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里的星》 第1页 [现代情感] 《旷野里的星》作者:旧月安好【完结+番外】 【文案】 安夷有个姐姐,优秀耀眼,如同天上的明月, 而安夷弱小且卑微,如同不起眼的繁星。 安夷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抢姐姐的所有物, 包括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沈韫。 第1章 心 今天是安夏带男朋友回来见父母的第一天。 安夷穿着白色的棉质长裙,披散着一头乌长发,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安静等待着。 保姆这时端着药从门外走了进来,在门口说:“安夷,我们得吃药了。” 安夷小巧的鼻尖在听到保姆的话时,微微皱了皱,不过很快,她脸上扬起一丝甜美微笑,对保姆说:“好的,阿姨。” 在安家的下人眼里,安夷永远都是如此的乖巧懂事,好像从未见她有过恶劣的情绪,永远都乖乖巧巧,柔柔弱弱,令人心疼。 保姆端着药进来,安夷端着碗,皱着眉喝了。 药到底,忽然外头传来车声,安夷将碗塞到保姆手中,她开心叫道:“姐姐回来了!”她跑的飞快,倒是把保姆吓了一跳。 安夷小小的身子趴在窗户上。 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车正好停在楼下,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她的姐姐安夏跟她的男朋友。 安夷见两人在佣人的欢迎下进了大厅,她又飞快的转身,匆匆下了楼。 她的动作极快,照顾她的保姆在她身后追赶着,她也没听。 等飞奔到楼梯口,她看到楼下的安夏和她身边年轻男子,她开心大叫:“姐姐!” 便从楼上冲下,飞快的速度冲进了安夏的怀里。 安夏完全没反应过来,被她撞得整个人往后倒,还好身边的男人扶住了她,才防止她摔倒。 安夏稳住身子后,笑了,她语气带着责怪:“安夷,小心点,摔到了怎么办?” 安夷在她怀中仰起头,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姐姐。 接着,她又看向安夏身边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好奇的打量。 男子样貌出众,气质干净,穿着虽然简单休闲不太起眼,却可看出家境应该不凡。 他……就是安夏的男朋友? 面对安夷的打量,男人微弯曲着身子,朝安夷伸手,面带笑容,声音温暖:“安夷,你好,我叫沈韫,是你姐姐的男朋友。” 男人笑容阳光清爽,仿佛夏天的风。 安夏的眼光一直都很不错,安夷是知道的,而这个明显更佳。 安夷看了姐姐一眼,见姐姐一脸幸福的笑,在一旁未有否认。 她这才怯生生的,跟那双手朝她一直伸着的手,轻轻握住,她蚊子一样小声说:“你好,我叫安夷。” 安夷比安夏小四岁,今年才大一。 可是因为从小病魔缠身,所以她长得并未有姐姐安夏高挑,所以在沈韫面前,他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女孩。 两人握了握手后,安夷的手迅速从沈韫手上收回,这时安夷的父母从书房出来,安夏最先注意到,隔着一段距离,高兴的朝安清辉那端唤了句:“爸爸,妈妈。” 她便携着男友沈韫朝父母走了去。 而安清辉和妻子也高兴的很,他们似乎是跟沈韫很早就认识了,双方打了招呼后,安清辉第一个动作便是伸手将沈韫给搂住,笑着问:“你父亲最近怎样?” 沈韫很是礼貌笑着回:“最近父亲身体还不错,劳您牵挂了。” 这时,安夏在一旁替沈韫抢答:“而且时间也比较悠闲,沈叔叔一直在家念叨着要跟您下棋呢。” 面对女友的抢答,沈韫看了安夏一眼,眼里都是笑。 安清辉夫妇见两人眼里都是情意绵绵实在高兴的很,连忙让佣人沏茶过来,夫妻两又引着沈韫去书房聊。 所有人好像都忽视了站在那远远看着的安夷。 就连她的姐姐,也在此时忘记了她的存在,只同着自己的父亲,携着身边的男友朝书房走。 倒是这时,即将进书房的沈韫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停住,朝身后孤零零站着的安夷看了一眼,他问安夏:“安夷不一同过来吗?” 安夏这才想起,她看向自己的父母。 她母亲安夫人刚想说话。 丈夫安清辉却先她一步,轻描淡写的对沈韫说:“她身子不好,让她早些上楼休息吧。” 这时照顾安夷的保姆走了上来,扶着她在她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安夷扬起开心的笑,便转身同保姆上了楼。 既然安清辉都如此说了,沈韫也不再多问,又笑着同安夏一起随在安清辉身后进了书房。 安夷站在那楼上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姐姐的男友,看上去很让人羡慕呢。” 保姆听到安夷这句话,也笑着说:“听说背景很好,出生名门沈家,祖父曾为官,父亲为商,家里叔伯们也均是达官显贵,安夏交了这样一个男友,安先生满意的很。” 名门沈家。 安夷听过,父亲的公司就和沈氏有业务往来。 沈氏这样的人家,何止是满意,这是高攀。 安夷又问:“他们好像很恩爱?” 保姆也很是为安夏欣慰:“是的呢,两人郎才女貌,以后安夷就有姐夫疼了。” 第2页 安夷也开心的笑着,好像真为这事高兴似的。 到下午,佣人送上来一份礼物,是沈韫带过来的,送给安夷的第一次见面礼。 是安夷最喜欢的兔子娃娃,她很喜欢,拿在手上左右摆弄着,可摆弄了许久,她突发奇想的拿了一把小刀,在兔子娃娃心口,一刀一刀,挖了个洞。 她要它的心。 第2章 乖巧的安夷 晚上她又发烧了,家里的保姆忙进忙出,安夏的母亲进来了一趟,见安夷脸色苍白的在床上昏睡,她很是担忧的拿着毛巾在她额头上擦了擦。 而这时,安夷醒了,看到床边的女人,她虽然虚弱,可还是甜甜的唤了句:“妈妈。” 女人气质优雅又温柔,对于这么可爱的安夷,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强忍着情绪,柔声问:“难受吗?安夷。” 安夷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摇头很是乖巧贴心的回了句:“不难受妈妈。” 接着,她冰凉的小手攀上女人的手,满是期待的问:“妈妈,姐姐呢。”她突然想起,似乎,安夏下午送沈韫离开后,到现在都还没回。 她抬眼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间,八点了。 她垂下眼眸,有些失落的说:“姐姐陪沈韫哥哥去了,应该还没回。” 女人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毛绒绒的脑袋说:“安夷,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她立马摇头,很是反应激烈的说:“妈妈,我不要去医院,不要送我去。” 她害怕死了那样的地方,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地方。 女人拿她没办法,只能叹气,喂她吃了些退烧药,又陪了她一会,见她逐渐沉睡,这才离去。 等那女人走,并未真正睡着的安夷听到有两个佣人在她房间内小声议论。 “安夫人对安夷小姐可真好,虽然不是亲生母亲,却胜似亲母。” 另一个回答:“是呀,夫人心可真善,明明安先生都不太喜欢安夷小姐,可安夫人却视如己出。” 安夷在心里笑了。 视如己出,真贴切的一个词。 安夏恋爱了,不再陪着妹妹安夷,她还有一年即将大学毕业,她不仅每天要恋爱,还要忙着毕业以及毕业以后的事情。 从那天起,安夷便没再见过安夏,偶尔打电话,安夏也是很敷衍的同她说着话。 安夷身体不适,已经休学了大半年,每天都在家里,她没有朋友,她唯一的玩伴,便是家里的一条小黄狗。 