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纯百GL]》 第一章-看见白色 大一期中考终于结束了。 “容心,一起吃饭去吧!”沉慧站在教室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容心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拎起包,跟着一群人慢吞吞往食堂走。刚出教学楼没多久,一个女生便从她们身边快步擦过,带起一阵淡淡冷香。 “哎,看到没,顾明月。”沉慧立刻凑过来,拍了拍容心肩膀,“你肯定不认识吧?你平时又不参加活动。她可有名了,一开学就被评成我们院的清冷校花。” 旁边的人也跟着接话。 “对啊,成绩还特别好。” “而且人超难接近,感觉谁都不搭理。” “听说追她的人可多了。” 容心鼻尖微微一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朋友们还在热热闹闹聊八卦,她却已经走神了。 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轻易就把她拉回了几天前的夜里。 ——— 那天她本来根本没打算回宿舍住。 容心是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高考那年她超常发挥,考进了本地最好的A大,家里高兴,直接给她拨了一笔“奖励金”,说随她折腾。她转头就和几个朋友拿去搞什么创业项目,说得好听是创业,说白了不过是一群闲不住的年轻人凑在一起瞎折腾。她平时大多住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里,上课也不算勤快,来学校像打卡,宿舍对她来说更像个临时落脚点。 直到期中考临近,沉慧实在看不下去,硬把她拽去图书馆,说什么再不复习就真要挂科了。 结果两个人在图书馆坐了一整天,书没看进去几页,奶茶倒是喝了两杯,晚饭夜宵一顿没落。等磨磨蹭蹭出来,已经快晚上十点。沉慧一拍桌子,说明天继续,今晚别折腾了,直接回宿舍住。 容心原本想拒绝,可想想外面租的房子离学校也不近,最后还是跟着回来了。 走到宿舍门口时,里面还亮着一点微弱灯光。 她以为室友已经睡了,又怕敲门把人吵醒,于是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把,推门进去。 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的。 先撞进眼里的,是一截过分晃眼的白。 圆润、饱满、挺秀,黑色胸衣半托半掩,反而衬得那片肌肤越发雪亮。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像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柔软的边。 容心脑子“嗡”地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目光往下挪。 修长的腿,笔直的线条,细瘦却不单薄的腰。 再往上,是肩颈,是锁骨,是还未来得及披上的衣料。 她手指一下收紧,呼吸都忘了。 正在换衣服的人抬起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空气像被按了暂停。 对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把衣服披上,又抬手扶了扶眼镜,顺手将台灯拧亮了些。 灯光骤然明晰起来。 于是那张脸也彻底映入了容心眼底。 冷白的皮肤,清淡端正的五官,镜片后微垂的眼,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疏离感。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宿舍场景,却硬生生让她看出几分不近人情的漂亮来。 容心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被雷当头劈了一下。 老天爷。 高考超常发挥进A大,原来奖励不是银行卡里那笔钱,是这个? “你是……容心同学吧?”对方先开了口,嗓音很轻,清清冷冷的。 容心这才猛地回神,耳根一下热了,连忙把目光从她身上撕开:“啊,我是。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已经休息了,就没敲门。” “没关系。”女生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肩后,语气平静,“我还要再复习一会儿。会打扰到你吗?” 她说话时神色很淡,像只是出于礼貌地问一句。 可容心盯着她镜片后的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好漂亮。 怎么会这么漂亮。 而且这股清清冷冷的劲儿,配上眼镜,简直像她高中时代最爱幻想的那种禁欲系老师。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让人心痒得要命。 容心面上硬是稳住了,甚至还冲她露出个惯常的开朗笑容:“不会不会,我也复习。” 至于复习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一晚,顾明月坐在书桌前看书,容心摊开笔记本,半天都没翻过一页。 她表面低头盯着纸,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对面飘。 顾明月写字时手腕很稳,指尖细长,翻页动作也轻,灯光落在她侧脸上,连睫毛投下的影子都显得过分分明。宿舍里安静得很,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细碎声音,和偶尔翻书的动静。 可容心心里一点也不安静。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推门那一眼。 那片刺眼的白,那抹贴着身体曲线的黑,还有那种近乎冷淡的、却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的美。 十一点多,两人先后洗漱完,关了灯,各自上床。 宿舍瞬间陷入黑暗。 容心平躺着,睁着眼,看着什么也看不清的天花板,脑子却比白天还要清醒。黑暗像把记忆里的画面洗得更亮了些,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弧度,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还有顾明月抬眼看过来的瞬间,全都反反复复在她眼前闪。 她越想越精神,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嘴角,生怕自己真没出息到流了口水。确认一切正常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叫她。 “容心……” 那声音很轻,像贴着耳边落下来的。 容心睁开眼,一下愣住了。 顾明月正半坐在她身上。 她身上还穿着先前那件黑色胸衣,衬得皮肤愈发冷白。细细的腰线舒展开来,像一截柔韧柳枝,轻轻一折就能弯下去。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把头发拢到脑后,露出一段修长白净的颈。 容心当场呆住,喉咙无意识地滚了一下。 她怕自己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连忙抬手捂住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下一秒,顾明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盒酸奶。 她低着眼,伸出舌尖,慢慢舔了一下盒口。 那动作明明很寻常,可落在梦里,却平白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来。 容心睁大眼,脑子都空了。 一下。 又一下。 乳白色的酸奶顺着盒口缓缓滴下来,落在顾明月胸前那片冷白肌肤上,沿着柔软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容心整个人都看傻了。 顾明月却像毫无所觉似的,只伸出中指,轻轻抹起一点,送进自己嘴里。她垂着眼,唇色被那点水光润得愈发明显,动作慢得磨人。 随后,她抬眼看向容心。 镜片后的目光安安静静的,却看得容心心口猛地一跳。 顾明月伸手,轻轻拉下她捂在嘴边的手。容心连挣扎都忘了,只能呆呆看着她。 下一秒,那根沾着一点酸奶的手指,轻轻碰上了她的嘴唇。 冰冰凉凉,软得过分。 容心几乎是瞬间就麻了半边身子。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顾明月俯下身来,长发从肩头滑落,呼吸一点点逼近,像是真的要吻上来。 太刺激了吧—— 容心猛地惊醒。 眼前还是黑漆漆的天花板,耳边也只有宿舍里安静的呼吸声。她瞪着眼,在黑暗里僵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切居然只是个梦。 “……” 容心抬手捂住脸,耳根一点点烧起来。 不是吧。 她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怎么会这么没出息?不过就是看见一个美女换衣服,至于当晚就做这种梦吗? 而且对象还是顾明月。 还是那种……离谱到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梦。 容心在被窝里无声地懊恼了几秒,一边气自己不争气,一边又忍不住回味刚才那个梦。尤其是顾明月低头凑过来的那一下,真实得她心脏到现在都还跳得有点快。 可惜了。 怎么偏偏就在最关键的时候醒了。 她带着一点羞耻又一点遗憾的复杂心情,把脸埋进枕头里,默默磨了磨牙。 完蛋。 她这回,好像真有点不对劲了。 第二章-一夜绮梦[自慰h] 第二章-一夜绮梦[自慰h] 昏头昏脑地考完所有期中考试,容心往宿舍床上一瘫,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前几天她还因为那个梦心虚得不行,纠结过要不要继续回宿舍住。可转念一想,顾明月又不会知道,她一个人在那儿害羞个什么劲。更何况,住校这几天还挺有意思,白天考试,晚上到处串寝,今天这间宿舍蹭零食,明天那间宿舍听八卦,像小时候春游时挤在一起过夜,乱糟糟的,却热闹得让人上瘾。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她有点舍不得顾明月那张脸。 容心拒绝承认自己已经到了“见色忘义”的地步,但事实摆在眼前:她现在不仅喜欢看顾明月,还喜欢偷偷闻她。那人身上总有股很淡的香气,不知道是沐浴露、洗衣液,还是她本人的味道,冷冷的,干净得过分。每次靠近一点,容心心里都痒得不行。 她拉着床帘,把自己裹在里面,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发呆。顾明月坐在桌前,抬头朝她床铺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整片垂下来的遮光帘。 今天不出去了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本来想问一句,装遮光帘的原因是不是自己开着台灯影响到容心休息了,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好像也没有必要。说到底,她们也不过是室友关系。容心这种性格,图新鲜回来住几晚已经算少见,估计再过阵子,又会嫌宿舍无聊,重新搬回外面去。 想到这里,顾明月垂下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十一点,宿舍准时熄灯。 黑暗落下来,整间宿舍一下安静了许多。 容心躺在床上,听着四周细碎的翻身声和远处楼道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心里那团火忽然又慢慢烧了起来。 考试结束了。 总该……好好放松一下吧。 她抿了抿唇,悄悄拿出手机,缩进被子里,熟门熟路地点开了网页。 其实自从那晚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就总觉得心口发痒,像藏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白天压着,到了夜里就翻来覆去地冒头。尤其是和顾明月待在同一个房间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更明显,像有一小簇火埋在心口,烧得她莫名烦躁。 手机屏幕在被子里亮起一小团幽光。 容心戴上耳机,点开视频,结果等了两秒,却没听到声音。 她愣了一下,低头去检查蓝牙连接。 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连的是顾明月的耳机?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猛地想起来——上次借她耳机听听力,之后居然一直没切回来。 容心手忙脚乱去关蓝牙。 可还是晚了一步。 “嗯……啊……” 带着喘息的暧昧声音,猝不及防地从她手机外放里漏了出来,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容心头皮都炸了,飞快按掉视频,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当场从床上蒸发。 沉默两秒后,她硬着头皮开口:“不好意思,按错了哈。” 说完又觉得这解释实在太苍白,于是更加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晚安哈。” 旁边床铺安安静静的,没有回音。 容心脸烧得厉害,抱着手机在被窝里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晚丢完了。 半晌,她才重新连好自己的耳机,谨慎检查了两遍,确认没问题后,终于松了口气。 算了。 都已经社死过一次了,不继续岂不是更亏。 容心深吸一口气,从枕边摸出酒精喷雾,压着声音喷了两下,动作熟练得连她自己都顿了一下,莫名生出一点微妙的羞耻感。 她重新挑视频。 挑了半天,最后停在一部教师设定的片子上,女上位。女主穿着衬衫和包臀裙,长发挽起,神情冷淡,偏偏坐在上面时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勾人意味。镜头晃动间,胸前起伏的弧度被衣料勒得格外明显,腰腹绷紧,隐约露出流畅漂亮的线条。 容心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可也只是看了几秒。 很快,她脑子里浮起来的,就不是视频里的女人了。 而是初见那晚,顾明月站在宿舍灯下,慢条斯理披上衣服的样子。 白得晃眼的肌肤,黑色文胸托着柔软又饱满的弧度,越是遮着,越让人移不开眼。灯光一亮,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白炽光轻轻裹住,连肩颈、锁骨和腰线都清楚得过分。还有那双镜片后的眼,明明平静得很,却偏偏看得人心跳发乱。 紧接着,又是梦里那一幕。 顾明月半坐在她身上,只穿着那件黑色胸衣,细腰舒展开来,抬手绑头发,低头舔酸奶盒口时,舌尖也是软的,唇也是润的。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胸前雪白的皮肤往下淌,她用手指轻轻抹起一点,送进嘴里,再垂眼看她,像是下一秒就要俯身吻下来。 现实与梦境搅成一团,在容心脑海里混得模糊又清晰。 她呼吸一点点乱了,干脆把手机扣在枕边,不再去看视频,只闭上眼,把那两个画面翻来覆去地想。 一个是初见时清冷得让人不敢多看的顾明月。 一个是梦里压在她身上、几乎要把她逼疯的顾明月。 指尖慢慢探进被子深处时,触到的温热湿软让她轻轻吸了口气。她顿了顿,才顺着本能往下揉。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女人的呻吟,可那些声音此刻只像个模糊背景,真正占满她脑子的,全是顾明月。 是她扶眼镜时微垂的眼。 是她坐在书桌前翻书时冷冷淡淡的侧脸。 是初见那晚,黑色胸衣包裹下那片晃眼的白。 也是梦里俯身靠近时,压下来的呼吸和若有若无的香气。 容心喉间溢出一点压得极低的声音,睫毛都跟着轻颤了一下。 太犯规了。 白天明明一副清清冷冷、谁也不爱搭理的样子,偏偏在她脑子里,却能和梦里那个慢条斯理勾她的人重迭在一起。一个克制,一个放纵,越是反差,越让人心尖发麻。 她手上的动作渐渐快了起来,脑子里却越来越乱。 如果顾明月真的坐在她身上…… 如果那双总拿着书页和笔的手,来碰她…… 如果梦里那个没落下来的吻,真的亲下来…… 容心猛地咬住下唇,腰一下绷紧了。 床板被她顶得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停,确认外面没动静后,才又慢慢放松下来。可那股被打断后重新翻涌上来的快感反而更凶,像潮水一层层漫上来,逼得她指尖发麻,眼前也渐渐浮起一层潮湿的雾气。 她闭着眼,脑海里最后闪过的,还是那晚灯下顾明月抬眼看她的样子,和梦里她低头凑近的瞬间。 像现实和幻想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重迭。 要到了。 真的要到了。 容心呼吸乱得不像话,指尖最后用力一滑,整个人轻轻一颤,几乎是无声地弓起了腰。过了好一会儿,那阵发麻的浪潮才慢慢退下去,留下满身潮热和发软的余韵。 被子里闷得发烫,额角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容心平复了好半天,才摸索着抽了张纸巾擦手。想了想,又红着耳根多抽了一张。 收拾完残局,她把自己重新埋回被窝里,脸热得不行,心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完蛋。 她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顾明月睁着眼看着黑暗,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翻了个身。 换全遮光床帘…… 原来是为了做这种事。 好在,终于安静了。 第三章-生理期 第三章-生理期 顾明月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容心躲在床帘后面时,大概在做什么。 先是很轻的“咔哒”一声,多半是酒精喷雾的盖子被打开;接着是被子和衣料窸窸窣窣摩擦的动静;再然后,呼吸会一点点变重,床板偶尔发出极轻的响;到最后,一切安静下来,只剩抽纸的声音。 流程固定得近乎规律。 顾明月一开始还会替人尴尬,听见了就恨不得立刻翻身睡过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次数多了,她竟也慢慢习惯了,甚至学会在某些夜晚提前戴上耳塞,省得自己清醒着听完整个过程。 左右不过十分钟,忍一忍就过去了。 只是她偶尔也会有一点说不出的好奇—— 这件事,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有时候白天在宿舍,容心坐在桌前打游戏,手指在键盘和屏幕上来回翻飞,动作又快又灵活。顾明月无意间看见过几次,视线停在她手上,莫名多停了一秒。 那双手生得很好看。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圆润干净,看起来很有力气,又意外地灵巧。 她原本没想太多,可自从知道那双手在夜里会做什么以后,再看时,总会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联想。 顾明月很少让自己去想这些。 可偏偏,这两个月里,容心留在宿舍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每周那点固定的小习惯,也逐渐变得和作息一样清晰可循。 哪几天回来得早,哪几天会窝在床上不动,哪几天夜里格外安静,哪几天又会在熄灯后拉上遮光帘,顾明月几乎都摸清了。 甚至连她的生理期,顾明月都记了个大概。 想到这里,顾明月自己都微微一顿。 她向来不是会在意别人私事的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容心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竟然都安安稳稳地留在了她脑子里。 而容心最近也很苦恼。 她以前明明不算纵欲的人,怎么自从搬回宿舍后,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 难道真的是环境问题? 还是说,顾明月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想到这里,容心在床上翻了个身,默默把被子往头上一拉,不肯承认自己其实心知肚明。 第二天一早,顾明月刚收拾好书包,就听见床上的人闷闷地哼了一声。 “嗯……不想去上课了。” 她抬头看过去。 容心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眉头皱着,神情难得有点蔫。 “肚子痛?”顾明月问。 “有点。”容心有气无力地应了声,过了几秒,又补充,“今天不想动。” 顾明月顿了顿:“生理期吗?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床上的人愣了一下,慢吞吞摸过手机,点开月经记录软件看了一眼,随即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今天正好第一天。 顾明月垂下眼,语气很平常:“猜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容心却莫名被这句“猜的”撩了一下,抱着手机笑起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顾明月没接这句话,只低头继续收拾东西,神色看不出什么波澜。 可转过身时,唇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真正笑出来。 等顾明月出了门,容心立刻在小群里哀嚎。 “呜呜呜,今天姨妈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好痛……以前不会这样的。不会真是纵欲过度的惩罚吧?!” 沉慧很快回她:“怎么纵欲过度?你最近不是都没在外面过夜?” 容心盯着屏幕,心虚了两秒,还是敲字:“宿舍也可以啊……自己动手一下。” 群里瞬间炸开。 “不是吧?!” “你和冷脸女神一个宿舍哎!” “你这都敢,不怕被听到?” 容心嘴硬得很:“不会啦,我很小心的。而且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发现。” 发完这句,她甚至还颇为自信地扬了扬眉。 可惜她不知道,某位“冷脸女神”不仅发现了,还已经熟到能倒背流程。 朋友们打着“照顾病号”的旗号,很快乌泱泱地涌来了宿舍。 平时顾明月在,这群人基本都不敢进来。大家私下里一致觉得她看着太冷、太严肃,像那种随时会把人一句话噎回去的高岭之花。只有容心总替她说好话,说顾明月其实人很好,就是不爱说话而已。 一群人围在容心床边,递热水的递热水,塞零食的塞零食,七嘴八舌闹成一团。 正热闹着,门忽然开了。 顾明月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抬眼一扫,正好对上宿舍里几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众人纷纷起身。 “啊,打扰了打扰了。” “我们就来看看她。” “对对对,我们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啊容心!” 刚才还把宿舍挤得满满当当的一群人,转眼就撤得干干净净。 顾明月站在原地,安静看了两秒,才把门关上。 容心躺在床上,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半眯着看她:“你一回来,她们就全跑了。” 顾明月走到她床边,问:“她们来干什么?” “我不是肚子痛吗?来陪我呀。”容心答得理直气壮。 顾明月点了下头:“好。” 她像是只是回来拿东西,听完就准备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却又被容心叫住。 “顾明月。” 她回过头。 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点,昏昏暗暗的。容心躺在床上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肚子疼得难受,声音都比平时软了点。 “你是回来拿东西的吗?” 顾明月看着她,沉默了一瞬,还是折回来,走到床边。 “吃药了吗?”她问,“有暖宝宝吗?” 容心点点头:“吃了,沉慧给我带了一片药。暖宝宝……好像就剩这一张了。” 顾明月没说话,只低头从袋子里拿出一包新的暖宝宝,递给她。 “收着吧。等会儿凉了可以换。” 容心接过来,抬头冲她笑:“谢谢关心。”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可顾明月听见这句,竟没像平时那样立刻转开,反而在床边停住了。 容心今天确实蔫得厉害,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额前的碎发都乱了,脸色也有点发白。平时那股鲜活劲儿淡下去之后,反倒显出几分少见的乖。 她皱着眉,哼哼唧唧喊难受,喊了几声,顾明月到底还是心软,没走成。 “顾明月。”容心窝在被子里,仗着自己是病号,理直气壮地使唤她,“你帮我摸摸暖宝宝还热不热?我有点摸不出来。” 顾明月看了她一眼,轻轻应了声:“好。” 她先搓了搓自己的手,让掌心不至于太凉,才弯下腰,小心把手伸进容心的被窝里。 被子里暖烘烘的,带着一点闷闷的热气。 她有意避开上面微微起伏的柔软,掌心慢慢落到她小腹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触感柔软又温热,像抱在掌心里的一团火。 顾明月手指微微一顿,忽然就有点不敢动了。 她本来只是想摸一下暖宝宝的温度,却又怕自己稍稍偏一点,就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就在这时,容心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这是她们第一次这样直接地碰到彼此。 容心先反应过来,握着她的手,轻轻蹭了蹭,像是嫌她掌心太凉,想给她捂热一点。她的动作自然得近乎撒娇,顾明月却觉得那一点柔软的热意顺着皮肤漫上来,连心口都轻轻跳了一下。 好滑。 容心心里偷偷冒出一句,差点没忍住笑。 顾明月的手居然是这种感觉,凉一点,细一点,摸起来像块温温润润的玉。她高兴得不行,面上却还装得若无其事,只抓着她的手往下带了带,按到暖宝宝上。 “这里。”她小声说,“你摸摸,还热不热?” 掌心下的温度贴着皮肤透上来,顾明月却像是被烫了一下,几乎立刻收回手。 “还热。”她声音有点低,“等会儿再换。” 容心“哦”了一声,心里却暗自乐开了花。 贴到了。 还是顾明月主动把手伸进来的。 这一下午,顾明月都过得有些心不在焉。 翻开书的时候,会想起被窝里那阵温热;写字时,脑子里却总是闪过容心抓住她手腕时的触感。 软的,热的,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依赖。 她从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二十年来,她对“欲望”这件事几乎是一片空白。别人热衷讨论恋爱、暧昧、喜欢谁,她都没什么波澜,只觉得那些情绪离自己很远。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生出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 她想抱住容心。 想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去焐她,想让她不要皱着眉,不要再喊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明月自己先怔住了。 她抿紧唇,把视线落回书页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 应该只是因为容心太讨人喜欢了。 像她这样的人,本来就很容易让别人心软。 傍晚时分,顾明月混乱了一下午的思绪,终于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你好,顾明月同学。”门外的人语气客气得过分,“能开个门吗?我们来陪容心吃晚饭。” 顾明月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果然又是容心那群朋友,手里提着饭,抱着奶茶,架势夸张得像来接驾。 她侧身让开,看着容心被几个人围着从床上扶起来,嘴里这个喊“慢点”,那个喊“皇上起驾”,闹哄哄地把人簇拥出去。 容心被她们逗得直笑,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而顾明月站在原地,望着那群人把她带走,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门重新关上,宿舍里又安静下来。 顾明月垂眼站了片刻,慢慢攥紧了指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不太对劲。 第四章-明月失守[自慰h] 第四章-明月失守[自慰h] 宿舍准时熄了灯。 黑暗漫下来,四周一点点安静了,可顾明月却难得没有立刻入睡。 她平日作息规律,沾枕头没多久就能睡着,今晚却翻了两次身,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闭上眼时,浮现在眼前的,不是明天的课,不是没做完的题,而是白天容心缩在被窝里的样子。 脸色有些发白,额发乱乱的,抓着她手腕时却又软得不像话。 顾明月把手搭在额上,轻轻闭了闭眼。 心口那股陌生的异样感还没散。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想抱住容心? 