶榕回去审问了。 陶榕听了半天,才不敢置信的问道:“看见我?真的是我?看见我的脸?” 看着陶榕不敢自信的样子,青年警察就指了指不远处,这时候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第101章人证物证 就是村里的两个妇人,跟他们都是很普通的关系,这两个妇人看见陶榕也是一副摇头的样子。“我们亲眼看见是你啊,榕丫头,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晚了一步的话,你表弟就真的溺亡了。” 陶榕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两个妇人,陶榕不觉得她们会故意冤枉自己,但是自己的确没有见过严杰,所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看错了,下午我从两点就一直在睡觉根本就没有出过家门。你们一定是眼花看错了。” 两个妇人不乐意了,她们看都这一幕也不是她们愿意的,她们也是惊吓的半死,而且没有想到陶榕竟然干出这样残忍的事情也是够让人恶心的,两个妇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回了严杰,挽救了陶榕的错误,要不然的话,陶榕就是杀人罪,非要枪毙不可。 “我们亲眼看见的,不仅看见的,而且当时你们吵闹的时候,还听到严杰喊着你的名字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肯定是你,我眼神好的很,不可能看错。” “就是啊!榕丫头,我说你现在好好的承认错误不会有事的,你们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闹出意外了,你诚心悔过就行,别这样继续撒谎,到时候判刑会更加严重的,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呢!而且……就算你不相信我们,不是还留了你的衣服做证据吗?那衣服可是独一份的,只有你有,那总是说不了慌的吧,你阿妈已经证明了,你是穿着那上衣回去的。” 两个妇人一人一嘴说明情况,还好心的劝陶榕,可是陶榕却完全懵了。 她立马转头回去看,自己随意搭在厨房架子上的外套果然不见了。 在烟花工厂上班会有专门的工作服,而且衣服裤子上都会绣上自己的名字,自己回来的时候想要睡觉就把灰尘多的外套留在了外面,没有想到竟然被人偷走了。 看来他们所谓的证物应该真的是自己的外套。 陶榕瞬间明白道:“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外套装成了我的样子去害严杰的。” “那我们阿杰能撒谎吗?他当时不跟你争吵打闹能叫你的名字?他半条命都没有了,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非要等到阿杰醒来,让他指证你吗?”这句话是刚刚从医院赶来的严大舅说的,他倒是没有骂陶榕,只是那眼神已经如同刀刮了一样了。 对啊,为什么严杰会说是她呢? 陶榕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却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而证明她是凶手的人证物证却都齐了。 陶榕张嘴想要辩解,但是周围已经容不下她辩解的声音了,不论是说好的和坏的都在对着她一个人攻击,她刚刚说一个字,就有几个人等着顶回去。 陶榕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只感觉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得起不来身似的,那些言语真的能气得人气血翻滚,真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没有一个人帮她。 陶榕表面上没有害怕,她没有做过,肯定就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但是心中潜意识却害怕了,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冤假错案不再少数,如果自己找不到证据反驳,那她的一生就完蛋了。 心里一乱,注意力就没有这么集中了,反应能力也没有这么快了,所以当孟凤英又抓起石头朝着陶榕迎面砸来的时候,陶榕没有躲过去被砸了一个正着。 额头被砸破,立马就出血了。 “你该死,你这个死丫头该死,要是不枪毙你,我等你回来也要掐死你,你竟然敢让给我的宝贝金孙受这样的罪,你竟然敢!我一定要弄死你这个黑了心的白眼狼。”孟凤英叫嚣的口沫横飞,双眼红的都要滴血了。 严舅妈一边哭一边嘶吼,她原本是陪着严杰的,但是医生说他们一大堆人守在那边也没有用,正好报了警,她就要跟过来让害她儿子的恶人付出代价,一定要亲眼看着她被抓走,不准任何人替她求情,让她恶有恶报。 其实严舅妈和孟凤英也是下了决心,要过来先把人往死里打一顿再准陶榕被人带走,否则只看着她被人抓走,她们打骂不到人,怎么能解恨呢! 结果没有想到一来这里,他们过激的反应就被警察给控制住了,她们也只能嘶吼叫骂了。 闹出出血事件,警察也是慌了,几个商量着赶紧就要把犯人和两个人证带走问话。 几个人上前给陶榕带上冰冷的手铐,然后护着往前走,陶榕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辩解也没有用,只能跟着众人走,她一边捂着额头,一边低垂着头四处查看,果然严琪不在,也许是在陪着严杰,但是她敢肯定是严琪在害她。 可是当陶榕经过严大舅的时候,严大舅好像在跟严舅妈偷偷说话,因为长时间在黑夜的深山里面训练,陶榕的耳力已经得到了提升,所以即使他们的话语淹没在众人的吵闹声中,陶榕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找了人,让这丫头进去就掉一层皮……还有些犯人,会好好招待一下这丫头给我们儿子出气的。” 陶榕顿时脚步就迈的艰难了。 派出所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地方,就算自己不承认,但是在有人证物证的时候也不会放她离开,审问之后就会暂时关押起来,然后再进行调查。 原本陶榕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多活了一世,即使没有坐过牢,比这更加可怕的大风大浪都见过,派出所又算什么呢,可是如果有人已经提前在里面安排好人等着她,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囚牢了。 陶榕可不想进去受罪,可是现在警察已经推着她向前走了。 陶榕脑筋高速运转,却一个办法都想不到,辩解没有机会,逃跑更加不行。 看着警车就在村口,陶榕神情之间已经放弃了,她暂时不准备再挣扎了。 陶榕在一片谩骂声中上了车,警车缓缓开动,可是就在要加速的时候,突然车子猛然一停,众人直接往前撞去,大家惊呼,就听到前面开车的警察说道:“军人?” 第102章 这一次,我相信 “怎么回事?”带着陶榕的青年警察探头看过去,这么一看顿时瞪大眼睛,立马开门下车。 而此时的陶榕也有些傻了,她呆呆的看着前面,聂昭正站立在车前,如同松柏一样,身体挺拔矗立着,仿佛只要他不让开,任何车辆都休想通过一般,那是一夫当关的气魄。 陶榕一瞬间眼神中闪现了软弱,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藏在衣服里面的木头,神情动容。 青年警察已经上前说话了,看着他对聂昭举动尊敬的样子,似乎是认识。 因为车辆还没有离开村口,所以村民都在旁边围观。 陶家夫妇也是面面相觑,严香如倒是见过这个军人几次,好像跟陶榕的关系不错。 青年警察略显紧张的跟聂昭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愣了愣就立马过来叫陶榕下车。 军人和警察虽然是两种不同的职业,没有高低之分,但是这个青年警察明显是有点惧怕聂昭的。 其他同行的警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们这里青年警察的职位最大,所以都听他的。 陶榕下了车,聂昭就来到了陶榕面前,“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 陶榕抬头看了聂昭一眼,他的神情中并未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沉静而又认真的看着她。 陶榕想起之前聂昭每次都看见自己使坏之后再训斥自己的模样,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她本能的不认为聂昭会相信她,但是她却知道只要自己真的没做,按照聂昭的性子一定会帮助她,这一次她真的无力护着自己了,只能依靠他。 所以陶榕就立马打断聂昭的话,道:“不是我,我从两点开始就在家里睡觉,一直睡到现在被他们找到,从未离开过,而事情发生在三点半,这绝对不可能是我做的。” 陶榕压着委屈,见聂昭不说话就是看着自己,忍不住迫切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是这一次绝对不是我,我发誓!” 陶榕知道要聂昭相信自己很难,毕竟他不止一次看见过她伤害自己所谓的亲人,就连严杰,他也亲眼看见过她揍人,所以他恐怕是这里最怀疑她的人了吧。 陶榕心里有些忐忑的说完就看着聂昭,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信任,她现在真的有点怕了,甚至渐渐的有些绝望。 陶榕咬紧牙关,感受着孤立无援的气氛,几秒钟过去,陶榕的心跳渐渐平静,终究还是放弃的一笑。 可是正当她想要重回车上的时候,聂昭突然开口道:“谁说我不相信你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陶榕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向聂昭,对上那一双眼睛的一瞬间,竟然在那里看见点点笑意,如同黑曜石闪烁着光芒一样。 他神情认真,在夕阳的光辉下竟然显得有一些温柔。 “放心。” 两个字彻底安抚了陶榕的心。 聂昭转头看向青年警察道:“解开手铐,给我一点时间,我来帮你们找到真相。” 青年警察愕然了,有点犹豫道:“可是人证物证都全了,逮捕令我们也有,不带回去不好交代。” “只要她是真的没有做过,就一定会有证据推翻所有的一切,这样你们就没有权利带走她,也免得你们浪费人力物力不是吗?不耽误这点时间。”聂昭沉稳的说道,仿佛自信自己能找到证据似的。 但是这前提条件是陶榕真的是无辜的,并且聂昭这个军人比他们警察更加能破案才行。 青年警察有点惊讶,不知道聂昭跟陶榕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让聂昭踩着违规的线替她担保。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给陶榕先解开手铐,毕竟提要求的人是聂昭啊……整个南方地区站在最高处聂家二少爷。能不听话吗? 陶榕被解开手铐后算是有点明白了,一般警察不可能这么听军人的话,除非是知道聂昭身份的警察。看来她是沾了聂家的光了。 不过看着陶榕突然被放掉的情景,周围村民立马开始议论纷纷,严家的人先吵吵起来了。 他们也是见势不妙,孟凤英率先撒起泼来,立马瘫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老天爷不公啊,竟然放了杀人犯啊,这是找到关系了,后台硬了!老天怎么不降一道雷劈死那狼心狗肺的死丫头啊!” 严舅妈也扑向了警察哭诉道:“你们是打算放了这个凶手吗?为什么不带走,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凭什么听一个军人的话,你们这样我要举报你们的!” 严舅妈一边喊着一边想要靠近陶榕,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伸的直直的,双手都已经摆出姿势了,好像只要能让她碰到陶榕,她一定伸手掐死她。 青年警察也是头疼,耐着性子劝说道:“不是不带走,只是稍微调查一下,如果真的是她,我们一定会带走的,我们这不是看着嫌疑犯吗?你们别急,一定会还你们公道的。” 可是面对严舅妈和孟凤英,那绝对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会儿工夫连警察和军人都骂上了,骂的还特别的难听,那叫一个激动,连带同村的人都被感染的仿佛要一致对外,对付黑暗势力似的。 聂昭看着这样的情景只是皱眉,没有上前说话,但是陶榕却被弄的焦躁不安了,毕竟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而那些人却已经认定她为凶手了,这蛮不讲理,群而攻之的样子,真的是让人恨不得掰开他们如同石头一般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一种叫智商的东西。 陶榕被激的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但是她也是清楚了,现在不论自己说什么,不论自己说的多有道理,都会被喷的体无完肤的。 所以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拉了拉聂昭,轻声说道:“算了,还是让我先跟警察走吧,要不然这事情就没完没了了,你不知道村民们一旦不讲理起来,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到时候会连累你们的。” 聂昭低头看着拉着他衣袖说话的陶榕,皱眉道:“对你这个小姑娘来说,被抓进去哪怕是呆一晚上都应该是噩梦一般的地方,你怎么说的好像进出无所谓似的。” 第103章 可怕的姐弟 陶榕微微一愣,的确,她这样的反应跟一般的小姑娘还真不一样,陶榕苦笑道:“因为如果我继续待在这里会比派出所更加可怕。” 说着陶榕环顾了一下四周,人云亦云,如果没有完全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被留在这个村子上,那些容易被煽动的村民会怎么对她可想而知。 更何况还有几个真的想要她的命的人在。 聂昭看着这样的陶榕,心中更加不忍了,他想要证明她的清白,她没有做过就不应该用杀人未遂这样重的罪名让她进监狱,因为她不知道,那里真正的可怕是什么。 见陶榕已经放弃想要去找青年警察说清楚,聂昭伸手直接拉住了陶榕的胳膊,“相信我,我会证明你的清白。” 陶榕转头看向聂昭,神情有些怔愣,“我以为你不会相信我。为什么你……” 聂昭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看来我在你心中已经正直到迂腐的程度了。我相信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做,如果他们说你把表弟推下河,但是又救上来了,我倒是觉得可能是你冲动气恼之下做出来的事情,毕竟你连那些人都愿意放过,怎么会要一个小孩的命呢。” 的确,陶榕有的时候是狠的,但是也是对人对事的,经过几次,聂昭就懂了,虽然他有些看不透这丫头变化多端的情绪,但是他知道她是有底线的,要不然师父也绝对不会手下她。 在得知她出事的那一刻,聂昭是完全没有犹豫,立马就赶了过来,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她,估计是因为她太容易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了吧。 刚刚看着小丫头急切的跟自己解释,眼中已经流露出向他求救的信息,她终于对他示弱了一次,他莫名感觉一阵高兴,幸好,幸好他来得及时。 “与其逃避,不如再多跟我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我说能护住你就能!” 看着坚定的聂昭,陶榕也不是好歹不分的人,见聂昭真的有心帮自己,那比自己苍白无力的证明自己清白要方便多了。 于是陶榕就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我回去的时候,就把他们所说的证据衣服留在了外面,我敢肯定是有人偷走了我的衣服装成了我的样子跟严杰拉扯再伤害严杰,并且留下衣服当证据逃走。” “现在有两个点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一就是为什么那两个证人会说看见我,她们跟我是无冤无仇的,我相信她们也不会说谎。” “第二点就是严杰,当时他为什么对着不是我的那个人喊我的名字,也就是说严杰认定那个人是我。这两点算是铁证了,除非他们联合起来冤枉设计我,否则我真的想不通,但是这样差点害死严杰,这冒险也太大了。” 陶榕说的是客观事实,这也是聂昭在听完所有事情经过之后,率先想到的两个疑点。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聂昭出声问道。 陶榕突然冷笑一声,“没有怀疑的对象,而是有肯定的凶手。” 聂昭皱眉看向陶榕。 陶榕神情冷凝。“那个人就是严杰的亲姐姐严琪。” 聂昭立马露出惊讶的神情。 陶榕就知道聂昭会是这个反应,“不敢相信是吧,但是我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情肯定是严琪做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为何这样认定?”聂昭认真问道。 陶榕道:“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师父训练,根本没有见过他们姐弟两个,但是听阿妈说,严琪这段事情一直在找我,还说让我回去后去找她,你也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会想要找我,所以我根本没有理会,之后我的衣服就失踪了,严杰就出事了,我想她找我是假,等待这个机会才是真的。” “还有虽然是亲姐弟,但是严琪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严杰消失的人,她为了争夺父母爱,宁愿天天折腾的严杰生病,让他们的奶奶迷信母子相克带走严杰,不让她严杰住在严家,这就是严琪自己干出来的事情,她为了对付我这样伤害严杰,我觉得完全就是她的风格。” 聂昭突然摸了摸下巴,道:“那严杰对严琪怎么样?” “三岁孩子懂什么?经常被忽悠欺骗,对他这个姐姐,严杰倒是有姐弟情,但是对我这个表姐什么态度,你也看见过。” 聂昭听到这里,突然勾起嘴角,笑道:“原来如此。” 陶榕原本正看着聂昭,突然见他自信一笑,漆黑的眼眸仿佛闪出亮光,犹如沙漠中开出一朵花一般,一瞬间就被那俊美的样子闪到了。 聂昭垂眸看向陶榕,见她呆呆傻傻的样子,以为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笑着说道:“你回味一下你刚刚自己说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严杰会说是你吗?” 陶榕一愣,猛然回过神来,脑筋急转了一下,刹那间一切都明白了。 她是陷入了误区,也是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会跟自己的姐姐勾结起来,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报复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也……也不对,那么小的孩子也是会怕的,除非他前面的戏码是在合作下完成的,但是后面的溺水就是严琪诱骗的。 陶榕的脸逐渐的白了,她不敢想象严琪这样设计是意外还是掌控之中,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想要一石二鸟,一个死,一个杀人罪? 陶榕想到这里只感觉不寒而栗。 而这时候警察那边已经开始跟村长交涉了,警察也拿出了一些条例,证明他们这样也不算完全违规,既然这个军人说可以证明陶榕无罪,那就给他们一个申辩的机会。 村长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他答应之后就开始安抚其他人,虽然严家一家仍旧叫嚣,但是其他的人还是听从村长的话,想要看看陶榕和那个军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时候已经开始有人跟陶家人打听陶榕跟这个年轻帅气的军人的关系是不是不简单了。 第104章 群情激愤 严香如听到这里气都气死的,她可不准陶榕在村民面前表现的水性杨花,但是她却忘记了,她已经不顾陶榕的死活了,如果不是军人出现,陶榕已经被当成杀人未遂的嫌疑犯带走了。 因为警察这边跟聂昭和村长的调节,事情很快有了进展,而作为怀疑对象的严琪已经被人从医院接过来了。 一开始严家人还卖惨哭喊吵吵,见严琪来啦,当即就不懂了,赶紧抓着严琪问怎么回事。 严琪面上还是非常镇定的说自己也不清楚,好像被要求过来问话。 “关你什么事儿,你不在医院看着阿杰,谁看着啊!”孟凤英立马就着急了。 严琪也不爽道:“我哪里知道,说不定是谁乱说,托我下水吧,还不知道弟弟一个人在医院怎么样了。” 严琪这么一说,严舅妈就怒了,推着严大舅上前交涉。 严大舅也是一直压着火气的,如果不是当着村支书,他早就爆发了。 “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把我女儿叫来干嘛?我女儿跟这事情毫无关系吧,你们把人叫来,让我儿子一个人在医院,我……” “严支书请放心,已经安排了警务人员陪护受害者了。”青年警察赶紧道:“而叫你女儿过来,是因为陶榕同志举报严琪同志也有作案嫌疑,而且受害者在遇到犯人之前最后就是跟严琪同志在一起的,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带她过来问话。” “什么?!” 严家人顿时大怒,这死丫头信口雌黄的本领还真是让人咋舌,这样的话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的,看来为了推卸罪责,她就跟疯狗一样到处攀咬了。 严家人可以说是气到面容扭曲了。 而严琪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一阵慌乱,不过很快,她就调节过来了,她嘴唇颤抖着,满脸委屈的看着青年警察说道:“什么?怀疑我伤害我的亲弟弟?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她是疯了吗?竟然能泼脏水泼到我头上,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这……这太侮辱人了。” 说道这里,严琪已经呜呜的哭了出来,渐渐演变成了嚎啕大哭,那委屈的模样看着都让人心疼。 周围的村民一开始离得远并没有听见,听到严琪哭的时候才相互询问起来,结果一问竟然是陶榕说严琪才是真凶,所以警察才把人带过来的。 村民们顿时就不服气。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这种话也信啊!她随便说一个人,你们就可以随便抓人吗?” “就是,他们可是亲姐弟啊!这件事情跟琪琪有什么关系,你们竟然随便听信一个犯人的话,污蔑一个好人,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们会不会干事啊!真正的凶手还抓不抓了?不会干事滚回派出所去,让别的警察过来!” “这件事情跟琪琪无关,你们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呢!” “都有人证明了,还有衣服留下来了,你们竟然还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抓犯人,乡亲们我们联合起来去镇上举报他们。” 因为之前要带人走结果被拦下,已经引起一部分不满了,这一会儿严琪一哭,周围的乡亲们就更加看不下去了,觉得这些警察都是黑心的。 原本惧怕警察的心,现在也是毫无畏惧了,反而会有一种自己维持了世间正义感的错觉。 警察也被弄的为难了,其实他们所做的事情也不能算是违规,但是也不能算是完全合规,就是在边缘疯狂的踩线罢了。 一般追求真相的警察会这么铤而走险,但是大部分是不会的,毕竟影响不好,容易造成一般群众的误解,今天若不是有聂昭撑着,警察们才不会惹这样的麻烦呢。 这时候陶榕从车后面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众人的攻击对象就转向了陶榕。 陶榕看着以往那些和蔼可亲的乡亲们,现在已经变了嘴脸,一副看错了她的正义模样,觉得好笑。 人啊,果然还是要多读书,读书读少了,就是别人说什么,他们就容易信什么,不懂得去疑问的人是无知的人。 严琪看到陶榕出现,哭泣的脸下已经扭曲。 “陶榕,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害了我弟弟还不够,你还想来害我吗?”严琪哭诉的说着。 陶榕看着潸然泪下的严琪,嘴角勾起冷笑,“严琪,你可真厉害,我当真是小看了你,你很聪明,你这么一闹,就算我说出以前的事情,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了。” 严琪眼角几不可查的一抽,显然还是有点害怕的,“你又想要说什么冤枉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想要污蔑我为自己开脱,随便你,但是我相信法律会给你应有的制裁。” 周围人一听,立马就跟着正义的附和起来。 陶榕却笑眯眯的说道:“这话我记下了,希望你也记得,善恶到头终有报,我做过什么,你做过什么,终究逃不过老天爷的法眼,我们都拭目以待吧。” “死到临头还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真是可笑极了,陶榕,若是你认错,我们可以让你减轻处罚。”严大舅眼神锐利的看着陶榕说道,害了他的儿子,如今还要折腾他的女儿,就算要顾全村支书的表面工作,严大舅也有些忍不下去了。 “大舅,何必这样说呢,你不是早就在派出所安排好了伺候我的人了吗?你对我会有多照顾,我心中清楚的很。” 严大舅的脸色瞬间一变,顿时不敢相信的看着陶榕,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无意中被听到了。 而这话聂昭和青年警察也听见了,大家也瞬间明白陶榕说的是什么。 青年警察有点不敢置信的看向严大舅,而聂昭的神情却阴沉了一些,原本以为是一个正常的人,没想到也会这样的心狠手辣,看来陶榕对这个家这些亲戚没有感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小年纪,整天就想这些龌蹉黑暗的心思,难怪你连自己的表弟都害。”说着严大舅瞬间转身话题,对着自己的妹妹严香如道:“阿妹,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第105章 看得见,看不见 严香如被自己的大哥这么说,心里也是不得味,上前一步,冲着陶榕就吼道:“死丫头,你还嫌事情不够糟糕吗?你非要拖所有人都下水吗?你怎么这么笨啊!” 在严香如眼中,陶榕这样的举动就是笨的,乖乖被抓走说不定还好一点,现在拖着严琪和严大舅下水,这不是要往死里面磕吗?最后陶榕只会更惨。 “阿妈,我是你的女儿吗?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不为我争辩,一副恨不得我被抓走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陶榕露出伤痛欲绝的神情。 严香如却被噎了一下道:“我是真的后悔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了!到现在还这么说……让你别闹,才是为了你好!” 陶榕冷笑一声,看了看严香如,又扫眼看了看众人,道:“如果事实证明我是被冤枉的,你们能为你们刚刚辱骂我的事情道歉吗?” 人群中瞬间安静下来,而不到一会儿又吵闹起来。 “这丫头是不是疯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看是死鸭子嘴硬!” “好啊,我们倒要看看她能怎么证明自己清白,如果这样她都清白,我就跟她道歉。” 有一个人带头,一群人就跟着说了。 没想到陶榕这么一激倒是有了效果,看大家的意思是想要陶榕见见棺材掉掉泪,让她彻底认命了。 陶榕转向严大舅道:“大舅呢?如果严琪真的这么清白,我真的这么罪该万死,你们也不怕浪费一点时间让我死的彻底一点吧。” 这时候严大舅倒是没有来及发话,孟凤英率先吼出来了。“就让这个贱丫头折腾,我看看她能不能翻天,翻不了我就扒了她的皮!” 狠话已经放出来了,陶榕就转头看向聂昭了。 聂昭挑挑眉,有些惊讶,虽然自己有把握,但是没有想到防备心这么重的丫头这一会儿倒是完全的信任他了。 陶榕当然信任聂昭了,想不想依靠是一回事儿,但是信不信任是另外一回事儿,聂昭有多少能耐,陶榕还是非常清楚的。 即使现在的他比当年稚嫩了很多,但是他的聪明,他的才智,他的能力都是凡人无法企及的。只要他说要做的事情,在陶榕的记忆中就没有办不成的。 聂昭话很少,但是每次说话却又跟下达命令似的,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转。 聂昭首先就带着人来到了案发地点。 让两个证人站在她们当初站的位置,然后又找人帮忙扮演严杰,证物已经被密封好了,自然不能拿出来使用,于是就借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外套给了陶榕。 众人也是看着陶榕拿着衣服走的,不一会儿两个人出现在小溪边画圈的地方,那是案发地点。 扮演严杰的是村里的小孩,要稍微大一点,两个人是面对面的,只不过他们都是侧对证人的方向,其他所有人都站在两个证人的身后看着。 不一会儿两个人拉扯起来,就听小孩大声喊道:“陶榕你敢打我,你这个坏蛋,我要告诉爸妈。” 两个人的动作还是有点尴尬,台词也说不好,毕竟是临时让人扮演,不可能演的这么真实。不过也让众人看明白事情的经过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推搡间,小一点的孩子就被推到了水中,不过这一次陶榕是拉住了他的,所以没有掉下去,而是直接拉上来,让他站在一旁,随即再继续演。 陶榕搬起了一旁的大石头朝着水中间砸过去。 众人立马不忿起来。 “平时觉得陶榕这丫头看着面善,心思细腻又乖巧,没有想到这么歹毒,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 “就是啊,太残忍了,你看看她刚刚演的这么真,完全就像是重新做一遍一样,肯定是因为之前就做过的啊。” “可不是嘛……还有胆子再做一遍简直心理变态。幸好我家小孩平时不跟她一起玩。” 此时聂昭开口问道:“大家都看清楚了吗?” 众人立马吵闹起来,大家的脸上都是愤愤不满,除了严琪。 此时的严琪脸色已经有点白了,虽然她故作镇定,但双手还是紧张的来回抓着。 陶榕已经表明怀疑严琪,聂昭自然是更加注意严琪,聂昭作为特殊军人,经历的训练自然是不同的,审问犯人的技巧那可是严格训练过得。 按照严琪现在的表现,就算是骗的了别人也绝对骗不了聂昭。 一开始还有些怀疑的聂昭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陶榕的说法了。 只不过他也难以置信一亲姐姐会对亲弟弟下手。 见周围人吵闹不断,青年警察就开始维持秩序了。 聂昭收回视线就看向了两个证人问道:“你们就是在这里看见的陶榕,然后见严杰落水就赶下去救人?” 两个妇人赶紧点头。 “对,就是这里,我们听到争吵以为只是小孩子吵架,直到看到陶榕用石头砸人。” “是啊,我们当时就傻了,幸好我们这儿算是下游,要不然都不一定能及时救到人。” 他们所在的小土坡就是在溪流的下游,离出事的地点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因为是斜坡所以是从高处往低处看,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妇人当时惊慌失措从斜坡冲下去正好截住了随着溪水飘下来的严杰,也算是运气。 可是聂昭可不觉得是运气,“两位是不是经常在三点半左右出现在这里?” 两个妇人微微一愣,不解道:“是啊,我们每天那个时候刚刚从田地里面出来,从这边经过。” “差不多都是三点半左右吧。” 聂昭继续问道:“你们确定那个人是陶榕。” 两个妇人不耐烦的点头道:“当然。” 聂昭又问道:“你们看那边的就是陶榕吧,没错吧。”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人。 两个妇人如果不是看着聂昭长相俊俏,早就生气了,干嘛反复的问啊,问多少真相都不会改变的啊。 “我们又不瞎,就算我们瞎,身后这么多人看着呢,不是陶榕还能是谁啊。我说这位军人小哥,你到底要干嘛?” 第106章 不成立的罪证 聂昭嘴角勾起来,声音中都透着笑意道:“大家都听见了,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确定现在和之前三点半的时候在这个地方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人,都是陶榕?” 两个妇人果然不耐烦了,“我们发誓行了吧!” 聂昭这才终于笑了,于是拍了拍手,那两个站在溪水边演戏的人就慢慢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大家以为事情要结束了,但是突然有人在人群中喊道:“唉?那不是我家丫头吗?什么时候跑那边去了。” 众人一愣,不由的又看向了两个演戏的人来的方向。 其中一个是村里的小男孩,他们都认识,另一个……另一个竟然不是陶榕! 众人顿时都惊讶的瞪大双眼,所有人都跟被掐住了喉咙一样。 聂昭这时候开口道:“两位证人还能说这个是陶榕吗?” 两个妇人也傻了,她们明明看见…… “这是咋回事啊?大变活人吗?”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是陶榕啊!” 周围人议论纷纷,这时候两个妇人也着急了,“我们没有说谎,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 这时候聂昭又让女孩站回原位,这一次他让女孩直接面对众人。 村民们反应比较迟钝半天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候青年警察立马拍着脑袋喊道:“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根本看不清那女孩的脸不是吗?你们分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看身形,看衣着而已。因为刚刚陶榕拿着这个衣服走了,你们就以为肯定是陶榕,所以先入为主,自然看她就像,平时陶榕都是穿着那唯一的工作服进出村子,你们自然就默认穿着那衣服的人就是陶榕,所以才在根本模糊的情况下认定那个是陶榕。” 青年警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这完全是心理学范畴了,一下子激动的把自己的分析全部说出来了。 听到青年警察这么一通说法,村民们也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但是他们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有很多人都忍不住又朝着他们认为是陶榕的女生看过去,可是不论他们怎么眨眼,对方的脸始终只有一个轮廓。 而此时陶榕已经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走到了众人的眼前,与远处的女生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面,这下众人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其实是无法辨认那边那个人就是陶榕的。 两个证人也吓傻了,慌张得抓着警察和村长哭诉。 “我……我没有说谎,对……我是听她喊了一声陶榕,我就以为是陶榕,毕竟侧脸看是很像陶榕,但是我现在想起来,我没有真正看清楚她的脸。” 另一个证人被推卸责任之后立马着急道:“我……也不关我的事情……我就是误以为……啊,不对……是严杰喊得陶榕,即使我们没有看见,那……那严杰是面对陶榕的啊!他总不会没有看清认错人吧,我是被他误导了,下意识就以为是陶榕,我也是没有故意撒谎。” 作伪证算是犯罪的,所以两个妇人也慌了。 看着两个证人都要哭了,那副恨不得朝着他们跪下来的样子,青年警察就说道:“两位放心,这个件事情只要还没有进派出所备案就不算做伪证,而且你们也是情有可原,真相说出来就好了。” 两个妇人这才放心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在人群中说了一句,“啊呀,刚刚要不是人家军人坚持不让陶榕去派出所,这一会儿都到了派出所了吧,王姐和李姐搞不好就成犯罪的了。” “对啊,对啊,幸好当时他们坚持没去。” 这两句话一出,顿时众人就诡异的安静下来了,两个妇人擦着眼泪就不由的看向了陶榕,神情中暗含愧疚,老脸都不由的红了,之前她们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说看见她,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脑子就默认是她了,根本也没有看清她的脸。 看着群众的情绪已经偏移了,严琪扛不住压力说道:“就算两位婶子没有看清,那我弟弟呢!我弟弟看得真真的,还有那衣服呢!你们不要被他们洗脑了,如果就这样放过陶榕,我弟弟岂不是白去了半条命,谁来补他啊!他明明才三岁啊!他那么可怜,到现在还昏迷着呢!” 严琪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弟弟抱不平,但是陶榕却知道严琪根本就是害怕了。 跟之前的事情不同,严琪不论做出多么丢脸和可怕的事情,严大舅和严舅母都会放过她,但是如果她对自己的弟弟出手,那严家人就不会原谅她,所以她也是害怕的。 严琪这么一起哄,周围人立马又躁动起来。 严大舅带头说话,“就算这两个证人不能用,还有我儿子,还有物证呢!” 聂昭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在所有指控陶榕的证据中,两位人证是最有利的主要证据,其他证据都是辅助证据,受害者才三岁,他的证言本来就不足以当成证词,毕竟他是可以被人怂恿说谎的。” 聂昭说到这里,冰冷的眼神扫过了严琪。 而此时的严琪正一边哭着一边偷偷的看情况,结果看到聂昭的眼神扫过来,当即就感觉到心脏都被冻住了,浑身流淌的血液里面都是冰渣。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受害者,他……”严大舅顿时有些懵了。 “严支书,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聂同志的话并没错。”青年警察上前说道:“您儿子的证词只能当做还原案件的线索,无法当做证明陶榕是凶犯的主力证据。” 严大舅顿时震惊的看着青年警察说道:“怎么可能,你们这是枉法。” 青年警察嘴巴抽了抽,“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负责任的。” 严大舅有些慌了,严琪憋不住道:“还有证物!” 青年警察出声道:“按照陶榕所说,她的衣服的确是有可能被人偷走,所以衣服还是会做进一步的取样调查,可是也不能成为决定性的证据,换一句话说,两个人证没有了,陶榕就不需要被关,我们也只是会请她回去配合调查而已。” 第107章 隐藏的头发 严琪顿时惊了,刚想要哭诉反对。 这时候聂昭突然开口道:“所谓的证物可以让我看看吗?” 青年警察让人直接把证物拿过来,因为是证物所以都是密封好的。 聂昭不方便拿出来,只是仔细看了看,转身问不远处,“这衣服真的是你的?” 严大舅一家正受到打击,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听到聂昭这么一说,顿时怒火上涌,孟凤英第一个冲出来骂道:“这怎么就不是陶榕的了,你们还想睁着眼说瞎话不成?” 陶榕和聂昭都抬头看了看这个面容狰狞的老太,真的是如恶鬼一样,说陶榕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外孙女估计都没有人相信,哪有外婆把外孙女当成仇人,恨不得立马弄死的。 陶家和严家的人对陶榕的态度都非常奇怪,说一声弃之敝履都不为过。哪怕有一点亲情感情在里面,都会出现矛盾受伤难过的心理,而不是一门心思送她去坐牢。 看着这些人的表现,聂昭越发觉得奇怪了,不由的转头看向陶榕,好奇她会不会流露真正的伤心。 但是陶榕真的一点都没有,她只是眼含嘲讽的看了孟凤英一眼,声音清清淡淡的说道:“阿婆,你别急啊,我又没有否认,这上面有我的名字,是我亲手绣上去的,我怎么可能认错,这就是我的衣服啊。” 没有想到陶榕没有狡辩,而是坦然承认,这倒是让其他的人没有想到,顿时要骂出口的声音也堵在了喉咙处。 孟凤英噎住,脸憋得通红,“承认就好,如果认罪能这么坦然起码还算是一个人!” 陶榕却温和的说道:“阿婆,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你逼着我承认都没有用,希望阿婆现在对我的态度等真正知道凶手是谁后,也能不偏不倚,公平对待。” 陶榕说着的时候眼神已经看向了严琪,陶榕这样明显的表现顿时激怒了严家人,严舅妈和孟凤英立马火力全开的骂起来,觉得陶榕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恨不得把他们家一双儿女全部拉下水,简直恶毒至极。 但是陶榕却没有再理会他们的谩骂,而是转头看向聂昭,可是不知道何时聂昭已经低头垂眸仔仔细细的透过透明的证物袋观察里面的衣服了。 突然聂昭眼神一亮,仿佛看见了什么。 聂昭立马抬头问青年警察道:“这件衣服,你们发现的时候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 青年警察出声道:“受害人被送去医院的同时,我们就接到了报警电话,害怕现场被破坏,所以立马联系了村长帮忙维护现场。” 村长也上前道:“我来的时候,已经有村民在围观讨论,但是没有人靠近过,我已经确认了。” 聂昭勾起嘴角道:“这么说,除了犯人和严杰,之后就没有人接触过这件衣服了?” 聂昭这么问的时候是对着所有的人问的,大家都摇头。 聂昭又问向陶榕道:“你回家之前,别人有机会接触你的衣服吗?” 陶榕摇头道:“没有。” 陶榕看聂昭嘴角明显有得意之色,看来他是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所以才会这么自信的问这些问题。 难道是严琪穿她的衣服留下了什么,比如像以前那样彩色的唇膏,如果真的是那样,的确可以证明严琪穿过她的衣服。 而同样想到这一点的人也是严琪,严琪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觉得能在衣服上留下证据,除非是什么颜色,可是为了避免留下破绽,为了能及时对付陶榕,从她想到这一个计划开始就已经没有再用过唇彩了,身上连过香的东西都不会留下。 她已经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 见聂昭的视线看过来,严琪明显比刚刚镇定太多了。 聂昭就对着严琪问道:“既然你是另一个嫌疑者,那么请问,你有没有接触过这件衣服?” 严琪跟聂昭面对面还是非常有压力的,尤其是聂昭还长了一张令她一眼难忘的脸,她是真的不懂,陶榕究竟有什么好的,之前是孙华达和温一枫护着她,现在又跑来一个这么帅气的兵哥哥,她凭什么?就凭那张脸吗?哼!反正她就快完蛋了。 聂昭的眼神太有杀伤力了,从各种层面上都让严琪有点扛不住,于是她直接躲在了自己父亲后面,“我为什么要接触她的脏衣服,那么脏,一堆灰尘,我还嫌弃呢,别说接触,我连看都没有多看过一眼,我都快一个月没有见过她了,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之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连靠近都没有。” 严琪一心要把自己摘除的干净,反正自己除了今天的接触之外,说的都是真的,自从甘小妹的事情之后,她跟陶榕连面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死丫头整天在忙什么,都逮不到人,害她计划滞留了这么多天。 严琪撇除的干净,心中也轻松了不少,可是面对她的聂昭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反而神情更加轻松了。 聂昭转头对着青年警察说道:“打开袋子。” 青年警察一愣,严大舅脑筋一转,立马担心的叫道:“干嘛?你们想要趁机毁灭证据吗?”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严大舅也是着急,毕竟能压得住陶榕的证据只有这么一个了,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聂昭却道:“我想我已经找到谁是凶手的证据了,证据就在衣服里面,所以让你们打开看看。” “证据就是那件衣服,为什么要打开,可能是你们的拖延之词。”严大舅冷着脸说道。 青年警察也犹豫的看着聂昭,衣服是他们收好的,要仔细检查的话还是回派出所比较合适。 但是聂昭却坚持,“如果严支书不相信我们,可以由您和村长还有警察三人一起打开按照我说的找证据,我和陶榕保证不插手,周围乡亲们见证。” 聂昭都这么说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严大舅阴冷的说道:“如果证据不对呢?” 第108章 诡辩反驳 聂昭神情淡淡,眼神中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我尽我所能,相不相信只能由大家来判断了。” 严大舅一时间有点犹豫,周围的村民们倒是看得精彩,不由的忘了初衷,反而想要追寻真相到最后。 大家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都在劝严大舅打开,看看这个军人还能找到什么证据为陶榕说话。 最后严大舅只能答应了。 当然了,这是证物,自然不可能任由普通人来折腾,而是由警察动手,严大舅和村长近处观察,其他的村民则是伸长脖子争先恐后的看着。 “在衣领处,有一根头发丝露出来了,你们仔细看,看看头发丝是不是从衣领连接到肩膀处再钻到了袖子里面。请抽出来。” 三个警察左右看了看,大概是逆光,村长站的位置比较好,率先发现了。 “这里这里。” 青年警察带着手套抽了出来,仔细看了看。 一根……头发,就是一根头发而已。 青年警察不解的看着聂昭,而此时站在聂昭身边的陶榕已经恍然大悟,可是别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陶家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聂昭也不着急说,而是慢慢诱导道:“按照这根头发所在的地方,应该没有可能是风刮的,或者经过的人不小心飘进去的对吗?” 青年警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点头。 周围人探头探脑的看着,只有严琪不敢多看一眼,她心跳加速,有点担心那是自己的头发,但是就算是自己的头发又怎么样,她们发色差不多,而且又是亲戚,就算检验什么也查不出才对。 “这种位置只有可能是自己穿衣服脱衣服的时候从头发上带下来的,才会藏的这么深。”青年警察说道。 警察这么一说,周围有人点点头,有些人甚至自己脱了外套看看有没有头发夹在衣服肩膀处。 有些找到了还喊了两声来附和。 聂昭这才说道:“也就是说除了陶榕和凶手,没有可能是别人的。” 青年警察点点头,严大舅冷笑道:“这不就是陶榕的吗?怎么还要拿着头发去做鉴定吗?” 青年警察为难道:“如果坚持要鉴定,恐怕要跑去市里一趟。我们镇上做不了。” 聂昭出声道:“不用做医学鉴定,直接比对就行。” “哈?”青年警察不解。 周围人也交头接耳的疑惑。 “因为这根头发绝对不可能是我的。”陶榕这时候终于接话了。 说完的瞬间,陶榕直接背对着众人,她的黑发被简单的扎起来,全部放在了线衣的里面,没有让马尾在外面晃荡,而此时,陶榕就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头发拉了出来,可是陶榕仅仅只是做了一个拉的动作,一瞬间,拉出来的头发就到头了,小小的黑色皮筋勉强的扎住了要散不散的短发。 而警察手中的却是一根差不多三倍长的长发。 所有人都安静了,大家互相看了看彼此,仿佛在询问对方的意见似的,摸不着头脑,就想要找一个带领者,但是此时大家都迷糊了。 严大舅指着那根长发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这……这是什么意思?”说完之后,还使劲儿的盯着陶榕的发尾看去。 警察们反应倒是平淡,毕竟他们不知道陶榕之前的样子,所以青年警察就严肃分析道:“陶榕是短发啊?可是这里是长发,而且这么长不可能有差错的,也就说肯定是有人穿过这件衣服了?” 严琪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身体都因为心虚而害怕的颤抖起来。 陶榕……那个贱人……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严琪心中不断的响起这个疑问。 孟凤英倒是替她问出了心声,“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剪头发了?你们勾结好的,你们想要帮她翻案!”孟凤英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真相就是这样。 可是大家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毕竟陶榕一直在众人的眼前,怎么可能偷偷去剪头发呢! 不过村民们也搞不清楚陶榕怎么剪头发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现在想想陶榕好像有段时间都是这样把头发放在衣服里面,所以没有人见过那下面究竟是有多长。 而这时候终于被接二连三的证据催醒大脑的严香如开始相信陶榕可能真的没有害严杰,看着自己的阿妈那么疯狂就开口说道:“阿妈,这……陶榕半个月前就已经剪短头发了,我也是刚刚想起来,是在医院的时候剪的。” 因为根本心中就没有陶榕,所以看见了也没有往心里去,根本没有好奇为什么陶榕剪了头发,所以这一会儿才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严香如这么一说,陶钱也想起来了,毕竟陶榕是短发出现在他们眼前过。 可是严香如这么说,孟凤英怎么可能相信呢,不仅孟凤英就连严大舅和严舅妈都不相信。 严舅妈几乎尖叫着说道:“怎么?你现在是要维护你的女儿是吗?严杰也是你的侄子,你怎么能这样。” 严大舅也出声道:“阿妹,你可别瞎说!孰轻孰重你知道的。” 严大舅是在提醒严香如陶榕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但是这样的话在别人听来就很奇怪了。 不过也就奇怪一下,并没有什么人在意。 严香如被自己大哥大嫂这么一说,顿时就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这时候聂昭出声了,“半个月前,陶榕因为救同村姑娘而头部受伤,因为处理伤口的问题,当时就把她的头发剪掉了。”还是他亲手剪短的,“如果大家不相信,可是去医院询问,给陶榕处理伤口的医生和护士都能证明。” 青年警察看了看头发又看了看陶榕,点头道:“看来事有蹊跷了,陶榕同志早就不是长发了,这证物也就存在被偷用的嫌疑了。” 周围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但是明显语调已经变了,大家开始猜测各种阴谋,逐渐的大家就把焦点集中在了陶榕指认的严琪身上。 第109章 早就暴露 “唉……你们看琪琪的头发好像就是这么长,难道真的是……” “怎么可能,亲姐弟啊!” “可是这么长的头发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衣服里面的呢?” “我感觉不是陶榕,以前这丫头脾气是出了名的好,别人怎么冲她发火,她都不带生气的。” “对对对,我也记得。” “那……我们刚刚是不是真的冤枉了那姑娘了。真的挺可怜的,刚刚还被砸了一下呢。” “那是她自己家亲人砸的,不关我们的事情。” “幸好有军人和警察同志给证明了,要不然陶榕真的要被自己的亲人冤枉死了真是可怜。”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而此时警察也拿着长发来到了严琪想要比对,但是严琪已经吓得直接躲在了严舅妈的身后。 严舅妈护女心切,慌张又故作强势的喊道:“干嘛?干嘛?你们想要干嘛?这事情跟我女儿没关系,陶榕是因为跟琪琪的关系不好,所以才会污蔑琪琪的,很多人都是这种长头发呢,怎么就说是我们琪琪的了。” 警察也为难,不愿意拉扯,周围就有村民插嘴道:“让他们对比一下也没什么吧,如果不是还能冤枉了不成。” “对啊,为什么琪琪那么害怕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比一下而已。” 众人忍不住附和。 孟凤英却上前推开警察,然后怒指陶榕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肯定是陶榕故意藏了琪琪的头发,一边伤害阿杰,一边污蔑琪琪。” 孟凤英更愿意接受是陶榕伤害了严杰,也不愿意接受是严琪做的,所以她拼命的找理由,倒是给出了一个新颖的点了。 “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刚刚严琪自己也说了。”陶榕慢悠悠的说道。 “那你就是设计很久了,而且……而且说不定就是你以前的长头发遗留下来的。”孟凤英坚持道。 “我的工作服因为工作环境的原因不得不两三天清洗一次,按照时间算,已经洗了很多次了,难道还会留下谁的长发吗?”陶榕不慌不忙的反驳道。 孟凤英顿时哑然了,她这样的说法有点扯淡,但是倒给了严大舅一个辩驳的方向。 “警察同志,就算这里有一根长头发也不代表陶榕是清白的,更加不能证明我女儿做了什么啊。”严大舅义正言辞的说道,完全把自己之前面对证物的态度扭转了。只要对陶榕有利,他就要怀疑。 而这时候周围的村民已经不敢再说陶榕什么了,因为连他们都觉得太奇怪了。 “不,这根头发是很重要的证据,如果你们不接受比对,我们还是会去化验。“青年警察也正规的回答道,按照流程的确就是这样。不是说对方诡辩就可以的。 严大舅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让陶榕给逃掉了,他也是坚信陶榕就是害他儿子的凶手,毕竟严杰是叫了陶榕啊,不能因为严杰小就不相信吧。 不过这一会儿,严大舅心里的确有点打鼓了,之前的几件事情,让他对自己女儿已经非常失望了,这一次……应该不会是…… 严大舅不由的扫向了自己的女儿,如果真的跟她无关,为什么那么抗拒,害怕的躲在别人的身后,明明她不是那么胆小的啊。 虽然这般想着,但是严大舅还是说道:“我儿子说是陶榕,我就相信我儿子,你们要查头发就查吧,反正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老天爷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 “那如果查出了头发就是严琪的呢?”陶榕直接跟严大舅对上,她很想看看这个始终坚信自己女儿的男人最后发现真相会是什么难堪的表情,这个男人的阴狠在面对自己养大的白眼狼时会不会崩塌碎裂。 严大舅眼神阴冷的看着陶榕,“就算是也可能是你设计的。” “大舅还真是看得起我,我真没有这个智商。而且我天天忙着给家里赚钱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在我心中,大舅是最聪明的人了,怎么就想不通呢,我为什么要害的表姐弟呢?对我有好处吗?我是能继承你们家的财产还是什么?” 陶榕问出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任何犯罪都是要有犯罪动机的,之前严杰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次冲动的意外,但是如果真的连接到陷害严琪,那就是故意设计,那设计的目的呢?如果非要说陶榕是罪犯,那她的动机是什么呢? 严大舅的确是比自己的老婆和老妈要清楚明白多了,被陶榕这么一问,即使恨得要死,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了。 “哼,就算你说的有道理,怎么我女儿害我儿子难道更加合理吗?” 的确哪有亲姐姐害亲弟弟的。 陶榕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严琪,严琪还是阴测测的躲在自己母亲身后偷偷的看着,陶榕眼神一扫过来,她就开始哭,仿佛用眼泪可以逃脱所有的麻烦似的。 “严琪,你听好了,你现在坦白的话,你家人不追究,你还不用坐牢,但是如果真的调查到底,你可能会坐牢,留下案底,我知道你觉得这所谓的头发不是证据,但是你我都清楚,我不是凶手,我什么都没有做过,知道完整事情真相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凶手,一个是严杰,你想严杰不过三岁,在你的诱骗之下可以撒谎,如果在警察的审问之下,你就这么确保他一害怕不会说出真相吗?” 其实陶榕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这样,反正只有严杰知道真相,严杰才三岁,小屁孩能保密到底吗?很难的,只要自己坚持否认罪责,警察,法院都会派人询问,严杰总会露馅的。 陶榕认定了是严琪怂恿的严杰,严家的人并不知道,如果大人的话会让小孩无条件遵守,那同辈的姐姐的话威力恐怕就没有这么大了。 虽然是一种赌法,但是陶榕却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只不过现在聂昭帮她推翻了所有的证据让她可以更加顺利的威吓严杰,让他说出真相。 第110章 最后一击(一更) 陶榕这么一说,严琪是真的怕了,但是她怎么敢承认,当着自己父母和奶奶的面,她心中盘算着,觉得她都已经给严杰洗脑这么久了,严杰这么讨厌陶榕,说一定要报仇,那肯定不会说漏嘴的,更何况严杰能不能醒来还不知道呢。 当初严琪是一股气就下了狠手的,但是心中还是虚了点,没有砸实,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现在反而让自己惹上麻烦了。 严琪没有理会陶榕,而是继续呜呜的哭着。 其他人感觉已经被陶榕引导了,都纷纷开始怀疑严琪。 可是严家人却觉得陶榕心都黑了,完全是想要栽赃嫁祸。 青年警察看着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道:“事情一部分真相还有待调查,还是请陶榕同志和严琪同志随我们回派出所配合剩下的调查。” 这次是配合调查,并不是抓捕嫌疑犯了,陶榕的嫌疑算是基本消除了。 可是青年警察这么一说,聂昭却突然开口道:“其实刚刚严琪女同志已经承认自己是凶手了,只是我跟陶榕一样想要给她自首的机会,既然她不承认,那我就说了。” 聂昭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了,严琪更是惊得忘记哭了,她惶恐的看着聂昭,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青年警察不解的问道:“她自己说?” 聂昭点点头,道:“刚刚大家还记得我问严琪她有没有接触过这件衣服的时候,她怎么说的吗?” 大家疑惑的点头,大概都记得。 严琪脑筋急转,应该没有破绽啊。 聂昭声音清清冷冷,“刚刚陶榕说了,因为工作环境的关系,所以她的衣服都会两三天洗一次。那么我问一下陶榕,这次你什么时候洗的?” 陶榕脸上逐渐有了明白之色,“前天洗的,正准备今晚洗。” 聂昭点点头就示意抓着衣服的警察拍一拍。 一拍之下,灰尘四处飞扬。 “大家知道会有这么多灰尘吗?”聂昭指着衣服说道。 众人是没有在烟花工厂上班过,所以不知道,只知道衣服灰色的,有的时候显得脏脏的。 青年警察这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看向严琪道:“严琪同志,你刚刚说谎了,如果你从未碰过她的衣服,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衣服脏,而且很多灰尘呢?” 青年警察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向了严琪,严琪直接瘫软在地,大惊失色,惶恐的看着周围的人。 严大舅眼神已经逐渐的变了,如同老鹰一样锐利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严琪慌了一会儿,却立马诡辩道:“我只是嫌弃她,故意这么说的,怎么知道恰好碰上了,而且……而且我以前看过她拍很多灰,所以知道。” 严琪的脑子真的算是反应非常快了,但是接二连三的嫌疑指向了严琪,严琪就算辩解也是没用的,因为在警察的眼中,她已经替代了刚刚陶榕的位置,成了犯案嫌疑人了。 青年警察声音都变了,“严琪同志,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请随我们回去吧。” 严琪顿时就懵了,立马拉着自己的母亲的手,祈求的哭道:“阿妈,他们联合起来冤枉我,我怎么可能伤害弟弟,我真是冤枉死了,我还不如自己跳到溪里面淹死呢!” 严舅妈刚想要安慰自己的女儿,威吓别人,可是就在这时陶榕终于抓住了恰当的时机开口了。 “舅妈,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奶奶视为跟严杰命里相克而因此不能贴身抚育自己的儿子吗?” 陶榕此话一出,严琪顿时浑身一僵。 严家的人都不由的看向陶榕。严舅妈更是仿佛被揭露了心理创伤一般懵然的看向陶榕,想要寻求真相。 陶榕沉声道:“因为……” “你闭嘴!”严琪终于绷不住吼道:“你又想要编谎话,你还想冤枉我什么?” 陶榕冷冷笑道:“冤枉?我说出来,我想大舅和舅妈以及奶奶会判断一下到底有没有冤枉你。” 陶榕在严琪绝望的眼神下开始一件一件说着三年间的事情。 为什么严杰只要回严家就会生病或者出意外,为什么最后严杰不得不跟奶奶一起生活。 是命里不好,还是人心险恶? 陶榕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心满意足的享受着严家四口人脸上精彩的变化。 谁都不会想到从严杰生下的那刻起,他就遭受着怎样的虐待。 严杰自己不清楚,十四五岁的严琪不可能成为怀疑的对象,如果陶榕还像上一世那般的懦弱,看不清所谓的表姐的真面目,那真相永远都会被掩盖。 只要严杰不在严家,那严家的人很难做到偏心儿子,不顾女儿,毕竟上一世女儿就是养在身边,而儿子就一直养在奶奶那边,虽然在乎儿子,但是亲情也是需要时日培养的。 可以说陶榕说的话让众人震惊,一个亲姐姐到底要多自私,多狠毒才能对还未说话的孩子下那样的毒手,而所有的一切就是因为想要父母的疼爱,讨厌弟弟分了她的父爱母爱? 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看着严琪都傻了,严家的人神情各异,有震惊的,有迷茫的,有不相信的。 严琪其实已经怕的不行了,但是人有的时候会在最害怕的时候异常的冷静,严琪大概已经怕过头了,所以这一会儿倒是淡定起来,只要她死不承认,又有谁能证明呢? “呵呵!陶榕,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好姐妹一场,你竟然会这么黑心,你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要证明我跟严杰关系不好,编了这么多谎话不就是想要证明其实我也可以害严杰吗?你真的是以己度人,也许你能对你的弟弟干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做,我跟我弟弟关系向来好,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这样说,只有笨蛋才会相信你的话!” 好姐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不久她们两个还闹成了死敌呢。 还真是唱演俱佳,睁眼说瞎话。 不过众人的脑子对过去的事情忘得也快,他们仿佛听到了重点就是严琪的确在表面上跟严杰关系非常好。其他的细节问题,他们倒是不在意了。 第111章 病人清醒(二更) 陶榕也没有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看着严家三口人没有为了严琪对自己怒斥,就知道他们三个人的心中肯定已经开始犯嘀咕了。 尤其是最疼爱严琪的严舅妈,她是多么爱自己的儿子啊,但是一生下来都没有经手过几天,她的痛没有人能体会,她不相信是自己的命不好跟儿子相克,毕竟是母子,谁能接受,但是婆婆坚持护着自己的金孙,自己也没有办法。 现在听陶榕这么一说,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搞的鬼,那她不就是无辜的吗? 孟凤英这边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但是严舅妈却恍惚了。 而严大舅则是已经开始怀疑严琪了,因为陶榕说的几件事情,他都有点印象,当时他为了缓解婆媳矛盾,还特意带着孩子去医院彻底检查,检查出来没毛病,怎么会老是生病出意外呢。 严大舅是有学识的人,自然不会迷信,但是也不好违抗母亲的意思,就顺其自然了,最后严杰在孟凤英那边好了,这倒是让严大舅有点迷信了,可是现在从陶榕那边得到了另一种可能的说法,很明显,这种可能更加合情合理。 但是退一步说,如果陶榕说的是真的,那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很有可能又是严琪做的。 自己的女儿害自己的儿子,就为了嫁祸给她讨厌的人,还是说……可怕的一箭双雕? 严大舅不敢往最邪恶的地方想,毕竟他怀疑的是自己的女儿。 严琪委屈哭诉反驳陶榕,但是陶榕已经失去兴趣了,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有什么效果她就不管了,她也不反驳严琪,倒是让严琪的独角戏显得非常虚伪。 因为陶榕说的这件事情跟案件无关,所以该带走谁还是要带走的,天色都已经暗了。 警察开始行动,但是严琪又拉着自己的母亲,说什么都不愿意走,可是这一会儿还没有缓过神来的严舅妈却没有拼命的维护自己的女儿了。 严琪哭喊的撕心裂肺,弄的场面一度难以控制,非常难看,几个警察也不好对一个小女生怎么样。 而就在这时,青年警察的对讲机里面传来声音。 “队长,医院的受害者已经清醒,安然无恙。” 此话一传出,周围立刻安静了。 “啊呀,幸好我的命根子没事!”孟凤英转怒为喜,严舅妈也是喜极而泣,只有严大舅面色微凝,因为他一直看着自己的女儿,刚刚听到严杰没事,严琪的脸色可不是惊喜。 青年警察应了一声,就道:“好的,我们随后回去找受害者,关于他看到的凶手究竟是谁,我们这边的调查有了进展,情况跟报案不符合,我们要进一步询问。” “果然是这样吗?刚刚受害者醒来就哭着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们刚刚想要通知你,再重新斟酌案情呢!” 对讲机虽然会把人的声音转变的很奇怪,还有呲呲声,但是众人都听清楚了,果然真的事有蹊跷吗?陶榕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可是陶榕听到这里却觉得有点过于幸运了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不过她还是耐心的听着。 “什么意思,你详细说说。”青年警察赶紧追问。 而此时严琪的脸色已经白的吓人了,那种白里面还泛着青色。 “那孩子哭哭啼啼,说姐姐骗他,让他下去泡一泡水,丢丢石头就能报复那个白吃饭的了,可是姐姐用石头砸他,他被砸的很疼,还喝了好多水,他要找爸爸妈妈告状。” 五雷轰顶大概就是现在严琪的感觉了,她几乎是浑身颤抖的喃喃道:“不……不是的,严杰说谎!他说谎!一定是有人教唆他的。” 可是即使严琪这么说,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变了。 “没想到真的是他们姐弟两个联合起来设计的,不过严杰那么小,肯定是被哄骗的,一定是这个做姐姐的心肠歹毒,也不管弟弟的死活,也不知道陶榕哪里得罪她了,竟然为了害她干这样的事情,如果刚刚陶榕被带走了,真是有口说不清,还要坐牢呢!这一辈子就毁了。” “还能为什么,你们忘记了前不久严琪干的那件龌龊事情,想要害陶榕结果把自己名声毁了,自作孽不可活,心里不舒坦不就找陶榕撒气了嘛?” “天呐,真的太恶毒了,我们村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真可怕,之前还说她成绩好呢,这样可怕的人学校也不敢要了。” “别说要不要,现在是吃不吃牢饭的问题。” “真是搞笑,你们知道吗?报警的人就是严琪自己!想要贼喊捉贼呢!结果把自己套进去了。” “俗话说得好,善恶到头终有报!” “可不是嘛!刚刚还觉得严家人可怜,结果是他们自导自演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别说我们了,最可怜的是严家的长辈,蹦跶半天结果是内讧,就像刚刚陶榕说的那样,看看他们现在知道真相还能不能像刚刚那么对严琪凶。刚刚陶榕真的是被他们又骂又打,可委屈死了。” 周围不断传来的议论声几乎淹没了严家四口人,而严琪已经快要晕倒了。 她无力的否认,但是现在大势所趋,几乎没有人听她说话,就连唯一的依靠,自己的家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严琪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崩塌了。 她逐渐放弃挣扎了。 而就在这时,旁边有人说起了她的罪。 “诬告陷害罪,杀人未遂罪,妨碍执行公务……”比起之前陶榕的要多很多项罪行。 聂昭刻意问青年警察,仿佛在闲聊一般,但是声音却不大不小的传出来。“一般这种情况判几年?” “至少十年起,性质太恶劣了。”青年警察说道。 十年?严琪一下子没有站稳,直接瘫倒在地,“我没有,是陶榕,我是被冤枉的,弟弟一定弄错了,爸妈,你们去问问弟弟,一定是他弄错了,不能害我一辈子啊!” 聂昭这边继续追问道:“还要继续调查吗?” 第112章 主动自首(一更) 青年警察道:“程序上来说是要继续调查的,不过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不过是走程序罢了,不是说她不承认就可以否定罪行的。” “那……如果现在她能自首会怎么样?”聂昭轻声问道。 聂昭此话一出,陶榕就转头看过去,直勾勾的盯着聂昭,心中不忿,但是突然她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她微微眯起眼睛在聂昭和青年警察之间来回的看着。 青年警察挠挠头道:“未成年,如果自首,肯定要宽大处理,自家人不告,再表现好一点,说不定教育一段时间就可以出来了。只不过现在……” 青年警察正犹豫呢,突然严琪就跟发疯了一样,疯狂的冲到了青年警察面前,道:“我自首……我自首,一切都是意外,我跟我弟弟闹着玩的,也是想要吓吓陶榕的,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出现这样的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们原谅我,让我自首,请不要给我留下案底,求你们了。” 最惨的情况,刚刚已经听到了,严琪是不想承认,打死都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就算她做了坏事,还是严家的骨肉,他们不会告自己的,陶家向来听严家的话,只要压制陶榕不让她告,自己也会没事的。 她不要坐牢,死都不要,坐牢那就是污名啊,她出来还怎么生活,她的学业怎么办?她这辈子就完蛋了啊!她绝对不能坐牢。 之前陶钰发生那种事情都不用坐牢,自己肯定也不用。 既然有机会,她一定要把握,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已经顾不得任何事情了,她又慌忙又着急,仿佛在坠入悬崖的人,身边突然出现一根能拉住她的绳子,但是她的身体在急速的下坠中,哪怕犹豫一秒钟,可能就抓不到那个绳子了,她就要死了,她根本顾不得细细思考别的办法,只有这一条生路了。 严琪不停的请求原谅,不论她给的理由如何,但是事实都非常清楚了,是严琪伪装成了陶榕害了严杰再报警嫁祸,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这一次是真的真相大白了。 “严琪!你疯了吗?那是你亲弟弟!”严舅妈终于绷不住的哭喊起来。 孟凤英直接冲上来要揍严琪,在她的心中还是孙子最重要,“你竟然差点害死阿杰,如果阿杰出事,你就偿命!” 因为有警察拦着孟凤英也没有办法接近。 严琪就不断的哭着,她知道会这样,但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严大舅也被这事实冲击的站不稳了,幸好旁边还有村长帮忙扶着。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陶钱这会儿倒是蹦跶起来了,“还想陷害我们家女儿,到底谁是黑了心的。” 严香如也不乐意了,真是吓得她半条命都没有了。“我说大哥,大嫂,你们是怎么管教女儿的,这不是坑人吗?我们家真的是差点被你们害死。” 严香如嘴贱还想多说两句,结果被严大舅狠狠瞪了一眼之后,立马就怂了。 严大舅上前两步看着严琪道:“真的是你?” 严琪不敢看严大舅,“对不起阿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意外,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弟弟呢?” 可是这样的话,严大舅已经不相信了。 青年警察这时候终于开口道:“够了,走吧,该上车了。” 最后严琪和陶榕还是随着警察去了镇上的派出所。这一次陶榕是受害人身份过去的。 陶榕的家人倒是没有陪她,而是冠冕堂皇的说了一句早点回来,那态度跟刚刚截然不同。 乡亲们也不断的安慰陶榕,仿佛刚刚辱骂她的不是他们似的。 而严家人都跟着一起去派出所了。 陶榕看着跟自己坐在一辆车里面的聂昭不解道:“你跟着去干嘛?” 聂昭翻开警车内备用的医药箱,道:“有些事情要去交代。” “你们合谋诱骗严琪自首的事情吗?”陶榕淡定的说道。 此话一出,开车的警察倒是差点把车开出曲线了,而在前面的青年警察尴尬的回头看过来,“难道露馅了?” 陶榕耸耸肩道:“因为太巧合了,我可不相信我有这么好的运气。而且你们刻意在严琪面前说自首的好处,这太奇怪了,时间卡的这么好,慌张之下,严琪肯定宁愿自首也不想再冒坐牢的风险。而且吃白饭的这个称呼只有聂队长听过我这表弟称呼过我。所以只可能是你们联合起来设计的。” 旁边的聂昭有点意外的看着陶榕,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聪明,反应这么快。 青年警察笑了笑道:“如果她有你这么聪明的话,这一次还真不一定能拿得下她,说实话如果她不自己承认,我们这个案件还真有一定的难度,那些证据,其实如果严格说起来,都不太能成立,自然你也不会因此被定罪,最后怎么裁定恐怕还得靠我们的审问手段,不过说起来终究还是没有她自首来得方便,于是趁着那边闹腾的时候,聂队长就跟我商量了这个办法,待会还得跟受害人家属解释,估计又要好一顿吵闹了。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他们好,希望他们能理解吧,只庆幸一点,她顺利自首了。” 因为案件破了,青年警察还挺开心。 聂昭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准备好了消毒药棉,道:“转过来。” 陶榕知道聂昭是要给自己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倒是也没有扭捏,转身面对他,让他擦拭。 只是药棉涂在伤口上的一瞬间还是疼的厉害的。 陶榕轻声的嘶了一声,聂昭动作就是一顿,手下不由的加快了。 “跟齐老练了这么久,还会被普通人的石头伤到?”聂昭虽然是问话,但是明显就已经是陈述了,在陶榕听来就是嘲笑。 本想回一句是自己没有注意罢了,但是这样的理由面对军人出身的聂昭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的。 所以陶榕直接沉默了。 第113章 想要替身(二更) 聂昭垂眸看了小丫头一眼,难得见她有点赌气的样子,黑色的羽睫一颤一颤的遮住了她好看的眼眸,小巧而笔挺的鼻子,白色的细腻之下就是淡粉色的嘴唇,她的嘴唇其实有点薄,但是唇形却非常对称好看。 聂昭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就全神贯注的帮她处理伤口了,一个女孩子,万一额头上留疤就糟糕了。 不过处理之后就发现这伤口并不严重,好好的上药就不会留疤。 聂昭刚刚给人上完药,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发现陶榕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纠结似的。 “还疼吗?”聂昭担忧道。 陶榕抬头看了聂昭一眼,眼神有点飘忽,最终还是定了定神,认真道:“谢谢你帮我,谢谢你相信我,真的……谢谢了。” 聂昭愣了愣,心中麻麻痒痒的,突然扑哧一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短短的头发,语气是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嗯,不客气。” 聂昭和陶榕是最后进入警察局的,在他们之前严琪一家人已经来了。 尴尬的是,果然一进去,聂昭就迎来了严家人的吵闹声,他们觉得被耍了,觉得是聂昭害了严琪。 这是聂昭他们之前就预料到的情况。 毕竟很多人是不见棺材被掉泪的,像这样直接被骗的承认了罪行,肯定是气得要死的。 只不过严家人到现在还看不到重点,真是恶劣的让人难以想象。 让严琪自首其实对严琪本身是有好处的,总比被抓罪行的好,可惜很多人都看不透。 更加搞笑的是,严琪还敢在这里哭诉冤枉。真当她之前说的话都是放屁不成。 派出所里面可有很多老警察了,哪里容得了他们吵闹,青年警察把事情说清楚之后,老警察差点没有把撒泼胡闹的严家人赶出去。 渐渐的严家人也反应过来了,不管怎么样,也无法否定严琪犯案的事实。 他们回过神来之后,也就安静了,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严琪这个孩子。 只不过其中的严大舅倒是有其他的想法。 其实他在车上已经想清楚了,虽然他也痛恨这个女儿,但是绝对不可以让严琪成为犯案者。 于是他一下车就找机会给镇长打了一个电话。 他是跟着镇长混的,自然能得到他的庇护。 而镇长自然能管镇上的派出所,毕竟现在的这个年代这方面的管理并不严格。只要镇长疏通一下,说不定就可以用陶榕的名分偷偷顶替严琪的,就如同那次中考一样。 不需要陶榕真的被关起来,只要把所有记录改成陶榕的名字和身份就行。 回头他再买通自己的妹妹和妹夫,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陶榕的名声未来算什么,他的女儿的名声可是直接跟他挂钩的,如果他女儿犯了罪,以后他还怎么往上升。 严大舅已经在心中打好算盘了,所以当他注意到陶榕的时候,就无意识的多看了她几眼,这反倒引起了陶榕的警觉。 要说自己在山坎村的敌人中,最可怕的是谁,那肯定是严大舅。 毕竟他有权力,有脑子,更加阴狠毒辣,如果他真的想要对付自己,那现在的陶榕还真不一定有还手之力。 严大舅在这种时候这样看着自己,陶榕心中立马就有了不好的联想。 而这样的联想在镇长赶过来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陶榕背脊发凉,几乎是本能的往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聂昭身后躲去。 她不是真的想要依靠聂昭,只是本能的往有安全感的地方躲去。 镇长一来,派出所的所长赶紧过来说话,两个人加上严大舅就好好的热情的互相打招呼。 这倒是把一群警察看懵了。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竟然陆陆续续的朝着陶榕看过来。 