父亲也不时常在家,只有安夏的母亲会在家里陪伴着安夷,可是她也并不是常常在家,她有很多聚会,很多社交,所以大多时候,安夷都是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别墅。 好像这是属于她的牢笼。 她望着窗外,忽然特别想知道,安夏此时在做什么,是不是和朋友,或者沈韫,神情飞扬的散步在热闹的操场。 他们开心的学习,开心的玩乐。 突然,她很想出门,去那看看。 她躺在床上,看向房间的门,此时正是中午,家里的佣人因为没事,都去午睡了。 别墅内安静极了,安夷慢慢揭开身上的被子,她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便轻悄悄的朝外走,如她想的那样,她很顺利的在这个时候溜出了家。 外面的阳光特别热辣,她苍白着脸,抬头看了一眼蓝蓝的天空,虽然很不适应,可她开心的笑了,之后她试着在阳光下奔跑着,跑了一会儿,她觉得身体有些受不了,最终还是停下。 选择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安夏所在的大学。 她在大学门口转了转,像个迷茫的小孩,转了十分钟,她拦住一个女生,她问:“请问,沈韫是这所学校吗?” 那女生停住,看向安夷,很快,她问:“请问你是他的什么人?” 安夷说:“我是安夏的妹妹,我想找我姐姐。” 他们似乎在学校很出名,那人竟然立马一脸了然,很是热情的说:“好,你稍等,我现在帮你去找。” 安夷刚想说谢谢,可忽然脑袋一阵天旋地转,那女生吓了一跳,立马扶住她踉跄的身子,她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安夷苍白着脸,笑着说:“我、我没事,谢谢你了。” 女生见她脸色很不好,深怕她有什么事,便叮嘱她站在这别动,她赶忙帮她去找人。 等人一走,安夷并没有听那女生的吩咐,而是朝校园里走了进去。 她左右的看着,看着身边的大学生从她身边经过,她开心的笑着。 她走了好一会儿,竟然走到了操场,操场上很多穿着球衣的男生在打球,两边是穿着短裙的女生,在那呼喊着加油。 安夷在那开心的看着,可是操场上人特别的多,安夷站的位置正是人最多的地方,女生们争先恐吓的在那围看着,她被人推来推去。 也不知道谁踩到了她的脚,她惨叫了一声摔倒在地,突然她听到人群外有人焦急的唤了句:“安夷!” 这声音,让看球赛的女声,全都扭头往后看去。 安夷看到奔跑过来的沈韫,还有跟在他身后,之前帮她找人的女生。 第3章 小猫儿 沈韫拨开人群,迅速将摔在地下的安夷抱了起来。 她整个人被他抱了个满怀,而沈韫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很是担心的去查看她穿着鞋子脚。 第3页 喧闹的操场瞬间便安静下来了,包括操场正在打球的人,都停下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 安夷却根本没有关注自己脚上的伤,而是纤细白皙的手抱住沈韫的脖子,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笑着喊:“沈韫哥哥,我是来找姐姐的!” 沈韫却皱着眉头再一次确认问了她一次:“你没事吧?” 安夷赶忙摇头,无辜的看着他。 操场上似乎是有人认识沈韫,有几个男生走了过来,问沈韫:“沈韫,这女孩是谁?” 他看向她怀中的女孩,沈韫意识到不妥,这才将安夷放下,对那问话的男生说:“这是安夷,安夏的妹妹。” 那些人瞬间都了然,全都打量着安夷。 安夷也看着他们,不过眼神里带着胆怯,他往沈韫身边缩了缩。 沈韫知道安夷身子很弱,也没见过什么生人,所以他又揽住她,温声对她说:“你姐姐正在上课,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安夷好吗?” 安夷点头。 见安夷答应,沈韫才对那些穿球衣的男生说:“好了,你们继续,我先带安夷去医务室检查下。” 那些男生才散开。 而沈韫便扶着安夷从操场离开。 那些围观的女生在那小心议论着,大约议论着她这个从未出现在安夏生活圈的妹妹。 沈韫其实跟安夷并不是太熟,可他是安夏的妹妹,所以他怕她尴尬,便笑着问:“你怎么出来了,没给姐姐打电话吗?” 安夷小心的跟随着他的脚步,她低着头,很小声说:“我想姐姐了,偷偷跑出来了,我找不到姐姐…所以…” 沈韫见她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红,似乎耐受不住阳光,他说:“这样很危险,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你家人会担心。” 她听话的点了点头。 这时本来跟随着沈韫脚步的安夷忽然停了下来,她蹲在地下,很是难受的问:“沈韫哥哥,我走不动,脚疼。” 沈韫这才发现安夷穿着凉鞋的白皙小脚乌青一片,甚至还出血了。 医务室还有很远,太阳太大了,沈韫左右考虑了下,才蹲下身,对同样蹲在那的安夷说:“我背你过去。” 安夷犹豫了两下,还是选择过去,轻轻趴在他后背。 沈韫背着她起身后,他发现后背的小女孩特别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他没有妹妹,家里他是独子,所以对于安夏的妹妹,自然也当成自己的妹妹,他问:“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安夷。” 她倦倦的趴在他后背,小猫一样的嗯了一声。 沈韫本就是学校极其惹眼的一个人,他的女朋友是同样优秀的安夏,所以,当他背着一个陌生女孩子,缓步走在校园时,所有人都朝他张望着,议论着。 沈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也就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小心且平稳着,背着后背的小姑娘朝医务室走着。 小姑娘话很多,趴在他后背后,便问他:“沈韫哥哥,你很喜欢姐姐吗?” 沈韫想到安夏,他笑了,想都没想嗯了一声,回答安夷。 安夷又问:“那你们会结婚吗?” 沈韫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从小在家里的培养下,他性子基本很稳重以及礼貌,面对安夷各种问题,他依旧笑着回:“对,我已经跟你姐姐求婚了,等两人毕业后,稳定下来,就会考虑结婚。” 安夷听了,哦了一声,忽然没了多大兴趣再问下去。 沈韫以为她是累了,便说:“安夷,先休息会。”隔了几秒,他又补了句:“很高兴认识你。” 安夷倦了,没再回答。 等沈韫背着安夷到底医务室后,他同之前帮安夷来找他的女生说了谢谢。 之后才抱着安夷放在了休息室的病床上。 安夷睡着了,蜷缩在那。 校医来检查,看到病床上的女孩子,他将眼镜推了推,问在给安夷盖毯子的沈韫:“这不是安夏吧?” 沈韫立马回:“这是安夏的妹妹,安夷。” 校医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小子劈腿了呢。” 沈韫有些无语,可紧接着,他又笑了。 校医摇头,他想到安夏那性子,便说:“还好是妹妹,要是别的女生,可小心安夏不放过你。” 沈韫有些羞涩的摸了摸鼻子,他说:“因为是安夏的妹妹,所以我才带过来的。” 安夷放在心口的手一紧,连他也是都是因为安夏,才管的她,果然,她在心里冷笑。 校医替安夷脚上检查一番,没有大碍,便给她上了点药,他才从休息室退了出去。 校医一走,沈韫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安夷一眼,见她在熟睡,这才坐在一旁想联系安夏,告诉她,安夷在他这。 发完短信,他怕安夷等下醒来会渴,他收起手机,起身便要去给她倒水。 可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安夷忽然大哭了起来,伸手一把抱住即将从她床边起身的沈韫。 沈韫一震,立马回头去看身后的人。 安夷害怕哭喊着:“妈妈,我不要去医院,求求你们别送我去医院!” 沈韫似乎才发现,安夷好像是在做恶梦,她眼睛是紧闭的。 