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老子说了算》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内容简介…… 许昊东是个臭流氓,没人愿意跟他,他琢磨在这么下去估计要完蛋。不如发挥特长吧,赖一个媳妇儿。 相亲桌边,看着全镇最俊的方争。心满意足。 一拍桌子“把裤衩还我!不还就给我当媳妇儿!” 第一章今天相亲 有个地方叫龙云县,龙云县有个腾云山,山下就是腾云镇。 龙云县是十八线城市下的十八线小县城,腾云镇就是小的在镇子东头做锅红烧肉,镇子西头一闻就能知道这是谁家做的饭。 虽然小,但景色好,四面环山依山傍水,老镇古街原住居民,往上追两千年这里还是要塞兵家必争之地,后来交通不便,这里就被遗忘了,成了世外小桃源。 要是当地政府开发啊,这里绝对吸引文艺青年,吸引追寻灵魂宁静的游客,景色美,环境好,物价还便宜呢,喝一杯咖啡只要十块钱,还赠送俩青团子。 新鲜吧,这么个一条街通道头的小镇子还有咖啡馆,虽然只有一家,但充分说明与时俱进。 腾云镇不仅有咖啡馆,还有媒婆,就是保媒拉线的。 小年轻的都想出去闯荡看世界,腾云镇的人口流失非常严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这就催生了媒婆的兴旺发达,介绍一对不管成不成都要三百块介绍费,还要送礼给媒婆不然排队等着去吧。 结婚不能排队呀,排队等待那不耽误下一代了吗? 腾云镇的张三婶就是两个媒婆之一,第二个媒婆就是张三叔,两口子垄断腾云镇的媒婆市场,一个在镇西头开婚介所,一个在镇东头开大龄真爱婚配,腾云镇十八岁以上八十岁以下所有单身男男女女都被他们夫妻一网打尽。 绝对没有抢生意一说,他们夫妻还配合的极好,张三婶手里有个小伙子,张三叔手里有个大姑娘,这不拉郎配对一拍即合嘛。 哦,相亲地点一般就在咖啡馆,咖啡馆还是张三婶开的。 哦哦,还有,相亲成功准备结婚日子啥的,张三叔还会算翻老黄历。 对对对,还有,要是孩子出生他们还会给孩子取名。 反正是一条龙的服务,从相亲到结婚所有事情,用张三婶的话说就是,有三婶在包你满意。 这不,在腾云咖啡馆,这镇子上唯一的相亲场所,又有人相亲啦。 在这个放个屁全镇子都能知道的地方,谁家和谁家姑娘小伙相亲一直备受瞩目,所谓相亲,周围街道窗户外边犄角旮旯都是看热闹的人。 今天,却没有叽叽喳喳讨论声,一片沉默。 据说见过大世面的张三叔张三婶瞠目结舌,不知道哪出了错。 今天相亲的两位。 方家小儿子,方争。 许家二儿子,许昊东。 恩,没错,俩大小伙子。 虽然方争有一头到脖颈的微卷的稍微长点的头发,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 方争的眼睛长年半眯着,就跟睡不醒一样,看起来懒洋洋的,但他眼睛半眯着也跟普通人眼睛那么大,还很漂亮,眼角上翘睫毛很长。脸颊消瘦嘴唇很薄,身上一件特别具有画家气质的肥大丝质白衬衫,一条露膝盖的牛仔裤,微卷稍长的头发用根发带扎了一个小辫子。特别气质,特别干净,特别,没人情味。 方争,腾云镇最怪的小孩,前一百年绝对没出过他这样的。 他就跟不食人间烟火差不多。大概跟他职业有关,他是普通老百姓嘴里的大画家。虽然他是半道出家的。他可是全市高考状元啊,上了七八年的学,从大学念到硕士,学金融赚大钱的,可没留在大城市跑回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老家小镇画画来了。 一般不理人,他是艺术家,他是画家,他还是当地的贵族子弟,他爸是镇长呢,和下地干农活的人不一样,仙气飘飘的,不敢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跟别人说话。 这位仙儿今天下凡尘了,也食了人间烟火,落入俗世开始相亲了。 