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门宗师》 第1章 医门传承 滴! 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南雅附二院外科大楼位于十一楼的手术室内门打开了,一个男子走了出来,深绿色的手术服、手术帽、口罩齐全,揭开口罩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五官呈现了出来。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高一米八,剑眉大眼、挺巧鼻梁,完全称得上是一个大帅哥。 男子的眼珠充血厉害,眼眶甚至都已经是呈血红色了。整个人露出疲倦神态,直接就靠在了手术室走廊的墙壁上,坐了下来。 紧接着,手术室门滴一声又打开了,一个同样穿着手术服的女孩走了出来。女孩大约二十二三岁上下的年纪,即便是穿着平底鞋也有一米七的身高。白皙的皮肤和苗条的身材纵然是在这种制服之下也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女孩伸手揭开了带着的口罩,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之下呈现出一张让人惊艳的面容。 这里是医生的专属通道,走廊显得十分的空旷。女孩几乎不要寻找,直接就朝着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关慰的神情:“高山,你没事吧。刚刚看你颤抖着晕倒的样子,我都吓了一跳。你……” 高山略显深沉的脸色之下勉强的挤出来一个笑容,挑了挑眉头:“没事,不就是晕倒了么?轻伤不下火线。这算什么?我听说曾主任抗震救灾的时候连续一周都没睡。我这不算啥,做得还不够啊。” 女孩看着高山这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白了一眼,这一眼,给人一种千娇百媚的感觉:“哼!你就贫吧。那能比么?你这可是连续三天三夜都没休息。双眼都布满血丝了。” 高山一听,却是玩味的看着女孩调侃道:“叶岚,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我说怎么经常跟我说话呢,都让那赵瑞晨嫉妒得想要发疯了。” “你!” 叶岚的俏脸顿时就羞恼起来,这家伙又开始贫嘴了。不过,这也是叶岚喜欢跟高山聊天的原因,因为高山的眼神清澈、没有任何的目的。而且说话幽默,人也帅气;这样的男人似乎天生就有亲和力,女孩子都喜欢跟他聊天。 随即叶岚就是一个白眼飘过来:“就你啊。呵呵!” 说完叶岚已经转身了,紧接着一句话飘飞而来:“看你还能开玩笑。应该再连续值班三天三夜才好。” 看着那一扭一扭的身影,宽松的手术服之下都能看到那挺翘的扭动节奏,高山喉结都咕噜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女人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别说赵瑞晨那等花花公子了。就连高山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觉。 随着叶岚的离开,高山也撑着站了起来,玩笑归玩笑。三天三夜外加一台手术,这对人体的意志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在南雅附二院旁边有几个颇有名气的小区。早在十几年前,这里是附二院的家属区,如今随着东河市城市的发展。住在这里的医生们大多都搬到了新的小区,更为豪华的小区,而这里就成为了附二院实习生们的最爱。 第一个,距离附二院近,上下班方便,节省时间。第二个,房租便宜。而高山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一个一居室的房子位于顶层的七楼。进门时一个小客厅,跟一般人想象的脏乱差的男生宿舍不同。进门十分的干净整洁。 高山一回家,直接就瘫在了沙发上,可眼神却是特别发亮,充满了期待。因为这事情太奇怪了。奇怪到高山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高山连续在医院值班三天三夜的时间之后,就在刚才手术的时候,突然之间脑海里面一阵,一下子涌出了无数的讯息。那感觉就跟脑子进水了一样。这也是刚才在手术台上高山颤抖的原因。 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颤抖好吧。颤抖这都算是轻的了。如果换成是意志力不是很坚定的人,晕倒都有可能。 大约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下来,高山总算是把脑子里面的混乱思绪给整理清楚了。这一股庞大的讯息竟然是上古医门的传承。 上古医门,是从玄门一脉流传而来,自古就有玄门五术山医命相卜的说法。在如今这个时代,命相卜已经逐渐的变成了算命、占卜等这一类的旁门左道,而唯有山术一脉的传承以道家的方式给延续了下来。至于医门早已经变成中医了。曾经还有一段时间被冠以伪科学的帽子,甚至都开始讨论是否取缔的问题了。 此时此刻,高山的脸上已经充满了兴奋的表情,这……这是要发啊。以前读书的那会,高山可不是只知道读死书的人。真要那样,高山也不会是这种性格,不会这么受女孩子欢迎了。 平常的时候,网络小说高山也是没少看的。所以对于这莫名而来的传承,高山的适应能力很强。 经历了网文的洗礼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随着对医门传承的整理完毕,高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要发财了。脑海中已经在幻想着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出任CEO,迎娶白富美的美事了。 随着精神的放松,高山此时却再也坚持不住了。眼皮子也是不由自主的搭耷了下来。