陶榕心里咯噔一声,正思索着到底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聂昭突然上前一步。 而这一步刚刚好截住了镇长看过来的视线。 而镇长也是这一秒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一直站在背光处,垂着头去看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了。 镇长顿时惊讶起来,腿脚都好像有点不利索似的朝着这边三步并作两步跑来。 “聂……聂二少?”镇长一叫完,脸上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聂二少,你怎么在这里啊?” “镇长,你可以叫我聂队长,也可以叫我聂同志。”聂昭明显不待见这样的称呼。 镇长立马顺从的喊道:“聂队长,见到你真是荣幸啊,对了我女儿前不久想要去帮忙来着,但是……” “镇长,不好意思,我还急着回营地,这边的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聂昭直接打断镇长的话问道。 镇长顿时哑然了,赶紧唤所长过来回答。 所长不认识聂昭,但是见镇长的反应就知道肯定是大人物。 这一会儿严大舅倒是有点傻了。 所长叫来青年警察询问情况,青年警察赶紧说明不关聂昭的事情。 青年警察也不是一个谄媚的人,所以根本没有跟自己的所长说聂昭的事情。 镇长听完,就笑着说道:“聂队长忙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不行,我还要等着我这位小朋友一起走。”聂昭回答道。 “啊?”镇长不明所以。 聂昭就回头指着陶榕道:“就是这位差点被冤枉的陶榕,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如果方便还是提前给她做笔录,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一个人不方便,我顺便带她一起回去。” 镇长顿时反应过来,“聂队长的小朋友,自然要赶紧的安排,所长,你看能不能安排陶榕同志赶紧做好笔录。” 所长一听,立马安排,让青年警察放下手中的事情,先给陶榕做笔录,还说要提高效率,意思就是让他们赶紧随便弄一弄就让陶榕先走。 这是要给足聂昭面子啊。 而这时候镇长还趁机偷偷的瞪了严大舅一眼,好像在责备严大舅似的。 陶榕将一切看在眼中,突然就放心了,因为不论他们之前想要怎么对付自己,现在因为聂昭的关系,都不敢对她下手了。 第114章 带走陶榕(一更) 陶榕站在聂昭身后仰起头看着他,真是又被他救了一回儿。 陶榕不太清楚聂昭刚刚特意一副表明身份的做法,是不是猜测道什么。 说不定他也看出了那些人心怀不轨,不管能不能猜到他们的计划,聂昭直接表明身份,让他们计划流产。 对此陶榕是感激的,因为陶榕知道聂昭不是一个喜欢用表明身份来压制别人的人,这一次为了她做了。 此时,聂昭回头看向陶榕,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沉稳的说道:“你先去,我在这里等着你。” 陶榕点点头,这才跟着青年警察走了。 临走前,陶榕还看到聂昭被镇长和所长围着说话,他神情淡淡的,却让陶榕有点愧疚。 而严大舅早就被当成透明人一样晾在一旁了。 陶榕随着青年警察进去之后简单了交代了一些,签了字,青年警察就让她一个人先出去了。 在经过办公室走廊的时候,有一个房间的门是没有关上的,从里面有声音漏出来。 陶榕原本是没有在意的,只是当她经过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些话,让她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就是那个被抓过来的女孩吗?” “是的,杀人未遂的那个。” “那没错了,按照对方要求,给点教训尝尝,小姑娘歹毒的很,咱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听到里面有椅子拖动的声音,陶榕僵硬的脚步立刻快速迈出去了。 走出走廊的时候,陶榕的脸上铁青一片,果然自己没有听错,严大舅已经打好招呼等着她来了。 如果之前自己真的进来了,还真不一定能等到真相大白,自己恐怕就要遭受虐待了,虽然不知道严大舅准备用什么招数招呼她,但是他的报复肯定不会简单,毒打一顿是少不了的。 现在的派出所管理并没有那么严格,屈打成招的事情虽然不能上明面上,但是暗地里都是,所以这个年代的冤假错案才会这么多,因为没有有效的惩罚执法人员的系统。 毕竟这个年代谁在被抓后能说一句,我要找律师呢。 陶榕只能庆幸自己没有被抓进来,不过严大舅竟然敢这么对她,这个仇她会记下的,总有机会报复回去。 陶榕一边这般想着,一边黑着脸就走了出去。 出去后,她冷冷的看了严大舅一眼,严大舅好像正在苦恼,见陶榕出来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哭哭啼啼的严舅妈,以及骂骂咧咧的孟凤英见到陶榕安然的出来更加是没有一个好脸色,毕竟如果不是严琪要对付陶榕,也不会闹出这么一个事情。 孟凤英实在忍不住了,刚刚消化了严琪被诱骗自首的事情,这会儿见到陶榕就来气。 也不看看地方,冲上前就伸手想要打人。 “你这个扫把星,简直就是一个祸害,害了我孙子和孙女,你怎么还有脸出来,应该溺水的人是你,应该坐牢的人也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然他们都不会有事的,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丧门星!” 孟凤英梗着脖子一脸狰狞,那神情中的恨意真的是太强烈了,而且手下也没有放轻,真的是用尽全力去打。 可是现在的陶榕注意力集中怎么可能会被打到,只见她脚下一个错步,轻轻松松就避开了孟凤英,顺便偷摸着绊了孟凤英一脚,她出脚极快,除了聂昭没人看见。 大家都以为,孟凤英因为用力过猛,自己一下子就被带的跌倒在地。连孟凤英自己也这么认为。 而聂昭看见了也装作没有看见。 孟凤英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会打空,当即懵了一下,随即就赖在地上大哭。 “你们把这个祸害给关起来吧,都是因为她,我们家才会这样,都是因为她,她肯定是我们家上辈子的仇人转世,这辈子来报复的,你们快把她拖去枪毙啊!” 孟凤英的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真的让前厅的警察们叹为观止,糙汉子们心中也不由的同情起陶榕这个从头到尾被陷害,完全无辜的人。 听说还是外婆,这外婆的心眼简直偏的看不见了,害人的人可怜,被害人却可恶,简直是颠倒是非黑白啊。 聂昭看着被骂的陶榕,上前就想要带人走,但是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眼中就是不高兴了,这样的不高兴自然落到了镇长和所长的眼中。 镇长立马发难道:“老严,你也不管你母亲,在派出所闹,还说这么不讲道理的话,人来人往的让人看着不笑话你啊!” 严大舅原本无动于衷的,但是镇长的话,他是不得不听的,只能上前呵斥自己的母亲,孟凤英还想要闹,严大舅只能凶孟凤英了,毕竟再闹下去,惹恼了镇长,那自己未来副镇长的位置恐怕就悬了。 孟凤英被自己儿子一凶,顿时又委屈又无辜,但是看着儿子是认真的,孟凤英也只能安静下来了,不过看着陶榕的眼神倒是越发怨毒了。 聂昭对着陶榕招手道:“走吧。” 陶榕上前跟着聂昭准备离开,但是镇长和所长倒是一直殷勤的跟着聂昭来到门口。 镇长想要说服聂昭留下来去他家吃一顿饭,还特意强调是他女儿亲自做饭。 陶榕听着也知道镇长的意思了,心里不由的有些不舒服,她是不会管聂昭以后跟什么人在一起,也不会管他现在心中有谁会跟谁谈恋爱,她只要他在自己跟他结婚生孩子前干干净净跟上一世一样就行,她不能让筱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道路出现一点蝴蝶效应。 聂昭自然是以任务为由拒绝,所长还想派车送他们回去,也被聂昭拒绝了。聂昭直接带着陶榕步行离开。 可是刚刚没走多远,陶榕突然脚步一顿,有些疑惑的回头去看,脑海中想的却是在走廊上偷听到的对话,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是想了想却觉得不太可能,虽然她很希望那个可能成真。 随即在聂昭的催促下,陶榕还是压下心中期盼,跟了上去。 第115章 队伍八卦(二更) “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让我战友开车送你回去。”聂昭一边走一边开口道。 陶榕却摇头道:“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自己回一趟家而已,不用这么麻烦,我就当跑步锻炼身体了。今天……多谢你了!” 虽然别扭,但是陶榕该道谢的还是会道谢。 聂昭却道:“既然带你出来了,肯定要送你回去,而且现在天色也暗了,最近镇上不太平,你还是跟着我的人走吧。” 见聂昭坚持,陶榕也就没有继续拒绝了,而且现在时间的确晚了,她需要回家一趟,再去齐老伯那边才行,不能耽误自己训练的时间。 于是陶榕就跟着聂昭去了他们小队所在的地方。 陶榕惊讶的发现竟然在自己工作的烟花工厂附近,他们好像在巡逻。 其中有两辆车停着,有人在车上,有人在车附近,他们远远的见到聂昭来了,立马集合起来等着聂昭过去。 这些人大部分陶榕都是有印象的,都是跟了聂昭很多年的老战友,各个都是精英,自然其中也有人会在不久的将来不幸战死。 “老大英雄救美成功了?”何铁龙那张嘴就没有个正经的,一见到陶榕被聂昭带来了,就忍不住打趣,反正他已经认定他们老大对这个小丫头有意思了。 其他人不敢笑但是又忍不住,只能闷声笑。 聂昭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几个人就条件反射的站直皮绷紧了,“回老大的话,没有任何异常。” “二小队回去休息,一小队跟我一起留下来,后半夜换岗。”聂昭直接命令道。 见聂昭完全不想谈陶榕的事情,众人八卦的心只好熄灭了。 “阿龙,把她送回山坎村。”说着聂昭就指了指陶榕。 注定同行的二小队八卦之心又重新燃起,陶榕突然觉得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炙热。 他们自然不能让老大看重的女生跟着他们挤了,所以除了开车的何铁龙,其他四个汉子只能挤在后面,勉强坐着,陶榕则是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面。 面对此情此景,陶榕还是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其实她也是能跑回去的。 “啊呀,陶榕,你还记得我吗?”何铁龙一边开车一边高兴的问道。 “当然,何铁龙大哥。”陶榕礼貌的回应。 “大哥不敢当,叫我阿龙就行,对了,你那事情还顺利吗?没有麻烦了吧,有麻烦跟我们说,我们帮你解决。”何铁龙笑嘻嘻的说道。 后面四个立马应和。 陶榕心中有些好笑,她还从未从他们这群人这里得到过如此照顾呢。 “已经解决……唉?你们怎么知道的?”陶榕突然问道,现在想来也奇怪,怎么聂昭赶去的这么及时啊。 “当时我们还没有出村子,突然见几辆警车来觉得非常奇怪,于是就找乡亲们打听了一下,才听说了那件事情,我跟你说哦,老大可相信你了,当即就说你不可能杀害小孩,可是那个老乡说的跟真的似的,人证物证聚在,就等着抓你了,后来老大就让我们先去执行巡逻任务,他自己跑去找你了。果然啊,老大一出手肯定没问题。” 陶榕有些惊讶,聂昭竟然……看来自己虽然在他眼中有的时候是恶劣的,但是也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所以他相信自己不会那么狠毒去对付一个三岁孩子。 一想到这里,陶榕的心里就更加不自然了。 “我们听了都不相信,毕竟你可是为了救人差点赔上自己性命的好人啊,怎么可能干这样的事情,看老大带你回来,我们就知道了,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何铁龙好奇的问道。 陶榕就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一车人听到都哗然了,他们恐怕也无法想象有这样的事情。 “我还当乡民们都天真善良呢!” “不不不……是女生,未成年的女生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太可怕了。” “幸好真相大白,要不然要冤枉死了。” 何铁龙也啧啧两声道:“对啊,陶榕啊,别伤心,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倒霉罢了,这些亲人以后就别来往了,上次我看你爸妈也是……咳咳……”后面的话,何铁龙就不好说了,毕竟说人父母不太好。 “咱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比如你跟我们老大……”何铁龙还是忍不住开始八卦了。 虽然陶榕不想破坏气氛,但是现在她的确跟聂昭没什么,也只能说没什么了,不过看他们这群人还挺失望的样子,也不知道何铁龙平时给他们灌输了什么,竟然一个个都是一副等着看自己老大恋爱的样子。 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老大的身份吗?能随便找一个乡下女恋爱吗?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这群人的单纯,果然是人以群分。 而另一边的人,对聂昭身份的在意可就讲究的多了。 “什么?聂家?那个……掌管了南边的……超级大家族?”严大舅说话的嘴巴都不利索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所以啊,我差点被你害死,聂二少护着你那外甥女,你还想要陷害她,你是想要我们镇上都翻了天不成?这事儿你想都不要想了,该你女儿受着的就让她受着。别因此得罪了聂二少,要不然后果自负!”镇长不悦的说道。 严大舅腿都有些软了,南边聂家……那是什么概念,如果按照古代来打比方,那就是一个地区的诸侯啊。 严大舅正恍惚不解为什么那样人家的二少爷会来这里受苦受累的时候,镇长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女儿担心,就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女儿做做样子,在这里接受审查,待个几天,不用去少管所,案件撤告,把一切都说成是误会,小孩子玩闹,我帮你跟所长打声招呼,你们交一点闹事的罚金,几天后就能接你女儿回去了。” 严大舅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刚刚受到的冲击太大。 “对了,聂二少跟你外甥女什么关系?”镇长不放心的问道。 第116章 严大舅的野心(一更) 严大舅细想了想道:“没有什么关系啊,如果有关系,我那妹妹早就吵闹起来了,貌似就是认识,之前聂二少也救过陶榕一次,应该就是普通的认识关系,所以……助人为乐?” 镇长思索了一番,就道:“你可以去试探一下你的外甥女,万一她跟聂二少关系不错,你们家未来可就前途无量了。” 严大舅顿时脸色难看,这……这是让他去讨好试探那个小贱人吗? 他没有对付那个扫把星就算不错了,还要通过她帮忙,怎么可能! 镇长大概读懂了严大舅的神情就道:“你还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你要知道,只要你跟聂二少弄好关系,以后哪怕他不替你美言,只要外界知道你们关系好,你办什么事情都会顺风顺水,别说小小的副镇长了,去市政府里面工作都不难,你到底明不明白利害关系啊!” 严大舅被训斥的有些没脸,但还是耐下性子听着,他其实也对聂家没有什么具体的认知,只知道是豪强家族,其他的一概不懂。而且他自认为自己这一辈子跟这样的人家是不可能有关系的,所以观念一下子还转不过来。 而且陶榕在他眼中就相当于可以买卖的货物一样低贱,通过货物跟高贵的人物接触,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不通。 镇长严厉警告道:“我可提醒你了,你最好把你对付你那外甥女的小手段收起来,不论她跟聂二少关系深不深,竟然是聂二少要护着的人,你就不能碰,知道吗?别到时候连累了我,我可是想要跟他打好关系的。” 严大舅见镇长都这么说了,心中也明白其中厉害了,虽然怄的要死,但是也不得不面对。 “那要不然回头我请聂二少吃顿饭,为今天的事情表示一下道歉。”严大舅想了想就说道。 镇长嗤笑一声道:“要是真的这么好请,我会到现在还处处碰壁吗?” 严大舅被嘲讽也不敢回嘴了。 镇长今天有点气不顺,感觉被自己的手下连累的在聂昭面前丢脸了,于是也不管严大舅想要招待的请求,甩着袖子就走了。 严大舅被弄的有些垂头丧气,往回头,正好碰到准备离开派出所的所长。 严大舅还不得不给所长赔笑。 所长看他这个样子就笑道:“被镇长下面子了?” 严大舅干笑。 “也不怪他,毕竟他一直做着把自己女儿送给聂二少的美梦,跟传说中的聂家结亲,结果因为你这事儿,估计他在聂二少那边又失分了,对你凶一点也正常。” 严大舅惊讶的看着所长,“镇长女儿?” “是啊,你没看她经常出入你们山坎村吗?连大学都请假了,我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我儿子都没有放假,他家女儿怎么就回来了,原来是等着回来堵聂二少呢!真是老奸巨猾啊。如果我有女儿就好了,也能试一试,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啊!” 说着,所长就冷笑几声走了,留下震惊的严大舅僵在原地,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样攀高枝的办法,也……也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对方的条件太高,一开始脑海中就没有这个胆量敢想。 但是这一会儿严大舅脑子倒是开了一道光。 对啊,甭管什么身份,至少聂昭现在是军人身份,只要是军人,如果在山里乱来,有了女人也是不得不娶回家的。否则对军人声誉的影响那是相当严重的。 到时候镇长嫁了女儿,可不就是鲤鱼跃龙门了吗? 严大舅顿时就明白了镇长的想法,而且他知道按照镇长的心性,他一定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招呼,到时候镇长一家就鸡犬升天了。 如果自己这时候能给他提供帮助的话,自己将来……不对……为什么要给他提供帮助,自己明明有女儿,而且自己就住在山坎村,还有陶榕这个可以利用的人,不是……更加有利吗? 顿时严大舅的双眼冒出了贪婪的神情,那熊熊燃烧的野心遮都遮不住了。 可是偏偏在他最激动的时候,严舅妈跑出来拉他进去,“你还待在这里干嘛?我看到所长都走了,镇长呢?到底救不救咱们女儿,琪琪怎么办?我听说至少要在这里待三天才能放出来,我们真的让她在这里待着吗?这么可怕,你快想想办法啊!” 严大舅正做着美梦呢,顿时被严舅妈的鼓噪弄烦了,直接一摆手打开了严舅妈的拉扯道:“别吵吵了,这事儿我是没办法了,反正她又不用坐牢,就让她在里面反省反省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去医院看儿子!” 说着严大舅就一门心思的走了,他要去调查一些事情。 严舅妈看着主心骨都这样说了,也就知道没办法了。 他们现在无法去看望严琪,只能先离开去医院看严杰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么一走,却出了大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陶榕已经回到家了。 村子里面有人在外面闲逛的时候,见到陶榕都会热情的打招呼,关心她,陶榕甚至还记得几个人就是几个小时前,当着面说她坏话,认定她是凶手的人,这一会儿倒是各个变成了和蔼可亲的人了。 陶榕倒不是怪他们,只是觉得他们愚昧无知,明明是最不讲理的人群,却表现的最无辜,哪怕连一个道歉都不觉得自己需要说。 他们问心无愧,陶榕自然就陪着他们演戏,这种时候闹脾气下面子是吃力不讨好的做法,所以她不会做,她仍旧挂着甜美的笑容面对每一个人。 回到家,陶钱和严香如正在说着今天的事情,见她真的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真有点不对味。 “你大舅一家人呢?”严香如问道。 陶榕表示自己不知道,“我先做完笔录就被送回来了。” “那个……那个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你什么关系,怎么处处护着你帮着你啊!”陶钱不解的问道。 陶榕心中好笑,自己所谓的父母反倒是一副不希望她好的样子,连有人帮她不仅不感激还要摆出质疑的丑陋嘴脸。 第117章 投错胎 “我也不知道,之前弟弟那件事,他救过我一次,在医院看过我几次,大概觉得我跟他妹妹挺像的吧,所以多照顾了我一点。”陶榕说道。 她也没有说谎,聂昭的确有一个妹妹。跟她也是一样大,那可是一个狠角色,是大嫂手中的一把刀,专门用来刺她的心窝。 陶钱嗤笑一声,嘴里呢喃着多管闲事的小白脸。 但是严香如却是多看了陶榕几眼,觉得那个军人真的太护着陶榕了,之前在医院,以及今天的事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跟陶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严香如顿时怀疑起了陶榕,担心她是不是已经春心萌动,改变对象了。 “你今天也受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找时间我带你去看看严杰,也算是给你大舅家面子了,总不能因为你,让我们两家亲戚关系恶劣吧。” 因为她?陶榕怎么不知道是因为她呢,明明是严琪挑事啊。 “可是……万一严琪和严杰还是针对我怎么办?”陶榕有些害怕的问道。 严香如冷声道:“那你不会忍一忍啊,就你矜贵,受不得一点委屈吗?家和万事兴不懂吗?别给我们惹是生非。这一次肯定也是因为你平时惹严琪不高兴了,她才会这样报复你的,你也要反省反省知道吗?” 陶榕真的是差点气笑了,一个孟凤英,一个严香如,这母女两个的脑回路真的是一样一样的,跟她们讲道理基本是不可能的,只有跟他们讲利益才行。 “我也有错吗?我还以为我没错的话,按照我今天的情况,警察也说了,其实我可以跟大舅家索要赔偿的,毕竟严琪损害了我的名誉,陷害我,让我差点坐牢。”陶榕嘀嘀咕咕的说道。 虽然声音小,但是一说到钱,陶钱和严香如就变成了顺风耳。 “什么?赔偿?真的吗?警察真的这么说,你大舅说赔了吗?”陶钱立马激动的说道。 陶榕摇头道:“因为我们两家是亲戚,所以应该私下沟通解决,如果私下解决不了,才需要警察调节的。但是你们刚刚说我也有错,那……” “谁放的屁,你哪里有错了,都是严琪那小丫头陷害的,回头我就找他们要补偿去!”陶钱立马改变态度。 而被说成放屁的严香如也没有多余的神情,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了,毕竟之前因为陶钰的事情,家里损失了好大一笔钱,陶榕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填进去了,现在家里真的是快空了。 如果能因此从严大舅那边捞一笔解燃眉之急也不错。 “那阿爸阿妈你们去说吧,我是不敢见他们了,他们对我好凶,今天恨不得打死我,我就是回来跟你们说一声没事了,那我去齐老伯那边了。”陶榕说着就要走。 严香如顿时神情微变就道:“什么?今晚也要去那边吗?” 陶榕点点头道:“对啊,已经晚了,今晚恐怕要弄的很晚了。毕竟少去一趟,就少一天的钱,万一齐老伯一个不高兴,换人了,这份工作就没有了。” “也是,那你快去!”陶钱一听到钱就变得好说话。 严香如却多了一个心眼,她立马站起来,摘了围裙就道:“阿妈跟你一起去,刚好跟齐老伯打一声招呼,多谢他关照你了。” 陶榕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再怕,毕竟之前利用师父的名声,已经跟师父交底了,师父是愿意被她当借口了。 于是严香如就真的跟着陶榕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严香如都在试探的问陶榕关于聂昭的事情,明显就是担心她跟聂昭谈恋爱了。 严香如还是打着让她给陶钰当一个干净的备胎的算盘,所以对这方面比较防备。 这一会儿陶榕也明白了,原来严香如是担心她一直在说谎,毕竟严香如根本没有见过她晚上外出工作的样子,严香如恐怕已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夜里出来偷偷跟聂昭幽会,害怕她在说谎了。 陶榕摆出一脸真诚的神情,对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还表现出对军人的敬畏,严香如这才稍微打消了一点疑虑,还真以为聂昭对她百般照顾就是因为军人心系百姓照顾弱小,碰到了所以就帮忙了而已。 来到齐老伯这里,跟威严的齐老伯勉强说了几句话之后,严香如又亲自看到了一些需要被清理的猎物,看着陶榕熟练的过去处理,顿时就放心了,还跟齐老伯说了一些讨好的话,但是齐老伯那个独眼龙威严的样子实在有些吓人。 严香如待不了几分钟就交代陶榕好好工作,这才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陶榕才放下了手中的活,她只是偶尔帮师父处理猎物而已,这样可以磨炼刀法,主要的时间还是训练。 “抱歉师父,给你添麻烦了。”陶榕尴尬的说道。 齐老伯独眼一转,仔细的打量了陶榕一会儿道:“真看不出来,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那父亲我也见过,他们能生出你也真是奇怪,你是不是投错胎了?” 陶榕神情微变,愣愣的看着齐老伯。 “干嘛?嫌我说话难听,伤到你的心了?”齐老伯糙老汉一枚,根本没有那么细腻的心去观察小徒弟的情绪。 “师父说的对。的确投错胎了。”陶榕差点就说出真相了,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师父,她也是敬爱他的。 只是她想了想还是不说比较好,按照师父的脾气,如果知道自己其实是被诱拐来的,肯定会大发雷霆帮她讨回公道,但是那样会干扰自己的计划,所以暂时不能说。 齐老伯以为陶榕这么说只是受到父母不公平的对待心中委屈,所以也没有多余的想法,指了指厨房道:“厨房里面还有饭菜热着,你要是饿就去吃。” 陶榕正起身要去厨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之前齐老伯说过自己如果迟到就要罚,这一会儿却没有动静。 陶榕有些奇怪的看向齐老伯道:“师父,我迟到了,你不罚我吗?” 齐老伯逗着白牙道:“我听说了,你又倒霉了,才从派出所回来,这种非人力的因素,我是不会罚你的。” “听说?听谁说?”陶榕不解道。 第118章 烟花工厂的诡异 “那小子特意交代他手下过来说的呗。”齐老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顿时让陶榕神情微妙。 “师父指的是……聂昭?”陶榕疑惑道。 齐老伯顿时一副好像说漏嘴的样子,摆手道:“是啦是啦,阿龙那小子说了,是阿昭去帮你的,所以……” “师父?我一直挺想问的,你好像跟聂昭他们很熟似的。”陶榕好奇道。 齐老伯也不隐瞒,坦然道:“我以前当过兵,认识而已。”聂昭交代过,不能让陶榕知道他这个师父还有另外两个徒弟的事情。毕竟现在说来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齐老伯也想要保护这个最小的小徒弟,最好只是学学功夫,平平安安,不要受到师父和两个师兄的影响,否则那人生的轨迹将会相当艰难,这也就是为什么齐老伯一开始不愿意轻易收徒的原因,他收徒弟哪有这么简单。 虽然现在的确算是收了陶榕,但是关于齐老伯真实的名号,他是不会让这个徒弟知道的,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陶榕回忆了一下,貌似以前也听说过,的确,齐老伯有时候的习惯和身手真的很像当兵的。尤其是那射击水平,真的是百发百中,而且都是正中猎物的额头和心脏部分。 “师父以前是什么兵种,是传说中的特殊部队军人,特种兵吗?” 陶榕以前虽然算是军嫂,但是因为聂昭不怎么跟她交流的缘故,她对所谓的军队等级分类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部队中最强的军人会进入特殊部队,直属四大军区特将管理。身份保密,隐藏在一般的小队中,除了一些平常的任务,会听特将和元帅下达的特殊命令。 因为齐老伯看上去真的很厉害的样子,陶榕本能的就觉得他会是特种兵出身。 “我那时候哪有这种分类啊。有这种分类的时候,我已经退了。”齐老伯感觉无趣的撇撇嘴,仿佛不太愿意谈论以前的事情。 陶榕觉得奇怪,一般退役不是会给安排工作吗?更何况是师父这样有能力的跨越建国大事件的老兵,师父为何会隐居在这里,难道师父的过去还有什么隐情吗? 陶榕有点好奇,但是懂得察言观色,自然就不会多问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肯定就是师父和聂昭应该是以前在部队就认识的。可是齐老伯明明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至少在陶榕有记忆开始,就知道有这么一个独眼猎户了。 难道说那时候的齐老伯还没有彻底跟军队断了联系,还会偶尔回去,所以才会认识聂昭? 陶榕想了想,觉得有些复杂,就放弃了,继续训练。 因为之前被严香如怀疑,这一次陶榕不敢在齐老伯这边休息了,凌晨三点完成了所有训练之后,陶榕披着夜色偷偷的回到家中,回到那个没有温度的柴房休息。 鸡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陶榕才感觉到有人悄悄的进来,然后又悄悄出去。 看来严香如是真的不放心她,这段时间她还是回来比较好。 不过严香如倒是没有涸泽而渔,知道陶榕回来的晚,休息的少,就没有奴役她让她起早做早饭了,毕竟现在陶榕是这个家主要的赚钱机器。 等到早上起来之后,陶榕发现只有一块红薯留在厨房。 比起齐老伯那边丰盛的早饭,这一小块干巴巴冷硬的红薯简直没眼看,但是陶榕也不挑,就着热水就吞了。 出去后,严香如已经送陶钰上学去了,陶钱还在家里磨蹭,赖着不想上班,见到陶榕起来,就传达严香如的意思,“你阿妈说了,让你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医院一趟。我咋滴听说严杰那小子没好啊?” 陶榕没有回答,只是表示知道了,然后赶紧准备去上班。 来到工厂之后,陶榕又一次被周围的人关心了,虽然这个关心有看热闹的成分。 陶榕还是会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毕竟如果自己不说,说不定等到严家人回过神来,凭着孟凤英和严舅妈的两张嘴,不是自己的错都能说成自己的错。 工友们安慰陶榕,还有人说让她去拜拜,去去霉运,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说着说着就说道最近工厂停工的事情,明明是临近过年了,该是烟花需求量最大的时候,怎么最近不是让他们早下班,就是让他们休息半天啊,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因为工厂厂长说了不少工钱,所以众人也没有闹,只是好奇的八卦。 大家有点担心是不是工厂没有生意撑不下去了。 但是也有人听最后留下来关门的大爷说,经常看到有人进进出出的搬运东西,他们怀疑工厂是不是未按照国家规定的限量在准备烟花,虽然这样能更赚钱,但是万一被抓了就麻烦了。 不过大家觉得上面一定是疏通好了,反正本镇的镇长也没有多清水。 陶榕听到这里,却感觉到一丝奇怪,毕竟如果真的像关门大爷说的那样,根本无需让他们早退放假,就算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做,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对了,我跟你们说,最近不太平,我经常看到有军人在镇上巡逻,而且我们厂的那个强子不是失踪了吗?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强子家媳妇眼睛都要哭瞎了。我听人说,是有拐子来我们镇上了。” “胡说,拐子能拐一个大老爷们啊!强子那可是干体力活的大汉,谁傻啊,绑他?拐子都是拐妇女儿童的。我听说是跟小三跑了。” “那不是造孽吗?他媳妇刚刚生了孩子,丈夫就跑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能吧,强子明明是好人啊。” 陶榕对强子倒是有点印象,是一个挺憨厚的二十多岁的男人,不像是一个坏的,难道真的是跟聂昭他们巡逻的事情有关系吗? “你们谁知道强子哥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失踪的?”陶榕好奇的问道。 “就是三天前,我们那天不是早下班吗?他早早的就回去陪媳妇了,结果好像丢了钱,他晚上就出来找,结果就没有回去。” “我看是带着钱跟小三跑了。” 几个人八卦着又说偏了。 陶榕却觉得事有蹊跷,回头如果遇到聂昭,倒是可以问问。 很快中午就到了,陶榕不得不去往医院,刚刚到了医院严杰病房的附近,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陶榕一惊,难道严杰出事了?不可能这种时候出事吧。 第119章 天道好轮回 “啊,我的琪琪,你昨天为什么不把她救出来,她是你女儿啊!再怎么错了都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呢!”严舅妈的嗓子都哭喊哑了,那悲恸的情绪,不知道的还以为亲友过世了呢。 但是奇怪的是声音并不是从严杰的病房出来的,而是隔壁的病房。 因为严香如跟陶榕说过病房号,所以她记得。 越过严杰的病房来到那声音传出来的病房。 严香如的声音随即传来,“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以你的人脉,怎么会让严琪在派出所遭遇那样的事情,这……大嫂,你快别喊了,你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严琪出事吗?造孽啊!现在琪琪还昏迷着,你就别把她吵醒了,万一醒过来可不得疯了啊!” 陶榕听到这里心中不由的一动,琪琪竟然出来了,而且还昏迷,难道昨天自己料想的事情成真了。 陶榕偷偷的靠近门边,因为严香如的提醒,严舅妈的声音小了很多。但是陶榕的耳力很好,所以靠在门边就能听个大概。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家琪琪从小宝贝的养着,还是高中生,以后会是大学生,要清清白白的嫁人的,竟然……竟然在里面,被几个犯人给……给糟蹋了,我要告他们,我要告他们!”严舅妈哭的伤心欲绝。 “告什么告,这件事情就此为止,谁都不找再提了。”严大舅却厉声制止。 “不是啊,大哥,这严琪也没有被判刑,这样做的确是派出所的问题,你真的不替严琪追究吗?要点补偿也是好的啊!”严香如劝说道。 “我说了谁都不要提,就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派出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件事情不会泄露出去,你们谁要是敢说出去给我试试!”严大舅威胁道。 “打招呼打招呼,如果不是你当初打招呼要对付……”严舅妈显然已经悲恸的失去理智了,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严大舅一巴掌打的安静了。 而在门口的陶榕却已经听明白了一切,顿时陶榕浑身止不住的发寒颤抖,那种凉到骨髓里面的感觉太可怕了,她真的以为,真的以为严大舅给她安排的就是毒打,严刑逼供而已。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严大舅竟然这么歹毒,竟然安排了这样的事情就为了报复她。 陶榕真的感觉到恐惧,如果当初聂昭没有出现救自己,自己就直接进了派出所,不论事情要不要继续调查,那一夜是逃不掉的,那今天被糟蹋,在病床上躺着的就是她了。 在牢里的犯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们可以这样安排,一定都是本来就恶心的犯人。 陶榕心中的恐惧渐渐消除,替代的是无尽的怒火,好狠的严大舅,真的是好狠啊,这不是要命,这是要她生不如死啊。 随即慢慢的,陶榕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幸好昨晚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呵呵呵呵……报应,为她准备的大餐竟然报应在了他自己女儿的身上,哈哈哈哈……果然恶有恶报。 陶榕不能笑出声,但是脸上的痛快却令她的神情有些诡异。 严大舅安排的人害了严琪,不知道这两位,以及知道真相的严舅妈和孟凤英会是什么心情。 因为严香如不知道严大舅原本是这样打算用来对付陶榕的,所以严大舅严厉制止严舅妈说漏嘴。 当即就让严香如出去帮忙买东西,支开严香如。 严香如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靠在一边低垂着头的陶榕。 “你来了,干嘛不进去?”严香如问道。 陶榕可不会进去,这时候进去,严家夫妇搞不好直接打死她为他家女儿出气,毕竟他们是无法恨自己弄出这么一个乌龙的。只会恨为什么进牢房的不是她,为什么被糟蹋的不是她而已。 “好像出事了,我不敢进去。”陶榕担忧的说道。 严香如想了想也点点头道:“算了,你别去了,估计这一会儿你去了,他们会更加生气的。走吧。” 难得严香如护着她一次,不过看着严香如有些郁闷的脸,估计她也明白在严家一双儿女都昏迷的情况下,她是不好意思再要补偿了。 陶榕随着严香如往外走,可是她还是回头看了看那相邻的两个病房,两个都是想要害自己的人,结果最后都害了自己。这可不关她的事情,是他们自己作的。 陶榕忍不住勾起嘴角,最后痛快的看了一眼,这才毫不留恋的离开, 出来的路上,陶榕听严香如说了,严琪不仅被严刑逼供打的鼻青脸肿,而且夜里关进牢房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竟然是有男有女的,几个男人见她新来的,捂住她的嘴,联合压制着她,就这么疯狂的轮流糟蹋她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狱警来查房才看到昏迷不醒,已经不成人样的严琪,然后就有警察立马通知严大舅把人送来了医院。 之前严香如进去之后,看着严琪也被吓到了,那样子真的是糟蹋的挺厉害的,严香如觉得是派出所管理不当,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可怕。 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本该是自己经历的,陶榕就从骨子里面感到恐惧,她不知道那样的环境下,凭着自己的身手能不能自保,果然危险无处不在,还是要多提高自己的本事才行。 陶榕也不会特意告诉严香如,其实严琪会有这样的遭遇是严大舅自己安排的,所以严大舅绝对不会追究,毕竟追究到最后也只会追究到他身上。 这种哑巴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咽下去了。 陶榕没有想到,自己在上次的事情上捧着自己仅有的原则饶过了严琪一次,结果看来她是命中注定要经历这次劫难了。 陶榕很好奇,之后的严琪会怎么面对众人,残害手足陷害他人,自食恶果又被糟蹋,估计被人知道的话都会说一句天道好轮回吧。 晚上的时候,陶榕继续训练,正在大山里面捉白牙的球时,白牙突然朝着一个地方狂奔,虽然他们训练的范围是整座大山,但是白牙以前也不会跑太远,都是围着房子周边的,这一次却突然跑开了。 陶榕自然要去追了,结果追着追着就明白过来了,不远处陶榕就看到了一行人,而他们也看到了紧随白牙之后到来的陶榕。 “哟,这不是陶榕吗?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山里溜达吗?”何铁龙是第一个跟她打招呼的。 第120章 美丽的笑容(一更) 站在队伍前头被白牙缠着的聂昭此时也回头看向陶榕。 可是两人的视线刚刚对上的瞬间,陶榕的嘴角竟然克制不住的上扬,光线不明的夜里,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月光般皎洁美丽,犹如昙花。 聂昭一行人一瞬间看得有些呆了。 毕竟在聂昭见过陶榕这么多次的情况下都很少见她这么灿烂的笑容,更何况是对陶榕不熟,只记得她淡淡的神情的战友们呢。 众人不由的惊讶与陶榕艳丽的容貌,在这样的小山村里面竟然会有这种程度的美人,真的是难得。 这一笑更加加了不少分,仿佛将之前掩盖在她脸上的平凡全部吹去,露出了真面目一般。 真正的眉目如画,笑颜如花。 已然不是小女孩这么简单的魅力了。 聂昭的惊讶更是源于对这样陶榕的陌生感。 她何曾这么开怀过,仿佛一直心事重重似的,就连笑容都公式化的不行,多半情况下也是不笑的。 这一会儿怎么…… “哈哈,见到我们老大就笑得这么开心啊,跟朵花似的。”何铁龙煞风景的喊道。 让陶榕瞬间收敛了笑容。真是昙花一现。 她刚刚看见聂昭不由自主的笑,其实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聂昭是真正的救她脱离了魔掌,她心中感激之情,在见到聂昭的一瞬间爆发了而已。 只不过被何铁龙这么一喊,顿时就觉得自己失态了,感激的话说了无数遍了,聂昭也不是一个需要回报的人,自己冲着他笑得跟一个傻子一样干嘛?没头没脑的。 陶榕咳了咳,对着众人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了。“我在陪白牙散步。” 这时候聂昭已经从刚刚惊艳的反应中回过神来了,他斜眼看向咋呼的何铁龙就道:“你到树边倒立,我没有回来前,不准下来。” 何铁龙一愣,就见聂昭已经领着白牙走向陶榕了。 在队友们幸灾乐祸的笑声中,何铁龙委委屈屈的跑到树边开始倒立。 “活该,谁让你打扰人家花前月下,眉目传情。” “就是,龙哥就是这么没有眼力见,所以才找不到女朋友!” “注定一辈子单身狗。” “再……胡说,我咬你们了!”说着,何铁龙就倒立着想要去咬他们,几个人闹成一团。 不过他们的声音倒是没有传到这边高坡上来。 陶榕就站在坡上,看着大步走上来的聂昭,心情莫名有点紧张。 “在训练?”聂昭走到陶榕跟前站定,仔细打量了一下她。 陶榕眨眨眼,“你知道的还真清楚,看来你跟师父真的挺熟的。” 聂昭神情不变道:“我们以前也这样训练过。” 陶榕以为聂昭指的是军队里面的军人偶尔会这样训练,想必他们做来应该很轻松吧,自己还是有点不行。 陶榕正想着要不要跟聂昭套出一些训练的窍门,聂昭却先开口道:“你今天好像很高兴,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陶榕眼神闪动了一下,她看着聂昭,穿着迷彩服的聂昭即使站在下风位,也比陶榕要高出一截,陶榕看着他还是需要仰视。 他冷静却不冷漠,比起上一世对这个男人的认知,现在已经差别很大了。 现在的他更加温柔更加阳光。不过帅气依旧,当被那双黑色的双眸盯上时,你仿佛能在他的眉眼间看到自己可以痴恋上他的理由。 “今天训练的比较顺利,所以开心。”陶榕顿了一下回答道。 聂昭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深深的看了陶榕一眼,突然释然一笑,仿佛无奈的宠溺一般说道:“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陶榕被这样的聂昭撩的心里一动,当即就咳了咳,“你们不是在执行任务吗?这么站在这里跟我闲聊好吗?” “我们任务执行结束,正要回去了。”聂昭自然的说道。 “哦……啊!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一下。”陶榕原本觉得有点尴尬,但是突然又想起了正事。 “什么?”聂昭问道。 陶榕就简单把强子哥的事情说了一下。 聂昭神情逐渐严肃起来道:“这就是我提醒你不要夜晚在镇上乱走的原因,最近镇上的确不太平,有些奇怪的人涌入这个镇子,却找不到去出,被隐藏的很好,而一个人在镇上消失,什么痕迹都没有,一定是出现了意外,被消除了痕迹,能做到这一点的一定是专业人士。所以最近,你要注意安全,就算是在山上,也不要跑的这么远,尽量带着白牙围着齐老伯的住所转。” 陶榕没有想到真的跟聂昭他们的巡逻有关系。 能让聂昭他们盯上的人一定是非常危险的人,那强子哥基本上就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虽然跟他不算熟,但是他家里的老婆孩子就可怜了,陶榕真是不由的同情了一下。 聂昭见她神情,就道:“我们会尽快抓住真凶的。” 陶榕知道他们会轮班巡逻,看着他们半夜还在山里出没,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努力,但是就连他们这样都无法找到突破口也就证明了对方的可怕。 “对了,你白天还在镇上工作,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记得来告诉我。”聂昭交代完就想催促陶榕带着白牙回去了。 可是陶榕却突然灵光一闪,道:“我……的确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聂昭一愣,安静的听着陶榕说。 陶榕就把烟花工厂奇怪的地方说了一下,然后不确定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你们说的奇怪的范围。” 聂昭垂眸沉思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绷着,嘴唇也是紧抿着,随即抬头看向陶榕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别对外人说。好了,你快走吧。” 陶榕狐疑的看了聂昭一眼,感觉刚刚聂昭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却没有说出来。当然了,这种任务机密也不会对她这个外人说的。 陶榕把该说的事情说完了,就准备走。走之前还礼貌的对着其他队友打招呼。 何铁龙还倒立着对她摆手。 可是陶榕走的时候,白牙却还是缠着聂昭的状态。 聂昭本想给白牙下一个命令的,但是已经走开两步的陶榕却突然回头喊道:“白牙,走!” 随即就看到白牙竟然真的直立起身体,仰首挺胸的追上陶榕了。 聂昭愕然,白牙……什么时候能听第三个人的话了? 第121章 黑色笑容(二更) 就连何铁龙都惊吓的倒立不稳摔倒了。 一支小队的队员们全部惊愕的看着远去的陶榕和白牙。 毕竟以前的白牙就算跟他们熟悉了也绝对不会听他们的命令。 他们想要命令白牙做什么的时候,哪怕是用上了请求的语气,那白牙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好像鄙夷他们的愚蠢似的。 他们能感觉到白牙的高傲,一直以为除了齐老伯和老大,不会再有它认同的人可以命令它了,可是现在白牙竟然听陶榕的话了。 聂昭惊讶了一会儿回头,就看到众人呆愣的样子,就道:“走了!” 何铁龙不怕死的冲着自己的老大说出了众人心声,“老大,现在是连白牙都看出陶榕是主母了吗?” 聂昭:…… “要不然怎么会听陶榕的命令,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 聂昭:……“看来你想要在这里倒立一整夜啊。 第二天,想起陶榕诡异表现的事情,聂昭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了一下案情,他询问的是那个青年警察。 他倒是毫不避讳的告知了聂昭真相,毕竟这件事情一开始所长就下令要隐瞒的,可是青年警察倒是正直一派的,当时也是他发现异常,不顾老油条们的反对,将人送去了医院。 青年警察从警时间尚短,以前只是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真的会有发生在他身边的一天。 他是非常气愤的,但是知道真相背后的他也真是无话可说了。 而聂昭自然也得知,严琪在派出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父亲安排的,而这一切原本是用来对付陶榕的。 聂昭没有想到堂堂一村支书竟然能恶劣到这种程度,简直可怕。 聂昭有点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施害者是父亲,受害者是女儿,这种诡异的组合,让他这个外人如何插手。 虽然说恶有恶报,但是这样的报应太过了,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而言。 聂昭莫名想起了昨夜看到的陶榕的笑容,那一瞬间,笑容的记忆不再美好,仿佛透着黑色的气息,如果真的是昙花一现,那应该就是黑色的昙花了。 她的内心该有多高兴,才能那么真诚的笑出来。 聂昭还记得原本的陶榕在前不久的事情上就选择放过严琪,要不然那时候严琪就会遭遇那样可怕的事情,可是现在……难道她的心沉的更深了吗? 突然,聂昭想起之前帮陶榕翻案的时候,陶榕对严大舅说的那句话,她知道严大舅安排了什么,她知道? 聂昭一瞬间心情复杂。 而这样的不舒服在路上遇见笑容灿烂的陶榕时发挥到了极致。 陶榕笑着来上班,是因为昨夜回去之后,师父说她的训练成果已经不错了,现在可以维持之前的训练,然后开始教授她拳脚功夫了。今天早上过去的时候,已经发现师父在给她准备沙袋等着她晚上回去训练了。 可以变得越来越强,她怎么会不高兴了。 在临近烟花工厂的路上遇到聂昭,倒是让陶榕停下了脚步和脸上的笑容。 她主动走上前询问聂昭怎么会在这里。 聂昭却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你知道她会遭遇那些事情吗?” 陶榕愣了半天才知道聂昭问道是什么,心中顿时一股诡异的感觉,当即就黑了脸。 “那你知道,当时如果我被带走,我也会遭遇那样的事情吗?”陶榕不由的呛到。 聂昭眉头几乎拧起,“我会护着你,从头到尾!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聂昭的语气坚定,仿佛说道真的就会做到一样,倒是把陶榕积累起来的气息弄乱了一下,有些愣愣的看着他。 聂昭继续道:“她可以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但是绝对不是这样的代价,你自己不是说过吗?这样欺负女人才是最可悲的。” 陶榕心头一乱,她……她的确最厌恶那样伤害女人的方式,“可是欺负她的不是我,出手安排的也不是我,从头到尾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冲着我训斥?” 大概是心虚了,所以就忍不住冲着聂昭发起火来。 可是一旦对上聂昭几乎看透一切的眼神,陶榕心头还是颤了颤,“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大舅安排只是严刑逼供,让她吃点苦头。我怎么可能想到他会对我这么狠,安排了那些。” 聂昭眼神闪了闪,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陶榕从头到尾知道,却故意不说。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怕你变的对自己最厌恶的事情都选择冷眼旁观而已,我不想你被这些肮脏的事情染黑……” 聂昭直接说出自己的担忧。他不希望陶榕在得知一个未成年少女被轮之后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人,明明她之前有能力做到却坚持压下仇恨没有做这一类的事情,这不正是她坚持的底线吗? 面对聂昭的警示,陶榕突然有些顿悟,她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好像真的有点不像自己了。 她可以设计弄伤弄残,给严琪永生难忘的教训,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因为她本人是最厌恶这样的方式的。 但是当她得知真相的一瞬间,她控制不了自己内心邪恶的恶魔,那时的她肯定想到过如果自己是幕后推动一切的人,那报复的痛快一定更加深刻。 虽然只是在激怒的情况下拥有的想法,但是她的确是有的,聂昭的担心和猜测一点没错。聂昭仿佛看透她内心最邪恶的一面似的。 面对这样的警示,她虽然知道聂昭是对的,但是却如同被点出错误的孩童一样,不愿意坦然接受。 就算要放出内心邪恶的恶魔,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需要聂昭这样教育她。 他上一世没有管她,她经历了那么多,也没有恨过他没有管自己,她在心中留下了恶魔回到这里,这里的聂昭又凭什么管她。 陶榕越想,身上的反骨越明显,语气有些生硬道:“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对我说教,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需要你这样特意来提醒我。我是好是坏跟你也无关,你要问的问题问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聂昭正要开口,陶榕已经不想理他,越过他直接走了。 聂昭愣在原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第122章 崩坏的严琪 县立中心医院,经过一天一夜的昏迷,严琪终于清醒过来。 但是清醒过来的一瞬间就疯了。 她仿佛仍旧置身恐惧的噩梦中,她想认为那是梦,但是浑身上下的不舒适感,那种深入体内的感觉,是完全无法忽视的。那种痛跟表皮的痛不一样,那是灵魂骨髓里面的痛。 严琪嘶吼着,尖叫着,不断的摔打被子和枕头,疯狂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严舅妈刚刚从儿子那边回来就看到严琪变成这副模样,赶紧冲上前想要抱着严琪。 但是根本无济于事,严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壮硕的严舅妈都给掀倒了。 严琪一边哭喊,一边大肆破坏房间里面的东西。 很快就引起了病房外面人的注意。 孟凤英立马赶了过来,一看到这个场景就骂骂咧咧的上前阻止。 她倒是没有多伤心难过,因为她心中还记恨着严琪呢,严琪害了自己的弟弟,现在受到惩罚,孟凤英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再加上,现在严琪醒来了,严杰到现在还昏昏沉沉,孟凤英心里都过不去那道坎。 在孟凤英心中,还是金孙重要,严琪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见严琪还打闹砸东西,这些可都是要赔,当即气得上前压制严琪,但是严琪胡乱挥舞着手臂,一个凑巧就甩了孟凤英一巴掌,直接把老婆子甩懵了。 孟凤英当即大怒,上前就是一巴掌,混乱不堪的严琪完全无法躲避,直接就被孟凤英的一巴掌甩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巴掌的缘故,严琪突然由狂躁的状态变成了极度害怕,仿佛害怕继续挨打似的,她直接缩到了角落里面将自己蜷缩起来。 那样子看着就精神不稳定。 刚好这时候医生来了,赶紧给打了一针镇定剂,这才让严琪安分下来。 事后,严大舅也赶到了,严舅妈抱怨严大舅,儿子女儿都出事了,他还有心情在外面跑。 严大舅受不了这样的氛围,骂道:“你懂什么,就是为了儿子女儿,我才在外面辛苦跑的。” 严舅妈不知道严大舅在捣鼓什么,但是女儿都这样了,一出事,家里连一个主心骨都没有,这让她能怎么办呢。 严大舅懒得理会哭哭啼啼的严舅妈,直接询问了医生严琪怎么样? 医生只是告诉严大舅,严琪这样很正常,刚刚醒来,在面对记忆和现实的交织中无法处理自己的情绪导致失控,等到再次醒来就会好一点,如果最后还是一直持续这样的疯狂状态,那他们只能判定她的精神出了问题了。 医生的话说的委婉,这种事情靠别人都没有用,如果严琪自己内心强大能面对,那就只是疯狂的发泄然后接受开导之后就会逐渐转好,但是如果她的精神已经被摧毁了,那多少次醒来都会这样的,甚至更糟糕,到时候只会被强制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了。 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的心理医生可以做心理治疗,靠的只是大家普通人不科学的安慰,是福是祸就真的只能看命了。 严大舅不由的陷入了担忧,万一严琪真的疯了,那他的计划不就实行不了吗? 另外,严大舅也问了严杰的情况,想比严琪,他更加担心严杰。严杰的情况一直不好,连医生也不好判定,所以一直不敢跟他们乱说,毕竟命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呢。 但是在严大舅的追问下,医生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因为长时间溺水,造成脑细胞缺氧,受损,加上年纪小的缘故,极有可能会造成智力的损伤,视力和听力都有可能下降,到现在严杰还是昏昏沉沉,一切只能看孩子醒来之后再说了。 听到最坏的推断,严大舅整个人都有点懵了,这下是真的有点支撑不住了。 严舅妈直接晕倒,被护士扶着出去了。 严大舅不死心的询问如果就是最坏的情况,还能不能救孩子? 这种情况无法给绝对的答案,医生只能告诉他,如果真的要治疗的话,耗钱耗时耗力,而且能成功的可能性还非常小。 基本上遇到这种情况的人家最后也就放弃治疗了,让孩子该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了。 答案是绝望的,就连一向内心强大的严大舅都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沉思,结果孟凤英和严舅妈还因为严琪害严杰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又哭又闹。 烦的严大舅火气暴涨,直接站起来,一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再吵一句,都他妈的给老子滚!” 世界顿时安静了,严舅妈自然不敢忤逆丈夫,孟凤英还要靠着儿子养,即使平时是一个横的,这一会儿也横不起来了。 下午的时候,严琪再次醒来,还是同样的哭闹,但是这一次的哭闹明显冷静多了,看着这样的严琪,严家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变成疯子。 但是严琪那个脾气,就算没有变成疯子,吵闹起来也跟疯子没有两样。 因为她知道监狱里面的一切都是父亲之前安排给陶榕的,也是她从旁提点父亲要给陶榕最刻骨铭心的教训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后那个教训教训到了自己的身上,当时她想要喊弄错了,但是根本没用,严刑拷问的警察不相信她,牢里的犯人更加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她痛苦的恨不得冲回去砍死每一个人。 而她最想要杀死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她质问严大舅,“我是你的女儿吗?还是你希望压根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你怎么能忘记,你怎么能忘记!那样的安排本该是陶榕那个贱人的,为什么你会这么不小心,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嘛!” 严大舅黑着脸,没有反驳,毕竟这件事情的确算是他的错,是他忘记了,弄了一个乌龙害了女儿,所以不论严琪现在对他怎么发脾气,他都忍着。 可是严琪却吵闹着要找派出所的警察和犯人算账,这不等于公然的把他们安排的事情捅出来吗?这么不理智的行为怎么能会被允许,严大舅拒绝。 但是严琪却跟疯了一样,觉得父亲害了自己还不愿意帮自己报仇,根本就不把她当女儿看。 严琪约骂越不像话,越来越难听,最后严大舅真的忍不住了,直接拿起旁边的水杯往严琪的脸上一泼。 “你给我冷静点!就知道闹,这一切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吗?我还没有追究你害了你弟弟的事情,你还敢得理不饶人,我就问你你真的有理吗?” 严大舅一声骂完,一伸手就捏住了严琪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想要杀你弟弟!” 第123章 背后的算计 严琪瞬间就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一切疯狂的行为都停止了,她浑身发抖的否认道:“不……不是的,一切都是我跟弟弟商量好的,阿爸,你误会了,不是的。” “哼!你能糊弄的了别人,你连自己的父亲都能糊弄吗?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聪明,别的大人都是傻子!”严大舅越说越生气,用的力道就更重了,仿佛要把严琪的下巴捏碎似的。 严琪疼哭了,“阿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一切都是失误。”严琪怎么可能承认,毕竟不论当时她是什么样的心理,都不会有人知道,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先跟弟弟说好的。 “阿爸,你不相信,你就问阿杰,我都是跟他说好的,我怎么知道那石头他没有躲过,还溺水了,他跟我说他可以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在吹牛!你不相信,你去问阿杰,阿杰可以证明!” 严琪疯狂的推卸责任,想要把一切合理话,但是严大舅仿佛已经看透自己这个女儿了,所以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问阿杰,你还有脸提吗?你弟弟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清醒,医生说了,就算醒过来也不能恢复正常了,以后不是傻子,就是聋子瞎子!你满意了!”严大舅凶狠的说道,说完就用力将严琪推开。 严琪摔倒在床上,心里仿佛没有丝毫震惊,只是赶紧说道:“那真的是我跟严杰说好的,而且也是严杰自己想要报复陶榕,才拖着我,我不忍心拒绝弟弟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的。怎么到头来全部怪我了。” 严大舅皱眉看着严琪的表现,心中已经凉透了,她不问严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惊讶也不害怕,仿佛严杰变成这样,她也无所谓,可能还庆幸,这样她想要怎么编故事都行了。 严大舅冷冷的看着严琪道:“如果严杰真的变成那样了,你就要负责照顾他,养他一辈子!” 严琪立马大惊的喊起来,“凭什么!你们太偏心了,我也遭受磨难了,还是你害的,为什么你不心疼我,我也很可怜啊!” 大概是真的觉得太偏心,太委屈,所以严琪这一次是真的悲痛的哭起来了,比起刚刚因为接受自己被糟蹋的事情的哭泣比起来,这个哭更加伤痛,仿佛要把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严大舅等着她哭了一会儿,没耐心道:“好了,事到如今,你只会哭,不知道想办法补救,你给我好好的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严琪哭的更伤心了,但是再伤心都没有用,因为除了严舅妈还会来看她两眼,在她床边一边责备她一边心疼她,孟凤英和严大舅根本不来看她了。 又过了两天,听说弟弟已经清醒了,智力方面暂时不知道,听力和视力没有问题,只是脾气莫名的比之前暴躁了很多,而且说话有些不利索,医生说这以后可以治疗,严家人这才稍微放心了。 而这时候严大舅才终于有心情来看望严琪了。 严琪一开始还委屈的哭诉,但是严大舅根本不吃这一套了,只是告诉她,她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一天病房里面,只有严大舅和严琪两个人。 严大舅终于跟严琪说了自己的计划,也告诉了严琪聂昭的身份。 按照严大舅的话来说,严琪如今这个样子,能设计嫁给聂昭简直就是天大的运气了,让严琪也别再想什么温一枫了,就安心的跟了聂昭就好了。 严琪原本是不愿意的,她觉得聂昭是跟陶榕一伙的,如果不是因为他,那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该是陶榕的。 但是想起那张刚毅俊美的脸,想起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身躯,还有他金光闪闪的背景,严琪心动了。 更重要的是,她脑子转过来了,认定了陶榕跟聂昭可能关系不浅,如果自己嫁给了聂昭,陶榕岂不是要气死,到时候自己要对付陶榕,自己的老公肯定不会帮陶榕了吧。 抢走陶榕的东西是严琪最大的乐趣,就冲着这一点,严琪就答应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而严大舅的想法很简单,搭上这样的大家族,他们家就飞黄腾达了,到时候若是严杰有什么问题,想治疗还不容易,华国最先进的治疗都可以给严杰用上。 “所以,我们严家的未来,还有你弟弟的未来就在此一举了,你给我安分点养好身体,到时候听我安排就好,知道了吗?”严大舅眼神锐利,好像哪怕严琪不答应,他都会强制执行似的。 “阿爸,我是愿意,可是……聂二少也不是傻子,我都这样了,他就算被设计跟我有关系了,他也不会愿意娶我啊!周围人肯定都会说我……说我……犯贱的!”严琪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你放心,我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派出所不会把你的消息往外透露的,他们也不敢,医院也不敢透漏病人信息,聂二少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他也没有证据,我们还可以说就是他强占了你,到时候我跟村长商量好,找一堆认见证,他不想承认都不行。” 严大舅自信满满的说着,这些天他到处跑地方,想办法,就是想要一个完美的计策,所以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严琪已经被糟蹋了,短时间还能瞒得住,时间一久流言四起,严琪嫁人读书都不可能了,正好聂昭的部队半个月后就会撤离,让他接盘,时间正好。只要他是军人,容不得他说不,否则告到军区,让他丢掉军籍。 严琪经过几天的沉淀也知道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中了,所以面对这样的选择,她知道是唯一可以脱离过去的机会了,如果成为聂家的二少夫人,那过去的阴影将不会再跟随她,她也不再肮脏而是变的高贵了。 “阿爸,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让我当上聂家二少夫人!等我上去了,我要把所有欺负我的人都踩在脚底下,尤其是陶榕,我要让她后悔跟我对抗!”严琪神情扭曲的说道。 严大舅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能看出严琪的仇恨,其中恐怕还有对他们这个家的仇恨吧,很有可能当她成为聂家二少夫人的时候,就六亲不认,翻脸无情了,但是严大舅也不怕,严琪在派出所经历的事情就是一个把柄,她要是敢反抗,他就让她怎么进的聂家,就怎么出来。 一对父女各怀鬼胎,在病房里面密谋,却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对话都被外面一个形迹可疑猥琐的男人听见了。 而那个男人正是陶钱。 第124章 计划走上正轨(一更) 陶钱已经在外面偷听了很长时间了,简直听得心脏都要激动的跳出来了,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回过神来的时候,浑身都出汗了。 他原本是不死心想要过来要补偿,虽然严香如不好意思要了,但是陶钱要钱啊!所以他直接跑过来,打算大闹一场的,结果没有想到被他听到了这样的惊天大秘密。 陶钱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严大舅描述出来的美好道路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严琪算什么? 聂二少可是跟陶榕关系好啊!陶榕不是更加容易拿下他吗? 干嘛这样的好事要让给严家啊,难道要让他们一辈子看着严家的脸色过日子吗? 陶榕如果嫁给了聂二少,那自己还需要担心钱吗? 陶钰还用担心治疗的问题吗? 在这一点上,陶钱和严大舅是一致的,都是想要给儿子治病。 陶钱其实对聂二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并不清楚,但是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而且最重要的是能让他这个自尊心超强的大舅哥放下一切尊严,用那样无耻的手段,奉献自己的女儿,就是为了把严琪跟聂二少的关系定下来,那就足以证明聂二少究竟有多好。 既然是香饽饽,那肯定要抢的,更何况他们更加有优势。 严琪要养伤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他们可以提前行动,直接把人抢走不就行了吗? 陶钱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有钱人的生活在向他招手,进赌场可以尽情的赌,喝酒也是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他们老陶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果然当初偷走这个丫头是对的,就算没有赎金,这丫头的后半辈子也要为了当初的赎金来偿还他们。 他就当收利息了。 陶钱一边快速的赶回家,一边疯狂的笑着。 大马路上有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这个人中了彩票,高兴疯了呢? 一回到家,陶钱自然立马就跟严香如商量起计策来。 严香如听到后大惊道:“真的?那个军人竟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多有钱?” “你难以想象的有钱,连你大哥,连镇长都要巴结的人家,你想想看!只要做了我们陶家的女婿,那未来就是金山银山摆在我们家了。”陶钱兴奋的说着。 严香如也一瞬间兴奋起来,毕竟现在家里是真的没钱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好事,那肯定不能放过啊。 但是冷静之后,严香如还是有点担心的,“可是,那不是我大哥的计划吗?” 陶钱立马怒的拍桌子,“你嫁到我们陶家就是陶家的人了,怎么着,你还想着严家,想要给你娘家扒拉好东西吗?你最好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家人,如果你敢背着我跟你大哥联合,破坏我的计划,我可不会绕过你。” 陶钱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严香如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疯狂凶恶了。 严香如自然不会向着娘家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命根子在哪里? “你凶什么?我就是担心事后被我哥发现报复我们!”严香如不甘示弱的回怼。 陶钱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脾气,臭着脸冷哼道:“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我哪里像你这么没脑子,就知道冲动,这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我们没有大哥的人脉关系,万一闹出麻烦,到时候蹲大牢的就是我们两了。”严香如还是想的比较多的。 “啊呀,不会的,你放心,只要陶榕和聂二少成了,那咱们就是有身份的人了,就算你大哥气死了,都奈何不了我们。能闹出什么麻烦,男人女人不就这点事情吗?你情我愿的!我听说部队纪律很严明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聂二少不娶陶榕,那是要被处分的。”陶钱兴致勃勃的说道。 “什么你情我愿,我都问过陶榕了,他们根本没有那关系,只不过熟悉一点而已,陶榕那丫头你还不知道吗?完全被我们掌控着,不敢撒谎的。”严香如摇头说道。 “哼!就算不是两情相悦,老子也要让这件事情成功!”陶钱志在必得的说道:“不过,在我们安排前,暂时不要告诉那死丫头,让她知道,怕坏事!我们就先让那丫头知道我们多么不容易,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到时候一个机会放在眼前,为了我们,她一定愿意牺牲的!不过这也不叫牺牲,她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对于这样的说法,严香如也点头认同了。 虽然丢了一个预备媳妇,但是换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亲家,也是超值的。 这边严香如和陶钱已经开始密谋了,那边陶榕所在的烟花工厂正又一次提前下班了。 陶榕越发觉得奇怪,工厂里面奇怪的传言也很多。 比如有人听到铁链拖来拖去的声音,还有人听到了烟花炸开的声音。 大家开始猜测是不是强子真的出了意外死了,魂魄回到他最熟悉的地方开始作乱,所以天色要暗下来之前,厂长才会让他们离开? 反正这样神神鬼鬼的猜测越来越多,但是怪异的情况都是在晚上。 陶榕是不相信有鬼怪的,只是觉得工厂越发可疑罢了。不知道之前给聂昭的提醒,他听进去多少。 一想到聂昭,陶榕就气,上次的事情可是把她得罪很了,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但是真的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陶榕又有点奇怪,毕竟这个人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很少像现在这样长时间不见,陶榕不免有点担心,记忆中聂昭应该没有这么快离开山坎村的,如果他真的因为不明缘故离开了,那陶榕可就要傻逼了。好不容易在不干涉事情发展的情况下走到这一步,总不能让聂昭跑了吧。 其实她原本的确想过不结婚,按照记忆中的时间跟他发生关系就行了,但是聂昭只是临时在这里驻扎,如果没有夫妻这层关系,以后想见他都难如登天,更别说时间地点的控制了。 所以陶榕思来想去只有按照原计划走最安全,任何危险都要排除。 因为不放心,陶榕在回去的时候特意绕道了部队驻扎的营地附近,那里的灾后重建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很快部队就会离开了。 第125章 聂昭失踪 陶榕不可能直接去军营找人,所以只能在外面守了一会儿,眼看太阳下山,再不走训练就要迟到了,陶榕也只能放弃。 陶榕还是老样子先回家了一趟,可是这一次回家,她突然发现严香如和陶钱变得怪怪的,两个人对她都比较殷勤,会说辛苦了,告诉她,他们也不想她这么辛苦,是家里实在没办法,还要供弟弟上学,希望陶榕能多为家人着想等等。 陶榕听完之后,顿时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惊喜,表面上就装作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仿佛只要为了家人,什么都愿意去做似的,这么懂事,任人操控,怎么能不合严香如和陶钱的心意呢。 两个人的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了,估计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双方互相演戏了一阵,这才达成了精神上的默契。 陶榕去齐老伯那边的路上,一直抿着嘴唇笑,真怕自己表现的太过,让人疑惑。 其实她上一世只是知道陶家人知道了聂昭的身份,所以才用了那样的计划,在之前也是这样对着她打亲情牌,但是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突然那样。 这一世,原本等到这时候陶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要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时,没有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只要她不做太过改变历史的事情,之后的发展过程还是会一样的。 陶榕现在只需要等待陶家人的安排就行了。 想到这里,陶榕心中还是对聂昭有一点点的愧疚。 抱歉了,这辈子就让她再坑他一次吧,这次过后,保证他接下来的人生都不会受到她的打扰。 陶榕一边想着就来到了齐老伯这边,齐老伯正等着她吃晚饭。 可是看着满桌买来的菜色,陶榕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师父,之前的那些菜明明很好吃,为什么最近要浪费钱买吃的?” 齐老伯尴尬,一时间有点说不上来,“师父有钱,不想自己动手了。” 陶榕有点想笑,齐老伯原本是一个相当威严的人,但是当了她师父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师父还是有点隐藏的老顽童性格的。 “师父,若是这样,还不如下次我来烧,我的手艺还不错。”陶榕自信的说道。 “你这丫头,心情好像很好。”齐老伯眼神依旧非常锐利,就算陶榕隐藏,他还是能看出来。 不过齐老伯也没有直接问,所以陶榕不需要回答,她只是默认了自己很高兴的事实。 刚刚吃完,陶榕就看见有一群墨绿色快速的走进了院子,陶榕在看到何铁龙的一瞬间就从厨房冲了出来,她想要确定一下聂昭在不在。 可是外面很多人,大概聂昭的小队都到齐了,却没有聂昭在。 “齐老,借你的地方……”何铁龙刚刚开口就看到陶榕冲出来了,顿时话就没有说完,有些尴尬的看着陶榕。 陶榕看得出来,他们要说的话不方便自己听到,于是就主动道:“我刚好要出去了,两个小时后回来,够吗?” 何铁龙一愣,这样简洁明了的对话……有点让人惊讶,“额,一个小时就……够了。” 陶榕点点头,就准备出门了,可是经过何铁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请问,聂队长呢?” 何铁龙正干笑呢,被这么一问,顿时卡壳,“额……那个……丫头,你是不是念着我们队长啊,果然嘛,我就知道不是我们队长一头热,你也是想他的吧,想见他了?” 陶榕看着何铁龙的胡言乱语微微皱眉,明显何铁龙是在岔开话题,不想回答陶榕的问题,陶榕虽然感觉奇怪和不安,但是也知道,想要从军人嘴里打听对方不想说的消息比撬开蚌壳还要难。 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没什么,只是见你们没有在一起很奇怪而已。”说完,陶榕跟齐老伯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 现在的训练已经不是之前的了,现在齐老伯训练她的是观察能力和警惕性以及隐藏能力。 听着复杂,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是非常简单的一种训练。 就是她先出去,以这座山为范围,然后十五分钟后,白牙出来找她。 白牙是嗅觉高手,找人还是非常容易的。 陶榕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不被找到,发现白牙靠近的时候要急速逃走。 如果被白牙追到就要给一块肉干给白牙吃,两个小时后剩的肉干越多训练成果越好。 一开始一个小时不到,陶榕带的一包肉干都没有,现在能撑住两个小时,肉干数虽然还是很难保持,不过对陶榕而言也算是掌握了一些技能了。 两个小时后,陶榕成功的守护了最后一块肉干,回去后就见齐老伯脸色发沉的坐在院子里面,见她回来,二话不说就要开始第二项训练。 现在的第二项就是用齐老伯教授的拳脚功夫打沙袋了。 看着齐老伯难得紧皱的眉头,陶榕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他们来了之后,师父就这个表情,是不是……出事了?” 陶榕心中不免有点担心,但是齐老伯口风也严,就是不说。 可是他们越不说,陶榕就越发不安。 