不是普通的安慰,不是同学间的照顾,而是一种更过分的冲动——想把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想贴着她,不留一点缝隙,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她一点点焐热。 这种念头陌生得让她无所适从。 她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 静了很久,顾明月才慢慢睁开眼,给自己找了个最像样的理由。 ……可能只是生理需求。 她抿了抿唇,摸出手机,在黑暗里调低亮度,安静地搜了几个关键词。 页面跳转了几次,最后停在一个风格古早的论坛上。界面简单,字密密麻麻,甚至还配着并不算精致的插画。顾明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耳根莫名有些发热,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错。她找的就是这个。 帖子标题写得过分直白,内容倒意外认真,像某种不太可靠却条理分明的教学手册。 “可以先从抚摸自己的身体开始,去感受哪里会让你放松、发热,或者变得敏感。” 顾明月盯着那行字,呼吸轻了轻。 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迟疑片刻,慢慢覆上自己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睡衣,掌心下是一片温热柔软。那是她平时洗澡时也会碰到的地方,可眼下在这样的语境里,再去触碰,感觉却全然不同。绵软的弧度在掌下微微变形,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手指顿了顿,试着往上,轻轻碰了碰胸前更敏感的位置。 一丝难以形容的异样感窜了上来,不算舒服,更像某种奇怪的电流,逼得她很快别开了手。 她呼出一口气,顺势往下。 掌心滑过肋下,落到平坦的小腹上。手腕贴上去的瞬间,她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的画面——被窝里那团热气,容心小腹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热得几乎发烫。 顾明月像被那记忆烫了一下,手腕微微抬起,又强迫自己继续往下。 屏幕上的下一条写着: “如果你准备好了,可以用手掌轻轻罩住阴部,轻微施加一点压力拂动,或许你会感觉到阴道内部有些微液体涌出的感觉。” 顾明月照着做了。 可掌心拂过几次,除了些许不自在,她几乎什么也没感觉到。 她蹙起眉,重新低头去看教程。 “如果没有办法进入状态或者放松,可以喝一点酒,或者在脑袋里面想着自己喜欢的性幻想对象......” 顾明月指尖微微一顿。 有个人影几乎是在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就从她脑海里跳了出来。 不行。不能这样想。 她下意识否认,像是只要念头压得够快,它就没真正出现过。 可越是不准自己去想,那些画面反而越发清晰。 她想起容心总爱偷看她。 不是明目张胆地看,而是那种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偷瞄。她一转头,容心目光就飞快地躲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顾明月知道,她在看。 还想起容心被朋友围在人群中间的样子。 笑着,闹着,光彩熠熠,像天生就该被人喜欢。明明那么热闹,回到宿舍后,却又会趴在床边和她说话,语气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客气拘谨,偶尔还会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只是每次一对上她的眼睛,容心又总像心虚似的,不肯好好看她。 顾明月盯着手机屏幕,心里莫名生出一点隐秘的不快。 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别人,明明很没礼貌。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掌心不自觉压得重了些,带来一点轻微的疼。那疼意让她猛地回神,慢慢松开手,像是终于找到了结束这场荒唐尝试的理由。 ……算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把手机熄屏,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可这一夜,终究没睡好。 第二天起床时,顾明月眼下多了点淡淡倦色,神情也比平时更冷淡一些。 容心却像完全恢复了元气,早早就换好衣服,头发一扎,又是一副要往外跑的样子。 又要出去玩了吗?顾明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添了点烦躁。 不怪她。 顾明月很快又把这点不讲道理的情绪压了下去。 是自己没睡好,是自己莫名其妙,是自己……欲求不满。 这能怪谁。 ———— 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周。 到了周末晚上,顾明月看着日期,指尖停了停,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今晚……应该又是容心惯常“放松”的日子。 宿舍准时熄灯。黑暗再次降下来时,顾明月躺在床上,难得没有提前戴上耳塞。 她告诉自己,只是想听一下。学习一下。 毕竟上次那个教程,看起来也并不怎么靠谱。 床帘后面,果然很快传来熟悉的窸窣动静。 容心今天似乎有点急。 衣料摩擦的声音比平时更乱一些,动作也带着点不耐,像是心里那把火已经烧了有一阵子,终于等到熄灯这一刻,便再也忍不住了。 顾明月闭着眼,听觉却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清晰。 今天没有视频外放的意外,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前奏。安静里,突然传来一点挤压瓶身的声响,紧接着,“噗嗤”一声,液体被挤出来的动静在黑暗里竟显得分外清楚。 顾明月睫毛轻轻一动。 床帘后似乎也停顿了一瞬,像是容心自己都被那声音弄得尴尬了。 紧接着,是更压抑的窸窣声。 容心今晚确实有些心急,胡乱把润滑液抹到阴户上。 经期刚过,那点压了几天的燥热像干草堆里憋着的火星,随便一点,就能烧起来。她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进入状态,可刚才那一声响,把她弄得脸都热了,刚刚阴蒂冒头的感觉也像受惊似的缩了回去。 ……烦死了。 容心咬了咬唇,在黑暗里懊恼得想撞墙。 可这种尴尬里,她的念头却偏偏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那张床飘。 光是想起顾明月那张不讲道理的脸,心口就先麻了一下。 再然后,是她清清冷冷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容心。” 低低的,淡淡的,却像贴着耳廓落下来。 容心呼吸一顿,眼前忽然又模糊地浮起那场梦。 ……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梦。 梦里的顾明月半坐在她身上,低头看人时,镜片后那双眼像水一样凉。 嘴唇,是鲜红的,沾上了乳白的液体。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靠近一点,就足够逼得人心跳失控。 这次她不想再像梦里那样,傻乎乎只会发呆了。她仰头,迎上那个日思夜想的吻。 手上的动作重新快了起来。 喉咙里也终于还是漏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哼。 细细的,软软的,断断续续从床帘后漏出来。 顾明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原本以为那些声音只是手机、只是视频、只是耳机里别人的喘息。可她凝神听了几秒,才意识到不是。 那是容心自己发出来的。 极轻,极软,带着一点她从未听过的湿意。 顾明月呼吸蓦地乱了一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却一点点烧了起来。 要不要戴耳塞? 这个念头刚闪过,手却已经先一步摸到床边的消毒湿巾。她动作很轻,几乎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点点擦过手指,连指缝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她停了停,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某种借口。 ……试一下而已。就当学习。 掌心往下覆过去的时候,顾明月自己都僵了一瞬。 比上次顺利得多。 指尖刚一碰上去,就滑得发软,像陷进一小片温热湿润的泥沼里。她微微吸了口气,脑子里一片发空,只记得上次在论坛里看过的那些模糊插画,于是凭着印象,小心去碰更敏感的地方。 她没敢发出声音,只把枕头竖过来抱在怀里,侧过头,半张脸都埋进去,身体也微微蜷起,像这样就能藏住自己所有不该有的反应。 可耳边,容心的声音还是一声接一声地传过来。 呼吸在加重,床铺偶尔轻响,细细碎碎的,像潮水一点点漫上岸。 顾明月几乎是本能地知道,容心已经快到边缘了。 这个认知让她指尖也跟着乱了起来。 太滑了。 滑得她的手指总会偏开,不得不重新找回去。她咬住唇,强迫自己稳住节奏,可越是听着旁边那一点一点变急的喘息,心跳就越乱,连带着身下那阵从未有过的酥麻也越来越清晰。 她也快了。 这个念头刚掠过去,隔壁床帘后,忽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低喘。 “明月……嗯…啊…” 那一声太轻,又太软,像是无意识间从喉咙里溢出来的。 顾明月整个人猛地一颤。 像有一道闪电当头劈下来,直直劈进她耳朵里,再顺着脊背一路烧下去。她耳根瞬间热透,原本还算克制的动作一下失了分寸,手指用力陷进去,激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哈…” 那一点声音被她死死压进枕头里,只剩下急促又破碎的呼吸。 她不敢出声。 张开的喉咙里像堵着火,只能发出近乎濒死般的闷喘。身下却像突然决了堤,更多潮湿的热意涌出来,几乎把她指节都裹住。 她从没经历过这种失控。 太快了,也太狠了。 顾明月抱紧怀里的枕头,闭着眼,等那阵灭顶般的快感一点点退下去。等她终于慢慢缓过来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指尖还残留着发麻的余韵。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她躺着没动,心跳却还快得厉害。 按往常,容心这时候应该会抽纸、收拾,床帘后总会传来一点细小的声音。可今晚,顾明月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 没有窸窣声,没有抽纸声。 已经……睡着了吗? 她睁开眼,在黑暗里安静躺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泡沫在水流里慢慢化开,顾明月低头认真洗净手指,又换了条干净内裤。做完这一切,她站在洗手台前,抬眼看着镜子里自己仍有些泛红的耳尖,久久没有动。 而另一边,容心在那阵剧烈的余韵过去后,整个人像断了线似的,软绵绵陷进被窝里。 梦境、幻想、快感,全都搅成一团,裹着她往下沉。 她甚至没顾得上收拾,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直到天光。她只当昨天晚上的放纵是一场欢愉的梦。 第五章-又是直女 第五章-又是直女 搬回宿舍三个月后,容心觉得,自己和顾明月的关系总算从“勉强算熟的室友”,升级成了“还挺亲近的室友”。 虽然顾明月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冷冷的,看着总像月亮高悬在夜空里,干净、明亮,却不容易靠近。可容心已经慢慢摸出来了,那人其实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清冷疏离。 她会记得自己生理期大概是哪几天,会在自己喊肚子疼时递来暖宝宝,也会在自己叽叽喳喳说一堆废话时,安静坐在旁边听完。 偶尔甚至还会笑。 很淡,很短,可一旦笑了,就能让容心回味很久。 越看越喜欢。 这种喜欢起先还只是她私底下的自娱自乐,到后来,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校园里远远碰见顾明月,容心总会先停一下脚步,再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看她坐在教室前排,背挺得很直,低头认真做笔记,笔尖在纸上走得又稳又快;看她在学生会开例会时冷着一张漂亮脸训人,明明说话不算重,偏偏整个教室都安静得很;也看她从楼道尽头走过来,风把额前碎发轻轻吹起来,人群都成了背景。 有时候顾明月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眼看过来。 容心就会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三两步钻进朋友堆里,假装自己根本没在看她。 可她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顾明月于她而言,早就不只是一个漂亮室友了。 她像一轮挂得太高的月亮,像一阵擦身而过却久久不散的香风,像一道直直落进心里的目光。每一样都轻,却都勾人得厉害。 顾明月是个很好的室友。 容心在心里偷偷下结论。 所以她也想对她好一点。 她能想到的“好”,无非是从校外回来时顺手给顾明月带点吃的,今天是奶茶和烤串,明天是新开店的蛋糕和炸鸡;再就是把自己每天遇到的八卦、琐事、流水账一股脑说给她听,谁和谁吵架了,哪家店巨难吃,老师今天点名点得像抽奖,连沉慧发疯的聊天记录她都能兴致勃勃复述一遍。 而顾明月总是很包容。 容心带回来的东西,她大多会接过去尝一口,哪怕不是特别感兴趣,也不会拂她的面子;容心碎碎念时,她也从不嫌吵,最多只是靠在椅背上,抬眼安静看着她,偶尔应一声。 她注视人的时候,眼睛总是很深。 像真的在认真听,也像总能把人看透。 每到这种时候,容心就不太敢看她。 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敢让视线在她脸上停太久。因为只要一对视,她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不太正经的念头。 比如她的唇看起来会不会很软。 会不会凉一点,碰上去像果冻。 于是容心的目光常常会慌乱地下坠,最后停在顾明月身前一点的地板上,假装自己听得认真,其实早就走神了。 她并不觉得把顾明月当成性幻想对象有什么特别羞耻的。 毕竟顾明月是直女。 她也没有真的想去做什么,不过是在脑子里想一想而已,算不上越界吧? ……反正她又没真的动手。 想到这里,容心下意识舔了下唇,心虚中又夹着一点说不清的理直气壮。 顾明月看着她那副明显又走神了的样子,几乎不用猜都知道,容心八成又坐不住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容心就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边抓手机一边往门边蹭。 顾明月扯了扯嘴角,淡声问:“等会儿和沉慧出去?” 她知道沉慧是容心最好的朋友。容心不在宿舍,多半就在沉慧身边。 “嗯,是啊。”容心回过神,应得很快。 顾明月垂下眼,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界面。 她联系人不多,聊天框也一向冷清。沉慧是上次容心生理期那天加上的。当时容心肚子疼得不想动,顾明月顺手帮她联系沉慧买药、带东西,才有了这个联系方式。 那时沉慧一通过好友申请,就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激动得像打字都能听见她在笑。 “好啊好啊!顾女神!我认识你的,我是说,大家都认识你……” 顾明月看着那几句语无伦次的话,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 怎么和容心一样,一脸傻气。 傻子果然爱和傻子一起玩。 这一晚,容心回来得格外迟。 她敲门进来时,宿舍里只开着一盏低亮度台灯。顾明月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听见动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眼不算重,却莫名让容心觉得,自己像个晚归被抓包的小朋友。 顾明月心里其实并不舒服。 都已经到休息时间了,人还没回来,消息也没有一条。她原本还能安慰自己,容心本来就爱玩,晚一点也正常。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点说不清的烦躁还是慢慢浮了上来。 会打扰到我休息。 她给自己找了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犹豫片刻,顾明月还是开口了:“下次回来晚的话,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大概几点回来。” 容心原本还在换鞋,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台灯光线偏暖,把顾明月本就冷白的轮廓都照得柔和起来。她头发散着,垂在肩上,睡衣领口松松的,整个人比平时少了许多白天那种清冷感,反倒显得格外乖,格外软。 容心心里“咚”地一跳,连带着那句普普通通的提醒,都像是被自动加上了一层滤镜。 她赶紧讪笑:“对不起啊,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顾明月没说话,只看着她。 容心莫名更心虚了,立刻点头保证:“好好好,我下次提前报备。” 这句“报备”让顾明月心里那点闷意稍微散了点。 她低低“嗯”了一声,拉了拉被子,准备躺下。 谁知容心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又补上一句:“嘿嘿,要是下次超过十一点还没回来,我就直接出去睡,绝对不打扰你休息。” 顾明月动作一顿。 那一瞬间,心里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狠狠挠了一下,不疼,却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侧过身,闭上眼,只从鼻腔里很轻地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容心还以为她是真的困了,没敢再吵,轻手轻脚去洗漱。 可顾明月闭着眼,心里却只反复转着一句话。 出去睡。 她宁愿出去睡,也不想回来吗? 想到这里,顾明月抿紧了唇,平白生出一点自己都说不清来由的恼意。 ———— 沉慧一直觉得,自己的发小多少带点恋爱脑。 容心刚开始性启蒙、意识到自己喜欢女生那会儿,几乎天天缠着她嚷嚷:我要找个女朋友,我一定要找个漂亮姐姐。 后来上了高中,她还真栽在一个直女姐姐身上。那时候容心掏心掏肺,钱也花了,心也给了,最后什么都没落着,硬生生被伤得老实了两年,才肯把心思收回来,埋头学习,最后超常发挥考进A大。 所以最近,沉慧一看她那副动不动发呆、盯着空气傻乐的样子,就觉得事情不对。 再结合她前段时间在小群里那些“纵欲过度”的发言,沉慧很快得出结论——容心八成又迷上谁了。 于是她火速建了个新群。 群名就叫:容心恋爱脑打击计划。 一群狐朋狗友被拉进来后,立刻热火朝天地八卦起来。 “她最近什么动静?到底喜欢谁了?” “我也觉得,最近她老一个人傻笑。” “谁啊谁啊?校内还是校外?” “她最近都没去酒吧,几乎都待学校里。” “那就是学校的了。” “校花榜拉出来看看。” 几个人很快翻出了A大树洞上流传甚广的校花榜。 第一名,顾明月;第二名,容心;第三名,周梳媚。 众人盯着名单看了半天,结合容心一贯的颜控属性,一致觉得——大概率是周梳媚。 “谁认识周梳媚?” “她好像学生会的吧?” “哦哦,顾明月不也是学生会的吗,我去问问。”沉慧说干就干,低头就给顾明月发了消息。 “Hello,我是沉慧,容心朋友。上次咱们见过的。想问下你认识周梳媚吗?容心最近是不是和她走得比较近?” 顾明月是在学生会例会的间隙看到这条消息的。 她微微眯了下眼,下意识朝旁边看了一眼。 周梳媚正坐在边上转笔,整个人明艳又张扬,和谁都能说上两句,确实是容心会喜欢来往的类型。 可顾明月心里却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她按灭手机,转头淡淡问了一句:“周梳媚,你认识容心吗?” 周梳媚托着脸看她,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知道啊,挺漂亮的。怎么了?” 说完,她又故意眨了眨眼,笑得有点坏:“不过我觉得你才是最漂亮的,大校花。” 她一向爱跟顾明月开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平时多半是她在主动搭话、主动套近乎,难得顾明月先问她一句,她自然恨不得把“我和别人没关系,我站你这边”的姿态摆满。 顾明月却没什么反应,只看了她两秒,收回视线:“没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应该不熟。 如果真有什么,周梳媚没必要瞒她。 她低头给沉慧回消息:“她们应该不太熟。怎么了?” 沉慧那边很快回复:“没事没事,谢谢顾同学!” 周梳媚被排除后,小群里又是一片鸡飞狗跳,所有人继续激烈竞猜,试图找出容心那位神秘暗恋对象。 容心也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沉慧她们居然背着自己拉了个小群,还聊得热火朝天。 她偷偷翻了两页聊天记录,刚开始只是脸热,看到后面大家一本正经分析自己喜欢谁时,差点没当场炸毛。可等她继续往下翻,看见沉慧居然还跑去问了顾明月,整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跟她说什么了?!” 沉慧被她这一嗓子吓一跳,连忙解释:“没说什么啊,就问她认不认识周梳媚——” “你疯了吗?”容心压着声音,急得脸都白了。 沉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是,你至于吗?你怕顾大校花知道你是女同歧视你啊?她看起来也不像这种人吧。” 话音落下,她盯着容心看了两秒,忽然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反应过来。 “等等……” “你不会喜欢她吧?” 容心一下安静了。 她没说话,只定定看着沉慧,眼神却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 沉慧心底咯噔一声,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你别犯糊涂。”她压低声音,难得严肃起来,“你忘了以前喜欢直女是什么下场了?你清醒一点。” 容心垂下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开口:“我知道。” “我没有想怎么样。”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了些。 “我就是……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沉慧盯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没救了。 这表情,这语气,这副明知道不行还往里跳的样子,和她高中栽进直女坑里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只能伸手戳了戳容心额头。 “行吧。” “那你给我藏好了,别让人家知道。要不然真把你扫地出门,我可懒得半夜去捞你。” 容心低低“哦”了一声,嘴上答应得乖,心里却还是没出息地想—— 可如果顾明月真的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会皱眉吗。 会冷下脸吗。 还是会像平时那样,安安静静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第六章-明月不照我 第六章-明月不照我 对于容心来说,大学生活说到底也就两件事——玩,和在挂科边缘反复横跳。 她本来对期末考试也没抱太大期待,想着能过就行,反正大学嘛,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结果这一回,托顾明月的福,她居然头一次对“这科大概真能过”生出了几分踏实感。 顾明月给她整理的那份笔记,重点清晰,框架分明,几乎把老师会考的知识点都圈了出来。容心自己看了,沉慧她们也跟着沾光,一群狐朋狗友人手一份复印件,考前抱着狂啃,考完一个个如获新生。 最后一门结束铃一响,沉慧第一个从教学楼里冲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原地转了两圈。 “大学霸的笔记就是不一样!”她激动得不行,“全是重点,全是必考内容!我跟你说,这次我肯定不会挂科!” 说完,她双手合十,差点当场朝天拜一拜。 “顾学霸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旁边人立刻接话:“那不如找个时间请人家吃饭吧?救命之恩,必须报答。” 沉慧立刻冲容心挤眉弄眼:“你和顾学霸比较熟,你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容心正低头玩手机,闻言只能无奈地抬头:“我哪知道。她最近学生会忙得很,早出晚归的,都不怎么在宿舍待了。” 说这话时,她语气还算平常,心里却微微有点不是滋味。 最近顾明月确实很忙。 忙到这几天没说过几次话。明明住在同一个房间里,见面的时间却也少得可怜。 “我听说操场今晚好像有活动。”另一个朋友翻着校园群消息,“说是给大家期末考完放松一下,有表演,还有抽奖。” “反正也没事,去呗。” “那先吃饭!考完必须吃顿好的。” “火锅?” “行啊,我没意见。” “味道大了点,算了考完了还管这些。” 几个人七嘴八舌,很快就把晚上安排得明明白白。 于是,一群人先去校外吃了顿热腾腾的火锅,出来时每个人身上都沾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辛辣香味。冬夜里风一吹,反而更衬得那身火锅味顽强。 容心跟着她们慢吞吞往操场走。 结果还没靠近,就发现操场中央已经围了不少人。 灯光亮得晃眼,起哄声、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普通晚会,反而像出了什么大事。 “走走走,有热闹!”沉慧第一个兴奋起来。 人越多,容心她们越要凑。 一群人艰难地扒开外围人群,硬生生挤进里圈。站稳后,容心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被玫瑰花瓣围出来的一圈心形。 她嘴角当场抽了一下。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老土表白。 下一秒,她顺着众人的视线抬起头,整个人却忽然愣住了。 站在花瓣中央的人,是顾明月。 她穿得比平时正式得多,长发散着,衣服也不是平常那种简单利落的风格,明显是为了今晚活动认真整理过。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一只手轻轻搭着另一只手腕,背在身后,脸上带着很浅的笑,礼貌、克制,却又足够温柔。 而她面前,站着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 虽然看不见正脸,可光是背影都能看出条件不错,肩宽腿长,站姿也很挺。 周围人的议论声一点点钻进耳朵里。 “其实还挺般配的。” “校花校草啊,太偶像剧了吧。” “听说他喜欢顾明月很久了,之前追了好一阵子。” 操场的大探灯打下来,把顾明月脸上的每一点神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容心看见她唇角微微上扬,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那个男生。 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原本还想骗骗自己,说不定顾明月只是碰巧被拉过来,说不定她根本不知道今晚是表白,说不定她待会儿就会冷着脸拒绝。 可眼前这一切太完整了。 她穿得这样正式,站在人群中间,神色平静,甚至还笑着。 如果真的毫不知情,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容心只觉得胸口那团火像是被人迎头浇下一盆冰水,烧也不是,灭也不是,只剩一种说不清的闷痛。 明明顾明月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看向她。 可容心还是在那一瞬间,几乎本能地觉得——她好像会看过来。 这个念头一出来,容心就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再退两步。 一直退到人群边缘,退进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沉慧被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她:“容心,你没事吧?” 容心一下把手抽开,声音都飘着:“……没事。” 可那样子,哪像没事。她甚至都没再看操场中央一眼,转身就走。 一路走得很快,像是只要走得够快,就能把刚才那一幕甩在身后。 身上那股火锅味忽然变得刺鼻起来。 都怪她们,非要吃火锅。 臭死了,烦死了,晦气死了。 容心一边走,一边毫无逻辑地在心里迁怒,像这样骂几句,就能把那阵堵在胸口的酸涩压回去似的。 回到宿舍后,她连灯都没顾上开,抓了衣服就进浴室。 花洒一拧,凉水兜头浇下来,从头顶一直冲到脚底,冷得她整个人一激灵。直到这时,容心才像终于勉强清醒过来。 