迷迷糊糊之间,就这么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下去。 这一睡足足就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从下午开始,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高山要不是被自己饿醒过来,恐怕还要继续再睡一段时间。睁开眼,窗外已经是阳光明媚了。 大脑飞速运转着,感受着脑海之中那些莫名的知识、按摩、针灸、方剂、诊断等等这些知识。高山的嘴角浮现了笑容。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咕噜、咕噜! 肚子传来了咕咕的叫声。高山顿时就觉得一种无比饥饿的感觉涌上心头。不饿不行啊。昨天中午到现在十几个小时没有吃喝了。不饿才是怪事。 出门就在小区旁边的早餐店内,高山整整吃了三碗米粉这才算是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连续几天的值班,自然是要休息的。当然了,作为实习生,其实在休息和上班之间没有那么严格的界限区分。事实上,很多实习生为了多学东西,基本上只要没什么大事,都会泡在医院里面。不管是跟带教的老师搞好关系,还是跟医院的小护士搞好关系。这都能让他们多出一些实践操作的机会。 高山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平日的时候高山除了睡觉,几乎都是在医院上班的。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得到实践操作的机会。可今天高山却不想去医院,他很想系统的整理一下自己脑海里面的这些传承知识。 就在高山起身走出早餐店的刹那,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2章 家中出事 一看名字,高山的脸上立刻就微微一笑,立刻接通道:“妈,怎么了?我这边生活得很好呢。实习也不错……” 可高山的话语没有说完,他就主动的停了下来,脸上更是露出了焦急和凝重。道:“妈,你哭什么啊?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别急,你慢慢说。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 电话这边,高山母亲黄秀兰哽咽哭泣的声音在高山的安慰之下逐渐的缓和了不少,可还是哽咽着道:“山伢子,你…你还是回来一趟吧。你…你爸被警察抓起来了。说是他撞了人……” 撞了人?被抓了?这话立刻就让高山紧张了起来,整个脸都绷紧了。父母是高山最为在意的人。此刻一听到黄秀兰的话语,高山也有些不淡定了,来不及细想,直接就说道:“妈,你别急。我马上就回来。” 对面的黄秀兰听到高山的话语,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连连应声道:“好、好、好!儿子,妈在中心医院门口等你啊。” 家中出事,高山整个人都懵了。刚还在为自己得到了这神秘莫测的医门传承而激动兴奋呢。这一个电话犹如一盆冷水泼下,顿时就让高山整个人冷静了下来。传承不代表什么?这就好比是一个婴儿得到了一个全世界独有的图书馆一样。纵然可以让他有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可这却需要自身的努力才行。 连医院都没去,高山回租住的地方拿了钱包行李就直接赶往了车站,随着大巴车启动,高山的心这才算是平缓了不少。 高山老家在定南省距离东河市大约一百五十公里左右的庆德市。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当高山刚到庆德市中心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年约五旬的妇女蹲守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这就是高山的母亲黄秀兰,因为长期劳作和辛苦的原因,黄秀兰虽然才四十五六的年纪,可看起来已经如同五十多岁的老年人一样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以前的时候高山从来没有发觉父母老了。直到此刻,看到母亲略显无助的目光,甚至因为这种大事而有些惶恐、茫然的样子,高山顿时就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 “妈!”高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迎上去,低声喊着。 黄秀兰立刻就站了起来,一看到高山,原本紧张而胆怯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许多,急切道:“山伢子,你总算是回来了。这可怎么得了啊。你爸都被抓了呢?你说能不能去看啊。会不会放出来啊。” 高山搂着黄秀兰的肩膀,拍着老妈的后背,尽管高山也有些没有着落,也没有底气。可还是安慰着道:“妈,你别担心。我没听说车祸还要扣押人的。那些都是特大车祸。您别着急,跟我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随着母亲黄秀兰的话语娓娓而来,高山的面容也从最开始的担忧逐渐的变成了愤怒。 他已经听得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现实版的扶不起的问题。高山也纳闷了,老爸高庆国平日里也就骑着三轮车去菜市场卖卖菜而已。就那车速,就自家老爸那种稳重厚实的性子。不喝酒、不抽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出车祸撞人呢。 听到这,高山就直接安慰着道:“妈,你别担心了。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爸那是去交警那边协助调查去了。不是被抓了。你放心吧,我现在去交警队,我爸很快就会回来了。” 