早上要回去的时候,陶榕终究还是忍不住又跑去营地了。 这时候刚好有第一波军人起来准备去溪边洗漱。 陶榕跟着他们去了溪边,本想上前询问,突然就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看他们小队真的出问题了,聂队长好像失踪了。” “他们好像在调查什么事情吧,我怀疑他们就是特殊部队,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特立独行呢!” “甭管是不是,军队里面不给提特殊部队的事情,怀疑也不能说。不过我看他们是真的出问题了,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忙的团团转,都不回来了,一定是在找聂队长,而且已经失踪好几天了,都不知道是不是活着。” “他们也不敢上报,毕竟是那个聂家啊!哪里敢说聂队长失踪下落不明啊。我们大队长,现在都烦死了,虽然他讨厌聂队长,但是如果聂队长在他手下出事,那他第一个倒霉。”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洗漱,结束后就离开,但是陶榕躲在不远处的草垛里面,却是完全傻了。 聂昭……失踪了? 第126章 试图找人 这一天,陶榕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班,糊里糊涂的就下班了。 陶榕从来不记得还有失踪事件。 为什么会失踪,他那样强悍的人还能失踪吗? 他可是未来的特将级别啊! 创造了最年轻荣升特将的记录。 还曾经代表国家参加各种特种兵的比试,拿过全能兵王的称号,在国际上单兵作战能力,指挥小队能力都拿下了冠军,这样的人会失踪? 陶榕不敢相信。 更让她害怕的是如果聂昭真的出事了,那她的筱筱怎么办? 她不是白回来了吗? 她的罪孽还没有清洗,她该怎么继续接下来的人生,她还有人生可言吗? 陶榕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下班,陶榕就赶紧冲去找何铁龙他们,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 陶榕也不管别的了,直接跑去问师父。 齐老伯觉得很奇怪,明明之前陶榕对聂昭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弄的聂昭想要照顾她还得避着她,怎么陶榕这么在意聂昭的吗? 看来自己没有想错,他们两个还真是互相有点意思,不知道聂昭知道后会不会开心呢。 “师父!这对我很重要,你知道什么就请告诉我好吗?”陶榕是真的急的失去冷静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聂昭出事,自己的未来该怎么走,不是聂昭对她有多重要,是聂昭对筱筱的存在而言很重要。 陶榕甚至残酷的想到,至少在得到筱筱之前,聂昭必须给她留下一口气! 可是齐老伯可不是好说话了。脸一板,声音带着威严的气息就出来了。 “你看看你的样子,着什么急,如果真的出事,凭你的能力,你能如何呢?他们是军人,有军人的任务,不是你该问的事情你不要问?最会担心军人的就是军嫂,而军嫂该有什么品质,你知道吗?” 陶榕被齐老伯的反问弄的一懵,不懂怎么突然就转到军嫂的品质上面的问话了。 “师父,你在转移话题吗?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聂队长是否平安,他到底有没有出事!”陶榕急不可耐的追问。 齐老伯觉得有点遗憾,明明自己要交给徒弟很重要的东西啊,既然不听。 “算了,不跟你说了,他是否平安就看他自己的能耐,我们是不会知道的,你要不然选择相信他,要不然就在这里瞎操心吧,我是回答不了你的,因为我也不知道。”齐老伯老神在在的说道。而他的脸上真的就是风轻云淡的感觉。 陶榕有些惊讶道:“师父,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好歹是跟你关系不错的后辈啊,难道当过军人的人对同样是军人的生死都看得这么淡吗?” 她记得昨天何铁龙他们那群人也是一样,看着急,但是并不是忧。 齐老伯把玩着手上的酒壶,眼神锐利的看着前方的沙袋,“他若是没有金刚钻就不会揽瓷器活,若是每一次出现这样突然的情况,都要当心,那军人身边的人都不用生活了,天天想着担心着就够了。” 陶榕还想再争辩,但是齐老伯也不跟她客气了,直接命令她训练,不准耽误时间。 可是因为今晚心事重重,陶榕训练的效果很差,一个小时不到,肉干都被白牙吃完了。 白牙还奇怪的绕着她转了几圈,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问她:今晚咋了?怎么这么弱?是本人吗?回头老头要骂人的。 果然回去后,齐老伯把她训了半死,再接下来的沙袋训练中,陶榕还是经常因为担忧而走神。 齐老伯看得脸都青了,他教授一次多么难得,千金不换好嘛!多少人求着他,他都不愿意,这一会儿便宜这丫头,还敢跟他浪费时间想心思。 不过齐老伯也算是看出来了,陶榕这是真的担心聂昭。 于是后半夜就在齐老伯的训斥和陶榕的走神中结束了。 陶榕感觉自己的精神真的有点撑不住了,严香如和陶钱,她都没有耐心应付了,幸好最近他们也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没有看出陶榕的奇怪之处。 因为实在找不到人来询问,陶榕也只能用最傻的办法了,自己亲自找聂昭。 可是该从何找起呢? 陶榕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聂昭,是在她上班去烟花工厂的路上,那条路…… 陶榕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但是一时间又想不清楚,此时她已经来到烟花工厂上班了。 烟花工厂的诡异传说还在继续,众人热火朝天的八卦着,只有陶榕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下班后,陶榕就提前去了齐老伯那边,既然问不出消息,她就借白牙去找。 白牙擅长找人,带着它到处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呢,反正镇上又不大。 不过陶榕并没有告诉齐老伯,因为她知道如果让齐老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阻止她的,毕竟他的态度就是不想让她管只想让她等而已。 陶榕就说要提前训练多来一轮,要了两袋肉干,大概四个小时后再回来。 齐老伯见她一副想要弥补昨晚的样子,就满意的答应了。 陶榕带着白牙出来之后,就蹲下来,拿出两袋肉干在白牙面前晃,“白牙,你带我找到聂昭,这些都给你。回头我再帮你买一只鸡,怎么样?” 也不知道白牙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反正就是嗅了嗅,然后歪着大脑袋,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她,因为陶榕跟白牙已经非常熟了,所以白牙不会在陶榕面前摆出如同狼一样凶悍的样子。 陶榕想了想,就拿出一直挂着的木头猫咪,她身上没有任何占有聂昭气味的东西给白牙当信号,只能用这个猫咪木偶了,之前白牙对猫咪木偶很执着的样子,陶榕就问了齐老伯,齐老伯说那是聂昭对着它雕刻的,所以白牙对它有感情。 虽然陶榕完全无法想象聂昭这样做的脑回路,但是现在却正好用上了。 上面只有自己的味道,如果不是找自己,而是找别人,白牙应该能理解她的意思吧。 第127章 发现踪迹 陶榕拿着猫咪木偶在白牙面前晃了晃,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摆出雕刻的样子。那小刀是齐老伯给她夜间训练时防身用的。 “白牙,带我找到他好吗?找聂昭!我们一起去!” 白牙耳朵动了动,突然就直立了起来,眼神都变了,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应该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陶榕就开始带着白牙乱转,两座山和营地附近,连山坎村都偷偷绕了一圈。 白牙的嗅觉范围很广,可以省下很多时间,可是即使这样也花了两个小时。 可惜的是,这几个地方白牙都没有找到人。 于是陶榕又一路带着白牙往镇上走去,陶榕本能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烟花工厂。 可是白牙一靠近那边就打喷嚏,显然烟花工厂里面的那股气味影响了白牙的判断,让它根本无法静下来嗅东西。 陶榕无法只能带着白牙走远一点。 白牙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两只爪子搭在长长的鼻子上,时不时的还喷一下,真是为难它了。 陶榕站在路灯下朝着远远的烟花工厂看过去,虽然心中有一股冲动,但是陶榕也不是毫无理智的人,她还是觉得用排除法比较稳妥,于是就继续带着白牙一起去镇子上的其他地方找寻。 几乎花完了所有时间终于绕回了烟花工厂,其他地方没有消息,如果不是白牙弄错了,如果不是聂昭已经远离白牙能搜寻到的范围。 那聂昭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烟花工厂。 当然了,这样的判断略显武断,可是陶榕也有自己的猜想。 之前他们遇见的那条路上只有烟花工厂,而聂昭会从那个方向跟她迎面碰上,那只能说明聂昭去过烟花工厂,而且还是几乎没有人的时间。 而且要说跟上一世不同的地方,就是她跟聂昭的接触,她告诉过聂昭烟花工厂奇怪的地方,或许就是因为她说奇怪,所以聂昭去了,然后遇到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虽然她白天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现在是晚上,而所谓的诡异事件也是晚上发生的。 进去夜探一次,发现不了就当自己多心了,反正她熟悉那边也不会出事,一圈绕出来不过就十来分钟而已,如果有所发现的话…… 陶榕不再多想,就想要自己进去看看。 白牙不可能带进去,它会一直打喷嚏,陶榕就让它在外面等着。然后卸下了自己身上带着的负重藏在了灌木丛中,卸下负重的她顿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走路都能飞起来似的。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卸下负重了。 烟花工厂的门应该都锁了,但是有些地方很矮,对卸下负重的陶榕而言,爬树翻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很快,陶榕就顺利的来到了工厂里面。 因为已经习惯把月光星光当成灯光来看世界了,所以没有开灯的烟花工厂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自己对其中的布局还非常熟悉。 陶榕走的很慢,她不发出任何声音,而是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外圈没有,陶榕就走进他们干活的工厂里面找。 自己的厂房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又跑到另一个厂房去找。 可是陶榕刚刚进去就听到轰隆一声。 那是厂房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是从通风小窗口翻进去的,所以根本没有开门。 这一会儿门被打开是有人进来了。 陶榕立马反应过来,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就藏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陶榕就看到一群人影,身上带着微弱照明的东西,搬运着东西偷偷的溜了出来。其中还有人四处张望,好像在防备什么,直到那群搬运东西的人全部进来之后,最后张望的两个人才闪身进来,关上厂房的门。 看那些人的身影应该都是成年人,动作干净利索,不像普通老百姓。 仔细看了一会儿,陶榕顿时心中警铃作响,他们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的,看来是要经过这里。 陶榕赶紧趴在地上不断的侧移,判断他们的前进方向,然后朝着斜方撤出,避开,幸好周围有很多操作台,陶榕的身躯本来就娇小,所以能完全隐藏住。 陶榕跟白牙一起训练的时候已经掌握了隐藏气息的窍门,这一会儿不会被轻易发现。 果然有人最先经过她跟前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跟上,几个人操着外地口音在聊天,竟然还有说外语的。 陶榕听不懂外语,自然就全神贯注的去听那些外地口音。 “听说这两天就能离开,是真的吗?” “不知道,听上面指挥。” “我们都已经被发现一次了,很快就会有第二次,华国的军人又不是傻子。还不快跑?” “我们的货上次损失太多了,这一次补不上对上面交代不了,唉!少说话,多办事。” “我怎么听说我们上次的失败就跟那个被囚禁起来的军人有关系,既然是这样,为啥老大不杀了他啊!” “可能是留下来当挡箭牌吧,如果我们顺利走了,肯定弄死那臭小子!” 听到这里,陶榕的气息微微一乱,不过就是一瞬间就赶紧收敛,但是心跳却已经忍不住加速了。 聂昭真的被抓了?被囚禁在这里? 跟上次的事情有关?上次?什么事情? 难道是…… 陶榕瞬间想起自己无意中帮忙破获的枪支藏匿案。 陶榕脸色白了白,如果不是自己多管闲事,聂昭是不是就不会陷入风险。陶榕顿时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机,她必须想办法确保聂昭的安全。 陶榕正想着就看到那群人突然在地面上打开了一个暗门,那是一个坏了的操作台下面,上面都是用来堆放废品的,自然是不会有人注意到下面。 但是谁都不会想到,那下面竟然还别有洞天。 暗门拉开,下面就露出了微弱的光线,还有细微的声音传出来。 陶榕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人下去的动作,看来应该是有阶梯走下去的。 只见那些人陆陆续续的把东西抬下去。却还是留下了两个人看守上面没有下去。 第128章 危险潜入 两个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就想要到外面去抽烟,毕竟这里面有很多易燃的东西,一个火星子都会麻烦,所以两个人就跑到了厂房外面抽。 可是他们站在门口,陶榕根本出不去,如果要从刚刚进来的地方出去,也还是会让站在门口的人看见她爬窗户。 这让她偷偷求助的计划成了泡影,另一方面,她也非常担心聂昭,聂昭既然已经被囚禁了,那就说明他此时的安全是完全没有保证的。 那些人随时随地可能会杀了他。 如果他死了,就等同于筱筱没有了。 陶榕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头皮发麻,本能性的不敢想象。 陶榕趴在那边想了一会儿。 摆在前面的有两个选择,一是一直躲在这里,直到第二天安全,再去找人救聂昭,第二就是自己偷偷潜入看看情况能不能救人。 当然了两条都有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第一条就是坐以待毙,第二条更危险却能放手一搏。 陶榕犹豫不决,她想要救聂昭的命,但是也要珍惜自己的命,毕竟他们两个的存在才能决定筱筱的存在。 陶榕摸了摸藏起来的猫咪布偶,又伸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木偶。 正思考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对话。 “好像有人闯入。我们进去搜搜看!别又有人夜里闯入。之前有一个这里的员工无意中进来,老大都把我们骂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们刚刚从里面出来,里面静悄悄的,有个鬼啊!” “哎呀,我刚刚在那边撒尿,结果看到上面窗台上有泥土脚印,泥土脚印能留下来不就说明了,不久前有人踩的吗?” “真的!那我们……” 后面的话,陶榕已经不敢听了,她的大脑迅速的做出反应,以极快的身法闪身到了荒废的操作台下面。 轻轻的拉起暗门,只开了一个小口,大门那边又传来开启的声音。 因为后面也有操作台挡着,所以陶榕只要别把暗门拉开的太大,就不会被看见。 幸好陶榕身材娇小,直接从一道口子里面钻了进去,用身体顶着暗门,让它悄无声音的关上。 进来的一瞬间,陶榕的心脏是提到嗓子眼的,生怕一进来就有枪对着她。 幸运的是,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拐着弯下去的石头台阶,而微弱的光亮是从台阶下来传来的,伴随着广播声还有一些说话的声音。整个环境显得有些热闹,几乎能掩盖这里开关暗门的所有动静。 陶榕顿时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浑身几乎都快汗湿了。 陶榕没有迅速的下去看情况,而是紧紧的靠在暗门边上听着上面的动静,确定他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也没有靠近暗门的意思而是直接否定了有人来的推测,这才彻底算是过了一关。 而这时候陶榕也对强子哥的消失心中有数了。 应该是晚上出来找钱的时候,强子哥肯定是回来工厂找了,毕竟害怕早上别人来上班的时候被人捡了去,所以只能趁着夜间来,毕竟小百姓丢了钱那可是大事,不赶紧找回来估计连觉都睡不着。 强子哥来到这里,恰好发现了这些事情,于是就被…… 按照刚刚那群人说话的方式,估计已经不存在活命的可能性了。 陶榕脸色有些难看,如果自己被发现估计也凶多吉少,但是……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陶榕也就不会自我消极下去,她利用自己在齐老伯那边学到的所有东西开始了暗门下面的探索。 几乎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小心,因为她不知道前面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 那把小刀已经被紧紧的握在手中了。 陶榕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若不是有齐老伯的指导,估计她早就扛不住内心的压力露出马脚了。 而这一次她成功的走到了下面一层。 在楼梯快要出现在下面人的视野中时,陶榕巧妙的趴了下来,可以让她从楼梯和地下一层天花板夹角缝隙处往下看,观察情况。 下面能看见的有九个人,其中六男三女。六个男人中有两个是外国人。 不得不提的是其中一个看上去是老大的人,正坐在唯一的沙发上,擦拭着一把做工精致的短刀,看上去三十多岁,脸上有疤痕,杀气十足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 而其他的人应该就是他的手下。 其中有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一左一右的倚靠在他身边尽显妩媚,一个挑弄说笑,一个则是在安静喝酒。 还有一个短发带着眼镜的女人正在桌子前写东西,她算是其中唯一正常打扮的人了。 剩下一个男人在喝酒,另外四个就在打牌赌钱,正赌的激动呢,说话的声音都能盖住广播了。 而整个空间并没有聂昭的身影。 陶榕正紧张自己是不是弄错了的时候,就看到一面墙上面有一道门,门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没有开灯。 陶榕不知道聂昭是不是在里面,但是眼前正好有办法可以确定。 因为这下面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而那些箱子大概就是他们所谓的货,里面估计是枪支。 因为堆放凌乱,在墙壁附近围成了一个圈,刚好可以够陶榕从楼梯偷偷溜到门的附近。 陶榕觉得这样一个来回应该不会太危险,只要不是有人突然过来,她可以顺利往返。 这般想着,陶榕也鼓起勇气这样去做了。 因为光线被挡着的原因,楼梯这边靠墙壁的一边基本背光,下面的人是看不清的,只要陶榕不要弄出动静就好。 当然了这一节路,陶榕要保证自己不弄出动静的情况下,迅速通过。 陶榕此时已经来到背光角度的极限了,陶榕一个深呼吸,迅速窜了出去,精确的到达了自己想要躲的大箱子的后面。 而大堂的那群人响声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陶榕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刚刚一瞬间,经过训练的人还是能感觉到异样的,即使没有看见,也能本能的感知到。 第129章 我跟你没完 所以那个老大抬头看了这里一眼,不由的皱起眉头,只不过他在思索,外面有人把守,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不可能有人闯入。 大概是这段时间连续被人闯入刺激到神经,让他敏感过激了吧。 这般想着,老大还是保留了怀疑,稍微更加注意了这边一点,并没有找人去查看。 箱子后面的陶榕也是耐心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些人依旧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慢慢朝着门边移动。 因为箱子连着箱子,虽然有大有小,但是陶榕的身躯娇小,只要她缩起来前进,哪怕是最小的箱子都能遮住她。 陶榕就这样顺利的来到了漆黑的门边。 这里真的是漆黑的,因为地下根本没有月光和星光,只有大堂这边有灯光而已。 陶榕就算冲着门缝里面看也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她却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陶榕又仔细的去听,可是外面的声音太嘈杂了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陶榕急了,难道自己进去瞎摸索吗? 正疑惑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咳嗽声。 那声音是……真的是聂昭! 聂昭在里面咳嗽,怎么声音听着这么虚弱?还有那血腥味,难道是他的。 他受伤了? 陶榕的脸色瞬间变了。 通过外面的灯和门的缝隙,勉强能看到门边也有摆放杂物,陶榕目测了一下,自己偷偷缩进去,应该是可以的。 陶榕这一会儿也顾不得里面会不会有人看守了,只想赶紧进去一探究竟。 毕竟按照她的判断,有人看守的可能性不大,根据光线,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入口,等于是密封的,外面都是人,不可能浪费人手在里面看守。聂昭又不会飞天遁地。 所以陶榕还是偷偷的溜了进去。 里面的漆黑让陶榕除了缩在杂物后面根本无法行动。 只能尽可能的借着外面微弱的光来看。 随即又传来几声咳嗽,让陶榕可以确定聂昭所在的方向。 陶榕就使劲儿去看,渐渐的,看黑暗太久,陶榕自己也能模糊的看清楚一些人影轮廓了。 至于周围,陶榕已经尽力了,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有人靠在墙边,或者躺在某处,自己完全看不见,只能算她倒霉了。 陶榕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发声,而是摸黑朝着聂昭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聂昭跟前的时候,大概聂昭听到了动静,就冷笑了一声。 陶榕害怕他出声,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估计是她的工作太突兀了,她能感觉到聂昭浑身一僵。 陶榕已经通过人影看出这是聂昭了,但为了百分百确定,陶榕还是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脸。 陶榕只听聂昭倒吸一口气,那口气吸的极快,估计已经是惊怒了。 聂昭的气息提了上来,那架势即使被捂住了嘴巴也要怒喊出来了吧。 恰好这时陶榕也确定了聂昭的身份,毕竟能拥有这样刀削斧砍般轮廓的脸极少,那睫毛只是蹭一蹭就能想到它的形状和浓密。最重要的是陶榕上一世肖想过这张脸无数次,在梦中也摸过无数次,自然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稍微一摸就能对上了。 可惜现在的陶榕已经没有当初的心情了,上一世的奢想现在实现却没啥好感觉,只是庆幸没有弄错人罢了。 所以在聂昭发声前一秒,陶榕突然用极小的声音在聂昭的耳边轻轻道:“聂昭。” 瞬间,聂昭的气息被堵在喉咙口,差点给自己呛到,他感觉大脑有点晕,他是不是幻听了? 陶榕松开了聂昭的嘴巴,可是聂昭却还维持着刚刚为了躲避而倾斜的姿势。 他是被绑在椅子上的,所以这样倾斜也不会倒下来,只是肌肉难受罢了。 陶榕看不清楚,只是感觉他的人影怪怪的。 陶榕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所以轻声问道:“聂昭?你受伤了吗?伤得重吗?” 这一下,聂昭浑身更加僵硬了,甚至连舌头都僵硬的无法动弹了。 他哑然了半天才用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声音小声问道:“陶……陶榕?” “是我!”听到聂昭的声音,陶榕瞬间安心了,跟刚刚的咳嗽不同,现在的声音感觉上非常有活力,不像是刚刚那虚弱的样子。 “你!”聂昭只发出了一声,就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陶榕知道她的惊讶,“出去再解释,现在是逃走的好机会,我给你解开绳子。” “不!你疯了吗?你赶紧走,怎么来的怎么消失,快,别被他们发现了!”聂昭是真的着急了说话的声音都急促了起来,他的心才是提到喉咙眼了呢。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痛时刻提醒着他现在的真实性,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吃饭饿晕了。 聂昭说完,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聂昭急了,正准备再说,陶榕突然幽幽的说了一句,“我刚刚听到他们这两天很可能就走了,不是今晚可能就是明晚,你会被杀的,我算是很幸运的找到了安全进来的方法,你却不跟我走,干嘛?你想要英勇就义吗?” 聂昭现在哪有心情跟陶榕争辩这些,他只希望陶榕根本没有来过。正欲命令陶榕。 陶榕的语气却突然变了,声音竟然有点沙哑。 “幸好你没死,如果你死了,我跟你没完!”前头是沙哑的,后面竟然变得咬牙启齿。 一瞬间,聂昭感觉心……猛然砸了一下似的。脑海瞬间出现了此刻陶榕可能有的神情。 是不是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但是眼睛却是红彤彤委屈的可爱模样呢? 条件反射的,聂昭就想要问为什么,可是外面的动静突然一变。 聂昭迅速反应过来。 “我后面有一个柜子,你赶紧给我躲进去,快!”聂昭这次是真的以下达命令的口吻说话了。 而此时的陶榕也听到了动静,她知道有人正在朝着这里靠近。 陶榕赶紧按照聂昭说的话做,摸黑一下子就摸到了一个柜子。 是一个很小的柜子,有一半的门还是坏的,只有另一个边是可以合上的。 而按照陶榕的体型,合上时,刚好能让她缩在里面。 陶榕不得不佩服聂昭对周围的观察和分析能力,这样都能确定她可以躲。 在她完全缩在里面的一瞬间,整个房间亮了。 第130章 聂昭分析 陶榕心瞬间提了上来,只感觉外面应该是有三个人走了进来。 陶榕将自己全身都缩了起来,双手抱着双腿尽可能的往里面塞,生怕露出一点马脚,被坏人看见。 奇怪的是那些人进来一会儿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率先说话的是聂昭,他应该是在试探他们的目的。 “怎么?你们任务完成要走?所以准备杀人灭口了?五龙帮的小头目,大刀。” 聂昭这一会儿说话又变得虚弱起来,那种声音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似的。听着都让人害怕。 “刀哥,这个小白脸也太讨厌了,不如再给他一点教训?”一个女人说道。 “哼,你听听他的气息,再给教训,等我们需要用他的时候,恐怕也半死不活了,反而拖累我们。”另一个女人说道。 听着应该是刚刚围着一个大哥的两个妖娆女子,而那个叫刀哥的应该就是陶榕最初注意到脸上有疤痕的霸气男人。 竟然叫人叫小头目,虽然可能是真的,但是混黑色的人应该不喜欢听吧。 难道聂昭这虚弱的身体是因为被这些人折磨的? 终于那个叫大刀的人冷冷的开口了,他的声音天然粗犷,一听就感觉充满了血腥味,不好惹。 “我还以为有什么小老鼠跑进来了,没想到是我多心了,看来是没有人来救你了。” 陶榕浑身一僵,这个人是怎么发现的,她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啊。 不过现在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这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看见,自然也就不怀疑了。 “哼!我的战友一定会救我的!”聂昭缓了缓气就自信的说道。 而这样的说法在刀哥看来不过就是嘴硬罢了,如果真的能救不早就来了吗? 虽然刚刚他是本能的发现了一点异常,但是外面也全部排查了,这里也一眼就能看完,怎么也不可能藏着一个军人吧,除非是小孩子否则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刀哥自然忽略这种极为可笑的可能性。 因为外面的交谈正常继续了,所以陶榕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这一放松,陶榕就注意到了,遮挡自己这一面的柜门其实也并不完好,时间久了,上面有一些裂缝。 最大的裂缝竟然能看陶榕看到外面的光,自然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幸运的是裂缝都是细长型的,外面大,里面小,所以陶榕可以轻松的看见外面,但是外面却完全看到里面有什么异样。 陶榕稍微调整了脖子的角度就将外面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聂昭的确受伤了,那样的情况应该不仅仅是棍子或者皮鞭打的,应该还有刀,墨绿色的野战服已经出现了很多破裂处,肉眼可见那些破裂处是一片暗红色的痕迹。看来真的受了很多皮肉苦。 陶榕从后面看只能看到脖颈处,仔细一看,明显是瘦了,才几天不见竟然能看出一个人瘦了,看来他是早就被抓了,陶榕不相信这些人会这么好,给他饭吃,估计已经是几天几夜没有吃饭了。 陶榕心中有一股浊气堵在那边难受着。 继续看着,她能看到那三个坏人的脸,果然跟她猜测的不错。 那边,刀哥也懒得跟聂昭废话,在他看来聂昭不过就是一个防备手段,等到防备的时效过了,那聂昭就相当于一个死人,面对一个死人,他有什么好浪费时间的。 虽然他挺欣赏这个人的。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不久你就要死在我的枪下了,我保证把你的尸体留在华国的土地上,让你落叶归根。”刀哥嘲讽的说道。 聂昭虽然语气虚弱,但是也不甘示弱。“是嘛?看来你们真的是替国外的黑色势力办事了,这批货也是运到国外的?不对,我们华国这种货本来管控就严,像你们这样的势力,只可能在外面买,而不会往外面卖,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们只是中间手,帮人传递积攒人情还有一些中间的差价是吗?” 陶榕在后面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她看见聂昭说完自己所有的猜测,刀哥的脸色都变了,他双眼微眯的看着聂昭,眼神中充满了杀气,显然是完全不打算留下聂昭的性命了。 “哼!聪明人死的会更快,你不懂这个道理吗?”刀哥冷笑道:“你很聪明也很强悍,不过骨子里头太正,拉拢不了,所以你必须死。” “看来你们在我们军队里面或者警察那边拉拢了不少人。”聂昭又虚弱的幽幽说道。 如果有比黑色更加深的颜色就是此刻刀哥脸上的颜色。 看来聂昭又猜对了,不论刀哥说什么,只要刀哥跟聂昭说话,就一定能被他套出一些东西。 陶榕面对这样的聂昭机会非常少,聂昭也不会用这么精明的一面面对她,毕竟上一世他们关系在零度以下,所以他根本不会为了她浪费心力。 见识到这么一波操作,不仅是坏人们,陶榕都被惊讶呆了。 “哈哈哈!”突然刀哥仿佛破罐破摔的说道:“行啊,你猜啊,你猜中的再多又怎么样?死人知道多少又无所谓,” “是嘛?那我可就继续猜了,你们是在帮巴国的反动分子购买武器,武器来自南国,因为要经过这一片地界,你们的武器只可能来自南国那一片三不管地带,购买方便,途径地方少且落后,不易被追查。我们华国支持的巴国政府,他们根本不需要民间购买武器,需要武器的只可能是反动分子,跟你们一起行动的那两个外国人虽然说的不是巴国语言,但是蹩脚的外语口音还是能听得出来的,他们是巴国人,也就是反动分子成员,而你们……这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武器交易的罪名了……” 此话一出,陶榕吓得瞳孔都缩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随便遇到一些不安分的匪盗黑帮竟然还是那么恐怖的黑色势力。 陶榕急了,心道聂昭还这么敢说,真的不怕他们一怒之下一枪崩了他吗?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第131章 享乐一下 陶榕正着急呢,结果那边刀哥倒是被聂昭说笑了。“好好好,厉害,真厉害,不愧是将我们第一小队一网打尽的人物,我们五龙帮已经有一个小头目栽在你手里了,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 “看来我说对了。”聂昭神色变了变,语气也变得寒冷彻骨起来,“这种生意你们也敢做,你们不是华人吗?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军人正在巴国的战场上帮忙战斗,他们不是为了别的,是在保护我们华国的每一个人,包括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如果巴国的反动分子胜利了,他们下一个沾血的子弹就会射向华国,你们这是跟国家对着干,这是在帮助国家的敌人。你们不觉得可耻吗?” 聂昭冷冷的质问着,语气中带着嘲讽,虽然感受不到他的情绪起伏,但是每一句话都如同机关枪喷射出来的子弹一样,杀伤力十足。 其实陶榕对国家大事并不清楚,但是刚刚聂昭这么一说,陶榕就明白了他的痛心之处。 同样是军人,我们的同胞正在战场上对付敌人,他们想要去冒着生命危险战斗吗?他们也不想,谁不想要和平,谁不想活着呢。 但是他们是军人,他们明白,如果自己不去,国家就会遭遇危险。 帮助巴国政府就是在守护我们国家的边境安全。 他们不是为了所谓的道义,其实为了更好的保卫祖国和老百姓的安全啊。 而这些坏人呢?他们享受着远方军人带来的和平和保护,他们安逸的生活着,却在做着那样的生意,给远方的军人添加伤亡,给他们制造困难,这就是他们干的事情。 聂昭质问:你们不觉得可耻吗?是用自己的灵魂去质问的。 而他说完的一瞬间,陶榕也看出来了,他们也算是良心未泯,稍微还是被聂昭影响的动摇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们三个人陆续笑了出来,那笑声极其嘲讽,让陶榕都激起了血性,恨不得打死这三个嘲笑正义,嘲笑爱国的人。 “真不愧是军人,倒是给我们做起了思想工作了,之前刀哥还想要策反人家,别这一会儿给自己策反了。”长直发的女人笑道。 “小帅哥,听说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打仗这种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不过就是做生意而已啊!再说了,我们不做,自然有别人来做,那还不如我们做,这样我们还能多赚点钱,说不定……钱多了,我们还能拿来做慈善呢。哈哈哈!”另一个盘发女人骚里骚气的笑道。 “听到了吗?军人同志,我们才不管国家怎么样呢,反正国家也没有给过我们什么好处,我们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些所谓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凭什么我不做!”刀哥冷笑道:“而我们的命运也会因此不同,很快,我会拿着大笔钱离开,而你会死在这里。你说国家能来救你吗?” 陶榕估计聂昭被气得够呛,可是聂昭出声的时候气息却平稳如故。 “我不需要国家来救我,我就是专门保护国家的!否则要我们这些军人干什么!”聂昭冷声回答道:“而你们终将会有属于你们的审判!” 聂昭的话音一落,众人不由得安静了一瞬,大概是被聂昭明明虚弱却霸气侧漏的话给震慑住了吧。 陶榕也因为聂昭的几句话而心跳加速,这话如果换成别人说可能都说不出口,但是聂昭的语气和声音,还有他说话那种坚定的方式却让人不由的相信他,感觉他说的就是真理似的。 这大概就是卓越的领导能力,那种魅力,会让人不由的信服他,跟随他,为他折服,被他震慑。 陶榕能想象他此刻的神情和眼神,该是多么蛊惑人心啊! 刀哥脸上的神情有点控制不住了,最后他只是抛下一句“你等着看吧。”就走了。 而那样的感觉很像是刀哥气势上被聂昭压倒,落荒而逃似的。 长直发的女人准备跟出去。 而盘头发的女人却站在聂昭面前犹豫着。 “干嘛?走了!”长直发女人喊道。 “刀哥不是说了吗?随便我们怎么对他都行,只要留一条命在就好了。”盘头发的女人声音婉转起来。 长发女人嫌弃的皱眉道:“不会吧,这种时候,你还想跟他?” “又帅,又年轻,身材又好,这种极品,哪里找,碰上了可不能放过,之前不知道刀哥准备做什么,我就不敢乱来了,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不给我也是浪费,不如就让我爽一爽吧。”盘头发说完竟然还咽了咽口水。 “你还真是贱人一个。”长发女不客气的说道。 “行了行了,出去打一声招呼,别让人进来打扰了姐的雅兴。”盘发女已经开始赶人了。 长发女也不再说,直接就出去了,临走前还帮忙关紧了房门。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对外面人说了什么,外面的收音机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貌似是想要隔音。 看来这个盘发女人在这里的地位也不低,不过该死的!她却盯上了聂昭。 陶榕顿时恶心透了,聂昭也是她能碰的吗?! 而那边的聂昭也有点惊讶,他这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看来你不是你刀哥的手下。” “呵,叫他一声刀哥,不过是因为他跟我睡过罢了,我可是我们帮里面的尤物,谁都想要跟老娘睡一觉,怎么样,临死前让你吃一顿饱的,死也要做一个风流鬼!看你这嫩生的样儿,还是一个雏儿吧!” 说着,陶榕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妖媚的女人双手朝着聂昭的脸摸了上去。 陶榕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冲出去了,但是她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碰聂昭呢,不行!她不能冲动,说不定聂昭也有办法的。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应该是能想到的……凭着聂昭那长相,说不定还遇到过……应该……应该能应付吧。 陶榕自己都不自信了,只能紧紧的盯着。 可是下一秒,女人岔开裙子就坐在了聂昭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了。 第132章 难道误会了 陶榕惊呆了,毕竟在陶榕的观念内,她跟男人之间的互动行为都算是非常传统保守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搔首弄姿,主动岔开大腿坐在男人身上。 这样的火爆场景,按照陶榕两世的阅历也只是在电视里面见到过而已。 除了怒火,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尴尬。 盘发女人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聂昭脸上撩拨着,一边还暧昧的笑着。“姐姐我一定让你的第一次永生难忘。” “滚开!”聂昭气冲的一喊。 “哟,着急了,之前怎么对付你都不着急,现在着急了,原来你吃这一套,别嘴硬了,姐姐我更加喜欢你别的地方硬,如果今晚你表现让我满意,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求求情,让你做我的男宠,回头就跟着我,也算是饶了你一条命了。” 盘发女人笑得越发放肆,身体就跟蛇一样在聂昭的身上扭来扭去,试图勾起他的兴趣。 艳红的红唇已经朝着聂昭的嘴唇凑了过去,但是聂昭直接将头撇了过去,一脸嫌恶,冷声道:“滚!别恶心我!” “呵!嘴上说着滚,身体不是还很诚实,现在身体这么僵硬紧绷不就是激动紧张吗?你瞧瞧,这张漂亮的小俊脸已经红了,真可爱,馋死姐姐我了,真想一口吞了你。” 盘发女人越看聂昭越喜欢,即使脸上已经没有最初出现时那么明亮光彩,但是也难掩他本能的俊美。 尤其坐在他的大腿上,那腿上结实的肌肉真是让她浑身发软。 这样的帅气,身材又好,她可真的舍不得让他死啊。 而躲在柜子里面的陶榕听到这些,脸色逐渐露出嫌弃,她以为聂昭面对这样妖娆女人的勾引真的会本能的激动呢,心中唾弃,甚至觉得聂昭是不是怪自己进来耽误他的好事了。 可是陶榕不知道的是,聂昭是因为她在这里,身体才会出现在这样的反应。 毕竟敌方女人勾引自己的画面被一个小姑娘看见了,这能不让他尴尬紧张吗? 脸红也是因为他感觉都要羞死了。 盘发女人已经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聂昭的衣扣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聂昭手上绑着的绳子已经松了。 陶榕在后面,很多动作看不清楚,她不知道聂昭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她有点生气了,都不想再管聂昭了。 可是不管也不行,他可是自己孩子未来的爸,至少在那之前,他必须保证完璧之身……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陶榕前面为了保证女儿的顺利出现,已经忍耐了这么多事情了,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前功尽弃。 陶榕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解救’聂昭的时候,突然外面的收音机大声的播放了一首歌,听着有点像舒缓的舞曲。 盘发女人突然激动的站起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小帅哥,你有福,姐姐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说着盘发女人就稍微后退了一点,开始扭动身体随着音乐摆动着,而且还是一边跳着,一边脱衣服。 就连陶榕看到都觉得太过香艳了,一般男人看见会不会喷血啊。 那女人跳着跳着就背对聂昭了,仿佛是想要聂昭看到她漂亮的背部和臀部曲线。 外套脱掉,只剩下裙子,她一边扭动的身体,一边背对着聂昭慢慢的拉着长裙的拉链。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相当懂情调了,可惜的是她不知道后面正有危险靠近。 等到她拉链拉到腰部,正要脱掉的时候,突然就被一大块木板敲到了头,硬生生的晕倒了。 坐在椅子上的聂昭满脸惊讶的看着站在前面手拿柜门喘着气的陶榕。 打完之后,陶榕就赶紧查看,确定是真的晕过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神无意中一扫,天呐,这个女人竟然什么内衣都没有穿,如果她晚出来一步,估计啥都给聂昭看光光了。 虽然看不看对未来没什么影响,可是陶榕心中也膈应的慌。 有一种当面撞见自己前夫看别的女人裸体的感觉,这种感觉难以形容的反胃。 “额……”聂昭正要说话。 陶榕猛然转身看向聂昭,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却颇为不善。 聂昭话音就被这样凶悍的眼神给卡在喉咙中了。 “抱歉了,打扰你们了,只不过我们现在安全逃出去比较重要!这是一个机会!”陶榕语调不明的说着。 聂昭眼角抽了抽,“什么打扰?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再说了,你不动手,我也要动手了好吗?这种情况,你就该等我动手,你怎么擅自……” 聂昭一边说着一边就站了起来,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随着他的站立,直接从身上滑落。 “你……你能解开?”陶榕惊讶道。 聂昭无奈的点点头,本来这种东西就捆不住他。 “那你为什么不逃?难道……”陶榕一瞬间反应过来,再看聂昭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陶榕尴尬了,该不是……其实聂昭根本不是被抓,而是刻意用这样的方式潜入这里吧。 而且现在看他一点都不虚弱的样子,难怪刚刚单独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气息那么稳,跟坏人对话的时候,却显得那么虚弱,原来一切都是装的。 他根本就是留在这里执行任务。 而自己的出现可能打乱了他的任务。 这…… 现在想来,聂昭本来就是强大无比的军人,他的能力有多强,就陶榕知道的那些荣誉根本无法简单的形容,所以得知他被囚禁在这里,陶榕一开始还感觉非常震惊。毕竟总感觉谁都会失败被抓,就他不会。 陶榕还记得离婚的时候,有人冲着她骂,说聂昭的人生中就没有失败两个字,唯一的失败就是娶了她,她是他人生中的污点。 陶榕反应过来之后,知道自己可能闯祸了,就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然,我把你绑回去,再把她弄醒,我偷偷的离开,让你继续执行任务?” 聂昭看她是猜到了,“算了,反正我……本能也不可能为了这个任务牺牲到那种程度。”聂昭盯着陶榕,语气慎重的说道。 第133章 挟持人质 陶榕明白他的暗指,有点尴尬的抓抓耳朵。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陶榕想要将功补过,毕竟如果她知道一切都是任务设计,她绝对不会傻到自己来犯二的。 而这一点聂昭也想到了,他站在那边通过不太明亮的灯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陶榕。 就算是他潜入这个地方也会做一下心理准备,毕竟有什么可能性都不知道的,而他敢这么做,是对自己的身手绝对的自信,他知道自己可以,而且后续安排也已经做好。他不会打无把握之仗。 可是陶榕不同,她什么都不知道就闯进来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聂昭想了想道:“你既然混进来了,先告诉我外面的情况,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说仔细慢慢说。” 陶榕的确也想把外面的情况说清楚,而且在她看来,他们其实是可以悄悄的离开的。 所以陶榕就把自己怎么进来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可是聂昭却问她怎么发现烟花工厂有问题的,怎么找到烟花工厂的。 陶榕觉得这跟他们逃出去应该没有关系吧,但是没有多犹豫,就把自己借用白牙到处找他踪迹的事情说了一遍。 聂昭先是惊讶道:“白牙……竟然听你的话了。” 陶榕不觉得白牙是在听自己的话,他们不过是做了交换而已。 不过对此,聂昭只是惊叹的感慨一下,随即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找我?”他们的关系有好到他不见几天,陶榕就彻夜来找他,还为了他甘愿冒险的地步吗? 其实这才是聂昭最想要问的。 他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陶榕,他永远弄不得这个女生,明明平时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关系谈不上友好,但是却为了他做到这一步,而且上一次见面,如果没有记错,他们明明有在闹不愉快吧。 那天早上是他第一次来探查这个烟花工厂,结果就碰到了陶榕,他还惹了她。 她应该在生自己的气吧。 现在却突然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在这样危险到随时可能会丧命的环境,这一切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所以他想要问陶榕为何有这些反常的举动,她对他到底怎么想的? 可是陶榕却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犯难了,她怎么回答啊!说因为害怕他死了,自己就找不到筱筱了,这话说出来难道不会让人误会吗?搞得她好像多舍不得他死似的,一个不小心,弄的聂昭以为她喜欢他就完蛋了。 她以前是喜欢,但是现在坚决不会再跳坑了。 不过现在她的确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道:“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陶榕说话语气难听,显示她的不耐烦和不高兴。 聂昭看了她一眼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聂昭走到门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从门缝隙的地方向外面看,因为是老旧的门,缝隙很大,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 聂昭看了一会儿,就回来对着陶榕说道:“你待会还是躲在柜子里面,等我安全回来找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陶榕微微一愣,聂昭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安全等着,不让她帮忙? “我……我可以帮忙的。而且他们手上是有枪的,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聂昭指了指地上的女人道:“有她做人质。而且……枪,外面的箱子里面不都是吗?” 陶榕摇头觉得这样太牵强了,还是非常危险的,“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一起偷偷的逃走。只要出了地下室,上面两个人肯定不是对手的。” 聂昭却摇头道:“不行,这样太冒险。” 陶榕知道聂昭的意思是对她而言冒险,的确她顺利的下来是有幸运的成分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聂昭作为军人是绝对不会让她这个小平民涉险,这样做有违军人的原则。 “我可以……”陶榕还想再说,聂昭却皱眉坚定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聂昭只要一严肃起来,陶榕还真拿他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小心一点。” 聂昭这才抓起昏迷的女人,准备要出去,但是陶榕还是拦了一下,递出了小刀,道:“有武器也好一点。” 聂昭笑着摇头道:“你自己留着防身。” 看着聂昭自信的笑容,陶榕也无话可说了,只能默默的又躲回了柜子里面。 下一秒陶榕就听到了开门声,外面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刷刷刷几声,应该是枪支被掏出发出的声音。 陶榕听着声音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还是通过缝隙去看,却发现门竟然几乎是合上的。 陶榕立马从柜子里面出来跑到门缝边朝着外面去看。 就看到聂昭单手掐着女人的脖子往前走,脚边是被踹翻的箱子,不幸的是箱子里面都是子弹,没有枪支,而聂昭的另一只手只是抓了一把子弹而已。 在众人嘲笑的瞬间,聂昭两只手指夹缝中的子弹头朝着女人的脖子上一划,看上去没有用什么力,但是血却已经流下来了。 “不想她死,全部放下武器!”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们会在乎一个烂货的性命吗?”刀哥手平举着手枪,冷冷的说道。 聂昭却轻蔑一笑道:“如果不在乎,那你刚刚早就开枪了。还用跟我废话吗?” 刀哥神情逐渐变了,而其他的人也不敢擅自乱动,只能看向刀哥,他们都显得有些慌张,看来聂昭的判断又对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女人的确不能轻易死了,但是比起让你活着逃出去,让我们的任务失败,五龙帮背上罪名,陷入国家和合作势力的双重追捕导致帮派被灭,我想即使杀了这个女人,老大也不会真的怪我,反而会赞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吧。”刀哥冷冷的说道。 聂昭神情不变,但是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恐怕这个刀哥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的确重要,他们能救则救,如果不能救,也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赔上整个帮派。 第134章 黑暗中的女孩 聂昭虽然感觉情势已经对他不利了,但是他本来也就没有完全指望人质有用,所以在对方说完之后。聂昭就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怎么还不开枪呢?” 刀哥神情也没有改变,仿佛就是在跟聂昭斗法似的,看着谁先软下来。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刀哥嘴角勾起,“毕竟用一个手下的命换你的命,我也挺窝囊的,不是吗?” “那你继续想吧。”聂昭说完拖着女人就往楼梯口退去,显然是想要把众人都引出去,这样陶榕就安全了。 可是就在众人围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刀哥的神情突然一变,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警惕的聂昭即刻停住脚步来判断到底是什么引起了刀哥的变化。毕竟现在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最不幸的事情却发生了。 刀哥狞笑了起来,直接对着自己的手下命令道:“大狗,去房间,把藏起来的小老鼠给我逮出来!” 聂昭脸色顿时一变,想要动手,但是刀哥却砰的一声开了一枪,直接打在了墙边,警告聂昭。 “唉!你可别动哦!”刀哥得意道。 聂昭神情凝重,一边注意刀哥,一边注意房间里面的情况。 那个叫大狗的壮汉已经走了进去,因为摔门的关系,门又被合上了,众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等着。 而聂昭是心急的等着,刀哥却是兴奋了起来,“看来待会我们要交换人质了。” 聂昭神情逐渐变的凶狠。 “刚刚那种场合能藏人,必然是身材矮小,还需要靠你这样来保护,一定是平民!”刀哥兴奋的分析着,“还真是峰回路转,没有想到幸运一下子就转到我们这边了,你还真是时运不济。哈哈哈!” 虽然情况紧急,但是聂昭没有乱了分寸,他在思考他们究竟是怎么发现的,明明刚刚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刚刚突然有人告诉了他,或者是陶榕在房间里面发出了什么异动,引起了他的怀疑。 聂昭是属于越紧急的情况,越能发挥能力的人,所以脑海中闪过了几个念头之后,他就找到了一种可能性。 此时他已经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上带着的女人身上了。 只要静下心就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在压抑自己的呼吸,她竟然已经醒了。 一定是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知道自己的情况,于是就偷偷的给自己人报信,所以他们才会突然发现异状。 聂昭眼神一狠,为了避免待会更加麻烦,他直接从后面再次掐晕了女人,他跟陶榕的手法不同,他弄晕的人没有两三个小时是绝对醒不过来了。 看到他这样的举动,以及盘发女一声不响的又晕了过去,刀哥不由的背脊发凉,虽然他表面装得无所谓的霸气,但是面对这么棘手又聪明的敌人,他真的感觉有点控制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发现了聂昭根本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虚弱,刚刚的几个动作,完整的展示着他完好的身体机能,既然他身体无碍,那简单的绳索肯定是奈何不了他的,那他是故意留下来的? 想通这一点,刀哥不仅是背脊发凉了,他手脚都要僵硬了,他觉得不能让聂昭活着离开这里,他太可怕了,这样的敌人必须死。 但是第一天见到聂昭的教训实在太深刻了,如果不是用炸毁整个烟花工厂,让上面的工人都跟着陪葬为要挟,即使在他们人人有枪的情况下,他们也可能全军覆没,可是现在是晚上,上面没有无辜的人质,想要继续要挟他,房间内的人质是唯一的机会了。 刀哥带着人无声的跟聂昭对峙着,可是过了一会儿,刀哥觉得不对劲了。 大狗不是去了很久了吗?有没有人至少能吱一声吧。 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动静。 刀哥有点不淡定了,于是又叫了两个外国人进去找人。 而此时的聂昭也有些惊讶,他以为陶榕会被抓出来,他都已经开始设计救人的路线了,可是为什么……没有…… 难道……聂昭想到陶榕好歹也是跟着自己师父学过两个月的人了,听说已经开始接触拳脚武术了,难道……不会吧。 两个外国人也感觉有点诡异,是端着枪进去的。 聂昭顿时慌了,直接高声喊有枪。 反正都已经暴露,只能尽可能的保证陶榕的安全了,说实话,面对两把枪,他还是希望陶榕能直接束手就擒,万一子弹不长眼伤到了她,聂昭根本不敢想象。 而两个外国人开门进去后,就看到漆黑的房间,他们想要开灯,去发现不知道谁把照明给破坏了。 他们只能开着大门,借着外面的光亮看。 而他们肉眼可见的距离,竟然就看到了流着血趴在地上的大狗。 两个人大惊,一个人跑上前去查看,另一个人在门口留守,观察四周。 那个人上前一看,发现大狗还有呼吸,就是被砸晕了,流血的地方也是被刀划伤的。 那人正想要推醒大狗,而站在门口的人突然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声音。 那是门在缓缓关上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人赶紧转身回头去看,可是一瞬间,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孩身影,扑面而来的黑暗就让他暂时失去了看的能力。 “有……”后面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膝盖就中了狠狠的一刀。 外国大汉瞬间惨叫,他的同伴赶紧端着枪回去,只看到自己同伴的一只脚在残余的门缝光线中,其他都在黑暗中。 他想要开枪,却害怕误伤同伴,于是只能赶紧冲过去。 可是当他要到跟前的时候,同伴却好像被人猛然一踹,直接朝着他的方向倒了下来,他慌乱接住,再抬头的时候,迎面就是一木板砸脸,鼻梁直接被打断,惨叫。 随即两个人的手好像被拽了一下,两个外国壮汉都来不及反应,就突然感觉到剧痛,手掌被什么东西扎了进去。 而且是两个人的手被同一样东西贯穿了。 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要动,都会牵连另一个人疼,最后两个人都本能的不敢动了。 第135章 反击 慌乱间,他们就听到咔咔两声,那声音太熟悉了,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闭嘴,否则要你们的命。”轻轻柔柔却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随即两把从他们身上抢走的枪发出摩擦的响动,那冰冷的圆形直直的顶着他们的脑门。吓得两个人再也不敢挣扎了。 而此时已经逐渐适应黑暗,借着外面的微弱的光线,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让他们栽跟头的人究竟是谁了。 一个……一个短发小姑娘,脸上沾着点点血迹,目光凌然带着狠厉,如同凛然绽放的夜间花朵一样,美丽却危险。 两个外国壮汉勉强算是初入反动分子的士兵,还没有经历过什么训练,经验尚浅,着了道,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自然是心中惊恐不已,被陶榕这么一吓,两个人只能疼得倒吸气,却不敢再发声了。 陶榕脸上仍旧端着狠厉的神色,其实内心已经跳的快要出来了。如果不是知道聂昭在外面,她恐怕自己都无法狠下心做出这些事情。毕竟她的敌人从来不是这样款式的。 一开始见到聂昭好像处在下风,陶榕就觉得这次悬了,面对这么多枪,聂昭真的行吗? 可是没有想到聂昭还是勉强维持了平衡。 只是陶榕无意中看到了盘发女人动了动,然后偷偷的用手指指向了她这里,她就知道不妙了,她来不及提醒聂昭,对方已经开始派人来对付她了。 陶榕本想逃回柜子里面,但是大脑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之前跟白牙训练的时候得到的经验。 与其被追击,不如躲在暗处观察对方,反击对方,这样的情况对自己更加有利。 而且自己是先在这个房间的,她有先手优势,可是设计陷阱,对付来人。 这般想着,陶榕就快速的脱掉外衣,放到柜子里面,露出一小片衣角。 而她自己则是躲在门的后面。她手里紧紧的握着刀,随时准备应付意外情况。 但是这个大狗脑子也简单,外面的刀哥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对着门口的衣角,心中兴奋,想要围捕猎杀,于是就用脚把门一带,几乎合上了。 “小老鼠,看老子找到你,不弄死你!”大狗真的以为就是普通小孩进来了,毕竟能塞进柜子里面能有多大呢,反正入不了他这个壮汉的眼。 但是他不知道,他全神贯注应对柜子里面的不明生物时,小小的死神,正从后面一步一步的接近他。 这都是陶榕练出来的,毕竟脚步一重,立马就会被白牙发现。所以她走路的姿势以及她的体重完全不会让她的步伐发出任何声音,就如同鬼魅一般。 直到被柜子木门击中后脑勺,大狗才反应过来,敌人在身后。 大狗一懵,直接栽倒在地,但是他并没有立刻晕倒,而是条件反射的抓住了陶榕。 陶榕以为还没有制服他,就赶紧拿刀要捅,但是下手的一瞬间,大狗彻底晕了,手臂滑落,正好被力道来不及收的陶榕划伤,这才导致流血的。 做好一切之后,陶榕赶紧去破坏了照明,继续习惯黑暗,慢慢的观察外面的情况。 随后就是两个外国壮汉来了。 陶榕第一次下手的时候非常紧张,但是这一会儿明明是更加危险的危机了,连聂昭都提醒对方准备开枪了。 她却奇迹般的感觉到了平静。 甚至以最快的速度想好了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量变引起了质变,正好被刚刚的情况给刺激了。 所以这一次陶榕几乎没有设计,就是简单的伏击,拼的就是速度,而她练习的最多的就是速度。 要真的论速度这些帮派的人恐怕完全不是陶榕的对手了,更何况是两个看上去就稀里糊涂的外国人呢。 所以陶榕又一次凭着大脑的本能反应成功制服了两个人。 不过这里是占了黑暗中的优势,那些人因为突然黑暗而看不清楚,所以才无法反抗。 这一会儿陶榕也不会再躲了。毕竟她已经抢到枪了。 她直接要挟两个人站起来,挡在自己面前朝着外面走去。 而她则是拿着枪慢慢的跟在后面。 两个外国人才不管什么帮派暴不暴露的问题呢,又不是他们的帮派,他们只是来监督帮忙的,还想要活着回到自己的祖国呢。 所以两个人异常配合陶榕的行动。 除了两只被小刀扎在一起的手,另外两只手就本能的高高举起,代表放弃反抗。 所以当外面的众人看到这样的两个大汉走出来的时候,那嘴巴张的简直可以直接吞下一个鸡蛋了。 “你们做什么!”刀哥彻底怒了。 两个外国人只会简单的华语。“你们骗人!她厉害!高手!” 几个人一傻,就突然看到一只枪管直接从两个人的中间伸出来,‘砰’的一声。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躲了一下,然后朝着外国人的方向举枪。 可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枪响的同一时间,陶榕已经顺手扔了一把枪给聂昭了。 就这一两秒的时间,这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聂昭那边已经连续开枪,枪枪命中那群人持枪的右手肩膀,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声,枪挨个落地。 当然了其中也有高手,一个刀哥,一个之前带着眼镜的斯文女人,两个都在中枪抓不稳的同时,另一只手立马接上,然后闪身躲在障碍物后面,防止下面的子弹。 一瞬间,情势就逆转了。 “所有人进小房间,否则我的枪下一次瞄准的就是你们的脑袋!”聂昭冷声道。他恐怖的枪法的确震慑了众人。 陶榕本来就站在偏后面,这一会儿,她一侧身就躲回了原本过来时的箱子后面。 她用枪逼着那两个外国人进去,随后在聂昭的恐吓下,其他受伤没有来得及躲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进去了。 聂昭带着盘发女靠近了陶榕,来到门边,直接用箱子将门堵住。这样里面的人暂时都不方便出来了。 第136章 围困 聂昭的双眼如同探照灯一样仔细的扫视了陶榕一圈,确定人没受伤,这才安心下来。 “做得很好!”聂昭深沉中带着笑意说道。 陶榕有些惊讶的抬头,就看到他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看来是真的高兴了。 陶榕也仿佛受到了影响一样,即使在这样危险的环境,她的心情也是无比的轻松,而且让陶榕没有想到的是,终于有一次聂昭对自己做的事情不是批评和警示而是夸奖了。 就像一直要不到糖的孩子,突然之间被奖励了糖一样让人心中都翻起了甜蜜感。 “站到我身后!” 可是下一秒,聂昭的保护者姿态又出来了,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夸奖归夸奖,如果聂昭随便让一个平民参与战斗,那真的是有损他这个军人的身份了。 陶榕也不废话乖乖的站在他的身后,并且把枪交出去。 聂昭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只见陶榕尴尬的摇了摇头。 聂昭瞬间头大,感情陶榕根本不会开枪。 陶榕的确不会开枪,刚刚都是忽悠他们的,她第一次开枪,如果不是躲在两个壮汉的后面,估计他们就能看到自己被枪的反作用力甩出去的丑态了。 她见过师父打猎的样子,所以一般怎么用枪,她还是知道的,但是瞄准开枪真的是一窍不通,刚刚她也是胡乱打的,如果真的失误打死了人,那她也真的是没办法,就当给强子哥报仇了。 不过她的枪法真的很烂,所以根本没有打中。 现在打算把枪给聂昭,也是觉得枪在聂昭的手上才能发挥作用。 但是聂昭突然皱眉对她摇头,用眼神暗示那些躲起来的人,毕竟刚刚陶榕的举动已经完全震慑住他们了,他们摸不清陶榕到底是什么水平,这样对聂昭他们反而比较有利,如果这一会儿陶榕把枪给了自己,那陶榕在他们眼中就不具有威胁性了。 陶榕也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端起枪有模有样的摆着架势。 刀哥和眼镜女都躲得非常巧妙,难以攻破,现在维持僵局对他们而言不利,听陶榕说外面还有人手,而且根据聂昭的观察,一般夜里还会有一批货过来。原本聂昭就打算把所有的货都等完,然后一锅端,以除后患的,但是现在不得不提前出手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退出去,从上面把暗门卡死,这样里面的人就完全被困住等他们的人过来抓捕,上面空间大,陶榕就可以安全了,自己也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这般想着,聂昭还是以盘发女做人质,带着陶榕往后面退去。“背靠我,面向楼梯,随时警惕。” 陶榕立马按照聂昭的要求去做,可是对方也在时刻注意他们的行动,知道他们要逃走,刀哥当即冒出头直接对着他们的方向开枪,这一下是完全不把人质当一回事儿了,一枚子弹直接打中了女人的腹部,疼得她直接醒了过来。 聂昭知道她没用了,就赶紧丢开,回击,可是那边已经开始疯狂射击,不论准不准就是要用火力压制他们,让他们寸步难行。 而最麻烦的是,陶榕竟然在那边看到了楼梯口有人影闪过,显然是上面的人听到了动静已经准备下来了。 陶榕直接朝着楼梯口开枪威慑,顺便也提醒聂昭身后也有危险。 但是对方也同时开枪,在枪法上面,陶榕根本没有练过,不可能准,而对方可是有经验的,并且已经在上面摸索了情况,所以一枪下来,那子弹几乎是沿着陶榕的脸颊飞了过去,陶榕就感觉自己耳朵一热,好像被灼伤了一样。 那是真真切切贴近死亡的感觉,她甚至怀疑子弹没有飞出去,而是留在她的身体里面了,陶榕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聂昭立马反应,单身护着陶榕就靠到了墙边,一阵子弹乱射,聂昭几乎是左右招呼,不仅要躲避还要还击,而这时候的陶榕却是真的傻了,跟刚刚伏击的情况完全不同,这样的情况下,她一个没有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在子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她已经成为了聂昭的累赘。 聂昭下一秒,直接踹翻了周围的箱子,将两个人围了起来,这样两边的人想要攻击都难了。 枪火暂时拿他们没有办法,对方也不浪费子弹了,而是躲着,等待时机。 聂昭必须要警惕两边的情况,所以无法分神去看陶榕,只能伸手去摸她的脸,拍了拍。 “受伤没?” 陶榕一愣,仰起头就看到了聂昭的背影,而他此时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护在自己跟前,让自己看不见外面所有的危险,只有他。 陶榕这口气这才缓了过来,刚刚被子弹吓到的感觉也退去了,她摆了摆有些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点疼,但是没有流血,应该只是高温烫伤,并没有真的被子弹伤到。 陶榕沉声道:“我没事。” 可是当陶榕说完之后,视线却扫到了聂昭的手臂,那里正流着血。 他……中枪了! 陶榕立马着急的仔细查看,确定只有手臂在流血,而他的脸色没有明显的变化,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那个戴眼镜的女人突然从箱子后面倒了出来,她的胸口有一枚子弹, 聂昭迫不得已,已经开始下杀手了,原本他们是不能随便在境内开枪杀人的,这些罪犯的罪名不同,最好是全部逮捕,可是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事态的严重性了。 陶榕站在聂昭的身后调整自己的站姿,代表她现在可以不用他保护,仅仅的用背部贴着聂昭的后背,那坚硬的感觉会给她安全感。 即使她知道随时可能会有子弹飞过来,她也能冷静下来,她把枪架在箱子上,对准楼梯口,这样可以加大准度,如果有人出现,她就开枪。 “聂昭,我这样若是开枪杀人了,算不算正当防卫?” 聂昭正想办法呢,结果听到陶榕这么一说,顿时有点想笑,看来她是有信心两个人可以全身而退了。 不过他倒是不想陶榕出手,吓吓人倒是可以,聂昭用余光瞄了一下,想要找到一个好的位置,既可以保护陶榕,又可以对付敌人,但是身边的陶榕突然又动了动,聂昭奇怪的瞄了一眼,顿时脸色就变了。 第137章 成功解救 陶榕在移动自己的身体,调整角度,她是在完全的遮挡他的侧面。 换一句话说,如果箱子是他们的第一次层防护,还不够安全,那陶榕就让自己变成了他的第二层防护,做他的人肉盾牌。 聂昭心中的震撼是无法言喻的。 她冒险潜入寻找,这一会儿又甘心为他遮挡,她是疯了吗?她刚刚被差点对上一枪的时候,不是吓得浑身僵硬了吗?就算跟师父学了皮毛,但是枪支她也从未碰过,她知道子弹有多危险吗? 她不怕死吗? 聂昭心中有一百个问题想要质问这倔强的丫头,但是时机却不允许。 “退到后面去!”聂昭严厉的说道,仿佛在纠正陶榕站位错误一样。 在这方面,陶榕还是信任聂昭的,凡事都听聂昭的比较好,但是按照聂昭的意思移动了几步发现自己就无法保护聂昭了。 其实她也是为了防备聂昭被人打中要害才这么做的,也没有想要自己送死。 陶榕对这方面不了解,她总觉得她这个看得见楼梯的人,总比聂昭这个不方便同时看两边的人更加能防御危险才对。 但是她忘记了,子弹的速度可不是她看见的同时就能做出应对措施的。 往往就是对方抬枪的瞬间,可能就中枪了。 陶榕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想确保聂昭的安全。 而聂昭却误会了陶榕想要以身来挡。 不一会儿,刀哥又试图突破,而楼梯上的人只要听到枪声就会躲在死角里面朝着陶榕和聂昭的方向放枪,毕竟有箱子做抵挡,所以他们也无法瞄准。 聂昭的枪法虽然不错,但是想要打身在各种障碍物中的人还是有点困难,陶榕这边更是乱放枪,主要就是威吓敌人。 在这样的枪林弹雨中,陶榕也渐渐的习惯,并且掌握了敲门,感觉这里都快要成为她射击的练习场了。 不过陶榕还会时不时的看一下聂昭受伤的情况,免得他流血过多晕倒,那就真的歇菜了。 而就在她偶尔一次看过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盘发女,突然缓缓拿起眼镜女倒下时甩出来的手枪,因为那个角度是聂昭的视野死角,如果陶榕不看过去根本也不会发现,刚刚一直在地上翻滚的盘发女竟然又能动了。 她明明伤的很重,竟然忍着伤痛也要对他们下手,陶榕来不及提醒聂昭了,自己调动枪口也转不过来,只有一只手方便行动,陶榕条件反射的就想要找东西砸过去,手也有自己的习惯,几乎是本能的,陶榕一把拽掉了脖子上的猫咪木偶,那东西,她习惯性的抓,所以很有手感,也好掌控。 并且在之前跟白牙训练的过程中,为了围堵白牙找球,她有的时候会用石头扔白牙的四周让它警惕的不敢乱跑,为了不砸伤白牙,她在扔东西方面的准头那是专业的。 几乎是千钧一发,因为盘发女人受伤,本来动作就不快,所以陶榕非常轻松的就对准了她的眼睛丢了过去。 眼睛是人脸上最脆弱的地方,只要丢中了眼睛,不仅可以让她痛,她想要再瞄准也比较困难。 就听到啊的一声,盘发女捂着眼睛惨叫,只是一瞬间,聂昭已经发现她的图谋,对着她就来了一枪,这一次真的是补枪了,一枪毙命。 但是因为对付盘发女,聂昭就失去了紧盯刀哥的节奏,刀哥趁机拎起眼镜女就当自己的肉盾照着这边快速逼近,他这架势是势必要弄死聂昭了。 “快点给我下来,集中火力弄死他们两。”刀哥凶悍极了。 聂昭见此,立马伸出流着血的手直接把后面的陶榕按了下去,不准她露头,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跳出了箱子,吸引火力,他身法极快,在到处是障碍物的房间里面,简直如同飞檐走壁一样,子弹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陶榕不能抬头,她知道情况紧急,这种时候她不能任性,万一出了事情,就是自己拖累了聂昭,现在她只能相信聂昭了。 但是蹲在下面的时候,陶榕也能通过缝隙看到外面一些角落的情况,一连串枪响之后,陶榕就看到刀哥大腿中了一枪直接跪倒,然后就地滚开,不过看他的脸色应该是有点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在楼梯的两个人终于喊道:“刀哥,别冲动,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通知了他们了,我们的人已经来了,暗门附近已经听到声音了。” 陶榕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刚想要起身,打算能提前打到一个算一个。 但是聂昭却突然喊道:“别出来!放心!” 这种时候还让她放心,怎么放心啊,人家大部队就来了。 而此时陶榕也听到了仿佛隔着空间的地方传来枪声,不一会儿头顶上就有很多人迅速跑过的动静。 “刀哥,我们的人……”那两个手下正欣喜的要喊,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两声惨叫。 随即几把机关枪从黑暗的楼梯口处冒了出来,带着死亡的压倒性气息。 “五龙帮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外面的二十人小队已经被我们剿灭,请放下武器投降,否则……” 这是……何铁龙的声音?! 陶榕震惊的看向已经藏身在其他箱子后面的聂昭。 “否则,你们都要死在这里哦。”随即何铁龙不正经的宣布完,就是诡异的安静。 “老大老大,你还在吗?不会没有挺住吧。”何铁龙又说道。 陶榕嘴角抽搐,这乌鸦嘴。 “一人,东南角沙发箱子后面。武器暂未解放。”聂昭清冷的说道。“剩下的俘虏在小房间里。” “哇,不愧是老大,厉害厉害。”说着何铁龙就咳了咳道:“我说剩下的那个,别让我们浪费子弹了,我们子弹都是要人命的,你至不至于被判死刑还不知道,所以别在这里逼着我们对你实施死刑,能被我们这支队伍抓到,你们不亏,比起被警察抓到的,你们去牢里还有吹牛的资本,我说一二三,如果你再不放弃出来,我们就要强攻了。” 陶榕听着都嫌烦,军人可以这么啰嗦的执行任务吗? 结果还别说,效果是有的,不用何铁龙数到三,刀哥直接扔掉了抢,双手抱头走了出来。那脸上的神情别提多恨了。 第138章 完美的军事才能 看到唯一的危险人物被彻底抓捕,陶榕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从箱子里面站起来,结果这边的动静一响。 ‘咔咔咔’顿时几把漆黑森冷的枪就朝着她的方向指了过来。 陶榕吓得直接举起两只手,拿在手中的枪也掉地上了。 然后陶榕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军人们,军人们原本满脸警惕煞气的脸慢慢变得呆滞,然后各个张大了嘴巴瞪着陶榕。 陶榕眼珠转了转,咽了咽口水道:“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是来找你们聂队长的。” 聂昭已经走了出来,听到她这么说,顿时闷声一笑道:“你瞎想什么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聂昭扶着手臂,自然而然的走到了陶榕跟前。 陶榕仰起头看着他已经有点苍白的脸,道:“受伤的是你吧。” 聂昭没有听陶榕说的话,而是仔细看了一遍才算完,的确是没有受伤的地方。 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氛围下,聂昭转身问向已经目瞪口呆的何铁龙道:“上面安全了吗?” 何铁龙呆呆的看着陶榕,嘴巴却本能的开始汇报:“所有能调用的警察之前就已经时刻准备,就等你的信号了。” “来源追踪点呢?”聂昭问道。 何铁龙继续机械回答道:“已经追查到来源,窝点被一锅端,我下来前接到的信号告诉我们那边正好把他们最后的货截住了。” 聂昭听到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当时行动的时候,按照时间来算就已经估算到那批货已经进入这个城镇的范围内了,所以才敢行动的。幸好一切都顺利,要不然的话,再找就比较耗时耗力了,不利于他们其他的行动。 而听着他们对话的陶榕却有些反应过来了。 果然之前猜的不错,一切都是聂昭设计好的,就连在这里待这么多天都是有目的了,而且他已经设定好了退路,救援行动也完全没有问题,这里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在他的掌控中。 而对方估计也被他玩弄的死死的。 