可下一秒,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混在冷水里,分不清是淋下来的,还是自己掉的。 她低着头,死死咬住牙,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顾明月是直女。 顾明月是直女。 顾明月是直女。 直女和男生在一起,本来就很正常。 更何况顾明月那么优秀,那么漂亮,光是那张脸站在那里,就像整个学院最耀眼的一块招牌。会有人喜欢她,再正常不过;她真的答应谁,也根本不值得奇怪。 ......才怪,又有谁配得上那洁白无暇的明月。容心反驳道。 可容心还是忍不住难过。 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明明她之前试探过的。 那时候,她装作很随意地问顾明月,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什么的类型。 顾明月沉默片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容心那时还鼓起勇气,抬头去看她的眼睛。她记得很清楚,顾明月的眸子是很柔和的黑,里面像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光,安静,又不肯说透。 也正是因为那一眼,容心曾经暗自放心过。 只要她不谈恋爱就好。 只要她一直高高挂在那里,像月亮一样,谁也不真正拥有,就已经很好了。 她从没奢望过把月亮摘下来。 可如今,连远远看着都好像成了一种奢侈。 想到这里,容心鼻尖一酸,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为什么……她要谈恋爱呢? 为什么……不能和我谈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容心自己先被吓了一跳。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对着冰冷的瓷砖无声苦笑。 算了。 又不是第一次喜欢上直女。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不会有结果。 她早该有经验了。 可经验这种东西,好像根本没法让人少疼一点。 洗完澡出来,宿舍里还是空的。 容心坐在床上,头发湿漉漉的,随手翻了翻手机,又把以前最喜欢看的小说和番剧点开。可平日里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今天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帧画面也留不住。 她最后干脆往床上一倒,睁着眼发呆。 手机上的时间一点点往后跳。 九点。 九点二十。 十点零五。 十点三十。 她心里本来还堵着一口气,想着顾明月爱回来不回来,自己才不在乎。可等得越久,那点赌气就越一点点变了味,混成另一种更说不清的担忧和委屈。 她会不会真的去和那个人约会了? 会不会被送回宿舍? 会不会……今晚不回来了? 等到宿舍门终于被推开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容心下意识从遮光帘缺口抬头望去。 顾明月站在门口,神情很淡,眉眼间却藏着一点明显的疲惫。她身上除了晚风的冷气,还有一丝很淡的酒味,像是被人拉着喝过几杯。 容心心里一紧,随即又更酸了。 怎么让他们灌你喝酒。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庆幸——还好,至少回来了。 这种庆幸一冒出来,她自己先委屈上了。 凭什么我晚回来要报备,你这么晚回来却什么都不用说? 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挤在一起,堵得容心喉咙发紧,鼻子都酸了。她拉着床帘,手指死死攥着被角,硬是不敢开口,生怕一张嘴就露馅。 顾明月也没什么力气说话。 这一整天活动连轴转,晚上的流程结束后,她又被老师和学生会负责人拉去陪赞助商吃饭,推不掉,只能象征性喝了点酒。忙到现在,她整个人都累得发沉。 她抬眼看了看容心的床铺。 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明月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开口,只放轻动作去洗漱,随后上床。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隔着床帘和一片黑暗,谁都没有说话。 第七章-到不了吗,我来帮你[h] 第七章-到不了吗,我来帮你[h] 容心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被子裹得太紧,闷;松开一点,又觉得空。她闭上眼,晚上操场的画面就会往脑子里钻。睁开眼,黑漆漆的床帘里又只剩她一个人,心口那团堵着的气怎么也消不掉。 最后,她烦躁地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她手指一滑,竟然不小心点进了之前没关掉的页面。 熟悉的网站界面跳了出来。 容心先是一僵,随即下意识屏住呼吸,确认这次没有外放声音,才慢慢松了口气。 ……算了。 累一点,说不定就能睡着了。 她咬了咬唇,把手机固定在一边,脱下裤子,又拿湿巾和酒精仔仔细细处理了手。大概是今晚实在太烦,她连动作都比平时认真许多,像真打算靠这个把自己折腾到筋疲力尽。 这一次,她逼着自己专心去看视频,不敢走神半分。 不能再想顾明月。不敢再想。 可越是这样,身体反而越迟钝。 明明视频里的声音暧昧又直白,画面也足够刺激,她摸下去时却只觉得自己干得过分,指尖蹭过去时甚至生出一点发涩的轻痛。容心皱着眉,不得不去抓床头那瓶润滑液,挤了一坨又一坨,慢慢抹开。 总算好一点了。 可还是不够。她艰难地揉弄着,完全不够。 容心喘着气看了眼时间。一点三十。 按平时,顾明月早该睡熟了。 想到这里,她胆子莫名大了一点,声音也不自觉重了几分。时不时从喉咙里漏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哼,细细的,闷在床帘和被子里,听起来反倒更显得难耐。 “嗯……” 怎么还是到不了。 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容心绝望地想。 就这样断断续续又磨了近半个小时,她还是卡在那种尴尬又难熬的边缘,上不去,也下不来。第三次泄气地从喉咙里吐出一声短促叹息时,隔壁床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翻身声。 紧接着,是下床的动静。 容心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 “啪嗒。” 台灯亮了。 暖黄的灯光猝不及防照进来,连带着床帘都被人从外面掀开。容心眼前一晃,根本来不及适应,只能本能地眯起眼,心脏却已经跳得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她看见顾明月站在床边。 灯光从她身后落下来,勾出一圈淡淡的轮廓。她穿着睡衣,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侧,神情却平静得过分,像半夜掀开室友床帘这种事,对她来说不过再自然不过。 容心脑子“轰”地一下,几乎是本能地闭上眼,开始装睡。 太荒唐了。 她甚至有种回到高中上课偷偷玩手机、被老师走到面前抓个正着的错觉。明明知道这种时候装睡一点用都没有,可除了这个,她根本想不出任何别的应对方法。 床边微微一沉。 顾明月俯下身,半跪在她床头。 阴影笼下来的一瞬间,容心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太近了。 近到她已经能闻到顾明月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冷淡淡的香气。 太近了。 近到只要一抬手,她就能钻进人怀里。 “到不了吗?”顾明月低声开口。 她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更清透,像薄荷浸过水,凉凉地贴着耳廓滑下来。 容心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她接着说—— “我来帮你。” ??? 什么? 什么意思? 容心呼吸猛地一滞,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可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被窝。 容心吓得睁开眼,正正撞进顾明月的视线里。 那双眼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深,像一潭平静到看不透的湖,表面无波无澜,底下却像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容心被看得心头一麻,下意识别开脸,重新闭上眼,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她是不是听错了? 是不是疯了? “过来一点。”顾明月低声提醒。 容心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明月看了她两秒,干脆伸手握住她手臂,把她往床边轻轻带了带。容心身体僵得像块木头,却又乖得离谱,竟真的顺着她的力道挪了过去。 再下一秒,顾明月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也更近了些。 那份靠近带着实打实的重量感。 容心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落下来的频率。 她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见顾明月垂着眼,正低头看她。月白般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本就冷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像一层薄而柔的光。长发从肩头垂下来,耳侧、锁骨、颈线都近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顾明月第一次不再像高高挂着、只能远远望一眼的明月。 她近在眼前,近得像梦。 容心几乎恍惚了一瞬,甚至荒唐地想,这梦也太真了。 可她很快就知道,不是梦。 顾明月的手落到她小腹上,带着一点微凉,慢慢按揉了两下。那力道很轻,却莫名有种安抚似的节奏,让她原本绷得死紧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下。 掌心先摸到一片已经被润滑液弄得湿滑的狼狈。顾明月动作顿了顿,眸色却没什么变化,只是伸手拨开遮挡的布料,指尖往里探去,轻轻分开柔软的褶皱。 容心浑身一颤,几乎立刻咬紧了下唇。 她手忙脚乱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抓住顾明月胸前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攥住一根浮木。顾明月却并不急,动作慢得近乎耐心,只一点点帮她分开,露出藏在里面那颗已经微微充血的敏感位置。 “……” 容心连呼吸都快不会了。 要碰到了。 就在她快被这种等待折磨疯的时候,顾明月的手指终于轻轻蹭了上来。 只是很轻地一下。 容心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腰都跟着绷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把脸埋进顾明月颈窝里。 那处皮肤凉凉的,带着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淡香。容心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贪恋地贴上去,热烫的呼吸一阵阵扑过去,像这样就能把自己此刻快烧起来的身体也降温一点。 顾明月的手指仍轻轻扫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周围,不急着逼近,像羽毛一下一下拂过。每动一下,怀里的人就会细细哼一声,声音又闷又软,像小兽的呜咽。 顾明月眼睫轻轻一动,唇角竟很轻地弯了一下。 ……怎么这么可爱。 她抬起另一只手,搂住容心后脑,指腹慢慢摩挲她的发丝,低声哄她:“乖一点。” 这一声落下来,容心腿都软了。 可越是舒服,身体越控制不住地夹紧。她本能地并拢双腿,把顾明月还没来得及撤开的手困在里面。偏偏那颗已经彻底冒出来的敏感处,又被这样不偏不倚地夹住,顾明月两根手指顺势捏着它快速摩擦了几下,容心立刻弓起腰,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她上半身拼命往顾明月怀里贴,像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去;下半身却绷得发直,腿根颤得厉害。 真的快了…… “夹太紧了。”顾明月忽然停下来,低低笑了一声,“动不了。” 那一瞬间,容心简直有种从云端被人一把拽下来的感觉。 不上不下,最要命。 她红着耳朵,心里委屈得不行,却还是只能不情不愿地把腿慢慢松开。 顾明月重新分开她,手指回到原位,这次没再故意磨人,直接按着最要命的地方快速滑动、点压。她的动作看起来仍旧克制,力道却稳得惊人,几乎每一下都落在最让人受不了的位置。 容心的手已经从抓衣襟改成攀住她脖颈。 她整个人都在抖,腰一下一下往上顶,像是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完全臣服在顾明月手里。 越来越快。 越来越滑。 压抑不住的喘息终于还是从她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来。 “嗯……啊……” 热气全扑在顾明月耳侧和颈边,弄得那片皮肤也一点点发烫。容心失神地睁开眼,眼前是顾明月白得晃眼的颈,和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 下一秒,她几乎是本能地张嘴咬了上去。 “嗯——” 顾明月终于也低低闷出一声。 而这一声,像压垮容心理智的最后一根线。 她猛地绷紧身体,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整个人在顾明月怀里颤得发软,腿根都在细细打颤。那阵被吊了太久的快感终于毫不留情地兜头砸下来,砸得她眼前发白,连抓着顾明月的手指都在发抖。 到了。 真的到了。 顾明月感受到指腹下细微急促的颤栗,也感受到怀里人乱得不像样的呼吸。她动作慢下来,没立刻离开,只轻轻顺着安抚,又把另一只手移回她小腹,慢慢揉了两下,像在帮她把那阵过于激烈的余韵一点点抚平。 容心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顺着她身上慢慢滑下去。 她不敢睁眼,干脆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耳尖。 顾明月看着她这副样子,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很轻柔。 她起身去收拾残局。 进浴室后,顾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得发亮的手指,眸光停了一瞬。片刻后,她像着了魔似的,抬起手,轻轻舔了一下指尖。 舌尖卷过去时,味道是潮湿的、微咸的。 顾明月顿住,耳根缓慢地热了起来。 她很快回过神,打开水龙头,把一切冲洗干净。 没过多久,她拿着打湿的毛巾回到床边,动作轻得近乎温柔,替容心一点点擦干净腿间和手指。容心全程闭着眼,乖得不像话,像是已经羞耻到失去语言能力,只剩下偶尔一两次轻轻的瑟缩,证明她其实清醒得很。 等一切收拾妥当,两个人都像被这一晚耗空了力气。 灯重新关掉。 宿舍再次陷入黑暗。 第八章-分别与重逢 第八章-分别与重逢 想不明白的时候就逃。这是容心最擅长的一招。 等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人已经坐在飞往Y国的航班上了。窗外云层翻涌,手机关机,宿舍里的东西来不及细收,连转学手续都是委托沉慧在国内帮忙处理的。 沉慧不知道她和顾明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从那之后,“顾明月”三个字,成了一个不能轻易提起的禁忌。每次刚要说出口,容心脸上的笑意就会淡下去,像被谁按了静音键。后来沉慧也就不提了,只在心里叹气,知道她这回大概真伤得不轻。 容心到了Y国后,顺利转学,毕业,又顺势留下来工作了几年。她适应得很快。异国生活起初新鲜,后来也就成了按部就班的日常。她性格开朗,又会来事,在大厂里混得不算差,和同事上司都能相处得不错。 这几年Y国的移民政策逐渐收紧,永居遥遥无期,今年更是直接推出了对国人极其严格的新限制法案。容爸容妈劝了她很久,说与其继续耗着,不如早点回国,趁着履历漂亮,回来找工作也不会差。 容心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凭着Y国学历和大厂履历,她回国后的工作选择不少。最后定下的,是A城一家小而美的外企。业务方向和她过去经验对口,团队年轻,管理也相对宽松,看起来正适合她。 入职那天早上,容心踩着高跟鞋,跟在人事主管身后绕着办公区参观。 公司是环形布局,中央种着绿植,采光极好。开放办公区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有的在开会,有的戴着耳机盯屏幕,气氛比她想象中还要轻松一些。 人事主管一路介绍:“我们公司比较扁平化,办公地点也很自由。主管和高级负责人会有独立办公室,不过大家平时沟通都挺方便的,不会太拘束。” 她把容心带到一间空着的办公室门口,笑着道:“这边以后就是产品部主管办公室了。您可以在这里办公,当然,也可以去公共区坐坐,大家都很随意。” 容心笑着点头,把包放下,又跟着继续参观。 刚走出办公室,人事主管便指着不远处另一间门关着的房间介绍:“这个是研发部高级负责人的办公室。” “和您说,我们这位研发负责人业务能力特别强,而且还是个冰山美人...” 话音未落,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容心脚步猛地一顿。 顾明月。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脑子先是一片空白,紧接着,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顾明月当然也看见了她。 她脸上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仍是那副清清淡淡、很有距离感的模样,只在视线落过来时,唇边挂着一抹得体得几乎无懈可击的微笑。那目光从容心脸上一路往下,像是不动声色地把她整个人都看了一遍,最后才又停回她眼睛上。 不过短短一两秒。 容心却硬生生从那平静的目光里,品出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像审视。 也像挑逗。 她喉头莫名一紧。 顾明月已经带着身后的下属从她们面前走了过去,步伐利落,职业装裹着成熟利落的线条,背影都比学生时代更锋利几分。 容心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这才听见人事主管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位就是顾明月,研发部高级负责人。” “您之后和她打交道的机会应该不少。” 容心“嗯”了一声,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真正听进去。 脑子里只剩刚才那一眼。 还有顾明月如今完全长成型的气场。 学生时代的顾明月像月亮,冷白、清亮、看着近,其实很远。如今的顾明月却像冰层下的深水,仍旧漂亮,仍旧冷,却多了成年女性特有的锋利和从容。 容心以前总拿“姐姐感”来形容年长女人。 可刚才那一瞬,她脑子里甚至荒唐地冒出另一个词。 ——人妻感。 她差点被自己这个想法呛住。 ……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这个念头像根小刺,轻轻扎进心里。 容心有点想笑。 她原本真的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这几年在Y国,她谈过恋爱,见过很多人,也不是没遇到过漂亮得让人心动的女人。她甚至以为,顾明月这个名字早就被时间磨旧了。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有些旧伤表面看着早好了,一碰才知道,里面还连着肉。 回过神后,容心强迫自己收敛情绪,开始投入工作。 她检查了交接资料,又迅速了解了一下团队结构,很快发现自己这个产品部门和研发部的合作远比想象中更深,表面是合作伙伴,实则很多时候天然站在互相博弈的位置上。 中午她请组里的下属一起吃饭。 容心向来擅长和人迅速熟络,一顿饭下来,已经和几个人打成一片,也顺便摸到了不少公司八卦。 从财务吃里扒外,到销售部谁和谁搞婚外情,再到哪位总监最爱甩锅,消息之丰富,让她几乎有种梦回大学寝室八卦现场的熟悉感。 聊着聊着,话题很自然地绕到了隔壁研发部,也绕到了顾明月身上。 容心知道了顾明月近年来的经历,说是A大本科毕业之后就得到了B国某知名高校的直博offer,三年内拿到博士学位。回A市入职公司之后,推动核心技术和公司关键研究突破,三年之后破格提拔成高级负责人。 又有人道:“不过她人真的冷,平时几乎不和谁来往。” “不近人情。” “工作狂。” “而且超级无趣。” 容心低头夹了口菜,眼里却不自觉带上一点笑意。 下午她连开了两个会,又看了不少资料,终于切身体会到国内工作的节奏比Y国快了不止一点。 傍晚时,人事主管给她发来消息,说迎新会七点半开始,地点定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创意酒餐吧。饭后如果大家还有兴致,陆总还会请客去喝酒唱K。 容心六点不到就已经坐不住了,索性去公共区和几个同事闲聊。 没过一会儿,她看到不远处那间熟悉的办公室灯也熄了。 有人立刻惊讶道:“顾工今天居然这么早走?” “才六点哎,稀奇。” “你们说,她今晚会来参加迎新会吗?” “应该不会吧,顾工平时不是都不太参加这种活动?” “陆总早默认她能不来就不来了。” 众人讨论了两句,很快又把话题扯远。 晚上聚餐地点确实很会挑,是家年轻人很爱去的酒餐吧,氛围热闹,灯光漂亮,酒单也做得花里胡哨。 容心一向擅长这种场面,开席没多久就已经举着酒杯和老板说笑敬酒,客套话说得一套接一套,把陆总哄得相当高兴。 等用餐接近尾声,陆总先行离场,剩下的人兴致还高,便纷纷张罗着去下一场。 容心作为迎新会主角,自然不方便扫大家的兴,便顺势站起来,笑盈盈地点人数,问还有谁要一起转场。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 顾明月也在。 她就坐在桌子另一头,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可她那样的人,明明只要坐在那里,就足够惹眼。 只是容心刚才光顾着应酬和喝酒,竟一直没注意。 “顾工也去吗?”有人忍不住问。 一桌子人顿时都朝她看去。 顾明月神情平静,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于是,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又转去了KTV。 容心一路上忍不住偷偷看她。 顾明月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和白天没什么两样。只是上衣像是换过,剪裁比白天更收腰一些,下摆也从平直变成了柔和的弧度,衬得腰线和肩背都更明显。 ……可能是衣服脏了吧。 容心想。 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进了KTV后,包厢里很快热闹起来。有人抢着点歌,有人起哄要情歌对唱,还有人一落座就把酒水单翻得哗哗作响,红酒、洋酒、果盘、小食,一样没落。彩灯一闪一闪地晃在脸上,把每个人的神情都照得比平时更放松些。 容心一向是这种场合里最吃得开的那种人。 酒杯递到面前,她几乎来者不拒,嘴上还会顺势接两句漂亮话。没一会儿,气氛就被她带得热热闹闹。几轮下来,她面上看着还很稳,眼尾却已经被酒意晕开一点浅浅的红。 有人提议:“光喝酒没意思,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提议一出,包厢里立刻一片附和声。 牌很快洗好,一圈人围着茶几坐下来,笑闹着开始抽。 第一轮,抽中的正好是顾明月。 包厢里原本还闹哄哄的,结果一看是她,所有人居然都默契地收敛了几分。平时顾明月在公司里气场太冷,哪怕今晚破天荒来了局,大家也还是不太敢对她胡闹。 几个人推来推去,最后只问了个相当温吞的问题: “顾工…有男朋友吗?” 顾明月端坐在沙发上,闻言连停顿都没有,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 容心坐在不远处,闻言轻轻挑了下眉。 “好好好,下一个下一个——” 众人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生怕再冷场。 牌重新洗了一轮,这一次,抽中的是容心。 这下包厢里一下就热闹了。 如果说顾明月是大家不敢随便碰的冰山,那容心就是那种最容易被拉进局里起哄的人。她自己也玩得开,别人逗她,她多半还能反手把场子带得更热。 有人立刻笑着起哄:“刚才的问题太素了,这次得来点刺激的。” 另一个人半真半假地清了清嗓子,问得暧昧又直接: “容主管的经验…算丰富吗?” 这问题一出来,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喔——”。 所谓经验,到底是恋爱经验,还是床上经验,谁都没说破。可正因为没说破,才更适合这种酒局气氛。 容心坐在灯影里,手里转着酒杯,唇角轻轻一弯。 她当然听得懂。 而且她也知道,这种场合里,大家其实就等着一个足够能炒热气氛的回答。她向来不介意配合一下,毕竟“玩得开”本来就是别人贴在她身上的标签。更何况,她在国外这些年,暧昧也经历过,恋爱谈过,要真细究起来,也确实算不上清白纯情那一挂。 于是她只轻轻挑了下眉,慢悠悠地笑:“算吧。” 她故意停了半秒,才把后半句补完整。“都挺丰富的。” 包厢里顿时一阵起哄。 “喔喔喔——” “懂了懂了,大美女嘛,理解!” “容主管深藏不露啊!” 容心笑着抬杯,顺势把这轮糊弄过去,神情自然得像不过是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玩笑话。 可不远处,顾明月的目光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其实早就习惯这种酒局里半真半假的冒犯问题。进社会这些年,越是热闹的场合,边界越容易被人借着酒意踩一踩,她见得多了,也懒得在意。 可容心那句“都挺丰富的”,落进耳朵里,却像一张贴身衣物里的标签边角,平时藏着看不见,一旦蹭到皮肤,就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她垂下眼,伸手拿过一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点酒,慢慢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下去,也没能把那点莫名其妙的不适压下去。 游戏又闹了几轮,尺度时大时小,气氛被顶到最高之后,大家也就逐渐散了,重新开始三三两两碰杯喝酒。 容心依旧是人群中心,谁来敬她,她都能笑着接住。她酒量确实不错,眼神也没怎么散。 可偏偏有个男同事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 那人已经喝得有点迷糊了,脚步虚浮,脸却凑得很近,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句:“顾主管,欢迎入职,今天高兴,咱俩再走一个。” 说一遍也就算了,偏偏像没完没了似的来回重复,灌醉她的意图几乎写在脸上。 容心心里门儿清,只斜斜看他一眼,笑意不减,眼底却已经冷了几分。 ……就这酒量,还想灌她? 正准备开口挡掉,一只手忽然按住了那人的酒杯。 “陈高。” 顾明月的声音冷冷落下来。 “顾主管入职第一天,你就想把人灌醉到第二天上不了班?” 容心动作一顿。 这是她重逢以来,第一次近距离地听顾明月说话。 而且,是替她解围。 陈高显然被她拦得有点下不来台,借着酒劲嚷嚷:“没有啊,这不是高兴吗?她喝不了,那你替她喝啊。” “我不可能喝——” “就一杯。”陈高不依不饶,“顾工,你这么不给我和顾主管面子?我和你说,陆总让我帮忙招待......”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讲着。顾明月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端起容心面前那杯酒。 “好。”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随即仰头,把那杯洋酒一口喝了下去。 喉线微微一动,杯底见空。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陈高:“够了吗?” 陈高讪讪笑了两声,终于不敢再纠缠,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场小插曲过后,大家也玩得差不多了,纷纷准备散场。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谁都不敢真喝到彻底失控。 第九章-酒后乱性[h] 第九章-酒后乱性[h] 等大家陆续往外走时,容心才发现—— 和她顺路往南边走的,只有顾明月。 她原本是打算两个人分开走的。 “要不咱们分头?”容心站在路边,晃了晃手机,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普通同事间的客套,“各自叫车?” 顾明月没说话。