黄秀兰点了点头,可脸上还是写着担忧:“山伢子,你自己小心啊。这家人可凶了,我听说这老人的儿子就是当地出了名的混混。这下可怎么得了哦。” 高山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难怪会讹人了。原来根子在这里呢。嘴上高山也还是安慰着道:“妈,没事的,我们去看看病人吧。” 作为整个庆德市最大最好的一家三级甲等医院,庆德市中心医院的生意很好。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整个病区的走廊上都摆满了床位。 饶是如此,这老太太住的却是骨伤科的单人病房。高山看到这就皱起了眉头,作为医生,高山是非常清楚的。像是这种单人病房不论是医保还是商业保险都不报销的。很显然这家人是把这钱放在了自家的头上了。这是属于典型的用别人钱不心疼。 此刻黄秀兰也低声道:“我听说这单人病房光是房费一天就要一百四呢。再加上什么治疗、检查这些七七八八的费用,一天下来就是一两千,这怎么得了哦。你爸这个缺心眼的。扶什么人啊。这下被人讹上了吧。” 高山还没回话呢,旁边就传来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喂,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赖上你,撞了人还不承认是吧!我妈好好的,竟然被你们撞成这个样子,看我不搞死你们全家!”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短袖衬衫,隐约还露出身上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男子一脸不忿的迎了上来,那张牙舞爪的气势,给人一种不好惹,马上就要打人的感觉。 这要是换在得到传承之前,高山说不定也就怕了。可如今的高山有着传承在手,心中有了一个最为坚实的依仗。所以显得十分的平静,冷眼看着对方:“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你要是敢动手,我就让我妈也躺着。住院的钱我也不出了。至于是不是讹诈,你们心中有数。警方也会有他们的判断。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狗杂种!你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老子是谁么?”花衬衫愣了一下,立刻咆哮起来。 高山眉头一皱,此刻他很想从包里拿出回来之前购买的银针,按照那传承之中几个神奇的针灸之法,给眼前这垃圾来上那么几针。治一治这嘴巴臭的毛病。骂人不骂娘、打人不打脸;花衬衫当着高山的面骂这种话,这已经触怒到了高山了,高山毫不示弱直接道:“你以为你是元首还是明星?是个人就得认识你么?还有,狗杂种骂谁呢?” 第3章 死结 花衬衫愣了一下,立刻冲了上来,就差鼻子碰鼻子了。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小子,你胆子挺大啊,竟然跟老子玩这种套路。我告诉你,我曹天赐的名声你去打听打听。想跟我耍横。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高山后退了一步,不是怕。而是曹天赐嘴巴实在太臭了。是人都忍不住这股子夹杂了烟味、槟榔味的恶臭。 高山气势不减,冷声道:“打啊!有种你就往这里打。我也正好想住院了。相信我家的情况你也侧面了解了。我老子老娘都是农村人,勤勤恳恳,或许有那么几块钱积蓄,可那都是血汗钱。正好了,你打了我,我也住院,咱们大哥不说二哥。一起住呗。” 其实这个时候高山已经是运用了心理学的知识了。看得出来眼前这曹天赐的目的是敲诈一笔钱出来。这种时候越是示弱,别人反而会越发的强势,因为好敲啊。可随着高山这么一说,他就不敢动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命都可以不要。你还能榨出几个钱? 曹天赐冷哼一声,拿出了一包和天下,也不递烟给高山,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靠着医院的走廊墙壁,斜眼看着高山道:“小子,耍赖是么?行啊。我也不找你了。你自己去找交警队问。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懒得跟你废话。另外,我妈这里可不欢迎你们来看,给老子滚,爱去哪里去哪里,看着你们心烦。” 高山很是淡然:“当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是南雅附二院的医生。” 其实高山这是吹牛了。不过就是实习生,跟附二院的医生还有着很远的距离呢。可这身份确实是能唬住人。 “你想多了。我这次来医院不过是找医生看看病历而已。” “看病历?”曹天赐脸上闪现过一丝慌乱,立刻道:“那我也要去。” 双方家属都在,从医生办公室调取病历还是很简单的。高山直接打开病历夹,刘桂香,女,61岁,庆德市长阳区人,自述被三轮车撞倒,导致多出软组织挫伤,双下肢瘫痪……跟腱反射、膝跳反射检查各项正常…… 后面接着是一系列的检查报告,三大常规正常。B超、心电图、CT、核磁共振等等报告都大致正常,除了血脂稍有偏高之外,刘桂香的身体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其实,看不看这个报告高山都知道刘桂香是装的,俗话说得好,怎么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而且,医学发展到今天,医学也不是万能的,比如脑震荡这种病,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定位和判断标准。明明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可刘桂香就是装瘫,这种人神仙都没有办法啊。 高山皱着眉头,看着曹天赐道:“这病历上很清楚啊,你妈双腿都有反应,按理来说,不存在瘫痪啊。” 