陶榕看着他,仍旧是俊逸的脸庞,挺拔的身躯,完美的体型,皮肤都没有一般军人该有的深色和粗糙,如果不是这身军装和脸上溅到的血,恐怕还会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公子。 而这样一张在敌人看来可能称得上是人畜无害的脸的主人竟然有这么深的谋略布局,这军事才能的展现真的是一个刚刚满二十岁的男人能够拥有的吗? 陶榕不得不再一次打从心底里面承认这个男人非常完美,他的头脑,他的能力,他的性格,他的长相,他的背景真的是完美的,至少在她看来,她没有见过谁比这个人更加优秀,他几乎是从一开始一直优秀到最后的,而这样的男人曾经一度是自己的丈夫,筱筱的父亲。 也难怪这么多女人不服气,是啊!不管是现在的她,还是那时候的她凭什么拥有这样的男人呢。 陶榕想到这里,不由的想起了以前很多的针对,她心中轻蔑一笑。 是啊,配不起,反正她也没有打算这辈子缠着他了。 聂昭这边把最主要的几个问题问完之后,何铁龙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老大……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何铁龙还是太年轻了,聂昭难道不知道他围绕着陶榕转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吗? “不能!”聂昭无情的拒绝了何铁龙快要爆炸的好奇心,转身对着身后一个个头最矮的军人说道:“小高,你护送她出去。” “啊……是!”小高也是懵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黑黄的脸颊不由的红了红。 小高小跑到陶榕跟前,对着陶榕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陶榕本想拒绝,想要直接离开的,结果聂昭转身又忙了起来,身边也有人上前为他的伤口紧急处理,顿时就不好啰啰嗦嗦添麻烦了。 于是就先跟着小高上去了。 小高带着陶榕出了暗门之后,陶榕就听到外面的警笛声不断的在响着,周围的灯也全部打开了。 厂子外面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但是离得太远了,所以也看不清楚什么。 小高带着陶榕出来,就打算陪着她在外面等,毕竟待会他们全部都会出来。 “那个……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太晚了,师父会骂人的。”陶榕开口说道。 小高立马摆手道:“啊呀不行的,老大没说可以走,你就不能走,这次事关重大,你作为人质也是要参与调查的。” “人质?”陶榕一愣,想了想,好像……的确算是人质吧。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以及后来的拖累……陶榕顿时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聂昭了。 待会还是道个歉吧。自己也算是弄出了一个乌龙,万一导致他们任务没有完成,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想到这里,陶榕又对眼前的小矮个军人有点不满道:“你们之前就知道这是你们队长的计划,为什么我在齐老伯那边问你们的时候,你们一副紧张的样子,让我误以为他出事了,而且你们驻扎的营地里面,其他军人也都在说聂队长失踪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冒这个险了。 小高一脸无辜道:“那是机密,我们本来就不能对外说,而且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他们的内应,只能假装队长失踪了来配合队长的行动啊,不过……好像比预定计划早了一天。” 因为陶榕也算是彻底参与到这件事情中了,所以这方面的事情小高也没有避讳了。 小高回答了一些陶榕的疑问,也算是让陶榕搞清楚了一些事情,果然这一次的五龙帮跟之前自己举报的那群人也是有关系的。事情还真的是因她而起的。上一世明明没有那些事情的,所以也算是她无意中多事引起了连锁反应导致了这场危机吧。 弄的陶榕都犯怵了,以后不敢乱管事情了。 其实陶榕不知道的是,聂昭他们队伍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从线人那边知道了五龙帮有计划这种事情,而当地的警力根本不够抗衡,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派他们过来。 第139章 两世不同 五龙帮一直在做这种生意,但是之前只是小规模的闹腾,军部那边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的运输方式已经成熟,不过不幸的是有一次因为在运输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导致大爆炸。 就是之前山坎村所谓的自然灾害,山体崩裂事件, 其实那根本不是自然而是人为的。 齐老伯也发现了山中人迹罕至的地方有陌生的生火痕迹,齐老伯按照痕迹一追踪就知道是运输往什么地方去的。 所以南方军区才会派一大队军人来这里装作灾后重建来帮聂昭他们这支特别行动部队打掩护。 之后聂昭他们一过来就开始各种调查。 也因为军队的驻扎导致了对方不断的更换路径,让他们很难追踪,不过因为掩护做得好,所以对方还在继续做这样的事情给他们不断的提供线索。 其实上一世的时候,在陶家设计聂昭跟陶榕,让他们结婚,然后聂昭带着陶榕离开之前都没有顺利的找到对方的踪迹。 去了一趟,莫名其妙的结了婚,还没有完成任务,聂昭真的是被好一通批评。 所以之后在陶榕最需要唯一认识的聂昭陪在她身边帮她适应新环境的时候,聂昭去弥补自己的过失,去继续执行任务了,不久后,才将山坎村那片的五龙帮给全部抓住。 可是聂昭根本不会跟陶榕说这些,而陶榕就一直以为聂昭对她厌恶到根本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多待一天。 那时候她自卑委屈又愧疚,在那个大大的房子里面如同蝼蚁一样小心翼翼的活着,婆家的各种看不起,她只能默默的含着眼泪咽下肚,而那时候只要有人装好人靠近她,她就会无比的信任她们,之后才会在那份信任的发酵下变得更加不堪。 不过这一世从这里开始就不一样了,陶榕无意中发现了五龙帮的踪迹,使得聂昭在这件事情上不再是将功补过而是立了大功。 而这时候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弄了一个乌龙,跑进去干扰了聂昭原本完美的计划。 不一会儿,聂昭带着众人就出来了,所有的受伤的人都被抓了起来,由警察上来接手。 陶榕还看见了之前要抓自己的青年警察。 他一脸的肃穆,非常认真的做着接管工作。 而另一边,已经完成任务的聂昭小队就一起来到他们这边。 陶榕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的伤口,只是暂时止血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子弹在里面。 “这件事情,跟上一次的事情处理方式一样对你比较好,你怎么看?”聂昭直接开口问道。 陶榕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一次为了怕报复,她就从头到尾没有露面,只是拿了荣誉证书和钱,难怪刚刚小高要带她走到背光处,来去的警察基本也看不清楚她,还以为是哪个受害者人质呢。 “上一次是做好事,这一次恐怕是好心办了坏事,连累你受伤,不暴露我算是对我的宽容处理了吧。”陶榕尴尬的说道。 聂昭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没差。” 陶榕知道聂昭是安慰自己,毕竟自己刚刚出现时,他震惊无措,甚至要立马调整作战计划,这还不是添麻烦是什么啊。 现在越想越明白自己多事了。 聂昭见陶榕只是尴尬的笑,估计心中已经在自责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咳了咳,道:“如果没有受伤,我们就先秘密送你回去好了,五龙帮成员众多,这只是一个分支,万一被人看见你,你就危险了。” 说着聂昭就把自己带着血的外衣丢给陶榕道:“罩住脸。” 因为处理伤口,所以聂昭的外衣早就脱掉了,这一会儿正好给陶榕用。 陶榕顺从的把聂昭的衣服盖在头上,刚刚盖住,就发现把视线遮住了,无法看见路,所以就想要扒拉掉,结果刚刚抬手就被一只手制止了,虽然无法通过手就分辨什么。 但是陶榕知道,那是聂昭的手。 “盖好,我带你出去。”聂昭轻柔的说着,伸手就抓住了陶榕的手臂,拉着人往前带。 而陶榕只需要通过下面看着地面不让自己踩到障碍物就好了。 周围不由的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陶榕不知道的是,隔着衣服,有九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她看,然后又偷偷的瞄着聂昭,然后互相疯狂的用眼神交流,不过他们只能表达出惊叹的含义,那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还暂时交流不起来。 “二小队留守,一小队跟我走。”聂昭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身为二小队的小队长何铁龙只能寄希望于一小队的其他人,希望他们能在路上八卦一些事情让他们听听。 可惜的是,从人群围观的相反处离开,上了车之后,聂昭和陶榕只有简单的几句对话,丝毫没有他们八卦的内容啊。 对话一:“不用先送你去医院吗?其实出来了,我就可以自己回去了,我还要去接白牙回师父那边,白牙在工厂外面等我。” “我亲自送你回齐老伯那边,帮你解释,否则按照他的脾气,你一定会被赶出师门,白牙那边我会通知阿龙处理,至于我的伤,不是要害,不耽误这点时间。” 对话二: “对了,刚刚我跟你都在里面,你是怎么通知外面要行动的啊?” “里面一旦有枪响,我的人就会行动。” 然后就……安静了。 一车人都是满脸我擦的神情。 因为除了小高以外,其他三个人已经知道了陶榕是来做什么的了。 她是来救老大的!虽然是误会,但是她辛辛苦苦找到这里救老大,而且就伤到的那几个人还是陶榕出手的,这简直让他们这些当军人的人跌破眼镜啊。 当然了,知道陶榕是跟着传说中的齐老学习的,发生什么奇迹都见怪不怪了,原本以为齐老就是看在老大的面子在哄小姑娘,原来是真的在传授武义啊,而且这可怕的女孩第一次还真敢下手。 不过,最最最最重要的还是她为了老大,连性命都不顾的勇气到底是为了什么!是那个嘛!一定是那个!对不对! 第140章 逼问为何(一更) 此时正在处理聂昭录音设备整理证据的二小队一群人各个都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你疯了吗?你赶紧走,怎么来的怎么消失,快,别被他们发现了!” …… “幸好你没死,如果你死了,我跟你没完!” …… “龙哥,老大和那丫头难道真的是?” “肯定是啊!你们听听这个对话,明显就是一对的人会说的话啊!” “我靠,老大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这一趟不是单身疗伤之旅吗?说好一起单身的,老大这是要叛变革命啊!” “瞎说什么!我看是那丫头喜欢老大,你们看看为了老大,那丫头多拼命啊,老大好像也不讨厌,不像之前那样冷的跟冰块一样躲着那些对他有意思的女人。” “这么说,真的是一对?” “不不不,如果真的是一对,老大不会藏着掖着的,一定会正大光明的。”最了解聂昭的何铁龙总结道:“估计只是互相有点意思,但是还没有说清楚的程度。” “那……那老大不是惨了吗?你们听听后面那些,老大在里面差点被女人给……陶榕还听着呢!这回头不得闹别扭啊!” 五个人不由的摸着下巴,仰头看着遥远的群山,心中为老大聂昭祈祷着。 而此时车终于到村子边了,不方便开进去,陶榕就在这边下车了。 聂昭让其他几个人等着,他则是跟陶榕往齐老伯那边走。 四个人虽然眼巴巴的看着,但是不敢违抗聂昭的命令,只能在车上看着他们消失在月色中了。 齐老伯家住在山边偏僻的地方,周围几乎都是树木,远远的能看见齐老伯家里还留着灯火。 两个人并没有并排走,而且一前一后的走着,聂昭走在前面,而陶榕走在后面。 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突然聂昭停住了脚步。 警惕的陶榕也停了下来,仰头看着他。 聂昭转身看向陶榕,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了,这个问题你必须要回答我。” 聂昭神情认真,双眼有神,他盯着陶榕的时候,让陶榕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巨大的探照灯给照射了一样。没有一处可以隐藏起来。 陶榕仿佛已经知道聂昭会问什么,也是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冒险救我。” 果然…… 陶榕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我没有救你啊,事实上,我不是差点连累你们的任务了吗?” “别跟我狡辩。”聂昭微微皱眉,不喜欢跟陶榕这样打太极的样子,以前很多很多问题,他问了,她从未正面回答过,都是这样跟他绕弯子,他又觉得他们的关系没有这么亲近,自己逼问也不好,所以就无法追问到底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他,他有资格知道。 聂昭看陶榕的眼神总是闪烁就知道她在想理由,“说实话,为什么!” 聂昭的语气越发的严肃,仿佛今天不逼问出一个结果,他就会这么一直耗下去似的。 陶榕被问的有点烦了,这要怎么说,因为说什么理由都好像不成立似的。 而且按照聂昭的能力,她的任何理由都会被找到漏洞。 陶榕不由的转移视线,却看到他的手臂,血已经渗了出来,这伤口完全就是没有处理好的状态。 陶榕眼角抽搐,“你的手臂在流血,血都渗出来了,这再不去医院,你是想要当残疾吗?以后拿不动枪,你还怎么当兵?” 聂昭没有动容,甚至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一眼,仍旧是直勾勾的看着陶榕道:“如果真的关心我的话,那就告诉我答案,我总觉得你是有目的的。” 陶榕被说的心虚,“什么目的,你说啊,我能因为什么?再说了,谁关心你啊!” 聂昭无声笑道:“去了那样危险的地方找我,还说不是关心我?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陶榕抿着嘴唇,如果聂昭真的要追问到底,总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会被找到破绽似的。 “你真的是宁愿血流干了都要跟我耗,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吗?”陶榕有点生气的说道。 聂昭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看着陶榕仿佛想要通过她的双眼看清她的灵魂深处似的。 “这不是没有意义的问题。” 一个女孩甘愿为了他冒这样的风险,最后死活不说为什么,他怎么可能听听就算,无动于衷,所以他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脑回路究竟有多么奇怪。 可是陶榕已经没有耐心了,而且她也想到了,不是说他逼问自己就一定要说吧,自己也不是犯人,也不是证人,聂昭没有审问她的权力吧。 所以陶榕面对聂昭的固执,直接放下脸色道:“我累了,我要回去,随便你耗到死好了。” 说完,陶榕毫不犹豫的迈步要走,可是刚刚经过聂昭身边的时候,聂昭却直接伸手拉住了陶榕。 恰好是那只受伤的手。 所以当陶榕本能转身想要甩开某人的手臂时,看到那抹刺眼的暗红,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放手,你是军人,总不会为难良民吧。” 聂昭自然看到她的眼神在自己的伤口处徘徊,这究竟是一个多么口是心非的丫头啊。 她真的非常关心自己吧。 就算自己看不透女人心,但是这一点也能看明白的。 这丫头是关心自己的,而且为了自己也什么都敢做,她这是在乎自己? 朋友吗? 想起周围兄弟和齐老伯时不时的玩笑话,聂昭心中不由的颤动了一下。 其实他也有这样的猜想,只不过是一闪而过,完全被否定的猜想。 因为那些人不知道平时陶榕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如果他们见过就会理解他的困惑。 明明好像处处排斥自己,却在关键的时候对自己那样特别的关心,说实话,他认识的主动对他示爱的女人真不少,但是没有见过这么矛盾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所以聂昭不敢确定,但是两个人都僵持成这样了,聂昭也不得不冒险一问了。 第141章 绝对不会喜欢(二更) “陶榕,你是不是……咳咳……对我……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本来聂昭想要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结果话到嘴边,好像有些烫嘴,看着陶榕那张还很稚嫩的脸,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他怎么好意思问的出口啊,简直就是耍流氓嘛。 所以一个简单的问题,被聂昭拐了几个弯,问出了四不像的气势。 而陶榕自然知道聂昭想要问什么,看着他已经红透的耳朵,和紧张吞咽口水的反应,突然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这问题没有任何歧义的背后含义就是在问她是否正暗恋着他。 特殊感情个鬼啊! 如果说非要有什么感情的话,那只能是利用完就甩的感情。 喜欢他? 陶榕就怕他会这样认为,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这样误解,仿佛从上一世带来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似的,她会极力的反驳。 所以当聂昭问出来的时候,陶榕就好像被射中了一箭似的,她直接冷笑一声道:“聂队长,你是很帅,很多漂亮姐姐喜欢你,但是我陶榕发誓,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喜欢你!所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不管以后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记住这一点就好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绝对不会!” 陶榕越说语气越重,仿佛在对着天地发誓一样,不仅是说给聂昭听,更好像在自我暗示一般,说给自己听。 她的心随着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灵魂深处好像感觉到一点点害怕,她在害怕什么?她只知道她不会重蹈覆辙。 那逐渐骇人的气势,完全把聂昭给震慑傻了,内心受到了冲击,手上不由就松了力道。 陶榕直接撇开了自己的手,冷冷的扫了呆滞的聂昭一眼。 “你放心,冒险救你这种蠢事,我以后也不会再做了,你不就是想要知道为什么我试图去救你吗?我老实说,当时下去是被迫的,因为无路可逃,原本我只是想要试图利用白牙找找看,找到线索去通知你的人,但是当时我被困,没有办法只能顺势去找你。至于为什么找你,只是为了还恩情而已,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虽然闹了一个乌龙,但是我也努力了,希望你能当我还了你一次了。” 陶榕语气冷傲,噼里啪啦说完,也不顾聂昭的反应,直接就走回了齐老伯那边。 刚刚进去,就迎来了齐老伯的怒视,齐老伯刚想要质问的时候,结果心情不畅的陶榕火气更大。 “师父,晚归的理由,你去问聂昭,我休息一会儿,等白牙被送回来之后,我再完成今天的任务。保证不偷懒,我也没有闲工夫偷懒!”说完,陶榕指了门口一下,就阴着脸跑回房间了。 齐老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这个乖巧的小徒弟突然叛逆的行为,竟然一时间没有训斥出口,而是有些被惊到了的感觉。 这……这丫头吃火药了?聂昭?任务完成回来了? 齐老伯眨了眨独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而不远处真的站立着一个人,以一手伸出去呆呆侧立的姿势站在那边。 齐老伯走近,道:“发什么呆呢,手臂受伤了?任务完成了?”见聂昭没有反应,“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那丫头生气了?她刚刚怎么气呼呼的,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今晚都没有完成任务?” 聂昭眨了眨眼,眼神逐渐幽深,喃喃道:“我也想要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 明显被讨厌着,又明显被关心着,谁来告诉他究竟为什么啊? 刚刚他那么问出口是有点冲动的,毕竟他当时只是想要弄清楚,却没有想好当陶榕承认后,自己该怎么面对她这份感情,是拒绝还是……奇怪?为什么他还会有拒绝之外的考虑?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喜欢他才是刚好啊,这样他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难道他真的自恋到非要人家喜欢自己不可吗?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对对对,不喜欢刚好。 聂昭伸手摸着自己发闷的心脏,刚刚被一句句的不喜欢真的刺的疼,难道明显的被人当面说着不可能喜欢是这样令人郁闷不爽的事情吗? 不,他绝对不是自恋。 不过她之后说的那些理由,算是理由吗? 算……算啦,就当是这个理由吧。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陶榕就如同刺猬一样,他再也不敢乱来了,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嘛。 在聂昭一连串复杂的心理活动之后,终于恢复了冷静。 齐老伯看着聂昭的眼神也越发八卦了,在齐老伯拉着自己聊天之前,聂昭直接表示自己的手臂再不去医院处理就真的要出问题了,然后简单几句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就立马逃跑了。 齐老伯本想回去跟自己的小徒儿好好说说今晚的事情,但是陶榕房间的灯都熄灭了,齐老伯只能百无聊赖的等着白牙被送回来了。 而另一边接到白牙的何铁龙却拿白牙没办法,因为它不听命令啊。 没办法,何铁龙只能联系聂昭了,所以聂昭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绕道了白牙这边。 白牙见到聂昭立马摇尾巴开始嚎叫,转了几圈就想要往工厂的方向跑。 “白牙,上车!”聂昭直接命令道。 白牙蹲坐下,歪着大脑袋。 聂昭上前摸摸白牙的头,道:“她安全,回去了,你回去找她。” 正说着,何铁龙倒是上前一步说道:“对了,老大,这个你看,我们在地下室找到的。” 聂昭抬眼一看,就看到何铁龙的手里正拿着他雕刻的猫咪木偶。 聂昭顿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余光看见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丢出去击中一个正要枪杀他的人。 猫咪木偶上有断掉的绳子。 原来她真的是贴身携带啊。 聂昭不由伸手撑住了额头,遮住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突然发出一声笑,只是这笑声有点复杂,好像吐露出一丝无奈却又包含着一点点喜悦。 随即聂昭就拿起猫咪木偶直接绑到了白牙的脖子上。 白牙一看到木偶就给咬住了,聂昭拍了一下狗头,“不准咬坏!” 白牙有些无辜的看着聂昭,也就不敢当磨牙棒了,直接含在嘴里叼着。 随即白牙就被开车送走了,而聂昭也进了医院做紧急处理,而此时的严家人还都在医院呢。 第142章 近了(一更) “你想要离婚,想要走,不用用这样的方式,你这样是在伤害筱筱,而且你确定你做的选择就是对的吗?” “至少比跟着你好,他当我是陶榕,而你当我是空气,我根本不是你的妻子,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在那个家受尽委屈,你从来没有多看过我一眼,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哼!就因为我没有让你跟你心爱的人在一起吗?聂昭,你真冷血,我真后悔,如果这辈子没有嫁给你就好了。”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你以为你的命运是谁造成的,是你的父母还是你自己,最主要的就是你自己吧,是你贪婪,是你丑陋,是你没有自知之明,不知羞耻陷害我,纠缠了我半辈子,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害了谁,谁毁了谁,你就应该消失,死了最好,就凭你配得上我吗?你活该遭受那些屈辱,你自找的!” “啊!” 突然陶榕猛然从床上挣扎起来,眼前一片昏暗,屋外的灯火隐隐透出光亮,让她渐渐的回过神来,摸着额头,已经满头大汗了,她竟然又做了那些可怕的噩梦。 最后的话其实根本不是聂昭说过的话。 而是陶榕感觉聂昭应该要对自己说的话。 那时候的她脑子就跟进了水一样坏掉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又做错了什么?内心的脆弱达到了极点,只想要躲避逃走,那时候的她无知的可怕,就跟发神经一样,控诉聂昭,觉得聂昭对不起她,害了她一辈子。 没错,那时候的她就是那么的是非不分,被洗脑的可怕。 但是在筱筱死后,在自己瘫痪在床的那么多天,她就好像突然开窍了一般,想通了很多事情,可是她的内心还是怨恨聂昭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没有管好筱筱,为什么还让她来找她这么不堪的母亲。就该严厉的断绝她们的往来才对。 重生后,陶榕对聂昭始终有着不满,心中憋屈着很多事情,自己无力改变的事情,但是她觉得聂昭很厉害,他是可以改变的,为什么他不帮帮自己,但是渐渐的走着跟过去一样的路时,也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些道理。 她这一生所有的不幸其实都是她和陶家的人导致的。聂昭做错的地方就是不该对他们这些陷害他的人屈服吧。毕竟他们是什么身份的家庭啊,难道真的能随便被一个乡村家庭给讹上吗? 是他们贪得无厌设计了聂昭,之后又用卑鄙的手法逼他跟她生了孩子,这样的人生经历,对男人而言就是一个耻辱,聂昭没有对她太过凶恶就已经算是仁慈的了,她还能指望真的以妻子相待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那时候的她就是痴人。 她的思维守旧,觉得结婚了就是结婚了,那就是要做相互扶持敬爱的对象了,她也放弃了自己心中的所爱,想要好好对聂昭的。 所以她认为聂昭也理当如此,当聂昭不仅对她视而不见还跟自己的大嫂不清不楚的时候,陶榕自然就崩坏了。 可是就如同她梦中所想一样,对于那些事情,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怪聂昭呢,相反的她潜意识觉得聂昭应该怪自己才对。 讲道理的人都知道,被他们这一家子人缠上,真是聂昭倒了八辈子的霉。 以前的陶榕不懂得的道理是非,现在她懂了。 聂昭是被设计娶她的,虽然不是她自愿的,但是最后也是她配合的。 她是帮凶,就算被聂昭怨恨也是活该,不该有丝毫怨言。 至于之后聂昭跟他大嫂藕断丝连的事情,她当时无法释怀,觉得恶心,至今也是她对聂昭矛盾态度的原因之一。 虽然聂昭看上去不是那种会跟自己大嫂不清楚的人,但是那是他的初恋情人,感情非常深,也不是自愿分手的,而且她当时看到的不可能是假的,她亲眼看见…… 不过根源上她也没有立场责备聂昭就是了。 更何况,这一世她还要继续坑聂昭一次……想到这里,本该觉得有些愧疚的陶榕,却不由的又有些痛快,看来人原谅自己容易,原谅别人对自己的背叛还是难一点的。 她知道有的时候她的思维还是非常不讲道理,但是她的阴暗面她也控制不住。 不过表面上,陶榕还是能分清楚是非的。 而且什么愧疚放在天平上跟筱筱一比,根本就没有重量,只要能得到筱筱,自尊,愧疚,生命,什么她都能奉献。 就快了,快了。 陶榕起身,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这才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齐老伯正在给白牙梳毛。 陶榕看了看时间,自己睡了两个小时,气也全部消了,所以见到齐老伯还有点胆怯。“师父抱歉,我睡过了,我现在就开始训练。” 反正白牙也回来了。 “算了吧,你要训练,白牙可是累了,而且你今夜的实战训练可比我给你安排的训练有用多了。你再去休息一下吧。今天的训练量就算达标了。”齐老伯一边梳毛,一边满意的说道。 因为刚刚送白牙过来的时候,何铁龙又详细的描述了那些被陶榕制服的人的情况,所以这一会儿齐老伯心中正美滋滋呢。 原本以为收到了一个女徒弟,自己的教学成果会打折扣,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很让人满意和期待的。 他这个女徒弟至少在意志上已经不输给她两个师兄了。 看来他要调整训练模式了。 陶榕乖巧的听话道:“原来师父已经知道了,抱歉,我带着白牙擅自行动了。” “你懂得利用白牙,又能成功利用,说明了你有本事,头脑又好,没有什么值得抱歉的。”齐老伯拍了拍白牙的背,让它换一边。 陶榕听着也松了一口气,师父只要不生气,其他的事情就好说了。 “师父,如果可以,我想要学开枪,我的枪法真的很烂,一点都不准,您的枪法这么好,可不可以教我。” 反正烟花工厂应该是完蛋了,自己失去了一份工作,就有更多的时间了,而这段时间,相信陶家的人应该不会急着让她找新的工作了,毕竟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做美梦了。 第143章 学枪(二更) 枪法,其实她早就想要学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开口,但是今晚就是一个机会,她知道自己的师父枪法有多好,她也见识过其厉害之处,所以她想学。 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留在这里了,哪怕掌握一个入门都可以。 而她想要学,并不是想要掌握什么杀人技能,也并不是因为今晚的刺激,只是因为她始终记得一件事情。 她记得她是怎么死的。 真是可笑,她一个普通的妇人最后竟然被专业的杀手杀死,而她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 杀手最后说的话,她也没有搞懂。 只是她知道,她未来即使提前离开聂昭,隐藏身份,隐姓埋名,也可能会被杀手找到。 她一个人再死几次都没有关系,但是按照那个杀手出现的时间来算的话,那时候她会跟自己的筱筱在一起,她怎么能让筱筱置身危险之中,就算杀手有原则不杀目标之外的人,而自己很可能被杀死,那之后谁照顾筱筱呢。 所以陶榕想要学枪法,就算不能跟杀手相提并论,但是至少她得了解枪,得知道如何提前预防和应对,最好也能反击。 不过因为之前齐老伯对她学武的事情都这么防范,如果说学枪法,那齐老伯肯定认为她将来会变坏吧,所以她认定了齐老伯不会教她,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而这一会儿,陶榕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口了,如果齐老伯都不肯教导她的话,那之后……应该也不会有人愿意教导她了。 果然,陶榕提出之后,齐老伯的手就停住了,他虽然坐在那边,但是他仰起头看向陶榕的时候,施加在陶榕身上的压力也是非常强大的。 那只锐利的眼睛又严厉的眯起来,审视着陶榕。 “为什么?我们华国枪支管控很严厉,这次是意外,老百姓一般情况下是拿不到枪的,你总不会告诉我你想要当猎人吧,所以就算你学了也是没有用的。”齐老伯声音微冷的说道。 陶榕却坚定的说道:“技多不压身,多留一手,在遇到意外的时候就会多一条活路,今天如果我的枪法够准,我们会有更安全的办法脱离危险,说不定聂昭就不会受伤,当时的确算是我连累了他。师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也说了,我作为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更加没有钱的普通老百姓,我根本弄不到枪,也根本不会用它做危险的事情,所以就算你教导了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多给了我一个防身武器罢了。” 齐老伯没有被陶榕说动,只是独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陶榕,仿佛想要在她的神情中看出她的别有用心似的。 陶榕也认真的看着他,“我只是想要保护我和我在乎的人。” 这一句话,她没有说谎,开枪?她不是军人不是警察,更不是犯罪分子,她怎么可能轻易开枪,她只是想要自保罢了。 她没有安全感,她对未来一片迷茫,她只想要多学一点,这样她才能多一份和筱筱幸福的活下去的机会而已,手里多一样东西,她才能安心,这样错了吗? 陶榕经历过训练,又刚刚经历了大战,现在跟齐老伯对视起来,气势上也能扛住一会儿,尤其在陶榕内心坚定的情况下,她不会有任何动摇。 最终齐老伯还是叹了一口气,如果是以前的陶榕跟他说想要学,他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但是既然他已经收了这个徒弟了,不藏私的教学才是应该的,毕竟从收她的那刻起,他就认同了她,所以她想学,他就应该教导。 对于陶榕的种种不放心,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之前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罢了。 于是齐老伯站了起来,在陶榕讶异的目光中,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当陶榕忐忑不安的时候,齐老伯又出来了。 而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把手枪,陶榕见过,那是警察们常用的手枪,虽然她说不出类型,但是这应该算是手枪内的基本款了吧。 “看仔细。”齐老伯走到陶榕面前,二话不说,在桌子上,直接把枪给拆了。 陶榕惊讶的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齐老伯又开口了。 “再看!”然后又当着陶榕的面把枪给拼装了起来。 陶榕虽然看的仔细,但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操作,还是呆了一下。 随即齐老伯就把枪扔给了陶榕,“带回去,随身带着,时不时的摸着,直到你自己可以组装拆解时,我才会教导你开枪。” “什么?”陶榕惊讶的看着齐老伯,有点怀疑齐老伯是不是在为难她。 “哼!想要开枪,不了解枪,你当是玩具吗?那可是杀人的利器,这枪里面的子弹已经被我清掉了,所以就是一个空枪,重量会有点差别,不过对于你而言,先熟悉它再说。”齐老伯沉声说道。 陶榕有点无语道:“可是我只看了一遍,根本没有记住。” 齐老伯狡猾一笑道:“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没有记住也记了大概吧,反正你记忆还行,自己摸索吧,只要零件不少,总能摸索出来的。” 这……这教学方式仍旧是这么任性,当她是聂昭那样的天才吗? 陶榕气闷,但还是收下了,毕竟是机会啊。 “好了,你休息吧。”齐老伯交代完就让陶榕去休息。 “那我还是回去休息吧,免得我家人看不见我,又惹事。”陶榕叹了一口气就打算离开,不过走之前还是要跟白牙道谢的,毕竟白牙帮了她很多,而且还被她留在那边,让她有点愧疚。 “白牙,下次给你带好吃的。”陶榕说着就摸摸白牙,可是下一秒手却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白牙的脖子上是…… “这是哪里……”陶榕赶紧伸手解开,那是她的猫咪木偶。 “怎么了?”齐老伯问道。 陶榕呆呆的举起手上的东西,“我应该……是不小心丢在枪战现场了。” “哦,那估计是阿龙那小子一起送来的吧,他刚刚送白牙回来的。”齐老伯回答道。 陶榕脸上有点尴尬,不知道聂昭有没有看见,虽然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但是木偶,陶榕还是一起带走了。 第144章 喜欢就表白 这一天,后半夜到凌晨,整个镇子都闹开了,传到山坎村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大批警察和军人到处走动,给整个镇子笼罩上了不安的气氛。 在医院,聂昭手臂里面的子弹终于取出来了,因为只是伤到了肌肉组织,所以取出来后,包扎一段时间就好了。 见老大没事了,周围的队员们才终于放心下来。 “老大,你安心养伤吧,这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在医院休养两天,挂挂营养液什么的,外面的事情已经交接完成了,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相关的工作报告,我已经全部提交了。”何铁龙尽责的汇报着工作。 何铁龙这方面的行动速度是非常快的,任务刚刚完成,报告就提交了,仿佛已经准备很久似的。 其实何铁龙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之前他们也做过很多危险的任务,但是总有人跳出来抢功劳,而且抢的无声无息,偷偷摸摸,让人抓不住明显的把柄,也不好斤斤计较,特别是抢功劳的那个人,他们还不好针对。 所以何铁龙已经养成了边执行任务边写报告的习惯,任务一旦完成,在那些人伸手之前,他就全部提交,里面全部是夸他们自己人的,这种小手段,现在何铁龙是玩的遛的很。 而之后的事情,他们也绝对不再帮忙接手,免得给人免费打工,所以现在他劝着聂昭休养,只要聂昭休养了,他们也跟着一起休息了。 这种行为也是全队人都支持的,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是正直勇敢的,绝对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任由别人踩着他们的生命安全往上爬的。没有付出,就别想要这个功劳荣耀。 聂昭看破不说破,反正最危险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做完了,自己的成员想要休息,他又有什么权力不给呢。 所以聂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何铁龙一说完,聂昭只是点点头,反正他信任何铁龙,报告的事情,基本上他也不过问。 其中的弯弯道道,聂昭不是不理解,只是不想理解。 何铁龙说完,周围的队员立马投来崇拜的目光,因为只要报告一提交,他们也算是彻底卸下担子了。 “不知道大队长这一会儿会不会气得都走不动路了。” “肯定啊,他还以为咱们跟他们差不多呢,结果办了一个大事儿,他肯定要气疯了,觉得我们不带他们玩,不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其实他心里肯定知道我们的身份,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他看我们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妒忌。” “唉,同样是军人,差别还真大。” “没办法,就算是当军人,也是需要天赋和努力的,他一样都不占,光靠年限和任务数量的积累,怎么可能升的上去。” “我们这次是不是能直接回去了?总不会还要回大队长那边,等那表面任务彻底完成之后再回去吧?” 众人说道这里,都看向了聂昭。此时的聂昭终于吃上了热食,见他们说了半天看向自己,就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这些你们就不要瞎猜了,等上级安排吧,不论是我们自己走还是跟着大部队走,也就这么几天的事儿了。” 聂昭这么一说,大家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 而何铁龙却颇为踌躇,八字眉都摆出来了,道:“可是,老大,我们……不对……你就这么走了?” 聂昭不解的看向何铁龙,见他表情诡异,反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何铁龙立马瞪大双眼,用一副看着负心汉的表情看着聂昭。 “老大,不是吧,我们在录音里面可都听到了,你跟陶榕不说山盟海誓,至少也是有点意思吧,你走了,她怎么办啊?异地恋吗?虽然也不是很远,但是……” 何铁龙话还没有说完,聂昭已经一个勺子飞了过来,何铁龙赶紧灵敏的接住,然后立马讨好的笑起来,道:“老大放心,录音,我们已经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一些羞羞的对话,就我们几个听见了。” 周围传来一连串闷笑。 “少拿我们开玩笑。”聂昭不满的说道。 说完之后就想到了前不久跟陶榕那段尴尬的对话,到现在他还能记得陶榕怒气冲冲的样子,还有那句‘这辈子绝对不会喜欢你’。 聂昭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何铁龙谄媚的把勺子又递了回来,“老大,说真的,我们也不是傻子,如果你有新的幸福,不论对象是谁,我们都是支持你的,大伙说对不对。” “对!”八个人齐声喊道。 聂昭嘴角抽搐,正准备要说什么。 何铁龙又说道:“陶榕对你也算是情深义重了,一般女孩哪有这个勇气啊,就算是我们军区的那些模范军嫂估计都不可能做到,她又不是军人又不是警察,就是一个普通山里的丫头,竟然为了你做到这一步,唉,说实话,我真的蛮欣赏她的,感觉她比其他很多女人都要优秀,老大你不是对她也很与众不同吗?我们都有眼睛会看,明明老大你就很在意陶榕,男子汉大丈夫干嘛不承认嘛,喜欢就勇敢的表白,两情相悦多好啊。” 其实何铁龙对这种事情这么积极,一是因为他真的八卦,二是因为他第一次看到老大痛苦的样子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跟他大哥结婚的消息传来时。 情伤自然要用新的感情去治疗,如果能让老大快速爱上一个人忘记那个狠心的女人,他们全队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哪怕比不上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只要能转移注意力,不让老大回那个家感觉痛苦就行。 所以何铁龙以及全队的人真的是满怀期待的看着聂昭,希望他承认啊。 但是聂昭也真的是无语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道:“你们真的是……训练太少,空闲时间太多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那就是一个小丫头,我们关系就算看着亲近也不是那种感情,你们想什么呢,她可是比我小四岁呢!” 第145章 聂昭大哥聂辰 “真的?”何铁龙不死心的问,“难道她为老大你做了这么多,你都不感动吗?” 周围人都盯着聂昭,仿佛用眼神在控诉他冷酷无情似的。 聂昭的脸也放下来了,狠狠的扫视了周围人一眼,道:“够了啊,大男人家的这么八卦,你们是想要去扫厕所吗?而且人家小姑娘是真的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她救我纯属……报恩!谁像你们是想这么狭隘!” 众人立马面面相觑,不能吧,打死他们都不能相信啊。 报恩?他们救过的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咋没有人对他们这样啊! 难道是……众人不由的狐疑起来,何铁龙胆子最大,小嘴叭叭根本管不住,猛然开口道:“难道……难道老大你是已经被拒绝了,所以才这样说!” 何铁龙一脸惊恐的想到,仿佛之前聂昭隐隐生闷气以及现在不愿意提到的行为也得到了解释。 聂昭神情瞬间狰狞,一伸手,枕头就朝着何铁龙的脸砸了过去。 众人一阵哄笑,而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笑声道:“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啊。” 病房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转头看过去,就见门口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膀上有两枚银色牡丹花徽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那边笑着,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带有荷花徽的肩花军人。 荷花徽一般都是初级军人配带的,比如何铁龙他们,再上一级就是带着一枚银色牡丹花的三级队长,比如大队长和聂昭。 而带着两枚银色牡丹花肩花的就是二级队长,可以统领三个小支队,大概会有百人左右,这也是大队长一直想要得到却升不上去的位置,也是聂昭的大哥聂辰现在所处的级别。 站在门口的男人跟聂昭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同样帅气俊美,但是却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就是没有聂昭长的养眼,也不及聂昭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可能是年纪偏大一点,气质上更加沉稳一点吧。 聂昭基本上很少笑,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是始终保持一个得体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仿佛设计好了一样,好像是友好的却带着庄严的气势,让一般人都不敢靠近,在大家的印象中,所谓的有素质的大人物估计就是这样的笑容吧。 不过这样的笑容却让聂昭小队其他的人表示不屑,哼,装腔作势! 大家一致觉得这个人装模作样的本事绝对称得上一流,其他的还是算了吧,跟他们的老大根本无法比。 之所以让众人有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眼前的人正是聂昭的大哥,聂家的嫡长孙聂辰,也就是抢了聂昭女朋友的人。 聂家的嫡长孙,那必须比所有人都优秀才行,在外人眼中的确如此,这个年纪就当上了二级队长,那在全国都是创纪录的,都认为他是未来聂家的继承人,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在军区真正干实事的人,不包括大队长那种人哈,都知道其实聂家最强,最有潜质的人是聂昭,毕竟军人嘛,就是要按照实力说话。 只不过因为他是嫡长孙,所以得到聂家的重点培养罢了,受到不公平待遇的聂昭却还要背负聂家的名头被人指指点点,因为他优秀,反而会遭到红眼病的人用这一点来嘲讽聂昭,因为也只有不被家人重视这一点可以拿出来说了。 聂家大少爷风风光光,不用牺牲,不用做危险的任务,就能稳坐宝座,而聂家的二少爷呢?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的性命吧,要不然怎么会丝毫不顾及他的安全,什么任务都随意指派呢? 顶级家族中的少爷团里,任何人都比聂昭过得精贵,聂昭的待遇反倒更像是他们这样,普通人家靠自己打拼上位。 反正何铁龙他们是替聂昭不值得的。得不到聂家的荣光,却被迫背上了一个假惺惺的吸血鬼。 尤其是在知道这个做大哥的竟然抢着娶了弟弟的女朋友,以前偷摸着抢功劳就算了,毕竟是聂家的嫡长孙,别说聂昭了,他们都是反抗不了的,但是抢人家女朋友,这事情做的就太过分了。 所以聂昭小队成员那是相当的不待见聂辰的。 就论当兵的本事,聂辰各项虽然不差,但是单项去比却比不过聂昭小队的任何一个成员,更别说全能的老大聂昭了,在他们看来,聂家人也是瞎了眼了,不培养聂昭,培养聂辰,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而且更恶心的是,每次聂辰都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抢他们血汗拼出来的功劳,表面上还装作兄弟情深的样子,他们真想劝老大接受别的军区的招揽,离开南区,离开聂家的天下,这样他们说不定能发展的更好。 …… 聂辰一说话,聂昭小队就安静了,好像刚刚热闹说笑的不是他们似的,他们只是冷酷无情寡言少语的军人。 不过何铁龙可不能任性,“啊呀,聂队长,你怎么来了呢。”何铁龙当然知道他会来,明知故问呢。 “大哥,你来了。”聂昭平静的打招呼,上一次见面还是得知他们要结婚的时候,聂辰来跟他说抱歉的。 聂辰神情完美,仿佛没有感觉到聂昭小队的排斥情绪一样,他一边嘴角挂着笑,一边竟然还能表现出担忧的样子。 迈着长腿,不输聂昭的身高一进来就不容别人忽视,身上的气场也是强的,不愧是军人世家出身,那种气场仿佛是自带似的。 他发色眸色比起聂昭都偏淡,上唇非常薄,眼角向下,眉峰却有些上挑,脸庞轮廓并不流畅,有些地方有点生硬,让天生警惕的人看着他的帅脸就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好感。 不过只看长相的确继承了聂家优良的传统,是一个美男子。 “来处理后面的事情,就是听说你受伤了,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待会还要去忙。五龙帮肯定是要铲除的,但是他们躲得非常深,所以后面的铲除工作还是比较耗时的,可能跟别的军区和公安部联合行动了。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们了,立了一大功呢。” 第146章 对大嫂释怀 聂辰跟聂昭仿佛没有任何隔阂一样,依旧是对弟弟疼爱有加的大哥,只不过这个疼爱流于表面罢了。 “运气好罢了。”聂昭淡淡一笑说道:“后面的事情还要麻烦大哥了。” 聂辰点点头,“交给我吧,对了,你们的报告,我之后一起帮你们写了吧。” 聂昭一愣,何铁龙立马笑嘻嘻的上前道:“啊呀,真是不好意思,聂队长,我不知道你会来,看老大受伤了,我就帮老大写了报告,提交了,我这人就是急性子,你也知道的。” “是吗?”聂辰转头看了何铁龙一眼,只是这一眼中,眸色更淡了,“这样也好,我省事儿了。” 聂昭神色微沉,没有说话。 何铁龙脸上笑嘻嘻,心中早就骂开了,就知道大贱人会来这一招,哼哼!看看他们谁快吧。而其他的人现在已经在心中给龙哥竖起大拇指了。 “医生说你这个伤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归部队?要知道,你们可是我们南区第一大武器,后面的任务少了你可不行呢。”聂辰又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聂辰身份放在这里,又是老大的大哥,估计聂昭小队早就骂开了。 看看,又把注意打到他们头上了,仿佛不充分的利用他们,聂辰心里就感觉吃亏了似的。 现在接受任务的是聂辰,他还想要使唤他们来处理后续的事情,他们又不是他的手下,他们是直属特将管理的,是老大的手下,帮国家帮民众都行,帮他,想得美!不干!打死不干! 这样的人脸皮是怎么长的,一副道貌岸然谦谦君子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反胃。 大概是感受到了同伴们的怨念,聂昭笑着回应道:“估计是赶不上大哥的围剿任务了,而且我们这边的灾后重建工作也刚刚到尾声,我实在走不开。” 聂辰没有丝毫埋怨,还担心的说道:“没关系,主要你身体要养好,要不然被爷爷知道了,可是要训斥你了。” 聂昭笑了笑,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有几分真,毕竟在整个聂家,只有爷爷还是真心爱护他的。 即使血浓于水也有感情厚薄之分,更何况他们这个血还是参了成分的。 聂昭在笑,但是聂辰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淡了。 聂辰又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大家暂时先出去,我跟我弟弟说几句话。” 虽然聂辰级别高,说话有分量,而且已经用上了威严的语气,但是聂昭小队的成员根本没有理会他,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且不说,他们根本不待见这个人,而且他们是聂昭小队的,是特殊部队,能命令他们的除了聂昭就只有特将了,真要论起实权,他们虽然只是一般军人,连三级队长都不是,但是真实待遇实权却不比聂辰这样的二级队长差。他们的队长聂昭虽然表面是三级队长,但是实际上相当于三级将军。 一般从他们特殊部队退下来的人都会很快连续升级。 这就是特殊部队的待遇。 聂辰只在特殊部队待过半年熬资历和经验,其实他在的那半年也根本没有执行什么难度高的任务,就是混吃等死的感觉。 他们这样有血性,有杀性的军人最不待见的就是这样的了。 聂昭小队的成员虽然没有张嘴,但是浑身上下仿佛都在说着:你丫谁啊,敢用命令的语气跟我们说话,你算个球啊! 聂辰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差点没有绷住,幸好聂昭及时说道:“都先出去。” 而这一会儿,九个汉子才动作利落,陆陆续续的出门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聂辰和聂昭两兄弟。 “你的这群手下还真的不错。”聂辰语气仍旧很好,人前人后,他表现几乎完美,有这样心智的男人,不论到哪里都能混出一番天地,但是前提条件是没有天敌跟他进行对比,否则就是既生瑜何生亮了。 更何况是弟弟呢! 所谓的弟弟不就该比哥哥差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是他这个弟弟可有点不懂规矩了! “大家年纪都还小,各有各的脾气,也不好管。”聂昭谦虚的说道。 聂辰却道:“我看不是,他们就挺服你的,不过也只服你,估计换一个人,他们都不会服气的。” 聂辰说着这样听上去没有什么情绪的话,但是话在嘴里却在割着他的舌头,让他恨不得咬牙。 这些都是人才,单兵作战能力都很强,年纪轻,有天赋,未来肯定是不可限量的,却全部给了聂昭,老爷子还真是偏心呢。 如果有这群人当自己的手下,自己也是一样能做出漂亮的任务。 “这我还真不清楚,毕竟我们从当兵开始就一直在一起,默契配合什么的都习惯了。”聂昭平淡的说道:“大哥有什么想要跟我私下说的吗?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还是说爷爷有什么吩咐?” 聂辰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不是,就是想要看看你还好吗?毕竟我和雯澜的事情有些对不住你,结婚典礼你也没有机会出席,我们心里都挺过意不去的,你知道,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聂辰表情柔和,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担心,他看着聂昭,仿佛想要看清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应该……会有痛彻心扉,心如刀割吧。 聂辰心中暗想,表面上却是好哥哥形象,只可惜他想要看见的却没有出现。 聂昭表情几乎没有丝毫黯淡,只是有一丝往事如梦般的初醒。 “啊,大哥不用在意,我没事的,我跟大嫂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像大嫂说的那样,就当没有发生过才是对我们三个人都好,大哥还是不要再提了,让别人知道不好。” 聂辰脸上的表情逐渐惊讶,内心已经被惊得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你真的释怀了,这么快,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叫出大嫂两个字,这两个字给聂辰的震撼真的不小。 聂昭微微皱眉看向聂辰,道:“大哥希望我不要释怀吗?” 第147章 你们幸福就够了 聂辰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我只是害怕你强颜欢笑。总感觉挺对不起你的。本来你们应该要谈婚论嫁了吧。我并不是有心要横刀夺爱的。很多事情,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没有办法。” “大哥喜欢大嫂吗?”聂昭突然开口问道,他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聂辰,仿佛想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聂辰皮笑肉不笑,却无比真诚的说道:“这是自然,我从以前就喜欢她,一直喜欢,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要破坏你们的意思。” 聂昭微笑着摇头道:“大哥放心,我已经放下了。只要你是真心喜欢大嫂,你们能幸福就够了。” 聂辰本想刺激一下聂昭,看看他伤心的样子,但是最后自己却被刺激的够呛,也不知道聂昭是真的释怀了还是装的,或者他对安雯澜根本没有那么喜欢,没有就没有了。 原本对于抢走了安雯澜有狂喜的兴奋感,现在却逐渐变得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抢走他在意的东西而胜利了,还是捡了他的破鞋而失败了? 聂辰有点分不清楚,但是现在他不爽的点,是聂昭只问了他对安雯澜的感情,却没有问安雯澜对他的感情,看来聂昭还是非常自信安雯澜心中爱的是他。 哼! 就算爱的是他又怎么样?安雯澜可是自愿嫁给他的,又不是他强迫的,而且现在能享受安雯澜的是他,当他新婚之夜抱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还是一个处,聂辰就觉得聂昭傻得可怜。 聂辰心中扭曲的幻想着聂昭的情绪,但是聂昭却在心中真诚的祝愿他们能获得幸福,即使自己的大哥不待见自己,但是他还是希望安雯澜能得到幸福。 而且他没有说谎,他已经放下了,他原本也以为自己会花很长时间才能释怀,被自己的大哥抢走了自己的女朋友,被自己的亲人和自己最爱的人伤害,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看得开的。 可是当他来到这里,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之后,他竟然真的不再纠结了。 聂昭一想到自己经历了哪些,突然脑海中回忆的都是大段大段跟陶榕吵架争论的画面,果然他是在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身上投注太多注意力了,导致他的伤口真的是不知不觉愈合了。 也算是不错的巧合了。 聂辰用了杀手锏也没有在聂昭这边获得快感,最后只能随意说两句场面话就离开了。 而门口的那些聂昭小队的成员真的是恨不得在聂辰出来的时候,上去套麻袋暴打一顿才能泄愤。 虽然病房有点隔音,但是他们各个耳力超群,外面也安静,想要听还是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的。 哼!抢了人女朋友还敢过来耀武扬威,简直卑鄙无耻,他妈的就是故意的!故意挖他们老大的心。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烂人! 就这样的人还配当大哥吗? 九个汉子互相拉扯着才没有干出麻烦的事情,然后各个都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回病房了。 大家想要说什么,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假装没有听见才是最好的做法,最终大家也只能生闷气往肚子里面咽了。 另一边,陶榕是被陶家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陶榕出来后,就看到村里的人各自站在各家门口激烈的说着什么。 陶榕根本没管,洗漱弄点吃的,旁边的陶钰揉着眼睛就出来了,今天他休息不上课,一出来就喊道:“阿妈,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严香如赶紧回头,陶钱还在外面一边抽烟一边说着什么。 严香如走过来安抚陶钰,正好看到陶榕,就急忙说道:“丫头,你们烟花工厂出事了,你知道吗?” 陶榕一脸惊慌道:“出事?出什么事儿了?” “工厂被封了,听说他们一直在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厂长都被抓了,里面又是打枪,又是杀人的。”严香如又恐慌又刺激的说道。 陶钰立马好奇的问道:“真的吗?死人了?” 陶榕却表现着急道:“那我的工钱,我这个月的工钱怎么办啊!阿妈,那我……那我这份工作不是就没了吗?” 严香如一愣,仿佛才反应过来,“啊呀,这不行,你赶紧去要工钱,一定要把工钱要到。” “我去哪里要啊?”陶榕一副着急的都快要哭了的样子。 严香如想了想道:“你先去工厂看看,如果不行,就去公安局,警察不管的话,你就坐在那儿哭,哭到他们还钱为止。” 严香如说话的时候,陶钱正好走过来,听得一头雾水呢。 陶榕却道:“我一个人不敢,阿妈陪我一起去?” 严香如立马拒绝道:“那怎么行,那多危险……”说道这里,陶钱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捣了捣严香如道:“你疯了,这么危险,你让孩子去,万一丫头出事怎么办?” 说完,陶钱赶紧对着严香如挤眉弄眼的。 陶钰奇怪的看着父母,自己爸妈什么时候这么在意陶榕死活了,一般不应该直接让她去要钱吗?危险算什么,钱才最重要啊。 不过这时候,严香如也反应过来了,话锋一转,赶紧对着陶榕摆手道:“那什么,你也别去了,万一还有人没有抓到怎么办?多危险,你去邻村同样在工厂工作的人打听一下情况,看看他们怎么做的好了。多问几个同事,看看情况。工厂公安局那边,你就别靠近了。” 陶榕这才心中冷笑的点头。正好就有借口出门了。 等到陶榕出去后,陶钱狠瞪了严香如一眼,怒道:“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说完就赶紧拉着严香如去屋里商量。 陶钰一开始想要回去睡觉的,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也就跑去偷听。 一到屋内,严香如就不好意思道:“我刚刚不是没想起来嘛!而且一个月的工钱啊!我这不是着急吗?老陶,你是不是害怕那死丫头出意外,所以才阻止啊!要我说,没有那么容易有意外吧,村长不是说了吗?镇上现在到处是警察和军人,安全着呢!” 第148章 扶弟魔的练成 陶钱凶道:“你懂个屁,万一出现意外呢!你是不是傻了,我们家现在就指望陶榕了,万一她出事了,那计划怎么进行,聂家这个大亲家还要不要,你就是眼皮子薄,见识短,这可是长期投资,只要成了,那点小钱算了,这些天我已经打听了,聂家那简直就是豪门大户,我们想象不到的那种,就算陶榕嫁进去不受待见也没有关系,肯定是有钱,哪怕以后被休了,也有钱。” “真的呀!”严香如被陶钱说的心中痒痒的,“那咱们就真的有好日子过了。” “那可不,所以现在第一要务就是保证陶榕的安全,她现在就是我们家最大的,懂吗?药你准备好了吗?”陶钱问道。 严香如点点头道:“药是没问题。可是万一请不来,或者被大哥发现我们请了他,那不是完蛋了吗?而且我听说严琪那边很快就会出院的。我们来的及吗?” “你放心,我想了一个绝妙的计划。”陶钱嘿嘿笑道。 而在外面偷听到一切的陶钰已经明白了最近这段时间父母对陶榕态度变化的原因了。 原来是打算把陶榕卖给有钱人家啊。 那个军人? 如果真的能换来这么多钱的话,那陶钰肯定是赞同的。 而且陶钰之前的想法可是没有放弃,既然都要给别的男人做女人了,还不如走之前好好报答他这个养父母之子呢。 陶钰激动的想着,得找机会跟父母说,只要有父母帮忙,哪怕陶榕在横,自己也能拿得下她。 这般想着,陶钰就高兴的不行,陶钱和严香如也因为他们的计划高兴的止不住笑,一家人就跟偷偷中了彩票笑得疯魔。 另一边,陶榕已经去过邻村了,知道他们已经得到通知,工钱会给,但是需要等案件调查结束再说,陶榕根本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因为到时候回去要给陶家人交代,所以不得不来问。 问完之后,陶榕去镇上买了烧鸡烧鸭,来到齐老伯这边练习手枪的组装拆卸了。 烧鸡是答应白牙的奖赏,烧鸭是给自己和师父当午饭和晚饭的。 对于枪械训练,她大概记得一点,幸好齐老伯没有变态到用最快的速度组装拆卸,而是一步一步的拆给她看的,速度上还算可以,所以她大概能记得,但是具体怎么操作还是需要摸索。 花了一个小时拆掉,然后又花了两个小时装上,其中还装错了几个地方,被师父敲头,之后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摸索,虽然做不到利落的程度,但是已经算是不错了。 齐老伯说估计第二天就可以教授她射击了。 不过基础的训练,陶榕还是要练习的,而且齐老伯还给她增加了很多项目,连怎么用匕首都教了。 一直到天都黑了,陶榕才在齐老伯的提醒下,回了家。 一回家,严香如就气愤的拉住她审问道:“死丫头,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人啊!” 陶钱在一旁凶巴巴的看着也气得不轻。 “我……我之前去问工厂工友了,大家的说法都一样,就是会发,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钱,然后我就想要找找工作,没有找到合适的,就提前去了齐老伯那边帮忙,想着现在没有工厂的工作了,能多干一点是一点。”陶榕说的乖巧极了,任何人听到她这么懂事都会感动的吧。 但是陶家人却不是,他们只要陶榕没有按照他们的心意和想法行动,他们就可以责怪陶榕,而根本不会管陶榕哪里知道他们随时随地想什么呢。 最重要的是他们以己度人,感觉自己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一定会偷懒,所以他们就觉得找不到陶榕就是陶榕在偷懒,根本不是去齐老伯那边工作了,所以才没有想到去齐老伯那边找。 “下次干什么事情之前要跟我们说,我们是你父母,听懂没?任何决定,哪怕再小的事情也要听爸妈的,爸妈不会害你的,只会为了你好。”严香如抓着陶榕的手臂,用力捏着,语气严肃的好像在骂人一样。 陶榕看着严香如认真的点点头,其实心中已经明白,严香如怕之前给她灌输的洗脑思维不够,现在又开始给她催眠了。 “丫头,你要知道你是家里的姐姐,你要懂事,爸妈才能轻松一点,我们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还让你上了这么多年学,你要懂得感恩,要不然我们可真是白养了你了。”陶钱在一旁帮腔道。 陶榕眼睛红红的,仿佛感动又仿佛委屈似的,“阿爸,阿妈我知道的,我以后一定听你们的,什么都听你们的,你们放心。” 陶榕这样的话简直是太对他们的胃口了,听着就舒心。 严香如难得温情的抱了抱陶榕,拉着她坐下开始苦口婆心的说道:“唉,你这个工作也不成了,以后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工作了,你阿爸这边找工作也得看运气,现在我们家真是一点钱都没有了,你弟弟还要上学,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别说这个学费我们撑不起,就是养大你弟弟,我们也养不起了。榕榕,我们家只能靠你了。” 严香如温柔的用手梳理着陶榕的头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平时母女两个关系有多好了。 她说着仿佛理所当然的话,把一层层枷锁不断的套在陶榕的脖子上,当成耕地的牛一样,不停的使唤着。 你是姐姐,父母生病的时候你要照顾,父母老的时候,你要赡养,这是你的责任。 你是姐姐,现在赚的钱要供养弟弟上大学,以后嫁了人拿到的钱要给弟弟娶妻生子。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你自己的小家,成全你弟弟的大家。 这样类似的话,陶榕已经听了很多年了,以前觉得这些话没有任何问题,就应该是这样,她是姐姐就应该供养弟弟,都是家人,是亲弟弟,总不能不管。希望他好,希望他出息,健康,将来能顺利娶妻生子,而自己就是要为弟弟奉献的。 第149章 嫁人补贴家里 不论自己将来过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也从来不指望将来弟弟能回报一二。 她作为家里的姐姐,就一个思维,对弟弟好,将来弟弟和娘家就是自己的靠山。需要依靠的时候总会在的。 那时候她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她不懂她的家人不断的剥削她之后,当她有困难回娘家的时候,也只会被嫌弃不会被回报的。 更何况这些人根本就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一窝子土匪强盗罢了。 这样的话,陶榕就当听了笑话,但是严香如不断用手梳理她头发的动作却让陶榕感觉到胆寒,因为她始终记得这双手在上一世的时候是怎么样使劲儿的扯着她的头发打她,恨不得把她头发全部拽下来的力道,真的是痛到难以形容。 陶榕换了一个坐姿,避免严香如继续梳自己的头发,笑着说道:“阿爸阿妈放心,我是姐姐吗?养弟弟天经地义,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的。” 陶榕心中冷笑,她知道陶钱和严香如现在最想要听到的是什么话,那她就说什么话,这样绝对能让事情顺利进行,也能让自己少受一点苦。 不过如果现在陶钰没有睡觉,听到陶榕这样说,一定会知道陶榕心里有鬼,有问题的。 可是现在只有陶钱和严香如在场,他们并不觉得陶榕说的夸张,本该如此,谁让她是这个家的女儿呢,这个时代生了女儿不就是相当于卖出去给自己儿子换聘礼回来吗?只不过陶榕,他们可以卖的更好,更加没有心理负担罢了。 “可是有些事情光凭努力是不够的,我们家真的有点快不过不去了。”严香如面色红润有光泽,却跟陶榕说的仿佛家里的米都快没了似的。 陶钱也是一身酒气和烟味,没有钱还能过的这么潇洒吗? “那我……多打几份工?”陶榕柔柔的试探着问道。 “唉,我们哪里舍得你这么辛苦啊。”严香如把慈母的姿态做尽了。 陶榕差点没有被恶心吐了。 这种戏码再演下去,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肯定是要掉完了。 不过幸好,陶钱是一个急性子。 陶钱听了半天,没有听到重点,就有些不耐烦道:“丫头,我跟你阿妈都想过了,我们希望你能尽快嫁人,嫁一个好人家,帮衬帮衬家里,你看呢?” 虽然后面加了一句你看呢? 但是陶榕知道他们的性子,上一世也经历过,当时她心中有温一枫,怎么可能答应,又哭又求,希望父母不要这样对她,给她结婚的自由,当时他们就把她关在柴房里面,不给吃不给喝,进来劝几句没用,陶钱就暴打她一顿,不打脸,只打身体,然后严香如再来跟她哭诉。 反正就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的把陶榕洗脑说服了,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坑害聂昭的事情,之后的那些安排,即使陶榕觉得是坑蒙拐骗,良心上过不去,但是也全然没有反抗之心了。 陶钱和严香如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如同破坏的布娃娃一样任由摆弄。 所以这一世,陶榕自然不可能反抗,只是情理性的表示一下为难,“嫁……嫁人吗?我……我……” 陶榕表现的越不安,在陶钱和严香如看来就越好摆布忽悠。 “女孩这么大都要嫁人的,你马上不就十七岁了吗?人家还有十五岁就抬进门的呢,很正常的。”严香如立马激动的说道。 “是啊,而且现在嫁人正好,你工作也没有了,给你找一个好人家,你说不定都不用工作了,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陶钱反问道。 陶榕惊讶道:“嫁人就可以不工作吗?”陶榕显得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 陶钱和严香如对视了一眼,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放心!爸妈给你找的人家,绝对不会让你出去工作,而且还能贴补我们,你还能养你弟弟,多好啊!你弟弟这辈子可就靠你了。”严香如欣喜的拉着陶榕的双手反复说道。 被自己的家人这么依赖和期待,陶榕的笑脸也红润了起来,害羞又不安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我听你们的,阿爸阿妈,你们是不是已经想好把我嫁给谁了?” 看着陶榕天真又无措的双眼,陶钱和严香如都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不过陶榕有的时候有些行为还是挺有主见的,他们害怕告诉了陶榕,陶榕会说出去,那就打草惊蛇了,所以他们打算还是对陶榕隐瞒才行。 “这个我们还没有想好,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这么疼你,肯定要先问过你,再帮你找好人家啊。”严香如又来表达母爱了。 陶钱也笑的合不拢嘴,道:“到时候你听我们的就成,我们是你父母,不会坑你的。当然了,你要永远记住一点,我们一家三个人才是你最亲最亲的人,嫁给别人,你在别人家也是外人,只有我们才是你的亲人!” 严香如也立马拉着陶榕说道:“榕榕,我们养育了你这么久,你不能嫁了人就把我们忘了,那样是要天打雷劈的,你知道吗?” 陶钱也激动的给陶榕洗脑,如同战前宣言一样。 “我们这个家才是你真正的家,你要知道你的心放在哪里,你要摆正位置,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想到我们。对于你以后的丈夫,该隐瞒的事情要隐瞒,要防着点,但是对于我们,你一定要知无不言,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严香如积极响应道:“毕竟你还小,很容易被人骗的,我们是你的至亲,可不会害你,别人可就知人知面不知心了,懂不懂爸妈的意思?” 面对这两张恶心的贪婪的脸,陶榕差点没有吐出来,但是为了大局,她还是忍耐下来,乖巧的点头,“嗯,我明白的,爸妈弟弟才是我的至亲,别人都是外人,我听你们的!那……我暂时就不找工作了,但是我想要继续在齐老伯那边帮忙,能挣一点是一点,可以吗?” 第150章 看望聂昭 当然了,反正也没有需要陶榕做的事情,她只要好好的待着就好了,能多一点小收入,他们难道还会嫌钱多吗? 陶钱和严香如立马点头答应,还不停的夸陶榕乖巧懂事,是一个好女孩。 说道这里,陶钱就开口转移话题道:“对了,丫头,你跟……那个军人聂队长不是挺熟的吗?我听说他昨天打击罪犯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在住院呢,明天阿爸带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陶榕虽然迟疑的点着头,但是嘴角真是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了,当然不是因为能见到聂昭了,而是因为她和聂昭的事情肯定是能定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严香如就杀了一只鸡,叫陶榕亲自煮了一份鸡汤,看着严香如一副站在灶前犹豫着要不要捞出一个鸡腿给陶钰留着的样子,真心好笑。 不过最终严香如还是狠心放弃,看来是舍不得老母鸡,套不着女婿啊! 严香如让陶榕把鸡汤装好,装的满满的,要好看,最好撒上葱花看着洋气。 陶榕一边按照严香如念叨的做,一边看向一旁的香菜,她记得……聂昭不吃香菜。 严香如又担心味道不好,就让陶榕再弄一点点汤出来给她尝尝味道。 其实陶榕的厨艺是非常不错的,要是平时严香如是绝对会完全信任陶榕的,但是这一次她因为太重视了,所以小心翼翼。 严香如喝了之后满意的点头,提醒陶榕小心拿着,别弄洒了,这才转身去喊陶钱。 陶榕准备好一切,就装作乖宝宝的样子,一句多余的话不说,随着陶钱去了医院。 医院,聂昭的病房可是非常明显的,因为门口有两个穿着军装的汉子在无聊的撑着窗台锻炼身体。 周围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绕行,毕竟看上去有点可怕。 那两个人陶榕都认识,一个叫小高的,身高却是十人小队中最矮的,估计只有一米七,一个叫大树,身高才是真的高,比聂昭都高,估摸着有一米九,怵在那边给人的压迫感真强悍,不过话却是队伍中最少的,估计叫大树不仅是因为高,还因为跟木头一样木木的感觉。 但是陶榕知道,聂昭队伍中的那些人平时看着都是普通的年轻小伙,但是在士兵能力评级上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两个人一边锻炼一边聊天,其中小高很快就看到了陶榕和陶钱。 陶榕对着他们尴尬的笑了笑。 可是小高和大树的反应却让陶榕感觉奇怪,因为他们两个一见到她就立马规规矩矩的站直了,仿佛有着别样的热情。 陶钱带着陶榕上前,脸上的笑容是陶榕从未见过的灿烂,来到两个军人的跟前竟然就开始递烟,“两位军人同志辛苦了,辛苦了。” 陶榕都没脸看下去了。 小高和大树自然尴尬,两个人都推拒。 开玩笑,他们怎么可能抽烟,而且还是在医院,这个人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之前听龙哥说陶榕家的父母都不靠谱,陶榕很可怜等等,他们还都挺惊讶的,毕竟他们挺欣赏陶榕的,难以想象奇葩的父母会养出这么好的闺女。 现在只是一眼,不相信也有点相信了。 来回推了半天,陶榕忍不住道:“阿爸,他们是军人,可能是有规定吧。” “你这丫头,别乱说话!”陶钱面对陶榕的时候习惯性的带上了凶神恶煞的气息,一双眼睛瞪的跟牛眼一样。 相比对大树和小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可以说对自己的女儿丝毫不客气了,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能动手打不听话的女儿一样。 看着真让人不舒服。 小高和大树听着立马就不高兴了,有点陶榕是自己人,不能被人欺负了的感觉。 “这位大叔,我们真的不行,你家闺女说的没错,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小高直接转移话题开口说道。 陶钱这才放缓了脾气,笑着说道:“还不是我家这妮子,之前惹了事得到聂队长的帮助才免了坐牢,这次听说聂队长受伤住院,我们来探病,感激一下聂队长对我女儿的照顾。” 陶钱说的是之前陶榕被严琪污蔑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聂昭小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毕竟他们队里有一个八卦的龙哥。 但是这一会儿却被陶钱曲解成这样,真的是让人咋舌,这人是本能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名声恶劣吗?怎么这么诋毁自己的女儿,自谦也不是这么贬低自己吧。 明明那件事情陶榕从头到尾都是被冤枉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啊!什么叫她惹了事? 这话说的真的是让小高和大树不舒服。 两个人再一次确认了何铁龙说的话,看向陶榕的时候,见她脸上的神情都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两个人就更加同情了。 “请稍等,我进去说一下。”大树公事公办的说道。 陶钱有点傻,还不准直接进去吗?不愧是大家族的少爷。 陶榕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询问小高道:“聂队长的伤势怎么样?” 