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手却牢牢扣着容心的手腕,像根本没打算松开。 夜风吹过来,容心在包厢里沾上的酒气散了大半,眼尾那点浅红也差不多褪干净了。反倒是顾明月,平日里总显得过分冷白的脸上,此刻竟浮着一点并不明显的红,耳根也比平时烫。 容心凑近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腹诽。就替她喝了那一杯,酒量居然差成这样。也好意思学人挡酒。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认命地低头联系代驾。 把人半扶半带弄上车后,容心一路问地址,从“你家在哪”问到“顾明月你别装哑巴”,对方却始终不肯出声,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偏偏手还没从她腕上放开。 没办法,容心只好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一路无话。 等进了门,容心刚转身关上门,背后的人就贴了上来。 顾明月双手撑在门框上,把她整个人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距离近得过分。容心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抵住她肩头,刚想开口,便听见头顶落下一句低低的埋怨。 “戳痛我了。” 大概是喝了酒,她平时清亮的嗓音比平常更低一点,听在人耳朵里,莫名带了几分软。 容心怔了一下,忍不住道:“你现在倒是不装哑巴了?” 她本来以为,顾明月一路跟她回来,总归是要说点什么的。比如当年她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比如这些年到底怎么想的,比如今晚为什么要替她挡酒。 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自己大概自作多情了。 那些答案,对顾明月来说,未必真有多重要。 “你睡床,我睡沙发。”容心别开脸,把风衣脱下来,往沙发上一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她刚坐稳,顾明月就直接跨坐到了她身上。 容心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干嘛?” 顾明月没答。 她只是垂着眼,一颗一颗慢慢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像在拆一份包装精致,自己亲手送出的礼物。 领口松开。再往下一颗。 黑色蕾丝边的内里隐隐透出来,白皙的肌肤在灯下晃得人眼热。再往下,是一小截收束得极漂亮的腰线,藏在衬衣缝隙之间,若隐若现。 容心暗暗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把目光钉死在沙发扶手上。 可脑子里却反而因为刻意避开,闪得更乱。 ……表面这么正经,私底下这么会...闷骚。这么正经的职业衬衣里面穿镂空蕾丝边胸衣。 国人果然性压抑至极。全世界性压抑上升一百倍,而我保持不变...... 嘿嘿,容心发散思维,想到刚刚那句话,都要把自己逗笑了。 顾明月抬眼看了她片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下一秒,她伸手捧住容心的脸,硬是把人掰回来面对自己。 “怎么不看我,容心?” 这一声太近,近得像带着热气,直直落在她唇边。 容心耳根一下烧了起来,嘴硬道:“你这样……你让我往哪看?” 顾明月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看吗?” 容心心头一跳,猛地看向她:“什么?” 顾明月没立刻回答,只歪了歪头,慢条斯理地望着她,像是在欣赏她这副难得发懵的表情。 “性感的、成熟的、御姐一点的。”她顿了顿,语气轻得近乎无辜,“我以为你现在还喜欢这种类型。” 容心整个人都炸了。 “我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顾明月看着她,终于慢悠悠补完后半句:“以前在宿舍,你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我听到过。” 容心瞬间睁大了眼。 什么?好啊。 以前她还以为顾明月戴着耳机坐在桌前,是在认真看书写作业,原来人家一边冷着脸,一边把她那些口无遮拦的荤话全听进去了? 一想到自己以前跟沉慧聊过的那些虎狼之词,尤其是后来沉慧知道她暗恋顾明月以后,两个人更是没什么尺度可言,容心脸上腾地一下热了。 趁她发愣,顾明月低头凑近她耳边。 呼吸擦过耳廓,激得容心肩膀都轻轻缩了一下。 “那现在呢?”顾明月低声问,“还喜欢吗?” 容心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她低下头,几乎是本能般小声答:“……喜欢。” 顾明月终于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是真真切切地落进了眼底。 够了。她今天特意提早下班回去换衣服,总算没白费。 顾明月重新捧住她的脸,俯身要吻下来。 容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挡了一下,声音都乱了:“等、等一下……我先去洗澡。” 她从顾明月身下狼狈地钻出去,像逃命似地冲进浴室。 门一关上,容心背抵着门板,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太荒唐了。 她明明是把人带回来醒酒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洗完换顾明月进去洗。容心趁这时候去储物间取被子。 等她出来,顾明月已经坐在床边了。 浴袍松松系着,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白天在办公室里时还要斯文几分。可偏偏就是这副样子,比刚才还要危险。 容心假装镇定地扑到床上,抓起手机就玩,试图表现出“我很忙”“我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顾明月走过来,轻轻松松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 容心僵了一下,没敢乱动。 她眼睁睁看着顾明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开静音,开勿扰,熄屏,然后把手机稳稳放到床头柜上。 动作从容得像在处理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容心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她这回真猜对了。 顾明月摆正她的姿势,坐到她身上,顺势将她两只手腕压到头顶。 “上次是我帮你。”顾明月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却没有给她留逃避的余地,“这次,换你帮我。” 容心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只剩下熟悉的震惊。 什么? 可这一次,她居然已经没力气再反抗了。或者说,她心里某个地方,压根也没办法反抗。 于是她索性闭上眼,摆出一副任人处置的样子。 顾明月看着她,伸手碰了碰她的唇。 “睁眼。” 容心别开头,不肯。 顾明月便扯住容心的耳朵,像引诱,也像命令。 “看着我。” 这三个字落下来,容心睫毛颤了颤,到底还是睁开了眼。 月光一样的人终于离她这样近。 不再是宿舍里遥遥的一张床,不再是办公室门外那点克制得过分的微笑,而是实实在在落到她身上的呼吸、温度和目光。 笼罩在腰侧的人影正在向上移动。 一步一步,浴袍下摆掠过自己的小腹和胸口,熟悉的洗浴香氛味越来越近。 容心一直觉得,顾明月像明月。 可原来真正的月光真的落下来时,不是冷的。是烫的。 带着潮意与湿咸的。 顾明月落座在那张总是哄人开心、能言善辩的嘴上。 不让亲上面那张嘴,那你亲下面这张嘴吧。顾明月略带委屈和不甘地想。可真碰上来的那一刻,她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一软,连呼吸都乱了一瞬。 像是为了掩盖那份敏感,又像是带着一点报复意味,她轻轻扭了扭腰。毛发若有若无的摩擦落在唇边与鼻尖,暧昧得几乎让人发麻。 容心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大胆,却还是本能地张开唇迎了上去。 甚至还坏心眼地,朝那微微打开的一线轻轻吹了口气。 顾明月俯下身,一只手撑住身体,另一只手下意识收紧,像是在忍,又像是在压。 容心便顺着她的反应,慢慢往更深处探索。 最开始只是试探,唇瓣贴着柔软的边缘轻轻滑过,照顾着这一整片隐秘又敏感的区域。很快,她便找到了最湿润的地方,细密的潮意一点点沾上唇角,仿佛真的被温热的泉水浸透。 她用手指辅助着拨开遮掩,舌尖也一点点探进去,去追逐那不断引诱人的湿意。尝到足够的润泽之后,她的动作也变得更大胆一些,像是在醒花——先让花枝浸透,再一点点等它舒展开来。 舌尖来到最敏感的边缘,绕着那片区域细细打转。她能感觉到那里的变化正一点点变得鲜明,像吸饱露水的花骨朵,在她的逗弄下慢慢鼓胀起来。 对待醒花中的花枝,太温柔是不够的。 还要有一点技巧。 于是容心将整个舌面贴了上去,轻柔却不失力度地从根部一路往上挑。 “不行,慢一点……”顾明月声音都变了,一只手撑着自己,另一只手则落到容心发间,像是想制止,又像只是想抓住她。 容心却像没听见似的,照着方才的节奏继续下去,动作里甚至多了几分刻意的速度感。 “嗯——” 顾明月在她这一连串的挑弄下,很快便被逼出了第一声失控的喘息。身体下意识想躲开,腰身也跟着发颤,可容心却已经双手扣住她的腰,不肯让她轻易逃。 “等一下……我……” 顾明月显然已经感觉到了更强的刺激,连话都说不完整。 而容心只是稍稍放缓了一点,舌尖轻轻滑过那处已经彻底被她逗开、准备好的柔软。最敏感的尖端也在这样的反复之下,悄然变得愈发明显。 醒花到了下一步。 不是只让它舒展,而是要帮它更彻底、更漂亮地绽放。 容心顺着这个念头,一点点推开最后的束缚,唇瓣贴了上去,含住,向内吮吸,停顿,再用舌尖温柔而固执地继续施压。如此来回反复,每一下都不重,却足够精准,也足够磨人。 终于,那朵花彻底绽放开来。 连带着潮湿而滚烫的回应,也像花蜜一样,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 第十章-女上位[h] 第十章-女上位[h] 容心被浇了满脸,艰难地把满嘴的花蜜吞咽下去。 顾明月却像是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微微往后退开,乖巧地坐到她身侧。看见容心一脸被折腾过头的模样,又抽了纸,低头替她把唇边和下巴上残余的水痕一点点擦净,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容心缓了一阵,刚坐起身,低声说了句:“那...我再去洗漱下。”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顾明月扯住。 她抬眼看去,正撞上顾明月仍带着潮意的眼。那张脸还红着,眼尾也没褪干净,偏偏看向她时,又很明显地透着几分欲求未满、还想继续的意思。 容心喉咙一滚,低低笑了下:“还要啊……” 话还没说完,顾明月已经重新坐到了她身上。 她面上红得厉害,浴袍却仍旧穿得整齐,连带子都还系着,像是人还想端着,身体却已经先一步泄了底。她一手圈住容心的脖颈,另一只手去解腰间的结。 浴袍散开。 下身一丝不挂,上半身却仍裹着胸衣。 这种反差几乎一下就把容心钉在了原地。她脑子里空了一瞬,随即整个人便贴了上去,呼吸都比方才更烫了几分。 “怎么洗了澡还穿着胸衣?”她含糊地问,嘴唇和呼吸却早已落到顾明月锁骨和胸口上方那一片裸露的雪白肌肤上,几乎舍不得离开。 顾明月抱着她,由着她啃咬,觉得有点刺、有点痒,却也没恼,只带着几分明显的引诱,慢慢说道:“怕你刚才没看仔细我的内衣。”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还想让你亲手解开它。” 容心听得耳朵都麻了,手立刻往她背后摸去,结果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扣子。她还以为是自己被勾得太迷糊,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利索了,指尖在后背柔软与温热间来回试探,越摸越乱。 顾明月低低笑了两声,伸手揪住她耳朵,凑到她耳边轻声提醒:“前扣式。” 容心耳根瞬间红透。 手忙脚乱地去碰胸前的扣子,却不知为什么,手指竟有些发抖。顾明月还在笑,笑得很轻,也很纵容。最后还是她把手覆在容心指尖上,带着她,一起将那层束缚慢慢解开。 胸前的束缚一松,更多藏在黑色布料下的雪白便彻底露了出来。 像冰山裂开一道缝,底下却藏着柔软而鲜艳的颜色。 容心的心跳快得发麻,喉咙也跟着发紧。 她几乎是着了魔似的凑上去,嘴唇贴住那片柔软,像是想用自己的体温把这座冷白的冰山一点点吻化。微凉的肌肤一碰到她滚烫的唇,先是细细一缩,紧接着,却又像有意逗她似的,往她唇边送得更近了些。 容心的鼻尖绕着那一小片艳粉色柔软打转,呼吸一寸寸拂过去。是种和顾明月整个人的清冷气质都不太相符的气息,微甜奶香又混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味。她来回磨蹭着,像是故意,又像是真的舍不得,直到那点粉色在她的逗弄下慢慢起了变化。 容心轻轻启唇,含了上去。顾明月实在太纵容,像是默许她可以随意品尝。 顾明月的呼吸一下拉长了,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她抬手轻轻把容心推回枕头上,自己则慢慢直起身,重新坐稳。 她双手撑在容心肩侧,腰线被浴袍松松裹着,仍旧漂亮得过分。居高临下时,那种天然的压迫感被放大到极致,可偏偏眼尾还带着潮红,呼吸也热,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平日里绝不会轻易显露的艳色。 容心盯着她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原来顾明月这种人,真的会露出这种样子。 像是端庄被一点点撕开,露出底下真正滚烫的东西。 她没忍住,抬起手,落到顾明月腰侧。 顾明月身体轻轻绷了一下,却没躲。 容心掌心下那截腰细得惊人,肌肉却是紧的,随着呼吸和细小动作轻轻起伏,摸起来和她想象里一样漂亮,也一样让人上瘾。她手指慢慢往后,落到她后腰,又顺着那道脊线一点点往下。 整个过程里,顾明月始终看着她。像默许,也像纵容。 容心的手停在两边,迟迟没有真正落下去。顾明月却反手带住她,握着她的手往更深、更私密的地方探去。 顾明月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下身却主动迎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湿了……进来吧。” 确实很湿。 容心早就察觉到了。那股黏腻透明的潮意方才就曾落进她嘴里,而此刻更是一路沾到了她自己的睡衣上,贴着腹部,带出一片暧昧的湿热。 容心放轻动作,一根一根手指慢慢浸进去,先让指腹和每一寸敏感的边缘都沾满湿意。她做得很慢,像故意,又像是真的珍重,仿佛连这点过渡都不愿意草率带过。 几根手指分开又并拢,像替她拨开迷雾,把真正的指尖慢慢送往更深处。 里面湿热得厉害,几乎是一碰上来,便本能地缠住了她。 第一个指节,第二个指节。一点一点没进去。 容心试探着往上勾了勾。 顾明月肩背顿时绷得更明显了。 她撑在容心肩侧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像是在忍。容心喉咙轻轻滚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年少时根本不敢想的事——把顾明月弄乱。 把那轮高高挂着的明月,一点一点拽下凡间。 光是这个认知本身,就足够让她兴奋得发烫。 于是她缓缓将手往外带了一点,抬眼看着顾明月,慢吞吞地笑:“顾工,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顾明月低头看她,眼底像压着火,偏偏声音却有些发哑:“闭嘴。” 容心一听就笑了。 她最喜欢看顾明月这种表面冷静、实际上已经快要撑不住的样子。越是这样,她越忍不住想再往前逼一点,看她到底还能装多久。 “怎么,还不让我说话了?”容心声音带笑,故意问她。 顾明月没再接她的话。 下一秒,她整个人重心往下,顺势往前一坐。原本才退出一点的指节,被她这一动作重新吞了进去,甚至更深。 顾明月呼吸一滞。啊...太深了。 容心怕顾明月受不住,下意识弯了弯手指,轻轻去安抚那一片骤然被撑开的湿热。 可顾明月已经开始随着本能轻轻动起来。 最开始只是细微地磨蹭,后来越来越明显。她坐在她身上,仍旧是女上位的姿势,仍旧像掌控全局的人,可只有容心知道,自己每往深处逼近一点,顾明月就会更乱一点。 床头灯把两人交迭的影子投到墙上。 上面的人还维持着姿势,呼吸却已经乱了,连嘴里都开始断断续续地漏出几声难耐的低吟。 这种上位和失控同时存在的感觉,几乎把顾明月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顾明月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快,像本能地想追逐那一点最准确的刺激。 容心却偏偏在这时候停下了作乱的手指。骤然断掉的快感让顾明月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这种感觉不是靠她自己继续贴着磨就能轻易补回来的。她轻轻叹了一声,仰起头,脖颈都绷出漂亮的线条。那一瞬间的难耐几乎写在了每一寸身体上。 “容心……” 她又叫了她一声。 这一次,已经不像警告,更像被逼到极处后,终于压不住的一点求援。 容心心口猛地一缩。她突然就有些舍不得再逗了。 “嗯,我在。”她声音也跟着低下来,温柔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顾明月闭了闭眼,像是在忍那阵越来越漫上来的热意。再睁开时,眼里带着一点少见的狼狈,也带着一点不肯彻底低头的倔。可她开口时,声音却还是软了。 “帮帮我。” 短短三个字,竟然带着几分渴求和恳求的意味。 容心听得耳根都麻了。 她不止一次幻想过顾明月露出这种样子,可真到了眼前,竟比她所有想象加在一起都更美。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又多看了两眼,几乎想确认这不是梦,也不是自己酒后昏了头,误把幻觉当真实。 可她又很快低下眼,生怕自己看得太认真,反而把这场太过美好的梦看碎了。 她没舍得让顾明月等太久。 这一次,她不再故意拖慢节奏,而是顺着顾明月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一点一点重新带她往更深处走。 顾明月坐在她身上,起初还想维持最后一点矜持,可没多久,那层强撑出来的体面就彻底散了。她呼吸越来越急,腰身也不再完全受控,像被容心握住了某个最要命的机关,稍稍一碰,就会跟着发颤。 容心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近乎战栗的满足感。 顾明月一只手向后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扶住容心的小腹,声音轻得发飘,却又固执得很。 “……容心,看着我。” 容心直直望向她。 顾明月还在上面。 她明明还想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和强势,可到底还是被她逼得眼尾发红、呼吸发乱,连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藏不住的湿意和依赖。 容心心口烫得厉害,手上的动作也终于将她稳稳推到了边缘。 顾明月绷紧了身体,手指猛地攥住她肩膀。她低下头,发丝垂落,遮了半张脸。可容心还是看见了——她咬着唇,眼神散掉的一瞬,里面那点再也藏不住的情动和失控,几乎要把人一并卷进去。 下一秒,顾明月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像终于撑到了极限。 也像终于肯把自己彻底交出来。 第十一章-不会离职吧 第十一章-不会离职吧 手指从湿意里慢慢抽出来时,容心才发现,连手掌和手腕都已经打湿了。 低头一看,自己睡衣小腹的位置,居然也湿了一大片,深色的布料被沾得有些狼狈。 顾明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俯低身体,不动声色地用自己把那一片遮住,额头抵在容心肩窝,呼吸还有些不稳,像是在等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一场累人的情爱就这样结束了。 容心无力地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愣。 过了好一会儿,顾明月才悄悄坐起身,下了床,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冷静有条不紊,干净利落,像有一整套固定程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心心下一紧。 这会儿顾明月不会秋后算账吧?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开口,耳边忽然传来一句话。 做炮友吗? 顾明月站在床边,衣服已经穿整齐了,神情平静,眼睛却直直看着她。 容心彻底愣住。 ……啊?什么? 好,那我先走了。 顾明月把包拎起来,侧身往外走。大门在她身后轻轻锁上,声音不大,却像把整个屋子一并封进了沉默里。 容心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最终还是没有想清楚——这一晚上,到底算什么。 周二早上,容心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顾明月的微信。 。 就一个句号。像在试探什么。 下一条紧接着跟上,像鬼追人一样。 不会离职吧? 容心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片刻,低头滑开键盘,打了两个字。 没有。 她自认为自己这些年成长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像当年那样慌里慌张地仓皇出逃。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乱,但脸面上,应该还撑得住。 晚上和沉慧约了聚餐,地点是两个人都熟悉的老馆子。 容心踩着点进门,在对面坐下来,连菜都还没点,开口就是一句:我和顾明月做了。 沉慧举着菜单的手停在半空。 ……啊?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对。 为什么?!怎么回事?沉慧把菜单放下来,眼睛睁得圆圆的,等等……她不是直女吗? 好像不是。 你们怎么遇上的? 公司同事 然后呢?然后怎么就—— 她喝了点酒,一起回来的。容心挑着长话短说,能省则省。 沉慧消化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所以她是故意灌醉自己,让你把她睡了? 不是。容心额头发酸,她酒量那么差,挡酒一杯就倒了…… 好好好,那她说做炮友是什么意思?你答应了? 我……我也不知道。容心抚着额头,我什么都没说。 沉慧沉默了两秒,觉得事情比想象中更乱,便重新拿起叉子,换了个思路:那我们从头说。你当年本科的时候,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容心眼神飘远了一下。 就是那天晚上,她说,顾明月被表白,操场那件事,你还记得吗?我那天很难过,回去……自慰,然后被她发现了。 沉慧皱眉:这两件事怎么排在一起的? 你听我说完,容心一口气道,她那天晚上回来,帮我……弄完。第二天我应激,直接跑了。 沉慧放下刀叉,神情有些怪。 过了一拍,她像想起什么,慢慢开口:容心,你记得那天是什么活动吗? 我不知道。容心一愣。 学生会宣传片演,沉慧说,包括那个表白,全是演的,拍宣传片用的。顾明月平时根本不搭理那个男生的,就是走个流程。 容心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半晌没说话。 那件事压在心里太多年了。当时她以为自己看见了最坏的真相,结果连真相本身,都是一场她自己入戏太深的误会。 说重要嘛,也没那么重要了。那段痛已经结痂,揭开还是会疼,但不会再流血。说无所谓嘛,她又确实被这根刺卡了好几年。 她沉默着喝了口水,然后道:但是顾明月以前一直听着我们聊天,肯定知道我喜欢她。那她那天晚上回来为什么不解释?现在又为什么提出做炮友? 这个问题,沉慧也答不上来。 容心自己在心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觉得堵。 如果顾明月只是好奇,只是戏弄别人,只是想找个人解决生理需求——那她算什么? 傻子吗? 自己当年的一片真情,被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碎,现在又屁颠屁颠凑回去,自愿递了第二次脸。 她烦的不只是顾明月。更加烦的是自己。 顾明月就随便多看她两眼,她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跟条哈巴狗似的,被赏了巴掌还乐呵呵往上贴。 真是够了。 容心在心里默默发誓。烦死了。再也不理她了。 —————— 周五早上,容心刚坐到工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顾明月的消息。 今晚去你家,可以吗? 容心盯着这行字,半天没动。 她慢慢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可脑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地转了——顾明月发这条消息时是什么表情?是用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戳屏幕,还是端坐在办公室里,眉头不动,像在发一封普通的工作邮件? 最关键的是,她发这条消息时,脑子里有没有想过,自己答没答应这件事,其实根本还没有定论吧? 没有。显然没有。 这个人就是这样,骨子里有一种不知从哪儿来的笃定,仿佛默认容心当然会答应,当然会开门,当然会让她进来。 容心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那条消息。 下班后,她驱车回家,打算一个人在家简单做点吃的,安安静静过个周末。 换上围裙,切菜,热锅,一切都按部就班。 门铃响了。容心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顾明月斜靠在门框边,换了身便装,长发随意垂着,手里提了瓶红酒,神情懒散,像邻居顺路串门一样自然。 她把酒递过来。蹭饭的见面礼。 容心接了,愣愣看了她两秒。 话到嘴边,却发现连拒绝的理由都拼凑不出来。 只能干巴巴道,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了门。 家里来了客人,容心临时多加了一道肉,锅里多放了把菜。 厨房热气腾腾,油花和香气一起漫出来。顾明月也没有干坐着,自己找了个位置,拆了红酒,取了两只杯子,倒好,不声不响地放到餐桌上。 容心端菜出来,瞥了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说,语气刻意压得很平,像同事间随口的一句寒暄。 顾明月端起酒杯,低头浅浅抿了口,回她:项目进度比预期快,提前收了。 哦。 两个人落座,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顾明月开口,问她:回来还适应吗? 容心一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筷子顿了下,答:还行,就是节奏快,比国外忙多了。 容心往嘴里夹了口菜,你呢?你当年去了B国读博,怎么选了回来? 顾明月低着眼:那边待得够了。 容心想再追问几句,又觉得这句话里像有条线,她一时看不清边界在哪里,便没有深说。 沉默落下来,却不是那种让人坐立难安的沉默。是更像两个久别的人,各自消化着这些年各自走过的路,不急着开口,又不算陌生。 容心忽然想起一件事,像是随口,又像是憋了很久。 KTV那晚,你为什么帮我挡那杯酒? 顾明月看了她一眼,神情没太大变化。 你喝得够多了。 就这个原因? 顾明月把酒杯放回桌上,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像是懒得解释,又像是觉得解释这种事本身就多余。 容心盯着她看了两秒,想从那张脸上读出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读到。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饭后两人把碗收了,顾明月自然地去洗碗,容心泡了两杯茶,端进客厅。 这种默契来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得让人有点不安。 容心把茶推过去,顾明月拿起来喝了一口,半晌之后说:你家比我想象中整齐。 怎么,你以为我是乱成一锅粥的类型? 不是。顾明月顿了顿,只是觉得……你以前的宿舍,她像是在挑措辞,风格比较活泼。 容心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顾明月,你是在说我以前的宿舍乱吗? 没有。 顾明月神情一本正经,眼底却有什么一闪而过。 容心看见了,忍不住笑出声,连脊背都跟着松了下来。 这是她们重逢之后,第一次在饭桌上好好说话,好好笑。 第十二章-炮友上岗[h] 第十二章-炮友上岗[h] 容心这次倒是把地主之谊做足了,让顾明月先去洗澡。 等她出来时,顾明月已经吹好了头发,抬头招呼她:“过来,给你吹头发。” 容心脸微微一红。以前犯懒的时候,她确实总爱这么赖着顾明月。 不享受白不享受。她还是走过去,乖乖坐下。 顾明月一向耐心,甚至近乎不厌其烦。手指一缕一缕拨开她的发丝,慢慢理顺,动作轻而稳,像是在对待什么精细的东西。