第4章 人,并不清醒,脸贴在他背脊,在睡梦中不安的啜泣着。 沈韫错愕了,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第4页 这时,门口传来咳嗽声,他立马扭头看去,校医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沈韫有些被吓到了,碍于背后的人还在熟睡,他有些不方便吵醒,便很小声对校医解释说:“她在做恶梦。” 他动作迅速的将她从身后扶了下来,又再次将人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校医手上拿着两瓶可乐,他走了进来说:“这小姑娘看上去身子弱的很。” 沈韫刚给安夷盖好被子,听到校医的话,他目光下意识停留在安夷脸上,皮肤白到接近透明,脸不知道是太过瘦弱,还是本就小,几乎才巴掌大,乌黑又浓密的睫毛,不安的在那眨动着,小巧圆润的鼻子,樱桃似的唇,颜色却并不是健康的红。 她和安夏不太相像,而且安夷真的弱小到仿佛一只羸弱的小奶猫。 终于,沈韫从安夷脸上收回视线,他对校医说:“我听安夏说,她妹妹从小身体不好,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 校医递了一瓶可乐给他,他立马笑着拒绝:“谢谢,我不喝可乐。” 沈韫这种家教严格的人,从小基本都不沾这类东西,饮品除了水便是茶。 校医和他家熟,也没再坚持给他,便对他叮嘱了句;“喝水只有热水壶内才有,要喝就提前倒。”他扫了一眼床上的安夷,又说:“早些送这小姑娘回去,看上去身体太弱了,风吹就倒。” 沈韫点头。 校医叹气摇头,又从休息室离开。 等人又再次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沈韫竟然微微松了一口气,背脊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看向身后的人,便起身去桌边倒水。 之后,他一直都在里头等安夏。 安夏下完课赶来后,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安夷,连忙问:“我妹妹怎么样?!” 沈韫忙起身,对安夏说:“脚受了些伤,睡着了。” 安夏听后忙去检查安夷,发现除了脚上有伤以外,好像是没其余问题。 沈韫见安夏满头大汗,便搂住她:“别担心,好像没有多大问题。” 安夏有点生气说:“家里的佣人怎么回事,居然让她溜了出来,她身体这么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她便弯身去拍安夷的脸:“安夷,安夷,醒醒,你醒醒。” 安夷在安夏的拍打下迷迷糊糊睁开眼,起先还有些迷茫,可在看清楚是安夏那一刻,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的一把抱住安夏,开心大喊:“姐姐!” 安夏一直拿这个妹妹没什么办法,她看向沈韫,无奈叹气。 沈韫面对女友的叹气,在一旁温柔笑着。 接着,安夏自然便开始训安夷了,安夷很黏姐姐,也是最听安夏的话了,面对安夏的训斥,一直低垂着脑袋,像只哈巴狗似的委屈听着不吭声。 一旁的沈韫见安夏也训斥的口水都干了,忙劝着:“好了,既然没事,我们就先送她回去吧。” 安夷听到沈韫这句话要送她走的话,便立马伸手拉住沈韫的手,一脸哀求:“沈韫哥哥,我想在你和姐姐的学校多待会,我想跟你们多玩会儿。” 沈韫从来没被小姑娘撒过娇,而且还是被拉着手,他愕然了下,随即便看向安夏。 安夏将安夷的手用力一扯,态度相当强硬说:“不行,现在回家,你的身体不允许。” 安夷几乎要哭出来。 沈韫有些不忍心,便问安夏:“下午还有课吗?我们带她在学校转一圈怎么样?” 安夏直接拒绝,她说:“不行,家里人在找她,现在必须送她回家。” 沈韫是知道安夏的脾气的,基本说一不二,他也不好再插手。 没多久,在安家的车来了后,安夷便被送上了车。 安夏反复嘱咐完司机后,这才关上了车门,让车子离开。 安夷趴在车窗上,依依不舍朝外面的他们挥手再见。 站在安夏身边的沈韫,也笑着朝她挥手回应她。 在车子即将开离时,安夷看到安夏环抱住了沈韫,而沈韫也回抱住了她,两人一起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他们脸上全是笑。 那笑让安夷觉得刺眼。 第5章 安夷被寻回家后,彻底老实了,未在偷跑出去玩过,一直都在家里安心养着身子。 安夏却再怕发生那样的事情,一个星期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家里的佣人。 佣人同她说了安夷的境况,安夏才略放下心来。 而这一个星期同样也是。 在排队买奶茶的沈韫,见安夏终于挂断了电话。 他笑着问问:“安夷好点了吗?” 安夏说:“她身子倒是没什么事,我就怕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好在家里的阿姨说,她最近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未再偷跑出去过了。” 这时已经排到了沈韫,沈韫点了一个安夏最爱喝的芋圆奶茶,自己对这方面也没什么太喜欢的,可是为了陪安夏,他也给自己点了一杯果汁。 下单付完款后,沈韫又对安夏说:“安夷没上学吗?今年大一了吧?” 安夏并肩同沈韫站在一起,她说:“上了一个月大学,可身体不适,便又回了家。”说到这个妹妹,安夏满脸忧愁。 大约是在担忧她的身体。 沈韫知道安夏和安夷感情很好,便低声安慰她:“别太担心了。” 第5页 安夏点头,而这时奶茶正好也制作完成,沈韫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递给安夏,两人各自握着奶茶便在街头散着步。 他们并不常见面,两人学业都很繁重,只有在时间空闲了,双方都无学业牵绊,这才会一起约会。 可是还没待半个小时,安夏的手机又响了。 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她按了接听,里头传来佣人慌乱的声音,安夷又失踪了。 安夏一听急的不行,匆匆和沈韫解释几句。 沈韫便问:“需要我陪你去找吗?” 安夏一口拒绝:“不用我去就行了。” 她让沈韫早些回去,她便转身就走。 沈韫也不知是何原因,他望着匆忙离开的安夏,只能呼出一口气,心情略有些闷的独自一人朝前走着。 走了两步,忽然在一处精品店橱窗前,看到一个小姑娘。 他脚步停住,凝眸看去。 小姑娘并不高,穿着白色的长裙,有一头乌黑并且尾稍微卷的长发,正趴在橱窗外的玻璃上,盯着货架上的一只玩偶小熊。 那是安夷。 沈韫皱眉,她居然会在这。 他正要过去,可谁知安夷从玻璃上起身,进了店里。 隔着透明玻璃,沈韫亲眼看到小姑娘旁若无人一般拿起货架上的玩偶小熊,转身便朝外走。 店里服务员在打瞌睡,完全没发现这一幕。 沈韫冲过去,一把抓住抱住玩偶小跑出来的安夷。 安夷吓了一跳,挣扎的抬头看抓住她的人。 她看到沈韫后,很是惊讶。 当然沈韫比她还要惊讶,可是现在不是声张的时候,他控制住她,蹲在她面前,问:“安夷,你付钱了吗?” 安夷不说话,紧抱着小熊看着沈韫。 沈韫看了一眼店内,服务员还在瞌睡。 他好脾气的问安夷:“是不是忘记付款了?”他在给她台阶下。 可是小姑娘望着他,并不说话,紧攥着怀中的熊。 沈韫再次问:“你喜欢这只小熊对吗?” 沈韫说:“那我们先去买单。”他便牵着安夷朝店里走去。 安夷没反抗,乖乖的跟在他身边,任由他牵着。 服务员是被沈韫唤醒的,她迷蒙的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女,沈韫指着安夷怀中的小熊说;“麻烦算下多少钱,我们买单。” 服务员立马揉了揉眼睛,点头说好,便在那打单。 总共一百五十,并不贵,沈韫付完钱后,又带着安夷从店里出来,他带她走远了些,才停下问她:“安夷,你能和我解释吗?” 安夷抱着怀中的小熊,摇头,她不能和他解释。 沈韫根本不想用偷这个字眼,来形容面前的小姑娘,可是她刚才的行为确实是偷,而且是相当清醒相当具有目的性的偷。 