小高自然不会拒绝回答,其实如果只有陶榕一个人来,他们肯定是巴不得放陶榕进去,但是多了一个人就另说了。 “小伤,很快就好了,只是他长时间没有进食睡眠,所以需要在医院休养一下。”小高解释道。 这边小高刚刚说完,那边大树就出来了,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陶钱激动的赶紧拉着陶榕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去。 陶钱是先跨进去的,所以挡住了主要视线,陶榕没有第一时间看见病床上的聂昭,倒是看到坐在旁边的何铁龙,正满脸笑嘻嘻的看向她。 对,只是看向她,根本没有多看陶钱一眼。 陶榕对着何铁龙笑着点点头,端是回应招呼了。 身前的陶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聂昭才开口说道:“辛苦老乡了,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声音传来的瞬间,陶榕才后知后觉到有点尴尬,毕竟上一次听到聂昭的声音还是…… 第151章 鸡汤心意 正在陶榕心里斗争的时候,前面的陶钱刚好让出位置。 猝不及防,毫无心理准备,陶榕和聂昭两个人的眼神就对上了。 而只是一瞬间,两个人又各自不由自主的让开。 这诡异而尴尬的一幕自然是被何铁龙捕捉到了。 何铁龙观察入微,见自己老大是不好意思尴尬,而陶榕却有些不耐烦,不自在。这怎么看都是…… 何铁龙顿时感觉不妙,毕竟之前他们只是开玩笑说是不是老大告白被拒绝了。 可是现在看这个情况,怎么感觉好像就真的是这样呢! “丫头,还不赶紧谢谢聂队长,你不是还给聂队长熬了鸡汤吗?赶紧上前啊。”陶钱从后面推着陶榕,那嘴脸怎么看都像是要把自己的女儿推销给财主的感觉。 陶榕被迫上前,走到病床边,眼神都不带对上的,只是声音柔柔的说道:“多谢聂队长之前的帮助,一直没有机会报答,这是我自己熬的鸡汤,给聂队长补一补身体。” “真的不用这样,这是我们军人该做的,不需要感激,这鸡汤你们还是拿出去吧,我只是小伤,不需要这样补,还是为你们姐弟补吧。”聂昭声音淡淡的拒绝。 陶榕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陶钱却着急了,立马过来说道:“这怎么行呢!你帮了我家丫头这么多,这情分还是有的,如果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被动接受你的照顾,那我们家成什么人,有恩不报,那不是狼心狗肺了吗?这绝对不行,我们家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感谢聂队长,但是这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拒绝。” 聂昭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其实军队也没有规定这么严格,但是他不习惯这样罢了。 何铁龙本来想要帮忙拒绝的,但是想了想,既然是陶榕自己亲手做的,那……不喝不是有点可惜吗? 所以这一次何铁龙就没有帮忙拒绝了。 陶榕倒是被陶钱的话说的有些吓到了,没有想到这种人还能说出三观这么正的话,看来有些人心眼歪,不是他思想不到位,就是他的心是黑的,他知道道理,偏想要当无赖坏人,你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陶榕正胡思乱想着,陶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在后面捣了捣陶榕,“丫头别愣着,你没有看到聂队长手臂受伤了吗?你来帮忙喂。” “什么?”几乎是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只是陶榕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 何铁龙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聂昭一脸的不自在,不由的看了陶榕一眼,陶榕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鸡汤没有什么反应。 陶钱又积极的捣了陶榕一下,催促她快一些。 陶榕当然是配合陶钱了,主动打开食盒,但是这可把聂昭惊道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聂昭赶紧道。 陶钱却客气的不容人拒绝,“那不行,你手臂受伤了。啊呀,我们的一片心意,如果你还要拒绝,这鸡汤就浪费了,你不能伤我们家榕榕的一片真心啊!” 陶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一边还催促陶榕快点,眼看着陶榕都要主动拿勺子喂了,聂昭真的是没招了。 而且陶钱刚刚说话的架势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好像他跟一个负心汉似的。 并且聂昭也看出来了,陶榕根本不是自愿的,她是被自己父亲强迫没有办法,要不然按照聂昭对她性格的理解,她根本不可能来医院看他,毕竟他刚刚惹她发火。 刚刚就不该一时好奇陶榕怎么会主动来找自己而让他们进来的。 “行,我喝,我自己来,这只手臂不影响。”聂昭最终还是妥协。他是真怕陶榕伸手喂过来,无法想象这之后陶榕会怎么埋汰他。 何铁龙不敢继续笑了,赶紧上前帮忙把床上的架子架好。 虽然陶钱觉得可惜了,但是既然聂昭愿意喝,那就好。 看着陶榕把分装好的鸡汤盒子放在架子上,陶钱终于心满意足了。 可是聂昭却在看到鸡汤的一瞬间,神情尴尬,嘴角抽搐了。 聂昭有些怀疑的扫了陶榕一眼,而陶榕这次没有避讳了,直接抬起眼眸,深深的看了聂昭一眼,眼中的得意和嘲笑,根本没有藏住,就是让聂昭知道她是故意的。 聂昭自然看清楚陶榕的眼神了,但是他心中却是更加疑惑了,他低头看着盒子里面一大片的香菜,不解。 陶榕怎么会知道他不吃香菜,还是说刚刚那个恶作剧的眼神是他看错了? 何铁龙自然也看到了那鸡汤里面的香菜,顿时又开始憋笑了。 “这是我女儿亲手做的,我家这丫头的厨艺很不错的,有机会一定要让聂队长多尝尝,你快试试这个鸡汤合不合胃口。”陶钱热情的说道。 聂昭脸色铁青,有些人对香菜的讨厌仿佛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就是没有理由的讨厌,倒也不是过敏,就是讨厌。 不过聂昭是军人,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所以哪怕发自内心的讨厌,他还是能忍耐的吃下去的。 聂昭伸手舀了一勺,意思了一下,当然了是尽可能撇开了香菜,但是一口下去,聂昭差点没有喷出来。 这一下几乎是脸色一黑的咽了下去,然后生无可恋的看向陶榕。 陶榕腼腆一笑道:“聂队长,我的厨艺不精,如果不好喝的话,也不勉强。” 陶钱自认为陶榕的话是自谦,没有多想,立马道:“聂队长,怎么样?我女儿的厨艺怎么样?好喝吗?” 聂昭笑容僵硬,小酒窝都在抽搐中闪现,勉强道:“还不错。” 陶钱立马高兴道:“真的吗,那你可要都用完啊,别辜负了我家榕榕。” 聂昭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 陶榕也笑眯眯道:“聂队长觉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聂昭抬头看了陶榕一眼,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了,这丫头就是故意在整他,报复他。 不过……心里气着气着,却有一种放松感是怎么回事啊? 第152章 人气旺 聂昭心中想的是,大概是这丫头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她不再真的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了吧。 能报复他也是……好事吧。 这般想着的聂昭突然有一丢丢觉得自己很心酸啊,竟然被整还得高兴。 面对这满满一保温盒的高咸度的鸡汤,估计今天跑厕所的次数要增加很多次了。 这丫头是把家里的盐都倒进去了吧。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聂昭又喝了一口,好吧,齁咸齁咸的了。 陶榕这下是真的抿着唇忍着笑了,严香如尝了味道之后,她立马倒了半罐子盐进去,香菜加盐,就不信他能忍得下去。 不过眼看着聂昭都要喝的大半了,陶榕倒是有些心虚的不淡定了,那种味道真的能忍受吗? 这过程中,陶榕倒是一直安静的偷瞄,陶钱却是热情如火,把所有能夸聂昭的词几乎都用上了。 就连何铁龙都听出了一丝丝异样,因为陶钱的用语中怎么听都像是未来老丈人看女婿的那种感觉。 陶榕越听越听不下去了,陶钱的想法这么明显,表达的这么热情如火,万一引起了聂昭的警觉,那自己的事情岂不是更难了。聂昭这人本来就对这种事情非常反感,一旦发觉,能避则避。 陶榕忍不住拉了拉陶钱,“阿爸,聂队长看着很累了。” 陶钱立马狠狠的瞪了陶榕一眼,心中骂道这败家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刚来一会儿就要走,就应该趁着这样的机会多多跟聂昭亲近亲近。 毕竟如果聂昭能对陶榕有好感,那他们的计划就更加容易了。 在陶钱看来,陶榕长得还算是不错的,周围的十六七岁少女中就没有比陶榕长得漂亮的,这样的脸蛋不利用就可惜了。 “啊呀,聂队长,你别介意,我家这丫头比较容易害羞,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女孩子,你也知道的,就是因为她心底善良,才总是惹上麻烦,你也是因此才特别的照顾她,帮助她对吧。” 聂昭尴尬的笑着,何铁龙立马帮忙解围:“对对对!” 陶榕嘴角抽搐,看来她是拦不住陶钱的热情了,还好,她也不怕在聂昭面前丢这种脸。 陶榕微微抬头看向聂昭,恰好聂昭也看过来了,所以陶榕赶紧用眼神暗示,表示想要走,但是也不知道自己挤眉弄眼的,聂昭有没有看懂。 怎么可能看不懂呢,陶榕明显不耐烦的神色是他见过最多次的神情了,聂昭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气,对着陶钱说道:“陶叔,我有点累了,很感激你们给我送的鸡汤,这样吧,等我吃完,食盒我让人给你们送回去。” 何铁龙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老大撑不下去了,也准备上前帮忙赶人,正要说话呢,突然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很大声的说话声。 聂昭看了何铁龙一眼,何铁龙赶紧去开门,一开门,就有几个人拉拉扯扯试图往里走,被大树和小高拦着。 何铁龙脸色一冷,矗立在门口声音洪亮道:“干嘛呢!” 陶榕也回头看去,结果正好看见了严大舅站在门口,旁边一个是镇长,一个是……之前见过的王文静,镇长的女儿,那个在村口拦过聂昭的女人。 陶榕顿时明了,看来某些父亲真是臭味相投啊。当年能被陶家人得手,也是不容易。 “啊呀,小同志,我们是来看望聂队长的,我是本镇的镇长,特意来感谢聂队长对我们镇子做出的贡献,之前不是说不给探望吗?听说已经有人进去了,是不是聂队长已经醒了,可以探望了?”说话的人正是王镇长。 只是听着他的话,陶榕有些意外,难道之前聂昭是不给人进来探望的吗? 不过这镇长也是费尽心机了,竟然一直派人盯着。 何铁龙微微皱眉,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脸色就有点不好了,正要不客气的赶人,里面的聂昭却出声道:“请进。” 不一会儿,王镇长带着自己的女儿,以及严大舅就走了进来。 严大舅一进来就看到了陶钱和陶榕,顿时惊讶道:“你们在这里干嘛?” 那嫌弃的眼神,惊讶的语气,仿佛他们不配在这里一样。 严大舅并不是帮镇长盯人的人,他也知道无法进来探望聂昭的事情,听说镇长来了,所以来蹭一下东风而已。 陶钱就是一个混混,别说严大舅了,就算是王镇长,他有的时候犯浑起来也不会放在眼中,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感觉他们跟聂昭的关系得到了升华,地位就更加不一样了。 “我在这里很正常吧,大舅哥是不是忘了之前的事情了,你们家女儿陷害我家榕榕,还是聂队长救了我家榕榕呢,他可是榕榕的救命恩人!所以这一会儿听说聂队长住院,我带着榕榕来看望聂队长,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怎么了?” 陶钱一边说着自己在这里的正当理由不引起严大舅的怀疑,一边又重新提了那件事情,降低严琪的竞争力,毕竟一个那么黑心眼的女生,聂昭都是亲眼见识过的,怎么可能会中严大舅的计策呢。 陶钱开始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把严琪严大舅这个对手排除在外了。 更何况严琪还这么不干不净的,人家又不是傻。若是把他惹急了,他把严琪的事情散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果然,陶钱的话几乎是顶着严大舅的肺了,刚想要过来给严琪刷刷好感,被陶钱这么一说,真的是什么改变形象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严大舅可不像陶钱这么冲动这么随着性子来,他是聪明的,所以他不会当着聂昭的面发火,而是借力打力。 他非常愧疚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咱们也是一样的,我也是来感激聂队长的,如果不是聂队长及时阻止琪琪犯下大错,她真的就害了榕榕了,这多亏了聂队长啊。” 说完,严大舅还对着聂昭的方向鞠躬道:“琪琪现在已经在反省了,你挽救了她,这份恩情,我们家一定会记下的。” 严大舅低垂着头,咬着牙,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一步一步的改善吧。 “严支书言重了,知错能改就行。”聂昭平淡的说道,但是心中已经感觉非常奇怪了。 第153章 都来推销女儿 这边等着严大舅跟聂昭道完歉,王镇长才开口说话了,王镇长根本没有想到严大舅有什么计划,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王镇长感觉自己有点得罪了聂昭,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严大舅是自己的手下。 只有严大舅过来跟聂昭道歉,把矛盾解决了,他这边才好把跟聂昭的关系推进。 “聂队长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不会跟琪琪计较的,小孩子做错事情能改就行了,以后好好教育,别再出问题了,再出问题,我这个做镇长的就要第一个出面教育她了。”王镇长摆出一副镇长的架势说道。 陶钱却突然冷笑道:“真是好笑,你们这话不该是跟我女儿说吗?怎么跟聂队长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是真诚的道歉,是想要借着这个话题来见聂队长,跟聂队长套关系呢!” 陶钱以己度人还真是一针见血。 陶榕第一次感动于陶钱竟然主动帮自己说话,还说道点子上了,她现在可不就是被严大舅和王镇长当成借口来利用吗? 虽然她知道陶钱就是想要让这两个人难堪罢了,但是狗咬狗的戏码,她看着心中还是有点爽。 陶钱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黑他们的机会呢。毕竟他和严大舅以及王镇长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激烈的竞争对手啊! 果然陶钱这张嘴利索的一说,顿时让王镇长和严大舅脸上挂不住了。 严大舅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严厉的眼神看着陶钱道:“我们跟聂队长说话呢,你懂不懂礼貌,在这里擅自插嘴,没规矩。” 这一会儿严大舅倒是拿起了大舅子的威严来训斥陶钱了。 而聂昭和何铁龙几乎都是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这种想要接近聂昭的人,他们是见识多了,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气氛正有些剑拔弩张呢,王文静倒是拎着保温盒走了上来。 “聂昭,你怎么样?手臂伤势如何?” 尽管聂昭之前说过称呼问题,但是王文静还是自顾自的叫他聂昭,毕竟她已经主动找过他很多次,见过很多次面了,虽然说话的机会屈指可数,但是在王文静看来,她跟聂昭已经很熟悉了。 王文静穿着这个年代非常少见的时尚驼色大衣,系着腰带,把她整个人承托的气质高雅,身材高挑,再加上高跟鞋,以及脸上精致的淡妆,陶榕敢肯定比上一次在村口见到的时更漂亮了。 看来她又多下了一番功夫才过来的,不论是品位还是气质都得到了提升,而且到了冬天,她的皮肤更加白皙了。 跟陶榕一比,一个是山中纯天然的漂亮丫头,一个就是有学识见过世面有气质的城里大小姐的。 所以王文静进来的时候,根本不带多看陶榕一眼的,光底子好是没用的,几年就蹉跎了,就陶榕身上穿着的那种缝补棉袄,能跟她比吗? 就连两个人的手伸出来都是鲜明的对比。 一个粗糙还有不同的伤痕在上面,一个则是纤纤玉手。 王文静递上保温盒,那拿着保温盒的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似的,一看就知道是拿笔不干活的,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保温盒打开,跟陶榕带来的土味鸡汤不同,是上好的乌鸡汤。 王文静不经意的瞄了一下旁边柜子上残余的鸡汤,“聂昭,这是我亲自煮的,你尝尝味道,如果好,我每天给你带一只过来。” 他们家这个钱还是出得起的,不像别人家…… 原本还有些不爽陶钱的王镇长听到自己女儿的话,转脸对着聂昭的时候就是另一幅讨好的嘴脸。 “聂队长,我家文静听说你受伤了,一整晚都没有睡好。你可要赶紧补身体,把身体养好啊。”王镇长满脸担忧的说道。 聂昭微微皱眉,何铁龙已经恍然大悟了,跟刚刚一样的模式,原来陶钱和王镇长都是来给老大介绍女儿的。 何铁龙还真无聊的分析了一下,但是不论怎么分析,他就是看陶榕感觉舒服,看那个矫揉造作的王文静就浑身别扭,感觉她就是有目的接近老大,如果让她跟陶榕一样遭遇危险估计已经吓哭跑回父母的怀抱,根本不会管老大的死活的。 眼看着王文静已经要把乌鸡汤递到聂昭跟前了,陶钱也就急了,赶紧道:“我们刚刚给聂队长送了鸡汤,他已经喝饱了,正要休息呢。” 这时候严大舅突然奇怪的看了陶钱一眼,心中微微起疑,但是想了想,陶钱应该不会有这个脑子和思维吧,估计就是傻愣愣的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毕竟在一般人看来,不论是严琪还是陶榕对聂昭而言都太小了点,而王文静今年刚好跟聂昭一样大,所以王镇长才动了这样的心思。 因为年纪差距做障眼法,就算严大舅表现的殷勤,王镇长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自然同理,严大舅也无法怀疑到陶钱身上,毕竟他认为这样绝佳的主意只有自己能想到。 因为陶钱又不给面子的阻拦,王镇长怒了,“既然你们鸡汤也送了,人也看望了,还不走吗?你们不用工作吗?” 竟然用镇长的威严赶人走,陶钱就嗤笑一声,道:“你们都在这里打扰人家病人休息了,我们又凭什么要走。” 镇长觉得陶钱这个人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难道他以为他不当官,身为镇长拿他这个打工村民就没有办法了?等着,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他。 镇长忍下一口气,不想在未来女婿面前丢面子,显得自己没有素质,于是他瞪向了严大舅。 现在可是关键时期,他已经打听了,他们军队很快就会离开,自己女儿这边虽然积极,但是一直没有进展,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严大舅倒是觉得陶钱在这里挺好的,万一让镇长这边先走了一步,那自己未来就处于劣势了,所以还是留着这搅屎棍搅乱局势比较好。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陶榕都看不下去了,默默的靠到一边,不让自己跟着傻站这么累,她干脆靠在墙边休息。 旁边就是何铁龙,何铁龙看着她的举动有些惊讶,然后就盯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陶榕不解,何铁龙却用眼神暗示她,不管王文静吗? 陶榕没有看懂何铁龙几乎抽搐的眼神,选择无视。 而这边王文静忍着气,厚着脸皮,假装讨厌的人是空气之后,保持了得体的笑容,把乌鸡汤递到了聂昭的眼前。 聂昭只是扫了一眼,就干脆的拒绝道:“抱歉,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对枸杞过敏。” 陶榕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枸杞过敏? 第154章 鸡汤风波(一更) 陶榕斜睨着看过去,就见聂昭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为说谎而心虚。枸杞过敏,还真是绝了。 王文静的脸色瞬间就僵硬了,虽然聂昭说的理直气壮,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在拒绝。 “聂昭,你明明喝了他们家的,难道我做的还不如他们家的好吗?”王文静脸上有些屈辱的神色,仿佛不喝她的而喝陶榕的就是对她莫大的折辱一样。 王镇长的脸上也有点难看了,“那个,聂队长,我女儿的一片心意,你就算……” “啊呀,人家队长都说了,是对枸杞过敏,怎么着,你们为了逼着人家喝你们带来的汤,非得让聂队长受罪啊!你们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人家多难做啊。”陶钱立马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是这个意思吗?陶钱,你别太过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镇长怒瞪陶钱,训斥警告道。 但是被陶钱这么一说,王文静委屈的都快哭了,她有些生气的收拾盒子,动作都变得有些粗鲁了,应该是连同聂昭的气一起生了。 “感谢你们的心意,很遗憾。”聂昭保持基本礼貌说道,也不想着说两句好听的,宽慰一下人家姑娘。 王镇长倒是比自己女儿镇定,很快转变了心态,还跟聂昭道歉道:“抱歉啊,聂队长,我们之前不知道你过敏,幸好你没喝,要不然我们岂不是害了英雄,你放心,下午我们重新换没有枸杞的过来。” 王镇长还想再坚持一步,万一能打动人呢!不能轻言放弃啊! 聂昭脸上的礼貌有点挂不住了。“王镇长,这还是不劳烦你们了,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你们这样频繁的来送鸡汤,乌鸡也不是便宜的东西,如果被人举报到部队,我可是会有麻烦的,还请王镇长谅解。” 聂昭这么说,可以说是完全将王镇长的借口给封死了,就是想要隔绝王镇长以及王文静的所有好意。 既然软的不行,聂昭直接来硬的,用规定说话,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了,根本就是针对王镇长一家。 毕竟他柜子上面还放着他喝了一半的别人的鸡汤。 王镇长脸色难看极了,这么明显的拒绝套关系的行为真的很不给人面子。但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他想要主动巴结人家,人家不愿意被巴结,那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承认失败了。 但是一直被当成小公主一样养大,自尊心超强的王文静可有些白目了,毕竟她是镇长的女儿,她父亲在位这十几年,她一直过的顺风顺水,不说是众星捧月,也是别人宠着惯着的。 就算去城里读大学了,别人知道她是一个镇的镇长女儿也是对她高看一眼的,虽然不及市长的女儿的地位,但是也不能随便让人搪塞,当白痴耍的。 她思想单纯,不服气就直接问,也不管其中的弯弯绕。 “凭什么,你不就喝了他们家的,那怎么不怕举报呢,你就这么讨厌我煮的汤吗?我可从来没有下过厨,我为了你已经非常努力了。”王文静感觉自己自尊心受挫,必然要讨一个说法,最好聂昭说不出合情合理的理由,这样他就必须要接受自己的汤了。 王文静的质问,顿时让王镇长脑仁疼。 陶榕有些惊讶,她跟王文静没有接触过,但是到底是大学生了,怎么思想这么单纯的吗? 人家就算不喝,直接直白的拒绝也不算过分,哪有强迫人家接受好意呢,人家没有这个义务啊!倒是有拒绝的权力,既然人家已经再三给台阶下了,王镇长都屈服的想要下台阶了,结果他女儿莽起来还真是有点虎。 她这样就算是真不怕把自己弄得没脸,聂昭还怕对一个女人说的太过分呢。 这时候的聂昭对接近他的女人还会稍微留一点面子,毕竟这时候的他还没有见识到恶劣的。稍微有点脑子的女人被拒绝到这一步差不多可以知难而退了。 但是王文静这么跨前一步,聂昭就有些尴尬了。 这时候何铁龙又忍不住开始拉扯陶榕的衣服了。 陶榕一脸不解的看向何铁龙,何铁龙对着她撇了撇嘴示意她上前说话。 开玩笑吧,她现在有什么身份上前,她可不想被集火。 何铁龙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真的是为自己老大的未来堪忧了。 作为兄弟,何铁龙必须上前说两句。 “咳咳,你误会了,一般老百姓的东西,我们做军人的自然不能要,否则真的是纪律问题了,但是那是陶榕亲自做的,陶榕对我们老大而言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所以也就不是纪律问题了。” 何铁龙一说完,几乎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陶榕隐蔽的地方。 陶榕顿时脑门冒汗,她感觉自己被何铁龙卖了。 这样的话真的不会引起歧义吗?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为了保住他家老大,也不能说不清不楚的话拖自己下水吧。 陶榕本能的看向聂昭,结果聂昭竟然还呆呆的看着自己,什么情况啊!喂!你不该说点什么吗? 是该说点什么,但是聂昭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感觉……何铁龙好像说的没错啊,他跟陶榕真的算熟悉的了。 而且何铁龙这样说,也算是缓了刚刚的僵局。 陶榕在王镇长和王文静逐渐敌意的目光中,以及严大舅逐渐偏向怀疑的视线下,立马极限中求生存道:“当然不一般了,聂队长救……救过我很多次的,阿爸知道的,聂队长对我是有大恩的,救命之恩这么大,所以……” 聂昭对王镇长和王文静没有任何恩情可言,自然不会收下什么东西了,无功不受禄嘛,这么一说好像也合理了。 而且众人感觉也比较能接受,总比刚刚一瞬间想岔了的方向要合理多了。 可是王文静还是不死心道:“聂昭打击了黑色组织,拯救了我们整个镇子的人,对我也算是有恩情的,这么说,我跟你也是一样的情况,聂昭不该厚此薄彼,那也能接受我的鸡汤了?” 第155章 到底什么关系(二更) 陶榕听着王文静的话,见她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真是一脸的懵逼。 我滴天啊,这女人的执着劲头里面还透着一股傻劲儿。 陶榕僵硬的转头看向聂昭,感觉这事情还是让聂昭从了比较轻松一点。 聂昭看陶榕一副要卖自己的样子,顿时心中隐隐就有些不高兴,为啥不高兴,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高兴。 何铁龙左右看了看,将陶榕不耐烦嫌弃的眼神以及老大不悦中含着委屈的神情都收入眼中,顿感情况有点危急了。 这王文静不是在给老大和陶榕之间制造矛盾吗?本来两个人的感情貌似就有很多问题,这可不能再出幺蛾子了。 突然何铁龙聪明的小脑瓜又闪现了灵光,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他恐怕都要拍自己的脑袋一下,他真是一个机智的男人。 何铁龙带着灿烂的笑容,回头拍了陶榕的肩膀一下道:“啊呀,陶榕都这么熟了,你还说什么恩情不恩情,弄的大家都误会了,老大要不高兴的,你们不都是互赠礼物的关系了吗?送一碗鸡汤而已,很正常啦。老大才不会因为什么恩情接受别人的鸡汤呢,要不然老大整天救这么多人,家里鸡汤喝到下辈子都喝不完的。” 陶榕:…… 王文静、王镇长、严大舅:!!!!!! 陶钱:?????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干的事情? 陶榕也想要知道啊! 她只是收到过聂昭的礼物,就是此刻挂在她胸腔的猫咪木偶而已,她可没有送过聂昭什么啊! 这何铁龙到底会不会聊天啊,每次都聊的她心惊肉跳,现在还跟她在这里信口雌黄。 陶榕惊愕的抬头看向何铁龙,可是何铁龙的神情却是那么的真诚,真诚的仿佛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似的。 何铁龙表示,他说的的确是真的啊!为什么陶榕看上去这么惊讶。 猫咪木偶是他亲眼看着自己老大雕刻的。 老大还有一个盒子,有一次他看到老大在盒子里面小心翼翼的放入一个红色布包裹的东西,然后再锁了起来。 何铁龙就好奇的问道:没见过这东西啊,老大你从哪里弄来的?什么东西啊。 聂昭:陶榕给的,什么东西你就别管了。 于是,陶榕给的神秘物品就等同于陶榕送给老大的礼物。 可不就是互赠礼物的关系吗? 而这个年代会互赠礼物的男女可是很少的。 基本集中在家里亲人,或者情人之间。 所以何铁龙这么一说,大家就更加往奇怪的地方想了。 陶榕无语的看着何铁龙,这个人……这个人是不是跟她有仇啊?这辈子貌似她还没有开始得罪他吧。 干嘛要这么坑她啊! 陶榕倒是不怕周围人误会她和聂昭的关系,毕竟很快他们的关系就容不得别人误不误会了。 她怕的是因为别人现在误会导致了对他们的防备,影响后来他们家的计划。 她可不觉得陶钱他们能想出什么绝妙的计划,应该是跟上一世是一样的,如果现在被镇长和王文静盯上,那这个计划估计就要腹死胎中了。 再看陶钱还傻乐,仿佛觉得自己的计划又更进了一步似的。 实则是更加麻烦了好吗? 而且严大舅看着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陶榕顿时有一种腹背受敌的感觉,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陶榕是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补救才好了,又一次,陶榕看向了聂昭。 虽然陶榕此刻是放弃的心情了,但是当她看向聂昭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带着放弃和失落,一下子就击中了聂昭。 那种好像求救般的眼神,聂昭无法忽视。 “是啊,我和陶榕是朋友,我家有一个妹妹,跟她一样大,每次看到她就好像看到我妹妹,也因为一直住在山坎村附近,所以经常见到,很快就熟起来了,也愿意送点小玩意,陶榕也拿我当哥哥吧。”聂昭说完就看向陶榕。 陶榕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舒了一口气,感觉聂昭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反倒光明磊落,没有什么嫌疑了。 只是说明他们亲近而已,并没有别的值得人深思的地方。 “是啊,聂队长就像大哥哥一样关照我,我真的很感激他。”陶榕有些羞涩又有些感激的看向聂昭,一副看着崇敬的人的模样。那乖巧懂事的神情,实在看不出别样的心思。 “我们这是兄妹情分,她愿意给我送一些好吃的,我很高兴,回头哥哥送你一些糖吃。”聂昭自然而然的说道。眉宇之间也是坦荡荡的笑容,带着一些宠的意味。 好像就是对小朋友的那种感觉。 陶榕也配合着点头。 一瞬间,两个人竟然光凭眼神就配合演戏演的天衣无缝。 连何铁龙都看傻了,分不清楚真假,更何况别人呢? 这一下王镇长他们就找不到好的理由说下去了,毕竟好像跟他们担心的不一样。 人家就是熟了之后亲近了而已。 可是王文静还是不死心,“那我也经常去找你,聂昭,你……” 聂昭这一次脸色已经沉了,仿佛严肃的对待陌生人一样,“王小姐,我说过,请你叫我聂同志,或者聂队长,我们……貌似没有这么熟。” 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聂昭也不欠她的,自然不会惯着她,给两次面子就算是不错的了,毕竟作为男人不能跟女人计较,但是王文静实在白目,聂昭也不想耗下去了,直接当面这样否定他们之间被捏造出来的关系。 他们的确不熟,他都不懂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做出一副好像跟他已经很熟的样子,是她理解有误,还是她自己认为这样熟悉一个人就足够了? 本来就不熟,为什么要接受她的好意。 而在这里能跟他称得上熟的人只有陶榕了。 对女生而言,这句话的杀伤力绝对是超级的级别。 聂昭此话一出,王文静顿时就傻了,下一秒眼泪就彪了出来,转身捂着脸就跑走了。 王镇长想要喊住王文静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有些压不住情绪,转头就想要说聂昭些什么。 第156章 病房吵闹(三更) 明明是他的女儿王文静一直在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不知道的人看到刚刚那些事情,还真的以为聂昭跟王文静之间有什么呢,这不是害人吗? 现在被揭穿了事实,不肯面对,王镇长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吗? 真当他们人好就是好欺负啊!他们可没有这么傻。 何铁龙先一步严肃的打断道:“王镇长,王小姐的厚谊,我们老大是无福消受,真的就是不熟,不知道我们老大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王小姐误会了,还希望王镇长能跟她解释清楚,总是这样我们老大也非常为难,在地方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跟女同志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对我们老大的名誉影响是非常严重的,请顾虑一下我们当兵的也不容易!” 王镇长听完这话脸都绿了,估计一肚子的话憋的难受极了,就被何铁龙给堵了回去。 其实王镇长也不是非要用自己的女儿巴结什么人。 但是聂昭这身份实在优秀的让人眼馋,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可以放下,而且这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好,嫁入这样的人家,不是比读多少年的书都有用吗? 更何况这聂昭长相好,举止好,气质好,本身就足够优秀,简直就是完美的女婿啊! 见识到了这样的男人,妄想过他来当自己的女婿,王镇长觉得任何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了。 可是人家还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儿,明确的拒绝了。 说不打击是假的,但是他也还是不敢得罪聂昭啊。 幸好刚刚何铁龙拦了一下,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唉,我这女儿,我也管不住,有自己的主见,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真是过意不去啊。”王镇长好像很愧疚似的,但是随即又说道:“我只希望聂队长能理解,我女儿没有恶意,她只是……” 后面的话,王镇长没有说了,但是话外之意,大家都明白的。 只是喜欢上聂昭了是吗? 王文静是不是喜欢聂昭,陶榕不知道,毕竟很多人也是冲着聂昭的身份过来的,不是什么人见到长得帅的就会突然爱上,就算是她,当初也是跟聂昭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的喜欢上聂昭的。 只是这个人的魅力太过可怕,初次接触只是会感叹他的外貌,他的家世,但是在逐渐的相处过程中,那种无处不在的优秀强大,那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那种不经意中的体贴和照顾,哪怕是她也曾经感受过一二。 就这么一二要了她的命,让她身为正牌妻子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应该能享受更多。 当她知道聂昭和安雯澜的事情之后,她对所谓的大嫂真的是羡慕、嫉妒再到恨。 她能想象聂昭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对她多好,那该是多么幸福的天堂时光,而当时的她认为那些本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没有给她,就是他们两个错了。 她不断的从小姑子的嘴中听到这两个人的过往,她凭着自己仅有的记忆想象着。 如果是自己,估计一瞬间就会被聂昭的好给捕获,如同坠入蜘蛛网的蝴蝶,再也飞不动,逃不掉。 这世间有这么好的男人,只可惜,他不属于她,也不会属于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王文静,他只属于那个不珍惜他的女人。 所以不论王镇长王文静怎么折腾,哪怕跟自己上一世一样用卑鄙的手法嫁给了他,好强白目的王文静只会比她败的更早,死的更快罢了。 还不如现在就脱离这个危险的泥沼。重新找一个普通的人,相互爱慕,相互扶持的过一生呢! 这是陶榕真实的感触,毕竟若不是为了筱筱,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找陶家人报仇,然后远离上一世所有的一切。 这边王镇长说着巧妙的话术,试图把气氛扭转。 但是陶钱却有点着急了,“啧!”不耐烦的刚要出声,就被王镇长假装上前的动作挤到了一边。 陶钱立马就怒了,原本的他是不敢彻底惹王镇长的,但是眼看着王镇长在这么憋屈的情况下都要忍着,就知道聂昭的背景究竟有多牛逼了。 既然聂昭都说跟他家陶榕熟了,自己狐假虎威,仗势欺人怎么了? “你干嘛!说话就说话,一个镇长这么谄媚真的好吗?”陶钱直接扯掉遮羞布,完全不给王镇长颜面了。 “陶钱,你说什么!你疯了不成!”王镇长对聂昭不敢怒,对陶钱可不会忍,更何况还是陶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眼看着几乎要冲突起来了,聂昭的眉头微微蹙起,正要出声阻止。 严大舅倒是会做人,看着聂昭的神色,就掐准时机上前拦着做好人。 “大家都是盼着聂队长早日康复,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不过我们继续在这里吵闹,就打扰人家休息了,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等聂队长伤势好了,我们再来看望聂队长。” 严大舅这话倒是说到位了。倒像是一个懂规矩,讲道理的人。也算是严大舅在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吧。 “老严,不是我要吵闹,你也不看看你家这妹夫,实在不像话,满嘴喷粪,在这里闹腾,太没有素质了。” “您有素质,人家聂队长跟你们根本不熟,你们上赶着过来打扰人家病人休养,还在这里吵吵,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啊!” 因为陶榕的关系,陶钱站在这里真的是挺直了腰板说话了,毕竟陶榕是聂昭承认的熟人,而且他们也是来明确报恩的,跟镇长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一比,那可是理直气壮多了。 “好了啊,你们这是干嘛?别吵了,陶钱,你别太过分。”严大舅也稍微对逐渐撒泼的陶钱严厉了,因为陶钱的确算是过分了。严大舅可不喜欢这个一事无成整天只会瞎混的妹夫破坏自己对环境的掌控。 万一这个拎不清的闹起来,连自己的面子都甩,就不好了。 严大舅正想要再多说几句,突然门口一声吼。 第157章 没被赶出来的人(四更) “你们干嘛?当这里是茶馆啊!这里是医院病房,你们都堵在这里吵闹干嘛?想住院自己看医生去,别打扰我们的病人,不是家属的都给我出去,探病时间结束了!” 一个护士打扮的中年妇女扯着大嗓门就走了进来,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见到人就开始赶。 因为医院里面医生护士最大,所以基本上他们一凶,什么人都会听话的。 这一下就算是陶钱也认怂了,赶紧乖乖的跟着出去。 护士推搡着三个男人,往外赶,却把陶榕忽略了。 陶榕正要跟上去,结果却被何铁龙偷偷的拦住了。 眼看着护士赶着三个人出了门,病房门就这样关上了,陶榕还在病房里面呢。 而已经出去的镇长顿时给了严大舅一个暗示,要跟他出去谈话,随即狠狠的瞪了跟出来的陶钱一眼,陶钱倒是一副无赖的模样, 哼哼,随便瞪,很快他们就不敢瞪了。 等到王镇长和严大舅走了,陶钱才反应过来,唉?陶榕呢? 一回忆,才发现陶榕根本没有出来。 陶钱倒是没有回去找人,而是兴奋无比的觉得一切都是天意,明明之中自有安排,要不然护士都把他们赶出来,怎么就漏了陶榕呢。 真希望陶榕能把握机会,多多跟聂昭培养感情,这样他们之后的事情肯定能进展顺利的。 这般想着,陶钱就高高兴兴的去找酒喝了。 而此时在病房的陶榕却有些傻的看着何铁龙,道:“干嘛不让我出去?不是探望时间到了吗?” 何铁龙笑着说道:“哪能呢,刚刚就是觉得他们太吵闹了,我暗示小高他们去找的护士长,让她来赶人,而且护士长不是见过你吗?上次你住院的时候,我们也在,她认识我们,自然就认为你本来就在这里啊。” 陶榕这才明白过来,这样病房的确清静多了。 “那我也不打扰了,我走了。”陶榕直接抬脚要走。 “啊?”何铁龙又伸手拦住。 陶榕回头看着他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何铁龙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看在病床上的聂昭,而此时的聂昭已经探出身体在给自己倒水了,貌似他好像很渴的样子。而对于他们这边的对话完全不关心。 何铁龙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为何老大谈一个恋爱,他要这么心累啊。 “你这就要走?” “要不然呢?正好现在阿爸不看着我,我可以去齐老伯那边。”陶榕可是热心训练的人啊,哪有时间在这里耗费啊。 “那个,你不是来看老大的吗?不陪陪老大?”何铁龙还是忍不住问道。 陶榕被问的一愣。 聂昭终于听不下去了,放下一口气喝干净的杯子,“何铁龙!” “到!”何铁龙本能的应了一下,随即干笑的转头看着聂昭道:“我就是好奇问问。” 聂昭的眼神已经透着警告了。 陶榕倒是无所谓的说道:“人不是看了吗?伤情不重,没事就好,鸡汤也送了。我任务完成了,在这里耗子,不是耽误聂队长的休息吗?” 陶榕不说还好,一说,聂昭就忍不住怨念道:“你确定你是真心来看望我,是真心给我送鸡汤,不是故意整我?” 何铁龙惊讶的看着突然对着陶榕发难的聂昭,正奇怪呢,就听到一旁的陶榕突然委屈的说道:“我是来看望你的啊,怎么变成整你了?难道……难道你嫌弃我的厨艺,觉得我做的鸡汤难吃?那你刚刚为啥不接受王文静的乌鸡汤呢?她做的肯定好喝。” 何铁龙一听,顿时觉得自己老大不对,有妹子肯为自己洗手做汤,那应该感激啊。 这时候的何铁龙貌似已经忘记了刚刚被他们挤兑走的王文静和乌鸡汤了。 聂昭简直被气得肺疼,何铁龙没有看见,聂昭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小丫头嘴上委屈,语气都到位了,脸上的神情可是没有丝毫的委屈,反而是充满了阴谋得逞的笑意。 而且还在继续跟他装。 “你要是不爱喝,你就倒掉好了,我知道我的厨艺不精,大不了以后不做就是了。”说着说着竟然还带着哭腔了。 “你!”聂昭刚想要说什么,何铁龙立马道:“老大,你怎么好这样说呢。”一边说着还一边充满暗示的跟自己老大传递眼神。 传递完眼神,何铁龙这个妇女之友就立马上前拿起剩下的鸡汤保温盒递到聂昭的跟前,道:“老大,快吃掉,这是陶榕的心意,就算不是美味,那吃起来心中肯定也是美的。” 老大这个直男,真是没有恋爱细胞,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恋爱的,这样下去,陶榕这条恋爱线估计要断彻底了。他不得不出手挽救了。 聂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何铁龙。 何铁龙却是一副‘你快吃啊!我在帮你’的样子看着他。 聂昭真的很想说,有本事你吃,全部给你吃。 “算了,阿龙哥,别为难聂队长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走了。”陶榕说出了失望的语气。 而这时候已经来到门口的小高和大树都听见了,他们看得是陶榕的背影自然也看不到她的神情,一看里面的局面,以及何铁龙的举动,立马就跟着附和起来。 “老大,你怎么这样啊,人家辛辛苦苦带来的。别伤人家的心。”小高着急的说道。 “不能浪费粮食,这是老大教的。”大树木纳的说教着。 本来他们是打算如果老大吃不掉,他们也来蹭一份的,但是说着说着,就感觉陶榕做的这一份,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碰的。 他们不能碰,又不能浪费,自然就得聂昭吃掉了。 现在这种情形,更应该当着人家的面吃掉,这样才会安抚人家已经受伤的心灵。 聂昭被几个兄弟一说,顿时气得脸都青了,尤其陶榕还得意的跟他做鬼脸,就是仗着只有他一个人看不见,有口难言吗? 这丫头还学会借刀杀人了。 真是可恶。 更加可恶的是,自己的兄弟们,什么时候都开始向着这个女人了! 第158章 还是太天真(五更) 陶榕看着聂昭吃瘪的神情,顿时心满意足了,感觉开心多了。 刚刚何铁龙这么坑自己的事情,自己也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陶榕这边满意正打算走呢。 结果何铁龙把保温盒放好之后,突然扬声道:“老大,现在吃,当着陶榕面吃,吃完跟人好好说话。” 何铁龙苦口婆心的说完,立马转身冲了出去,带着小高和大树消失在门口,然后门被关上了。 陶榕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顿时急了道:“喂!” “你帮忙看一下,我们还有事儿,一会儿再回来。老大刚刚输完液,怕有不良反应,必须有人看守!” 陶榕刚刚打开门,就发现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陶榕有些哑口无言的回头看着聂昭道:“你的这些手下,你就不管管?” 聂昭无力的瞪了陶榕一眼,不想说话了。 陶榕看了看他包扎好的手臂,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门没有走。 聂昭有些意外的看着陶榕,他以为按照她的脾气一定会离开的,毕竟他也不是残了。 “怎么不走?真想看着我把你做的极品鸡汤喝完?”聂昭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住院的时候,你看顾过我,这一次当还了吧,毕竟万一有一个什么意外,总有一个人看着比较好。他们不会离开太久吧?”陶榕不放心的问道。 “只是去吃早饭了吧。”聂昭回答道。心情没来由的放松了一点,其实他真的不需要看顾,但是既然陶榕愿意关心一下他,他也乐意接受,反正这丫头别扭的很,既然注定他摸不透,那就享受当下的感觉好了。 结果陶榕刚刚坐下,聂昭就知道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陶榕坐的很近,几乎在床边,趴着他床上的架子,那姿态说实话太过亲密了,让聂昭有点不自在,但是也没有出言阻止。 下一秒,陶榕就掏出了枪。 聂昭:…… 然后就看着陶榕慢慢的开始在他的架子上拆解,组装,等到聂昭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时,陶榕就问了一句:“我这一步是不是不对啊,总感觉师父做起来没有这么慢。你能动一下吗?这个只用手指,应该没关系吧。” 所以她留下来是想要自己偷偷的背着齐老伯指导她吗? 毕竟聂昭也是知道齐老伯教导人的方式的。 聂昭顿时感觉有些无力,但是看着陶榕求知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琉璃散发出了迷人的光彩,让他无法拒绝。 “他怎么连这个都开始教导你了。”聂昭一边抱怨,一边接手手枪的零件做给陶榕看。 陶榕一边仔细的记着,观察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我会开枪了,上次那种情况,我不就能保护……唉,你这边怎么转的?” 聂昭动作一滞,因为他的心跳一滞,而他的心跳一滞,是因为陶榕那句不经意的话。 如果会开枪,她是打算跟自己并肩作战,保护自己吗? 聂昭手上的动作继续,但是眼神已经慢慢的转移到了陶榕的脸上。 陶榕低垂着头仔细看着他手上的动作,短发没有扎起来,只是拢在耳后披散着,露出来的耳垂小小的,如同白玉一般,只是尾部稍微有些粉红色,她颈部白皙修长,脸颊也稍微圆润了一点,没有初见时的消瘦,下颚线很好看,一道漂亮的弧线。唇瓣仍旧是粉嫩粉嫩的,五官好像比之前更加立体了,所以从侧面看也非常美丽。 在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时,睫毛一眨一眨的,聂昭竟然看出了可爱的感觉。 只是眼下的黑眼圈有点出来了,年纪轻轻就有黑眼圈,可见她的睡眠有多少。 她一抬手间,聂昭就觉察到异样,原来她的手臂上还是绑着负重,看来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说真的,现在军队女兵很少,往战斗级别发展的,全国也是屈指可数。 最近开始招新,渐渐的也有些新兵了。 但是没有一个有陶榕这样的毅力,大家都是能偷懒则偷懒,就算不偷懒,也会叫苦叫累,时不时的冒出放弃的念头,或者有家族因素,从小经历训练的,不得不咬牙到底,但是心中还是不开心的,因为那不是她们主动想要要的。 毕竟是女生,谁喜欢整天蓬头垢面,在泥地里面打滚,除了训练再也没有时间好好打扮自己呢。 想要成为强大的士兵,自律性是必须的,而她们没有,她们只是被盯着而已。 可是陶榕不同,聂昭始终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能让一个普通山村的女儿为了变强做到这一步。至少他认识的女人当中是没有的。 这样会逼着自己,对自己很下来的女人,聂昭是真的佩服的。只是有点担心她用力过猛,伤到自己。毕竟人是有极限的。这也是他一直在提醒齐老伯的事情,不要拔苗助长。 聂昭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拆枪组枪,他们是这样训练的,所以他可以一边训练一边跟陶榕说话。 “那次对话的事情冒犯了你,我还没有跟你道歉。”聂昭想了想还是想要把事情说清楚。 陶榕正看得仔细,想要一步一步纠正自己浪费时间的手法,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有点愣住了。她没有抬头看聂昭,也不是尴尬,只是不想接受这样的抱歉,毕竟随着计划越来越近,陶榕渐渐的开始有了一些愧疚感。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陶榕还是觉得面对聂昭有点尴尬,毕竟很快他就不会想着跟自己道歉,而是痛骂自己了吧。 “没什么,我做的事情容易让人误会也是我本人做的不好。而且说不定有一天……”陶榕突然顿住。 “什么?”聂昭追问,总感觉陶榕是有未尽之言,而且可能还是重点。 陶榕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也是第一次重生,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她是真的无法做到游刃有余,无动于衷,甚至她的思维,她的举动都充满了矛盾。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又不想太过委屈自己,又时刻猜测这样是不是影响她跟筱筱的未来。 第159章 乌龙误会(六更) 她只求一切顺利,不管之后聂昭会不会跟上一世一样怨恨她,只要她的计划能实现就好了。 “没什么?”陶榕转头对着聂昭一笑道:“该道歉的是我,你说的没错,我故意整你的,所以鸡汤你也不用喝了,以后有机会,我再煮美味的鸡汤给你喝。” 聂昭看着陶榕难得对着他露出来的笑容,却莫名觉得这个笑容有点酸涩,仿佛有悲伤隐藏在里面似的。 “那就约定好了。”聂昭声音柔柔的说道:“我可记住了。” 陶榕点点头。 聂昭一下想到了什么,立马补充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不吃香菜。” 陶榕扑哧一笑道:“好!” 聂昭把组装好的枪递给了陶榕,“好了,你试试看,有不对的地方,我再给你纠正。” “嗯!”陶榕立马认真练习起来,她希望经过聂昭的指导,自己待会去找师父的时候,能令师父满意,这样就可以直接学射击了。 聂昭也真是一个好老师,有耐心,又有教导的技巧,很快陶榕就掌握了窍门,真是比一个人练习有用多了,幸好她刚刚机智的留下来了。 两个人正上着课呢。 突然门口传来了声音。聂昭神情一变,警惕的看过去。 门是被人直接推开的,这不可能是自己手下的行动,一定是其他的人。 聂昭动作极快,本能的就想要隐藏手枪,毕竟现在国家规定是不可以私自持枪的,陶榕手中的枪虽然没有子弹,但是也算是麻烦,如果被追查下去,跟现在的案子撞到一起,可能会被误伤,所以聂昭就想要隐藏。 可是陶榕的手正抓着枪,手指还勾着,所以在聂昭的一阵龙卷风般的动作之下,手枪连带着陶榕的手就被整个拖进了聂昭的被子里面。 陶榕就自己的手突然一热,手臂以难受的姿势钻进了被子,自己的手好像还撞到了……大腿吗?硬邦邦的。 也是千钧一发之际,门已经彻底被打开了。 陶榕原本惊愕的心情也瞬间转移,她扭头看过去,顿时一脸惊讶。 来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 聂昭躺在床上,手在被子里面,好像拉着什么东西,而陶榕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手臂还伸进了被子里面,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在一瞬间闪过一副秘密要被发现,要被抓包的惊吓。 只不过聂昭瞬间淡定下来,陶榕还在持续震惊。 当然了陶榕震惊不是什么被抓包,因为她已经忘记了此时她手中不该有枪被人看见的事实,而是她见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记得非常清楚,这个人是回到聂家才见到的。 此时在门口的正是聂昭的大哥,聂辰。 而聂辰受到的刺激也不小,不过很快被复杂情绪代替。 “抱歉,我……”聂辰脸上尴尬,立马转身要走。 “大哥!”聂昭赶紧喊道,他也是一瞬间看明白了聂辰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那种表情显然是怀疑他们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羞羞事情。 聂昭赶紧在被子里面扭动手枪,让陶榕的手脱离。 陶榕也本能的赶紧收回手,等她收回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两个的样子在别人看来是什么情况。 她也想起来了,手枪是不能被人看见的。 顿时,陶榕的脸迅速的红了。这……这可真是尴尬的乌龙啊! 聂辰被叫住,脸上有些不自在,但是心中却惊疑不定,聂昭跟安雯澜谈了这么久都没有碰她,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就跟小姑娘玩的这么刺激,不太对吧。 “刚刚我腿部抽经了,所以……”聂昭急忙解释。 陶榕也赶紧摆出镇定的,毫不心虚的神情。 聂辰这才半信半疑的转过头,见两个人神情已经变得坦荡了,倒是也没有追问什么了,只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陶榕已经抽出的手心看过去,仿佛想要看看有没有痕迹,当然了,这是他作为人的本能好奇心罢了。 不过很快他就找准了心态位置。 不管刚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能让一个女生单独在这里照顾他,聂昭竟然不排斥,这个女人就很值得调查了。 聂辰在观察陶榕,陶榕也在偷偷观察聂辰。 其实他们即使住在一个大宅子里面,也不怎么熟悉,毕竟聂辰也是看不上她这样的弟妹的。 而且聂辰跟聂昭一样,整天在军区,所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陶榕只知道这个人跟聂昭不对付,至于他们背后之间有什么争夺,陶榕就不知道了,毕竟陶榕那时候在聂家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秘密,估计连聂家的一个佣人都比她知道的要多。 陶榕只是挺佩服这个人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跟自己的弟弟藕断丝连,他头顶上的绿帽子随时掉落。 他竟然还坦荡荡的愿意跟自己的弟弟一起住在老宅里面,虽然是父亲的希望,但是也是可以拒绝的嘛,三世同堂,要是自己,早就搬出去了,可是聂辰却没有,完全是放任这叔嫂两个的态度。 陶榕一直很好奇,他到底是白痴到对自己的妻子和弟弟无比的信任呢,还是觉得背不背叛无所谓?毕竟当时她听说的,大哥大嫂是因为联姻在一起的,有很多政治目的在里面,要不然也不会硬生生的拆散聂昭和安雯澜了。 只是陶榕还是不懂,同样是聂家的子孙,怎么兄弟两个差别这么大,就非要是聂辰不可吗?要不是两个兄弟的确长得像,聂昭尤其像他爷爷年轻的时候,陶榕都要怀疑聂昭是不是他们家捡来的小孩了。 虽然他们家人对聂昭都算是客气,但是陶榕总觉得亲人不该是那样,不过话说回来,她又知道个屁呢,她身边都是什么亲人啊,哪里知道正常的亲人模样,只是任凭想象罢了。 “这位是?”聂辰主动问道。 “是我在山坎村认识的新朋友,叫陶榕。”聂昭说完就对着陶榕介绍道:“陶榕,这是我大哥,聂辰。” 第160章 连锁反应(七更) 聂辰对着陶榕微笑点头,但是眉宇之间颇为高傲,跟上一世第一次见面的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陶榕知道聂辰最不防备哪种人,所以陶榕故意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打招呼都好像怕他似的。 聂辰见她如此也颇为不屑。但是嘴上却客气的说道:“你是来看望我弟弟的吗?” 陶榕轻轻的嗯了一声。 聂昭也奇怪陶榕怎么突然蔫了,之前不是很张牙舞爪的吗?面对犯罪分子都不害怕的。怎么这一会儿突然低头垂眸,一副不敢表现自己真面目的样子。 “多谢你了,喲,还带了鸡汤来了,闻着就很香,聂昭你有口福了。”聂辰笑着说道。 聂昭嘴角抽了一下道:“对啊,很感谢陶榕,对了我大哥既然来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麻烦你了。”说着就跟聂辰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战友们都去吃早饭了,他们不放心我,就让陶榕稍微看顾一下,其实我也没事。” 聂辰点点头道:“是啊,小姑娘,我看着我弟弟就行了,你有事就先走吧。”他的确是有事情问聂昭,所以陶榕这个平民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陶榕自然也不想继续待下去,遇到跟上一世不一样的情况,她也有点不自在。 可是她怎么走啊,自己的手枪还在聂昭那边呢,走了之后,怎么跟师父交代啊。 陶榕有些忧愁的看了聂昭一眼,示意床下。 聂昭自然也懂,但是他不能当着大哥的面拿出来给陶榕啊。 陶榕可不管那么多,她必须要带着枪走,于是陶榕想了想就对着聂辰道:“能不能麻烦大哥哥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跟聂昭说。” 聂辰比陶榕大八九岁,喊一声大哥哥不奇怪,聂辰见小姑娘的娇羞小姿态也不为难她,笑了笑,装作绅士的样子,“好,给你们留空间说小秘密。”说完不等聂昭解释,就转身出门了。 等到聂辰出门之后,陶榕一脸不痛快的看着聂昭,聂昭只好把枪拿出来,压低声音道:“不能被人看见的,刚刚也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虽然知道,但是刚刚受到惊吓还被误会,也可以心情不爽吧。看聂昭假装正常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以为自己刚刚没有明白过来被人误会了什么。所以才这么淡定的。 陶榕偷偷的藏好枪,转身就收拾好保温盒,准备带走。 聂昭赶紧压住保温盒的盖子,有些疑惑道:“干嘛带走,我勉强也能喝的。” 陶榕无奈道:“万一给你吃出问题怎么办?你放心我不浪费,我喂狗!” 聂昭眉头一抽,知道陶榕说的是白牙,当即也不表示什么了。 陶榕拿好东西,就起身道:“那我走了。” “你还来吗?”聂昭仰起头看着陶榕,眼神追随着她的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问。 话音一落,两个人都是一愣,陶榕奇怪的看着聂昭,聂昭也感叹自己脑回路的奇怪,怎么突然就这样问了,搞的他好像希望她来似的。他刚刚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如果……我阿爸还逼着我来的话。”陶榕老实说。 本来嘛,今天如果不是陶钱逼着,她才不会特意过来,如果陶钱还要再来,那她必然也要再来。 聂昭听到这里,脸色有点怪异的笑道:“我就是这么一问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哦!”陶榕也有些迷茫的回答着,然后才离开了房间。 出门之后就看到旁边靠着的聂辰,聂辰对着她笑了笑。 陶榕也虚假的笑着,拎着鸡汤就离开了医院,刚刚到了医院门口,就看到蹲在花坛聊天的几个军人。 老远的就看到他们聊的热火朝天,脸上的笑容都极近猥琐了。 陶榕一脸无语的走过去,几个人立马看见她了。 何铁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老大吃的这么快吗?你都要走了?” 小高也立马道:“不对啊,不是要等我们回去的吗?难道老大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你生气了。” 大树没有表示,继续蹲着。 陶榕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思维的。 他们在干嘛?撮合她和他们老大吗? 他们到底是怎么走上这歪门邪道的? 其实她不知道,只有何铁龙一个人看了太多她和聂昭之间的事情,又期盼的太深,所以思维模式完全跑偏了,然后队里一群信任他的战友就被他带偏了。 在他们眼中,现在陶榕和聂昭的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 聂昭疗养情伤的时候遇到心地善良,惹人怜爱,勇往向前,生死相随的陶榕,然后被吸引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陶榕竟然对老大不太感冒的样子,以至于两个人情路不顺,到现在还在暧昧的摸索试探期。 他们作为聂昭的兄弟,看着自己的老大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令人蛋疼的情伤,当然要普天同庆啦,陶榕就是希望之光啊! 肯定不能放跑啊! 按照他们老大的魅力,别说女人,男人都能拿下,所以只要老大好好表现,那拿下陶榕一定不在话下的。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给老大和陶榕创造机会,让陶榕看看老大的好。 所以他们都商量好了,趁着他们离开之前一定要做老大的神队友,使劲儿的撮合! 误会就是这么一层一层叠加的,更何况还有那种自以为是神探的人存在,认为自己分析的所有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人,他完全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偏了。 这也怪聂昭一开始没有跟他解释清楚。 所以经历了这么复杂的演变,陶榕是无论如何都猜不透为啥他们对自己是这个态度的。 “不是,是聂队长的大哥来看望他了,所以他让我先走。”陶榕有些无力的解释道。 “什么!” 陶榕刚刚说完,三个人就异口同声的喊道。那架势直接蹦起来了,吓了陶榕一跳。 “擦,给漏了!” “赶紧走!” 于是三个人快速的跟陶榕道别,立马冲回了住院楼。 陶榕真是一脸懵逼,这些人干嘛呢? 与此同时,聂辰已经开始跟聂昭谈起陶榕了。 “该不是恋爱了吧。”聂辰笑着提到。 第161章 被收买的大队长(一更) 聂昭感觉有些别扭,干笑道:“真的没有,就是一个小妹妹而已。” “那小姑娘对你春心萌动了。”聂辰好奇道。 聂昭顿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脸色微变,坚定道:“绝对没有!” 聂辰疑惑的看着聂昭,其实他也不过就是在跟聂昭开玩笑,聂昭身边出现的小姑娘对他心存爱慕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聂辰几乎已经认为是陶榕喜欢自己的弟弟,所以特意来医院探望,围着自己的弟弟转,但是聂昭的反应却有些超出寻常,难道这个小姑娘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正想要追问的时候,聂昭突然打断道:“大哥找我做什么?” 聂辰收敛好奇心,说道:“就是关于你们这次任务的汇报,我听说你还追加一个提供线索立功的普通民众名额,但是却不公布对方身份,因为这件事情现在我在接手,所以想要具体见一下,问一问,看看这个人能不能提供更多的线索。” 聂昭反应过来,有些无奈道:“真是不巧,刚刚出去的那个就是。” “什么?那个小姑娘?”聂辰有些惊讶道。 聂昭点点头,对聂辰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说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她跟自己一起冒险的事情,而是只说了陶榕提供了线索,说烟花工厂有问题,并且协助了他们的抓捕行动,严格说起来就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这样说不论是聂辰还是警方也就没有必要特意去见陶榕,询问过程了。 聂昭也算是帮陶榕想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也帮她避免了麻烦。 聂辰恍然大悟道:“难怪你们这么亲近。看来你挺中意那孩子。” 聂昭无奈笑道:“她是挺有趣的。” 聂辰看着聂昭有些无奈又有些放纵的笑容,越发觉得聂昭和陶榕之间怪怪的了。 聂辰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聂昭小队成员全部赶到,聂辰也就识相的离开了。 但是他离开之后,立马叫来了大队长,他想要询问关于聂昭和陶榕的事情。 原本大队长对聂昭这次又立功的事情非常生气的,嫉妒的心脏都紧缩了,但是突然被聂辰叫过去,他还是有点犯怵的。 首先聂辰是二级队长,级别比他高了一层,除了特殊部队跟一般部队的级别不同,其他正常的军人级别都是严格划分,绝对不可能以下犯上的。 再者,聂辰可是实实在在的聂家继承人啊,比起不受待见的聂昭,聂辰那就是太子一般的存在,将来顺顺当当的就会接过聂家老爷子聂特将的位置,掌控整个南方军区的。 现在还是新旧时代的交替阶段,所以对于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大队长还是本能的畏惧的。 他以为是聂昭说了他什么坏话,所以聂辰作为大哥要来找他麻烦呢。 结果见面后,大队长就知道不是他想的那样,果然外面的传闻不假,其实聂家人都不待见这个二少爷。 “原来是这样,大队长辛苦了,我弟弟虽然很优秀,但是做事有点不顾虑大局,肯定给你造成了很多麻烦,我在这里替我弟弟跟你道歉,害你管理困难了。”聂辰坐在沙发上,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大队长说道。 大队长面对这样的人还是紧张的背脊发凉。“没有,没有,聂二队言重了。”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大队长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次的任务估计就是传说中为特殊部队执行任务做掩护的,而聂昭他们的任务才是真正的重要任务,为了他们服务其实是大队长应该做的。 大队长生气的是,聂昭明明知道有任务,明明可以偷偷的让他们配合,顺便立功,结果聂昭却什么都没有做,隐瞒到底,让他的小队默默的把事情全部做完,不愿意分一点功劳给他,明明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一点战友爱都没有,大队长才会这么生聂昭的气。 但是这一会儿聂辰这么说,却让大队长有点心虚了。 不过大队长也在观察聂辰,他觉得估计聂辰这个大哥也不是很乐意看到自己的弟弟屡次立下功劳吧,毕竟在军队有的时候也是靠实力靠本事服人的,管理的都是血性战士,如果是一个没有本事,让人信服不了,只有背景身份可以压得住人的话,那还是很麻烦的。 虽然大队长不想承认,但是聂昭的确是各方面都很优秀,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军人,但是这人性子太直,不会做人,太阳刚正面,的确会在军队发展中被压制。 比如现在,聂辰明明没有聂昭立功多,但是在各个方面却压制住了聂昭。 只是这样的压制,别人虽然明白,心中却是鄙视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出现,军人们更愿意听聂昭的,而不是聂辰的。 只不过可惜的是,现在是和平年代了,聂特将他们那一辈是英雄上位,而到了他儿子,聂二将这一辈可就逐渐偏向玩手段了。 所以比起战功赫赫的聂昭,大家更加想要巴结的人变成了聂辰。 这就是现在产生的诡异局势的原因。 大队长小心翼翼的陪着聂辰说了一会儿话,两个人说话都是话里套话,聂辰的态度已经明确了,而大队长也表明更加偏向聂辰的态度,对聂昭则是有微微的不满罢了。 讲到这个份上之后,两人也算是形成了默契,聂辰终于开始向大队长打听陶榕的事情了。 但是大队长对陶榕根本不熟,他只知道聂昭好几次救了这个姑娘,为了这个姑娘请了好几次假,开会都迟到,还有一段时间那姑娘住院,聂昭都会去医院看顾,总之是非常照顾了。 而且大队长也知道经常会有姑娘来看聂昭,其中镇长的女儿最为主动,但是聂昭都表现的非常冷淡,所以说到目前为止,聂昭在这个地方待了小半年,只跟一个人熟悉起来了,那就是陶榕。 具体是怎么回事,大队长就不清楚了。 大队长也是听过八卦的,听说聂辰这个做大哥的娶了聂昭的女朋友。 这一会儿聂辰又来关心陶榕,莫不是认为陶榕是新出现在聂昭身边的女人? 第162章 高危练习(二更) 但是他怎么记得那个丫头就是一个小姑娘啊。 “看来我弟弟对陶榕还真的挺不一般的。”聂辰笑着说道。 大队长摸不清聂辰的意思,就顺势开玩笑的说道:“难道聂队长真的谈恋爱了,应该不会吧,对方年纪也不大,虽然说这个在山村里面算是正常恋爱结婚的年纪,但是聂队长毕竟是城里出来的,观念就不一样吧,而且两位队长的家里怎么着也不会接受这么一个小丫头做聂队长的对象吧。哈哈。” 聂辰神情微变,随即笑容越发的灿烂了。“为什么不会?我们家又不封建,只要我弟弟觉得喜欢,觉得开心就行了,他想要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哪怕娶了跟自己身份不符合的女人也没有关系。” 反正聂家的继承人只有他一个就好了,他的身份,他的血统,他的妻子,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搭配了,他才是最优秀的聂家人。 虽然聂辰并不是觉得陶榕和聂昭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只是如果真的如此,他是乐见其成的,所以才会跟大队长这么一说。 不论是谁,他是绝对不会让聂昭娶到足以威胁他地位的女人的。 但是这么一说之后,却在大队长的心中留下了痕迹。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聂辰就暗示他,可能会帮他安排升职,这样他就能留在军队了。 这可是大队长梦寐以求的事情,不过聂辰只是说有机会。 而这所谓的有机会就比较值得推敲了。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大队长在任务结束回去后,狠狠的在任务汇报中坑聂昭一把,虽然不至于有太严重的影响,但是能打一巴掌是一巴掌。 大队长心中有底但是却不敢保证,如果有更好的事情可以利用就好了。 另一边,陶榕已经来到了齐老伯这边,并且打算在这里待上一天。 所谓的鸡汤自然不能祸害白牙,陶榕把汤倒了,加上很多水重新煮,把它的盐味都弄出来,然后再把鸡肉给白牙吃。 齐老伯看见后,叹为观止道:“你这也太宠白牙了吧。天天一只鸡?” 陶榕笑着说道:“不是的,是我家人非要给我聂昭送过去,但是他嫌弃我做的难吃,喝了几口就不要了,不能浪费就带回来给白牙了。” 齐老伯不解,聂昭是这样的人吗?应该是最初就不要才符合他的性格吧,而且如果真的要了,哪怕是毒药,他都会喝下去的。 而且陶榕的厨艺可是他吃过最好的,比聂昭烧的都好吃,怎么可能会难吃啊。 齐老伯也知道陶榕不待见聂昭,所以估计这话当中有很多私人情绪在里面吧。 陶榕给白牙加完餐,就开始训练了,因为之前被聂昭指导过,这一次稍微在旁边练习了一会儿,就可以来齐老伯跟前接受考核了。 齐老伯有些惊讶的看着陶榕灵活的手指,还真的挺像模像样的。 陶榕完整弄了一套之后,就抬头看着齐老伯,齐老伯挑挑眉道:“是有人指导了你吧。” “我的鸡汤虽然难喝也不是白给他喝的。”陶榕笑着说道。 齐老伯点点头,道:“但是这样仅仅只是开始,你要知道,真正厉害的射手,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以比你现在更快的速度拆卸组装。” 陶榕当然知道,因为聂昭在教导她的时候,仅凭摸就完全可以组装起来。 这一点,陶榕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光靠这临时的训练是远远不够的。 “好,既然你达到要求了,我就先教导你如何持枪和瞄准目标,如果这两点基础打不好,说别的也是白搭。” 随即齐老伯简单的说了要点,也示范了一下,并且给陶榕的手枪里面装满了子弹,有子弹的枪就是不一样,重多了。 但是齐老伯没有让她立马开枪,而是先练好持枪和瞄准的姿势。 其实陶榕本来就有手腕带着负重,这一点齐老伯是知道的,但是练习持枪的时候,齐老伯还是在手枪的前端给陶榕挂上了砖头,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让陶榕端平枪,以标准的姿势瞄准目标。 就光这一个姿势,陶榕就练习了一上午,一动不动,身上的汗滴落了,都不准擦。 中午齐老伯没有让陶榕做饭了,而是让她自己休息按摩手臂,因为她的手臂几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而下午的时候,则是继续持枪,只是这一次瞄准的目标是移动的。 齐老伯还是在白牙的身上挂一个东西,让陶榕就瞄准那个东西,不论白牙以什么样的动作,以多快的速度跑到哪边,手都要随时跟上,眼睛也要随时找到目标。 其实这个训练的达成率完全是靠自觉的,毕竟你有没有瞄准到,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是别人齐老伯根本不会这样训练,军队也不会这样训练,毕竟训练过后也不知道进步与否,只有自己掌控才行,而这样需要高度自觉性和自律性的训练,只有像陶榕这种拥有强劲毅力,永不放弃的人才能做到。 其实找白牙身上的目标,在之前的训练中,陶榕已经算是有窍门了,而且身体和眼睛是完全能跟的上白牙的动作的,可是要做到配合着枪转动,以及通过枪来瞄准,就稍微难一些了。 更何况,枪里有子弹的。 陶榕试图跟齐老伯说,把子弹都卸下来,再来练习。 但是齐老伯却不答应,他要训练的就是陶榕这种高度的集中注意力的精神,毕竟当一个人持有杀伤性武器的时候,她就是随时掌控着人的性命,而这样的人必须知道自己每一个动作的意思,枪不是随便开的,扣扳机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如果要扣下,必须要清醒明了自己的在什么。 所以他现在就让陶榕知道,只要她一闪神,只要她的手一个不稳,她可能就会打中白牙,借此让她明白不能轻易开枪的道理。 这一招的确是给陶榕的心灵造成了冲击,毕竟第一次摸到枪开枪的时候,她真的就是毫无负担的瞎开,就跟玩具似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和心理负担,而现在她有点明白齐老伯的意思了。 第163章 神队友的助攻(三更) 她必须要做到完全的集中,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应该开枪,什么时候不应该开枪,才能做到不伤害白牙,也能达成完美的训练。 陶榕压下心中的压力和不安,持枪瞄准白牙,深吸了几口气才喊了开始。 一下午的精神高度集中让陶榕迅速的进入了疲惫的状态,虽然没有剧烈的体力运动,但是陶榕还是差点累垮。 结果齐老伯不顾她的疲惫,晚上的时候继续训练,这一次还加上了妨碍,就是陶榕一边按照下午的方式训练,一边躲避齐老伯扔过来的小石头。 齐老伯并没有用变态的速度来扔,而是轻轻的抛,只是起到一个障碍物的作用罢了。 但是即使这样也让陶榕吃尽了苦头,她要瞄准的话几乎就躲不开石头。糟糕的训练让齐老伯大怒,结果还没有开骂,陶榕就累得差点晕倒。 也不是晕,就是太耗费精神之后,困得实在难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这可比之前的训练累多了,陶榕以前都没有在训练的途中感觉到这么累过。 精神上的累跟身体上的累感觉完全不一样。 身体的累可以用意志力撑着,可以突破极限,但是精神上的累,却是直接关闭了你的意志力,完全撑不住了。 齐老伯看着她的样子也心软了,再看看那眼下的黑眼圈,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了,到底还是底子差了一点,虽然进步神速,也算有天赋,也肯努力,但是他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好了,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记住,睡前手臂一定要按摩,用热毛巾敷一下,否则明天你也别想训练了。”齐老伯提醒道。 陶榕虽然还想要坚持训练,但是她知道,现在的她哪怕是躺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都能睡的香甜。而且是秒睡!她的大脑完全处于快要关闭的状态,她必须要休息了。 现在陶家人盯得紧,她无法在齐老伯这边休息,只能回家。 散步回去,陶榕的精神暂时恢复了一点,刚走到大路上,结果竟然看到了何铁龙和小高。 陶榕有点意外,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结果他们一看到自己就冲了过来,看样子是来找自己的。 “正好遇到了,本来准备分头行动去你家和齐老那边找你的呢。”何铁龙兴高采烈的说道。 陶榕一脸不解道:“有什么事情吗?” 何铁龙立马表现为难的说道:“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小高配合的点头道:“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陶榕没有多想,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急事,就应道:“你们说。” “是这样的,大队长非要逼我们全部回来开总结大会,因为这边的任务已经接近尾声,我们几天后可能就要离开这里,所以这次的大会,我们必须要参加,因为老大住院就不用去了,但是这样就没有人在医院看顾老大了,所以我们想……” 陶榕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大概是被何铁龙坑多了,陶榕顺着他的思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记得聂队长好像完全能自由行动,而且医院那么多护士,他根本不需要看顾,估计你们在他身边,他还嫌烦呢,所以你们就放心去开会吧,不用担心。” 