暖风与指腹交替掠过,带起细碎的酥意,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最后用梳子替她收尾,顾明月半蹲下来,与她视线齐平。 容心心口一紧——几乎以为下一秒就会被吻住。 但顾明月什么也没做,只说了一句:“好了。” 反倒让她更不自在了。 她还在心里反复权衡,要怎么开口把话题引到那一步,又不想显得自己太急。 灯被关掉,只剩床头一盏暖黄的光。顾明月摘下眼镜,掀开被子上床。 “上床吗?” 容心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还是应了一声:“好。” 她刚躺下,顾明月已经翻身覆了上来。 这么急?第一个念头闪过。又是她在上面?第二个念头紧跟着冒出来。 顾明月看着她乖乖躺着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慢慢解开容心衣扣。 没有内衣。衣料之下,是线条紧致而起伏分明的身体。 容心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指尖顺着腰线向下滑,勾住睡裤的边缘,向里探去——没有阻隔。 顾明月低低笑了一声,俯身靠近,呼吸落在她耳侧。容心下意识抬手去挡,捂住耳朵,又轻轻推了她一下。 顾明月却顺着颈侧往下,缓慢游走。所到之处,细密的颤意一层层荡开。 容心整个人绷得很紧,双手无措,很快被扣住,举过头顶。 吻落下来。 从锁骨,到胸口。 顾明月启唇咬住那一片细嫩的皮肤,含住、轻嘬。 “有点痛……”容心忍不住出声。 顾明月松开牙齿,指腹轻轻碰了碰那一处,红意已经明显。她低头吹了口气,又用唇一点点安抚。 动作随之转移。 另一侧乳肉被含住,力道明显收敛,只留下模糊暧昧的痕迹。 再往下。 容心松开牵制她的手,反而抓住了她的腰,指尖收紧,把人往上带了带。 顾明月贴近她的小腹,在肚脐附近停了一瞬,又忍不住轻咬了一下。 “你轻点……”容心皱眉。 顾明月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只觉得娇气。 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她的皮肤却像最薄的一层奶皮,一碰就泛红。 顺势褪下裤子。 容心下意识夹紧了腿。 顾明月手掌落在她小腹,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导。 趁她分神,分开她交迭的双腿。 在暖黄灯光下,那片隐秘毫无遮掩。 较为稀疏的毛发覆盖着那一片富饶的土地。轻轻分开大阴唇,花瓣一般的小阴唇也张开着,花瓣边缘向上,顶部并蒂生长着另一个朵花苞,藏着小巧的果实。往下一点便是溪水的发源地,有个小洞,往洞里看去,显得黝黑深邃。这不经挑起了探险者的兴趣。但小洞很狭窄,好像仅能容下一只手指通过。 顾明月用唇舌作为叩响洞门的工具。 唇先落下,轻轻含住,再缓慢地舔开。 双唇轻轻吮吸这两片大阴唇,用舌头轻轻舔舐宛如花瓣边缘的小阴唇。 已经湿了... 容心呼吸一滞,想道。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种细致的触碰,一点点展开,没有急促,反而更让人难以承受。 “已经快……”她在心里下意识想,却没有说出口。 顾明月继续往上,停在最敏感的位置。 温热包裹上来。舌尖的触感清晰得过分。像水流突然击中最脆弱的地方,让人整个人一颤。 节奏并不快。持续、稳定。一点点把人往下拖。 容心想躲,却躲不开。 那种感觉慢慢积累,像温水,直到无法承受的临界。 她猛地抬起腰,声音卡在喉咙里。 来得太快。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结束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你……弄痛我了。”她开口,语气发虚,像是在遮掩什么。 又补了一句:“你技术……有点…生硬。” 顾明月愣了一下,看着她,认真地说:“对不起。” 那种认真反而让人说不出话。 容心心里一软,又有点懊恼。 “没事……继续吧。”她低声说。 顾明月点头,动作明显变得更小心。 她低头,把那一点溢出的湿意舔去,像是在补偿刚才的失误。 “我做得不太好,用点润滑吧。”她低声说。 容心没吭声,从床头摸出那瓶。 顾明月把她的腿往上推开,姿势被完全展开。 冰凉的液体落下来。 容心忍不住一缩:“好凉……” 那股凉意却被掌心截住,没有继续滑落。 顾明月手腕微微一转,让它重新回到原处。 指尖随之铺开。 这一次,比刚才更慢,更细致。容心闭着眼,感受指尖和指腹的游走。 每一片肌肤和每一处褶皱都被照顾到了。既酥麻,又熨贴。 容心闭上眼,只能被动承受那种不断迭加的刺激。 直到那根手指停在入口。 “可以吗?”顾明月低声问。 容心点了点头。 指尖缓慢推进。柔软的内里一边收紧,一边又不得不接纳。 那种矛盾的包裹感,让人呼吸一乱。顾明月动作很轻,逐寸往里。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容心咬着下唇,头无意识地左右摆动。 就在顾明月要伸手拨开她头发时。 “啊……哈……” 容心猛地抓住顾明月的手腕,“别——” 感受到指节被内壁有规律的挤压,顾明月很难装作不知道这是什么状态。 轻笑,顾明月把手指轻轻抽走。往上搂住容心,夸奖道,“真棒!” 容心整个人埋进去,不肯抬头。 心里却一边乱成一团,一边拼命找理由。 肯定是太久没做了,太敏感了,才会这么快高潮。 都怪顾明月这个体位,在我上面...那样看着...,才会刺激到我。 都怪她那张清冷的脸...她担忧自责的表情...她灵活的手指。 最后叹气,怪自己不争气。 懊恼了一阵,容心窝在顾明月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思却一点点又飘远了。 刚刚才平复的身体,又慢慢被勾了起来。 她忍不住凑过去,在顾明月胸口轻轻碰了碰,像是试探,又像是暗示。 “休息好了?”顾明月笑道。 她侧躺着,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顺着容心一丝不挂的背脊缓缓滑下,指尖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 “张开腿。”她凑近,五官在容心眼前骤然放大。 容心几乎还没完全回过神,人已经有些发软失神。 顾明月抬起她的左腿,搭在自己身上,轻而稳地撑开一个角度。 她往下挪了挪,位置刚好卡在一个暧昧的距离——脸贴近胸口,手却掌控着下方的一切。 那种被同时掌控的感觉,让人呼吸一紧。 指尖再次探入。刚一触及,便被温热包裹。像是早已等在那里。 她的中指缓慢探入,在内里上方轻轻画着圈,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确认,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小片富有弹性的突起。 指腹停住。然后轻轻勾了一下。 容心的身体猛地一颤,侧边溢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吟。 顾明月的动作没有停。 她维持着那个角度,手腕微微发力,一下一下,将那片敏感反复勾起、碾过。 节奏不算快,却精准得过分。 容心很快就被带进状态。她的呼吸开始乱掉,变得又急又碎——吸气短促,呼气沉重,带着明显的颤。 顾明月低头,对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咬了一口。 这一次没有收力。 疼意骤然落下。 容心猛地从那片迷离里被拉回一点,睁眼瞪她,眼神带着点委屈和控诉。 顾明月对上她的视线,眼底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狡黠。 下一秒,她已经恢复成那副侧撑着头、冷静从容的样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心心里一沉。 完了。这人……不会记仇吧? 果然。那只原本让她几乎失控的手,停了。 “嗯,我技术,很生硬。”顾明月慢条斯理地开口,“弄疼你了吧?不舒服吧?”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笑。 容心一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更深处送了送,呼吸还没稳:“不疼……不疼。” 她咬着牙,又补了一句:“舒服极了。” 顾明月挑了下眉。 “是吗?”她慢慢贴近,声音压低,“疼你也得受着。毕竟我没有像容主管那样——” 她的话故意停住。手腕也跟着停住。 容心整个人卡在半空,呼吸乱成一团,急得不行:“那……嗯……哪样?” 顾明月贴到她耳边,轻声一字一顿道:“那样,算是,经验丰富。” 话音落下的同时,容心的脸和耳根一起烧了起来。 “没有……你知道的……”她有些慌乱地解释,“我……我胡说的,没有...经验丰富。” 她闭上眼,眼角已经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意。 “快点……”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催促。 顾明月这才轻轻笑了一下。 像是报了仇,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下一瞬,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快。节奏被重新带起。一下比一下更深、更重,却又始终稳在那个最让人受不了的点上。 容心很快就撑不住了。身体被推着往上走,几乎没有退路。 她仰起头,呼吸断裂。 顾明月在她下巴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人。 那一瞬间,彻底失控。来得又急又狠。 容心整个人一下子散掉,意识都有些发空。 顾明月把她搂进怀里,慢慢安抚着她的呼吸。指尖拨开她额头被汗黏住的发丝。 她低头看着她,语气难得带了点柔软:“今晚……我可以留下来睡吗?” 容心还没完全缓过来,点头点得有点乱。她闭着眼,只觉得整个人还在余韵里浮着。太爽了。几乎要昏过去。 后来还是顾明月起身替她收拾。等一切弄好,容心才慢慢回过一点神。 炮友留宿算什么?她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可看着顾明月来回收拾的样子,又没敢说出口。——万一被扣个“用完就丢”的名号怎么办。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她决定闭嘴。 灯关了。顾明月躺在她身侧,呼吸渐渐平稳,发丝散在她肩头。 容心忽然想起沉慧说过的话—— “是她主动灌醉自己,让你睡了。” 她当时是反驳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事情的发展,好像确实有点相似。 只是中间多了一瓶红酒,一顿饭,一个蹭饭的理由。还有那句“可以吗?”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这次,是她睡我。 黑暗里,顾明月似乎察觉到了,睫毛轻轻动了动。 “笑什么?” “没什么。”容心说。 作者有话说:写的时候突然想到桃花源记,“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 对不起,我有罪。 第十三章-顾明月的噩梦 第十三章-顾明月的噩梦 夜半,顾明月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在两周前死灰复燃、反复纠缠的噩梦。 梦里,她始终站在一个无法介入的视角。她看见容心从宿舍里慌乱地逃出来,步伐凌乱,连回头都不敢。她想追上去,想喊她的名字,却动不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 无能为力。这是梦里唯一清晰的感受。却也是当年的现实。 两周前,在那场管理层调动大会上,她再次听到了那个名字。 那个被她深埋多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 任命通知下来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近乎失控的狂喜。 她甚至不敢相信。同名同姓太常见了。她一遍遍去核对信息,像是在验证一个不敢触碰的可能。履历、编号、照片……每一条都反复确认。那张证件照被她放大、缩小,再放大...直到画面里的那张脸,慢慢和记忆中十九岁的容心重迭。 那时候的她,明亮、干净、带着毫不设防的笑——像光一样。 她的思绪开始失控地往外扩散。 现在最好的朋友是谁?在Y国过得开心吗?一切顺利吗?为什么会回国?…… 有没有遇到新的人?有没有谈恋爱?甚至——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念头越往后,越不受控制。 她忽然停住。 ——那她呢? 还会记得自己吗?曾经……有没有那么一刻,对自己动过心? 这个念头刚浮出来,胸口便是一阵迟钝的钝痛。 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一晚,她就开始反复做梦。 那段当年不清不楚的“逃离”,像一块永远没愈合的伤口,被重新撕开。 她开始怀疑自己所有的判断。她曾经以为,自己对容心来说,是不一样的。哪怕不是喜欢,至少是特别的。甚至……她曾经卑微地想过,就算只是喜欢她的身体,也好。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容心逃了。逃得干脆、彻底,像在躲避什么不堪的东西。那一刻她才意识到,也许自己和那些围绕在容心身边、窥探她、觊觎她的人,并没有区别。甚至更糟。她越过了边界。把手伸进了不该触碰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彻底的自我怀疑。生活一度变得混乱不堪。她还是照常做事、照常说话,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内核。 是周梳媚最先察觉到异常。对方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找了各种理由,请教问题、一起复习、顺路吃饭,慢慢地陪在她身边。 周梳媚有些地方和容心很像。家境优渥、外貌出众、性格开朗。但也有很多不一样。顾明月一直很清楚。她没有混淆过。只是那段时间,她确实被陪着走了出来一些。脸上重新有了笑。 时间似乎也真的在发挥作用。后来她去了B国读博,离开了熟悉的土地,独自开展全新的生活。噩梦渐渐消失。 她曾以为,那段经历终于被埋掉了。——直到两周前。 那场重逢,像一场潜伏多年的旧病复发。毫无预兆。却来势汹汹。 —————— 顾明月猛地从梦里醒过来。呼吸还有些乱。她侧头看去。 容心正安静地睡在旁边,侧着身,脸朝着她。 那一瞬间,心才稍微落回原位。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容心的嘴角,又下意识按了一下。 容心不满地皱了皱眉,甩了下头,身体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直接滚进她怀里。像本能一样。 顾明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 这一次,她终于重新睡着了。 —————— 清晨。 容心先醒。 发现自己被顾明月抱在怀里。 她轻手轻脚地从怀里挣出来,下床,简单做了点早餐。 等两人坐到餐桌前,几乎同时开口。 “今天什么安排?”容心问。 “吃完饭去加班。”顾明月答。 短暂的停顿。 “……好。”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容心低头吃着东西,却味同嚼蜡。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明明见面第一晚结束后,顾明月离开,她并没有太大感觉。 可这一次,却像是有什么在倒计时。时间被一点点消耗。她下意识放慢动作,吃得越来越慢。仿佛这样,就可以拖延一点什么。可早餐终究还是会结束。 门口。 容心站在那里,看着顾明月离开。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顾明月看见了她的眼神。 那里面,有一点她没预料到的东西——不舍。 电梯门关上。 顾明月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回神。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的计划,好像正在按预期推进。 迎新会那晚。她丢下那句“要做炮友吗”,本来是一场报复。是对当年被丢下的回应。 可现在想来。也许不只是报复。更像是一场早就预设好的局。她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用性爱,用身体的亲密,用一种不需要承诺的关系,把人一点点留下。 她不敢用更直接的方式。不敢用“喜欢”或更重的词去逼近。 她怕。怕再一次把人吓跑。 所以她选择了最安全、也最危险的方式。 ——炮友。既靠近。又不越界。 她低头笑了一下。 有点自嘲。也有点……无法否认的认真。 第十四章-Y国往事 第十四章-Y国往事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容心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屋内,关上门。 房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有点过分。 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炮友。”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词,唇角扯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 有点苦。她其实很讨厌这个词。 可那天,她还是答应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项。顾明月并不喜欢她。 至少,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喜欢。 而她自己对顾明月的情感,从来都不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混乱的。 最早,是学生时代的暗恋。 再后来,是那场学生会告白风波。是被当众卷进情绪里。 是那一晚。越界、失控的触碰。 她当时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定义。 羞辱?冒犯? 那之后,是漫长的逃离。 她以为自己在远离顾明月。 可其实,是把所有情绪一起压了下去。 直到后来,沉慧把当年的事一点点讲给她听。那些她没看到的、没理解的部分。那些原本可以被解释的瞬间。 情绪开始变形。恨意,变成委屈。 委屈,夹杂着不甘。 再往下,是懊悔。 她忽然意识到,当年那场“逃跑”,并不完全是她以为的样子。 可已经来不及了。时间往前走了太久。 而现在她们变成了——“炮友”。 这个关系本身,就荒谬得让人发笑。 但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她有点厌烦这样的自己。也有点无力。 她原以为,这几年自己已经成长了。至少,在亲密关系里,不会再那么狼狈。 可面对顾明月,她好像一点都没变。甚至更糟。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建立长期关系的能力。 —————— 她在Y国谈过两段恋爱。 第一段,是学妹。更准确的说法是,留学生之间常见的那种关系。抱团取暖。 学妹在真心话大冒险的气氛里向她表白。她几乎是顺势答应的。第二天,她短暂地后悔过。可对方看着她的眼神太真了。她说不出口拒绝。于是关系很快推进。 一起住。一起生活。一起在雨夜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去超市买菜做饭,一起分担异乡的孤独。 看起来,很像恋爱。 可真正出现问题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人”。而是房子、生活、共同使用的一切。她们吵架、和好、再吵架。像是在反复消耗那点本就不多的情感。最后,毕业季到了。学妹回国,把大部分东西都留给了她。关系,也就这样结束了。干脆得几乎没有余温。 …… 第二段,是朱莉。她初入职场的mentor。她只比自己大了四岁。却已是一个成熟魅力的女性,处事圆滑、能力出众,很受上司的器重。外界传言她是董事长的女儿。1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擅长游离在名利场的花蝴蝶。 几乎是本能地被吸引。她承认,那是一种带着崇拜的迷恋。 她开始学她说话、做事,甚至处理关系的方式。很多年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八面玲珑”,有一部分就是从朱莉身上学来的。 那段关系的开始,也带着一点不清不楚。酒精、暧昧、半推半就。她原本打算当成一夜情。可朱莉说,要在一起。她就信了。甚至是心甘情愿地陷进去。朱莉带她进入自己的社交圈,介绍朋友,带她适应一切。她以为那是真的。 直到有一天。在茶水间。她听见别人轻描淡写地说——“朱莉又对实习生下手成功了吗?” “是啊,这次这个漂亮又聪明,以为没有这么快的。没想到...” “朱莉魅力太强了,哈哈哈。”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 她去对峙。得到的答案也很简单。 “是,但你不是也想要这个吗?” “而且,我帮你过了probation。” 她居然无话可说。 最后,她很快抽身,像是在处理朋友的烂桃花。辞职。换工作。干净利落。 那天晚上,失恋的她去酒吧,把自己灌醉。 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每一段关系,最后都会变成这样?是她的问题吗? 她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然后,她又想到了顾明月。 如果当年,是和她在一起——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很快否认。 ——算了。她也是个混蛋。 可奇怪的是。每次醉酒、每次情绪失控,她还是会想起顾明月。 明明是她越界。明明自己应该恨。可偏偏,不只是恨。像是有什么没有说清。也没有结束。 她一直没弄明白。 —————— “算了。” 容心低声说了一句。想不通的事,她一向不喜欢反复纠缠。 她拿起手机,给沉慧发了消息。 ——去喝酒。 换衣服的时候,她对上镜子。 愣住了。 胸口一片明显的红痕。 她盯了两秒。 ……顾明月是狗吗?对着人又啃又咬? 难怪刚刚吃饭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好几秒。 这么明显!?怎么遮? 她翻了半天衣柜,找出一件相对保守的衬衫,一边化妆一边忍不住腹诽。 还好。还算克制。至少脖子上没留下什么。 不然过两天她连班都不用上了。 收拾好后,她开车去了沉慧发来的地址。 是一家清吧。灯光柔和,放着低缓的爵士乐。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里,好像很适合情侣。 她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第十五章-顾明月被表白 第十五章-顾明月被表白 顾明月其实并没有加班的安排。只是,她实在找不到一个能“合理留下来”的理由。 与其等着被容心赶走,不如自己先离开。她一向习惯掌握主动权。 回到家,她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倒头补觉。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手机屏幕亮着,是周梳媚的消息。“明月,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顾明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异样。 “好。” 她还是回了。她是自己珍重的朋友。 ———— 餐厅里,周梳媚已经在等她。 这一周,她们约过不止一次,只是时间一直对不上。今晚刚好凑齐。 吃饭的过程和往常一样。周梳媚说得多,她听着,偶尔回应。 气氛甚至算得上轻松。 直到临近结束。“陪我去喝一杯吧?”周梳媚说。 顾明月没有理由拒绝。 来到酒吧,是她们以前常来的那家。卡座的位置,灯光,音乐。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到让人误以为,什么都没有改变。 直到那杯酒下去。周梳媚开口。“明月,我喜欢你。” 顾明月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只是,她不敢再做“确认”。曾经的判断失误,代价太大。她宁愿把一切都当作“可能只是错觉”。所以她早就给过暗示,暗示自己没有谈恋爱的准备。周梳媚一直做得很好。聪明、克制、体面。 可今晚,这条线被打破了。 顾明月抬眼,看向她。“梳媚,你应该知道,我不打算谈恋爱。”她的声音很稳,“而且,我们是朋友。我不想破坏这个关系。” 周梳媚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忽然开口:“我知道,她回来了” 顾明月没有说话。沉默已经是答案。 “你昨晚没回我,是和她在一起吧。”不是疑问。是确认。 顾明月没有否认。 下一秒,周梳媚的情绪失控。她抓着顾明月的手,整个人几乎要滑下座位。顾明月下意识想抽开,却没成功。 “为什么她可以?”周梳媚声音发抖,“她伤害过你,为什么还能有第二次机会?” “明明是我一直在你身边。” “为什么不是我?” 情绪从质问,迅速坠落成哽咽。眼泪也跟着下来。 顾明月看着她。那一瞬间,她有点恍惚。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同样狼狈。同样不甘。 她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伸手,拿纸巾替她擦眼泪。 “你们是不一样的人。”她的声音放轻了,“没有必要比较。” “她很好。你也很好。” 这句话,并不敷衍。却更无情。 周梳媚的哭声慢慢收住。 她也明白,再往下,就连“朋友”都留不住。 “对不起。”她强撑着笑了一下,“是我冲动了。” 顾明月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拥抱。 “我送你回去。” 顾明月取上两个人的东西,不放心周梳媚自己回去,还是打算送她回去。 —————— 另一边。 容心和沉慧坐在侧吧台。灯光昏暗。却刚好能看清卡座那边的一切。听不见声音。但已经不需要声音了。 周梳媚的失态。顾明月的靠近。她们的对视。还有那个拥抱。一切都足够清楚。 沉慧连气都不敢出。 容心一杯一杯地喝。 不说话。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胸口有一股气。顶着。撞着。让人烦躁。——这是什么感觉? 直到沉慧扶着她进了厕所。吐出来的那一刻,她反而清醒了一点。原来是醉了。 沉慧忙前忙后。心里却在犯嘀咕,这点酒,不至于。 她找了个借口出门,拨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您好。”顾明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我是沉慧,容心的朋友。”她顿了一下,确定对面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她有点喝多了……” “地址给我。”顾明月直截了当。“我过去。” 等沉慧回到厕所。 容心正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眼睛通红。 她转头,看向沉慧。声音低低的。 “你也看到了吧。” “这次……不会还是误会吧。” 沉慧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也……不一定吧。”她干笑了一下。 她直觉顾明月和周梳媚可能真没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顾明月的信息。“我到门口了。” 她扶着容心往外走。 —————— 顾明月站在车旁。 她来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来了。 她怕——她再一次消失。 听到地址的时候,她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进去。 只是从车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夜里有点冷。呼出的气和烟混在一起。整个人被笼得有点模糊。 容心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走过去。动作很快。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另一只手直接按住她的头。 不讲道理地吻了上去。更像是咬。带着力气。带着情绪。像是在抢什么。 顾明月没有躲,只是安静地承受,慢慢等容心松开。抬手用指腹细细擦掉她唇边的水迹,还有一点被咬出的血色。 这是容心第一次亲她,她知道这是容心误会气极了才做出的举动。像是小孩子在抢夺自己喜欢的玩具。但也免不了开心,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上来。 顾明月把人拉进怀里。声音很低。 “有事可以和我说。” “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我。” 顾明月其实有点疲惫。今晚,她像是在不停地安抚不同的人。 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答。 才听见容心闷闷地说:“炮友之间……要聊这些吗?” 容心逐渐回归理智,仿佛刚刚的情绪都不复存在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明月想了想。 “但我们……”她顿了一下,“曾经在一个...学校里,算是同学...朋友吧。”她刻意避开了宿舍这个词。 