曹天赐呵呵一笑,傲然道:“那我怎么知道?医院查不出病因还怪我咯?我不懂这些什么反射,我只知道。我妈双腿没有知觉了。瘫痪了。” 高山心中冷笑一声,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讹人了,看着曹天赐那一副得意的姿态,高山开口道:“现在可以去看一下病人么?” 原本曹天赐还有些担心,担心出问题。可看到刚才这些事情之后,他也淡定了。心中冷笑,管你什么知觉不知觉,反正就是瘫了,你又能咋地?脸上则是轻蔑一笑,道:“行啊。你们就应该来照顾我妈。我可没有功夫照顾人。” 庆德市中心医院骨外科病区最尽头就是单人病房,高山进门的时候,还看到床头摆放着的水果、保健品这些,一看就知道是自家父母买过来的。对于父母的性格他太清楚了。老实、忠厚;这是想送礼来感化这对母子呢。只可惜老两口想错了。这根本就不是可以感化的人。东西照收、照吃,可该讹还是讹。就是这么的无耻,就是这么的不要脸。 看到高山进来,原本还没事人一样的刘桂香立刻哼哼唧唧起来:“哎哟喂,怎么搞哦。我这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瘫了啊……” 高山老娘黄秀兰正准备上前,直接被高山给拦住了。这种人,还想让老妈去伺候他们。去说好话?自己没回来之前那是一回事。既然自己回来了,那就别想那些好事了。 高山直接道:“妈,看也看了。那我们就回去了。反正他们这还住着呢。交警那边估计也要等治疗完全结束,进行伤残鉴定这些之后才能结案。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随着这话一说,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曹天赐一下就愣住了。立刻站出来道:“哎呀,怎么的?你们这是不想管了吧。那可不行。医药费马上就没有了。还有我妈这情况需要人照顾,要么你们就自己来,要么就请护工。这些钱你们必须要出。” 高山心中冷笑。如今的医术水准,对于脑震荡,或者类似于现在这种癔病式的瘫痪。说白了就是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可偏偏患者就是表示不舒服。这是一个死结。 现在的这个事情有两个死结,一个是父亲到底是撞人还是被讹。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按照法律来说,举证得益的原则之下,那高山这边就必须要找到证人或者是监控视频证明自己没有撞人才行。第二个死结就是眼前这病了。 如果真的是撞人了,别说几万了,几十万上百万高山都不怕,自己有了这神奇的医门传承,未来总能赚到钱。甚至,自己就可以治好对方。可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看曹天赐母子两的这表现,很显然这是讹诈。 而这个时候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不出钱。高山在附二院实习这几个月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之前在附二院骨伤科的时候也见识了不少的车伤病人。那些人就是这么做的。 赔钱可以,我认!车子扣押?我也认!出医药费?也出几万不等。可后续你想要我源源不断的出钱那就不可能了。病你先自己治疗,钱你先自己垫着。一切都等结案再算。一般车祸车伤病人,除非是那种重特大事故,要不然是很少会羁押司机的。 而现在高山就是采取的这种方式,现在看来,从曹天赐的表现来看,这一招效果还算不错。 第4章 初试传承 看着曹天赐那一脸激动的神情,高山心中就在冷笑。想讹诈的人一般都不会舍得自己花钱去博的,因为他也怕穿帮。像是这种情况,一旦穿帮了虽然不至于会承担刑事责任,可钱是根本不可能要到的。所以高山才这么做。 “钱我们是不会出的。现在也没钱。”高山开口就表明了态度,看着曹天赐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了解。我家都是农民。能有几个钱。一切等结案了再说,到时候该怎么赔,我们听交警部门的。赔不起我们坐牢,就这么简单。妈!我们回去。” 等到高山回到家里的时候,老爹高庆国已经回来了。事实上,一般像是这种说不清楚的‘交通事故’基本是不需要扣人的。因为高庆国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到底是撞人还是做好事都还没有定性呢。 当然了,如果高庆国找不到证人,或者视频等有利的证据。那就只能认定他是撞人了。 车自然是被交警队给扣下来了。高家住在距离庆德市市区大约十五公里左右的远郊农村。庆德市属于湖区、丘陵和山脉的结合地带。山水环绕、景色优美。高山老家清泉山这边更是风景秀美。 “山伢子,你去看看你爸爸,他一回来就躺下了。是不是病了啊。”黄秀兰一脸担忧的说着。 高山却很清楚,老爹高庆国一辈子勤恳、老实,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自己救人。怎么就给自己惹上了这么大的祸事。这病是心病,是气出来的。 高山点头道:“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出去走走。晚饭你们先吃吧。我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高山的家就在清泉山之下。村得其名,就叫清泉村。清泉山背靠着雪峰余脉,从整个定南西部娓娓而来,雪峰本就是横断余脉。横跨云贵高原。 清泉山说是山,实际上是庆德市范围内绵延起伏数十座山峰的统称,最高峰就是清泉峰,海拔2190米。到了清泉村之下,却是陡然变成了盆地平原,然后才是占据庆德市百分之五十地貌的丘陵区域。 清泉村虽然距离市区不远。可得益于所处的位置,环境却保护得极好。清泉溪从山中而来,在清泉村背后的老鹰峡形成一个瀑布,倾泻而下;溪水潺潺、树木幽深。绝对称得上是世外桃源。 高山沿着瀑布旁边的小路而上,大约十分钟就到了一方巨石形成的平台,从下往上看,巨石尖锐倒挂,形如鹰嘴,这是老鹰峡名字的由来。 