他望着她,不说话。 安夷忽然伸手拉住他手,小声问:“沈韫哥哥,我口渴,我想喝奶茶。” 沈韫和她并不熟,而且她还是安夏的妹妹,所以他也没办法像安夏一般,对她进行说教,面对她的祈求,沈韫没再追究,便嗯了一声,带着她去了旁边的奶茶店。 而干坏事的安夷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站在奶茶店前,开心的点着自己要喝的奶茶。 沈韫盘算着,要不要给安夏打个电话,人又被他找到了。 第6章 不过他暂时还没想好要怎样跟安夏说,所以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而这时在开心点单的小姑娘,扭头问他:“我可以吃冰的吗?” 沈韫想都没想,回了她一句:“不可以。” 她撅着嘴,眼里的开心落了一点。 沈韫怕她胡来,便对点单的人说:“常温的,不要加冰。” 点单人员回了句:“好的。” 之后便开始去调奶茶。 安夷趴在台子上,眼巴巴的盯着工作人员在制作,沈韫望着她纯净的眼睛,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也许是她的一个恶作剧,他只能如此说服自己。 现在最关键的事,该拿她怎么办。 奶茶好了后,小姑娘吸着奶茶看着他。 沈韫无法,只能问:“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她摇头。 大约是怕他送她回去,她捧着奶茶转身就要走,沈韫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回身边说:“先跟我回我的住处,之后再让安夏来接你。” 她这才同意的点了点头。 沈韫很怕她走掉,拉着她手臂便走,安夷一边抱着小熊玩偶,一边捧着奶茶在那呼噜呼噜喝着。 安夷被沈韫带着来到了他的住处,当他家房门打开,安夷站在门口打量着。 房间很干净很整洁,甚至透露着淡淡的肥皂香,很清新很阳光的套房,就如同沈韫这个人一般。 他已经最先进去了,见安夷没有跟进来,他停下回头看向她。 见安夷站在那看着她,他说:“进来吧。” 安夷得到他的允许,迅速换了鞋子,窜了进来。 安夷窜进来后,便在沈韫的房间探寻着什么,这个房间窜那个房间,包括沈韫的卧室。 沈韫是一个很讲究自己隐私的人,可面对如今像个兔子一样扎头乱窜的小姑娘,他似乎也不好阻止,所以他只叮嘱了一句:“书桌上的东西不要乱翻哦。”他说完,便去厨房洗水果。 第6页 安夷对他书桌上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上头全部都是一些书籍,她感兴趣的是他的衣柜,他的床,床单,以及床上的枕头。 她在床边像只小狗狗一般,仔细嗅着枕头检查着,上头没有发现香水味,也没发现残留的长发,她又去开柜门,里头都是他的衣服,未见有女人的。 而这时,洗完水果出来的沈韫站在门口看着她问:“你在做什么。” 安夷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任何的不妥,而是很快速的接了一句:“我在检查你有没有在里头藏女人,或者和女人同居。” 沈韫一脸黑线,他没想到这个外表单纯幼小的小女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没有,这里只住了我。” 他端着水果转身朝外走。 安夷见他去客厅了,也跟在他身后,很是无理的问:“那你和我姐姐在这张床上做过吗?” 沈韫脚步又是一顿,他回头看向安夷,脸上始终和煦的表情,终于起了一丝变化。 可安夷不觉得自己有半分的冒犯,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真是天真又无邪。 好在沈韫心态好,所以面对小姑娘再三无理的挑战,他淡定的说:“安夷,这不是你该问的,还有你是小姑娘,注意自己的措辞。” 第7章 安夷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不都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吗?” 沈韫是怎么都没料到,外表如此可爱幼小的姑娘,居然会说出如此露骨胆大的话。 饶是他这个成年男人听了,都觉得不适。 他继续端着水果去茶几,没有理她。 安夷站在那笑着,见沈韫没有理她,她又跟在她身后,跟着他出了卧室。 到达外头,沈韫坐在沙发上,安夷站在他面前问:“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沈韫本来是要拿遥控器,开电视,可谁知,她就挡在他和电视机的前面,他手停下,他抬眸看向她。 安夷是故意的,她就是个坏透的小姑娘,她必须让他尽早知道这点。 她又问:“你是不是要跟我姐姐去告状,说我偷东西被你抓住了是吗?” 她抱着手,笑的一脸挑衅。 沈韫从来不会发火的,也不会生气,所以面对面前小姑娘的嚣张态度,他也只是淡声说:“不会,我会当做没看见,不过安夷,如果再看到第二次,我会跟你姐姐说这件事。” 这个答案让安夷很满意,她脸上从挑衅转为无所谓:“那就下次被你抓到再说喽。” 沈韫看着她。 安夷朝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人便转身朝门口跑。 沈韫立马起身,先她一步,挡在门口她的面前问:“你要去哪。” 安夷说:“回家呀。” 这时,沈韫的手机响了,他立马从口袋内拿了出来,是安夏打来的,他立马摁了接听键说:“安夏,安夷在我这。” 安夏在电话内不可思议问:“你说什么?”安夏甚至没有多问了,又忙说:“好,我现在就过来。” 在他和安夏挂断电话后,沈韫将门关上,对面前的安夷说:“你姐姐就过来接你,你在我这等着。”他怕她不肯,又说:“我洗了水果,先吃点。” 安夷瘪着嘴,闷闷不乐的立在那没说话。 沈韫也没再管客厅里的小姑娘,而是回了自己的卧室,里头果然翻的乱糟糟的,他微皱着眉,将柜门一扇一扇关好。 等里头一切恢复原样后,他从卧室出来,发现在客厅里的小姑娘居然不见了,沙发上没人。 他以为人跑了,第一反应便是冲到门口,去拉门,却发现门依旧是锁着的。 这时,厨房内传来细细碎碎的响动,他立马走了过去。 小姑娘正站在厨房一处柜子下,踮脚努力伸手去拿头顶厨柜里的面条。 沈韫松了一口气,在她身后问:“你拿面条做什么。” 安夷结巴着说:“我、我想吃面条。” 接着,她眼睛又馋馋的盯着上方柜子里头的面条。 只要她不乱跑,沈韫现在是什么要求都答应她的,他走了过去,轻而易举的将面条从柜子内拿了下来,他说:“你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做。” 沈韫看了一眼面条的保质期,好在,也才买了两个月。 可是小姑娘不仅不走,还对厨房里的厨具很是好奇,在厨房拿着各种锅铲乱看着,似乎觉得新鲜无比。 沈韫也随她,自己做着自己的。 小姑娘在那待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无聊了,又跑了出去。 在下面条的沈韫,扫了一眼,正好看到她白色的裙角消失在厨房门口,外头是她小鹿一般轻巧的脚步声。 他笑了。 可紧接着,客厅外传来一声玻璃的摔碎声。 沈韫听到声响冲了出去,看到的是,摔在地下碎成碎片的杯子,而小姑娘就站饮水机旁,傻傻看着脚下的碎玻璃。 她赤着一双圆润的小脚。 沈韫冲过去,便将人从碎片里抱了出来,他将人放在沙发上,刚要松手。 小姑娘在他耳边轻轻说:“好想毁了你哦。” 第8章 沈韫只当她又在胡言乱语。 他面不改色说:“在这坐着,我去盛面条。” 小姑娘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直到进入厨房,沈韫将厨房门给扣上,才算是彻底甩开了那道视线,他靠在门上,发了会儿呆,直到面条在锅内咕嘟咕嘟作响,他才反应过来,揉了揉没眉心,便立马从门上起身,去捞锅内的面条。 第7页 好在安夏没多久便赶了过来接妹妹安夷,她又气又急,自然是免不了把安夷狠狠训了一顿,小姑娘如今倒是乖的不行,哪里还有之前的狂言,连反驳都不敢,任由姐姐安夏训着。 