容心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想谈事情就说是朋友,想做爱就说是炮友。分类倒是清晰。 她没再说这个。只是把手放在她心口。“今晚……去你家吗?”像是在问。也像是在试探什么。 “好。” 顾明月答得很快。 没有犹豫。 这一个“好”,让容心心里稍微落了一点。 至少——今晚,她不会去别人那里。 车里很安静。 顾明月开车,一向专注。她察觉到容心在看她。 还是开口了。“今天,周梳媚和我表白了。” 容心没有回应。 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在听。 顾明月继续说: “我拒绝了。” “我和她,只是朋友。” 这一次,旁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回应。 “嗯。” 听不出情绪。 作者有话说:都有想开鬼船了(周梳媚*顾明月)[鬼迷日眼的表情],感觉也是极为美味的吧。 第十六章-大作一番[h] 第十六章-大作一番[h] 门关上的瞬间。玄关的声控灯亮起,暖光落下来。 容心靠在玄关柜上,没说话,低头把牛仔裤的拉链拉开,往下扯了扯。衬衫半遮着,露出一截内裤边。 顾明月看了一眼。没忍住,又多看了一眼。她以为她只是穿得不舒服,想脱掉牛仔裤,转身去鞋柜找拖鞋。 “过来。” 容心开口。 顾明月顿了一下,走近,“怎么了?不舒服?” “坐下来。” 语气带着一点命令。 顾明月没多想,顺从地俯下身,准备帮她换鞋。下一秒,肩膀被按住。 容心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帮我口。” 顾明月愣了一瞬,随即低笑了一下。 她正要起身,“先等等,我——” 有点急。话还没说完,后颈被扣住。人被直接往前带。 她下意识抬头,避开眼镜,鼻尖已经抵了上去。 呼吸一滞。 她伸手摘下眼镜,随手放到身后的柜子上。 鼻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滑过。软乎温热的肉感,还有隐隐透出来的气息。 容心的手扣在她后颈,收紧了一点,轻轻哼了一声。 顾明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再犹豫。手指把那层内裤的阻隔拨开。鼻尖触到了浓密的阴毛,痒痒的,轻笑。 鼻息喷撒,容心整个人微微一颤。 “张嘴。口我” 她低声命令。 顾明月没有停。舌尖很快找准位置,动作利落。 她明显是在“做事”,节奏快、目的明确。 容心很快就被带起来。身体抵着柜子,开始不受控地动。 她弯下腰,抱住顾明月的头,把人往自己身上压。不断把自己往她的脸上送,从下巴到鼻梁,上下摩擦、撞击。 呼吸越来越乱。 是我在…干你。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感觉来得太突然,也太强。 她抱紧顾明月,腿收紧。 顾明月也低低闷了一声。 等人松开,顾明月才侧开脸,手往鼻下一抹。是血。 容心一愣。“怎么了?” 顾明月却几乎同时开口:“你没事吧?” 两人对视了一下。 容心摇头,“我没事……应该是你。” 她有点不自然地说:“对不起。刚刚……太用力了。对不起...” 顾明月笑了一下,仰头按住鼻尖。 “没事。”她声音还是稳的。 只是那张脸——被水迹、口红和一点血弄得有些凌乱。不再那么冷静完美。 容心看着,心里忽然生出一点隐秘的满足。 “你先床上吧。”顾明月说,“我处理一下。” ———— 等顾明月收拾好,再出来时,已经换了睡衣。 容心也换好了,坐在床上,看着她。 眼睛亮晶晶的。“去那边。”她指了指镜子前。 “铺个垫子。”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什么日常,还嘱咐道,“记得软一点。” 顾明月呼吸一顿。几乎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但她没拒绝,一向如此。 她把垫子铺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层防水的。 容心坐在镜子前。指挥顾明月在她对面坐下。 “眼镜戴上。”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俯身过去,亲手给她戴好。手指绕过顾明月的耳侧,将镜框扶正。指腹不经意擦过耳廓,停了一瞬,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回。“别摘。” 距离被压得很近。近到呼吸交错,镜面里映出两张几乎重迭的脸。 容心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太过分了。这张脸,仿佛每一处都恰如其分,又好像完美到有些不真实。 眉形干净利落,眼睛澄澈却带着一点湿意;鼻梁挺直,鼻尖微微泛红;唇珠饱满,嘴角却带着细小的裂痕;鬓角有几缕碎发,软软地贴着皮肤。 她的视线落在哪里,手指就跟到哪里。 指尖沿着眉骨的弧度轻轻滑下,停在眼尾,又顺着鼻梁往下,最后落在唇边。那一下停顿,比任何触碰都更明显。 容心忽然伸手,捧住顾明月的脸。没有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她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起初很轻,像在试探,又像是在耐心地抚平什么。唇与唇贴合、碾过,带着一点温热的缓慢,像熨斗压过衬衫的褶皱,一点点把凌乱抚平。 她的唇有些干,轻轻动了动,分开时带出一丝不明显的黏连,又很快重新贴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克制。她几乎是压上去的。急躁,直接,带着一点不讲道理的占有。唇贴紧,摩擦、含住,然后舌尖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顾明月呼吸一滞。一瞬间,她有些失神。 柔软、温热,却又带着陌生的侵入感,让人来不及分辨是抗拒还是沉溺。她下意识闭上眼,指尖微微收紧。 下一秒,舌尖被轻轻咬住。 不重,却足够让人清醒。 “在想谁?”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来,低得几乎只剩气息。 顾明月怔了一下。她没有退开,反而往前靠了靠,额头几乎贴上去。她轻轻蹭了蹭容心的唇角,动作很轻,像安抚,又像示弱。 “在想你。” “我是谁?”声音贴得很近,几乎是含在她唇间问出来的。 顾明月的思绪被吻搅得有些乱,呼吸还没理顺,还是下意识回应。 “容心。” 像是终于答对了什么。 她话音刚落,容心才慢慢放开她。只是那种“放”,更像是换一种方式继续。 下一瞬,吻更深更急。舌尖探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顾明月明显有些跟不上,呼吸被打乱,胸口起伏得急促,连回应都显得零碎。 她被亲得有点乱了节奏。 容心这才松开她。没有完全退开,只是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眼尾扫到被吻得湿润的唇,像是在端详自己的成果。 她轻轻笑了一下。 “这么不经亲。”语气不重,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逗弄。 话音还没落,她忽然伸手,将人翻身,往后一带。顾明月整个人被拉进她怀里,背脊贴上那片柔软时,一瞬间,呼吸几乎又是一滞。 容心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后压,反扣在她腰后。力道不重,却刚好让人挣不开。 “手不准动。” 这句话贴着她耳侧落下来。 顾明月真的没动。像是条件反射般的听话。 容心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偏过来。她从背后低头,再次吻上去。这个角度更深。顾明月几乎是被迫仰着头迎接,呼吸被一点点吞没,只能断断续续地喘。 衣摆被掀开。指尖贴上来。慢慢往上攀登。顾明月难耐又不敢动,倒是个十足的好学生样。 微凉的手指在乳晕打转,乳头很快立了起来,轻轻一压。她身体不受控制往后缩了一下,贴进容心怀里。 “跪起来。” 被拍了拍屁股。 顾明月顺从地起身。躲藏不了,乳房抖动,容心的手指在乳尖扫荡。 容心扒下顾明月的睡裤,卡在大腿上。指尖在阴部轻抚过,发现内裤底已经被润湿了。 往下一扯,阴部居然和内裤拉丝。 “好湿啊!”,容心凑近耳语。顾明月咬住唇,没说话。 容心的手被乳间捂热了,往下滑去那处。果然好湿,像是在做手部SPA,按摩液保湿又富含营养。容心把手拿出来,指尖的液体摸到顾明月的大腿上。 容心看向镜子。左手挽住顾明月衣服的下摆,露出性感的腰肢。右手抚上小腹,亮晶晶的手指稍微用力嵌进肉里,定格的画面像是一副完美的古典女性雕塑。 声音从身后传来,“抬头看。” 顾明月睁开湿漉的眼眸,扫了一眼,下意识闭了眼。 “看着镜子”,容心不满,抬手碰了碰顾明月的嘴唇,“张嘴。” 顾明月垂眼看递到嘴边的手指,歪头,吻落到手背没有沾到液体的部分。 容心被取悦,暂时放过她。手指放回下面,要碰不碰的。 顾明月只能扭动身子,让自己去碰那垂下的手指。慢慢摩擦着,不吝啬地发出勾人的呻吟。“嗯...嗯...”,顶着胯骨。 容心终于配合,手指轻抚。顾明月越发呼吸急促,手难耐附到容心左手手腕上,找到缝隙,十指扣住。 “哈...,快...快点。” 配合着加快滑动。身前人的呼吸一段一段,手指扣在手背,用力收紧。 “嗯~” 小高潮达到的标志。手指间越发粘腻。 顾明月原本跪直的身体抖动,撑不住跪坐下,撞进容心的怀里。 顾明月扭头,颤动的嘴唇朝容心索吻。容心奖励似的亲亲嘴唇便要离开,顾明月捏了捏容心的手腕,追吻。唇舌交缠,气息好像被抽走,几乎要融化在容心怀里了。 容心的手腕往上抬,捏捏乳房,滑、大,一手无法完全握住。从下面托了托,大拇指摩梭着乳头。 她的唇也从嘴角,到耳廓,到耳后,再到脖颈。一手揉捏乳房,一手往下面游走去。用力捏了捏乳房,趁着顾明月忍不住向上挺身的同时,手指从腿间探入。 这个姿势两人身体紧紧贴着,容心能感受到顾明月的律动,更近也更好发力。而且滚圆弹性的屁股贴着自己的小腹。 容心:没有不蹭的义务。忍不住用小腹蹭着。 深处的指尖轻轻一挑,顾明月仰头,喘息和呻吟在容心的耳边炸开,太近了。又仿佛开了感受共享,容心的感官也随着顾明月摇曳起来。 把目光投向眼前的镜子。——镜子前像是一把声色优美的小提琴,自己的手像是在给弓弦上松香。先调好琴毛松紧度,适当绷紧,从弓尖到弓根均匀抹上。确保这一切,只为了最后演奏的盛大和完美。 大拇指在琴弦上滑动,拍打,叩击。中指和无名指化作琴弓在洞穴来回滑动勾起。 除了呻吟声,还伴随着出入洞穴带出的水声。 容心出声,“顾明月,看镜子里,你的样子。” 顾明月睁眼,镜子里占比最大的,是自己那副任人摆布,沉醉糜烂的样子。下体正忙不迭地吞吐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向前是令人疯狂的手指,向后抵着的是发热的身体和故意挑衅的呼吸。怎么逃,也逃不开。 顾明月转眼去看镜子里的容心。容心正闭着眼亲吻这自己的脖颈。 “容心,看着我...” 顾明月有些干涩的喉咙开口,是期许,是恳求。 容心随了她的愿,直直望向镜子里的顾明月。 “啊” ,一瞬间,琴弦绷断,理智不存。 容心感受到一股水从穴口喷射,是不同于之前的粘腻,更加清爽。 愣了几秒之后,才意识到。 “宝宝,潮喷了”,容心的手还在下面安抚着,鼓励道,“真棒。” “不是宝宝。” 顾明月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开口。 “不喜欢这个称呼?” 疑问道。 “谁知道你有几个宝宝?” “嗯,想知道吗?” 容心把湿淋淋手抬起来,晃了晃,“那你舔一下。” 顾明月思索片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又报复一般咬了一口。 “就你一个。” 得到满意答案。转过身子半搂住容心。伸出舌头,又舔了舔容心的嘴角。 顾明月侧着窝在容心腿上,半掩着眼,刚刚那个姿势有些累。但她一向是无法开口拒接容心的,从始至终都没办法;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眼底带怒气,像只膨胀小河豚的容心。 容心看着绯红的脸蛋,鬼迷心窍般,又附身下来吃顾明月的奶子。 粉红的乳头吸得又肿、又红、又亮。顾明月也不喊痛,挺着腰给她吸。 被吸着吸着,她下面开始又分泌粘稠的蜜液了。 容心的吻往下移动,手不老实在大腿间摸索。趁着顾明月不留神,中指轻松钻进去了。很滑没有丝毫阻碍。试着并拢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推入。 吻着顾明月的肚脐,手指完全推入,轻轻往上挑着。 顾明月感觉阴道被填满,手指任何轻微动作,都像是在敲击一只即将溢水的水桶。慌乱抓住容心的手,顾明月嗫嚅,“缓一下。” 容心没听,加大手指的作乱幅度。更快更用力。 顾明月攥紧的手指用力抓住,最终又无力松开了。 又一次的释放。 整片区域都打湿了。容心把湿漉漉的防水垫子取开,检查底下的被子,居然也湿了一角。 顾明月看了眼,埋住了脸。不防水,差评。 —————— 后来,她们又折腾了很久。直到顾明月彻底没力气,容心才停。收拾残局。扶到床上,擦拭身体,搬运被子,换被套,收拾地毯。 等收拾好一切,容心回到床上,看见顾明月眼皮都在打架。 一副被欺负恨了的样子。清素的一张脸,嘴角、鼻子都破了。 容心瞧着顾明月的样子,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仔细想想,顾明月好像一直在纵容她,从来不拒绝。 下一秒,顾明月撑起身子拉住容心的手,“你...会走吗?” 容心掖了掖被角凑过去,在嘴角落下一吻,“我不走了。晚安,顾明月” 第十七章-说开一些事情 第十七章-说开一些事情 早上,容心迷迷糊糊醒来,发出一点细微的动静。卧室门很快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客厅的光顺着那道缝洒进来。顾明月站在那里,逆着光,轮廓被勾得挺拔利落。简单一件T恤,也被她穿得过分好看。 容心眨了眨眼。一瞬间有点恍惚。 顾明月走进来,把窗帘拉开一半。阳光一下子涌进房间。 “醒了?”她声音很轻,“收拾一下去吃饭?”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回头看她:“穿这套可以吗?” 容心坐起来,点了点头。 顾明月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头刷着手机。 “吃个brunch,可以吗?” “……好。” 容心看了她一眼,干脆也不扭捏,直接换衣服。 衣服很合身。只是风格明显更偏她那边。保守、克制。 ———— 咖啡厅。光线柔和,人不多。 容心低头搅着咖啡,却能清楚感觉到——顾明月在看她。看一眼,移开。又看。反复几次。 她把勺子放下。 “有话就说。”她没抬头,“别一直看。” 顾明月轻笑了一下。 却没有立刻接。 “你知道吗,”她慢慢开口,“你以前看我的时候……也挺明显的。” 容心手指一顿。她没问“什么时候”。两个人却都知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顾明月低头看着杯子。 “沉慧跟我说了一些事。”她斟酌着词,“我们之前...可能产生了一点误会。” “不是误会,你明知道我喜欢你。那晚回来为什么不解释?” 听到亲口承认的喜欢,顾明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咖啡溅出来,烫在虎口。 “对不起。”她低声说。“那时候……我没有明确你的心意。” 容心笑了一下。有点冷。 “没有明确心意,却可以随意碰对方。” 她盯着她。“顾明月,你是一个可以如此随意、羞辱、践踏真心的人。”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顾明月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对不起,我…我不是……” 她倒吸气,闭上眼。 像是在强迫自己回想。那一晚。她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做。 …是因为,自己喝了酒混了头? …是因为,自己被容心海妖般具有魔力的呻吟蛊惑了? 还是——她当时其实已经默认了某种“理所当然”。一种她现在不敢承认的、自以为是的掌控。以为对自己有好感的女孩是属于自己的私有物。禽兽般做出类似掠夺的侵犯。 她越想,越说不出话。只剩下反复的: “对不起……” 容心看着她。脑海里闪过几帧前任朱莉的画面,才回忆起那个在宿舍的夜晚。 那一刻,忽然有点不忍。她移开视线,叹气,低声说,“刚刚那句话……是我说重了。” “也怪我,如果我真的不愿意,”她慢慢说,“事情其实也不会发生的。” 顾明月猛地睁开眼。“不是的。”她下意识反驳。 容心却没有接这个,只是看着她。“算了。我更想知道,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容心问道。 像是在给自己一点缓冲。然后才问出口:“你……喜欢我?” 空气骤然寂静。 顾明月凝视着她,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其实并非没有答案,只是不敢确定,哪一个才是真的。 是占有?是控制?是未完成的执念? 还是……喜欢? 顾明月清楚自己那近乎病态的掌控欲。 在容心的质问下,她如今连自己都看清不了:究竟是对无法掌控的容心产生了隐秘控制欲,渴望操控她,哪怕只是停留在身体层面;还是因尚未得到而激起某种更原始的征服冲动,想要稳稳握住、占有她;抑或……自己真的喜欢她。 容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笑了一下。带点自嘲。 “还是说,”她轻声道,“只是好奇?” “试了一下,发现还不错。现在你也体验过了。” 这句话一出来。 顾明月脸色更白了。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 “我们……能回车上吗?” 声音有点哑。现在需要一个封闭的空间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容心看了她一眼。点头。 —————— 车里。顾明月直接坐进后排。门还没关。她低着头,整个人绷得很紧。 “容心,”她眼里起雾,声音很轻,“你能上来吗?” 门关上。空间一下子变得封闭。她终于撑不住。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很安静,却止不住。 容心愣了一下。这种顾明月,她几乎没见过。她一时有点慌。 “我……”她语气也乱了,“我刚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原谅你了,真的。” 她低头去找纸巾。没找到。只好用袖子去擦她的眼泪。 指尖碰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那眼泪是热的。烫得她心口发紧。 顾明月抓住她的手,很用力,像是怕她走。她抬头看她。眼睛红得厉害。 “不是好奇。”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很慢。“也不是一时冲动。” 她皱眉,停了一下。像是在跨一个很难的坎。 “我当时……是想要你。” 空气静了一秒。她又补了一句。 更轻。“现在也是。” 容心整个人僵住。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顾明月却像是说出来就失去了支撑。 声音有点发颤:“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我只知道——” 顾明月深深地盯着容心的眼睛。 “我不想再让你走。” 这句话落下来。 车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容心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靠过去。抱住她。 “你真的很不会说话。”她低声说。 停了一下。她又轻声补了一句:“但我知道了。” —————— 车里的空气一点点沉下来。 容心侧靠着顾明月,手还被她握着。她没有抽出来。 顾明月也没再用力。只是那样握着,指腹轻轻贴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安静拖了有点久。 容心先开口了。“你鼻子还疼吗?”话题转得有点突兀。 顾明月愣了一下,才轻轻摇头,“不疼了。” “骗人。”容心抬手,指尖在她鼻梁上碰了一下。 顾明月微微皱了下眉,很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 容心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像是证实了什么。 “走吧,”她收回手,“刚刚没吃成,换一家。等会儿又饿。” 顾明月低头,从车里抽出纸巾,动作很稳,只是眼尾还有一点红,没有掩去。 她很快整理好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们随便找了一家餐厅。 点菜的时候,顾明月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吃这个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容心抬头看她,停了一拍,“吃。” 顾明月点头,没有再多问。 菜上来之后,每一道都刚好是容心喜欢的口味。 顾明月也没提,只是偶尔给她夹一点。 “等会儿我送你回去?”顾明月问。 “都行。” 那就算默认了。 ———— 车停在楼下。 顾明月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她偏过头,看着容心。眼尾微微垂着,带一点没完全褪掉的红。像只被晾在原地的小狗。 容心看了她两秒,叹了口气。“……进来坐一会儿吧。” 顾明月很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动作明显松了一点。 她如愿以偿地跟着进门。 ———— 下午没有安排。 两个人各占一角。 一个在沙发上刷手机,一个在电视前慢慢挑综艺。 房间很安静,却不尴尬。像刚刚好能容纳两个人的那种距离。 容心起身,走到胶囊咖啡机旁。 “要咖啡吗?” “好,谢谢。” 机器运作的间隙,她随口问:“你觉得办公室那台全自动的怎么样?” “还行吧。”顾明月靠在沙发上,“我每天早上都会打一杯,但说不上好不好。” 容心点头,“我反而觉得半自动更有仪式感一点。” “那你怎么没买?” “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布置。” 顾明月扫了一眼客厅,轻轻笑了一下。 “那我收回之前说你家整洁的话。” “嗯?” “是还没来得及弄乱。” 容心转头看她,作势要打。 “没有。你才乱。” 顾明月耸肩,“我家?” 容心想了一下。 黑白灰,干净到有点空。 “毛坯房。” “那叫实用主义。” ———— 傍晚。 容心挽起袖子准备做饭。 顾明月站在一旁,歪头,“要不点日料?你上次不是说想吃?” “不用,”容心头也没回,“简单做点,下次再点。” “好。” “下次”两个字落下来。顾明月的表情没变,眼神却轻轻亮了一下。 吃完饭,顾明月主动去洗碗。厨房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洗完澡出来,连洗手台和马桶都顺手整理了一遍。 容心倚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以前也这样?” “什么?” “去别人家,也帮忙收拾。” 顾明月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回头。 “没有。” 语气很平。“只在你这。” 容心没再说话。 ———— 晚上。 她还是没把人赶走。顾明月又躺在她旁边。 阅读灯开着,容心靠在床头看手机。 被子下面,有人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试探似的。 “……不做吗?”声音很轻,还带一点刻意压住的勾。 容心眼睛没离开屏幕。“不了吧,昨天不是才做。” “好。”这一声很乖。也太快。 容心顿了一下,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失落。 然后放下手机。“可以亲一下。” 顾明月的声音软下来。 “谢谢你。” 容心笑了一下。她靠过去。先碰了碰她的鼻尖。再落在唇上。顾明月很自然地张开一点,像在等。但那个吻没有继续深入。只是轻轻停了一瞬,就退开了。 “睡吧。晚安。” 灯没关。 呼吸却慢慢变得一致了。 第十八章-一起出差a[h] 第十八章-一起出差a[h] 周一早上,容心还没完全醒,就被床边的人叫了起来。 她睁开眼,看见顾明月已经穿戴整齐,正俯身看着自己。 “你起得好早……”容心声音还黏着困意,翻了个身,“你先去上班吧。” 顾明月轻轻笑了笑。“醒醒。陆总临时安排所有主管出差,消息发得很急,你最好先看一下。” “啊?”容心一下清醒了些,摸过手机,果然看到一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通知。 顾明月把一杯咖啡放到床边。“给你打了咖啡,你看完消息收拾一下,温度应该刚好能喝。” 她说完就准备出门。“我得先回家拿行李。”她顿了顿,回头看她,“机场见,容心。” 容心一边刷牙一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 这次出差安排得很紧。下飞机后是参观国外总部、开会、对接项目,日程排得密不透风。一直忙到傍晚,才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隙。 饭局自然也少不了。结束后又转去酒吧。他们订了卡座,但那群老外显然更喜欢自由活动,刚进门没多久,人就散得差不多了。 最后只剩容心和顾明月还坐在原位。 很快就有人来搭讪。先是男人。容心一听对方有点试图往下发展,干脆利落地笑着摆手,直接一句“我喜欢女生”把人婉拒了。 如果是女生,她倒挺有耐心。对方问一句,她就回一句,态度自然,甚至还带着点随和。 也有人是冲着顾明月来的。顾明月的反应一如既往,客气、冷淡,几乎没有多余表情。她英文说得流畅,却假装英文不好,让容心帮忙翻译。容心倒也配合。帮着翻译几句,顺势把话接下去,气氛反而活了不少。 后来来了个混血长相的女生,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偏偏表达欲很强,聊起天来格外有意思。容心和她竟然很投缘,越聊越顺。她承认,自己对这类长相一向更有好感些,东亚感或者混血感都让她觉得舒服,眉眼柔和些,看着也顺眼。 那女生临走前还有些依依不舍。“真的不能跟我一起走吗?” 容心笑着耸耸肩,摊开手。“对不起,我是来出差的。”女生只能遗憾离开。 等人走远,容心才转过头,看了顾明月一眼。 顾明月正端坐着,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淡。可容心莫名觉得,她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放松过,像是一直在忍。 容心本来没打算逗她。只是看她那副过于安静的样子,忽然就生出一点坏心。她偏过头,随口说了一句:“可惜了,刚刚那个美女没加上联系方式。” 顾明月动作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明显沉了一点。 此刻,顾明月端坐不动。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们是……一对一的关系吗?” 空气又顿住了。容心的视线移开了一瞬,又落回来。 “是的……吧。” 故意逗她。 “这么迟疑?” “你想要open relationship?” 继续逗她。 “没有”,顾明月摇头,“但我担心你是。” 动作是模仿容心刚刚无奈的耸肩摊手。 容心看了她一眼,轻笑。“我不是。我很专一的。” “那我也是。”顾明月马上接话。 对话停住了。像是某种界限被说清。 回酒店的路上,她还是安静得过分。 直到房门口,才低声说了句“晚安”。 “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容主管也早点休息。”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慢,像是故意咬了一下。 容心挑眉,心里忍不住想笑。“好,明天见。” —————— 第二天依旧忙。 会、文件、沟通、对接,一个接一个地压下来。 到了晚上,容心手机里忽然跳出一条消息。 “来我房间,XX08。”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没忍住动了一下。 陆总确实大方,给每个主管都安排了单独的大房间。顾明月是高级负责人,房间比她还宽敞些,是带小套房的。 容心推门进去时,顾明月刚洗完澡没多久,身上还带着一点干净的水汽。却穿着正式,下一秒就能工作的正经样子。 房间里摆着香槟和冰桶,灯光也比她那边更柔和些。 “你的房间倒是挺高级。”容心环顾一圈,随口说。 “喜欢的话,你可以住进来。”顾明月看着她,笑意很浅。 她朝她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我洗完澡,还特意换了衣服。” 容心抬眼看她,视线从她身上慢慢扫过,像是在认真打量。 几秒后,她忽然笑了。“真漂亮,顾工。” “像一份看起来很正经的礼物”,她伸手碰了碰她的领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故意。 顾明月眼神一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容心已经把她往前一推,抵在了桌边。 下一秒,吻就落了下去。不是试探,也不是客气。更像是忍了一整天之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不必再装的时刻。 顾明月被她推得后背微微一仰,西装外套和衬衫也在拉扯间松开,随手搭在桌上。 容心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去找那条裙子的拉链,很快裙子就掉在地上。 转眼间,礼物被脱了精致包装,只剩胸罩和内裤遮体。 容心先是细细嗅闻内衣,这块位置的海绵总是很格外香,除了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股很勾人的气息。感觉鼻腔被香气填满,心满意足。把脸埋进白色的乳房里,乳房裹住脸,脸也好舒服。像是小婴儿枕在妈妈怀里。 “妈妈。” 容心嘴里不小心吐出字眼。 