跟曹天赐虽然可以说得很严重,摆出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姿态。可实际上高山是不准备那么做的。这一天下来。除却跟曹天赐在斗智斗勇之外,对于自己脑中的传承,高山也有了一些了解。 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传承,高山整个人都是茫然的。现在倒是有了一些猜测。传承的显现应该是跟自己这些天连续的值班有一定的关系,这就好似是玩网络游戏一样,因为连续值班使得自己的精神和意志都突破了极限,从而达到了传承开启的条件。于是乎传承就来了。 整个传承博大精深,医学从上古开始传承自玄门,历来就有玄门五脉——山医命相卜之说,而医这一脉也是排行老二,仅仅排在山这一脉的后面,足以证明医脉传承的重要和地位。 只可惜古人历来就有敝帚自珍的风气,更是有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说法。后来还有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思想作祟。数千年的传承下来,医脉已经绝迹,留下的也已经逐渐变成了现代所谓的中医。 而高山得到的就是最为完整的医门传承——称之为医脉八术,分别是:正、针、诊、剂;丹、蛊、符、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行,高山的思维也逐步的清晰起来。对于医门传承也有了一个完整的认识。甚至对于传承里面那些神秘莫测的东西更是惊为天人。此时的高山脸上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自信。有这等医术在手,曹天赐母子讹诈的事情就不叫事情了。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在医门气术的基础上,因为很多传奇的医学手法可都是需要气来支撑的。 相比医门八术里面其他的七门,气术反而更为简单。只有一种修炼功法——《太初养生经》 所谓太初养生经,说白了这就是医门中人纳气修炼的一种功法而已,整个功法分为九层,分别是纳气、存真、润身、抱元、守丹、孕婴、炼神、归元、太初!每一个层次又有三个小的层次。虽然高山还没有开始,可却已经有些心驰神往了。按照这传承的记忆描述,到了孕婴这一个层次,几乎就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这让高山如何不兴奋。 控制着兴奋的心情,高山逐渐把精力都放在了《太初养生经》上面,得益于这种意识传承的优势,高山对整个传承的理解和记忆远远要超过看书本学习的那种模式。 太初养生经或者说医门气术。第一个层次是纳气。气是什么?中医也好,玄学也好、道家流派也好,其实都对气有过一些笼统的介绍和描述。 气跟科学认知之中的空气是不同的。反而跟阴阳五行跟能量有关系。现在社会上常常会有一些报道。某地多年枯死的数百年古树有重新焕发新生,长出了嫩叶新枝;某地有什么的地方,周围多少多少的范围内,植被茂盛。 这就是气,或者说是灵气。而修炼太初养生经,最重要的就是需要能够感受到灵气的存在。如果感受都感受不到。那还何谈修炼,何谈纳气。 修炼的口诀早已经烂熟于心了。高山很快就摆出了五心朝天的修炼姿势,随着修炼的开始,不知不觉的逐渐就进入到了一种全身空灵,心无杂念的状态。双目微闭着。可高山却感觉世界不同了。原本碧空万里、清新自然的山林之间,空中漂浮着一些发亮的星星点点。这些星星点点的东西或是上升,或是下降。无比的活跃。 随着这种修炼状态的持续,逐渐的开始有一些星星点点往这边聚拢而来。随着高山的呼吸韵律,这些灵气也在有规律的律动着。可是,当高山想要触摸的时候,这些星星点点的东西却又十分调皮的散开了。 第5章 按摩术 如此几次的往复之后,高山也有些明白了,这时候反而不能着急。接下来,不管灵气如何聚散,高山都不着急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四周的灵气已经越来越聚拢了,好在这里没人,如果有人在的话,绝对可以看到高山的身体四周朦胧的一圈,好似在散发光芒一样。 对于灵气,高山现在已经有一些了解了,别看这些灵气聚拢在身边。可既然称之为灵,这些小家伙们可是真正的灵动之物,只要稍微有一些波动,马上就会消散开来。 初次修炼,想要完成纳气的第一步,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只能等待,等待着灵气主动和身体接触。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的做到纳气入体,太初养生经第一层纳气这个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大约是数个小时,又或者是更长的时间,高山身体四周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这已经是四周所有的灵气聚集了。这时候,也已经是水到渠成了。可以感受到,围拢在四周的灵气在逐渐的靠拢。 眉心之前,可以感受到一丝,或者说是一颗灵气渐渐的如同水母在试探一样的附着在了眉心之间。然后通过全身的毛细孔和边际全身的络脉进入到了身体之中。 高山默念运转的功法在此刻立刻就融汇控制着灵气按照太初养生经的行功路线运动,再然后进入到了一条条的经络,一个个的腧穴之间驻扎下来。 随着第一丝灵气入体,接下来陆陆续续的灵气开始渗入到了高山的身体之中,开始在经络、腧穴之中驻扎下来。直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灵气都进入到了身体之中以后。高山这才从入定之中清醒了过来。 来山上的时候还只是下午,可随着这一场修炼走下来,高山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山里面天黑得较早。这边已经只剩下了一抹残阳。 双手支撑一下地面,高山很是顺溜的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有了一种仿若与生俱来的自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截然不同了。