而沈韫在旁边站着看着,也不像上次还劝上两句。 他觉得,这猖狂的小姑娘,确实该收拾收拾,他不能收拾,安夏收拾也是没分别的。 等安夏训斥累了,忽然想到什么,她立马又走到沈韫身边问:“安夷没给你添麻烦吧?” 沈韫对女友笑着说:“没有,挺好的,还算听话。” 安夏听到沈韫的回答,她松了一口气,她说:“没有就好。”她又说:“安夷从小胆子小,想来她也不敢在你这胡闹。” 胆子小? 沈韫听到安夏话里的这三个字,他莫名有些想笑,看来安夏对她这个妹妹似乎还不太了解。 是的,小姑娘胆子确实挺小的,小到来他这耍流氓,胡乱放狠话了。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如此想想,表面上却是浅笑,并未否认。 安夏又问:“对了,安夷怎么又被你找到了?” 这话倒是把沈韫给问住了,其实他也觉得奇怪,两次失踪,人每次都被他给碰着,可他想了想,也只把这一切归结在缘分上。 他说:“大约是来找你的时候,她恰巧在我们附近,而你每次都走的急,所以就遇上了我。” 安夏扫了一眼依旧老实站在那的安夷,好像除了沈韫这个解释,也没其余解释可解释了。 她也没追问下去,想了想便说:“既然人找到了,那我还是先送她回去吧,我家里人都快急死了。” 沈韫倒是也没有挽留,他说:“好,我送你们。” 安夏嗯了两声,便走过去拉住了安夷。 安夷老实巴交的任由安夏牵着。 沈韫替她们开了门,送着她们到电梯口,电梯正好停在了所住的楼层。 安夏和沈韫拥抱了下,才带着安夷进电梯。 等电梯门即将合上时,沈韫朝安夏挥了挥手,而安夷的视线一直落在沈韫身上,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相当具有侵略性。 沈韫假装没有看见,也不看她,只是对安夏微笑着。 电梯门彻底关上后,他才觉得自己松了口气,他回了房间。 屋内此时乱糟糟的,沈韫便在那有条不紊的整理着,整理完客厅后,他又去了卧室,桌上有几本书被翻动过,沈韫将书收了收,正要放入书架内,忽然有本书内掉落一张纸。 沈韫皱眉将掉落在桌上的纸条捡了起来看了一眼,上头有一行稚嫩的字。 字的内容是:“想同你做爱。” 简单又粗暴,而且还透露着点点粗俗。 沈韫猛然将纸条往手心狠狠一捏,许久,他将纸团丢在了纸篓里,继续若无其事般的在那收拾着桌子,可是收拾完,他发现自己丢了一样东西。 放在抽屉里的平安符不见了。 那是母亲在他二十岁那年替他求的,那东西对他来说还算重要。 他的东西基本上不会乱放,所以也不会有丢的可能,唯一的去处,便是,安夷。 沈韫找到手机,给安夏打了一通电话。 其实他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给安夏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安夏接听,当她问沈韫什么事时。 沈韫沉默了几秒,到嘴边的话,毫无预兆的变成了句:“我问你们到家了没有。” 安夏在电话内笑着答:“没呢,哪里有这么快,我刚等着家里的司机接到我们。” 沈韫也温声说:“好,到家了给我个电话。” 安夏说:“好的。” 沈韫嗯了一声,两人没有多说,便又挂断了电话。 沈韫有点点头疼。 这时,他手机又响了,是他家里打来的电话,他母亲在电话内问她,星期二是否回家,说奶奶想他了。 沈韫那天有课,不过,他还是回了母亲一句回去。 沈夫人欢喜的说好,又如往常一般询问沈韫生活上的事情,沈韫一一回答着母亲的问话。 母子两向来不是爱用电话多聊的人,所以聊了几句后,沈夫人便有挂电话的意思了。 沈韫连忙问了句:“母亲,如果符丢了会怎样?” 沈夫人有些没听懂,她问:“符丢了?” 沈韫说:“平安符。” 沈夫人大惊:“沈韫那东西怎么能丢,你奶奶说你今年会有劫难!那东西是替你应劫的!” 一向温柔娴淑的母亲,语气突变激动大声。 沈夫人见沈韫没说话,越发着急了,她问:“符丢哪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够丢了呢,你这孩子不像是会丢东西的人!” 在沈夫人眼里,儿子沈韫不是这种粗心大意的人。 面对母亲连连质问,沈韫忙说:“没有丢,我只是问问而已。” 电话那端的沈夫人,却活生生的被吓出一身冷汗。 沈韫不可能跟母亲说,符,被一个小姑娘偷走了。 第9章 在接完沈韫的电话,车上只有安夏跟安夷两个人时,安夏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松懈下来。 她看着身边的安夷,她虽然气消了,可还是忍不住问:“安夷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第8页 面对姐姐的话,安夷脸上多少是有些内疚,内疚过后,在安夏的严厉的眼神下,她慢吞吞回:“姐姐再也不能像以前陪我了吗?我一个在家只是有点…寂寞而已。” 她低垂的脸上难得的全是落寞。 在安夏印象中,安夷虽然从小到大恶病缠身,可她性子一直都很乐观坚强,很少在她面前不开心过。 望着她如此的她,她在想她的语气会不会太凶了。 她神色稍微缓和一些,立马又说:“姐姐没有不陪你,安夷,我只是最近有点忙而已。” 她手落在她头上:“你要是无聊,家里小黄还有妈妈以及照顾你的阿姨啊,不会寂寞的。” 安夷忽然抬起头问:“姐姐,我一辈子都得这样待在家吗?我也想上学,有自己的朋友,并且天天能在学校和姐姐见面。” “不行!”安夏竟然无比激动的回。 这音量足以让电梯内都带着回音,安夷有点害怕的看着安夏。 安夏意识过来自己失态,又忙着说:“姐、姐姐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明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哪里还能去学校?安夷,全家都很担心你,所以你更加不能胡来,在家安心养着身体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 她伸手将安夷搂在怀里,安慰她说:“安夷,别任性。” 是吗?真的是担心她的身体吗?还是……怕别人知道她妈是小三,而她是小三的女儿? 安夷在她怀中面无表情着,安夏看不见安夷的表情。 回到家,安夏送着安夷上了楼后,便去了母亲向青霜的房间,到达里头,她对向青霜便是一顿咆哮:“妈!你怎么不看好安夷,你知道她今天又跑去找我的事情了吗?!” 向青霜正坐在床边和人打电话,在听到女儿的咆哮后,她立马将电话一掐,然后便从床边起身看向安夏。 她暂时没说话,而是走到门口检查门是否闭合了。 而安夏是个谨慎的人,她之所以会这么大声咆哮,是因为门在她进来后便被自己亲手锁上。 向青霜叹气望着女儿安夏叹气,她说:“安夷如今越来越不听话了,妈妈有时候也管不住她,刚才我联系了医院,决定将安夷送去医院调养。” 安夏脸上的怒气这才熄灭些,可紧接着,她又问:“爸爸会同意吗?而且安夷会闹吧,那是她最讨厌的地方。” 向青霜说:“现在不是她会不会闹的问题了,她身体不允许她如此胡闹,我看送她去医院调养,会比较好。” 安夏虽然心里略微放下些心来,可多少是有些不忍的。 她站在那没说话。 向青霜走到安夏面前,她牵起安夏的手说:“别不忍心,我们都为了她好。” 安夏抿紧了唇。 是啊,她们也是为了她好,她在心里如此宽慰自己。 第10章 安夏的怒气是彻底熄了,她点头,算是认同了。 安夏如今学校课业很重,她也不习惯在家里住,所以回来一趟后,便又回了学校。 等她一走,向青霜便去了安夷房间。 她今天很开心,躺在床上把玩着那枚特殊的平安符。 而向青霜进来后,便在门上敲了两下,安夷将平安符往手心一收,扭头看去,一看到来人,忙从床上爬起来,冲下床开心的唤了句:“妈妈!” 向青霜一脸慈善的笑,她问:“今天又淘气了?” 安夷主动抱住她,脑袋在她怀中蹭着撒娇说:“对不起,我又让您担心了。” 一旁的佣人,看到母女俩,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安夷倒是比安夏更黏安夫人。 向青霜从来不会责备安夷,这次也一样,和安夷说了几句话后,关切的盯着安夷喝了药,便陪着她躺在床上,母女俩在那翻着故事书。 