也对,再不结婚别人孙子都快出生了他儿子还在他丈母娘腿肚子转筋呢。 对面这个许昊东也是一个,额,怎么说,不是凡人。 许昊东也是纯爷们,纯的逆风八百里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荷尔蒙味道。 方争百年不遇的怪小孩,许昊东就是千年一遇的大恶人。 方争要是个仙儿吸风饮露的,许昊东就是个妖魔道没关严蹦出来的大魔王。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 方争是气质职业身份在这摆着,和普通人不同,没人轻易跟他说话。 许昊东就是全镇子的人没人愿意搭理他,不想跟他说话。 青瓜皮的脑袋棱角分明的脸,站起来比谁都高,脱了衣服比谁都壮,一身肌肉拳头还很大,一拳能把人肋骨打断。 小时候往邻居肉锅里撒尿,自己画一张一块钱去小卖铺骗吃喝,十几岁站在街上对小姑娘吹流氓哨,从要饭的碗里都骗过钱,抢过小朋友棒棒糖,全镇上下和他年纪相仿的就没有不挨他打的。当过打手做过流氓,赌过博进过牢房,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个山场,贩卖石料。 也没人嫁给他,好人家姑娘谁要他呀。 别人家重孙子都有了他老婆还在丈母娘那做饭呢。 云峰镇两个老大男,坐在一块相亲了。 张三婶张三叔太纳闷了,哪出的错呢?他们俩怎么安排的呢? 方争懒洋洋的坐着,懒洋洋地半抬着眼,懒洋洋的喝了一口咖啡,懒洋洋的鄙视了一下刷锅水味道的咖啡,这他么是酱油吧。 方争面无表情习惯了,就这么盯着对面的许昊东。 估计是方争的眼神发冷,又淡定,看的许昊东不那么从容了,就像第一次相亲的羞涩小年轻差不多,有点屁股长丁的坐不住。 俩大小伙子,一个小圆咖啡桌,胳膊手的没碰到一块,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免不了来回碰一下,许昊东就有点耳朵发红,眼神发飘,一会瞄一眼方争,一会低下头扣扣裤子,一会挠挠青皮脑袋。 全场安静。 方争也不说话,心里再怎么发火脸上也不带出来,许昊东端起酱油味道的咖啡喝了一口,趁机会又偷偷的看看方争,这小子真白。 就顾着看人了,烫了舌头。 这口诡异的咖啡吞不下咽不掉的,又怕在这时候掉了价,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逼着自己把这口咖啡吞了,从舌头一直烫到胃! 哎呀呀,疼疼疼。 这呲牙咧嘴的样儿估计娱乐了方争,方争嘴角一提,看看时间。 “误会,早点结束吧。” 方争声音都懒懒的,很轻,漫不经心的要站起来走了。 肯定是误会呀,今天桌对面坐的应该是一位小学老师,而不是流氓。 一看方争要走,许昊东一拍桌子。 “站住!” 瞪圆了眼的样子凶神恶煞的,就好像下一秒要抡起椅子把方争打趴下。 相亲?不,这是寻仇吧。 围观群众们倒抽一口气,要完,方争要挨揍啊! 把镇长的儿子打了要坐牢的! 方争不为所动,看着许昊东,用眼神问他,你还有事? 许昊东支支吾吾,他把人留下了,但是他没好理由啊! 左看右看,眼神漂移了一会,许昊东凶狠的又一拍桌子。 “把裤衩还我!” 裤衩还他? 他们干什么了啊? 不会换裤衩穿了吧? 谁家的裤衩能换着穿啊。 咱们这地方也不大,谁不认识谁呀,他们俩虽然差几岁,但也算一块长大的呀,哥们朋友的估计在一块看球来着,睡一块了,就穿错衣服了吧。 哎哎哎,知道不?外边有一种病,就是男的喜欢男的! 什么病?呸,你傻了吧,就你不上网吧,那叫相爱自由,性别不是问题,真爱没有男女!我五十多了我都知道这个,你不知道,你家没网。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 那这么说,他们俩… 裤衩都换着穿了,你说他们俩啥关系啊! 那还相什么亲啊。 