陶榕一句话把何铁龙的一肚子话给堵回去了。 这跟想的不一样啊!不过……陶榕真的好了解老大啊,竟然完全知道老大会说什么样的话,没错老大是说过,不需要他们看顾,他们老是在他旁边很吵,让他们自己去休息。 果然是心有灵犀吗? 既然如此,作为神队友,他们就更加不能轻言放弃了。 何铁龙笑着说道:“老大就爱逞强,谁生病住院的时候不希望身边有人陪着呢,很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小高附和的点头道:“我们是真的不放心老大,老大是无法安心休养的人,我们不看着他,他肯定乱来。” “是是是,其实我们开会不会弄的很晚的,所以还是想要拜托你帮忙去医院看顾一下老大,等到晚上我们开完会开车送你回来,可以吗?”何铁龙还是完全的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陶榕真的是无语了,刚想要拒绝,从不远处就传来声音道:“当然要去了,能被聂队长拜托,这是我们家榕榕的荣幸啊!” 陶榕一惊,就看到何铁龙和小高已经高兴的朝着一边打招呼了。“啊呀,陶叔。出来散步啊?” 陶榕转头看过去,果然就看到陶钱就在不远处,虽然凭着她的注意力,早就觉察到附近有人靠近,但是这种时候,在这样的大路上,她以为只是普通人经过,她又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不可能一有人经过就警惕的去看了,所以根本没有管。 却不曾想竟然是被陶钱撞到了。 其实陶钱是喝完酒晃晃悠悠的回来了,他在外面玩了一天,虽然现在喝糊涂了,但是对于跟聂昭有关系的事情,陶钱还是非常执着的。刚刚不远处就看到了陶榕和何铁龙他们,正疑惑的凑上前去呢,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聂昭需要陶榕去照顾,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回头他就大大方方的说出去,至少让他们后面的计划不会显得这么突兀,而且比起用药,说不定到时候用酒就完全可以了。 陶钱越想越激动,立马上前推着陶榕道:“没关系,你去,我回头你跟阿妈说一声,给你留门,哦,不是,如果军人同志们实在忙不过来,你照看一夜都行的。” “啊?”陶榕本能的拒绝。 陶钱以为陶榕是女儿家的不好意思,就故意说道:“你不用顾虑,你大舅阿婆他们不都在医院吗?有事找他们。” 陶钱用这样的说法仿佛在告诉陶榕,有亲戚在医院,她还有什么好顾虑担心的。 陶榕哪里是这个意思啊,她想回家睡觉,根本不想管何铁龙他们的突发奇想,因为她敢发誓,这绝对不是聂昭的主意。 第164章 在他的床上睡(四更) 但是因为被陶钱遇到,弄的陶榕根本无法拒绝,就被推着上了车,然后就被迅速的送到了医院病房。 何铁龙就好像交差一样,给了病房中已经呆滞的聂昭一个‘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不用谢我!’的眼神,然后立马赶去开会了。 开会是真的,晚上何铁龙也会来接陶榕回去,他们只是借此理由名正言顺的给两个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何铁龙和小高他们几乎是来如疾风去如闪电,还没等聂昭开口问,两个人就消失了。 聂昭一脸不解的看着陶榕,只见陶榕铁青着脸,几乎在翻白眼的看着他。 此时的聂昭正在用没有伤到的手臂练习举铁,一只胳膊完全的露了出来,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完美的呈现着,只是配上脸上呆呆的神情就怎么也帅气不起来了。 “你来干嘛?”聂昭直接问道,但是一想起自己之前问过她会不会再来的问题,顿时感觉有点尴尬。“你阿爸又逼你来?” 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陶榕自然也不需要扮演什么,直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靠着后面的墙壁,开始闭目养神,“你的兄弟加我的阿爸,于是我就来看顾你了。” 陶榕说话的语气有点冲,聂昭顿时反应过来之前几个人古怪的样子。 聂昭也头疼,现在不论他怎么否定他和陶榕的关系貌似都会被误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兄弟们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 “别管他们,你不是在齐老伯那边训练吗?你回去吧。我根本不需要人看顾。”聂昭放下手中的铁,站在床边精神奕奕的样子,如果不是一只手臂被绑着,就看他的脸色和状态,对比之下,陶榕倒是更像这个病房的病人了。 “我回不去,本来就是要回家休息的,阿爸知道我来了,根本不会让我这么早回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快累死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动,走到半路说不定就能睡着,我还是等你的战友过来接我回去吧,你就当我是空气,如果我在房间让你觉得别扭,我就去外面。”陶榕全程闭着眼睛,仿佛累得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候聂昭才仔细看了看陶榕,不仅脸上有极度疲惫的感觉,就是环抱的双臂也在微微颤抖。 还有师父竟然会这么早让她休息,不训练?看来是白天累得够呛了。 “你今天已经开始实训了吧?一开始是非常累得,尤其齐老伯的要求还很高。” 聂昭看她已经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的靠在墙上,就想了想道:“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反正我睡了一天了,也不想睡了,你累的话,就睡床上吧。睡到他们过来接人。” 陶榕已经疲惫的听聂昭的话都感觉是幻听说的。 但是这样的提议还是让她惊讶,即使是病房的床,她也不可能会……陶榕一边想着不可思议,一边微微睁开眼睛。 结果一看之下,顿时就犹豫了。 如果是聂昭刚刚躺着的床,她自然是不可能上去睡,毕竟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 但是现在的床却是整整齐齐的,就连被子都被叠成了方块,仿佛是没有人用过的全新病床似的。 陶榕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聂昭是军人,他们起床自然是有这样的习惯,哪怕在医院也是延续了的。 如果她看着稍微凌乱的床,肯定是拒绝到底的。 但是这样崭新的仿佛没有聂昭睡过的痕迹的床却大大的吸引着陶榕。 这床看上去真的很柔软,一定跟天上的白云一样吧。 陶榕眼皮颤了颤,普通的病床在她的眼中已经被神化了,这是人累到极致的本能反应。 比她自己家里的床好多了,软软又很暖和的样子。 陶榕抵抗不住身体的疲劳和病床的诱惑,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吗?你不用休息吗?我可是来看顾你的。” 聂昭看着陶榕一副明明想要睡在床上,却一副言不由衷的勉强模样就觉得好笑。 “我原本就打算夜里之前不睡,稍微锻炼一下身体的,正好你在这里装一下我,我出去锻炼一下,免得护士来巡视时找不到我。”聂昭一边笑着,一边将外套披上。 陶榕见聂昭连房间都不待了,虽然可能有故意把病房让给她暂时休息的体贴嫌疑,但是已经累到极致的陶榕真的没有多余的大脑去思考合适不合适了。 “那……那多谢了。”陶榕难得真诚的跟聂昭说了一声谢谢,大概是因为她太累了,也不计较是非了。 “不用,毕竟是我的人弄出来的乌龙。”聂昭倒是明白事理,觉得是自己的兄弟害陶榕不能早点休息的,自己提供一下休息场所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他也真看不下去陶榕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了,就算训练也不能这么过分吧,瞧瞧把人累成什么样子了。 聂昭整理好衣服,就打算出门,正要开门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准备转身跟陶榕说一下。 结果就看到陶榕如同蜗牛一样艰难的爬上床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顿时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陶榕迅速回头,一脸生气的样子看着他,又变成了一只炸毛的猫咪。 困迷糊的陶榕还有这么生动的一面,真是难得一见啊。 面对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怒视,聂昭赶紧收敛,咳了咳,“我就是想要提醒你,如果你的手臂使用过度,你最好按摩热敷之后再休息,还有你的眼睛,应该也使用过度了,眼睛最好也热敷一下,不用太久,你再撑十五分钟,再休息,这样你明天会好受很多。” 比齐老伯更加详细的提醒,陶榕的确感觉自己撑在床上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是她也是真的累了,根本不想动。 “要我……帮忙吗?”聂昭看着她这么纠结的样子,心不由的软了。 结果陶榕想都没想,习惯性的就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完就下床,开始找东西。 第165章 潜入的女郎(五更) 聂昭只好提醒道:“那边的水瓶有热水,旁边架子上的脸盆可以用,至于热敷毛巾……”聂昭看了看自己的洗脸毛巾,他倒是不介意让陶榕用,但是人家陶榕会介意吧。 结果聂昭还没有想到办法就见陶榕自己拿出了一块手帕,代替毛巾。 聂昭无奈一笑道:“好了,你自己弄吧,我走了。” 陶榕见聂昭真的开门出去了,就赶紧追问道:“你大概在哪一块活动,万一有急事要找你,我也得找得到你啊!” 聂昭指了指离自己病房门口不远处的楼梯道:“我就在那边楼梯里面锻炼,最多上下,里面很安静,你喊一声,我就听见了。” 陶榕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说道:“你训练自己,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啦,但是如果因为训练让你的伤势加重,拜托我来照看你的战友们,估计要埋怨我了。” 聂昭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说完,聂昭就出去了。 陶榕赶紧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赶紧给自己按摩热敷,幸好手帕够大,直接撕成两块同时用。 在热敷的快要睡着的时候,陶榕又换到眼睛上热敷,而这一下陶榕就真的是睡着了,没有再醒过来。 这绝对是陶榕睡的最舒服,最安心的一觉,也不知道是因为累得,还是因为周围萦绕着淡不可闻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陶榕迷迷糊糊睡了近三个小时,她已经习惯在短睡眠中快速的恢复了。 之前的三小时,根本就是昏睡,现在稍微好一点。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进出。 陶榕以为是护士,就拉了拉被子,不让自己的脸露出来,继续睡,很快那人就出去了。 陶榕就维持着完全埋入被子里面的状态,过了一会儿,竟然又有开门声。 难道护士会来两次吗? 显然不可能,这时候的陶榕虽然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但是脑子却比刚刚那困得要死的状态灵活多了。 陶榕本能的反应是聂昭回来了,她该醒过来起床了。 正打算发出声音让聂昭知道自己醒了,结果突然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喊。 “聂昭?” 陶榕顿时在黑暗的被子中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也彻底的清醒了。 她这次真的希望自己幻听了,但是越来越近的喊声却证明了不是。 真的有一个女声在叫聂昭。 陶榕仔细辨别了一下就知道,那是王文静的声音。 天呐,这么晚她一个人跑到聂昭的病房来,而且还不开灯,这是想要干什么? 陶榕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的确,他们陶家能想到的事情,王镇长自然能想到,或者王文静也是这样想的,有的时候想要得到自己非常想要的东西,那就必须用极端的行动才行。 但是他们也太小看聂昭了,但凡有人进入他的房间,他都能迅速的反应过来。 根本不需要王文静这样逐渐大声的试探。 而且王文静也根本不想叫醒聂昭,她只是想要确定聂昭是不是醒着而已。 这样偷偷摸摸的行为,目的是什么已经相当明显了。 但是陶榕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卑鄙无耻的人这么多啊,她之前觉得陶钱他们已经够无赖的了,结果连镇长和镇长女儿都这样,真是让人惊叹。 也许不是他们太无赖,而是聂昭这个香饽饽真的值得人无赖一把。 陶榕也不知道王文静到底具体要做什么,不过可惜了,这里没有聂昭,只有聂昭未来名义上的妻子一位。 陶榕莫名觉得这事情有点搞笑。 听着王文静的脚步越来越近,陶榕就准备惊吓一下她,最好能把人吓走,自己也不用面对,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他们被吓一次之后自然会知难而退了。 但是王文静的脚步却突然停了,声音也没有了。 陶榕猜测着她是不是在犹豫,毕竟要做这样的事情,一般的小姑娘还真做不来。 说不定她也是被家里人逼的吧,毕竟她的出生也算不错了,还是大学生,如果是陶榕,她一定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不奢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胡思乱想呢,陶榕突然听到了衣服摩擦的簌簌声。 陶榕脸色微变,不是吧。 这可就真的尴尬了。 陶榕跟王文静也算是无冤无仇,虽然白天有点被当成情敌来针对,也有点被看不起,但是她并没有害过自己,陶榕也没有必要做让人无地自容的事情,万一一个玻璃心,那就可能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所以陶榕也不等了,直接假装睡迷糊了蹬被子,然后嘴里呢喃着梦话。 “好热!热!” 陶榕一动一出声,顿时房间里面发出了极短的尖叫声,几乎就一秒就被迅速的捂住了。 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借着月光应该会非常明显的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个头小的女人,绝对不是她的目标。 王文静是真的被吓得瘫软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不是她迅速的反应过来捂住了嘴,这一会儿不知道要尖叫成什么样子了。 王文静压下所有的惊讶,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出现在床上。 王文静不甘心的上前查看,竟然是陶榕。 王文静顿时脑海中闪过许多猜测,但是怎么猜都不正常啊。 可是聂昭又不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王文静是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几乎用了一辈子的勇气才听了父亲的决定,愿意再来试试的。 这样丢脸的事情如果传出去,她真的是不要活了。 阿爸劝她,阿妈告诉她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要自己脱得少一点,偷偷爬上床,再在黑暗中跟他软言软语,他必然就屈服了,如果他睡着了,那就更好了,第二天早上就让他不得不认了。 要说这里人单纯也是真的单纯,人可以单纯的好,也可以单纯的坏,他们就单纯的坏到一块了,连想的办法都是一样的。 第166章 腹黑一下(六更) 虽然是最原始的办法,的确也是最管用的办法,但是前提条件是要成功才行。 王文静他们调查不足就行动,还指望聂昭生病疲惫没有防备,这简直就是惠痴人说梦啊。 就算陶钱和严香如那么没有文化的人也知道用一些极端的手段才能对付聂昭,这王镇长一家也太天真了吧。 而且还选择在医院,怎么想的。 一个女人主动跑到病人的房间,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聂昭如果狡诈一点说自己是被陷害的,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狡辩,毕竟这是聂昭的病房啊,你大晚上的过来,谁知道你谋算什么呢! 这就是一个非常蠢的计划,陶榕真的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但陶榕不知道,其实劝说王镇长在医院动手的就是严大舅。 严大舅白天被王镇长叫出去的时候,王镇长直接暗示他的目的,希望严大舅帮忙,毕竟严大舅现在同样在医院待着,正好方便。 严大舅就劝说他现在动手,理由很充足,因为说不定聂昭一出院就会随着队伍离开。他们除了这里的机会就没有别的机会了。 而为什么要尽早行动呢,因为聂昭刚刚住院,身体虚弱,好趁虚而入,但是如果再等几天,那人家恢复了,自然就不好对付了。 正着急的王镇长才是被严大舅趁虚而入了,一下子就被忽悠成功了。 而严大舅自然知道肯定不会成功,因为他就在不远处盯着呢,只要时间一长,他自然有办法让王镇长一下惹上大麻烦。他这么做也不是故意要针对王镇长,只是为了自己未来的路铺平道路罢了。 免得王镇长总是参上一脚,让他不方便行动。 而严大舅不知道的是,他盯着病房的时候,有人正在楼梯道处盯着他。 此时在病房的情况有点尴尬了。 陶榕不知道王文静竟然要反应这么长时间,只能一直闭着眼睛装睡迷糊了,翻来覆去,证明自己是睡着了而且是一个女人,不是聂昭那样的男人。 王文静也是反应了很长时间,才慌张的将衣服穿起来,陶榕不知道她脱到了哪一步,但是听声音,应该只到毛线衣吧。 陶榕真想叹一口气,她就是凑巧过来一趟就替聂昭挡了一难。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今晚可能会有的遭遇,他会怎么想,但是陶榕不会告诉他的。 这边王文静穿好衣服之后,就偷偷摸摸的快速出去了。 不离开也不行啊,毕竟王文静是真的慌了,这里没有聂昭,只有陶榕,跟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如果继续留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呢,除了逃离现场,心虚的她想不到任何办法了。 而当她急匆匆的跑开之后,严大舅也懵了,他没有看见灯打开啊,难道人不在里面吗?怎么王文静出来的这么快,他都没有来得及布置自己的计划。 严大舅眼看着没办法了,人都走了,也只能放弃,转身回去自己儿子女儿的那层楼了。 而当王文静急匆匆的跑出医院大门之后,突然有人从后面喊她。 王文静一愣,转身回头就看到了她的目标人物,聂昭。 此时聂昭正站在医院大门的灯光下,神情冷漠的看着她。 王文静一下子就慌了,毕竟做了亏心事,但是一想到这个人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就稍微有了一点底气。 更重要的是王文静觉得聂昭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吧,就是假正经。 要不然怎么会让陶榕睡在他的床上呢。 王文静脸色复杂的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聂昭,心中有各种猜测,但是表面上还是逐渐摆出了傲气的姿态。 “聂队长,你不在房间里面休息,怎么跑出来了?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吗?”王文静故作淡定的说道。而且称呼也已经变了。 聂昭冷笑一声道:“王小姐,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王文静一愣,瞬间脸色苍白的看着聂昭,声音都有些发颤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昭有些不客气的说道:“王小姐,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面子了,我以为你终究会懂,但是看着你今晚的举动,我知道我不说决绝一点,你是不会懂,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女孩子要懂得自爱,要不然只会让人看不起,希望你自己看得起你自己,所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回去告诉你父亲,如果他再耍手段,我真的不介意做一些安排警告他。” 他……他知道了! 王文静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聂昭,冷酷无情,那样正直阳光的人也能说出这么腹黑的话吗? 他也会用自己的权势威胁人吗?这跟她对他的印象不一致,她认识的聂昭明明是有些生涩,有些拘谨,看着有些威严冷酷,但是却是温柔善良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王文静有些无法接受的感觉,再仔细看聂昭的时候,却发现光线已经照不到他所站的位置了,而他背着光,脸上的神情阴暗,看着真的非常可怕。 再也不是那个让她一眼心动的男人了。 王文静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本能的张嘴想要狡辩,但是面对聂昭黑的发亮的眼神,却突然发觉也许任何狡辩在这个人的眼中都是没用的,因为他能看透一切。 王文静没有那么大的抗压能力,终于在聂昭无情的语言和冰冷的视线中哭了出来,这一次真的是泪崩着离开了。 王文静跑开之后,聂昭就看向医院门前花坛外面的车。 那车也迅速的开动起来。 聂昭自然知道,那是镇长家里的车。 直到看着所有的人都离开,聂昭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瞬间好像脸上的黑暗退去,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仿佛那个腹黑黑暗的自己根本不存在似的。 其实就是他故意演出来吓唬他们的,这样自己就可以清净一点了。 毕竟聂昭也没有想到王文静竟然这么大胆,大晚上的跑来他的病房,不论她要做什么,这样做始终都是不妥的,已经越界了。 第167章 叠军被(七更) 聂昭的忍耐也是到了极限了,不解决不行了。 还有那个严大舅,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到底在算计什么?还是说他只是在帮忙给王文静盯梢吗?可是他总感觉那个行动有点不对劲。 聂昭心中还有满满的疑惑,带着这样的疑惑,聂昭转身回到了病房。 只是此时病房的灯已经开了。 聂昭走了进去,就看到陶榕已经下床,正在给他叠被子。 而令他惊奇的是,陶榕竟然会叠军被。 叠的还非常标准。 “你怎么会这个的?”聂昭突然出声道。 陶榕吓了一跳,手下一抖,本能的就抬手放在胸前微微凸起的地方,那是她挂着猫咪木偶的地方。 陶榕回头怒瞪聂昭,一脸受惊后的不悦。 聂昭顿时反应过来尴尬解释道:“我看灯开着,就忘记敲门了。” 陶榕收回不善的眼神,将被子摆好。 其实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原本经历过训练的陶榕是很容易听到脚步声,并且发现有人靠近的,更何况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 所以聂昭突然的出现真的是吓到陶榕了。 也让陶榕意识到,果然像聂昭这样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人,脚步声是很难被发现的。 “你怎么会叠军被啊?”聂昭见陶榕不说话,只是沉着脸,于是又问了一遍。 陶榕自然不会说实话,鬼才会告诉聂昭,当初是为了讨好他这个老公,所以她才特意学的,只希望有一天聂昭进入她房间的时候,能看到她叠的军被,这样自己的老公就会高兴了。 但是那是她的妄想,因为聂昭根本没有进入过他们在聂家老宅的房间,每次回来他都是睡回自己的单人房间。 所以全家人都知道他们不同房。 陶榕后来都怀疑聂昭这么做是不是故意跟同在一个老宅的大嫂表示自己守身如玉啊! 曾经一度让陶榕怀孕还被怀疑是不是聂昭亲生的。 委屈的陶榕恨不得一头撞死,但是这一点上聂昭虽然生气,最后还是承认的,再加上筱筱生出来,小时候的确非常像聂家人的长相,大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自己磨练出来的叠被子的技术也间接的变成了潜意识本能,虽然离开聂昭之后,她极力的改变这种习惯,但是每当她走神的时候,就会自觉的用这样的方式叠被子。 现在看到自己这样方方正正叠出来的被子,顿时就感觉非常不爽。 毕竟是提醒她悲惨的过去。 “没什么,刚刚这被子就是这样,我只是还原了而已。”陶榕无所谓的说道。 聂昭倒是信以为真了,惊叹道:“你还挺有天赋的嘛,以前我们训练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容易一次性成功,更何况你还没有看过我们叠被子的方式,就这样自己摸索出来了。” 陶榕把床铺好道:“这种天赋,我可不想要,要是别的地方能多点天赋就好了。” 聂昭以为她在说笑,就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有些认真的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陶榕毫不犹豫的回答。 聂昭奇怪的皱了皱眉道:“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比如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 陶榕心中一惊,但是面上无动于衷,道:“什么叫声?” 那么短的声音,聂昭在楼梯里面竟然都能听见,这什么顺风耳啊! “是吗?”聂昭心中疑惑,毕竟看着现在陶榕的状态明显不是刚醒的状态,应该是醒了一段时间了,至于这一段时间是在王文静出现之前还是王文静出现之后,聂昭就无法判断了。 “怎么了?”陶榕反问道。 聂昭摇摇头道:“我以为是护士进来发现了什么发出的声音,看来是我听错了。” 陶榕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换到椅子上坐下,继续热敷。 陶榕怎么可能说实话,就算聂昭发现了什么异常,也并不代表他知道王文静来做什么。 这种事情如果让聂昭知道只会对自己不利,毕竟吃过一次亏一般不会吃第二次,她还是希望陶钱和严香如的计划对聂昭而言是新鲜的。 所以陶榕不会说今晚的事情。 而聂昭也没有继续追问了,他觉得陶榕不知道就算了,如果知道却假装不知道,那聂昭本能的就认为是陶榕故意在给王文静面子,也算是善心之举,他自然不会揭穿了。 “休息好了?他们大概还有一会才来,就算不睡,其实也可以躺一躺,这样肌肉好放松。”聂昭见她又靠在冰冷的墙上就出声说道。 “不用了,多谢你的床,我休息够了。”陶榕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手臂按摩。 聂昭看了一会儿道:“你……这个手法不对,你应该按照……” 聂昭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臂打比方给陶榕看,指导她最有效的按摩方式。 陶榕虽然仔细看了,但是也找不太准,毕竟这种专业性的按摩不是看看就会的。 一个教,一个问。 聂昭就不由的走到了陶榕的跟前,俯下身体,伸出手在她抬起来的手臂上,指了指位置,“这里,用能让你的肌肉感觉酥麻的力道,别太用力,会适得其反的。” “这里?”陶榕按照他的指示来捏,倒是真的感觉舒服了一点。 两个人正全神贯注了,突然有人敲了敲门,聂昭本能的喊了一声进来,然后余光就看到几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结果跑到一半,带头的人猛然停住了脚步,随即立马带着众人后退。 “啊?对不起,打扰了,我们待会再来。”说着,犯二的何铁龙就要带着众人出去。 因为从何铁龙进来的角度看,陶榕坐在椅子上,而聂昭弯着腰,倾身过去,两个人凑的非常近。 而门口是正对聂昭的后背的。 谁知道他们两个以这样的姿势,凑这么近,在干嘛? 说不定在亲亲。 所以何铁龙才急忙出去,顺便心中责备聂昭,这种情况还喊他们进来做什么? “站住!都给我进来!”聂昭直起身体,一双剑眉几乎是拧了起来。 第168章 期盼新的爱情(一更) 何铁龙都那样说了,聂昭和陶榕能分不清是什么意思吗? 简直了,这群人真的是没救了。 众人转过来后,都是一脸的尴尬,但是被聂昭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就稍微收了一下他们犯二的灵魂,心中猜测着是不是误会,要不然老大也不会犯傻让他们进来吧。 何铁龙也是反应过来了。笑嘻嘻道:“老大,你们干嘛呢?” “她手臂酸痛,我在教她我们习惯的按摩办法。”聂昭没好气的说道。 何铁龙干笑着摸摸头。 陶榕甩了甩手臂就站了起来。 聂昭注意道了,就对着何铁龙他们说道:“还不把人给送回去。” 何铁龙立马得令,安排小高和大树两个人一起再把陶榕送回山坎村。 一路上,大树安安稳稳的开车,小高就跟陶榕絮叨,不断的说着聂昭的英雄事迹,可是这些陶榕自己都能倒背如流了。 毕竟上辈子那么喜欢,怎么可能不去了解自己的老公呢。 那种感觉,可能更像是未来的小姑娘追星一样吧。 陶榕百无聊赖的听着,主要注意力还是在按摩自己的手臂上。 小高说了半天见陶榕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奇的问道:“陶榕,你跟我们老大的关系挺好的,你觉得我们老大怎么样?” “很完美。”陶榕虽然有一肚子可以骂聂昭的话,但是绝对不会在聂昭的迷弟面前骂。 小高听着陶榕对聂昭的高度评价之后,顿时更加兴致高昂了。 正当小高还要夸耀聂昭的时候,陶榕赶紧制止道:“小高哥,你们之前说你们快要走了,什么时候离开?” 小高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大概五天后就会走了……” 五天?是不是太快了,陶钱那边真的安排好了吗?虽然陶榕觉得只要自己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按照原定计划发展的的,但是现在渐渐有点不确定了,毕竟已经有这么多变化,万一出现意外,她这么多天的时间不就白白忍耐下来了吗? 小高看着突然面色发沉的陶榕,就赶紧开口道:“陶榕是不是有点舍不得老大走?” 陶榕一愣,尴尬的笑道:“也不是,就是担心这个……你们老大来不来得及出院而已。” “啊呀,我们老大明天出院都行,只是我们跟医生商量好……”小高正说着呢,前面的大树就咳了咳打断了小高的话。 小高也意识到不太对,就尴尬道:“那个伤,我们觉得最好彻底养好再出院比较合适,但是应该不会超过五天,所以会跟着灾后重建的大部队一起撤离。” 他们是特殊部队执行特殊任务,但是一切都是隐蔽的,为了保护他们的身份,这种情况,都不会让他们单独离开的,随着大部队一起撤离,这也是一种保护的手法。 陶榕倒是没有多想,不论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跟她都没有关系,只是她觉得必须要回去提醒一下陶钱和严香如了。 另一边,在病房里面的聂昭也的得知了具体要走的时间,听完何铁龙的汇报之后,就道:“所以你们还是打算让我一直等到大部队撤离再出院?” 何铁龙干笑道:“难得休息,就当是为了兄弟们考虑?” “可是我们回去后本来就是有任务之后的休假的。”聂昭无语的说道。 何铁龙继续干笑,但是已经不解释了。 其实聂昭知道兄弟们的目的,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考虑,但其实他是无所谓的,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是拗不过他这帮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的。 聂昭叹了一口气,就坐在了床边,拿起一旁锻炼握力的小器具开始锻炼。 何铁龙立马贴了上来,拖着椅子坐到聂昭的跟前,“老大,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聂昭以为何铁龙问的是大哥那边,但是没有想到何铁龙却在最后接了一个主语。 “关于陶榕。” 聂昭白了何铁龙一眼道:“我要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我对她没有儿女私情,真的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交了一个令人不放心的小朋友而已。之前说的把她当成妹妹看,这一点我并没有夸大其词当成借口,我是说真的。” 何铁龙听完还是狐疑的看着聂昭道:“可是你从来不对别的女人这样啊,自从……咳咳咳。”差点提到不该提到的事情,赶紧掩饰的咳嗽起来。 聂昭面无表情的看了何铁龙一眼道:“你别多想了,我跟那个人已经是过去式了,更加不需要利用别人来疗伤,我现在很好,你也别担心我了。” 其实聂昭也知道何铁龙心中的一些想法,他们从新兵营开始就在一个队,在他们的特殊部队渐渐形成的时候,其他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加入的,而何铁龙则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比起其他战友只是见过安雯澜几次,打过招呼,一起吃过饭,何铁龙则是跟安雯澜更加熟悉,所以也更加懂得聂昭的痛。 当聂昭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沉默的聂昭让人担忧和害怕,执行任务几乎就是一种送死的状态,当然了,何铁龙知道他不是真的为了那个女人想死,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心中怨怒之气的地方。 他宅心仁厚,不会对着自己曾经爱的女人和自己的亲大哥发怒,更加不会为难他们,轻轻的一声祝福,就让所有的苦楚自己来抗,默默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发泄。 那大概是何铁龙见过聂昭最伤心的样子了。 但是即使那样聂昭也没有借酒消愁,更加没有痛哭流涕,作为男人,何铁龙是佩服的。 所以何铁龙比谁都更加想要聂昭获得新的爱情,不论是谁,能让他喜欢上,能让他在意,驱赶走他心中的悲伤就行。 尤其是这次任务之后,他们必然是要被安排休息的,一旦休息,聂昭必然是要回家的。 而那个家,他就算有勇气踏进去,何铁龙也不知道他会面临怎样绞心的痛。 曾经自己抱着的爱人,此时正被他大哥抱在怀中,躺在不远处的房间里面入眠。 他又该如何入眠呢? 第169章 他与安雯澜的过去(二更) 所以不论是谁但凡有人跟聂昭亲近,他们都非常希望有所发展,至少别让他们老大一个人回去那个家。 那不仅仅是忍着心痛,而且肯定还会有人背后嘲笑老大的。 所以说道这个份上,何铁龙还是有点不死心道:“那……我们离开这里就可能再也见不到陶榕了,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聂昭心中一颤,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不舍,微微皱眉道:“反正她也早晚要离开这里的,至于她将来会去哪里也不知道,说不定她会去南市呢。留下联系方式,自然会有见面的一天。” 聂昭会给联系方式的,也希望跟陶榕保持联系,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毕竟他答应了师父要帮忙看着点陶榕,她算是自己的师妹,不可能没有联系的。 而且陶榕那种人,他是真的担心她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惹出什么事情,自己陷入困境,总感觉她会是这种人,让人捉摸不透。 聂昭抬头看着何铁龙道:“所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做那种多余的事情,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知道了吗?” 何铁龙仔细看着聂昭的神情,发现他真的是坦坦荡荡的在说,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这样的情况下,何铁龙也真的无法再多做什么了。“遵命,老大。” 聂昭看着何铁龙颇为失望的样子,只能无奈摇头。 过了一会儿,护士又来催促聂昭休息了,不准他熬夜,否则对伤口恢复不利。 何铁龙也被赶出去了。 毕竟现在的聂昭夜晚是不需要看护的。 聂昭其实根本不困,但是被护士盯着没办法,只能先躺上床了。 护士一出去,聂昭就睁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的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他的脑海闪过无数过去的画面。 他跟安雯澜的,他跟聂辰的。 安雯澜跟他同年,马上都要二十一岁了,他们是十六岁认识,十八岁恋爱,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让周围人都见识到,但是大家都是知道他们两个恋爱的。 虽然聂昭常常出任务不在南市,但是他们的感情依旧很好,几乎没有争吵过。 安雯澜是他见过最有气质,最温和的人,一开始只是让他觉得这个人不错,有分寸,不让人讨厌,他也意识到安雯澜似乎喜欢自己。 但是安雯澜没有跟他表白,所以他也不会特意跑去强硬的拒绝人家偷偷摸摸的喜欢。 安雯澜以他朋友的身份一直待在他身边对他好。 聂昭从未感受过有人可以对自己这么好,如同春雨滋润万物般的,他仿佛看到了生活中的彩虹,他在安雯澜身上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关心。 那种感觉让他痴迷,渐渐的他就喜欢上了安雯澜,然后两个人就交往了。 他带着安雯澜见自己最好的几个兄弟,家里人也知道他跟安家的大小姐在交往。 安雯澜经常来他们家,但是都是以世交家的女儿的身份来的,并不是以聂昭女朋友身份来的。 所以他们的恋情暂时没有上升到父母层面。 可是大家都是默认的。 聂昭以为自己的一生大概就会这样简单幸福的度过,不久,他就会迎娶安雯澜,他甚至觉得他可以放弃那个一直潜藏在心中的疑问,不去管那个困扰他多年的秘密,只跟安雯澜简单的生活。 可是人生的打击总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那一天的经历在他看来如同做梦一般。 安雯澜也不是劈腿了,就是突然来哭着对他说,对不起,她要嫁给他大哥了。 因为两家的决定,她无法反抗。 聂昭告诉她是可以反抗的,他回去跟父母争取,他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迫嫁给别人呢,但是他需要安雯澜的态度。 但是安雯澜只是哭着告诉他,她已经认真思考过了,这也是她的选择,对不起。 聂昭了解安雯澜的性格,虽然表面柔弱可亲,但实际上却内心坚韧,所以她说决定了,就是真的决定了。 聂昭不再挽留,答应她当做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不对外多说什么,祝福她跟自己的大哥。 安雯澜离开后,不久聂辰就找了过来,跟他道歉,说是迫不得已的,是没有办法,但是这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向往普通的人生,可是这条路消失了。 现在留给他的只有完成爷爷的期盼,完成自己的理想抱负,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还有那个秘密。既然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了,那么……那个秘密,他就要追查到底。 不过话说回来,聂辰跟他说他们会一直住在聂家老宅,聂昭是真的不知道他这个大哥是怎么想的,哪怕他们结婚情有可原,但是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是夫妻了,既然是夫妻,他不该注意一点什么吗? 而没有结婚的自己,自然是不能离开聂家的,这是爷爷的规定。 造成这样的局面,聂昭也是相当无奈了。 刚刚何铁龙说的话,他不是无动于衷的,毕竟他也知道他回去后会面对什么。 自从上次他们两个先后来找聂昭说清楚,摊牌之后,聂昭就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了。 这一次回去,会有多尴尬,可想而知。 说实话,他也不想回去,如果可以不回去的话…… 这般想着的聂昭,好像感觉到心寒一般的寒冷,他拉了拉被子,盖过了半张脸,几乎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正胡思乱想时,突然聂昭嗅到一股时有时无的香味,淡淡的,如同山林草木野花的清香,那绝对不是他身上的气味。 聂昭顿时一愣,脸不由的热了热。 刚刚是陶榕躺在被子里面的,那是她身上的香味吗? 她不是刚刚从齐老伯那边训练回来,就算没有汗臭味,应该也不会有香味啊。 安雯澜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茉莉香,那是香包的气味。每次凑近的时候都会嗅到。 但是这残留在被子里面的,难道是所谓的体香。 聂昭不由的思维被带跑了,想的有点歪。 他还记得她的脖颈,她的手臂,她笔直纤细的双腿,还有…… 第170章 开始投资女儿(三更) 聂昭回过神来,立马摇头,把脑海中的画面甩掉,然后掀开了被子,干脆不盖了。 仿佛被人暗中看见似的,聂昭有点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搭在脸上,遮住。 搞什么鬼,他是不是疯了。 不过这么一疯,他脑海中关于安雯澜和聂辰的事情却全部被挤掉了。 只是他还没有发现而已。 陶榕回到家,陶钱和严香如竟然都没有睡,他们的房间都还亮着,直到听到陶榕的开门声,两个人就赶紧拿着手电筒跑了出来。 一见到陶榕还是回来了,陶钱和严香如脸上明显有点失望,但态度上还是好的。 陶榕恢复了精神,也有力气配合演戏了,“阿爸阿妈这么晚,你们怎么还不休息啊!” 严香如僵硬的笑了笑,对着陶榕招招手,让她过去,等到把人抱住之后,严香如才道:“乖女儿,你不回来,我们怎么安心呢,还以为你要在那边待一整夜呢。” “怎么会,聂队长的战友回去后,自然就会让我走啊,不可能让我在那边过夜的啦。”陶榕一派天真的说道。 陶钱又问道:“那你跟聂队长相处的如何,聊的开心吗?” 陶榕摇头道:“聂队长要休养,基本都在睡觉,没有怎么聊啊。” 为了避免继续编造故事麻烦,陶榕可不想给陶钱继续问聊了什么的机会。 果然陶榕说完,陶钱啧了一声,仿佛嫌弃陶榕不给力似的,不过被严香如捣了一下,示意他注意一点。 陶榕看着两人,就装作漫不经心,一边打着哈气,一边说道:“对了,听说聂队长他们五天后就要离开了,聂队长也会在之前出院,最后随着大部队一起离开,我们这边的灾后重建已经弄好了吗?” 陶钱和严香如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让陶榕回去休息,并且告诉她除了齐老伯那边,其他地方都不要去了,就在家里待着。 陶榕自然是乖巧的答应,转身就回去休息。 而陶钱和严香如可就讨论了一晚上。 第二天,严香如竟然先带着陶榕去了镇上,好好的修剪了一下她的短发,之前有点乱,现在经过专业的理发之后好看多了。然后带着她去买了几件新衣服。最后竟然还买了一支口红。 跟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行为模式,陶榕之前还不舍得,让母亲少花一点,自己不需要这么多东西,那种对待对陶榕而言就是受宠若惊了。 但是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父母‘卖掉’。 所以这一次,严香如让她试衣服,她就大大方方的试,买的都是好的。估计严香如手中好不容易弄来的一些钱,又全部投资给陶榕了。 这期间,严香如真的把慈母这个形象演绎的非常到位。 周围人看着这样的母女都露出了羡慕的眼光,但是有谁知道,那几乎都是陶榕自己辛辛苦苦在烟花工厂挣来的钱呢。 折腾好陶榕之后,严香如本想带着陶榕顺道再去看一下聂昭刷刷存在感的。但是却被医院护士告知,军人的病房已经禁止任何人探望了,因为来看军人的人太多了。 更不巧的是,在医院门口正好遇到要出院的严家一行人。 孟凤英抱着暴躁的乱踢乱打的严杰,严舅妈牵着低垂着头带着帽子的严琪。严大舅正在办理最后的手续。 孟凤英一看到严香如就没有好气,“你这个做姑姑的终于露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只有一个儿子呢!你现在就关心你的好女儿是嘛?用这个丧门星来克自己的亲人?” 孟凤英对严香如一见面就开骂,其实是有原因的,之前严家为了住院的事情出了一大笔钱,孟凤英嫌弃儿子儿媳没有给严杰最好的东西,所以自掏腰包让严杰住院享福,可是她的钱也有限,拿多了,就跟要她的命似的,她就是又舍不得钱又心疼自己的孙子,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所以她就跟严香如提,让她每次来探望严杰的时候,给带这带那,但是带来了她也不会给钱,严香如也不好因为这样的情况跟自己的母亲明算账。 那段时间严香如手中也是没钱的,吃了几次亏之后,再也不会主动去探望严杰了,都说家里有事,儿子的手臂还没有好,需要人照顾,反正就是不来医院,不给孟凤英占便宜的机会。 这母女两个有的时候一致对外,但是也是会为了金钱互相算计的。 这一会儿又在医院门口遇见,孟凤英就觉得严香如是不是知道他们要出院了,她吃不了亏了,这才来当一会儿姑姑的呢。 而且让孟凤英更不爽的是,严香如竟然还大摇大摆的带着扫把星,而扫把星竟然看样子过得还不错。 她始终觉得害了自己孙子的罪魁祸首就是陶榕,即使她也知道事实是砸晕导致严杰溺水的凶手是严琪,她也觉得一切都是陶榕导致的。 如果不是陶榕平时惹了严杰不快,小家伙怎么会配合姐姐一起报复陶榕呢,那样就不会遇到意外了。所以都是陶榕挑起的,都是她的错。 现在严杰恢复的不错,除了脾气有些怪怪的,要不然孟凤英早就打上门了。 日后如果严杰还是出了问题,她不找严琪,就找陶榕负责,反正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她就必须要负责到底。 在孟凤英眼中,陶榕大概就如同罪恶的源泉一般的存在,哪怕是别人主动挑衅惹事,也是陶榕自己惹的祸。 她看着陶榕就不爽,总感觉她就是地狱来的恶鬼,来给他们家招惹祸端的,到底不是真的血缘亲情,总是差一点的。 孟凤英不耐烦的瞪着陶榕。 陶榕就假装害怕的躲在严香如的身后。 严香如对自己的母亲也有点不愉快,见她这么说就道:“阿妈,你怎么这么说,我也有阿钰要照顾啊,而且你说的也没有道理吧,又不是你住院,如果你住院我不来,别人还以为是我有问题呢。” 第171章 严琪的挑衅(四更) “什么意思!你在诅咒我住院吗?”孟凤英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老人家都是有点忌讳的,但是非要从假设中找忌讳,那就是没事找事了。 严香如脸色难看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孟凤英顿时一副要开骂的样子,但是抱着的严杰突然有大喊大叫的闹腾起来,对着孟凤英就是一阵乱踢,试图跳下来,不想被抱着。 但是明明已经被踢痛了的孟凤英还是舍不得放下严杰,心疼的哄着,安抚着。 严舅妈看不下去了,就想要上前自己抱着儿子,“阿妈,我来吧。” “啊呀,放手,你怎么会抱人啊,别给我金孙子摔倒了,起开。” 严舅妈顿时一怒,可是长时间的习惯还是让她压下了火气,可是她心中的不耐烦已经渐渐加深了。 毕竟她跟儿子相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严琪也因此道歉了,她应该就可以亲近自己的儿子了,但是孟凤英的占有欲太强了,让她很难有机会亲近自己的儿子。 严琪刚刚遇到那种凄惨的事情,她又无法责备严琪,只能让严大舅出面阻止一下他的母亲,但是严大舅却暂时不想管家里的闲事,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严大舅的美梦,他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啊。 因为严杰这么一闹腾倒是解了刚刚的冲突。 孟凤英也没有心思跟严香如和陶榕为难了,因为严杰现在无法长时间固定在一个地方,时间一长,他就会闹腾个不停,所以孟凤英也就不得不带着他先离开了。 “你们来干嘛?”严大舅面对严香如还是多问了一句,尤其是陶榕,让他最近有点在意,觉得这个小丫头好像跟聂昭走的近了点,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看着严大舅防备的眼神,严香如是有点警惕的,毕竟陶钱已经再三交代过了,不能让严大舅知道。 反正他们也没有上去,严香如就说道:“就是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严大舅狐疑的看了严香如一眼,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了,“那行吧,回吧。” 严香如应了一声,就随着众人一起往回走。 严香如带着陶榕走在后面,严家的人全部走在前面。 只是快要到村子的时候,陶榕还是跟严香如说了一声,要去齐老伯那边,严香如就答应了。 于是下一个路口,陶榕就默默的一个人离开了。 只是陶榕刚刚离开不久就在路上被严琪追上了。 陶榕有些惊讶的看着严琪,奇怪她怎么还有脸面单独面对自己的。 毕竟她们之间发生么那种事情。 此时的严琪整个人显得有些抑郁,眼下青色非常重,浑身透着黑暗的气息。少女的娇俏在她身上完全不见踪影,的确是成熟了很多。只是眼神却更加疯狂了。 “陶榕,你很得意吧,又让你逃过了一劫。那个男人,军人聂昭一直帮你,你很骄傲吧。”严琪阴测测的说道,嘴角却挂着有些诡异的笑容。 “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在反省,你沦落到今天这一步也全部都是你自己找的,不是吗?”陶榕冷声道。有些人真的是永远学不乖,都这样了还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陶榕对身为女人遭遇那种事情的严琪仅有的一点点同情都消灭干净了。 “陶榕,我们的梁子只会越结越大的,这已经是死结了,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你成为凄惨无比的女人,你给我等着,所以你在乎的,喜欢的,我都会抢走的。就算抢不走,我也要破坏,让你也得不到。” 温一枫如此,聂昭也会如此。 严琪已经完全不会跟陶榕维持表面和谐了,她们是彻底的撕破脸了。 陶榕倒是没有这样的冲劲儿,她就是觉得严琪的人生无比的可笑罢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严琪是视她为敌,然后自顾自的陷害她,结果每次都被她躲过导致严琪自己遭到反噬,让自己越来越悲惨。 她现在的人生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却又将一切怪罪到陶榕身上。 陶榕是无辜的,严琪则是可笑的。 陶榕连跟她争辩都懒得说了。 “你说完了?说完就给我让开。”陶榕面色微变,直接语气严肃的说道。 “哼!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吧,陶榕,我不会放过你的。”严琪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就是来撂狠话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好狗不挡道!”陶榕直接伸手推开严琪。 严琪猛然踉跄了一下,瞬间有点懵,陶榕推自己的力气也太大了吧,她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不对,应该是她住院太久,所以身体没有力气了。 严琪不是一个吃亏的主,被推了一下,反手就想要给陶榕一嘴巴,但是被陶榕直接抓住,在严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陶榕直接还了一巴掌过去,‘啪’的一声,把严琪的脸直接打偏了。 严琪惊讶的捂住脸转回头看着陶榕。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主动打你?这一巴掌是为了我自己回报你设计我的事情。”陶榕冷笑道。 严琪心中怒气堆积,狠狠的怒视陶榕。 陶榕抓着严琪的衣领,几乎都要将人拎起来了,“严琪,自食恶果这个词听说过吗?你跟我之间就是这样的命运,如果你想要恢复正常的生活,多活几年,最好安分点,知道吗?” 严琪猛然推开陶榕,狞笑道:“陶榕,你以为自己赢了,我告诉你,你别高兴的太早,很快,很快就有你哭的时候了。我一定会笑着看你哭的!” 陶榕好笑的摇头,很快她就会跟聂昭离开,严琪还能怎么报复她,她根本接触不到她。 严琪看着陶榕得意嘲讽的笑脸,根本压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吼道:“你不相信吗?你不是挺在意那个军人的吗?你喜欢他对不对,或者他喜欢你,所以才这么罩着你,我知道你们之间关系亲密,不过可惜了,很快他就是我的了,你就等着哭吧。” 喊完之后的严琪立马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容声尽是癫狂。 第172章 变态了的严琪(五更) 而严琪这么一说,却让陶榕瞬间有了警觉。 严琪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说,除非她已经做了什么,或者有极大的把握做什么。 而考虑到现在的情况,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严大舅和严琪正在商量着什么。 王镇长,王文静,严大舅,严琪……难道…… 陶榕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在严琪看来就以为陶榕是被自己吓到了,严琪更加得意了。 她伸手戳了戳陶榕的脑门,道:“你给我等着,贱人!” 撂完狠话,严琪终于舒坦的吐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但是陶榕却在原地懵了半天。 她想到一种可能性。 也许严大舅就是知道王镇长的计划,所以想到了一样的计划。 他也想要利用一些手段让聂昭娶了严琪。 陶榕顿时感觉非常恶心,这严大舅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疯了,他以为聂昭是傻子吗? 那陶钱突然冒出那样的想法,难道是因为无意中听到了什么? 陶榕觉得这是极有可能的,虽然不知道上一世陶钱究竟是怎么冒出这样想法的,但是这一世很可能是这个原因。 毕竟如果陶钱真的这么聪明能有这样的主意,他这么贪财,这么恶劣,什么犯罪都敢做的人,怎么可能等这么长时间才去设计呢,而计划直到现在才出来,那就很有可能根本不是陶钱的计划,是他从别人那边听说的。 一个传给了一个,最后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了,反正大家都是有一个女儿的。 这样一想倒是合理了很多。 毕竟遇到好事,谁都想要分一杯羹的。 只是王文静那边肯定是不行了,现在的严琪竟然又成了她的竞争对手,这究竟是什么命啊。 虽然觉得有点危险,但是现在聂昭在住院,不准人探望,而严家已经出院了,所以基本没有机会接触,那陶榕就暂且可以放心了。 不论是对严琪的防备,还是陶钱的计划,都是在聂昭出院之后。 所以陶榕还是会如同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下去。 日常训练照常进行,到了第三天,齐老伯终于允许她射击了。 齐老伯让陶榕练习,那就是真的子弹了,不是玩虚的。 每一枪都非常宝贵,所以陶榕都会无比珍惜,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大概是前期的训练很充足,眼神和耐心也被训练的很好,所以陶榕的准心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个人只要有毅力,能吃苦,全心全意的去做一件事,哪怕她没有过人的天赋,依旧会收获成果的。 就好比陶榕这样,一心一意,永不放弃。 当天晚上,齐老伯有事要外出,就让陶榕提前回去休息了。 陶榕是挺累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几天可以在齐老伯身边训练了,所以这段时间几乎是以超越身体极限的方式来进行训练,齐老伯夸她刻苦,其实她只是想要珍惜学习的时间,多学一点而已。 三天的时间,榨干了陶榕储存的所有力气,陶榕也是撑不下去了,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冬天的夜来的特别早,这么冷的时候大家都很早就在家里休息了。 不太会有人徘徊在外面。 所以当陶榕听到有砸东西的声音时,还颇为意外。 陶榕不是好管闲事的性子,可是不巧的是,那奇怪的声音正来自自己要去的方向。 而陶榕稍微走近一点,就看到一个人影蹲在路边的树下,不停的用铁锤在砸着什么。 再仔细一看,竟然铁锤上有血肉,而且砸下去的时候,周围在溅血。 陶榕吓得喉咙一紧,赶紧捂住了嘴巴。 但是惊吓只是一瞬间,很快陶榕就看清楚了。 那蹲在树下用铁锤砸东西的人竟然是严琪。 而她在砸的是一只大老鼠的尸体。 陶榕看着那几乎扁了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如果不是残留的四肢和尾巴,陶榕都无法确认是不是老鼠。 看到这样恶心的一幕,陶榕差点吐出来了。 幸好及时捂住,但是还是泄露了一点声音。 严琪立马警惕的回头一看。 只是陶榕本来警惕性就高,偷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选择一个好地方了。 所以严琪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人。就继续了。 一边砸,一边嘴里还呢喃着:都死吧,全部死吧,都该死,你们这些恶心的男人全部该死! 这时候陶榕也发现严琪的异常了,她的神情如同鬼魅,眼神可怕的直愣愣的,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的微笑。 她放下铁锤之后,就赶紧用旁边的泥土把老鼠血肉模糊的尸体给埋了。 然后坐在旁边喘气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是严琪的事情,陶榕就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了。 因为严家和陶家在一条路上,所以会在这里碰到严琪是很正常的,只是这么冷的天,大晚上的她出来干这个是不是太变态了? 陶榕看着渐行渐远的严琪,突然反应过来,经历过那种事情的严琪,也许真的是变态了,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舒缓心中压抑的恨意。 陶榕不由的摸了摸胸口的木偶,压下反胃的感觉,看来她要更加警惕严琪了,因为严琪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正这般想着,突然有声音从后面响起。 陶榕察觉到有人正急速的朝着这边跑来,就赶紧缩了起来。 黑暗中,人家是看不见躲起来的陶榕的,而陶榕能清楚的看见一闪而过的人影。 那是…… “喂,严琪,是你吧,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找你呢!” 严琪浑身一颤,大概刚刚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这时候突然被人叫住,她心里也是慌乱的。 她立马转过身,双手赶紧背过去,将带血的铁锤掩在身体后侧。看着来人,只是来人却让她嫌恶的皱起眉头。 “你……你干嘛来找我?!”严琪的语气有点惊怒,仿佛非常不待见来人似的。 而此时陶榕正在后面窥视着一切。 来人正是隔壁村的王赖子,在严琪设计荒屋的那一次,王赖子被她利用过。只是结果严琪遭受名声危急,王赖子差点因此非要娶严琪,有一段时间,几乎就是赖上了严家,让严琪恨得不轻。 第173章 谁的运气好(六更) 不过严家有严大舅,严大舅背后有王镇长,稍微施压一下,王赖子也不敢造次了。 这一次,严琪因为陷害自己的表妹,差点害死自己的亲弟弟,而进了派出所,虽然没有坐牢,但是名声的确算是毁了。王赖子觉得自己的机会又到了,所以又过来找严琪了。 因为最近他在外面欠了一些债务,整天被人追偿,他也是焦头烂额了,王赖子觉得自己如果不娶一个有钱的女人回家,恐怕就麻烦了。 严琪自然就成了他的首要目标了。 王赖子觉得严琪的名声都这样了,肯定是嫁不出去的,自己来娶她,她就该烧高香了,所以此时的王赖子表现的倨傲的很。 “我来找你,自然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婚事,你也该想通了吧,现在除了我谁会娶你啊!”王赖子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严琪,感觉她貌似没有之前好看了。怎么住了一个院变得这么消瘦啊。 严琪听完之后,立马瞪大眼睛道:“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还嫌我阿爸给你的警告不够吗?” 王赖子轻笑一声道:“我就是先来跟你说一声,明天我就正式上门找你阿爸去,让他把你嫁给我,我是不想刚看到你到时候吵闹,丢面子,所以才提前来跟你说的。” 严琪握着铁锤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在陶榕以为她会挥舞铁锤的时候,严琪竟然奇迹般的忍耐了下来。 严琪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那你来晚了,我阿爸已经把我许配给别人了。” “什么?”王赖子一听就惊讶道:“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说谎,你造假案件,陷害别人,还害了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有人会敢娶你啊。” 严琪冷笑道:“我没有必要骗你,很快我就跟他结婚,我可告诉你了,我的对象是军人,如果你再敢纠缠我,到时候就是犯法行为。” 王赖子被严琪笃定的语气弄的有点懵,怎么也想不通会是这样的展开。 而陶榕在后面听得真想笑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严琪倒是会狐假虎威啊。 原本以为就是一场纠缠失败的小戏码,很快严琪就会赶走王赖子的。 但是陶榕万万没有想到,严琪对她是真的时刻挂念着啊。 “虽然你不配娶我,但是你可以娶我表妹啊,你见过的,很漂亮的那个,如果你想要娶,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嫁给你。”严琪阴狠又兴奋的说道。 王赖子猛然回过神来,有些暴躁道:“你说的好听,你能做到?像上次那样给我们下药,结果你自己不是栽了吗?” 严琪脸色微变,其实她也能想到王赖子他肯定对那件事情是心里有数的。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严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王赖子犹豫了一会儿道:“你想要让我娶你表妹,其实就是想要害她吧,既然是帮你,那我得有好处。” 严琪眉头皱起,没有回答。 王赖子立马道:“我保证,我娶了她,一定好好的折磨她,这样还不划算吗?” 严琪一听到折磨陶榕,心情立马就不一样了,如果让陶榕嫁给这样糟糕的男人,整天被折磨,并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意的男人娶了她,那陶榕受到的伤害一定会比她在牢中受到的屈辱还要严重的。 自己受到的屈辱是一时的,而陶榕只要嫁了人,那未来的伤害就是无穷无尽的。 严琪一下子就心动了,“你说你的条件。” 王赖子一下子伸出手道:“五百块,我就卖力娶陶榕回家。” 严琪沉默了。 王赖子以为自己要高了,不由的想要再来降价,但是严琪却突然笑了,“对,五百块,她也就值得这个价,行,不过得等我嫁了人才行,否则,我没有这么多钱。” 这一点严琪还是非常清楚的,只要嫁到了聂家,五百块算什么,五千五万都行。 王赖子原本是想要来耍无赖,最好能占点便宜,让严家人认清楚现实的。虽然他觉得合理,但是也害怕严家的人非要拒绝,给严琪的未来另想办法,这样王赖子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可是他的运气也太好了,不仅换了一个更加漂亮的老婆,而且还有五百块。 如果这些还不够还债,这个漂亮的老婆还能出去卖帮他赚钱,比严琪的好处多多了,最重要的是不用他自己想办法,他只要说自己要娶,剩下的就是严琪的事儿了,轻松又容易,他何乐而不为呢。 当即王赖子就跟严琪约定了,严琪告诉王赖子,三天后去找她。 如果要算起来,就是聂昭他们要走的第二天。 而所有的一切都被在后面的陶榕听得正好。 陶榕也感叹老天待自己不薄,这都让自己遇到了,之前她跟严琪说的看来要应验了,只要她想要害自己,就等着自食恶果吧。 严琪说完就回去了,王赖子心情好,慢慢的往回走,却不知道有人一直在跟着他。 直到出了村民居住的地方,到了田野处的时候,王赖子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一瞬间,王赖子就害怕了,毕竟这大晚上的之前明明周围都没有人,也没有脚步声,这脚步声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毕竟亏心事做多了。 王赖子害怕的加快脚步,想要赶紧回家,但是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快起来,而且越来越近。 王赖子吓得都要尿了,刚想要跑起来的时候,突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王赖子直接尖叫一声,左脚绊右脚,直接就栽倒在田埂上。 这么一摔,王赖子倒是扭了过来,也瞬间看清了一直跟在背后的东西。 结果一看之下,王赖子顿时大怒,一边跳起来,一边喊道:“我操你个姥姥,竟然敢吓我,你……” 可是王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榕迎面一脚又踹翻了。 这一脚的力量之下,直接让王赖子飞出去翻了一个跟头,胸口剧痛,还传来了激烈的咳嗽声。 第174章 恐怖威胁(七更) 王赖子彻底傻了,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陶榕,刚刚真的是这个人踢了自己一脚吗?他声音颤抖道:“你……你干嘛?” 陶榕冷笑着一步一步的走近,而陶榕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王赖子几乎是本能的害怕起来,他不断的后退,想要远离接近的陶榕,在此时王赖子的眼中,陶榕根本不是一个比他矮小的小丫头,而是一个母夜叉啊。 那双眼睛仿佛在黑夜中闪着光,如同潜伏在附近的捕食者一样。 王赖子恐慌的瘫坐在地上举起手道:“你……你到底要干嘛?你疯了吗?” 陶榕走到王赖子的跟前,慢慢的弯下腰,一把拉过王赖子的衣领,勾起一边的嘴角笑道:“想要跟严琪合谋娶我,想要娶我回去使劲儿的折磨,你预备怎么折磨,打我?” 王赖子立马瞪大了眼睛,他竟然无法挣脱陶榕抓着他的力道,此时王赖子也明白了,在他跟严琪商量的时候,陶榕根本就在附近,她听见了,所以来找他算账。 但是王赖子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暴力,这样的女人哪里敢娶回家啊。 “我……我不娶……我……我不娶了……”王赖子被陶榕那骇人的气势一压,整个人说话都不利索了。 陶榕冷笑一声道,扬起拳头就朝着王赖子揍了下去。 在不断的惨叫声中,陶榕单方面的碾压着王赖子,真的是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打的王赖子哭爹喊娘对着陶榕就是跪地求饶。 等到陶榕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仿佛已经变成了猪头似的。 那脸上不是血就是眼泪鼻涕。 陶榕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还占着血,她真的打人的经验很少,上次在地下室跟黑色分子的交手也是权宜之计,图一个快和隐蔽,称不上是真正的打斗,其他的经验只有跟着师父打斗,而且是被师父单方面碾压。 所以陶榕从来没有意识自己的战斗能力已经到达了什么水平,这近三个月的训练,她到底成长到了哪一步。 而今天在她以为只是简单的揍一顿时,而承受她攻击的人却被打的很惨,好像从一开始就被打的失去了反抗能力,这已经远远超过了陶榕自己对自己的想象了。 她竟然真的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王赖子被自己吓蒙了,单方面的被揍效果可能不太一样吧。 但是陶榕的确能感觉到,比起之前跟陶钰起冲突时打架的狼狈,现在浑身上下都好像焕然一新似的,自己的身体被自己很好的掌控着,她这一次是真的变强了。 陶榕突然感觉非常欣慰,心情也好了很多,没有刚刚那么恶劣了。 只是在陶榕开心的时候,背景音可不太好听。 陶榕低头看着匍匐在自己跟前的王赖子,他哭泣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像鸭子在叫似的。 这个男人也是真的怂,被一个女人揍,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不了。难道连身为男人的尊严都被打碎了吗? 就这样还想要娶自己,折磨自己,简直是说笑。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真的别打了。” “喂!”陶榕喊了一声,王赖子就浑身一头。 陶榕真的不确定了,她打人真的这么疼吗?把人都给彻底打怂了,这得疼成什么样子才会有这样的过激反应啊。 “别抖了,你想害我一次,我就教训你一次,我教训完了,不会再动手了。”陶榕有些厌恶的说道。 “我还没害你呢,而且也是你表姐的主意,你这么暴力,要打就去打她啊,打我做什么?”王赖子心中委屈啊,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抱怨道。 陶榕也算是看出来了,王赖子的性子也是挺不靠谱的,但是竟然他现在这么害怕,那陶榕也能多问一点事情。 陶榕还是蛮好奇的,原本以为王赖子都放弃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王赖子不敢不说实话,就说了自己欠了钱的事情。 陶榕挑挑眉问道:“该不会,娶了我回家,打算卖我赚钱吧。” 一针见血,王赖子吓得抖了抖,立马疯狂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也不敢娶你啊!其实我真的一开始就是贪财,知道村支书家的女儿肯定有钱,原本这样的姑娘,我一辈子都高攀不上,但是她名声毁了,那我就有机会了嘛!毕竟现在这个附近三个村子谁敢娶她啊,除非她阿爸把她送出去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只是她却找到一个军人,这真是……”王赖子想要转移陶榕的注意力,所以疯狂的说着严琪的不是。 陶榕原本想要教训王赖子一顿,出出恶气,让他知难而退的。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就凭她也配做军嫂吗? “你想娶严琪?”陶榕问道。 王赖子不敢说了,因为不知道陶榕是什么意思。 陶榕低头垂眸看向半趴着的王赖子,冷声道:“我要你继续按照你自己的计划来,用名声作威胁,想办法去娶严琪,顺便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被严支书封锁的秘密,但是如果你想要去派出所打听还是能打听到的,只要有了这个秘密,你总能得到你想要的。。” 王赖子惊讶的看着陶榕,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可是陶榕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陶榕慢慢的抽出自己的小匕首,然后眼神冰冷的看着王赖子,顿时把王赖子吓得半趴都趴不稳了。 “我没有在跟你做交易,我是要求你这么做,你必须要这么做,而且这么做只会对你有好处,绝对不会有好处的,想要妻子,想要钱都可以拿到。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陶榕手腕灵活一转,手上的小匕首几乎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朝着王赖子飞了过去,一下子扎根在他的耳边泥地里面。 并且嵌入了一半的刀身。 王赖子瞬间感觉自己裤裆里湿了。“你……你要杀我?” 陶榕笑着说道:“别这么说,杀人犯法的,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我的决心。” 第175章 王赖子妥协(一更) 王赖子这下也管不了自己的湿热的裤裆了,他仰起头看着陶榕,咽了咽口水道:“我……我答应,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陶榕这才蹲了下来,用力拔出了自己的小匕首,在王赖子面前转了转,刀面闪着银光,散发着寒气,让王赖子的皮都紧了起来。 “我提醒你一句,有本事你就逃走,没本事的话就留下来当严家的女婿,如果被我知道了你敢背叛我,将今晚的事情告诉别人,那不杀你,折断你的手脚还是非常容易的,顺便问一句,你觉得派出所那些警察们是相信一个乖巧的女孩还是会相信一个不学无术,出了名的无赖呢?” 陶榕轻飘飘的威胁已经将所有的情况都给王赖子展现清楚了,放在王赖子的眼前就两条路,从此从陶榕他们眼前消失,安安分分做个人,但是如果他还想玩什么花样,贪心想要获得好处,那陶榕也给了他一条路,端看他怎么选。 但是不论他怎么选择,有一点是确定的,如果王赖子还敢跟严琪合作来坑她,就算她嫁给了王赖子,她也能活活打死他。 先不提那令王赖子感觉玄幻的身手,就是陶榕敢背后拦截暴揍他一个成年男性的火爆性子,可不是那种一旦嫁了人就认命跟着老公的普通女人,王赖子也不敢摊上这样的女人,这不是要命吗? 面对陶榕的恐吓,王赖子只能乖巧的点头了。 陶榕不主动出击对付别人,但是并不代表,当她知道别人要对付她的时候,她不会报复回去。 所以陶榕毫无心理压力的将严琪在监狱里面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赖子都听傻了,这事情要传出去,那严琪就真的是完蛋了,彻底完蛋,到时候只要有人愿意娶她,那严家都要烧高香了。 就算是王赖子,如果不是看中了严琪的家庭背景,他现在都感觉非常嫌弃严琪了,觉得自己娶她,也是自己吃亏了。 同时王赖子也不能理解的看着陶榕,“这……这事情都没有人知道,严琪这么对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 王赖子觉得严琪这样对付陶榕,她们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有这么大的把柄陶榕不利用留着过年啊! 陶榕不耐烦的看着王赖子道:“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就别多问,反正能让你得逞的有利条件我已经告诉你了,随便你怎么用。” 陶榕一开始的确是不想说的,如果说出去,的确可以持续性的报复严琪,甚至是彻底的毁了,这可不是以往严琪干的坏事可比的,那是毁了一个女人的名节,而且是以非常凄惨的方式毁了的。 在现在这个时代,严琪的事情要传出去,那打击就相当于逼着严琪自杀。 但是当时严琪已经昏迷被送入医院了,虽然她感觉那是严琪自食恶果,看到结果让她非常痛快,不过严琪未来会怎么样,陶榕也不清楚。 也许受了刺激之后,整个人会有所改变也有可能。 毕竟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惩罚是最严重的了,什么恩怨在经历了这样的磨难之后,陶榕觉得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可惜的是,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严琪不仅没有任何反省,而且变本加厉的仇视她,想方设法的来害人,这样陶榕也没有必要留情了。 虽然她是真的不愿意利用女性被伤害的这一类事情作为手段,但是严琪除外了。 她不会自己去做这种事情,她将一切告诉王赖子,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陶榕跟王赖子分开之后就往家的方向走。 这一会儿陶榕比平时回来的更早,此时家里只有陶钰那屋里面有一盏灯亮着,陶钱和严香如竟然不在家。 陶榕虽然一开始很疲惫,但是刚刚因为发现了严琪和王赖子的事情,情绪稍微激动了一点,所以现在也睡不着,于是陶榕又把书籍拿出来看。 其实除了日常的训练,陶榕总是抽空看书的,初中三年的知识已经全部补上了,现在没事就会反复的复习。毕竟她不是智商高的聪明人,只能不停的巩固才不会忘记知识。 不过即使如此,她知道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她手里有的书籍,跟在学校学习比起来还是差很多的。 这个只能以后想办法弥补了。 等到看累的时候,陶钱和严香如也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就将陶榕找到了房间里面。 陶榕看着他们脸上无法压抑的激动神情,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严香如拉着陶榕在自己身边坐下,手已经紧紧的握着,“榕榕啊,之前爸妈跟你提的嫁人的事情,你怎么看?” 陶榕心脏的跳动开始加快,神情上却显得有些慌张,“我听阿爸阿妈的。” 严香如满意的点点头。 陶钱坐在桌子旁,敲了敲桌面,说道:“榕榕,我们为了你能嫁一个好人家也算是费尽心力了,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陶钱先说出他们的不容易,让陶榕心中有点数,别待会他们说出来的时候,陶榕跟他们唱反调。 陶榕继续乖巧点头。 这时候严香如就说道:“榕榕,你觉得聂队长,聂昭怎么样?就是救了你好几次,还特别照顾你的那个。” 陶榕深吸一口气,内心仿佛响起了钟声一样,激动的她声音都沙哑了。“阿妈,你是想要我嫁给……” 严香如见陶榕明白过来,就点点头。 陶榕立马摆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说道:“怎么可能呢,他是军人啊……我听说他家里非常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小丫头,而且他虽然对我好,但是……” 陶榕说的只是客观事实,是她本来该有的反应,但是言语之间,并没有自己排斥的情绪。 只要这样,严香如和陶钱就放心了。 陶钱有些霸气的说道:“这些你就别管了。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就行。” 陶榕一脸茫然的看着陶钱。 严香如伸手抓住了陶榕的双肩,蛊惑的说道:“榕榕,你相信阿爸阿妈不会害你对吧,你只要乖乖的听我们的话,我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样你将来一定会过的很好的。” 第176章 计划如期而至(二更) 这话,以前严香如也对陶榕说过,但是事实上她过的如同地狱一样。 陶榕神情不安,但是看着严香如却眼含信任,仿佛只要跟着阿妈身后转,哪怕转晕了也不用担心似的。 陶榕这样的反应就是严香如和陶钱最想要的反应。 跟上一世一样,当天晚上,严香如就拉着陶榕一起睡在他们的房间,让陶钱去跟陶钰睡。 一对母女生生聊了一整夜,都是严香如在给陶榕洗脑。 