晚上安清辉回来,他大约是听见了白天关于安夷事迹,他随口问了句:“听说今天她又跑出去了?” 安清辉提到这件事,向青霜温婉的眉眼带点无奈,她说:“是的,我和安夏马不停蹄的找,好在人没事。” 安清辉没再说话,可微皱的眉头,显示他的不悦。 向青霜见丈夫不高兴,隔了一会儿,她问:“不如,我们送安夷去医院调养?” 她试探性的问着。 安清辉挑眉看向妻子,许久,未有说话。 向青霜适时又说了句:“如今安夷的身子越来越弱了,我也有些管不住她,倒不如送她去医院调养,对她更有好处。” 这些年,向青霜从进安家门起,便对安夷比对亲生女儿安夏还要好,事事为她考虑,基本无错处可挑。 她的提议,大多安清辉不会拒绝,所以这件事,安清辉想了想,便对向青霜说:“那就如此安排。” 第二天早上,安清辉对安夷吩咐了她去医院调养身体的事情。 在餐厅伺候的佣人一听,全都受惊似地看向安清辉,在给安夷夹菜的向青霜也看向丈夫。 安清辉对照顾安夷的佣人说:“江妈,今天就去收拾东西,等会便陪安夷过去。” 安夷哭着大喊了一句:“爸爸!” 安清辉突然一筷子拍在桌上,一声巨响,安夷咬着唇不敢再言语,眼泪汪汪看着他。 一般,安清辉决定的事情,谁都不敢说话,包括一向最疼爱安夷的向青霜。 第9页 安夷最终什么话都没说,低着头在那默默吃着饭。 下午安夷走的时候,向青霜一直在安慰着哭泣着的安夷。 安夷哭着问向青霜:“妈妈,爸爸就这么不喜欢我吗?就因为我逃跑出去偷玩两次,他就要惩罚我,把我关进那吃人的医院吗?” 向青霜给她擦着眼泪说:“怎么会呢,安夷,你爸爸最喜欢的人就是你跟安夏,他这么做,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医生也建议你去医院调养。”说到这,她脸上带着内疚:“也怪我,因为心疼你,所以一直都由着你胡来,如今我是再也不敢如此由着你了。” 安夷哭了一下午,嗓子都哑了,看上去格外可怜:“所以爸爸决定这件事情时,您也答应了对吗?” 安夷红着眼睛看着她。 向青霜一愣,立马说:“我怎么会答应呢,只是我劝不住你爸爸。” 向清霜一脸心疼:“傻孩子,你先过去住几天,等我再劝劝你爸爸咱们再做打算如何?” 这时,车库里的车开了过来,正好停在门口。 一向温顺的安夷,突然狠狠将向青霜推开,转身便朝车上跑。 向青霜都没反应过来,身子往后不稳的退了退,好在一旁的佣人立马扶住了她。 她焦急的大喊了句:“安夷!” 安夷没有回头,当车门被关上后,她脸上一片冷然。 安夷被送去了医院调养的第二早上,便在医院自杀了。 在自杀的前一个小时,她给安夏打了一通电话,安夏没有接听,猜到她绝对是为了不要去医院的事而来找的她。 安夏不知该怎么回应她,所以直接将手机丢在旁边,任由铃声响着。 铃声响到最后一声,自动断掉后,安夷的电话便再也没有打来过。 安夏也终于安下心,开始在宿舍内收拾着自己。 她的舍友在一旁问她:“安夏,听说你有个妹妹?” 安夏正对着镜子化妆,听到舍友如此问,她停下擦口红的动作,半晌,她才回了句:“嗯,是的。” 她并不想多谈安夷,可她的舍友又说:“怎么一直都没听你说起过,我们还以为你家是独生就你一个呢,我听人说上次她来了学校,好多人见着了,说跟你不太像。” 安夏擦口红的力道有点重,她唇上瞬间是血红的一道口子,映衬出她的脸无比惨白。 安夏语气越来越淡了,她说:“她像爸爸,我像妈妈,所以不太像,而且她身体一直都不好,所以你们也没见过。” 安夏怕对方再继续问下去,她用力将唇上的口红擦掉,便去了洗手间。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夸张的唇,她冷着脸想,看来让安夷去医院是对的,只有她去医院关起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了。 安夷自杀的事情,因为联系不上安夏,所以在医院照顾安夷的佣人,把电话打到了正在上课的沈韫手机上。 沈韫看到来电提醒还觉得有些奇怪,他摁了接听键后。 里头有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哭哭啼啼问:“请问您是沈韫吗?” 沈韫看了一眼讲堂上的老师,他皱眉,只能低着头声音极低的回了句:“我是。” 陌生的中年女人在电话内无比激动说:“我们找安夏,她现在在您身边吗?” 沈韫不解,将手机拿了下来,看了一眼号码,可以肯定应该是安家的人。 他又将电话放在耳边:“抱歉,我在上课,安夏不在我身边,请问您找她什么事?” 对方开始大声哭泣,她说:“我们想通知安夏,安夷自杀了,就在刚刚!” “什么?”沈韫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11章 沈韫突然的站立,让台上的教授以及周边的同学全都看向他。 沈韫紧捏着手机,半晌都没说话。 在上课的教授因为他的举动,也停止了讲课,看向他。 沈韫反应过来,说了句:“老师,我有点紧急的事情,想和您请假。” 沈韫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在学校基本风评很好,从未出现过中途缺课的事情,老教授不仅没有多想,好很是关心的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沈韫说:“抱歉老师我可能得先走。” 他并没解释什么,而那老教授,见他面色凝重,也没再追问,点头放人:“你快去吧。” 得到允许后,沈韫迅速离桌,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中迅速离开教室。 到达外头后,他首先便是给安夏电话,他并不知道是否能够打通,但也得先试试。 很幸运,电话响了三声,安夏便接听了。 安夏没想到这个时候沈韫竟然会给她电话,她很高兴笑着问:“你现在不是在上课吗?怎么给我电话了?” 沈韫说:“安夏,你家佣人刚才给我电话找你,说安夷自杀了。” “什么?!”安夏声音无比尖锐,显然她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她问:“佣人怎么会把电话打到你手机上?”她又说:“我先打电话过去问问!” 嘟的一声,电话直接断了线。 安夏的手是抖的,她哆嗦着滑动屏幕翻找家里的号码,去确认消息。 而这边的沈韫在联系完安夏后,似乎也不需要再去找她人了,他本应该继续去教室上课,可他没有,而是停在走廊,出神着。 第10页 周围有经过的学妹和他打招呼,他心不在焉的笑着回应了几句后,他又给安夏打了一通电话。 安夏在电话内急哭,她说:“沈韫,我现在得去趟医院。” 沈韫脱口而出一句:“我陪你去。” 沈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脚步快速的朝走廊前走,中途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他甚至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只是程序性的说了句:“抱歉。”便匆忙朝前飞奔着。 被沈韫撞到的学妹盯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下意识嘟囔了句:“这不是沈韫学长吗?出什么事了,他这么急。” 她有些疑惑,盯着沈韫离去的方向看了好半晌,才缓慢蹲下来捡地下的书籍。 沈韫陪着安夏赶到医院时,一切都已经平息了,安夷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有几个医生围在里头。 在安夏和沈韫到达病房,安夷只是平静的看着安夏。 接着她又看向安夏身后的沈韫。 眼神忽然从看安夏的平淡,变得幽深了,幽深下还隐隐藏着几分兴奋。 沈韫觉得自己就像她画了标记的猎物,他直接忽视,看向安夏。 安夏冲了过去扑到了安夷的身上,哭着说:“安夷,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干这样的傻事?!” 安夷从沈韫身上收回视线,转瞬又变得乖乖的,她对安夏说:“姐姐,我不要待医院,你带我回去。” 