顾明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安抚也像纵容,“宝宝,我在。” 容心脸红。嘴是不饶人的,细细嘬,在挺立的雪白乳肉留下自己的痕迹。 身体往下滑,吻了向下,胸口,腹沟,肚脐,内裤边边。 黑色蕾丝,容心的尖牙咬住内裤一角,问道,“除了我,其他人会看见,顾工在正经通勤装里面,穿性感黑色蕾丝内裤吗?” “看不见。” 顾明月游刃有余答道,慢慢接了一句,“你想我,被看光吗?” 容心听到,耳朵根红了。醋意却上涌,不行,只有我能看。张嘴咬了下顾明月腰侧的软肉。听到一声疼吟,才满意松口,亲了亲咬红的肌肤。 晶莹的汁液已经渗出蕾丝底部镂空处。 容心一边亲,一边把内裤往下脱,扯出银丝。 “怎么做到一脸正经冷淡,下面却湿的一塌糊涂的。” 容心往上看顾明月的脸,调侃道。 顾明月没回复,咬了咬下唇。 扳回一城,容心欣喜。 容心蜜蜂一般,吸食着花瓣中藏着的花蜜,花朵轻轻摇曳着。 … 但怎么舔舐采摘花蜜潺潺,根本止不住的样子。 容心口了十几分钟,越口越滑。舌头都麻了,顾明月还是没有到。 容心半跪着的身子扶着顾明月的手站起身,顾明月看到她像花猫偷吃般,沾满水的小脸。轻笑一声,把她脸上的水渍擦掉。问道,“累了吗?” 容心撒娇点头说,“都口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到。” 顾明月像是在认真思索,过了一会儿说,“可能最近做得比较多,没那么敏感了。” “…” 容心跪的膝盖发麻,站起来还有点不太舒服。想了想和她道歉,“对不起,前两天让你那样。” “什么?”顾明月不清楚追问道。 “就是让你在...玄关帮我”,容心摸上顾明月的膝盖问道,“膝盖会痛吗?” 顾明月点了点容心的鼻尖,轻笑调侃道,“怎么会,没有几分钟而已。” “...” 第十九章-一起出差b[h] 第十九章-一起出差b[h] 容心的目光从顾明月身上移开,扫到了刚刚那个冰桶。心生一计。 拿出眼罩来把顾明月的眼睛遮上。嘴里含了一块冰块等冰块融化之后,唇齿冰凉。张嘴含住了顾明月的下体。 太冰了,顾明月下意识被冻的瑟缩肩膀,用手掌抵住容心倾过来的肩膀。容心顺势抓住手,相扣,吻了吻顾明月的手背,唇又贴到阴部。 这次没有那么冰,顾明月慢慢适应,而且唇舌在阴户的温暖下渐渐升温。 容心的手指还在冰桶里面搅动,桶里是冰块和冰块在水里碰撞发出的声音。 口腔的温度终于热乎起来了,容心舔了舔小穴,舌尖在穴口画圈。 手指从冰桶里面取出,泡了冰水的指尖抵到穴口,温度比口腔低了不少。 “啊!” 顾明月难受的惊叹出声。 指尖探入,炙热的穴道包裹住冰冷的手指。第一瞬间是刺激冰凉,然后感受内里慢慢把冰冷的手指温热。 穴口被冻得有点发痛,顾明月正想和容心说。容心的舌头已经在穴口细细舔舐,很好缓解了穴口的刺痛。 顾明月吸气,慢慢感受手指的温度。正投入着,容心的舌头又贴上来了,这次是刚刚含化冰的舌尖,顾明月仿佛还能感受到冰碴。抖唇,弓起身子按住容心的头。 阴道里面是摩擦发烫的手指,而阴蒂处抵着的是冰凉的舌面。冰火两重天,使高潮在无限延后拉长。 内外同时的摩擦,使得顾明月终是融化了。 泄了之后。顾明月稍作平息把容心从地上拉起进怀里,摸着脸问,“累了吗?” 容心摇头,“还好。就是喝了好多水。” 得意挑眉,扳回一城。 顾明月没接话,喘气着。上下扫过容心的服饰,连衣裙服帖穿在身上,整洁漂亮。顾明月勾唇,“要去飘窗那边吗?” 容心顺着顾明月的眼神望过去,是个有榻榻米的飘窗。已经被铺了干净的垫子。 这个城市建筑都不太高,从窗户望出去已经没有同等高度的建筑了,是一片宁静的景色,河流和树木。 容心意识到没有拉窗帘,有点懊悔,快步拿了浴袍给顾明月披上,“抱歉,我没注意到没拉窗帘。” 顾明月盯着容心的眼睛,轻轻摇头,“没关系,不会有人看见的”,拉着容心的手,继续蛊惑道,“过去吗?” 容心半推半就,被推倒在飘窗上。顾明月轻舔着容心的耳垂,吹气。容心难耐侧头。 “翻身趴着,好吗?” 顾明月的声音传来。 容心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听话摆成了顾明月要求的姿势。 容心一睁眼,是外面半黄的树叶摇摇坠坠挂在枝头。意识到是一个封闭又开放透明的空间,官感却是更加敏感兴奋的,脖子红了半截,嘴里嚷,“不要...” 顾明月的手指隔着布料,在容心的后背抚摸轻滑动。双手握住纤细的腰,用力捏了捏。容心身体轻颤。 手指向下钩住内裤两侧,慢慢向下脱下来,内裤挂在膝盖弯曲处。 手尖碰了碰小穴,微微湿润,但还是有点干。 “哼”,像是嫌弃太干燥,手指离开了。 容心闭着眼,趴着,这个姿势后知后觉有些羞耻,狗爬式...还在窗户前面...容心脖子上的红烧到耳后。 身后一只手从裙子下挑开,顺着腹肢重重擦过,握住容心的胸。容心加重呼吸,很快身后还传来轻哼声,容心想后头看,被制止,“不准...看”。声音是娇媚和断续的。 容心听话,没动没看,听着喘息,睫毛轻颤,精神紧张。很快,那双温柔有力的手贴了上来,下体接触到的是一团粘稠的液体和湿滑的手指。 容心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心里暗骂,“好湿...不知羞耻!” 穴口却是性奋的一张一合,小阴唇像是有了独立呼吸的能力。 “啊,吃...吃进去了”,容心咬唇心里默默想象着顾明月的动作和她脸上可能的表情,“嗯,是...是两根手指。哈。混蛋。” 惊叹仰头叫了一声“啊”。容心不知是爽的叹气还是想要难耐逃开。顾明月的手握住容心的腿根,不让她离开。 这个姿势好像能够让阴道彻底打开,加上又滑又润,顾明月的两只手指顺利滑倒最深。 没有过多的技巧,快速抽出递入,阴道收缩,很快便到了一次。 顾明月知道容心到的又急又快。抽出手指让她休息,亲着容心滚圆的屁股。 容心刚刚想塌腰躺下,又被扣在腿根的手掐住,“宝宝,坚持一下。” 唇瓣贴上毫无遮拦的阴蒂,顾明月的手指轻轻转着轻微的弧度进去。 “这样也好爽”,容心听话不动,心里想着。 这次手指的动作,又轻又柔,像是在按摩深层的酸痛。又像是海浪拍击粉红的沙滩,一层又一层。 “嗯...嗯...” 像是压力很大的瓶装可乐,即使没有剧烈摇晃,打开瓶盖时,气泡也会迅速释放,导致可乐喷出。 顾明月眼疾手快拉住快要倒下的容心进自己怀里。说道,“搂紧我”,把容心打横抱到床上。 躺在床上进入贤者时间,容心呆呆发问:“你怎么还会这种姿势?” 顾明月扭头,看着她眨眨眼,“在P站上系统学习了一下。” —————— 休息好之后,两人洗漱收拾完,便并排躺回床上。 过了一会儿,顾明月忽然开口:“如果我有个朋友喜欢半自动咖啡机,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 零秒读懂顾明月的意思。虽然两个人都已经能毫无负担使用对方的东西。但是礼物这东西... 以容心对顾明月的了解,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吝啬之人。万一买个超级贵的大玩意就完蛋了。斟酌片刻还是觉得要开口老实说。 “那我个人会推荐aaa牌子,xxx型号。性价比挺高,操作也不算太复杂。当然,bbb牌子也不错,但是balabala。” 容心一本正经回复道。 “嗯,aaa牌子听着不错。什么颜色好呢?” 顾明月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黑白吧,经典。” “好的,记住了。谢谢,我会报答你的。” “请问,怎么报答?” 容心好奇。 “像刚才那样,可以吗?” 顾明月道。 “哦。” 容心装作恍然大悟。 “你觉得收到咖啡机的朋友,会怎么回报我呢?” “嗯,可能会给你做一杯咖啡吧。” “听起来不错,有免费咖啡喝了。” “嗯,但你买咖啡机的价格也不便宜呢。” 容心知道以顾明月现在的经济水平是毫无负担的。但还是提了一嘴。 “确实,那你说,她还会不会有别的回报。” “这我不太清楚。你喜欢什么呢?” “我蛮喜欢刚刚那个样子的。” “哦,原来是这样。” 容心又装作恍然大悟。 第二十章-出差出游 第二十章-出差出游 这是容心最后一天出差,却不是顾明月的。作为公司的代表,顾明月还要赶去B国参加行业里的顶尖国际会议。算上飞行和时差,她还要再多出差一周。容心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机场见到她时,她的行李确实比自己多了不少。 不过好在,白天还有一整天可以出去走走。容心约上顾明月,打算去这座城市的几个打卡点看看,先去教堂参观,再顺路逛逛城区。 顾明月昨晚才开始查攻略,时间太短,很多门票已经卖光了。容心一挥手,说,“没关系,就当 city walk,随便逛逛也挺好。” 在容心的强烈要求下,最后还是决定坐公共交通过去。 “为什么这么喜欢公共交通?”顾明月问。 容心想了想,答得很认真:“公共交通本来就是为了市民出行建立的,会尽量覆盖日常生活需要的地方,比如工作场所、商区、娱乐设施、医院之类的。沿着这些线路走,其实很容易看出一个城市的人怎么生活、怎么流动。” 她顿了一下,笑了笑。“而且,每个地方的交通系统都挺有自己的特点。就想体验一下。”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快了些:“当然,以前留学的时候爱坐巴士和地铁,主要还是为了省钱。” 顾明月听着,脑海里几乎能自动补出容心一个人在异国街头坐车穿行的样子,带着一点独属于她的好奇。只是想到这里,她的思绪又下意识偏了一点,她也许不是一个人... 顾明月很快把那点画面按了下去。 地铁里人不少。容心刚挤进去,就被顾明月拉进怀里,护在身前。 两个人都早习惯了开车上下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挤过地铁了。更别说这会儿还是在陌生城市,空气里全是人群、金属和一点说不清的混杂气味。 顾明月的怀抱把那些味道挡掉大半,容心整个人都安静了些。 “你是不是不习惯?”容心抬头问她。 “还好。”顾明月低头看她一眼,“就是有点挤。” 容心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只是顺势靠得更近了些。 出了地铁,那座从课本和照片里认识了很多年的教堂,就这样真真切切地立在眼前。 第一眼只能想到震撼。容心和顾明月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眼里都有相同的东西。面对巨大而庄严的美时,人会暂时失去语言,只剩下本能的安静与敬意。 人有点多。容心顺手拉住了顾明月的手。 “我们往前面看看。” “嗯。” 阳光很好。教堂前的广场上有鸽子,还有小孩子在撒鸽粮。鸽群一拥而上,小孩被吓得跺脚大叫,鸽子又扑棱棱飞开,转个圈又落回去。来回几次,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画面确实很美。但顾明月婉拒了参与。 容心看她那副一脸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职业原因太强了。顾明月坚定地认为,鸽子就是会飞的老鼠。 很快有人过来搭话,说可以免费发鸽粮。 顾明月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她昨晚查过攻略,知道这多半是个小套路。她朝容心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接。容心憋着笑,拉着她走开了。 索性排队买票的人不多。顾明月去排队,容心则想去买雪糕。 “我来排队买票吧。”顾明月说。 “行。”容心低头想了想,“那你想吃什么味道?” “开心果和草莓。” “圆筒还是杯子?” “圆筒吧。”顾明月答得很自然,“不用找垃圾桶丢包装。” 容心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转身去买。等她回来时,手里的雪糕已经有点化了,她一路小跑着,像是怕它真的完全化了。 “给你。”她把另一支递过去,“我的是香草和巧克力,要不要尝一下?” 顾明月低头,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嘴角。 “尝到了。”她说,“巧克力味不错。” 容心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在外面,她被这一下弄得耳朵发热。 进了教堂后,里面比外面更让人安静。 巨杉树木般的立柱营造出的极强的纵深感和崇高的空间感;阳光投射穿过硕大的玫瑰花窗,空气里有种光明的洗涤和神圣的迷离。 容心和顾明月一边走,一边看攻略上的介绍,慢慢补一些背景知识。 艺术、自然、历史、科学,在这里像是彼此交迭又互相支撑。 容心拿着微单调试构图,顾明月则仰头看彩色玻璃。她正拍得认真,忽然镜头一转,鬼使神差地对准了顾明月。顾明月站在光里,神情安静,轮廓被玻璃窗落下的彩色映得很柔和。 容心按下快门。她心想,这画面好看,功劳主要还是自己的构图和光线掌控。当然,也不能否认,顾明月本身就很好看。 她把这张照片收起来,心满意足。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说话声。是一对老夫妇。 老太太看见容心在拍照,笑着说:“打扰一下,我觉得你拍得很好。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当然可以。”容心立刻答应,“你们想站在哪边?” 她一边说,一边耐心和老人确认拍摄角度。 顾明月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等着。老太太指了指刚才顾明月站着的位置,容心便让两位老人站过去,帮他们拍了好几张横图和竖图。 老夫妇看了照片后都很满意,连连夸她。 “你是专业摄影师吧?拍得真好。” 容心被夸得有点想笑,摆摆手:“要是成真就好了,这是我的梦想。今天其实就是来游玩的。”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顾明月。 老太太看了看她们,忽然问:“你们要不要也拍一张?我帮你们拍。” 容心愣了半秒,随即笑着把相机递给老太太,转身站到顾明月旁边。 合照拍完,老太太看着照片笑得很开心,又有点遗憾自己拍得不够好。 不过她很快又抬头,看着两人说:“你们是情侣吧?真甜蜜,看起来很般配。” 空气安静了一下。容心和顾明月对视一眼。 容心轻轻笑了笑,摇头:“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老太太明显有点失望,但还是很认真地祝福她们:“无论如何,祝你们幸福。” “谢谢。”容心说。 顾明月也很轻地补了一句:“您也是。” 逛完教堂,她们找了一家当地餐厅吃饭。 容心把刚才拍的照片导进手机,凑过去给顾明月看。 “要不要看我刚刚拍的?” “好。” 两个人就这么凑在一起看屏幕。容心一边滑一边给她看。 “拍得真好。你是专业摄影师吧?” “少讽刺我了。”容心笑着说。 “哪有。”顾明月看得很认真,“构图和色调都很好,光影也处理得不错。” 容心正想得意一下,手指一滑,忽然翻到了自己偷拍顾明月的那张。 她动作顿了顿,声音也跟着停了一秒。 顾明月像是注意到了,轻轻笑了一下。 “我也拍了。”她说,“你看我的。” 她把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递给容心。 容心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顾明月拍得比她还稳。画面干净,重点明确,构图和透视都很成熟,连手机拍摄都看得出技巧。 “哇,同一个地方,你这个视角选得比我好多了。” “构图很稳,空间感也特别好。” “我想拜你为师了。” 容心一通夸,夸得很真心。 顾明月被她逗得笑了一下。 “谢谢夸奖。”她说,“我其实只会拍景。” “不不不,你别谦虚。”容心还在往下翻,“你拍人像肯定也很厉害。”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往下翻着照片。 直到翻到一张不太和谐的——是她自己张着嘴、在大教堂前一脸吃惊的样子。 容心:“……” 这照片拍得也太不像样了。表情滑稽,动作也有点蠢。她几乎是立刻把手机扣了回去。 “这是我的私藏。”顾明月却轻轻开口,“很可爱。” 容心耳尖一热,没接话,只把手机屏幕按灭,丢回给她。 第二十一章-容心的学妹 第二十一章-容心的学妹 顾明月还在继续出差。两个人也没有闲聊的习惯,物理上的距离一拉开,容心反倒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只要顾明月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她就总会忍不住盯着看,像是着了魔。 容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玩爱闹。年纪大了,连熬夜都懒得折腾。出差回到家已经是周末,她索性哪儿也没去,在家歇了两天,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 如果“炮友”这个词是用来代指顾明月的,那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顾明月做炮友是很合格的,甚至称得上完美。身材样貌一等一,体贴温柔,懂分寸,也识大体。何况容心也是谈过几段恋爱的理智成年人,早就觉得爱情或者恋爱,也不过如此。真要在一起了,除了初见时那一点心动,更多的,大概就是日常生活里的琐碎和摩擦。 或许关系停留在这里就好了,不需要更多摩擦、消耗和期待。她在心里暗想。 —————— 容心和新工作的甜蜜期差不多过去了,直接进入倦怠期,忙得飞起。 周一上班,团队开完例会,约着一起去楼下新开的餐厅吃饭。 容心和同事在楼下排队时,碰到了温慈。没错,是她那个学妹前任,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后来容心才知道,温慈家里是A市的龙头企业,房地产起家,后来餐饮、酒店,现在连医疗也涉猎。 “容心?姐姐!真的是你!”温慈眼睛一亮,“听说你回国了……没想到能碰上。” 她话头一转,立刻看向队伍。 “你们在排队吗?” “温慈,好久不见。”容心笑了笑,“是,听说新餐厅不错,想来试试。” “那太巧了。”温慈挽上她的手,带着人往里走,“这是我开的餐厅,我给你们安排个包厢。” 身后同事们面面相觑。 “温式集团的大小姐吧?” “对……她们看起来好熟啊。” “容主管不会要跳槽吧?” “完了,听说温式开的价很高。” “糟了,领导要跑了。” “……” 大家显然没读懂她们之间那点奇怪的空气,只满脑子都是上司是不是要被挖走了。 —————— 进了包厢,温慈依旧很殷勤。“你应该爱吃这个。”,“这个是招牌,可以试试。”,“这个我也爱吃,你尝尝。” 她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又软又熟。 最后数了数人数,温慈点点头,像是确认菜够了,才转头对其他人客气地说: “这顿算我请,下次你们要是还想来,报容心的名字,我给大家打折。慢慢吃,谢谢。” 走之前,她还特意贴近容心的耳边,声音压得很轻。 “姐姐,吃好。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了,晚点联系。” 终于应付完大小姐,容心松了口气。 一抬眼,却看见同事脸上都挂着一层乌云。 “怎么了?”容心有点好奇。 “嗯……容主管,你要跳槽吗?”还是跟她关系最近的那个下属先小心地开口。 “啊?” “你和温式集团的大小姐走得很近,他们最近还从咱们公司挖走了好几个人……” “啊?完全没有这回事。温慈是我留学时候认识的学妹。”容心解释道,顺手又补了一句揶揄,“而且如果真是跳槽,我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让你们看见?” “哦哦,确实。”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餐桌上的气氛很快又活了起来。 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融合菜系,除了欧陆风的休闲餐,还有容心很喜欢的墨西哥菜,比如taco和quesadilla。 吃完准备结账时,收银员坚持说不用,老板请客。 容心正打算发消息给温慈道谢,手机就先一步亮了。 温慈掐着点发来消息:“姐姐,吃得怎么样?” 容心回得很认真:“谢谢你。餐厅装饰、氛围都很到位,和定位很符合,餐品味道也很好。”很快补了一句话,“多少钱?我等会儿转你。” “不用,喜欢的话下次多来捧场。” —————— 到了下班时间,容心下楼去车库准备回家。 没想到温慈居然靠在自己车旁边。 “温慈?你怎么在这里?”容心有点意外。 “在等你啊,姐姐。”温慈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车是这辆?” “我猜的。”温慈眨眨眼,“车牌是你最喜欢的数字嘛。” 容心无奈地笑了笑。“好吧。要去哪里?我载你一程?” “好啊。”温慈抬头看她,“能一起吃饭吗?” “可以。你想吃什么?选个餐厅吧,我正好请你一顿,中午那顿算谢谢你。” “那,能不能吃姐姐自己做的?” “嗯,今天有点累了,吃外面的可以吗?” 最后还是温慈选了餐厅。环境很好,空中花园,菜品也精致。 “姐姐觉得回国怎么样?”温慈问。 “你也知道,Y国越来越难留下了。”容心笑笑。 “确实,国内这几年发展也挺好的。”温慈接话,“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啊,其实就是正常过。”容心说。 “姐姐……感觉你更成熟稳重了。”温慈歪着头,轻轻趴在交迭的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容心对上那样的目光,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在她和温慈热恋的那段时间,温慈也是这样看着她的。那时候她觉得,被这样满心满眼地看着,是幸福,是被需要。 “……是吗。”容心低头看着餐盘,“你也是。还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开了餐厅。” “是开了。”温慈声音低了些,“但这一切其实都是靠我爸妈,不是靠我自己。” “当然需要资金支持。”容心语气温和,“不过选址、选品,还有这么多细节,都能看出你的能力。别妄自菲薄。” 温慈听完,眼底一下亮了。“姐姐,谢谢你。” —— 温慈的消息来得很勤。几乎是每天打卡一样地发。不回不行,因为现实里也总会“偶遇”。 容心在手机上跟沉慧提起这件事,周六晚上还约她出来吃饭。 “你遇到温慈了?这么巧?”沉慧听完有点吃惊。 “对啊,她的餐厅还开在我公司楼下。” “不会对你余情未了吧?” “……” 容心没说话,只看着她。 沉慧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会心软吗?” 她心里那句“那顾明月怎么办”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我……”容心顿了顿。她一直觉得自己亏欠温慈。因为她可能并没有像温慈爱自己那样,全心全意地爱着对方。 “你和温慈重新在一起也不错啊,她家那么大个集团,可有钱了。”沉慧作为损友,一向支持容心的所有决定。 “……” 容心无语,换了个话题。 那顿饭就在沉慧的胡说八道里吵吵闹闹地过去了。 —————— 到了平时该睡觉的时间,容心却有点失眠。她打开手机,搜索了温慈的 ig 小号id。 头像没变。好像一切都没变。 温慈的 ig 小号,是她们在一起一周后,容心偶然发现的。温慈像个藏不住事的小孩,笨笨地用大号点了赞,结果容心在关联可能认识的人里看见了这个id。点进去一看,果然是她。小号没有设私密。 主页里的内容,像是专门记录她自己的碎碎念。大多是白底黑字,吐槽考试难、生活无聊、朋友无趣之类的帖子。文字很可爱,像一只偷偷藏粮食到自己颊囊的小仓鼠。 很快就翻到了第一篇写到自己的帖子。那时候容心还不认识温慈,但温慈好像早就偷偷关注了她。她记录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惊艳和心动。容心试着回忆,却完全没有印象。那时候她刚转学,很多事情要处理,整个人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什么心思顾别的。 再往下翻,白底黑字的吐槽慢慢变成了彩色的文字和背景。有夸她美貌的,有喜欢她香水的,有吐槽她太冷淡的。后来是苦恼自己是直女,却又在拉吧里欣喜地看到她;再后来是表白成功的开心;接着是一些同居日常的碎片,送礼物的烦恼、吵架的难过、一起看电影的温馨,还有和谐的性爱生活…… 直到她们分手,帖子的更新才逐渐沉寂下来。 几天前,账号又更新了一条。短短几个字:“姐姐,回来了。” 容心按灭屏幕,抬手按了按眼角,指尖碰到一点湿意。 ……如果是别人的爱情故事,她会很乐意品鉴,甚至能跟着痛哭一场。 可偏偏,这故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而她,已经往前走了太远。 —— 此时温慈又发来消息:“姐姐,我买了两张话剧票,周一晚上,能陪我去看吗?” 容心也想借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回了句:“好的,周一见。晚安。” 下一条消息立刻弹了出来,是话剧票截图。 她看清上面的剧名,沉默了两秒。《恋爱的犀牛》。 ……没招了。 —— 很快,ig又更新了一条:“因为你的同意,我会从此刻开始,开心期待周一的到来!” 第二十二章-糟糕的一天 第二十二章-糟糕的一天 顾明月周日落地,周一照常来上班。 一进公司大门,就看见前台摆着一小束玫瑰,卡片上写着容心的名字,送花人那一栏则明晃晃地署着:温慈。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普通追求者。毕竟容心长得漂亮,人缘也好,会收到花并不奇怪。 可很快,旁边同事的窃窃私语和那一圈看热闹似的眼神,告诉她这次不太一样。 “温小姐花都送到公司来了。” “哪位温小姐?温式集团吗?不会吧?!” “真的是温式集团,够气派吧。A城豪门呢” “wow,那她怎么认识顾主管的啊?” “听顾主管说,是以前一起留学的老相识。” “对啊,你是没看见。那天去餐厅,温小姐那个殷勤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追顾主管。” “花都送到公司来了,快追上了吧。” “……” 顾明月站在原地,指尖无声收紧了一下。是容心留学时的旧相识。她没说话,只把那点不舒服压下去,转身进了会议室。 ———— 会议开到一半,研发部门和另一个团队起了冲突。 起先只是争执,后来不知怎么越推越近,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顾明月本能地去拉自己部门的人,下一秒却被人撞得往后一仰,手腕重重磕上了会议室门边的锁舌。 一阵尖锐的疼。她低头时,已经看见血从腕侧慢慢渗出来,滴在地上。地面上还有些细碎的玻璃渣样东西。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秘书和旁边的人一拥而上。 “有人受伤了,先处理一下伤口!” 害怕细碎的玻璃滞留在伤口,顾明月还是去了医院。 医生帮她清理、消毒、包扎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安静。伤口不算特别深,但划得长,缝不上,只能先仔细处理。 等包扎好,她在候诊厅里坐了很久。高强度的会议、长途飞行,再加上一早上接连不断的沟通和冲突,让她整个人都绷着。 陆总本来批了她带薪休假,毕竟她昨天才落地,可她还是一早就来上班了。她习惯了。也想早点回来。 她下意识想看时间,才发现腕表在刚才那一下摔坏了。表盘裂了,指针也停了,机芯大概是受了损,整块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 那是她戴了很多年的表。 顾明月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抬手按了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 容心中午吃饭,正好远远望见顾明月。对方手腕缠着纱布,神色却还是和平常一样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后来从下属嘴里听完早上的事,才知道闹得不小。 “那两部门的混蛋针锋相对很久了。” “早上他们直接打起来了,拦都拦不住。” “顾工是去拉架的,结果被甩到门上了。” “真的?伤的严重吗?” “表都碎了一地,血流得可厉害了。” “...” 容心听得心里一紧,忍了又忍,才把想直接去办公室找人的冲动压下去。 她先发了消息过去,“你还好吗?听说受伤了。” 没有回复。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想起顾明月那块表的款式,干脆挑了几个和她现在职位、气质都比较匹配的品牌,截图发过去。 截图一,截图二,截图三,截图四。 “哪款更喜欢?” —— 顾明月吃完饭回来处理工作,一直忙到现在。打开手机看到了消息。 心口一紧,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意思? 回一个远远超过对方所送礼物价值的东西……在成年人的社交里,往往只意味着一件事——斩断、别再来往。 温慈,温慈。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一遍遍过。温慈一出现,容心就要把她换掉了吗? 顾明月深吸一口气,灌了口咖啡,却还是觉得心口发闷。 按了按胸口,引用第一条,回复道,“小伤,已经去医院处理了。谢谢记挂。” 吐出一口气,引用第二条,回复道,“不行,这比咖啡机贵重太多了。” 消息很快弹出来了,“我负担得起,你也需要一块新表。” 新表,代表新的开始?...顾明月不敢多想。 木木回复道,“晚上见面再说,好吗?” 对方很快回过来:“好,但我晚上约了人,你需要晚点到我家。” ———— 她实在不知道几点过去才合适。容心明明已经给了她密码,她也可以直接在屋里等。可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一个人待在容心家里,听着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像个可笑的望妻石一样,干等着她回来。 她今天本来就已经够烦躁了。 掐着点,十点按响门铃。是容心给她开的门。 回来了就好。顾明月送了口气。 还是平时的样子,顾明月从鞋柜找出自己的拖鞋换上。容心在桌上给她倒了一杯水。 手机响了。 从标志的前奏,顾明月很快辨认出来,是《一步之遥》。和容心平时默认的电话铃不同,来电者有自己专属的通话铃。意识到这些,顾明月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很浅,像初学游泳的人被按进了水里,怎么努力都没法换上一口完整的气。 容心听到这个曲子也一愣。