严香如潜移默化的把他们即将要进行的卑鄙计划一点一点的植入陶榕的脑中,让她麻痹,让她认命,让她以为只有这样才是她身为陶家的女儿应该做的事情,这样不仅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好归宿,而且还能解了陶家现在资金短缺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有了夫家做靠山,自己娘家有任何问题,自己都可以帮忙解决,比如弟弟的病。 陶榕最初表现是非常惊讶的,差点叫出来,而且觉得这样做不对,甚至开始有点抗拒。 不过严香如和陶榕躺在床上,严香如不停的对着陶榕耳语,在人精神最为疲惫的阶段,让她接受这个事实,让她明白这样最好。 恩威并施,鞭子和糖轮流来,用责任感压住陶榕的反抗。 最后陶榕虽然表现的为难,情绪低落,伤心,但还是艰难又委屈的表示愿意听家里人的话。 第二天早上,严香如就让陶榕晚点起床,好好休息。 但是严香如离开之后,陶榕哪里还睡的着,她此时心中的事儿太多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最怕意外。 按照严香如的说法,今天是三个村子一起为了欢送灾后重建的部队特意举办的欢送会,三个村子的人都会提供一些食材人力,聚集在一起帮忙招待部队的军人,地点自然是部队暂时驻扎的地方。 那里有部队的营地,还有帐篷,空间也足够大,很适合燃起一把篝火,热火朝天的吃菜喝酒。 这件事情三个村长已经跟部队的人商量好了,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最后这两天就是让他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的。 所以就算是喝酒也不犯忌讳。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禁酒,这一会儿可不就要敞开怀的喝了吗? 三个村有空的人都能去,吃喝不限制,算是比过年还要热闹的事情了。 所以白天的时候,村子里面有空的人已经去营地开始准备工作了。 严香如难得积极主动的去帮忙,而陶钱更加夸张,他一早就过去了,陶榕知道他肯定是弄一些事前准备的工作。 而且陶榕也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那里。 至于今晚重点被设计的对象聂昭也是今天出院,此时估计已经开始办理出院手续了。 陶榕躺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心烦意乱的起床了,她要去齐老伯那边抓紧时间训练,顺便也让自己静下心来。 不过当她收拾好要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回来拿东西的严香如,严香如见她要出门,顿时就紧张起来道:“你干嘛去?” 陶榕知道他们肯定还是担心她会临阵退缩,会逃跑,所以才会这么紧张。毕竟他们的计划对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而言,冲击性还是太大了,尤其是平时陶榕表现的就是一个乖乖女形象。 陶榕就老实回答道:“我去齐老伯那边,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处理好,我想……以后恐怕也没有时间了,所以今天把它全部弄完吧。” 听陶榕这么说,就知道她是默认之后会跟聂昭在一起的事情,严香如就放心了。 严香如就怕陶榕犯倔,如果她不好好配合说错话,到时候可能真的扒不住这个金龟婿了。 只要她听话,按照他们的计划走,那就一定可以水到渠成。 昨晚严香如也跟陶榕说了很多男女之事,教导了她很多,以防万一。 严香如和陶钱可不指望两个人顺其自然的谈谈恋爱,他们要的是铁板钉钉的结婚。 毕竟谈恋爱也能分手,但是只要结婚,哪怕立马离婚,他们也能拿到好处的。所以必须要有这个过程。 之前希望看到聂昭跟陶榕感情好也不是真的希望他们两个缓慢的培养感情,只是觉得如果他们能感情好的话,那之后的计划更加容易实施而已。 其实严香如比陶钱和陶榕都紧张,毕竟这件事情是瞒着她大哥的,等于是坑了她大哥一把。 这欢送会的计划是严大舅想出来,并且怂恿三个村一起行动的,这样部队军人就不好拒绝了。 而且各种安排也都是严大舅掌控,他是想要为酒后意外铺平道路的。 但是因为陶钱一开始就知道严大舅的目的,所以不论严大舅做什么安排,陶钱只要往那方面一想,就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而他就根据严大舅的计划来设计自己的计划。 这可比他一开始的计划要顺畅的多,成功几率也更高了。 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因为摆了严大舅一道,陶钱兴奋不已。以至于天还没亮,就开始去附近踩点。 严香如也觉得陶钱的办法,成功几率很大,但是一旦发生了,必然就会让严大舅知道,这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 如果失败了,严大舅一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陶家的。 她这个哥哥有多么冷血无情,她还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严香如低头看着陶榕,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陶家的荣辱竟然要靠这个偷来的丫头左右,真是讽刺。 “好吧,去可以,但是下午四点必须要回来,到时候要好好准备,知道吗?”严香如意有所指的说道。 “知道了。”陶榕继续扮乖巧。 离开陶家,来到齐老伯家附近,陶榕满怀心事,正要走过去,就看到几抹墨绿从另一条路过来,朝着齐老伯家的方向而去。 那些人之中,她看到了聂昭。 此时聂昭的手臂并没有被吊着,只是在伤口处绑着白色的绷带而已。 第177章 躲避的陶榕(三更) 他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有点严肃,让胆子小的人不敢接近,仿佛浑身不自然带上了肃杀之气似的,带着头朝着齐老伯家门口而去。 陶榕看到这一幕,条件反射的躲在了旁边,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 该怎么说呢,现在的陶榕有点心虚,不想面对聂昭。 也怕自己见到聂昭会胡思乱想,导致计划失败,所以干脆就不见了。 她就这样在离齐老伯家不远处的树下坐着,等着。 她想要等人都离开了,再进齐老伯的家里。 虽然她离得远,躲得快,聂昭他们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发现她的。 聂昭他们刚刚进入院子没有多久,白牙就表现的有点奇怪。 不是见到聂昭后的那种兴奋,而是不停的徘徊在门口,朝着一个方面东张西望,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疑惑似的。 其他人正在说话,何铁龙见到白牙这样感觉有点奇怪,就问聂昭,“白牙这是怎么?” 聂昭微微皱眉,他自然明白白牙的某些行为的意义。 这明显就是白牙发现有熟人在附近,它在等着那个人过来。 而能让白牙出现等待情绪的除了齐老伯和他,就只有陶榕了。 难道陶榕在附近? 聂昭有些疑惑,就等了一会儿,可是这么长时间,白牙还是表现在等待,却不见人来,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而此时陶榕正坐在树下,呆呆的看着两只手上拿着的东西。 一只手拿着的是脖子上挂着的猫咪木偶,一只手是自己做的猫咪布偶。 两个都被陶榕紧紧的攥在手心里面。 她盯了好一会儿,就缓缓的抬头,目光有些不聚焦的看着远方。 突然,陶榕听到脚踩在枯枝上面的动静,条件反射的收起两样小东西,警惕的回头看过去。 只是一瞬间,陶榕警惕的神情就变成了不自在。 因为来者正是聂昭。 聂昭旁边还跟着白牙,他是带着白牙一起出来找陶榕的,他想要确定白牙在等的是不是陶榕。 果然白牙一靠近,表现就正常了。 那就证明,陶榕一直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什么不去齐老伯那边,她应该是来训练的吧。 “你在这里干嘛?”聂昭疑惑的问出口。 其实刚刚他远远的过来时,就看见陶榕在发呆。那脸上的表情真的让他觉得很微妙,仿佛心事重重一样,任谁看见这样神情的少女,都会忍不住上前关心一下她是不是遇到难事儿了。 一棵光秃秃的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落寞的表情,形成了一副萧瑟的画面,仿佛轻轻一碰,这个人会随着这个画面一起消失。 这种感觉很奇怪,所以聂昭故意弄出声音,让陶榕回过神来。 但是回过神来的陶榕在面对聂昭的时候,尤其是与他那双漆黑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对视时,她变得无所适从。 心虚的感觉不断的放大,但是一想到怀中的猫咪布偶,陶榕就镇定了心魂,告诉自己不要犹豫,不要害怕。 “没……走累了,休息一下。你出院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明显的谎言让聂昭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丫头在他面前说谎搪塞已经不算是欺骗了,就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罢了。 “找齐老伯?训练?”聂昭走近,站在树边,单手撑着树干,低头看着陶榕。 而此时的白牙已经没所事事的趴坐在一旁,看着周围打哈气了。 “嗯,不过既然你们都来了,估计要好一会儿吧,我下午再来。”说完,陶榕起身就要走。 这一下,聂昭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了。 他跨前一步拦住了要走的陶榕,陶榕虽然不解,但是并没有与聂昭对视。 这种突然的疏离感,让聂昭心中一闷,有点不舒服。 不管面对自己的时候是刺猬还是猫咪,陶榕总是真实或者虚伪的展现自己的情绪,但是很少像现在这样,就好像在…… “你在躲我?” 陶榕一愣,声音僵硬道:“没有啊。” 聂昭目光灼灼的低头看着陶榕,“你一开始就看到我们进去了,才突然决定不进去,而是躲在这里等着我们离开。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小队是一起来的。” 陶榕被质问的一时间哑然了,眼神更加飘忽了。“我以为你们有什么事情要说,我待在那边不合适。我还是先走了。” 这么明显不想单独跟他相处的样子,聂昭眼神闪了闪,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露出尴尬的神色。 聂昭想到之前几次的相处,自己的战友拿他们看玩笑,陶榕不傻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也许就是因为这样,陶榕才故意避嫌的,毕竟陶榕说过了,她不喜欢自己。 这么一想,倒是合情合理,只不过本来两个人相处的好好的,突然因为旁边人的起哄,弄的他们两个之间尴尬,实在不值得。 更何况,他真的快要走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呢。 “这么着急走干嘛?我正好有事找你。”聂昭声音平淡的说道,但是其实情绪是有些波动的,他有点生气,却不知道这生气产生的原因。 陶榕可不想一直在聂昭面前低着头,这样也太奇怪了,所以干脆直接转身靠在树上,故作随意放松的看着前方道:“什么事情?” 可是这一连串的动作在聂昭的眼中,却是相当的不自然,聂昭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就道:“我们明天就要拔营回部队了,所以你放在我这边的东西,你是不是该拿走了?” 陶榕点点头道:“行,明天在你们走之前,我去找你。” 聂昭一愣,以为陶榕会说今晚,毕竟今晚他们不是都要去欢送会吗?而且就在他们的营地,给她正方便。 不过聂昭也没有计较这些细节,他关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 “你之前说过,你打算离开这里,离开你的父母,独自出去生活,所以才留了这些钱,我以为你的意思是在我们走之前就想好去路,离开这里,结果你到现在还没有走,你还要不要出去?”聂昭突然严肃的问道。 第178章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四更) 陶榕有些惊讶,不由的向旁边瞥了一眼,而此时聂昭也没有在看她,而是跟她一样靠在树上,两个人面向的也是不同的方向。 他为什么要关心这个,她当初那么说,是因为她知道等到聂昭要走的时候,自己就会跟着他走,所以才那样说的。 现在聂昭这么问起来,让陶榕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聂昭想了想就说道:“其实我是建议你出去的,你聪明又有能力,不该一直待在这里,太受束缚了,如果你打算去南市,只要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人,让你重新去读高中,多读点书还是好的,住的地方,我也会让人帮你找,毕竟一个人在外面安全还是非常重要的……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在南市也随便你,如果你需要帮助,就联系我。” 陶榕呆呆的听完,整个人都傻了,而她的视野里面出现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了两串数字。 那两串数字她早就倒背如流了。 “这是我军队和家里的联系方式,如果想要找我打通这两个电话就可以,有的时候我可能在执行任务无法跟外界联系,但是你留下信息,我回来一定会联络你的。” 聂昭不会那么容易就把电话号码给别人,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跟别人产生联系的人。 而此时此地,就这样轻易的放在自己的面前。 陶榕突然感觉有点不适应,他……竟然为她想了这么多,也许在他看来只是简单的想了想的结果,但是在陶榕看来,这样程度的为她着想,可是她上辈子用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陶榕不想被这样的感情冲击,好像她多么受宠若惊似的,所以她不断的安抚着自己的心灵,告诉自己,这只是聂昭的善良罢了,举手之劳,帮助一个没有出过大山的年轻女生,一个熟人罢了。 可是,鬼使神差的,陶榕还是仰起头看向聂昭,这一次她终于对上了他的双眼。她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清楚了自己的倒影。 她语气淡淡的,仿佛没有放什么情绪在自己的话语中,只是单纯的疑问而已。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么照顾?” 聂昭也对上了陶榕的双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凉薄无情,但是却莫名的让人心疼。她的神情是有些倔强的,仿佛在告诉你,她明明不需要,也没有像他求助,所以他为什么要做? 明明就是一个小姑娘,为什么遇到任何事情都想要要独立支撑呢。 “这不过就是我有点资源可以给朋友提供一个方便罢了,没有对你多好啊,也没有什么特别照顾。”聂昭坦荡荡的说着。 他也是被自己的队友们折腾怕了,也担心陶榕会多想,所以干脆直接说这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陶榕却突然变得锲而不舍,追问,“如果是别人……” 可是不等陶榕问完,聂昭就直接回答了,“不同的人自然是不同的对待,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我跟你有缘,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有这么多心理负担,否则活的太累。朋友之间互相搭把手罢了。” “有缘?可能是好的缘分,也可能是坏的缘分,说不定我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呢。”陶榕神情僵硬,语调却不变的说道。 “那只能边走边看了,谁让缘分已经结下了。”聂昭轻松的耸耸肩说道。 也许是因为聂昭一直站在教导者的角度来看陶榕的种种行为,所以对她始终放心不下去,又是一个隐藏式的师兄,就想要继续引着她在人生的道路上多走两步,而这样的缘分目前看来是斩不断了。 但是听到聂昭的话,陶榕却闷声怼道:“谁跟你结下缘分了。” 聂昭忍不住伸手去摸陶榕的头,“你这小丫头,都一起经历过生死了,还不算结下缘分吗?你也太薄情寡义了吧。” 陶榕直接避开他的手,神色还是纠结而克制。 聂昭也是无奈的看着她,在疏远的时候,疏远的如同陌生人,在亲近的时候,却如同亲人战友,循环反复,这样让他掌控不了的关系,他也只能随心而为了。 就好比现在,他想要帮陶榕一下,还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干,感觉真有点别扭,但是陶榕却一副不想要的样子。 不是聂昭自己自夸,多少人想要拉住他的关系,抱着他的大腿。但是都没有近身的机会。 可是他现在就相当于主动把自己大腿送到陶榕面前,告诉她:抱吧,我主动让你抱,不求任何回报。 可是人家偏偏摆出一张嫌弃的脸。 所以……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 “以后也不知道你会在哪里,我给你留下联系方式也算是……保持联系吧,你……好歹认识一场,你就这么不想以后跟我联系吗?”聂昭说着说着,看着陶榕的表现,内心就感觉到一阵无力,不由的语气就变成了质问似的。“你这丫头不会到现在还讨厌我吧,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呢。” 现在连交一个朋友都要热脸贴冷屁股吗? 陶榕看着聂昭有些郁闷的神情,终于还是开口道:“我没有不要你的联系方式,我已经记下来了。” 聂昭一愣,陶榕直接就背给他听了。 聂昭惊叹陶榕的记忆力,她刚刚只是看了一眼吧,两个号码既然都记得这么清楚了? 聂昭回过神来,就收回了纸条,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道:“那我之前的提议你怎么看?” “我会出去,也会继续读书,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陶榕避免再深入的说下去。 而聂昭以为的以后再说,指的就是陶榕会在以后电话联系他再说。“行。” 陶榕又深深的看了聂昭一眼,心中仿佛一直被重锤不断的砸着。 “谢谢你。”陶榕说完就狠狠的咬着后槽牙,怕自己多说别的。 第179章 不能犹豫(五更) 不管上辈子的事情,还是之后的事情,至少现在的聂昭待她是真心好。 她上一辈子很悲凉,对她真心好的没有几个,在她的生命中也是来去匆匆,所以她非常珍惜每一个愿意对她好的人。如同寒夜中渴望火光的人。 所以她真诚的跟聂昭道谢。 而聂昭也因为她的这一声谢谢心情更好了,这样的好心情会一直持续到晚上。 不一会儿,何铁龙出来找聂昭,结果就看到小树林下面聊天的两人,顿时想要说什么,结果被聂昭提前看见,警告的瞪了一眼,何铁龙就赶紧把到嘴的话憋回去了,虽然答应了老大不乱说了,但是一看到这样让人热血沸腾的场景,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拦都拦不住。 看来是形成条件反射了。 之后陶榕也算是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他们就离开了,陶榕继续在齐老伯这边训练。 但是齐老伯却看出了今天的陶榕有点心不在焉,倒不是她训练的不好,只是她的心思仿佛比以往更加重了。 待陶榕休息的时候,齐老伯就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陶榕突然问道:“师父,如果一个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强行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这个人是不是很可恶,很过分,就是一个恶人。” 齐老伯摇了摇酒壶,独眼一瞥看向陶榕,看她脸上的神色,就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可以随便敷衍回答的,但是自己徒弟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如果她用假设的方式说一件事情,那就是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而用假设的方式说出来,而不是选择隐藏在心中,那就证明了,她对这件事情也是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齐老伯按照自己的思维道:“这当然是不好的了。不过你说的另一个人,是好人吗?如果是坏人就另当别论了” “好人,即使有些地方不太好,但是总体是一个好人。”陶榕想了想道,虽然她对结婚后聂昭和安雯澜的事情,以及聂昭没有保护好筱筱的事情仍旧留下心结,但是她不能否认聂昭是一个好人。 “那就是为了一己私欲去改变一个好人的人生,让他的人生变得糟糕,只为了让自己的人生变好,那不就是恶人吗?”齐老伯说这话的时候,独眼紧紧的盯着陶榕,他是真担心,陶榕说的这个恶人就是她自己。她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去改变别人的人生吗? “的确,师父说的没错,但是如果对恶人来说,这是关系到她生死存亡的事情呢?”陶榕说着说着,语气就低沉下去,带着几分沙哑道:“如果恶人不这样做,她会死的。” 齐老伯愣了愣,他第一次在陶榕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仿佛生无可恋似的,但是那种神情仅仅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随即淡淡的笑容在陶榕脸上散开。“跟你开玩笑呢,师父。有的时候是是非非我还真的弄不太清楚,所以来假设一下问问师父的判断。” 齐老伯看着陶榕这样的笑容,也有些恍惚,难道刚刚的假设真的就只是假设。 很快陶榕又开始训练了,刚刚那略微深沉的对话仿佛就没有开始过一样。 但是那个问题还始终在齐老伯的脑海中萦绕着,他不禁思索的更多,他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徒弟,想到了几年前的事情,他活了这么久了,竟然被这样简单的问题拦到了。 陶榕说的没错,是是非非有的时候真的会把人弄糊涂。 一个人为了关系自己生死的一己私欲去改变另一个好人的人生,让他过的糟糕了一些。 这算是邪恶坏人吗? 至少连齐老伯都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做那个邪恶的坏人。 陶榕的问题让齐老伯苦思冥想了一段时间,但是相反的陶榕自己问出来之后却缓解了心中的迷惘。 她为什么要这么苦恼,只因为聂昭稍微对她好了一点吗? 她本来就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了筱筱,哪怕做恶人又算的了什么。 至于聂昭,就当他还债吧,筱筱也是他的女儿,谁让他上辈子没有保护好筱筱,这辈子就用这短短的一段婚姻来偿还吧。 说她蛮不讲理也好,说她心思邪恶也好,不论周围有多少声音,不论声音来自哪里,她只需要清楚一件事情就行了。 她是为了筱筱回来的,如果没有筱筱,她也没有必要活着,为了筱筱,牺牲谁的幸福都可以。 所以拖累聂昭的人生算什么。 就算他倒霉吧。 她不会心软的!绝对不会! 下午四点回到家中,家里已经烧了两大锅热水,严香如就开始招呼着让陶榕洗澡,好好的洗,洗干净,把自己弄香一点。 陶榕自然知道严香如他们在期待着什么,但是很可惜,今天不会发生他们期待的事情,虽然不会发生,但是有些名声是逃脱不掉的。加上陶钱和严香如的战力,聂昭终究还是无法逃脱这结实的蛛网。 陶榕漫不经心的在父母的房间洗澡。虽然南方的冬天不至于太冷,但是也是凉飕飕的,能这样整个窝在冒着热腾腾雾气的热水中泡着,简直舒服的要命,这是她久违的享受大澡盆泡热水澡的感受,倒不是为了谁洗香香,只是她自己放松而已,训练之后能这样泡在热水里面简直就是天堂般的享受。 陶榕一边泡着一边回忆着上一世的那个夜晚,她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吃了苦的,那时候的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整个人都吓哭了,反而使得情况更加偏向了他们陶家,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聂昭肺没有气炸真是奇迹了。 正回忆着呢,突然房间门锁动了动,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陶榕微微一愣,不再划动水花,而是静静的听着,外面果然有微小的动静。 陶钱刚刚出去还没有回来,严香如在厨房忙,而且他们都交代让她好好洗,不太可能现在会来找她。 而且门,陶榕已经上了锁,而外面这个声音明显就是在试图打开门锁的声音。 第180章 留下彻骨的教训(六更) 没有出声喊人,而是蹑手蹑脚的开门锁。 陶榕脸色没变,眉头却挑了起来,她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有数。 这个家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陶榕一直以为陶钰安分了,但是没有想到,最后还给她来了这么一招,想要干嘛?偷看,还是进来胡作非为。 陶榕稳稳的从大澡盆里面出来,因为动作稳,所以声音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来到床边,简单的擦干就把大袄子穿上。 然后偷偷的站在门的里面。 看着门锁艰难的扭动,陶榕觉得可笑,连开门都不会。 不过,他不会,陶榕可以帮他啊! 所以陶榕随着他在外面扭动的姿势,轻轻的帮忙从里面扭动起来,这样一下子,门锁就开了。 门现在是虚掩的状态。 陶榕就看到门缝被稍微打开了一点。 随即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一个头探了出来,呢喃道:“人呢?” 陶榕站在门后冷笑,陶钰啊陶钰,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了。 等到陶钰完全走进来找她之后,陶榕猛然将门关上,‘砰’的一声,陶钰吓的一缩,他本来就在做亏心事,所以反应就紧张了一些。 等他转头看清楚了陶榕,顿时就放松下来。 陶榕此时身上穿的是长袄子,但是只到大腿中间,下面露着两条笔直修长大白腿。因为擦得匆忙,所以还有一些水珠残留在上面,被光线照射着散发莹莹的光辉,看着都让人眼热。 陶钰没有说话,倒是痴痴的盯着陶榕的腿看着,视线从下往上,到了上面,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掀开长袄子似的。 陶钰咽了咽口水,手竟然不自觉的伸到自己腹下搓了搓,样子猥琐至极,看得陶榕差点反胃。 陶榕冷冰冰的站在那边,目光森冷的看着他,反倒让陶钰心中激情澎湃起来,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陶榕走来,声音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听说你要被送给别的男人当老婆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我们……” 陶钰激动的走到了陶榕的跟前,陶榕也发现了他的身体变化,看他饥渴的如同疯子一样,真不会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之前都被自己威胁过好几次了,他还是学不乖,看来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跟严琪一样是一个变态了。 看着陶钰就差流口水的恶心模样,陶榕直接露出狠厉的神情。 这样的神情陶钰自然是见过的,脚步一顿,就防备警告道:“我告诉你哦!反正……反正你都要被别的野男人睡了,跟我睡一下又怎么样!我……我们的关系还不如你跟一个野男人的关系吗?你怎么就想不通呢,大家都说娘家中儿子的态度对嫁出去的女人很重要,你嫁了以后,娘家的依靠就是我,你知道吗?就是我!你……你现在把我伺候好了,以后我肯定会多照看一下你的。但是如果你敢动手,你看看以后你有事,我会不会帮你。” 陶榕听着这可笑的发言,轻轻的摇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这陶钰小小年纪就这么恶心变态,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简直就是少见,偏偏这样的奇葩还被她遇见了,上一世还折磨的她够呛。 “怎么?你……你不相信?你既然要嫁人了,就应该跟我们搞好关系,尤其是我,小心我以后不罩着你!”陶钰心中也有点虚,其实之前他有找陶钱和严香如提过这件事情,但是被严厉的骂了一顿,说陶榕很重要,不准他现在乱来,要不然就麻烦了。 可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在乱来,家里有好东西都该先给自己才对,既然都要给出去了,先让自己试一次又怎么样呢。 陶钰想要闹,但是陶钱和严香如在这件事情上仿佛是铁了心了,就是不答应。 但是这可是陶钰期待已久的事情了,他这段时间天天幻想,就等着这个机会呢,现在突然否定了他所有的幻想,想要做的事情做不成了,他怎么能忍得下来呢。 所以他又趁机偷偷摸摸的来了。 陶榕既然在洗澡,自己应该非常好下手,就算做了之后被父母骂,那也是做了,反正父母不会真得罚他的。 “陶钰啊!”陶榕突然感叹的叫了一声,然后主动朝着陶钰靠近,弄的陶钰还真的有点紧张。 “你之前想要对甘小妹下手,结果赔了一只手,现在又想要对我下手,你觉得你会留下什么赔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陶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刚想要破口大骂,陶榕直接一拳打到了陶钰的肚子。 只是一下,直接将陶钰打的弯下了腰,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浑身颤抖的扶着床边,连叫都叫不出来,一脸苍白的猛咳。 陶榕又走近,抬起一脚就给陶钰踢到了地上。 陶钰在地上直接滚了一圈,抬起头惊恐的看着陶榕道:“你……你……这是家里,阿妈在……在……”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因为之前他跟陶榕冲突的时候,都是在父母不知道的地方,她凶狠父母看不到,他又被威胁,所以拿她没办法,但是现在就在在家里,他只要叫一声,阿妈就跑来了,见到她打了他,还不扒了她皮。 这种情况,她还敢下手,是不是傻了,或者以为自己能嫁人就了不起了,他们家可以把她嫁出去,自然也能不让她嫁出去,让她在这个家当牛做马一辈子。 可是让陶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陶榕不仅仅没有丝毫的担忧,这一次更是完全不管不顾,对着地上的他连续提了十几脚,疼得陶钰感觉自己都要吐血了。 终于陶钰崩溃了,他喊出了自己的声音,大喊阿妈救命。 而陶榕也没有想着捂住他的嘴巴,而是直接朝着他命根子的地方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一瞬间,陶钰疼的都要翻白眼了,脸上的脖子上的青筋全部爆了起来,疼的他连喊都不知道怎么发声了。 陶榕这一脚是最重的,比她之前踢的更重,几乎是当成蟑螂一般的在踩,而陶钰本来就处于半反应状态,被陶榕这么一踩,后果可想而知。 第181章 最佳时机的演技(七更)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陶榕利落的扑倒了床上,将床上的被子床褥都弄的混乱不堪,长袄子也脱掉直接拉扯在身上,勉强遮掩。 在门开的一瞬间,陶榕的哭声也随之而至,眼泪在眼眶中汇成一颗一颗的水珠从脸上滑落,配合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一下子就吸引了到门口的严香如,甚至让她都没有注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而是看着在床上用衣服遮掩身体,委屈哭泣的陶榕。 陶榕不仅哭,还吓得浑身发抖,双眼到处乱看,却有些失焦,自己呢喃着什么,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你……”严香如刚刚踏进门口,陶钰那边终于痛出了喊声了,之前痛到几乎晕过去,都来不及喊,这一会儿终于哇哇大哭的喊了起来。 严香如循声看过去,就看到陶钰双手捂住下面,在地上翻滚,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 母性的本能让严香如不管陶榕,一下子冲向了陶钰,心疼道:“阿钰,你怎么了?哪里疼,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陶钰就算被打断了手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哭喊过,这是真的把严香如吓到了。 而就在这时候陶钱回来了,一到院子就听到陶钰哭天喊地的声音。 陶钱赶紧冲进房间,一进房门就看到跟严香如看到的差不多的景象。 陶钱虽然也在乎儿子,但是他比较自私更在乎自己,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更加理智一点,他一看到这个场景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临走前,明明叮嘱了严香如看着陶榕好好洗澡,脏兮兮这么久了,不打扮好一点,怎么对得起今天晚上呢。 但是现在陶榕一副刚刚从水中出来的狼狈样子,躺在床上瑟瑟发抖,而不该出现在房间的陶钰却躺在房间的地上捂着下面。 想起之前陶钰跟他们吵闹的事情,陶钱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陶钱当即大怒,上前一把抓住陶榕的胳膊道:“你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乱来,你……” 结果陶榕就好像受到惊吓一样,抱着长袄对着陶钱就是一阵乱踢,受了刺激的人,反应总是很激烈,一时间踹的陶钱根本无法近身。 陶钱气得直接吼道:“死丫头,你给我冷静一点,我问你有没有出事。” 这一会儿陶榕才总算是被吼清醒了的样子,清醒后的陶榕似乎是觉得衣服遮蔽的还不够安全,于是又捞起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的彻底。 这才安心下来,哭哭啼啼的开口道:“阿爸,你要替我做主啊!我好好的在洗澡,阿钰突然闯了进来,把我拉了出来,还要拖着我去床上,他还摸我,还说让我保密,他要脱衣服,对我……这简直……简直就是疯了,我们是姐弟啊!他怎么能这样!这是乱伦啊!如果不是我拼命反抗,我……我今天可能就……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陶榕说不下去似的,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陶钱气得当即就想要去揍陶钰,但是看着陶钰那副样子,也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在陶榕反抗的时候被踢伤了吧。 陶钱有气无处撒,只能狠狠的踹床板,“真他妈疯了,老子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蠢儿子!你他娘的在家也不管管。” “我哪里知道啊!”严香如被骂也不甘心了,她怎么知道上次被那样说过之后,陶钰还不死心,一心想要占陶榕便宜,都跟他说了只要陶榕嫁了人,以后他想要什么女人都会有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这么执着。 严香如也是越想越生气,她虽然抱着陶钰,但是嘴上却训斥起来,“你也是不争气的!你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呢!你是要气死我们吗?” “说……说谎!”陶钰疼得几乎要呕吐了,但是他也听到了陶榕的台词,顿时气得更加疼了,他想要争辩,但是太疼了,说几个字都要倒吸几口气。 陶榕恨恨的看着陶钰,哭诉道:“对,我就不该帮你跟阿爸阿妈说谎,当时你在学校赌钱我就该告诉爸妈的,你肯定是跟那群人学坏了,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真没有想到我弟弟竟然是一个心理变态,对自己的姐姐也能做这样的事情。” 陶榕的一句话直接点爆了严香如,这一点上陶钱还好,严香如可是真的要炸了。 “什么,你赌钱!”严香如立马松开了陶钰,毫不柔情的掐着陶钰的耳朵就追问。 陶钰真是上面也疼,下面也疼,哭喊的更加厉害了。 “她说谎!你们不是我的爸妈吗?为什么听她说谎,不听我的。”陶钰委屈的快要疯了,但是他又疼得厉害,所以说起话来也有点语无伦次的。 可是这么一说又让陶钱警惕起来,陶钰知道陶榕不是亲生的,但是陶榕不知道,如果让陶钰随便乱说说错话,那陶榕知道真相说不定就犹豫了。 所以陶钱立马上前来,拉着陶钰的胳膊就往外拖。 但是陶钱太着急了,竟然忘记了他拉着的就是之前陶钰断掉的那条胳膊。 陶钰鬼哭狼嚎的更加严重了,疼得几乎抽过去了。 严香如一边跟出去一边对着陶榕说道:“你赶紧收拾收拾,没事就行,我们一定教训阿钰。”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之后,陶榕那张委屈至极,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瞬间变了,她嘴角溢出笑容,轻蔑的哼了一声。 刚刚那一脚她是用了全力的,她估计陶钰应该是要真的废了,就是没有全废,也差不太多。 她也算是为了自己报仇了,之前不敢动手是因为害怕陶钱和严香如的反击,但是现在动手就是最佳时机,因为现在是陶钱和严香如最需要她的时候,他们容不得她有丝毫闪失。 而且他们是不会相信陶钰说的话的,只会认为是陶钰来耍流氓,而她在反抗之下不小心踢伤了陶钰。在检查后,如果知道问题严重了,就算想要找她算账报复也要看看情势了。 第182章 灌酒(一更) 想起刚刚陶钰的样子,陶榕真是感觉痛快,估计这一会儿绝对是陶钰人生中最疼的时候了。 手臂,耳朵,下面关键的地方,绝对让他感受下地狱般的感觉。 而且他不是最介意他的那方面不行吗?很好,她就让他彻底不行。 陶榕一边欣赏外面传来的哭喊声,一边慢慢的穿好衣服。陶榕以为陶钱和严香如至少会带着陶钰去医院,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陶钰都哭喊成这样了,他们都没有带他去,而是让他在房间休息。 陶榕觉得要不然就是他们知道自己儿子的习性,知道他现在装的可能性很大,就是所谓的狼来了的孩子,关键的时候,谁也不会相信他,包括他的父母。 要不然就是接下来的事情对严香如和陶钱而言更加重要,他们不能被其他的事情干扰,要全心全意的准备。 陶钱和严香如一边安抚,一边镇压,好不容易让陶钰安静了,他们又担心陶钰骗他们惹事,所以干脆直接把人反锁在房间里面。 就是不让陶钰参与晚上的行动。 陶榕仍旧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躲在房间里面,不一会儿严香如还来安慰陶榕,让她静下心来,好好准备晚上的事情。 陶榕也是见好就收,收起悲伤惊吓,只余下不安的神情。 在只有母女的房间里面,严香如又开始细细跟陶榕耳语,告诉她一些注意的事情,让她千万别出乱子,家里的一切都靠她了。 很快,晚上五点,约定的时间到了。陶榕把猫咪木偶留在了自己的房间,只带着布偶离开。 陶家三个人一起出发去了营地。 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到了,三个村子虽然有百来口人,但是除去打工的,外地读书的,年纪大的,能到场的也就是五十多人,加上军队的人也不够一百人,大家在一起点了好几处的篝火,堆土添柴,架锅,饭菜的香气立马弥漫起来,军民一起忙的热火朝天,看上去真的非常和谐。 陶榕被分配到上菜端碗筷的任务,但是陶榕环顾了一周,却没有见到严琪。 倒是看见了吵闹不断的严杰,严杰好像从出院开始就暴躁易怒,虽然没有找陶榕麻烦,但是就是闹腾,非要哄着,没有人管他,他也闹腾,大家见他是小孩子也不会跟他计较,虽然有人觉得这样的小孩感觉有点异常,但是谁也不敢当着严支书的面前说。 跟他一桌的自然就默默忍受了。 正好严舅妈也在帮忙上菜,跟严舅妈关系好的人开始询问严琪的去向,严舅妈就说她去发糖了。 陶榕听到就特意留意了一下,还是没有找到严琪。 陶榕也知道严琪是打算今晚就做点什么,但是她没有出现,聂昭却在这里,是打算怎么折腾呢? 此时,陶榕分碗筷分到聂昭那一桌,那一桌上就有严大舅和村长,不过陶钱却是没有资格坐到这一桌的。 聂昭正应付着村长和严大舅对他伤势的关心,正好看到陶榕过来了,就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副从不适应的环境抽身出来的模样。 聂昭主动对着陶榕打招呼,脸上也是挂着笑容的,陶榕似乎看见了他的酒窝,“齐老伯没有来吗?” 陶榕摇头道:“他老人家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吧。” 下午的时候陶榕就问过了,齐老伯很孤僻,宁愿自己在屋子里面喝酒,也不会来参加这样的场合的。 聂昭笑了笑道:“那回头我给他带酒去吧。” 陶榕压下心中的不适,也温和一笑,就转到下一桌了。 而聂昭刚刚转头,就又被村长敬了一杯酒,聂昭微微皱眉,有点不想多喝,他并不贪酒,而且酒多误事,不论什么样的场合,他都不喜欢喝酒。 可是村民太热情,他也不好破坏气氛,旁边的大队长也在催促他,那个气氛一起来,他不喝也不行了。 其实他们特殊部队连喝酒都是训练过的,刚刚进入特殊部队开始,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就开始伴随着酒精训练,必须要在饮酒的状态下也要完美的完成任务,这一来是为了训练他们的意志力,醉酒降低人的意志,他们必须学会抵抗,二来是为了将来遇到特殊情况下不小心喝了酒,他们也必须有能力完成任务。 所以喝酒对他们而言也并不是享受的事情,只是如同负重训练中的负重,只是饮酒就是精神负重而已。 别的男人看着酒可能会高兴,而他们小队的人看着酒都发愁。最多应付一下而已。 可是今晚这样的场合,即使是应付也是够让人难熬的。 陶榕的工作完成,稍微吃喝了一会儿,就来到旁边的石头堆坐下,看着不远处的热闹。 这是严香如让她待着的地方,方便他们实施计划的时候好找到她。 陶榕自然是乖乖的等着,但是这一会儿的每一分每一秒对陶榕而言都是非常难熬的。 陶榕正托着下巴看着不远处发呆,突然听到脚步声。 陶榕回头,就看到聂昭从侧面冒了出来,陶榕吃惊的眨眨眼,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说我怎么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你。”聂昭一边说着一边走近。 陶榕顿时尴尬了,他是来找自己的,那待会陶钱他们实施计划的时候,到哪里找他啊。 “找我有事?”陶榕有些紧张的问道。 聂昭脚步一顿,也不再靠近,而是随意找了一个石头坐下,“没事儿,就是喝多了,想要出来吹一会冷风。” 陶榕整个坐在石头上,屈膝,伸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腿,侧头看着聂昭,见他脸上有点红,问道:“喝多了?” “这么点酒?”聂昭反问。 陶榕瞬间明白,看来灌酒对聂昭而言是没有意义的。 上辈子也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药。 聂昭此时还清醒,那就是不论是严大舅还是陶钱都没有动手。 “明天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这里。”聂昭仰躺在大石头上,突然开口说道。 第183章 值得留恋的人(二更) 陶榕一直看着聂昭,这一会儿倒是转头将头埋在膝盖里面,“舍不得?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吧。” 聂昭听这语气感觉有点不太对,好像有点不高兴似的,他侧头看过去,只能看到陶榕的侧身,看不见她的表情。 聂昭勾勾嘴角道:“我觉得这里挺有意思的,遇到有意思的人,值得人留恋的从来都不是地方,而是人。” 陶榕心中一动,她不想自作多情,但是也不想故意装傻,妄自菲薄,她知道聂昭说的人当中应该是有她的。 陶榕没有抬头,她忍不住咬着自己的下唇,逼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聂昭的这句话就让它随风飘去就好了。 聂昭在这里躺了一会儿,随意聊了几句,整体表现的都非常惬意,但是陶榕却非常紧张。 直到他的队友来找他,让他回去。 聂昭的队友都是一个习惯,习惯性的在看到她跟聂昭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用那种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们,想要起哄,又碍于老大的警告,只能露出逐渐猥琐的笑容。 队友还是在他耳边不断的兴奋着说着什么,聂昭漫不经心的应答着,两个人越走越远。 他的背影在陶榕的眼中却不显得越来越小,反而逐渐巨大,挺直的背脊,宽广的背后,让人不由的想要依靠上去,因为你知道那个人的背会比任何高山墙壁都要结实可靠,那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陶榕知道,不论是陶钱还是严大舅,他们的行为,他们的计划,都是变态的,都是可耻,妄图用名节绑架一个有身份的正直男人,让他负责,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的行为。 但是她和严琪同样都是赞同的,也就是说她跟严琪一样都非常的不要脸。 想到这里,陶榕轻蔑的一笑,不停的嘲笑着自己。 她不想做这样的事情,上一世是不敢违抗自己的父母,而这一世,她的确是为了自己要去设计聂昭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一步一步的被算计,没有觉得好笑,只觉得悲凉。 陶榕在后面看着聂昭离开,心中却越发的沉重起来,虽然给自己开导了无数次,也下定了决心,但是她的心情仍旧沉重,她的心脏就好像被人用绳子不断的往下拽着,连呼吸都变得苦涩起来。 为什么他要出现这么一下,又要说那种话,让她知道他的好,让她心为之动容,该死的!为什么要出现! 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触的,就跟上一世一样,没有任何接触,那就不会心软,她会从头埋怨他到带着筱筱离开为止,可是现在陶榕不想承认自己明明经历了那样的一世,却还是对聂昭心软了。她不该的!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这么温柔,根本就是在折磨她。 陶榕双手紧紧的抓着手臂,用力到手腕颤抖,她知道,她只要追上聂昭,阻止他回去就可以阻止一切的发生,她甚至突然有一股子冲动,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停止一切。 但是最终,陶榕还是紧紧的抓着手臂,埋下了头,将头顶在柔软的猫咪布偶上,她不要,她不能动。 她要筱筱,只要筱筱! 这边陶榕内心疯狂的挣扎,但是另一边,严琪却已经开始及积极主动的准备了。 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而是去了军营附近的防空洞。 因为这里接近两国交界,也是当年战争时期的空袭主要经过路线。 但是这里的人口少,所以就在躲避路线的地方建立了一个防空洞,供村民们储备物资,临时躲避。 和平时代到来之后,这里也没有荒废,毕竟是一个很好的储备多余卖不出也用不掉的粮食场所,只不过这样的年份很少,最近两年收成一般,这里就一直无人问津。 以前陶榕他们会来这里玩耍,但是军队来的时候,就把营帐扎在旁边,平时有人想要进出很容易就引起注意。军人暂住的地方,他们可不敢偷偷的接近跑进去玩。 所以这一会儿严琪才趁着众人在开欢送会的时候偷偷下来了。 打开盖子下去,有石头楼梯,下来后就是一个长长的走廊,摸索着墙边的绳子,可以拉开简易的灯,走廊上有三个昏暗的灯对应着旁边三个房间,房间里面也有拉绳灯。 这里就是当时人们存储东西,躲避起来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的严琪一定会害怕一个人独自来这个地方。有小伙伴陪着就还好,当成大冒险。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什么都不害怕了,反正她已经见识到了地狱,还害怕恶鬼吗? 所以她坦荡荡的走进去,直接打开第一道门,里面只有一个很大的凉席床,是别人家荒废不要的抬到了这边,供人搬运粮食的时候用。 此时已经落满了灰尘,严琪拿出手绢默默的擦着,一边擦,眼中一边闪烁诡异的神采,仿佛在狂喜。 只是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虚无的想象中,却没有注意身后细微的响动。 等她听到声音却已经来不及了,熟悉的气味传来。 那是她曾经用过对付陶榕的…… 可是她还没有看清楚是谁下的手就已经彻底的晕倒了。 而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气喘吁吁的严香如。 严香如听到陶钱的指示,就来到这里,果然看到严琪偷偷下来。然后严香如就静悄悄的跟在后面趁机迷倒了严琪,做完一切的严香如,自己都被吓到了,她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没有想到竟然真的顺利得手了。 严香如也是奇怪,其实她平时对陶榕做的事情更加恶劣,这一会儿倒是为了迷晕严琪的事情感觉到自己好像在做坏事。 她心中一边默默的道歉,一边拖着严琪来到另一个房间,凭着她的体力根本无法将人拖出去的,所以只能等陶钱过来带人出去,她只是把人弄晕换一个地方而已。 这里的门里外都能关,严香如把严琪关在第二个房间里面,并且从外面卡住,那里面的人就算是醒过来也是绝对无法自己逃脱的这厚厚的铁门的。 第184章 迷晕聂昭(三更) 严香如心脏狂跳做完一切才又悄悄的回到营地上面来。 陶钱看着严香如顺利回来,并且朝着自己点头,就知道事情安排成了。 剩下的就看他的了。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严大舅和聂昭的背后,所以严大舅要想有什么小动作,他能看的一清二楚。 临近十点的时候,大家都喝高了,又哭又闹又感谢的,有人喝睡着了,就被自己女人带回家。 而这时候严大舅就开始行动了,他们桌子上的人都还能喝,可是已经有醉意了。 聂昭好几次都摆手说不行了,有一次还撑着手臂差点睡着,就在村长又拉着聂昭斗酒,聂昭推拒的时候,旁边的严大舅赶紧抬手帮聂昭拿起杯子递过去劝酒。 聂昭被迫接过杯子的一瞬间,动作凝滞了一秒钟,随即含含糊糊的说了两句,最后实在无奈之下,只能装作大气的样子,一口闷下,但是这一口之后,聂昭也是彻底的挂了,直接趴倒在桌子上。 聂昭的兄弟们早就装醉被人送回营帐休息了,他们想着老大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谁都没有在意聂昭有没有回来。就连何铁龙也心大的趁着微醺的醉意甜甜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这一桌,只有严大舅和另一个人还清醒着,两个人招呼别人一起帮忙搬运这边喝醉的人。 陶钱上前要帮忙,严大舅却让他去别处帮忙。 “哦,好,唉?不对,你们是不是忘记给他们喝解酒汤了,村长特别交代的,欢送会别把人喝的身体不舒服。唉……送一锅过来,这里四个人要喝。”陶钱招呼着妇女过来送汤。 严大舅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这的确是村长交代过的,也只能照办了。 醒酒汤过来,严大舅本来想要亲自给聂昭灌下的,但是这时候严香如却来找严大舅说话。 “大哥,你过来一下。” 严大舅越发烦躁了,不耐道:“干嘛?有事一会儿再说。” 严香如显得没办法道:“刚刚阿妈说身体不舒服,我在想要不要送她去医院看看。” “她又没喝酒,老人家有点不舒服正常,让她忍忍,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那就再送她去。”严大舅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些啊。 “那我就让严琪和大嫂送她回去了,我和陶榕还要在这里收拾。”严香如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离开。 严大舅听到严琪的名字顿时就不自在,条件反射的问道:“你说严琪?她……她大概回家了吧。” 严香如摇头道:“没有啊,我刚刚就看到她在……唉?人呢?刚刚还在,回去了吗?” 严香如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人,就只好道:“那算了,我和大嫂送吧。” 这般说着,严香如就走了。 但是严香如的话却让严大舅觉得奇怪,严琪明明早就去了防空洞了,怎么可能会在刚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等的不耐烦,擅自出来了? 还是她改变主意了? 严琪最近的不对劲,严大舅也能感觉到,他觉得严琪就是受到刺激了,等她跟聂昭在一起了,享受了聂家二少夫人的待遇之后,一切就会好的,他女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对于严琪奇怪的地方,他也就没有追究,但是到底还是在心中留下了一点不安的因素。 等他回头的时候,陶钱已经一边说着“聂队长喝多了吧,来喝点醒酒汤,一会儿睡一觉,早上起来就不头疼了。”一边就给聂昭喂了一点汤。 严大舅没看出什么异样,也就没有在意。应付了一下严香如,就让她自己去照顾孟凤英了。 严大舅指挥着送人回去休息的事情,别人也习惯听他指挥,最后被安排下,只有聂昭一个人还留在桌子上,这自然就是严大舅自己亲自送了。 严大舅看着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就开始架着聂昭往营帐后面走,看着像是送人去营帐,但是在营帐的后面,离开人们视野的地方,严大舅却悄悄的把人架到了另一个地方。 全程聂昭都是没有清醒的样子, 根据严大舅的安排,严琪应该已经到了约定的第一个房间等着。 他来到防空洞的时候,就看到盖子是打开的,下面的灯是亮着的,就知道严琪听话过来了。 来到第一个房间,果然门也是开着的。 但是当他好不容易把聂昭拖进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面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严大舅顿时怒了,人呢? 他们不是说好了,提前在第一个房间等吗? 难道真的又跑出去了。 严大舅只能把聂昭抬到凉席床上之后就出去找人了。 因为之前严香如的暗示,严大舅先入为主,又因为这里的确有人来过的痕迹,再加上这里三个房间的门都是陷入墙壁里面的,从走廊直线看过来,只能看到微微打开的门,而关着的门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严大舅根本没有想到严琪会在别的房间里面,毕竟他们约定的很清楚,下楼梯的第一个房间,严琪也是来过这里的,不可能弄错。 严大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严琪跑出去了,可能心态有变化,要破坏他的计划了,这怎么能忍呢,所以严大舅才会看都没有看另外两间房间一眼,赶紧跑出去找人。 可是严大舅刚刚跑回营地就被严舅妈和严香如拦住了。 因为孟凤英又吐又拉,肚子绞痛,十分严重,必须要立马送去医院,他是孟凤英唯一的儿子,只能他主事,多重要的事情,都不应该比老娘的生命重要。 严大舅想要问严琪在哪里,但是严舅妈和严香如都说没有找到人,孟凤英还在一旁喊疼,弄的严大舅焦头烂额的。 周围还有些清醒的人就劝严大舅赶紧把人送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被这么一弄,严大舅真是没办法说不了,直接背起孟凤英就要送去卫生站,这个比较省时间。严舅妈留在原处照顾严杰,严香如则是跟着去。 第185章 最后的机会(四更) 但是严大舅临走前还是提醒严舅妈去找严琪,一定要找到严琪,告诉她一句话:做她该做的事情去。 严香如假装不好奇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担心自己的母亲了。 严舅妈则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严大舅在说什么,但是严大舅威严惯了,所以他说一,严舅妈也就不敢说二了,点头应下就对了。 可是严舅妈抱着已经闹腾累了睡着的严杰从营地找到家里都没有见到严琪,也不知道她是跑去哪里玩了。 严杰一醒来又闹腾的厉害,严舅妈就顾着哄严杰睡觉了,她觉得严琪就是出去玩了,也不会玩多久的,应该会很快回来,所以她就暂时不管了。 严大舅等人到了卫生站,老医生就说孟凤英是食物中毒,他们这里不好治,要不然吊水忍一晚上,要不然送医院做正规治疗。 孟凤英在自己儿子面前就变娇贵了,尤其她现在疼得厉害,所以又哭又闹非要去镇子里面的医院。 严大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严香如在旁边煽风点火,孟凤英更是气焰嚣张了。 严大舅也不知道严琪那边是什么情况,看着闹腾的母亲想了想,觉得还是尽快送人过去,等半夜回来还能确保事情顺利进行。 他下的药,更应该可以让聂昭昏睡大半夜。 而另一边,营地已经灭火安静下来了。 陶钱来到大石头边上找到陶榕,见她安安分分的,心情越发的高兴了,“走吧。” 陶榕点点头就跟着陶钱往防空洞的方向走去。 来到营地附近的时候,陶钱停下脚步说道:“现在起每隔一段路,你就脱掉一件外衣,留在地上知道吗?” 陶榕嗯了一声,照做。 还是跟上一世一样,防空洞里面,聂昭估计已经在了吧。 陶钱让她留下衣服就是为了等到早上,营地的人找不到聂昭的时候会随着衣服来到防空洞见证一切。 等到他们走到防空洞的时候,陶榕的身上已经只剩下基本的内衣和小吊带以及单薄的紧身长裤,那是这边人睡觉时候的一般穿着,这一次还是全新的,是上一回严香如带她去买的。 陶钱掀开盖子,对着陶榕说道:“待会进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陶榕神情沉沉的点头,陶钱以为她害怕,就拍拍她的肩膀道:“好孩子,我们一家的兴旺都在你身上了,我们对你期望这么大,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人说不好听的话,你记住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管哭就好了。知道了吗?” 陶榕再次点头。 陶钱原本还想用狠毒的话威胁一下的,但是想了想这种时候不合适,就把自己的凶狠又收了回去。 推着陶榕让她先下去。 陶榕下去后,果然看到第一个房间的门半开着,走过去就看到聂昭躺在里面。 陶榕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站在里面,僵硬着,随即就听到门缓缓关上的声音,陶榕的心跳在加速,疯狂的跳动着。紧张的双眼都失焦了。 最后几秒钟,其实她可以冲出去的,陶钱不是她的对手,这件事情还能反抗。 她的手中紧紧的捏着猫咪布偶。低头看着在床上的聂昭,却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好像给一切都模糊了似的,脚下挪不动步伐。 终于……铁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了。 陶榕的心也随之颤动了一下。 随着陶榕的心悬空的一瞬间,外面传来咔哒一声。 陶榕的心重重的落下。 这一刻起,一切就注定无法改变了。 陶榕神情变幻莫测,最后却只剩下冷漠。 另一边将一切弄好的陶钱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他跑去隔壁把严琪拖了出来,带出了防空洞,直接偷偷摸摸的送去了孟凤英的家里。随后又折回了防空洞附近躲起来,防止严大舅又找回来。 而此时的陶榕面对既定的事实,也终于调整的心情,她朝着躺着的聂昭走了过去,她想要看看现在聂昭的状态。 她自然不会按照陶钱和严香如的说法把自己和聂昭脱光光,主动跟聂昭发生点什么,时间不对,上一世她也是因为胆小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她知道聂昭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因为药效终究会过去的。 上一世聂昭因为药效而醒来,又因为忍受药性并且发现他们计划的目的而怒气冲冲,对着陶榕凶狠了几句把原本就害怕的陶榕更是吓到哭。 聂昭的冷漠嫌恶让陶榕自卑的如同蝼蚁,恨不得找一个角落缩进去消失,他们就这样一人一个角落待了一整夜。 陶榕是哭着睡着,然后醒来又被一群人吓到哭。果然如同陶钱计划的那样,她什么都不用说,吵闹了一天之后,她就是聂昭的妻子了。 这一次也会是一样的,也许更生气,比起被陌生人设计,被他认为可以称得上朋友,并且想要多方照顾的人设计,应该会更加屈辱和不甘吧。 陶榕不想聂昭这么早醒来,如果能让他一直睡下去就好了,这样自己也不用单独面对暴怒的聂昭。 齐老伯教过她怎么把人弄晕,也许她可以在聂昭快要醒过来的时候再把人打晕,这样不就不用面对聂昭了吗? 这般想着的陶榕不仅来到了床边,更是靠近了聂昭的头部,她伸出手想要把聂昭翻过去,这样当他醒过来,看不到自己,也方便自己打晕他。 她的手一边撑在床边,一边想要拉住他肩头的衣服,手刚刚碰上。 突然,一只手如同闪电一般的伸出来紧紧的抓住了陶榕的手腕。 陶榕瞬间瞳孔一缩,立马转头看向聂昭。 只见昏暗的光线中,聂昭双目炯炯有神的睁着,仿佛从来没有晕睡过似的清醒明亮。 聂昭直勾勾的盯着陶榕,眼中的情绪来回变化,仿佛想要为此刻所见在心中找一个说明似的。 但是当他视线下移的时候,他的眼睛猛然一睁又迅速移开。 他的气息有点不稳,因为他刚刚看到的角度刚好是陶榕倾身的角度。 第186章 聂昭的暴怒(五更) 小吊带不贴身,里面露出的是简单的白色胸衣,还有那一片白皙的隆起,虽然不高,但是已经有形。 而反应过来的聂昭脸色已经铁青了。 陶榕一句话没有说,虽然这样的情况把她吓到了,但是这样的场景她已经预想过很多次了,所以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反而没有什么感觉,就是一脸的默然。 可是相对而言,聂昭的反应就激烈多了, 他抓着陶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用力到陶榕都忍不住皱眉了。 聂昭抓着她的手缓缓的坐起来,喉咙上下动了动,声音出来时却好像刀片在空气中划过一样撕裂的感觉。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是你出现在这里?” 陶榕默然的看着聂昭,声音几乎没有起伏的说道:“被我阿爸送进来的。放手,很痛!” 陶榕想要挣脱,但是聂昭怎么可能放手,他脑海中充斥着各种猜测,而其中最符合现在陶榕状态的猜想却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一种猜想。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陶榕出现在这里,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条闪电在脑海中炸开。 他的胸口涌起一股浊气,让他想要发泄,却在面对陶榕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陶榕!竟然是陶榕!他几个小时前还抱着跟她多说几句话的好心情到处找她,但是他没有想到现在却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那种深深的被欺骗,被背叛的情绪几乎在狠狠的割着他的心。 “你的衣服呢?你为什么这样出现在我面前?一个女孩子,你不要自尊了吗?”这话已经非常重了,聂昭嗓子里面的火气根本压不住,说道最后几个字,几乎就跟爆炸一样冲出来。 陶榕仍旧没有什么情绪似的,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以为你应该能猜出来,你……” 陶榕微微歪着头看着聂昭,突然明白过来,“你会这么早醒,还是一瞬间就清醒的样子,难道你根本没有被大舅迷晕,你是装晕骗他,你想要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聂昭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真的是跟他联合起来的,你要……对付我?” 陶榕摇摇头道:“没有跟他联合,只是我阿爸利用了他的计划来对付你而已。” 聂昭面对陶榕的坦诚有点目瞪口呆,他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陶榕一样,虽然以前的陶榕也让人有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是他总感觉她的心是暖的,但是此刻他从她的身上只感觉到深寒。 聂昭深吸一口气道:“换了我酒杯的人是严支书,我发现了就没有喝,装晕让他带我走,我以为是他想要设计我什么,但是我想不通,所以想要再等等看,但是却等来了你。” 其实严支书一离开,聂昭就起来了,他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是自己来过的防空洞,他也出去看了看周围,但是他也忽略了另外两个房间,可以说他根本不可能想到,还有一个人在隔壁房间。 他只是随着楼梯上去偷偷看了一下而已,等他发现不远处传来手电筒的微弱灯光时,他就回去躺着继续演戏。 他想要知道真相,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刚刚听到关门声的时候,他就想要行动的,但是当他微微睁开眼睛的一点缝隙,竟然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脸,瞬间的震惊让他陷入混乱,一时间错过了时机,等到陶榕走过来,他才震怒的拆穿她。 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不敢相信,根据刚刚陶榕的话,也就是默认了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一种猜想。 他不懂为什么是陶榕,为什么陶榕要这么做。 可是当他看着陶榕的时候,陶榕却突然嘲讽般的笑了起来。 聂昭更是生气了,陶榕却也不挣扎而是低垂着头说道:“这算什么?你的自以为是吗?以后你真应该改改你这毛病,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什么?”聂昭一瞬间被说的有些呆了。 陶榕没有抬起头,但是笑声已经不在了,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你就该离开这里的,就算在刚刚关门的一瞬间,你也该走的,你却执拗的留下来,你可真是会自找麻烦。” “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聂昭愤怒的一拉,直接将陶榕拉的跌坐在床上。 陶榕却在这时候抬头嘲讽的看着聂昭,随即视线转移到了门口。 聂昭微微一愣,一秒之后,脸色就变了。他大脑反应迅速,直接松手朝着门口冲去,但是一切都晚了。 不论他怎么踢门砸门,门都是纹丝不动。 厚重的铁门用浑厚的响动告诉聂昭,除非有人开门,否则他们出不去的。即使厉害如聂昭,到底也是肉体凡胎,一般的门可以破开,普通的铁门,聂昭也行,但是这里根本也不算是大铁门了,而是一块大铁块。 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撼动的。 聂昭放弃手动,不得不开始喊,先是喊人,然后喊陶钱的名字,但是都没有回应。 陶榕已经换了一个坐姿,端端正正的坐在凉席床上看着,最后只是轻声提醒道:“没用的,上面的盖子应该是盖起来的,你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上面。” 聂昭气得浑身发抖,他缓缓的回头看着陶榕,眼中是满满的怒气。 呵,陶榕心中感叹,果然是比上一世更加厉害的怒气啊。 “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的。你是被你父亲强迫的,只要你明天早上……”聂昭已经明白陶钱想要做什么了,估计严大舅也是这样的想法,但是却被陶钱利用了,所以现在在这里的是陶榕。 但是只要陶榕不配合,说出真相,一切也就大白了,那他现在也不用这么急躁了。 可是聂昭没有等到回答,陶榕只是坐在那边跟看戏一般静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聂昭的心在往下沉,不是为了这样令人作恶的设计,而是因为陶榕的反应,聂昭不想承认自己信错人,不想承认自己关怀错了人,但是如果陶榕真的这么做了,那他……真是蠢到家了。 第187章 当一个恶人更容易(六更) “你……”聂昭有些说不下去了,就他认识的陶榕的那个性格,她会被人强迫吗?她不是很讨厌她的家人吗?不是对他们冷漠无情吗?怎么可能会听话呢? 就算被迫,今天有这么多次见到他的机会,为什么不说。 而且她不是准备离开了吗?为什么还要被迫做这样的事情。 聂昭不想自欺欺人下去了,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凉席床边,低头看着她。 陶榕也是毫不避讳的仰头看回去。 “你是自愿参与的,你没有被强迫,为什么?你是准备害我的名声,是有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想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钱财,关系,还是……” “比如聂家二少夫人的身份呢?”陶榕突然开口道。 聂昭的表情逐渐变得空白,就好像所有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抽离。 先是一片茫然,随即又是一片惊慌。 “你真的……” “有你的妻子这个身份,很多事情不都更加方便了吗?钱财,关系,人脉,只要是你的妻子,我都能得到不是吗?野鸡变凤凰,麻雀飞枝头,这样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要?”陶榕的声调有点尖,说出口的话显得有些刻薄。 聂昭却摇头道:“我上次明明问了你,你自己说的你不……” “不喜欢,不代表不能赖上你吧,很不幸的告诉你,我决定赖上你了,现在的情况是你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认命了,娶我吧,反正你……单身。你不是想要帮我吗?你不是同情心泛滥吗?娶我就是最好的办法。”陶榕如同在分析一道数学题一样,冷静到冷酷的地步,一点一点的砸碎聂昭对她所有的好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表现,其实哪怕扮演受害者都是好的。 但是她知道她瞒不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她本能的想要表现的更加恶劣,仿佛想要自虐一般的让自己扮演这丑陋邪恶的角色,仿佛在这样的角色包裹下,她才不会受到伤害似的。 “想要我娶你?呵……”聂昭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凉薄,他的眼神也仿佛变回了他们第一次发生冲突时,他对她失望又嫌恶的眼神。连那眼中纯净的黑色都仿佛变得浑浊了起来。 “你想得美!” 陶榕看着聂昭,眨了眨眼,随即垂眸下来,“没关系,随便你怎么说,事实不会改变的,你是军人,跟一个衣裳不整的女孩单独在一个房间待了这么久,之前大家也都看你喝了这么多酒,会产生什么联想可想而知,加上我阿爸阿妈的表现,你是逃脱不掉这个罪名的,为了我的名声,为了你作为军人的名誉,娶我是必然的趋势,除非你连军人都不当了,背上臭名被军队除名。” 陶榕越是这样冷静的说着利弊,越是陈述着事实,就是越往聂昭的心中添一把火。 聂昭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所有发出来的火都没有今晚多。 他真的是恨不得狠狠的打陶榕一顿,让她认错,让她反省,让她清醒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你算计的倒是清楚,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设计我的,是你家人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聂昭不知道为什么,他异常的纠结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他想要证明什么。 可是每一次陶榕的回答都让他心痛。 “第一次,你救我开始,你就被盯上了。我的想法跟家人的主意不谋而合。”陶榕缓缓说道:“所以说,让你小心女人,要不然你会被骗的很惨的。” “呵呵呵呵!”聂昭突然缓慢的笑起来,只是这个笑容却异常的凌厉。“我真是一个笨蛋,你说的没错,我竟然还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心机这么深沉的女人。我真是小看了你。” 陶榕本能的环抱自己,还是把头埋在膝盖里面,看上去像一个无助的婴儿。 聂昭明明气得死,恨得不轻,但是看到她这样的姿势,心竟然刹那间软了一下。 但是她的嘴里却说出让人不断心寒的话。 “所以我从来都是拒绝的,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聂昭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了。 她说的没错,他对她的好,她从来都是拒绝的。 她那种抗拒是那么明显,他明明都知道的,可是他究竟是怎么陷下去的,他却有些想不起来,为什么放不下这个女孩,明明就是一个坏女孩。 她的手段,他明明知道的,利用卑鄙的手法想要嫁入聂家的人不是没有。 但是在聂昭眼中,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是他太天真了,以为那一类的人都是一个样子的,但是也有陶榕这样的,即使表现的不是喜欢他,也会想尽办法嫁给他。 这样的行为真是冷酷无情啊。 聂昭感觉到心在刺痛,气血上涌,但是脑海中却还是不争气的在帮她找理由找借口,他是疯了吗?陶榕本人都承认的事情,自己还在纠结什么? 可是他还是缓缓抬头,慢慢的伸出双手,抓住陶榕的肩膀,一用力就逼着陶榕抬头看着自己。 而陶榕抬头的一瞬间,在她脸上瞬间闪现的惊慌和脆弱,仿佛一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纠结的希望。 聂昭嗓子哑了哑,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你一开始目的就是嫁给我,为什么当我靠近你的时候,你那么抗拒,你为什么不学王文静,对我好,接近我,却要试图离我远点,你说你目标是我,我不相信你为了这个目标连命都不要到工厂敌人的巢穴来找我,我不相信,既然你的目的都已经定下来了,你拼死跟齐老伯学什么,对啊,聂家二少夫人,既然你调查过,就应该知道,嫁给我衣食无忧,我可以给你能想象到的最好的人生,那你又为什么要拼命的提升自己呢?” 聂昭双目紧紧的锁着陶榕的视线,让她直视自己,他抓着她,看着他,眼神中充满这渴望……以及祈求。 “告诉我真相,陶榕,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别骗我……好吗?” 第188章 我在对她好,我就(七更) 陶榕被聂昭一连串的质问问的窒息,她就是害怕聂昭这样问她,让她回答不上来,让她委屈彷徨,所以她用最冷酷的方式,试图结束他们所有的对话,让聂昭对她寒心死心,让一切都变成简单的设计利用,简单的坑害,简单厌恶,就够了。 可是他还是不放弃她,还是在追问,最后那祈求的语气简直要了陶榕的命。 但是陶榕怎么可能告诉他真相。 真相就是她必须要聂昭妻子的身份,然后两年后跟他睡,要他一半的传承,让他们的孩子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在这个社会上生活,这就是真相,没有别的了。 陶榕收敛所有的情绪,眼神逐渐变得镇定,而她在聂昭的眼神中看到到了逐渐冒出来的失望,他也是有预感的。 “真相就是我想嫁给你。我不喜欢你,甚至有点讨厌你,所以排斥接近你,但是又真的想要嫁给你,嫁给你,你就能带我走,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但是同时我知道你也不会喜欢我的,你因为这件事情还会恨我,既然从你这里得不到安全感,我就给自己安全感,所以我跟师父学习。去救你,也是担心你突然走了或者消失了,我就无法嫁给你了,你不懂女人的执着,如果真的想要做成一件事情,生命爱情什么都可以被拿来牺牲。” 陶榕冷冷的说完,却让聂昭想到了安雯澜,安雯澜有自己想要的,所以她牺牲了爱情。 陶榕有自己想要的,所以她不惜牺牲生命。 聂昭还是不懂,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嫁给他有这么多好处吗?值得陶榕做这么多。 哼!直白的说不喜欢他,却又非要嫁给他。 原本嫁这个字该是美好的,怎么到他们这里却变成如同绑架一般冷酷无情的字眼了。 聂昭最终还是失望了,他松开了陶榕的手臂,闭了闭眼睛,“那如果我告诉你,你要是嫁给我,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报复你,让你过的还不如现在呢?” 陶榕神情坦荡道:“没关系。” 聂昭嗤笑一声,道:“你是不相信吧,你认为自己的执着就是对的,你认为嫁给我肯定比现在好。所以才什么事都敢干得出来。不过我不会让你得意的。” 聂昭说着就走到了门边坐下,整个人也安分下来了,“事情绝对不会像你们想的这么顺利的,这里的门是从外面卡住的,别人一定会认为这很奇怪,只要我没有碰你,就可以说成是你陷害我,即使你是弱势群体,但是只要事实如此,我找律师找警察,总能让真相大白的,你真是小瞧我了。” 陶榕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拭目以待。” 说完竟然直接当着聂昭的面就躺了下去,转身背对着聂昭的方向,就躺着休息了。 聂昭看着她的背影,只能磨牙,气得都要短寿了。 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栽在一个这样的女人手中,他真不该把她当成给小孩子。 陶榕闭目养神,聂昭也不会做无用功跟她在这里置气,他也闭目养神,试图让自己头脑清晰一点,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办法,毕竟刚刚他说的办法,变数太大,也不是最好的。 聂昭那边的气息逐渐平稳,同在一个房间的陶榕是能听出来的。 陶榕只是背对着聂昭其实根本也没有闭眼,她正努力消化刚刚所有的事情。 刚刚的一切都是凭着一股气完成的。但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在绞痛。 即使她告诉自己,自己没有做错,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她甚至质问自己难道不想见到筱筱了吗?难道不想自己将来跟筱筱过幸福快乐的日子了吗?难道不想弥补筱筱了吗? 如果想,那就没有做错,所以不用感觉难受。 可惜的是,大脑和身体是分离的,大脑再怎么理智,眼泪却蛮横的不管不顾。 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出来。 陶榕忍住气息和声音不想让自己暴露。实在憋不住的时候就咳嗽了两声。 咳嗽的次数多了,聂昭就缓缓的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她咳得身体都轻微颤抖了。 这是要受寒了。 真是自作孽,大冬天的夜里,即使这里不透风,也是非常冷的,她穿这么少还躺在凉席床上,根本就是找死。 