第12章 安夏惊吓担心过后,便是气,她松开安夷问:“这就是闹出这种事情的理由吗?安夷。”她又问:“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们吗?” 安夏的眼睛是红肿的,她刚才赶过来,完全是一路哭着过来的,要说她对这个妹妹,没感情是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而安夷又比较黏她,她也对她颇为照顾,如果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对安夷,确实也是当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一般对待。 其实她本质上也是希望安夷能够养好身体的,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般伤害自己的事情。 面对安夏的话,安夷苍白着一张笑脸看着,她自责的说了句:“对不起……姐姐。” 可安夏这次却没有那么容易原谅她,而是问她:“你同我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了?你真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安夷?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想过我和妈妈,说到底你就是想闹的我们所有人都不安宁!” 床上的小姑娘本就羸弱,听到安夏责备的话,脸上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瘦弱的身子在被子内轻轻颤动着。 安夏此时情绪有些失控。 一直安静在一旁的沈韫,开口说:“安夏,我们先去外面,让她先休息会。” 他搂住了坐在病床边的安夏。 安夏也觉得自己情绪失控的厉害,如今她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太多伤心的话,对于沈韫的话,她克制着眼泪,点了点头。 沈韫搂着她从病床上起来,他看了眼床上揉着红红眼睛同样要哭的安夷,便带着安夏走了出去。 到达外头,安夏情绪爆发的更加厉害了,她对沈韫说:“安夷太不懂事了,竟然闹出这种事情来,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她以前很乖的,从来不会这样,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医院如此恐惧,我们送她来也全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她着想罢了,可没想到她现在闹成这样。” 面对安夏的牢骚,沈韫很安静的听着,他也很理解安夏的的心情,他温柔的安慰着她说:“她还是小姑娘,应该是小孩子玩闹,人没事就好了,别太上火着急。” 他手顺着安夏的后背。 安夏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而沈韫永远是如沐春风。 面对他温柔的安抚,安夏抱住了沈韫,沈韫继续低声安慰着她。 这一幕,被躺在病床的安夷看到了。 病房门没有关紧,她从那丝缝隙中,看到了那一幕。 安夷忽然摔了床边柜子上的一只杯子,里头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东西的摔碎声传来,沈韫最先看向病房,安夏也是一惊,她松开沈韫就要拉门进去查看情况。 沈韫对安夏说:“我进去吧。” 沈韫说完,便让安夏在外头等着,他便进了病房。 床边有一地碎片,而小姑娘正安静的靠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被子也被拉扯到了一旁,手上的药水不知何时快没了。 沈韫走了过去,将输液管关掉,又替她将被子拉好,他问:“要喝水吗?” 小姑娘也不扭头看他,似乎是在生气。 沈韫也站在那安静的看着,隔了一会她蚊子一样小声说:“要喝水,可是没人给我倒。” 沈韫笑了,他说:“我给你倒。”他转身去给她倒水。 倒好后,他端着水杯来床边,然后将杯子递到她面前。 小姑娘盯着,却不动。 沈韫挑眉,不解问:“怎么了?” 她伸着细小的手臂,指着杯子说:“佣人都是喂我喝的。” 沈韫才意识过来她的意思,他没喂过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要求,他基本上好像没有拒绝过。 他指尖便很是自然的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然后很是耐心的将杯子递到她无血色的唇边。 小姑娘小口小口吞咽着。 沈韫觉得她真像极了一种毛绒绒的小动物。 第11页 像只刚足月的小奶猫。 她只喝了很小的几口后,唇便从杯口离开。 沈韫问:“不要了吗?” 沈韫竟然有些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好乖啊她。 她也任由他揉着,眼睛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沈韫起身去放水杯。 小姑娘盯着沈韫后背,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在放杯子的沈韫,笑着问:“能不能不要总是盯着我看,我身上有花吗?” “你哭过吗?”小姑娘问。 沈韫放下杯子:“长大后还是小时候。” “长大。” 他倒是真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没有。” 这是实话,七岁以后他便没怎么哭过了,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更加了。 小姑娘很认真说:“我想让你哭。” 沈韫问:“为什么。” “因为我要操哭你。” 他叹气,果然又开始了。 第13章 果然这小姑娘是不能随便同情的。 他想了想,走到她床边,朝她伸出手:“我的东西呢。” 小姑娘假装听不懂问:“什么东西?” 这件事情沈韫可不打算跟她兜圈子,他说:“平安符。” 小姑娘闷着声音答:“不给。” 沈韫皱眉,语气严肃:“安夷,还给我。” 小姑娘眼睛里升起水雾,她任性的说:“我说了不给。”她本来是靠在床上的,为了躲避沈韫的讨要,她干脆躺下直接背对着他,并且用被子包裹着自己,只留了个后脑勺给沈韫。 沈韫是完全拿她没办法了,他站在那看了她一会儿,便又问:“那你要怎样才肯还给我。” 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没有动,抱着被子,牙齿啃着指甲。 沈韫决定跟她讲道理,现在他也只能如此,他说:“这是我祖母替我求的平安符,对于我的家人来说关乎我的性命,安夷,这东西很重要,还给我可以吗。” 小姑娘很大声回:“不可以!”甚至比沈韫还理直气壮,东西倒像是成了她的。 沈韫再好的性子也有些生气了,他语气不似之前柔和了,而是加重了些,他说:“安夷,你不可以这样。” 可小姑娘背对着他,依旧不理不搭。 沈韫是彻底的无计可施了,他从来没遇到这样的窘境过。 如今,他只能告诉自己,还是之后再说吧。 他想了想,便未在里头多留,转身离开了病房。 小姑娘在他走后,躺在那侧了侧身,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手便枕头下摸了摸,摸出那枚系着红绳的平安符后,她撇了撇嘴,又重新塞到了枕头下藏好。 沈韫从病房出来后,安夏立马围了上去问:“怎么样?” 他呼出一口气说:“没事,只是要喝水,不小心打碎了一只杯子。” 安夏说:“那就好。” 她略微放下了心。 这时,安夏的母亲,向青霜赶了过来,她一出电梯,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安夏,立马唤了句:“安夏!” 安夏和沈韫同时回头,沈韫第一时间对向青霜打了声招呼:“安阿姨。” 