挥舞舒展着身体,因为这些天值班而产生的疲累早已经一扫而空。 不仅如此,高山更能感受到体内气息转动带来的力量和充实。转瞬之间,高山就冷静了下来。想那些都还为之过早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毕业证,还是医学技术的磨炼。虽然有经验,可现在的自己还无法娴熟的掌握那些技术。这一切都只能靠磨练才能得到。是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的。 下山回家,母亲黄秀兰早已经做好了饭菜了。父亲高庆国则是蹲在了屋前的台阶上抽着闷烟。 这次出事,对高庆国这个老实人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从他脸上那种凝重就能看出来此刻高庆国所背负的心理压力和包袱有多大。 一家人几乎是零交流的吃过了晚饭之后,看着因为这个事情略显憔悴的父母,高山心中一动,笑着道:“爸、妈,我看你们这几天也着急上火了。你看老爸头上白头发都多出不少了。腰也躬了一些,要不我来给你们按摩一下吧。” “按什么摩啊,你这孩子,难道你学医都去那些什么按摩店了?我可告诉你。那些坏的……” 看到老妈还要喋喋不休的架势,高山笑着道:“妈,你想什么呢?这可是真正的医学按摩。跟那些街头按摩是完全不同的。” 这话一下让黄秀兰颇为意动,看着高庆国,说:“还有医学按摩?老高,要不我们试试?” 高庆国还带有那么一点父亲的矜持和严肃,心中悬着的石头还没落下呢,摇头道:“不试了。试什么啊。这么大的事情,怕是要花不少钱啊。都怪我啊,要是……” 说着,高庆国长叹一声,站了起来…… 看到父亲的样子,高山心中也是一酸,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父亲就是把所有的责任和负担都一肩挑起的人。 虽然自己还在实习,可高山却已经能够体会到父亲的辛酸了。这才是真正的男人,高山给老妈使了一个眼色,笑着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也是学医的。那边的事情我能解决。这跟按摩没有关系啊。再说了,大不了就是赔钱呗。我现在也实习了。不要什么钱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怕什么。” 黄秀兰也跟着道:“就是,儿子都这么说了。你还怕什么。” 高庆国有些沉默,半晌之后也点头道:“让你妈先试试吧。” 黄秀兰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都好几十岁的人了,做按摩那可是头一次啊。更重要的是,还是自己儿子给自己做按摩。还是医学的按摩。那种骄傲、那种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神态和说话都带着一种飞扬的神采:“先来就先来。你这老家伙就是不知道享受,难不成还怕咱儿子害你么?” 对于老两口的对话,高山是不会干预的。父母一辈子下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哪有不拌嘴的时候。更何况此时此刻高山看到的是老两口那种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医学按摩,这并非是高山胡诌乱说的。医学这一门,上古传承自玄门,历来就有玄门五脉——山医命相卜之说,而医这一脉也是排行老二,仅仅排在山这一脉的后面,足以证明医脉传承的重要和地位。 只可惜古人历来就有敝帚自珍的风气,更是有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说法。后来还有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思想作祟。数千年的传承下来,医脉已经绝迹,留下的也已经逐渐变成了现代所谓的中医。 而按摩之法在上古也是盛行的。在古代的医书、史书之中都有记载。在高山获得的传承之中,有关按摩的东西更多。这毕竟是玄门医脉的完整传承,医脉八术,分别是:正、针、诊、剂;丹、蛊、符、气。而按摩就是在正术里面。 正,包括正骨、拔罐、刮痧、按摩等这些,但凡是通过推、拿、按、摩、刮、拔等一系列手法来达到治病理疗目的的,在医门八术里面都被归纳到了正术之中。可以这么说,光是正术就足以让人成为顶级的理疗师、顶级的骨科医生。 在看到父母因为这次被讹诈的事情闹得心力憔悴,高山也起了心了。一方面通过正术可以让父母的身体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和疗养,另外也是对自己技艺手法的一种锻炼。 第6章 出事了 家里自然是没有什么专业的按摩床了,就在自家卧室的床铺上,高山开始给父母做着按摩的放松。 跟如今一般市面上的按摩略有不同。正术之中的按摩力度上要更为轻盈。手法上也更为奇特。隔着衣服的按压之下。整个过程却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头而下,先是头部和脖颈,然后是双肩,躯干和双手,再一路往下而行。 高庆国也是从来都没做过按摩的。一脸好奇的看着高山的动作和手法,他却没有发现黄秀兰在高山的手法之下,不知不觉整个人已经放松了下来,进入到了沉睡的状态。 随着最后按摩的动作完成,高山的额头上也冒起了滴滴的汗珠。随手擦拭了一下,高山心中也叹息起来,还是太勉强了。果然医门八术都是相辅相成的。没有气术的支撑,光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按摩之法就累得不行了。 不过,看到老妈黄秀兰熟睡的样子,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在高山的这次按摩之后,黄秀兰的气色都好了很多。看到这,高山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自己的父母,哪怕是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爸,你也躺着吧。”