冻伤了也不奇怪,正好好好折磨一下这个疯丫头,真是恶有恶报。 聂昭心中痛快的想着,试图闭上眼睛,关上耳朵,继续想心思。 但是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声音还是冲进了他的大脑,甚至在她憋着不咳的时候,聂昭还在心中计时。 过了一会儿,聂昭又不得不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这么一个作践自己心思狡诈,玩弄人心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再犯蠢的去同情去关心的,冻死活该。 她都这样设计自己了,自己还去关心她,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货。 聂昭暗暗告诉自己,自己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啊,自己明明对别的女人都是可以做到视而不见的,他没有变啊,但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知道这个女人的恶劣了,为什么他还…… “咳咳咳!” 聂昭深吸一口气,猛然站了起来,直接把自己的上面大衣军装给脱了下来,慢慢走到陶榕的身后,没好气道:“喂,穿上,别冻死了,到时候就不是我行为不检点,而是我意外杀人了。” 聂昭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伴随着一口老血似的,真是不痛快。 见陶榕不回答,也不接衣服,而是默默的又转了转头,把脸几乎都要完全朝着凉席面了。 这是什么样子,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懒得理会他,拒绝沟通的意思吗?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要做自己妻子,要嫁给自己的女人! 真是疯了! “你别不识好歹!”聂昭气得真的是要七窍生烟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结果陶榕还是一动不动,聂昭不管了,直接转身,心中发誓,他再对她好,他就……结果刚刚迈出一步,他的脚就停住了。 他的耳力超绝,刚刚离得远没听清,离得近的时候就在说话也没有听清,刚刚一瞬间,他听到陶榕大换气,那是…… 聂昭猛然转身回头,一点思考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直接伸手将陶榕拉着朝向了自己。 第189章 眼泪不是脆弱是武器(一更) 看到陶榕的瞬间,聂昭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停滞了几秒后才重新跳动。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捂着脸背过身,痛斥道:“你有病啊!” 聂昭却只听到那话语中哽咽的声音。 聂昭放下来的手在慢慢的握拳,他的脑海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这都是演的,那他就算是被骗到底也是理所当然了。 她的眼角有泪水划过,睫毛已经湿了一大片,湿哒哒的黏在一起,鼻头红红,嘴巴干干的。因为憋气,额头的青筋,脖子上的血管都是微微凸起的。 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甚至有点狰狞。 根本不是冷的咳嗽,而是为了掩盖自己哭泣的事实而咳嗽。 可是为什么她要哭。 为什么哭了却不让他看见。 一股浊气慢慢的从腹部升到了胸口,再压抑下去就要火山爆发了。 他明明从来都不是暴躁易怒的人,真正发火的时候非常少,就算发也是暗火,不是明火,但是碰到陶榕就好像炸药碰到火一样,一点就炸,还要伴随着火光响动的那种炸。 “你……在干嘛?明明摆出一副恶人样,你哭什么,被设计了,被坑害的,被欺骗被背叛,该哭的人难道不是我吗?你装什么受害者!”聂昭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导致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真的要被陶榕给搞疯了。 当他以为陶榕是好的,结果她在自己面前坏,但是他以为陶榕是坏的,结果又背过去默默可怜。 他真想撬开陶榕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的真心到底在哪里。 聂昭虽然问的粗鲁,但是心却是柔软的。 可是陶榕又一次给他怼了回去,就如同最初的相处一样。 “关你屁事啊!怎么连女人的眼泪都对你有效吗?亏你还是军人,不应该是铁血无情吗?” 明明哭的一抽一抽,嘴巴却依旧如同机关枪一样无情的扫射。 聂昭牙齿咬得咯咯响,“到底是你的嘴巴在说谎,还是你的身体在说谎,你不是占了上风吗?一切不是按照你设想的在走吗?那你为什么哭?这可不像是一个即将成功的人会有的反应,反而是被迫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反应吧。” 陶榕直接拉扯着自己的小吊带给自己擦眼泪,然后转头看过去,用一张刚刚哭皱的脸摆出一副冷漠嘲讽的表情。 “你真可笑,你是不是还在期待什么,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我从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就决定要嫁给你了,而我得知我阿爸的计划后,就顺应他的计划来走,我讨厌你,但是又不得不嫁给你,这些都是事实。我没有被人强迫利用,这都是我自己的意志。你还想要怎样?” 陶榕再一次把事实真相无情的摆在聂昭的眼前,不论聂昭多么不想面对都没用,陶榕的话总是一遍一遍的提醒着他,戳着他内心为她软下来的部分。 “我的眼泪毫无价值,我想哭就哭,想收就收,那不过就是女人的武器罢了。”陶榕说道这里,眼神有些轻蔑道:“是不是让你心软了。你总是学不会教训,那可不好。” 聂昭的神情从充满了情绪到逐渐的淡漠,他的双眼始终看着陶榕。而陶榕也丝毫不退让。 他认为除非陶榕精神不正常,否则不可能在一切成功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哭泣。 一定有什么原因,而这个原因,她死都不会告诉他的。 他不认为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但是对于陶榕的态度,他是失望了。 没有一个人会无穷无尽的给另一个人机会,聂昭给的机会也是有限的,既然她执意如此,他也不会再当傻子。 大概这样的期望和失望已经重复了好几次了,被这样的反复折腾之后,在得到失望的答案,聂昭心中竟然奇迹般的平静。 反正陶榕每说一次,他对她复杂的感情就会被剥离一层,到最后也不过就是聂昭彻底认识自己的愚蠢之后,恢复对待她的态度,在聂昭的眼中,她会变得跟王文静,严琪等人没有丝毫差别的存在。 聂昭静静的看着陶榕,知道她会用各种毒舌避开正面回答,所以他也不再追问了,也让自己对此变得没有兴趣。 聂昭不想再多说,转身就想要走,但是转身的一瞬间,大概是没有激动的情绪在了,所以他身体奇异的感觉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聂昭觉得有点热,于是就想到手上的衣服,其实他刚刚有感觉到,虽然颤抖不是因为冷,但是刚刚在他触碰到她手臂的一瞬间,能感觉到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如同铁一样冰冷。 聂昭闭了闭眼,微微侧身,一抛,衣服直接就盖住了陶榕,如同上次把她从工厂带出来的时候一样,从头盖住,让她置身在他的衣服里面。 那种被全方位包围保护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被黑暗笼罩的瞬间,感觉到令人安心的气息,陶榕一瞬间懵了,傻了,呆了。 衣服外来传来不真切的声音。“穿上。” 陶榕深吸一口气。 真的是要疯了,她不要!她不要聂昭在这样的情况还对她温柔,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上一世的时候,她也是同样的情况,聂昭不是也没有对她好吗?他没有脱衣服给她,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做。 是在考验她的良心吗? 但是她早就学会铁石心肠了。 陶榕心中一股气冲了上来,恼怒异常,直接抬手转身就想要把衣服掀开丢回去。 她不需要他施舍的善意。 但是下一秒,聂昭却突然袭来,一手抓着她扬起的手臂,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直接把人按倒在凉席床上。 聂昭的半个身体都上来了,用他的侧身压住陶榕弯起的双腿,一时间让陶榕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平躺着看着上方的聂昭。 聂昭此刻脸上的神情是凌厉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带着气势,牙根咬得紧紧的,微微喘了两口气之后,聂昭这才出声警告道:“折腾也要有个限度,我还对你表达善意,那是我蠢,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接受善意就是你蠢!你也要当一个蠢人吗?” 第190章 药效起来(二更) 陶榕被聂昭的气势一压,竟然忘记了反抗,等反应过来之后,才觉得好笑。 还有人强迫别人接受善意的吗? 那她就要做一个不分是非好歹有毒的人呢? 陶榕缓了一下就恢复正常,抬头看向聂昭,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聂昭的身体一歪,差点栽了下来,幸好他迅速的稳住了。 只是聂昭抬头的一瞬间,神情就变了。 陶榕这才注意到,聂昭的脸是不是有点红?而且不是从脸蛋中心开始红的,而是从脖子开始朝着上方蔓延的红。 而且是她的错觉吗?抓着自己的手也变得有些热了。 聂昭的眼神闪动着,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没有看着陶榕,而是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最后竟然不由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嘴唇。 这一刻聂昭的样子简直性感的要命,但是他的神情却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陶榕也是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开始了。 跟上一世一样,上一世陶钱为了万无一失,已经打算让陶榕牺牲自己了。 他们一边劝着陶榕要主动做些什么,但其实他们根本不信任陶榕,觉得陶榕肯定不敢的,所以另一边已经准备好了药物,跟陶榕说不过就是让她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万一到时候聂昭有情况了,陶榕反抗的太激烈,到时候亲家结不成,倒是成了仇家了。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在他们这样偏远的地区,十六岁十七岁嫁人做妈妈的也不算少见,一般农村地区只要办个酒基本上就算是结婚了。 现在法律还没有那么全面覆盖,新旧制度交替期间,一切以民为主,在这种以村子为主要生活团体的地方,有的时候村长开的结婚证明都比结婚证好使。 陶钱他们都是算计好了的,所以迷倒聂昭,再让聂昭喝点春牛药,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只不过这药是陶钱让抠门的严香如去买的,已经快要过期了,药效根本不强,当时聂昭也就是自己躲在角落里面,硬生生的忍过去的。 当时他有多憋屈有多生气,陶榕就有多害怕。 不过自始至终,聂昭都没有靠近过她,也没有失去任何理智。 只是因为忍受药理而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和精神,药效过后已经是早上,等到陶钱悄悄的来开门的时候,聂昭已经昏睡。 等到众人再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让人不得不误会的景象了。 虽然这一次计划有点变动,但是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这样的过程。 聂昭体内的药效已经开始了。 陶榕只是淡淡的扫了狼狈的聂昭一眼,就侧过头不去看他了。 但是聂昭却反映过来,狠狠的看向陶榕,“是你们……什么时……是醒酒汤?” 聂昭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阴沟里面翻船了。 毕竟一开始他发现是严大舅有问题,所以严大舅的东西,他没有喝,但是在装晕倒的过程中,他不知道还有陶钱盯着他,所以对于醒酒汤,他没有防备,只是装作喝醉的样子,一边喝一边吐,还是有一部分喝进了肚子。 聂昭突然感觉非常渴,身体就好像有火焰在逐渐的烧起来,视线有点不清楚,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虽然不影响看到的东西,但是却让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 如果意志不坚定的人,肯定认为现在是在做梦。 那就没有必要严格控制自己的身体,失去了自制力的人自然就成了欲望的奴隶。 即使是药效不强,如果随波逐流也是危险的。 聂昭手上不自觉的用力,只是本能的想要自制,但是却无意中弄疼了陶榕。 陶榕本想忍着的,但是太疼了,尤其肩膀那块的骨头,疼得猝不及防。 陶榕倒也没有夸张的叫,而是闷哼了一声。 但是就这一声,就仿佛一道闪电打在聂昭的身上,让他浑身一个酥麻。 身体的热量在不断的往下去,一种想要宣泄的感觉在不断的侵蚀着聂昭的大脑。 聂昭整个感觉都不好了,他甚至不敢动一下,总感觉稍微一动就糟糕了。 身体不动,但是视线却有些不受控制了。 陶榕只穿着一件吊带背心,在刚刚的动作之下,衣服都凌乱了。 下面微微掀起,露出平坦结实的腹部,皮肤白皙却非常有质感,隐隐能看到肌肉的纹理,很淡很淡。 女孩子的腹部是这个样子的吗?好像……不对吧。 但是总感觉很好看,很养眼,让人有种想要舔一口,咬一个口的欲望。 聂昭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思维的危险就赶紧上移视线。 漂亮的锁骨因为陶榕的躺下而更加凸显,旁边有露出来的胸衣肩带,微微勒到肩部的肌肤。 平时看不太出来,这一会儿却能明显看到她修长的脖颈,就好像白天鹅一样高雅,只要穿上合适的衣服,一定是非常有气质。 只是聂昭的大脑想着想着,却又变成了,想要在那洁白细腻上咬上一口。 他强行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是看旁边的凉席都好。 可是他的眼神太好,一点余光就能看见一片淡淡樱红。 那是她的嘴唇,原本微薄的嘴唇,不知道为何有点红肿,唇形依旧好看,因为喘息而轻轻张合,又让他想要咬一口。 他嘴中不断的有液体溢出来,又被他深深的吞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不能看下去了,必须要把视线强行的撕开才对。 但是突然之间,他好像感觉到一股视线,对于他们这样专业的军人,如果有人一直盯着他们看,他们会非常敏感的发现。 他感觉的视线,本能的看过去。 却在下一秒顿住。 一双大眼,应该是因为哭过,而显得水润润的,那琥珀色就好像刚刚被水洗了的琉璃,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勾人心魄。明明只是探究的眼神,却让聂昭的心再次错拍。 视线对上,僵持了几秒钟。 在聂昭的眼中,陶榕的眼神一点一点在变化。 那样的变化在他的心中被缓速播放。 他看到了不解到惊讶再到不安,最后是惶恐。 第191章 逐渐失控(三更) 陶榕原本听到聂昭的质问,知道他已经得到了答案了就不打算理会的,即使被抓疼了,她也只是忍耐的闷哼一声,并没有反抗表示。 但是陶榕也是经历过地狱式训练的人,又是训练的对象在某些项目上比人更加厉害的情况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陶榕对视线的感受就比一般人强。 这时候自然感觉到了某人一直用炙热的眼神在她身上巡逻。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陶榕有点不敢相信。 上一世那件事的记忆在脑海中还算是清晰的,所以她记得很清楚,聂昭发现问题之后,说了几狠话,就缩在角落里面,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仿佛是嫌弃似的。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陶榕带着疑惑转头去看,但是聂昭的行为却有些把她吓到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尤其是在他们的视线对上的一瞬间。 一个充满欲望的男人的脸,一双赤裸裸侵略的漆黑眼眸,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吞噬殆尽一般的可怕。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上一世唯一一次一夜的经验,还是在光线不好的房间里面,她紧张又激动,整个人都慌乱的不行,害羞的恨不得躲进龟壳里,所以根本没有看清当时聂昭的神情。 可是这一刻,她大概能想象那时候被药物控制的聂昭的神情了。 不过这样一来,陶榕就吓到了。 聂昭不会这一次控制不住吧。 虽然这一次的变量太多了,但是都是微不足道的小方面,应该不至于影响这么大吧。 难道严香如这次没有买快要过期的药? 陶榕突然之间就不确定了。 聂昭的眼神越来越强势,气势也越来越压人。 陶榕脸上露出了想要逃跑的神情,微微张嘴,“聂昭……你……你冷静一点。” 陶榕什么都不说还好,一说聂昭身体里面就不仅仅是一层火了,现在又多了一层怒火。 “冷静?”聂昭觉得好笑,甚至主动整个身体爬上了凉席床。“这不就是你期望的吗?为什么要我冷静,如果不想这样,又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你让我冷静,真是可笑。” 陶榕脸色瞬间苍白,的确,一切顺势走下来,她应该高高兴兴的看着聂昭药效发作,将一切事情盖棺定论才对,这样对她最有利。 但是她怎么可能这么做,她对筱筱的事情,哪怕是一个细节,都非要控制的准确不可。 必须要是两年后的八月十五,他们才能发生关系,那样筱筱才会回来她的身边。 从陶榕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执拗的这么认为,她不敢冒险,不敢改变,如同疯子一样固执的走着跟上一世一样的路。 所以现在绝对不可能被聂昭碰。 “药只是为了让外人看出我们似乎做了什么,并不是让你真的碰我,聂昭你给我清醒一点,你不是很不屑我吗?你不是很自尊自爱吗?你碰我不会觉得恶心吗?我又不是你的真爱!”陶榕极力的提醒着,让聂昭稍微保持冷静。 但是聂昭却是越来越无法自控,他的心里甚至不受控的想到,她不愿意,那自己就碰她,让她自食恶果好了,反正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怪不得别人,正好也合了她的心意。 给自己下药,设计自己,假装发生关系破坏名节,逼着自己娶她,结果药效起来,她却害怕了,既然害怕,她怎么就有胆量和自信跟自己关在一个叫天天不应的房间里面呢。 聂昭忍了又忍,看着躺在自己大衣里面的女人,在她脸上逐渐崩坏的坚强,手下细腻温润的肌肤,一切都让他体内的热量在疯狂的沸腾着。 陶榕感觉聂昭似乎不为所动,心下一狠,直接用没有被抓着的那只手臂,握拳,朝着聂昭的肚子就打了过去,这一拳陶榕几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但是聂昭却直接松开了她肩膀上的手,伸手往下轻轻松松的一挡,将陶榕的攻击瞬间化为乌有。 陶榕知道对付聂昭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没有瞬间被惊的分不清方向,而是紧接着就出脚,那几乎是连串的动作,是陶榕本来就想好的。 她要踢开聂昭,躲去角落,现在的姿势太危险,大概就是因为这样聂昭才有些不受控的。 她还是远离他比较安全。 所以她必须要下床。 可是即使已经表现的很好,打出漂亮的连击,在聂昭的眼中还是如同挣扎的小奶猫一般,不堪一击,仿佛只要用一只手就能将陶榕所有的招呼化为无用功。 顺着陶榕的招式,一一压制,回过神来的时候,陶榕已经被整个压在凉席床上了。 她趴在聂昭的衣服里面,头都拧不过来,聂昭则是整个压制在她身上,类似与制服的姿势,只是这样的姿势比起刚刚却更加接近了。 刚刚聂昭几乎是悬空的,但是这一会儿,他是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陶榕娇小的身体几乎被完全覆盖。 瞬间恐惧感笼罩陶榕的全身。 这下是真的危险了。 她本来下面穿的就是紧身的薄裤,而聂昭是军人不怕冷,下面穿的也薄。 结果这样很多事情就明显很多了。 陶榕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是尴尬,是羞怒。 她能明显感觉到的东西,她不信聂昭没有感觉到,明明正常的聂昭一定会以让她察觉不到的速度和时间避开尴尬。但是现在的聂昭没有,不仅没有,他也不知道是本能的压紧,还是故意的。 陶榕能感觉到聂昭的气息就在耳畔。 急促而炙热。 她是不是真的把自己送上门了? 陶榕的声音因为害怕而有些哑然,“聂昭……你松开我,我们分开两个地方,你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讨厌我不是吗?你觉得我很恶毒不是吗?你……怎么能中这样的设计呢,你的自制力不是很强吗?你……” “你闭嘴!”聂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道。 就她还好意思反过来教训他。 真是……可恶……能不能别说了,她不知道她颤抖的喘息,沙哑的声音对他而言也是致命的吗? 该死的! 第192章 制服聂昭(四更) 聂昭绝对不是色狼,也绝对不是不自爱没有自制力的人,要不然他和安雯澜绝对不是…… 他竟然都想不起自己跟安雯澜在一起的情况了。 该死!该死!该死! 他虽然还清醒,虽然知道要控制,但是他的身体,他的下半身,竟然在轻微的磨蹭,磨蹭那片高高翘起的柔软。 那该死的药性,他应该可以压制的,可是当他从她脖颈处又嗅到熟悉的清香之后,他竟然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脑海中有一个意识不断的在怂恿他,让他放开一切,放飞自我吧,不要再挣扎了,不挣扎会很舒服,很痛快的,不要自我折磨了,这样下去会越来越难受的。 就好像恶魔在耳边低语一样。 聂昭又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他的一只手臂横在陶榕的后颈处,一只手臂按住了她的两只手,让她动弹不得。 他思索了一会儿,其实有点想就这样压着,让他逐渐恢复平静,因为一动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可是如果继续压着,他又担心药效时间太长,自己终究还是会被情欲吞噬。 就算陶榕不说那么多话,他也是绝对不会碰她的,被设计已经够失败的了,如果他还败在这种事情上面,那他会唾弃自己的。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绝对不会输在这里。 聂昭闭了闭眼睛,想要安安静静平息一会儿。 但是不知道后面什么情况的陶榕只能感觉到那边越来越明显的变化。 这下陶榕也怂了,面对别的男人,她还有拼死一战反抗的可能性。 但是眼前的人是聂昭,她明白的,仅凭自己的反抗是绝无可能的。 她不敢再说难听的话,勉强侧过头,几乎用上了求饶的语气,“聂昭,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开我吧,我们可以再商量的,你刚刚说的对,只要你不碰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明天早上还有争辩的可能,但是如果你现在对我做了什么,那就真的什么都完蛋了,你就必须要娶我了,你不是不想娶我吗?聂……聂昭……求你……” 聂昭心中猛然一跳。 一瞬间恍惚了起来。 这丫头还会道歉? 还会害怕? 还会求人吗? 她不是很毒,很厉害吗? 她也有这样害怕后退的时候吗? 这样的反差,不知道是打中聂昭心中的哪处,让聂昭找回了一点神智,他直接松掉了陶榕的双手。 陶榕以为他配合了,但是下一秒,聂昭却又整个人完完整整的趴在她身上,埋头在她脖子处。 陶榕刚想要抬手反抗,但是聂昭却把手臂整个圈到了她的面前。 “伤口!快!” 陶榕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圈住的手臂,那不是为了圈住她,而是为了把手臂送到她跟前,而他压低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那只手臂上绑着绷带,绷带上某一处有淡黄色的药剂残留。 那是他的伤口。 他在提醒她对他的伤口出手,让他疼,让他受伤,他就不会胡来了。 陶榕心中竟然微微的疼起来。 这个人……真是笨蛋。 陶榕为了自己的目的绝对不心软,只要不是杀了聂昭,重新弄坏他的伤口算什么。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是真的下手的时候,陶榕却还是顿了一下。 “你在等什么?等我他妈的上你吗!” 聂昭的忍耐极近极致,连粗口都爆出来了,可见他已经快不行了。 陶榕被吼得心中一颤,瞬间下手,对着他的伤口就猛然抠了上去。 用力到两个手指弯曲到疼痛的地步。 她听到身后的聂昭闷哼声,她看到逐渐从黄色药物中蔓延出来的红色。 紧接着身上的力道一松,陶榕瞬间推开了聂昭,一个翻滚就利落下了床。 蹲在凉席床边,警惕的回看。 只见聂昭相当狼狈的蜷缩在凉席床上,背对着陶榕。 陶榕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担心,忍不住出声道:“你……伤口……” “打晕我!快点。”聂昭直接急促的说道。 他背对着陶榕,把自己的破绽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就是为了让陶榕打晕他,这样就可以方便度过这次的难关了。 陶榕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她以为聂昭会跟上一世的情况一样,不会忍耐的这么痛苦,但是如果严香如买的药是不一样的,那即使打晕他,他还是会再次因为药性醒过来的。 陶榕咬了一下下唇,不让自己考虑这么多,反正先试试看。 一个手刀打在刻意不防备的聂昭身后,就看到聂昭的身体一松,整个就歪趴下来。 陶榕有点不敢想象,自己竟然真的打晕了聂昭,不知道在聂昭的军人生涯中,有没有人打晕过他。 陶榕不敢靠近,只是盯着紧张的看了一会儿。 好一会儿,聂昭都没有醒过来,这一点让陶榕感觉太奇怪了。 难道严香如买的真的还是快要过期的药,所以药性不会冲击的人从昏迷的状态醒过来。那既然是快要过期的药,为何聂昭的自制力会比上一世差这么多,非要用痛苦和昏迷才能度过? 陶榕思索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纠结这个没有意义。她赶紧上前把昏迷的聂昭掰过来,查看他手臂的伤口。 红色的范围只是微微盖过黄色药物的范围,并没有越过,也就是说并没有恶化。 只希望原本的伤药可以遏制伤口的恶化。 要不然这一晚过去了,伤口变得非常严重就麻烦了。 陶榕让他平躺好,将他之前脱下来的衣服给他好好盖上,这样的情况下,陶榕只想尽量让他好受一点。 做完一切之后,陶榕就在旁边呆呆的看着他。 坐了一会儿实在太冷了,陶榕干脆就在房间里面训练起来。 但是临近凌晨的时候,是她体力消耗最大化的时候,她实在是又累又困了。 地上是满满的灰层泥土,是好几年没人收拾过的,陶榕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睡到了凉席床上。 凉席床很大,她跟聂昭一人一边,中间隔得距离都够塞下两个瘦子或者一个胖子了。 陶榕有生物钟,所以即使睡的昏昏沉沉,只要不生病,她都能在早上六点醒过来。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心想着就眯一会儿好了。 第193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五更) 严大舅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自己的母亲,趁着夜色回来找人,先回家找严舅妈,但是严舅妈一点忙都帮不上。 严大舅就只能拿着手电筒自己出去找,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严琪,严大舅不放心就又跑到防空洞去。 守在外面的陶钱自然不会让严大舅进去。 所以当严大舅靠近的时候,陶钱就冒了出来了。 “唷,大舅哥,你怎么来这里了?”陶钱也是拎着手电筒,语气有点急躁的上前搭话。 严大舅停住脚步,微微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孩子他妈不在,阿钰在家,但是榕榕不见了,所以我正在到处找她呢。”陶钱说道。 严大舅顿时疑惑起来,“你说陶榕不见了?” 陶钱点点头道:“是啊,一直没有回家,她又没有喝酒,怎么就不见了呢?倒是你们家,我之前听嫂子说,严琪也不见了?” 严大舅看着不远处的防空洞,心中焦急道:“额……是啊。” “那可糟糕了,我们赶紧四处找找吧,你想想严琪和陶榕的关系,该不是两个人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闹起来出事了吧。”陶钱立马夸张的说道。 严大舅微微一愣,的确,严琪对陶榕还是没有释怀,会产生冲突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难道那死丫头真的是发疯又跑出来找陶榕的麻烦,才导致今晚的计划无法如期进行? 严大舅越想越着急。 陶钱则是提议一起四处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呢。 说着,陶钱就一副想要往防空洞的方向走去的样子。 严大舅哪能让陶钱往这个方向走呢,万一让他发现了,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还不如先联合找人,万一找到了,陶钱带着陶榕走,自己带着严琪还能补救。 就算最后真的来不及了。 如果聂昭直接在洞里醒来,没有人证,他又喝醉了,可能这件事情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性呢,说不定严琪已经回去防空洞,按照自己说的做了。 这样就更加不能让陶钱过去了。 严大舅脑子转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跟陶钱一起去附近找人。这样的做法,不可能会导致更坏的结果,算是保守了。 于是自认为自己很聪明,觉得自己的妹夫就是一个莽夫的严大舅,这一次完全的被这个妹夫耍了。 这些计划,这些细节的推敲,能做到这么精细,陶钱是耗费了好多天的的时间,绞尽脑汁模拟思索出来的。 陶钱没有醉酒的时候还是很精明的,要不然当年他也做不到绑架孩子还顺利逃脱这样的事情。 两个人找到天都快亮了都没有找到人。 严大舅只能放弃,虽然心中窝着火,但是避免麻烦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防空洞了,万一被聂昭撞一个正着,就算说出理由也会被怀疑的。 他只能回家等消息,万一……严琪就在那里呢。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而陶钱跟他分开之后,就立马找了回去。 等他下去的时候,里面非常安静。 可以确定门还是卡住的,人还在里面。 陶钱心中狂喜,应该是成了。 他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将门卡弄开。 陶钱这时候非常小心,几乎没有弄出什么声音。 不过也只是几乎而已。 对于特种军人而言,任何微小的声音在他们的耳朵中都是无限放大的。 这样的声音自然是吵醒了房间里面的聂昭。 聂昭当时让陶榕打他的地方是最容易让他陷入昏迷的地方,加上他刻意的毫无防范,只有第一次跟着师父训练的时候才受过那样的一击,直接导致他昏迷了大半天。 他知道那种感觉之后,就再也不会给人轻易的靠近他的后脖处了。 其实原本应该更早的醒过来的,但是因为药性也在折磨着他的原因,硬了一夜,没有发泄出来的能量直接转化成压榨身体机能的破坏力,导致他浑身疲惫无力,仿佛精气神都被抽空了一样。 所以才昏昏沉沉的继续让身体恢复。 除了有规律的呼吸声一直萦绕在周围,骤然听见细微的动静从外面传来,聂昭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惊醒。 但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让他无法迅速做出反应。 大脑也是反应了一会儿,正要思索这从门口传来的声音的含义时,突然同时感觉到了身边的不对劲。 有热量,在自己身边。 很近。 聂昭疲惫的睁开眼睛,视线还有点模糊,但是已经足够他看清楚了。 是陶榕…… 聂昭自己是侧身睡着的,她靠近自己的怀中空出来的弧度,因为冷,而蜷缩了起来,小小一个,侧着身体,一只手还轻微的捏着他的衣服。 衣服……在聂昭的视角范围内,能看见自己的大衣边角,那是盖在自己身上的。 笨蛋,既然这么冷,为什么不用他的衣服呢。 偏偏这么倔,结果到头来还是冻得睡梦中都依靠他来取暖吗? 聂昭恍惚的看着陶榕的睡脸,总感觉她即使是睡觉都在皱眉,神情痛苦,一点都不放松。 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呢。 陶榕的额头是靠近聂昭下颚的,没有接触。 但是聂昭一看她,就微微低头,下巴就蹭到了陶榕的额头。 而这对她而言就是一处暖源,睡糊涂的陶榕本能的追求温暖,就忍不住凑了上去,用额头,脸颊往上蹭,想要多沾一点热度。 聂昭也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怎么了,竟然没有排斥这样的亲密靠近。 而是本能的附和着蹭蹭,结果两个人的脸颊就蹭到了一起。 陶榕满足了,聂昭也被这样的热量弄的有些懵,感觉着陶榕又嫌冷的靠近,聂昭本能的抬起手,将盖在自己身上的大衣一撑一移,就将两个人都罩住了。 而他的手臂也就顺势搭在了陶榕的侧身。 随即就又恍恍惚惚的睡过去了,意识消失之前,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但是意识在下沉,环境暂时是安全的,他也就没有奋起反抗了。 第194章 惊现现场(六更) 事后回忆时,聂昭都弄不明白自己是脑子抽了,还是中邪了,总之所有的行为操作全都不应该那样发展,这绝对是他的黑历史。 当时,只要他清醒的跑出去,就没有任何意外会发生了。 陶榕真的是好好的给他上了一课,自那以后,聂昭对自己以及队员意志力方面的训练几乎达到了变态的程度,还有抗药性的训练也逐渐的加入了聂昭的训练课程。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事件成了一个起因,造就了未来华国天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只特种部队。 当然了,几年后,聂昭会无比感谢这一次令他蒙羞的意外的。 一个小时后,军营炸开了锅。 何铁龙发现,他们的老大竟然彻夜未归。 不仅仅如此,陶钱和严大舅带着人找了过来,说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女儿。 众人立马集合开始找人。 严大舅和陶钱两个人的女儿都丢了,当然是其中最为激动的两个人了。 不过让严大舅感觉奇怪的是为什么陶榕还没有出现。 难道真的是陶榕和严琪出现意外了。 严大舅向村长和大队长说明情况,说他们昨晚已经找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恐怕已经不在村子里面了。 村长还是比较尽责的,直接想到跟齐老伯借白牙来找人。 可是刚刚准备去找齐老伯的时候,就有人在军营附近发现一件女生的衣服。 其中有妇女认出来是昨晚陶榕穿的,因为是新衣服,他们比较有印象。 因为是在军营附近,所以昨晚严大舅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没有去找了,这一会儿被军人们率先发现。 众人二话不说,直接沿着衣服的线索开始找。 很快找到了第二件……第三件。 渐渐的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尤其是严大舅。 当然了,严大舅脸色难看跟众人的理由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严大舅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最近一件衣服就在防空洞的附近,可是这一块,他昨晚确定来过了,根本没有。 严大舅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凑巧的事情,突然他感觉到一阵背脊发凉,不由的转头看向了陶钱。 只见陶钱面色严肃,表现着急。 但是严大舅一下子就发现异常了。 可笑,陶榕根本就不是陶钱亲生的,谁知道是他们从外面拐来的,还是捡的,反正不论是他的妹妹,还是这个渣滓都没有把陶榕当人看过,在他们的眼中向来就是一个便利的存在,女佣,奴隶,为他们家当牛做马,赚钱的机器罢了。 所以他们从来不曾关心过陶榕。 而昨晚以及现在陶钱都表现成了一个担忧女儿的父亲形象,这完全不对。 严大舅大脑一瞬间反应过来,陶钱的反常,昨晚为什么在这附近出现,难道他被陶钱给利用了! 严大舅顿时怒瞪双眼,浑身压抑不住怒火,拳头都握起来了,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默默的先跟着众人看情况。 众人看着防空洞上面明显位置不对的盖子,立马猜测有人在里面。 但是这时候,众人还没有想到会看到什么样的情况。 毕竟太难想象了,尤其是失踪了三个人,只有陶榕的衣服在附近。 大队长和村长打头顺便带着一个比较有威望的妇女下去,因为同时只能进五六个人。 陶钱自然要挤到前面去,严大舅也不甘示弱。何铁龙自然也要去看看。于是他们就是第一队,剩下的人有的在上面等消息,有的则是跟在后面下去了。 因为衣服的原因,所以村长和大队长带头下去后,就让妇女先去看看,万一衣不遍体,他们去不合适。 于是妇女就拿着陶榕的衣服往前走,刚刚来到第一个门口,妇女顿时一声尖叫:“军……军人?” 因为聂昭身材高大,侧过身来背对着门就完全把陶榕的存在给盖住了。 因为妇女这么一尖叫,聂昭瞬间惊醒,猛然起身看向门口。不到一秒钟,门口就挤满了六个人。 何铁龙看见老大安然无恙正要放心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慢慢的从聂昭遮蔽的地方爬了起来,穿着极少,也不算是暴露,只是那凌乱的发型和刚睡醒的呢喃声顿时如同地雷一样炸的何铁龙外焦里嫩了。 “榕榕?”陶钱激动的冲了进来。 其他人则是在门口惊得半天回不过来神。 严大舅气得咬牙,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衣服,衣服!”妇女赶紧冲了上来送衣服,来到凉席床边,才来得及狠狠的瞪了聂昭一眼,那眼中的震惊不言而喻。 而陶钱也来到了陶榕的身边,大呼小叫起来,“榕榕,你怎么了?你被他怎么了?你别怕,阿爸在呢。” 陶榕也受惊了,毕竟她原本计划的挺好的,以为自己会先醒过来,但是一直在冷的环境中煎熬着,突然感觉到暖和了之后,她就醒不过来了,还想继续睡。 这一会儿被陶钱等人一吼,陶榕不由的呆呆的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聂昭。 聂昭早已脸色铁青了,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他从何铁龙的脸上看到了最不详的误会,而这样的误会配上现在的情况,更加难以解释了。 聂昭几乎是哑着嗓子说道:“不……”但是后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太蛋疼了。 “老大!”何铁龙还是护短的,赶紧冲上去,拉着聂昭下床,这样的丑态被人看见可怎么办? 但是其他人下来后,看到的情况也不比两个人都在床上更好。 毕竟一个站在旁边,一脸难看,一个坐在床上着急穿衣服,身上还盖着男人的衣服。 这样的画面太形象了。 “聂队长,你做了什么?”大队长义正言辞的上前,不知道是直观的认为,还是内心的期待,他直接就判定了事实,“你怎么能对女同志做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喝多了,你强迫人家?!” 大队长这么一说,把一直都在猜测的众人思维全部引导了。 第195章 严大舅的搅屎棍(七更) 何铁龙着急了,他觉得自己的老大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刚刚的场景实在让人误会啊,而且对方还是陶榕,他们一直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 难道老大其实是喜欢的,但是没有意识到,然后喝多的情况下碰到了,就……就……兽性大发了? 不对不对,他们老大根本不会喝醉啊! 这种情况,他们都是有规定的,可以喝,但是绝对是保持清醒的。 老大怎么会呢? 可是可是…… 何铁龙都混乱了,但是眼前这个情况,如果自己老大被冠上了强奸罪,那老大这军人生涯真的是不用继续了。 看大队长那蹦跶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件事情了,刚刚立功的大功臣却碰到这样的丑事,那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 “老大,你快说话啊!”何铁龙虽然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是他知道如果聂昭一直什么都不说,那所有事情都会被引导到最坏的方向。 “我……我没有强迫她!”聂昭艰难的开口道。 但是他刚刚说完,果然如同他所料到的一样,所有的人都传来不相信的声音。 何铁龙听到聂昭的话就是相信的,因为他知道老大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有错他一定会认,绝对不会推卸责任说谎。于是更加着急了。 他赶紧跑去床边,他觉得陶榕跟大家的关系这么好,如果她出言证明,那老大就安全了。 可是他刚刚靠近,陶钱就奋力的演了起来,“别靠近我女儿,我女儿才十六岁,还没有到十七,明明还是黄花大闺女,我跟她阿娘商议好了,不读书就赶紧给她相亲,结果……结果……聂队长,亏我这么敬重你,就算你是我女儿的恩人,你也不能……你怎么能跟我女儿私下发生这种事情,你这是要坏她的名节啊!我女儿怎么办?我女儿还怎么嫁出去啊!” 陶钱一边扶着简单穿好衣服的陶榕,一边伸手掐着她的手臂,逼着她哭。 但是经历了昨晚最后的阶段,陶榕真的有点哭不出来了,那时候紧急关头的时候,她貌似答应要商量的,但是现在…… 陶榕心中不断的挣扎,只要自己现在哭,用眼泪当做证明,证明他们发生关系了,那聂昭就跟上一世一样不得不娶她了。 上一世,陶钱表现出仁义的父亲,不把这件事情定义成强奸,也不追究罪名,前提条件就是让聂昭娶陶榕,给她名分,只要陶榕愿意点头,这也算是完美解决了。 但是现在……陶榕却始终沉默着一句话不说。 旁边的妇女不由的说道:“老陶,你不要着急,说不定没有发生什么呢……”妇女是好心,毕竟她从陶榕刚刚的样子上看不出任何初次的迹象,觉得可能有误会。 陶钱大怒,道:“不是你女儿,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要是你女儿遇到了这种事情,你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就算你能假装,那别人听到消息,谁还敢娶你的女儿!” 妇女被怼的无力还嘴,但是也能理解老陶的意思,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但是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情,被传出去就会传的烂七八糟,不论如何陶榕的名声算是完蛋了。 何铁龙着急道:“陶叔,你别着急,我们跟陶榕很熟的,是朋友,这……这一定有误会。”说着何铁龙就看向了陶榕,希望她说点什么。 但是看着陶榕的神情,何铁龙也有点犯难,她看上去很挣扎,很难受,何铁龙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了。 “你们这是要害我女儿一辈子啊!”陶钱掐了陶榕半天,陶榕都不哭,陶钱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哭喊起来了,陶钱演技也是一流的,一哭喊,比女人还厉害,一个老父亲的悲伤,顿时引发了众人的响应。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但是已经完全偏向了陶榕了。 而就在这时候,严大舅突然冷声说道:“说不定是陶榕自己装的呢?昨晚,我记得聂队长可是喝的自己睡着了,怎么可能做什么,而陶榕可是清醒的,如果她出事,她不会叫吗?这里离营地可不远啊!我们还是好好问清楚,免得有些人想要鲤鱼跃龙门,故意在这演戏糊弄大家呢!” 严大舅一席话,完全是打到了点子上了。 聂昭转头冷冷的看了严大舅一眼,被严大舅救,他可不会觉得感激,毕竟严大舅也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才来对付陶榕的。 而陶榕被这么一说,就变成了心机女。 如果这样下去,那陶钱和陶榕就要自食恶果,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陶榕知道严大舅会出来当搅屎棍,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犀利。 大家被这么一说,顿时就安静的傻了。如果是聂昭这么说,大家可能认为是犯罪者的狡辩,但是严大舅这么说…… “大舅哥,你怎么这样,陶榕还是你的外甥女呢!你怎么能这样说她,你的良心呢,你这是六亲不认!”陶钱顿时满脸眼泪的愤怒吼道。“再说了,昨晚明明是你把人送走的,我女儿怎么能找到他呢!” 严大舅一噎,看着陶钱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他竟然敢破坏自己的计划,那自己怎么能让他顺利呢。 只要是能阻止他们的计划的话,不论多么难听的话,他都能说出口。 “哼,那谁知道,说不定是你们一家人联合起来,把人从营帐中偷出来的呢!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聂队长的家世可是非常厉害的,聂队长的爷爷可是南方军区的特将啊,凭着聂队长的家庭背景,他的权力,他的长相,他现在都这么优秀了,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啊,他会找陶榕吗?大家凭良心说是不是这样,做人要讲道理的,妹夫,我是怕你们做错事,惹麻烦,知道吗?做人贪心可以,但是别陷害别人啊!小心引火烧身!” 严大舅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的看着陶榕和陶钱。 第196章 局势僵持(一更) 众人不禁哗然起来,就算不知道聂昭是谁,但是聂特将,特将啊!那是什么概念的人物,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这个聂队长真的这么厉害? 如果真的这么厉害,那他们可不敢得罪的。 而且严支书说的也非常有道理,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对陶榕怎么样吧,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吗?虽然陶榕算是漂亮的,但是也不至于让聂昭用犯罪的方式来占有吧。 村长还算公正一点,虽然严大舅说话有点过分了,但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陶榕好歹是女孩子,而且品行一直很好,会不会就是喝多了,意外?” “你们……你们是看我们就两个人好欺负,你们这是不正之风,是溜须拍马,我女儿的名声都没有了,你们这是要逼死她啊!”陶钱没有想到严大舅这么能说,而且是拼命的想要破罐破摔也要阻止他们的成功。 陶钱抓着陶榕的手臂,看似在扶着她,其实已经非常用力了,他在疯狂的提醒陶榕,如果陶榕再这样什么都不干就真的麻烦了。 陶榕也能感觉到氛围的变化,局势已经脱离掌控了。 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吗? “陶叔,你别这么说,军民一家亲,我们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们身为军人是保护你们的,绝对不是危害你们,这样情况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算是聂昭也无法逃脱惩罚的。”大队长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倒是缓解了陶钱和陶榕的局势,看来这大队长是铁了心的要坑聂昭一把了。 这一点还真的是跟以前一样呢。 上一世也是因为有大队长向着他们,聂昭没办法才答应娶了陶榕。 这一次也希望他能给力吧。 陶钱见陶榕不哭,又见大队长向着他们,于是立马想到一个主意道:“大队长,你看看,我家女儿现在都不说话了,肯定是受到的刺激太重了,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不能让我女儿白白被人欺负了,还一点都不负责啊。” 大队长立马一身正气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毕竟这一次聂队长是跟着我一起来的。” 何铁龙听到这里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暂且不说陶榕陶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大队长这货的做法明显就是想要给老大冠上罪名。 这货向来小心眼,一直司机给老大难看,但是难看不是这么给的,按照队长的一些说法,如果定义成了强奸,那就是毁了老大的一辈子了。 村长这边看情况有点僵持,就提议大家先都上去,去村长家,让两个人好好缓一下,再好好说清楚这件事情。 大队长也附和村长,于是大家都一起上去了。 只不过众人要出去前,聂昭回去拿了自己的衣服,顺便抬头看了陶榕一眼。 陶榕正被陶钱扶着下来,抬头的瞬间也看到了聂昭。 但是这一刻,她有些躲避聂昭的眼神,因为她的心在游离不定,她还要卑鄙下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吗? 聂昭看完陶榕,眼神就扫向陶钱。 陶钱不经意对上,瞬间吓得垂下眼眸,因为聂昭冷冰冰的眼神仿佛已经知道了一切似的。 不过很快聂昭就出去了。 随即陶钱和陶榕落到了最后。 陶钱低声狠狠的说道:“死丫头,你刚刚在干嘛?我怎么跟你说的。” “我……我吓到了,大舅太可怕了,我怕露出马脚。”陶榕只能暂且敷衍道。 陶钱忍气了一会儿才压低嗓子说道:“待会就装作不想见人的样子,不要出现,如果最后实在要出面的话,你必须给我哭出来,要寻死腻活知道吗?对了你们昨晚……” “没有,他忍住了,阿妈买的药是不是有问题啊。”陶榕顺便推卸责任。 陶钱啧了一声,“如果有人问道,你就不说话摇头,反正不管有没有碰,都坏了你的名声了,必须要娶。” 陶榕听到这里,沉默了。 对啊,她就该跟陶钱一样有决心才对。否则她的事情又该怎么完成呢。还是不够狠,太容易心软了。 明明用上一世的血泪发过誓,这一世不论好人坏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什么人都愿意做。 陶榕闭了闭眼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另一边出去的何铁龙趁着附近没有人靠近,就赶紧问道:“老大,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是真的喝多了,还是有什么意外发生,或者被人设计了,可是那是陶榕啊,她心地那么好,还跟你出生入死,她会不会是受害者啊。” 何铁龙说了半天都不见聂昭回一句,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只见聂昭面色深沉,“老大,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不管事实如何,结局都不会改变,我的确没有跟陶榕发生什么,但是我们共处一夜,共躺一张床,陶榕衣裳不整是事实,除非她自己愿意说出真相替我证明,否则,情势所迫,我也不得不……” 聂昭说到这里,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他怎么思维也被局限了,怎么就非得顺势娶她呢! 想到昨晚陶榕一直强调的她的目的,聂昭只感觉怒气又有点上涌了,只要不是面对陶榕,他生气,最多就是脸色难看的吓人,气势压人罢了,一般情况下不会把火发出来。 “这么说,老大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那陶榕是怎么回事,被她家人利用了?她家人强迫她了?的确!她刚刚脸色很难看,如果真的要陷害你的话,肯定已经指控你了,她家人就没一个好人,那怎么办,我去跟她说说?她心底好,不会真的害你吧。”何铁龙急切的说道。 聂昭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何铁龙神情不善,她还算是好人吗?脸色难看,不主动指控,估计是良心发作吧。 何铁龙被聂昭瞪了一个激灵,立马转念一想道:“老大,咱们是男子汉不能跟小女子计较,她这样可能也是迫于无奈,虽然的确成了帮凶连累了你,但是咱们也别迁怒于她,怪可怜了,就像你说的,这可是破釜沉舟的事情,她家人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啊,这要是你没有……咳咳……” 第197章 对峙(二更) 何铁龙赶紧捂住自己喋喋不休的嘴巴,真是想到什么就说到什么,这事情也不是聂昭的错,凭什么让他负责,就是为了让陶榕名声不受损吗? 一想到这复杂的情况,何铁龙又皱成了八字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聂昭当然知道何铁龙说的道理。 但是他为什么要管陷害自己的人不成功后会有什么后果,他是神经病吗? 敢这么做就要敢承担后果。 而且目前的局势,可是对他最为不利了。 感受着周围人的眼神,听着他们的议论,以及赶过来的队友着急的询问,聂昭从未这么难堪过,这一切都是拜陶榕所赐。 等到到了村长家,陶榕果然没有露面,陶钱出来就说道:“我女儿受到刺激太大了,连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说话了,这件事情必须要给一个说法。” 聂昭被迫站在中间,仿佛接受审问一般,这种时候多余的话也是苍白无力的,对于昨晚的一切,太过复杂,即使他知晓全部的情况,说出来,说清楚,众人也不会相信,更加也无法改变他现在的处境。 “陶榕没有说的情况下,我说的你们也未必相信,我只说一句,我没有对她怎么样。我也从来没有强迫过她。至于真相你们不妨去问她,看她到底要说真话还是假话。”聂昭坦白的说道。 这时候激动的大队长就准备说话,但是站在他身后的何铁龙,突然轻声的在后面提醒他。 “大队长考虑清楚,聂队长始终是聂家的人,冠上子虚乌有的罪名这种事情,会影响到了聂家的名声,聂家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聂昭也许不会威胁大队长,但是并不代表何铁龙不会。 狐假虎威,仗势欺人这一套,他也是会玩的。 果然何铁龙说完之后,大队长的脸色就变了变,暂时没有说话。 严大舅却积极道:“我赞成聂队长的话,这样不清不楚的,太害人了,有本事让陶榕出来对峙,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除非她现在心虚不敢上前对峙,因为一切都是假象,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 陶钱气得冲上去要打严大舅,但是立马被人拦住了。 “你他妈的说什么?那是你的外甥女,你怎么说的,你是良心被狗吃了吗?要是你家严琪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样?对了,严琪呢?你不是还没有找到吗?你倒是有心思来这里一而再的污蔑自己的外甥女,好啊,我知道了,上次严琪害陶榕不成,你做父亲的要来继续你女儿的事情了吗?”陶钱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倒是引起了一些共鸣,大家纷纷觉得严大舅说的有点过分了。 连村长都看不下去了。“严支书,你不是还要找你女儿吗?” 意思是让他走,毕竟他现在说的话都是带着火药味的。 陶钱用严琪做例子,在被人看来是换位思考,但是在严大舅看来确实赤裸裸的嘲讽,因为他被反过来利用了。 这险些让严大舅爆出真相,但是严大舅不知道其实聂昭早就知道所谓的真相了,所以他不敢暴露自己一开始设计聂昭的事实,但是也真的不甘愿让陶钱捡了自己的便宜,那样他会吐血的。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人家军人堂堂正正的,为我们村子帮了这么多忙,怎么能……” 严大舅稍微安静下来了,村长也不赶人了。他转头询问大队长的意思。 大队长刚刚被警告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可以膈应聂昭,看着聂昭犯错,但是绝对不能主动把他往强奸罪名上靠,那是会影响整个聂家的,到时候聂辰……不过幸好他足够聪明,早就想好了别的办法。 “我们是军人,不可能强硬的替你们做决定,我们尊重当地人的想法,以村长你的决断为主吧。” 其实一般遇到这样不清不楚不是自愿的情况,如果女方家里人要追究的话,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报警处理,一个是直接坏事变喜事。 村长瞧着陶钱大概就是喜事这一个意思,所以严支书才会这么想他吧,毕竟陶钱的人品大家还是知道的。 但是聂昭好像是不愿意承认并且负责的。 这就麻烦了。 几个人又来回的争论了一遍。虽然没有刚刚冲突那么严重了,也没有人敢提出什么强奸罪这样的罪名了,但是局面还是偏向弱者的。 而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村长终于还是让人把陶榕叫出来,他们必须要听陶榕的说法。 陶榕出来后一直是低着头,看样子就像是受害者。 聂昭则是在看到她之后,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他想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了,她是否还是坚定要坑害他。 “榕丫头,你不要害怕,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叔叔伯伯给你做主。”村长这时候其实算是做到了不偏不倚的,虽然想信任聂队长,但是同为男人,喝多酒忍不住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村长也无法百分百确定。 而对于陶榕,因为自己儿子曾经迷恋陶榕,所以他还是知道一点他们这一辈的关系的,他明明记得陶榕是喜欢温一枫的。如果真的是这样,两个人却睡在一起就值得深究了。 陶榕其实刚刚已经酝酿好了感情,她放下尊严准备当一个无赖,赖上聂昭了,那就不再犹豫。 陶榕缓慢的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无神的看向聂昭,直直的对上。 聂昭微微一愣,他还以为陶榕心虚不敢跟他对视了呢。 结果陶榕不仅对视了,而且眼神中的感情还异常的丰富。 让聂昭一瞬间也看傻了眼。 周围人不由的安静了下来。 因为此时陶榕的眼神真的是那种经历过绝望的眼神,周围人哪怕没有经历过生活上的绝望,在看到那样的眼神之后都会忍不住同情的。 她痴痴的看着聂昭,有不解,有埋怨,有敬畏,有恨意,有委屈,有不甘……有很多很多感情,最后统统化作了绝望。 第198章 是演技还是真情(三更) 就陶榕看着聂昭的眼神,要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骗鬼呢! 陶榕的双眸慢慢闪着水光,眼白的部分渐渐变红,再配上一口深深的呼吸,众人都不免跟着屏住气息了。 就连聂昭也震惊的有些呆滞。 她为什么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这样演的也太真了吧。 跟她对视的聂昭最能体会那种直观的感受。 她眼里的感情太过真实,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一样。 她是在看着他吗?可是他们之间明明就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啊。 如果她的感情是真的,那必然不是在看着他,那到底是看着谁? 不得不说陶榕的眼神太有冲击力了,众人都被她的表演震撼着。 可是陶榕又不是演员,怎么可能演得出来呢。 又有谁知道,当她表现这一连串的眼神时,她的心正在被一刀一刀的刮着,她是在看着上一世的聂昭啊! 当她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过的时候,众人已经相信了百分之九十了。 聂昭竟然被这样的神情逼得后退了半步,如果不是主角是他的话,他一定会选择相信陶榕的。 可是主角是他,他知道真相,所以这一刻的陶榕才让他觉得惊愕。 如果真的要逼他就范,那直接大哭就好了啊。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神情逼他呢。 弄的他的心跳都不规律了。那样痛苦的眼神,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是真的在伤心吗? 聂昭不由的想起昨晚的哭泣,逞强,脆弱和害怕,以及汲取他温暖的同时皱起的眉头。 ‘别再演戏了’,这样的话他竟然硬生生的说不出口了。 陶榕全程没有看别人,只是盯着聂昭,用眼神牵动着他的注意力,也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牵动了他的心魂。 突然陶榕嘴角露出轻蔑却放弃般的一笑。让聂昭心中瞬间警惕了起来。 在大家都以为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陶榕突然出声道:“我是自愿的,主动的迷晕聂昭,拖着他去防空洞,一切都是我不知检点,我想要接近我的恩人,我坏,所以你们不用再追究了,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吧,所有的责任都在我。” 聂昭倏然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陶榕,她…… 可是下一秒,陶钱就暴怒了,“丫头,你疯了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你这样说的后果吗?” 陶钱是真的动怒了,他没有看出来陶榕的用意,上前就准备动手打人。 周围的人赶紧上前拦着,而从头看到尾的旁观者却很好的体会了陶榕的意思。 就连村长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丫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但是你还小你不懂,如果你真的这样说,当这件事情没有放生过,那你以后的人生……你知道在别人眼中你是什么样子的吗?就算村子里面的人懂你,外面呢?” 旁边有妇人忍不住提醒道:“丫头,你阿妈不在,没有人提醒你,不论因为什么,有些话不能一时之气就乱说,你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你的名声是真的不想要了吗?你还没有嫁过人,你知道名节多重要吗?” 周围人劝说的话越来越不对味时,聂昭猛然意识到了问题。 他再一次惊愕的看着陶榕,嘴角竟然有些苦中作乐的翘起。 呵!真厉害啊,的确陶榕说出了真相,没有坑害他,但是配上她之前的那一连串的神态表演,谁还会相信是真的,大家只会觉得陶榕想要息事宁人,想要护着聂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甚至有人拿之前他们在医院互相探望照顾的事情当说辞,话里话外一个所谓的真相就渐渐形成。 为什么会有衣服乱掉,因为陶榕是在军营被喝醉的聂昭抓到的。一路到了防空洞,陶榕不敢反抗因为他是救命恩人,也不想反抗,可能她对聂昭很有好感,最后真的发生了什么,被人无意中发现了,聂昭成了众矢之的,傻丫头也发现了聂昭不想承担责任,于是就出来承担了一切,当这个从头到尾的恶人。 但是聂昭在她的描述中,就是完全清白无辜的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拼出了真相,而这样的真相也让陶钱抓住了机会,他哽咽着上前抓着陶榕道:“女儿,是真的吗?你……你真是傻啊?你知道这样你以后真的再也嫁不出去了,你一辈子就被毁了啊!” 聂昭小队的人也傻了,顿时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这事情真算是峰回路转啊。 “一切都是假的,是他们设计的!你们被骗了!”严大舅终于撑不住吼了出来。他绝对不能让聂昭娶了陶榕,他们两家已经这么针锋相对了,如果让陶家得意了,那还得了。 而且严大舅一直把妹夫家是踩在脚底下的,如果他们成功了,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了笑柄,而且之后一定会被镇长发现异常,到时候自己会被怀疑,连未来都会被毁掉的。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严支书!你到底要怎么样?难不成,你还知道真相吗?”村长不耐烦的说道。 严大舅气喘吁吁,来回看了看陶榕和聂昭,正要说,却突然又反应过来,如果自己说了,严琪这边也没有成功,那自己只是成功阻止了陶家的人,并没有让自己得到任何好处,而聂昭也会记恨自己,村民们也会看不起他,更加得不偿失啊。 可以说这次的审判中,严大舅才是最纠结的人了。 最后严大舅也只能换一个说法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陶家人就是想要攀上聂家这门亲事,想要聂队长娶陶榕,负责任。” 严大舅已经赤裸裸的把真相说出来了,但是却有点马后炮了,毕竟如果刚刚村民们的猜想是真的,那聂昭娶陶榕不正好化解一切问题吗?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那就娶,该负责的地方我们聂家人从不推卸。” 众人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另一个穿着更加高级的军装男人站在门口。 第199章 聂辰来推进(四更) “大哥?”聂昭惊讶道。 陶榕也看了过去,就看到聂辰出现在门口。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虽然陶榕对这个人不太感冒,但是对方说出了赞同自己的话,这一点还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聂辰脸色有些微冷,看向聂昭的时候,眼神是深深的不赞同,好像看到自己惹是生非的弟弟一样。 “聂昭,你胡闹!”聂辰语气有些冷硬的说道。 聂昭脸色僵硬,但是并没有着急争辩什么,事实上刚刚的情况已经让他无法再辩解什么了。 聂辰训斥完聂昭,就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上前对着陶钱说道:“陶叔是吧,我刚刚在外面也听到一些了,我知道你为你女儿抱不平,你放心,我们聂家从来不欺负人,也绝对不会让你的女儿吃亏,你想要如何处理,我们都可以商量。” “聂二队,事实上……”何铁龙上前想要说明什么,但是聂辰却直接冷声道:“这是我们聂家的家务事。” 何铁龙被怼的一噎,顿时无法还口了,他看向聂昭,只见他一直沉默,仿佛在沉思。 真的有点不懂了,就算老大平时不是一个喜欢争辩的人,但是被人冤枉不说话,那不是傻吗?就算局面可能也很难改变,但是总比什么努力都不做的好吧。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了。 陶钱立马就跟看到救星一样,摆出一副凄惨模样道:“军人同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都不知道我女儿想要干啥,但是我知道她绝对没有胆子也没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聂队长对我们丫头也有恩,救过几次,我们从来不想攀富贵,但是也不能让我女儿这么不明不白的啊。” “呵,说得好听,其实你就是见钱眼开,设计缠着聂队长,想要女儿飞上枝头。”严大舅努力争辩,转向看上去最有说话分量的聂辰,道:“你是聂队长的大哥?那你可千万别被骗了,我这妹夫就是一个赌徒,经常欠债,现在家里都被他赌的一贫如洗了,他就是想要卖女!” 聂辰听到这里微微皱眉,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开始怀疑陶钱,但其实他是嫌弃严大舅碍眼。 他那么着急赶来,可不是为了给聂昭洗白的。 聂辰转向聂昭道:“你怎么想?我也是愿意相信你没有做什么,但是你心里也清楚,不管你们有没有越线,她的名声都已经捏在你的手上了,你可以不管,最多军队受处分,而她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聂辰说着就指向了陶榕:“她还小吧,这一辈还没有开始就要毁了?” 这么明显的道德绑架,聂昭不是看不出来,但是他还是微微转头再次看向陶榕。 陶榕也看了聂昭一眼,两个人都没有看懂彼此的眼神,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严大舅还是不甘心道:“聂队长的大哥,你不能这么说,万一从头到尾都是骗局都是陷害,你不能让你弟弟娶她啊!那就是真的中计了。” 严大舅话音刚落,聂辰冰冷的视线就扫过来,顿时让严大舅背脊一凉。 严大舅瞬间懂了,聂辰是……是想要聂昭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娶陶榕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们家人不该护着他吗? 那这个亏,他真的是吃大了。 聂辰转头继续说道:“我也不清楚事情真相如何,一切都看你自己的判断了,但是如果他们不服想要告到军区,那你也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聂昭神情微冷的看着聂辰,他又不蠢,难道看不出聂辰的用意,而聂昭小队的人早就气炸了,聂辰根本不是来帮忙的,根本就是来补刀的。还明白的告诉陶钱可以去军队告发。这简直是坑弟啊! 而这时候陶钱见情势不错又加上了最后的筹码。 “这孩子竟然不排斥聂队长,那我们老陶家就一个想法,只要聂队长愿意娶榕榕,什么都好说,我为了证明我们家不是攀权贵而估计使坏,我今天就在这里承诺,如果这个婚事成功了,除了榕榕跟你走,我们家绝对不会上赶着去你们聂家,我们不是无赖亲家,什么彩礼我们也不要,我只要我女儿有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而不是一个坏名声跟她一辈子。” 陶钱这话说的真的是非常重了,仿佛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能牺牲一切,而这也侧向证明了一件事情,他们真的不是在图好处,如果不是在图好处,又怎么会去设计陷害聂昭呢。 村民们普遍淳朴好骗,所以陶钱这么一说,大家都信以为真。 但是心思复杂的人可不是这么好骗的,严大舅和聂辰都知道,就算陶钱现在说的漂亮,只要陶榕嫁给聂昭,那未来的好处简直是多不胜数,特别是对陶家这样的家庭,再差的待遇也是一步登天。 从未听说过女儿嫁进豪门,娘家人饿死的说法。 所以这波只赚不亏啊。 而这个计划是从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否则,陶家名声上会非常不好听,结婚的事情可能也难以完成,所以陶钱一开始就想好了放长线钓大鱼,不仅可以赢得美名,还可以避免他们自己家出嫁妆。 上一世也是这样,所以陶榕的娘家上辈子几乎没有跟聂家的人怎么见过面,是非常识时务的穷亲家。一开始没有要钱,但是随后,陶钰上大学,家里房屋倒塌,陶钰治病,娶老婆等等名头就来了。 最后就是让陶榕一个人面对聂家的白眼供养他们。 而他们跟严大舅想要出人头地的想法不同,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要在这样的亲家面前生活,仰仗鼻息,过着低人一等的日子,他们就想要多要钱自己好好享受,也不会管陶榕难不难做。只要他们张口要,陶榕伸手给就行了。 而这一世,陶钱的想法仍旧没有变。而且效果也是非常好的。 陶钱话算是敲定了一个解决方向了,要不然结婚,要不然他不会轻易罢休。 第200章 好!娶!(五更) 直到这里,聂昭始终没有多说什么,聂昭的小队成员则是一开始着急,后来看老大这么沉稳,又有点迷茫。 老大到底啥意思啊? 该不是真的想要娶陶榕吧。 这样……唉?好像也不错啊! 只不过以这样的方式娶人家还是有点憋屈罢了。 村长咳了咳,“既然陶家人已经表态了,那聂队长,你怎么看呢?”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聂昭,这事情说到底还是得看聂昭怎么说,如果他坚持到底,不负责任,事情将相当难办。 聂昭沉默着,聂辰则是凑到聂昭的身边,轻声的说道:“聂昭,你不能做令聂家蒙羞的事情,说到底这件事情,不论你有没有对这个丫头怎么样?都会传到军营里面,就算你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会受到纪律处分,不管你是不是被陷害,你也该知道,被害了,也是你自己不够小心的错,你要承担这个后果。” 聂昭冰冷的视线扫向聂辰,“看来大哥是希望我现在就娶妻了。” 聂辰神情不变,还是一副教育弟弟的嘴脸,“这是你自己的错,不要弄的好像我们在逼你,你自己也清楚这样才是保护你的名声最好的办法,别以为你名声毁了,最重也不过就是无法当军人,我们军人世家跟一般的世家可不一样,你应该清楚。” 不论是从政的还是从商的家族,他们家的子孙如果惹出这样的事情都可以默默摆平,但是他们军人家族不一样,军队纪律严明,家里出现一个败类,就会导致其他人的风评受到影响。尤其是聂昭这样已经在军队有声望的人。 这些不用聂辰说,聂昭都知道,所以昨晚跟陶榕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预想到了最佳的解决办法,也就是陶榕自己想要的结果。娶她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拿自己妻子的名义做交易,保住自己以及聂家的名誉罢了。 聂昭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氛围已经推着他向前进了,他的心其实早就放弃了。 他有些无力的转头看向陶榕,此时陶榕的双眸还是红的,但是之前那绝望又伤心的眼神却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空白,她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 “你真的要嫁给我?”聂昭出声问道。 周围的人都不由的安静下来。 陶榕看着聂昭,一颗心渐渐放下,她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上一世无法感受到聂昭的情绪,但是这一世,陶榕能感觉到他的憋屈和悲愤,所以陶榕的内心会更加受折磨。 但是她还是坚定的点了头。 聂昭轻蔑一笑,他看得出来,这丫头即使已经达成目的了,眼中也没有真正的喜悦,对啊,她说过不喜欢自己,嫁给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聂家二少夫人的身份罢了。 “好,我答应。” 一句话,尘埃落定。 陶榕的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陶榕深吸一口气,这一次眼泪是真的下来了。 可是聂昭已经学会了教训,这样的眼泪,他不会再多看一眼。 这样情况下的结合,众人也不知道该笑嘻嘻的说恭喜,还是同情的上前安慰了,反正挺尴尬的。 其他妇女看着陶榕哭,就把人给带回了房间。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陶钱和村长。 聂昭这边,聂辰作为大哥自告奋勇的就上前帮忙安排了。 聂昭终于可以出来缓一口气了。 聂昭小队的人自然全部跟了出来。大家围着聂昭七嘴八舌的说着。 大家心情也非常复杂,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情。 “一定是大队长找来的。”何铁龙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房间里面聂辰。“他巴不得老大过得不好。” “幸好没有认下什么污名,不过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高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在这次事情上,自己也犯了无数错误,活该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所以聂昭也不想多说什么。 何铁龙看着老大这样心中真的是无比的奇怪,哪怕至少告诉他们哪些人是好人,哪些人是坏人也好啊。 关于陶榕,到底是陷害的一方,还是被陷害的一方,老大总得给一个定论吧,毕竟是他要娶的女人,也是他们的嫂子啊。 但是聂昭什么都不说,对陶榕的态度也非常奇怪,以前还会对着她笑,但是这一次哪怕说要娶她的时候都是冷冰冰加上嘲讽。 所以何铁龙已经偏向了陶榕是陷害的一方了,多少女人想要聂家二少夫人的身份啊,也许陶榕也是其中一个吧。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老大什么都不说呢。 “老大,你对陶榕到底是什么意思?”何铁龙忍不住问道,毕竟是他们未来的嫂子,老大的态度,决定了他们对陶榕的态度。何铁龙关键的时候也不会继续犯二了。 “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娶她不过就是情势所逼罢了,你们不用在意她。”聂昭皱眉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就面面相觑了,这是啥意思啊?老大一点都不喜欢陶榕,根本想娶她,让他们无视这个新嫂子的意思吗?这结婚变成结仇了? 何铁龙狐疑的看着聂昭,过了一会儿,趁着其他队友不在意的时候,就站在聂昭身边轻轻说道:“老大,真的是情势所逼吗?你刚刚的表现根本就是被动等着挨打,好像即使娶她也没关系,所以才根本不急着争辩的。感觉上你真的是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聂昭神情有点诧异,道:“那是没办法,即使我说的再多,很多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何铁龙却道:“以前我们就算遇到了看上去难以改变的困难,你也会带着我们绝地反击,我没有老大聪明,但是即使刚刚的情况,我也觉得不是绝对没有机会反击的,如果是老大的话,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我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我只是感觉你没有为了自己的清白而拼尽全力去证明罢了,你该不是……心里也是想要娶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