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旋律了。是当初她和温慈在一起时,都很喜欢的曲子,后来顺手设成了彼此的来电铃。 很快接起电话,容心先说的话,“温慈,我到家了…”声音柔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温暖。 声音逐渐拉远,她一边说,一边往书房走去。门闭上,声音彻底消失。 顾明月站在原地,安静地听着那一点点远去的余音,心口忽然空了一下。 或许,我应该消失… 顾明月在原地愣了几秒。默默把拖鞋放回鞋柜,蹲下身子换鞋。 出门的时候,她顺手把门带上,轻轻合拢。没有弄出一点响动。 走出容心家的那栋楼,下雨了。顾明月加快脚步,往自己车里钻。 驱车离开,一路上雨势渐渐大。到了自己家楼下小区停车位,又要步行才能到家。 “好讨厌下雨,回来怎么忘记看天气预报了。” “早知道买个地下车库了。” 手上包扎的纱布好像也弄湿了。伤口又冷又痛。 雨点砸在身上,噼里啪啦地响。 眼镜也被淋得一片模糊。她抬手摘下来,还是看不清。 “连眼睛都被雨淋坏了吗……” 她抬手揉了揉眼眶,才发现眼角也湿了。不知道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推门进屋后,她一时不知道该坐哪儿。怕把沙发弄湿,又实在没力气站着。最后只能靠着门慢慢滑坐下去。 “好糟糕…的一天。” 缓了好久,才终于打起精神去洗澡、换药、重新包扎伤口。等一切收拾完,她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雨声还没停。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那束花、那首铃声、还有容心讲电话时渐渐远去的声音。 怕睡不着,也怕一旦睡着,梦里又会是那场让人无力的折腾。 第二十三章-错位的告白 第二十三章-错位的告白 容心挂了电话出来,没看到人,以为顾明月临时有事,来不及道别就先走了。 左右也就是一块表的事,容心没有多想,也没再追问。 ———— 周末照常和沉慧见面时,沉慧开口第一句就是: “温慈真又跟你表白了?” “嗯。”容心搅着杯子里的水,“我跟她说清楚了,我不喜欢她。” 沉慧抬了抬眉。“这次倒是铁石心肠了。” “……” —————— 思绪又被拉回到那个周一。 那天,她和温慈一起去看了《恋爱的犀牛》。 散场之后,准备去吃晚饭,两个人一路聊着观后感,气氛出奇地平和。 到了餐厅,容心才发现,温慈订的是靠窗的位置。 桌上还放着一小束玫瑰,红得有些扎眼。容心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温慈今晚不是单纯约她吃饭。她已经有预感,自己大概要把该说的话,完整说清楚了。 果然,菜刚上来没多久,温慈就先开了口。不像是刚刚试探一般的闲聊,是直截了当的,“姐姐,我喜欢你。” 容心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对不起,温慈。”她抬眼看她,语气很平静,“我想,我已经走出我们的感情很久了。” 温慈怔了怔。“姐姐,你现在有对象吗?” 容心脑子里很快闪过顾明月的脸。但她还是很快打断了那点浮动。“没有。” 温慈像是得到了某种可以继续往下说的许可,眼里一下子亮了些。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继续在一起呢?”她声音慢慢低下去,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委屈。 “像以前一样不行吗?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像我第一次跟你告白的时候那样。” 容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温慈眼眶慢慢红了。“求求你了,姐姐。”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凑,像是想把一个吻轻轻落到她嘴角。 那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容心一瞬间恍了神。她想起很多年前,温慈也是这样一点一点靠近她。带着甜甜的气息,带着那种几乎不加掩饰的喜欢。那时候她总会心软,总会笑着退一步,最后还是被哄得答应。 可这一次,容心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那张不断靠近的脸,忽然想起了顾明月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想要你。” 那一刻,她忽然很确定。她不想要这个吻。不想要这段感情。也不想要眼前这个人。 她抬手,轻轻挡住了温慈的唇。动作很轻,却很明确。 温慈整个人都僵住了。 容心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找一个不会伤得太重、但又足够清楚的说法。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那句。“温慈,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温慈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过了很久,她才很轻地问了一句:“姐姐,如果当初我没有回国,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容心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答案。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她们真的只差一步之遥。可有些感情,一旦错过了那个节点,就再也回不去了。 餐厅里很安静。 温慈低着头,指尖轻轻攥着桌布,像是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红着眼睛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也很勉强。 像是终于明白了,有些人不是你再回头一次,就还能重新接住你的。 吃完饭,家里的司机来接温慈。容心送走她,才随后离开。 —————— 回到家,容心把包随手放在桌上。 明明只是去见了温慈一面,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里空出一块,迟迟没法填满。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灯。 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的,却不是刚刚餐厅里的那场告白,而是顾明月。 如果换成顾明月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和顾明月,真的会有未来吗?会像普通情侣那样,慢慢把日子过下去吗?会一起吃饭、出门、逛超市、吵架、和好,最后把所有热烈都熬成平淡吗? 容心忽然有点说不清。以前她总觉得,恋爱最后都会落回琐碎里。人是会变的,关系也会变。再喜欢的人,最后也会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变得陌生,变得疲惫,变得需要妥协、迁就、解释。 她不是没见过、没经历过。温慈那段感情,就是最直接的例子。最初的心软是真的,心动是真的,热烈是真的。连吵架的难过,分手的难舍也是真的。但到最后还是散了。 容心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按了按额角。 顾明月太好了。好到她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样的人不该被她拖进一段混乱的关系里。她体贴,克制,懂分寸,也会在该安静的时候安静,在该靠近的时候靠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容心几乎不用怎么费心去猜。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害怕。害怕一旦真的走到“在一起”那一步,所有现在看起来顺顺当当的东西,都会被现实一层层剥开。 会不会只是没有得到彼此而对未来产生的美好幻想? 会不会有争执? 会不会有彼此都不愿退让的时候? 会不会有某一天,她开始嫌顾明月太冷,顾明月开始嫌她太闹,最后谁都不肯先低头? 容心想了想,竟然觉得有点可怕。怕失去现在这个刚刚好的状态。怕一旦开始期待,就会开始要求。怕从“现在很好”变成“以后呢”。 她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顾明月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炮友”能解释的了。可要让她说那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 不然不会在顾明月离开的时候心里发空,不会在手机响起她的名字时下意识去看,也不会在想到“未来”两个字时,第一个想起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是没有想过未来。 只是以前不敢想得太具体。现在却开始忍不住去想—— 如果是顾明月,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如果是顾明月,她会不会愿意陪自己把那些最无聊、最普通、最琐碎的日子也过完? 容心闭了闭眼。答案她并不知道。 —————— 作者有话说:“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 —— 廖一梅 《恋爱的犀牛》 差点就要自己磕上容心×温慈了。本来还想拉扯下的。但代入容心,顾明月才是那个克制不住生理性喜欢的白月光吧?...... 第二十四章-不该来的希望 第二十四章-不该来的希望 顾明月从那个雨夜之后,就决定了,不再让容心为难。 既然容心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既然她想斩断两个人之间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她就主动退后。只要还能远远看着她,只要偶尔还能从别人那里知道一点她的消息,就已经比以前更近了。 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真的... 可日子并没有她想得那么轻松。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容心。就算睡着了,也常常会被噩梦惊醒。休息得太差,白天有时候甚至会精神恍惚,可工作不能出错,她只能一杯一杯地灌咖啡,下了班还得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强撑着回家。 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忙的时候还好,一旦闲下来,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出容心。除了最激情失控的那些时刻,她还会想到容心说话时的语气,想到她眯着眼笑着看自己时的神情,想到她把杯子递过来时,指尖那一点很淡的温度。 某个傍晚,她坐在车里发呆,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好几天故意避开容心了。她忍不住想。容心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想过自己。 有没有因为温慈的事心烦。 ……或者,她已经答应了温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明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一下。 她很快又告诉自己。没关系。 这样已经很好了。 至少,她们还没有彻底失去联系。 至少,她还能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至少,这一次,她还没有把容心弄丢。 每次想到这里,她心口还是会发闷。像雨还没停,像什么东西一直悬着,藕断丝连,剪不断,也放不下。 顾明月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只是低头笑了一下。很浅,很淡。像是认命。 —————— 过去一周,容心都没有收到顾明月的消息。她原本以为,顾明月是生理期来了,或者出差回来太忙,所以才没再来找自己。 第二周的周一傍晚,容心接到快递电话,说是咖啡机到了。 她一下来了精神,折腾着新到手的大玩具,兴冲冲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顾明月。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做完一杯咖啡,没有回复。 洗完澡出来,还是没有回复。 睡觉前,依然没有消息。 容心有点恼火,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不回消息,没礼貌的家伙。 她打算第二天上班见面再质问一番。可谁知道,第二天顾明月根本没来上班。一问她们团队的人,才知道她请了病假。还有人说,她昨天开例会的时候看起来就不太舒服。 容心一下又把气消了。算了。原来是生病了。 她发消息过去:“听说你请病假了,身体不舒服吗?” 可一整天都没有回复。 熬到下班,容心打包了一份简餐,打算去顾明月家里探望病人。想了想,又把家里换下来的那台胶囊咖啡机也带上了。她打算放在顾明月家里,这样以后在她那边也能喝现打的咖啡了。 按响门铃后,容心站在门口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儿,顾明月穿着睡衣打开了门。白皙的脸烧得通红,眼睛里布满细密的红血丝,嘴唇也是没有血色的白。 容心一看就急了,连忙问:“发烧了吗?” 顾明月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床上。一听到容心的声音,积了好几天的眼泪就像终于找到出口,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这些天所有压抑着的、忍着的、绝望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失控了。 容心跟了过去,皱着眉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发了那么多条,你也不理我。” 顾明月把被子蒙到头上,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容心去拉被子,没拉动。 “怎么了?很难受吗?”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容心一下子愣住了。 “顾明月。”她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一次,被子终于被扯开了一点。顾明月那张病态苍白的脸露出来,眼尾全是泪痕,嘴唇也在不住发抖。她呼吸乱得厉害,像是连话都说不完整。 容心心里一紧,脱了外套就把她抱进怀里。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下,呼吸都跟着发闷。 她贴住顾明月的额头,伸手捧住她的脸。很烫。大概是真的烧得厉害。她低头,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那眼泪滚烫,落在唇边,是咸的,涩的。 容心一时有些慌了,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可能。是不是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是不是她妈妈怎么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抱着人一下一下轻拍,等顾明月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一点,才抽了纸巾替她擦脸,柔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能告诉我吗?” 顾明月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委屈。 她咬了咬唇,声音哑得厉害:“我们还是那种关系吗?” 容心一怔。“是。”她迟疑了一下,“是有人发现了吗?还是……你想断了?” 顾明月直直看着她,摇头。“没有。” 她停了一下,像是怕容心听不见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不想。” 容心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去找医药箱,拿了体温计出来给她量体温,又不放心地问了一遍:“真的没什么吗?” 顾明月还是摇头。“真的没什么。” 可没过多久,她又忽然问:“你会和温慈在一起吗?” 容心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 她很快摇头,语气也淡了些:“当然不会。不然我也不会来你这里了。” 顾明月看着她,像是终于从那点烧得人发昏的情绪里缓过来一点。 “原来是在吃醋啊。”容心忍不住逗她,“怪不得昨天都不回我消息......” 顾明月却忽然打断了她。“我们来做吧。” “啊?”容心瞪大眼,“你还生着病呢。” “你可以试试。”顾明月看着她,眼神有点发热,“我现在身上很热,感觉应该会不一样。” “……不是这么个说法吧。”容心哭笑不得。 “你不做,”顾明月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就脱了衣服在这儿吹一整夜凉风。” 容心:“?”,这人发什么神经。 她看着顾明月真有点要作势开空调的样子,赶紧拦住。 “好好好,做做做。” 第二十五章-发烧做爱[h] 第二十五章-发烧做爱[h] 容心看着她哭过之后,脸颊终于泛起一点红。眼尾红,耳朵红,鼻尖也红,连嘴唇都不再是先前那种苍白的颜色。整个人像是被暴雨打得狼狈的娇贵花朵,却又偏偏带着一点倔强的生命力。 她抬手替顾明月理了理碎发,心里忍不住想:原来她会这么脆弱。以前有这么爱哭吗?靠过去,胸口紧紧贴着胸口,脖颈交缠。仿佛一切都熨帖了。 顾明月已经有些急切地去解睡衣扣子。容心低头看见她胸口也烧出一片浅红,便顺势靠过去,吻了吻她片绯红,唇又落在锁骨和颈侧,往上研磨锁骨,喉咙,咬住下巴的那块软肉。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像是想把彼此身上的热度都借过来。容心能明显感觉到她体温偏高,呼吸也比平时急。双手顺着敞开的睡衣,缠上赤裸的肌肤,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轻轻拍抚着,低声哄她先别乱动。她其实是想让顾明月先安静下来,好好休息。 可顾明月被抱在怀里,却一点也不肯安分,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后颈,像是催她靠近一点,又像一只撒娇要人陪的小猫咪。 “插我。”她低声说。 “哦哦...”,容心动作顿了顿,心口软了一下。又无奈跪坐在床上,手往睡裤里探去。被裤子卡住了。 “往上坐坐,伸不进去”,容心换了姿势,分开腿伸直,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顾明月坐自己腿上。 顾明月的手挂在容心的脖子上,身体往上挪了挪。容心的手指钻进内裤里,温度挺高的,烫烫热热的,却不像平时那样湿滑,微微潮湿。指腹轻轻揉了揉被包皮包裹的阴蒂,想要做足前戏。 “快点,插进来。”顾明月催促。 “...” 容心的中指轻轻滑动,贴着皮肉伸进去。顾明月坐在容心腿上轻轻抖了一下,往下坐默默把手指吞的更深了。 “你慢点。”容心腾出手拖住顾明月的屁股,顺手捏了两把。 容心抵着G点,揉搓着。顾明月的身体随着那跟细细的手指扭动。 容心贴着顾明月的胸口,使手更好发力。但顾明月今天好像格外安静,加大力度戳了戳,还是没有声音,明明感觉身上的这副躯体是敏感的。 加快速度,穴口紧紧咬着手指根。呼吸加重,是高潮快要抵达的标志。 但顾明月的身体此刻却是僵硬的,像是在忍耐着。容心抬头去看她的表情,她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有血迹渗出。 “松口,松口...” 容心的声音由小增大。顾明月没有回神,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顾明月” 容心的声音含了怒气,手指伸进顾明月嘴里,解救下嘴唇。顾明月听到自己的名字,心惊,松开扣在容心头后的双手,垂到身前。 容心觉得她的状态很不对劲,低头才观察到她手腕上的红痕还有指甲掐出来的青紫。 叹气一声,“顾明月...别咬嘴唇...别自己忍着...你可以掐我。” “听到了吗?”容心又强调了一次。 “听到了。”顾明月老实回答,“手快放进来吧。...没到呢。” 容心只好加快手腕动作,顾明月的手抬上来,手心贴上容心的脖子,双手轻轻握紧。 随着手指的出入,顾明月的口中泄出呻吟,手指也慢慢收紧。 容心感受到手指插入的穴壁有力收紧,而顾明月的双手紧紧攀附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藤曼一类的攀缘植物,牢牢吸附着树干。容心觉得呼吸困难,加重喘息。 顾明月的双手手指相扣,用力。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容心...看着我...” 容心被紧紧锁着喉,此刻无法呼吸,抬眼望去——顾明月手指缠着自己的颈处,手臂打直,仰头耸肩。眼睛是闭上的,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是脆弱又神圣的。 高潮抵达了... 顾明月松开手指,无力倒在床上,深呼吸着。容心也喘着气,想附身去看她,被用力扯下,整个人的重量压在顾明月身上。 顾明月感觉实体的重量压在身上,带来了满足的安全感。闭眼昏昏欲睡,好累... 容心想把手指抽出来,却被另一只手按住。顾明月委屈道,“放在里面,好吗?” 容心亲亲她沁汗的额头,哄她睡下,“好,乖乖睡吧。” 终于是把顾明月哄睡了。轻轻抽出手指,给她擦拭下体。 顾明月一夜无梦,是这几天睡得最安心的一次。 —————— 第二天早上,两人相对而坐,喝着胶囊咖啡机打出来的咖啡。 顾明月像是随口一问,冷不丁开口:“温慈以前和你什么关系?” 容心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啊?我有暴露过吗?她怎么知道的? 她脑筋飞快转了一圈,面上却还算镇定。“这,这不是炮友应该问的问题吧?” 顾明月眯了眯眼,心下顿时有了判断。果然有关系。哪怕以前不是在一起,至少也是暧昧过,或者是炮友的关系。 她安静了两秒,很快接话:“那我不想当炮友了。” 容心抬眼看她。“那你想当什么?” 顾明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她说完,还抬手指了指容心,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认真做一个最直白的说明。 容心在脑子里飞快翻译了一遍。“……你想做我女朋友?” 顾明月思索了一下,郑重地点头。“嗯。” 容心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想……”她顿了顿,脑筋飞快又转了一圈,“免费用那台半自动咖啡机吧?” 顾明月:“?” 她难得愣住,认真回答:“我不是。” 容心却像是找到了什么理由,立刻顺势往下一接:“那你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顾明月:“……”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正想继续问,容心已经趁着这个空档,匆匆把杯子一放,抓起东西就往门口走。“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话音落下,人已经跑没影了。 顾明月坐在原地,安静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所以,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是?? 第二十六章[完结]-看着我 第二十六章[完结]-看着我 出了门,容心立刻给沉慧发消息:“急急急!顾明月找我要名分?!” 对面几乎是秒回。“那真是恭喜你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 容心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赶紧补了一句:“不是,我不想和她在一起?” 沉慧:“???你不喜欢她了?” 容心:“呃……喜欢吧。” 沉慧:“那为什么不想在一起?” 容心:“我怕……没有结果。” 沉慧回得飞快:“容大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信了?别太爱了!都开始瞻前顾后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可是女神啊!泡到就是赚到!” 容心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叹气。“话是这么说,但是……”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沉慧继续追问,“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吧?” 容心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句:“好吧,你说的对……”可话虽然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摇摆不定。 ———— 这一周,顾明月很明显感觉到容心在躲她。像是老鼠躲着猫。 公司里一碰面,容心会假装没看见她;她在会上发言,容心也会下意识屏住呼吸,连视线都不敢在她身上多停一下。 太明显了,顾明月叹了口气,心里又无奈,又有点失落。 熬到周五下午,她索性直接堵在了容心家门口。 容心一回家,就看见她站在那儿,神色安静,眼神却有点低。 顾明月像一只被丢下的小奶狗,伸手拉住她的衣角,低声说:“对不起。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收回那句话。我们还是保持之前的关系。” 容心咬牙。她很清楚,顾明月就是捏准了她会心软。只要一装可怜,她就很难硬气起来。 “松手,菜里没买你的那一份。”容心故意板着脸。 顾明月很轻地应了一声:“没关系,我有手有脚的,饿不死。” 结果最后,两个人还是一前一后坐到了餐桌边。 容心看着她,还是没好气:“我跟你说,我还没有答应你。” 顾明月垂下眼,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落寞:“没关系。什么关系都好,只要我还能陪在你身边,就行。”她说完,又抬起眼,像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怜。 那副样子,偏偏更让人心软。容心看着她,指着她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我……” 顾明月已经顺势把手臂圈了上容心的腰,脸庞轻轻抵在她小腹上,低低开口: “容心,我明白了。” 容心一愣。顾明月抬起头,眼底已经浮起一点湿意,却还是认真地看着她。“我是爱你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别不要我。别离开我。求求你。” 容心扶额。又来这一招。她明知道顾明月是在拿捏她,却还是被搅得心里一塌糊涂。 “我……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顾明月就笑了。那点狡黠几乎藏都藏不住。下一秒,她仰头吻住了容心。 —————— 沉慧知道她们在一起之后,激动得立刻要约她们喝酒。 结果等容心和顾明月都到了酒吧,沉慧又临时放了鸽子,发消息说自己去约会了。 来都来了,两个人也就各自点了杯鸡尾酒,坐着随便聊了几句。 吐槽了一下沉慧,又顺带说起了下次假期想去哪儿玩。 气氛很轻松。 过了一会儿,顾明月忽然开口:“其实我没有那么渴望……做爱。” 容心愣了一下,抬眼看她。 顾明月很平静地继续说:“我只是想你陪在身边。” “那你怎么每周都主动提这个?”容心立刻不信。 顾明月低头喝了口酒,语气淡淡的:“我怕你性欲旺盛,去找别人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你本科的时候,一周至少两次。” 容心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顾明月看着她,只是笑,不说话。 借着酒气,顾明月逼问容心前任的事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温慈是你前任吗?”顾明月眯眼问。 “嗯...是的。当时刚刚到一个新地方,正好她和我表白了。”容心心虚回答。 “你还有其他前任吗?”顾明月追问。 容心更加心虚:“之前和一个ABC在一起过...但是很短。” 顾明月深呼吸,叹气,怪不得之前酒吧和混血美女聊的热火朝天。 容心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视线忍不住飘到桌角。 顾明月见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容心,看着我。” 容心被迫对上她的眼睛。 顾明月的声音不高,却很认真:“以后不准看别人了,好吗?” 容心怔了怔,耳根也跟着红起来。她看着顾明月,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主动凑过去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