向青霜没想到沈韫竟然会在这,她本来是要问安夏安夷情况的,一见到沈韫,便态度无比亲切又热情的同他说了几句话。 沈韫虽然是安夏的男友,可如今还只是安家的家事,沈韫也不打算在这多留,便也不耽误她们的时间,和向青霜热聊了几句后,便提出回学校。 向青霜也没挽留,毕竟这种事情也不好让沈韫在这帮忙操心,她让安夏送他下楼。 沈韫知道安夏还惦记着安夷,而且她今天跑前跑后也挺累的,便推辞了,让安夏陪她妈妈进病房,他自己回去便可。 向青霜倒也不是个爱强迫人的人,也就答应了。 沈韫和安夏说了几句话后,独自一人从医院离开了。 到达附近的公交站,沈韫随着人群上了公交,车上并不拥挤,他挑选了最后面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坐下没多久,他思绪便飘到了平安符上的事情。 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算了,暂时就给她玩一段时间吧,说不定她玩厌了便会还给她。只要知道东西没丢,在何处应该便不会有多大问题,只是母亲那,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沈韫只觉得头疼。 等到学校,沈韫下午是没多少课的,他本来是要回校外住处,可突然想起有几本书还在宿舍,他便回了一趟宿舍。 到达那,舍友们都没在,应该都还在上课,沈韫也不急着去拿书,而是觉得浑身汗黏黏的,又加上外面的蝉鸣声,他决定先去浴室洗个澡。 他将领口扣子解了几颗,将手机放在书桌上后,便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差不多半个小时,他从浴室出来后,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动。 沈韫走了过去,长指随手拿起手机解锁查看。 里头是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想你,想糟蹋你。” 陌生的号码,里头是直白的污言秽语。 沈韫闭上眼睛,平复情绪,顺手将号码拉黑,便锁了手机,用毛巾擦着头发。 而这时,室友们也正好全都回来了。 第14章 沈韫同他们我几个一一打着招呼。 第12页 男生寝室向来要比女生宿舍和谐,没女生的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而沈韫又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无论是生活上还学习上,他都很优秀也没什么架子,还常常助人为乐,所以他的人缘是很不错的。 不过大家对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宿舍感到很奇怪,虽然他偶尔会回宿舍住,但大多时候沈韫都是一个人在外头租房住。 沈韫笑着同他们说:“有几本书晚上要用,所以过来拿下。‘” 他说完,便在书桌上开始收拾着自己要用的书籍。 他们宿舍的东子问他:“今晚不住这吗?” 沈韫低头认真整理着:“不了,明天得回趟家。” 那问他话的舍友走了过来,手搭住沈韫的肩膀,压低声音问:“发生什么事情,你今天走的这么匆忙。” 沈韫和他关系还不错,因为双方家里都认识,两人也算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而且还和他同一个系同一个班级,今天上午沈韫上课中途离开时,他就在他旁边,可是当时他也来不及多问。 面对好友的询问,沈韫笑着说:“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他不想往这方面多说什么,所以轻描淡写。 可东子不一样,他当时还以为是沈韫家里出什么事了,他还从没见他出现过上课途中请假离开的事情,吓得他还忙着给家里发了个短信问问他家什么情况呢,他父母回他说:“沈家能有什么事?” 是的,沈家能有什么事,沈家可是背景不凡,沈韫虽然看上去没什么架子,和他也是多年的朋友,可他们家这么多年几乎都是仰仗他们沈家而活呢。 倒是他多虑了,不过他还是默默吐槽了句:“可你看上去好像很焦急呢,我可从没见你这样过。” 是的,沈韫人生太过一帆风顺了,家里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他从小成绩优异,在学习上也没什么需要烦恼的,而人际关系更加,有一种人为人优秀,总是很容易让人喜欢,并且同他去相处,就算是真有什么大事,家里严格的教育,让沈韫也时常保持不喜形于色。 今天他如此失态,对于东子来说,可是活久见。 对于好友的追问,沈韫扫东子一眼说:“行了,真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而这时,外头传来宿管阿姨高声的一句:“沈韫,许教授找你!” 沈韫一听便放下手上的书,回了句:“好的。”朝外走。 沈韫到达门外,老教授便在外头等着他。 沈韫走了过去唤了句:“教授。” 老教授今天也是为了他上课中途离开的事情而来找他的,他问:“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老教授和他祖父祖母是多年老友,许教授和他的祖父曾是校友,后来他任教,沈韫祖父从政,两人虽不时常见面,但也会偶尔问候相互关心。 沈韫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过于鲁莽了,让这么多人担心,他忙解释说:“不是家里的事情,是我个人的事情,您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都处理妥当了。” 老教授知道沈韫是个稳重的人,也知道他不是个撒谎的人,他倒是放下心来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是你祖父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沈韫笑着说:“没有祖父最近身体都还不错,一直在家附庸风雅呢。” 许润辉哈哈哈笑着说:“这老东西没事就好,我就怕他走我前头,不然以后这诗词歌赋谁来同我品鉴?” 正当沈韫在我外头和许教授说着话。 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此时又开始响了。 宿舍里的人全都拿出电脑在书桌边,正准备开黑大干一场呢。 沈韫手机震动的声音,瞬间将他们的视线引了过去,沈韫的屏幕是亮的,短信内容也是直接显示的,而就在这时,他们所有人在沈韫的手机锁屏上看到一条暧昧短信文字。 内容是:“长夜漫漫好孤独好寂寞好难耐哦,什么时候过来陪我哥哥,记得带避孕套,家里没有了。” 整个寝室轰的一声炸了,东子直接被惊吓连人带椅的摔倒在地。 第15章 东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韫在外头和许教授说完话后,他再次进来,见刚才还无比吵闹的寝室,此时无比的安静,而且所有人全都眼神诡异的看着他。 沈韫同样很是不解的回看向他们。 寝室内都没人敢说话,全都假装自己很忙,各自低头去研究着手上的电脑。 这个气氛了,沈韫觉得似乎有问题,他朝书桌走去,在书桌上看到自己的手机后,他便走了过去,将手机从书桌上拿起解锁进行查看。 只是一瞬,沈韫脸色绿了。 对,绿了。 可是,很短暂,他便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将手机锁了屏,顺手放入黑色长裤的口袋内,他便抱起桌上早已经整理出来的书。 沈韫对寝室里头的人说:“我先走了。” 所有人都尴尬笑着回:“哦、哦、好的。” 沈韫收回视线没再看任何人,淡定的抱着书从寝室里走了出去。 沈韫到达宿舍楼下后,他拿出手机冷着脸,翻出那条短信,他在短信内编辑了短短一行字:“安夷,别再胡闹。” 他编辑的很快,完成后,直接点了发送,之后他收了手机继续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