高山说到。 高庆国脸上露出了关切和担忧:“我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很累啊。要不我就算了吧。没什么事情。” 高山发现,自从自己得到传承之后,面对着父母,整个人的感情都变得敏感起来了。这要是以前,父亲的这种话语,高山是不会有半点的触动和感怀的。可现在听着父亲这种朴实话语,却不由得感觉心中一酸,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高山笑着道:“没事的,你还不累啊。您是没有照镜子吧。您看你这头发都白了好多了。背也弯了。” 高庆国的神情满是自豪和骄傲。自家的孩子懂事、孝顺;这是每一个为人父母都会感到骄傲的事情。嘴角扬起,露出微笑,有那么一些小小的傲娇:“你这孩子,你都毕业了。我自然是老了。” 说是这么说,在高山的坚持之下,高庆国也躺在了床上。这次的按摩和给老妈按摩又略有不同。这段时间老爸所承受的精神压力,高山是很清楚的。上一次因为这个事情都抑郁了。还能不清楚么? 所以,在给高庆国按摩的时候,高山特意针对这个方面的问题,加大了头部的按摩效果,看似杂乱无章的按摩,如果有中医方面的大师在这里的话,必然会惊呼,因为高山的每一次按点都会落在相应的穴位之上。 扎过银针的都知道,如果是那种专业的扎银针,是根本不会有痛感的。因为银针都是扎在了穴位之中。按摩也同样如此,看似舒缓流畅,可每一次的按压都是用了暗劲的。 穴位上是按,从穴位到穴位之间,看似是简单,却符合了腧穴和经络的走向。也就是说,高山在按摩的时候,看着是简单的提手推拿,却都是顺着经络和腧穴在进行的。而且还不是胡乱按压的。这就是正术按摩和现在风靡大街小巷的按摩不同的地方。 随着高山的动作开始,可以看到,原本还有些拘谨,有些紧张的高庆国,在这种按压之下肌肉、精神都在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最多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高庆国就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给父母做的都是正术里面最全面的全身按摩,不仅仅可以达到普通按摩可以做到的舒缓压力、减轻疲劳、疏通经络、活血化瘀等效果;还有修复肌肉损伤、矫正骨骼,温养内脏的作用。当然了,以高山现在的能力还达不到那种层次。可这一全套做下来。对父母的身体还是有着好处的。 随着父母的沉睡,高山还特意给父母盖上了一床小被子之后,高山就直接回房了,初试按摩之术,这让高山对整个传承的理会更加的透彻了。光是一个简单的按摩就让高山筋疲力尽。高山已经彻底的清楚了。一切的一切,都在气术。 正准备修炼呢,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高山就皱起了眉头,电话是叶岚打来的。难道出事情了么? 果然,一接通电话叶岚的声音就直接响起,语气还有些焦急:“高山,不好了。你在手术台上晕倒的事情,被曝光出去了。现在病人家属、新闻媒体、医院领导都在关注这个事情。你回家的事情也有人捅上去了。看样子是赵瑞晨在捣鬼。这次手术,他也在场观摩……哎呀,反正现在事情闹得挺大的。医务处的田主任已经找我问情况了。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怕……” 怕什么,叶岚没有说,可大家都明白。手术过程之中晕倒。这可不是小问题,而且还是作为二助的身份。这也就是手术成功了。如果没有成功,那所有的责任都会压在高山的身上。更何况还不假而归。这可是医学生实习的大忌。这种事情,要追究也能追究。就看有没有人管了。按照规矩来说,这是要被开除的。一但开除那高山就没有了实习成绩,那整个五年的学业就废了。 要是在以前,高山肯定是急的不行的。可现在么?有了传承在手。高山反而显得十分的淡然。柔声道:“嗯,肯定是赵瑞晨了。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现在想来,我这值班恐怕也是他在捣鬼啊。” 或许是高山这种淡定从容的气势也无形中让叶岚安心了不少,语气也跟着缓和了许多:“嗯,那你自己要有数啊。我把一些链接发给你!” 挂下电话,高山的微信就传来了信息。是叶岚发过来的,一个视频的链接,貌似还是在一个比较有名的短视频APP上。取的题目是——《我们不一样》。 点开进入,画面赫然就是手术室内紧张做手术的场面。紧接着,音效响起,我们不一样这首歌曲响了起来,然后就是高山晕倒的场面。整个视频大约就是十几秒的时间。可点赞数已经超过了四百万,评论更是达到了一百六十多万。 粗略的看了一下,评论几乎都是一面倒的。这也就是高山的心理素质变好了。要不然直接能气吐血了。其心可诛啊。就如今这种紧张的医患关系。本身社会就已经对医生有着诸多的误解和不满。这么一个视频所造成的影响,想都想得到是什么情况。赵瑞晨这是要让自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啊。 正想着呢,隔壁房间里,高庆国的那个老年机也响起也悠扬的音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第7章 百万赔偿 上午八点半的样子,高山就跟着高庆国赶往了庆德市交警三大队。高庆国的形色匆匆,手里还提着一些价值昂贵水果。高庆国边走边说道:“山伢子,你这性格可不行啊。咱们就是农村人,咱们无权无势的,可不能惹事。” 高山有些无语了,昨晚那通电话是交警队处理事故的陈警官打过来的,说是曹天赐主动提出今天进行调解。 今天早上刚告诉老爸高庆国,这不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了。对于高庆国这种老实人来说,警察的威慑力绝对是巨大的。另外,为了想要用真诚和态度去感化曹天赐母子,高庆国不顾高山的反对还特意买了一些他自己从来没有买过,从来都没有吃过的进口水果。 高山也因为这事情,这才一路上被高庆国数落着。 刚到三大队的门口,就看到一些记者拿着摄像机,举着话筒迎面就冲了上来,嘴快的一个男记者更是直接问道:“请问高庆国先生,您到底有没有撞人呢?” “高先生,据了解,在这次事件之后,你一直都不承认撞人了。对于这一次扶不扶的事情,你有什么想对媒体说的么?”又一个女记者也开口询问起来。 看到这种阵仗,高庆国直接就被吓到了。高山此刻站了出来,开口道:“各位媒体记者,我是高庆国的儿子,我父亲绝对没有撞人。这一点从警方的事故调查报告就能看得出来。事发现场,我父亲的车子距离对方至少有三米的距离。现场也没有刹车和车轮摩擦的痕迹。这些都足以证明,这次事情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谋划。我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对整个社会公信力产生不可估量的损害。” 撞人是绝对没有的。不管什么情况,这一个点必须要清晰,也必须要坚持。高山很清楚,如果按照老爸的那种性格,如果担心激怒对方而模棱两可的话,那反而会越发的说不清楚。 果然,随着高山的话语落下,曹天赐直接就冲了上来,一副冤屈者的姿态道:“我是被撞着刘桂香老人的儿子曹天赐。相信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我们家的条件不算差。我们根本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钱就无缘无故的去讹诈别人。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曹天赐环顾一圈,大声道:“诸位,为了此次调解,我特意把我妈也带来了这边。各位媒体界的朋友都在,大家可以亲自验证。我妈就是被他们撞到瘫痪了。” 随着曹天赐说完,旁边一台七座的商务车车门打开,一副轮椅先放了下来,紧接着,几个年轻男子抬着刘桂香下车了。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都一窝蜂的冲了上去,有两人更是亲手按捏着刘桂香的双腿。 高庆国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心,低声道:“山伢子,你看看,这事情闹大了哦。怎么收场嘛。” 高山冷眼看着,心中越发笃定这是假的了。这个曹天赐,这是想利用媒体制造热点,产生舆论压力。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会觉得是自家老爸想要推脱责任。 人言可畏!高山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曹天赐此时的做法无疑是触怒到了高山了。 看着曹天赐那一群人,包括还在‘亲身’接受记者们查验的刘桂香,此刻都是声泪俱下,侃侃而谈;那感觉就如同是承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而高山父子已经坐在了交警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调解办公室了。调解办公室位于二楼,恰好可以看到楼下的情况,此次事故处理的陈警官站在窗户边,看了半晌这才转过身,看着高山父子道:“小高是吧,听你爸说起过你。你是大学生,相信有些事情你也明白,目前的情况对你们很不利啊。根据法律规定,谁得益,谁举证。你想要洗脱你父亲没有撞人的嫌疑。必须要能找到目击证人证明你父亲的确没有撞人,要不然,即便是打官司,你赢的可能性是没有的。” 高山微微颔首,陈警官的确是客观公正的一个人,这话的确没有说错。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在法律上是没有作用的,法律只看证据。就这么简单。 正因为如此,曹天赐和刘桂香才有所依仗。才敢讹人。 正说着呢,曹天赐推着轮椅在前,身后还跟着几个虎视眈眈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一进门,曹天赐就微笑着道:“陈警官。来抽根烟。”说着,从口袋里就拿出了一包和天下。 陈警官摆了摆手,道:“谢谢,我不抽烟。开始调解吧。事情事实就不要再重复述说了。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你们都知道。站在我们的角度,希望你们双方都能退一步。” 有些话陈警官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却是表达出来了。现在这个事情我们也无法确定到底谁对谁错。那么你们都让一步,你说你开车被冤枉了。你找不到证据,那你就吃点亏。你说你被撞了。即便是真的,那你也吃点亏。少要一点赔偿。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调解就算成功了。 陈警官的这种做法几乎是现在最为常见的一种解决方式。警方毕竟也不是万能的,有的时候,就得要背时。 “那不可能!”陈警官的话语落下,曹天赐一下就跳了起来。 此刻,曹天赐的脸上已经露出得意。事情闹到现在,自己把媒体都请来了,都没出现什么意外,那还怕啥。如果就这么算了。那自己这些工作不都是白费了么? 看到陈警官皱着眉头的表情,曹天赐讪笑着道:“陈警官,我请求让媒体记者现场观摩调解,您看如何?” 陈警官已经被曹天赐这种做法搞得有些烦躁了。手中的中性笔在提溜的转动着,脸上不冷不热道:“随便!” 随着媒体记者们架设好了摄像机位、话筒等设备。曹天赐顿时一副悲惨苦相,愤怒无比的指着高庆国和高山,道:“这次的事故很显然,就是高庆国开车撞伤了我母亲,才导致我母亲直接瘫痪。我很痛心啊。更可恨的是,撞了人还不承认,还倒打一耙。所以,这个事情我绝不会妥协。哪怕是起诉我也不怕。” 高山看着曹天赐的表演,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道:“说吧,你要多少?” 曹天赐看着高山的样子,心中冷哼一声,到现在了还这么狂?行啊,脸上却是淡然道:“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