这叫,掩人耳目吧,就是怕我们知道了他们不好意思下不来台怕我们把他们当异类,其实他们不在一块也都是异类啊。 干脆在一起得了呗,还不霍霍别的大姑娘呢。 哎哎哎,裤衩都换着穿,你们琢磨他们干啥了! 嘿嘿嘿,就你黄。 你不黄,你那仨孩子咋来的?谁不跟媳妇儿睡觉啊! 真没羞,他们俩真没羞!这种话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呀。 方争还在思考他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拿你裤衩了?各路的窃窃私语就传到耳朵了。 百姓们,叔叔大爷们,大娘婶子们,都挺与时俱进的,围观他们相亲不算,还聚众讨论裤衩问题。 关于许昊东的裤衩是怎么到了方争手里的问题。 许昊东还不依不饶呢。 “一条就算了,隔三差五的你就带走我的裤衩。老子赚钱也不容易,哪有天天买裤衩的呀!那次,我新买的还没穿呢,洗了挂在外边,你直接就给我顺走了!” 很好,方争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家变成了一个喜欢偷别人裤衩的变态小偷! 很恰当的有一个比较猥琐的说了一句。 “看着方镇长家的小子仙气飘飘的,还喜欢别人裤衩,拿回去干嘛呀?” 一片猥琐笑声,所有人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出极其少儿不宜十八禁的画面! 方争一世英名,就因为许昊东这几句话,彻底毁了。 方争的眼睛嗖的睁大,修长的手指就握成了拳头。 作者闲话: 第二章看戏喽 “其他的就算了,我那条开了光的红色的前边带着黄金万两的裤衩哪去了!不给我这事儿没完!不知道我穿那条裤衩打麻将能赢钱啊,那是我开了光的!” 裤衩你都开光?你们家马桶就是龙椅了? “你妈没教过你不许偷拿别人东西啊!还我!” 许昊东理直气壮。 方争咬咬牙。 “你妈没教过你不许诬陷吗?” “没有!再说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从我家后门走过去,你的鱼竿就勾走我的裤衩!” “那是不小心,我还没怪你吧裤衩晾在外边,我的鱼竿上挑着你的破内裤,害我丢了一圈的人!” 方争想起来了,前几天他去钓鱼,扛着鱼竿拿着画板,到家的时候他爸妈特别吃惊地看他,原来鱼竿上挑着一件骚气无比恶俗无比的裤头,他就这么挑着一件裤头走了一条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显摆裤衩多好看呢! 丢人丢的他好几天没出家门!本以为这事儿过去了,裤衩主人当众说出来了! “那就不怪我了,反正我的裤衩就是你拿的,你就要还我!” “扔了!” “扔了没事,扔了你赔!” 许昊东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靠,抱住肩膀抬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盯着方争。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 以前都是远远的看,今天面对面了,看得明白。 真白,真嫩,真好看。 从头到脚打量一圈。对着方争一抬下巴。 “我那是高僧帮忙开的光,念了八十一天的经文,平时我都舍不得穿,都是打麻将塞裤兜里,把把赢钱。你给我扔了,找不回来了,那你就赔我。要么,给我个十万,不,给我个百万的。要么,你,给我当媳妇儿!” 许昊东嘴巴裂开一笑。 “我呀信佛,高僧说了,这开了光的东西都有灵性,你别看那是一条裤衩,跟你走了,那就是说咱们俩有缘分。你看看这不是吗?大前天你勾走的,今天咋们就坐这相亲,这就是缘分啊。我也不嫌弃你是男的了,你给我当媳妇儿吧。就这么定了。” 方争冷笑出来,嫌弃那杯酱油咖啡一样,嫌弃的看看许昊东。 “我要不赔呢?” “那我就天天去你们家,吃你的穿你的住你的,睡你的!” 许昊东一脸无赖相,他就是个无赖,他要赖到手一个媳妇儿。 “你妈没教过你不能讹人吗?” “我妈教过我该出手时就出手!” “也对,是这个理。” 方争捏了捏拳头。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跑什么呀,我…” 刚要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敢打我呢,方争抬腿踹翻了小圆桌,小圆桌对着许昊东的脸就拍过来! 许昊东万万没想到啊,一直拿画笔的方争还有这么好的功夫啊,还没反应过来呢,小圆桌就到眼前了。 就算是三合板的拍在脸上他高挺的鼻子也会拍扁了呀,吓得往后一闪,塑料椅子不稳当,嘎巴,椅子腿断了,许昊东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小圆桌拍在他胸口上。 “妈呀!” 许昊东咳嗽着哀嚎出来,还不等许昊东爬起来,方争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把许昊东薅起来。举拳就要揍。 “你还真下手啊,我都不管我妈了想要你了你咋还打我呢!” 方争眉毛一动,抓住许昊东的胳膊一扭,就把胳膊拧到他背后去了,人也随着绕到许昊东的背后。 “疼疼疼,媳妇儿轻点,疼!” 许昊东比方争高了小半头,被他这么一拧,疼得他直踮脚,这么一来比方争高了一头多。 嘴里不干不净的喊着媳妇儿,方争扣住他的脉门用力一拧。 “走!找你妈去。” “我不去,我妈知道了能打死我!” “走!” 方争用力一扭他胳膊,许昊东不走也不行了,哎哟哎哟的叫唤着,被方争拧着胳膊推着离开咖啡馆! 可不得了了!方镇长家的儿子打人啦! 妈呀,那小子平时都不说话的还会打人啊! 有啥可奇怪的呀,方镇长家儿子那是自幼习武啊! 恶人自有天收,看,许家老二也被打了吧! 该! 许家阿妈是个厉害角色啊,绝对把许家老二的老二给切了! 走走走,看热闹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 腾云镇突然沸腾了,百年难遇的一幕啊,都出来看啊,可不得了啦,许家老二这混世魔王被人给收拾啦。方镇长家的画家儿子把混世魔王给打了呀! 这比过年那天还要热闹,大街上人满为患了都,每个人都充满新鲜和惊喜,簇拥着一路跟随。 前边不少人都站在街道两边,就差举着小旗子欢呼呐喊了!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俩人大打出手了,打完还要找家长了,多好玩啊,多热闹啊。 祥和太久啦,安静的古镇沸腾啦。 有夹道欢迎的,有围观砍头的,还有对着囚车丢菜叶子的,今天,强烈围观俩男的相亲不成因为内裤打起来然后回去找家长的! 每一步都是意想不到的神展开啊! 腾云镇从这头到那头都是人,大人小孩都跑出来了。 还有比较聪明的,第一时间跑到许家,占领好位置,等着看下一出鸡飞狗跳的大戏! 他们好奇地是,方争原来会功夫,原来会发火。许昊东这大魔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许昊东一边哎呦一边给方争商量。 “虽然我们家我大哥有小孩了,但我妈还指望我添人进口呢,我就是被他打着骂着来相亲的,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家老妈能砍死我,你就心疼心疼我扛着压力跟你在一块,你还咋把我往火坑里推,哎呀,你轻点,胳膊都断了!” “错了错了,我家不在这,我家在山上呢!你咋还知道我家啊!” “走走走,我这不走着呢吗?你别掐我了!我胳膊疼!就没你这么不疼自己老爷们的啊,我错了错了,我不说了!” 他不走,方争就用力拧他胳膊,他还不走,方争就推他走,一路踉跄,被众人围观着,听着周围人的叫好声,许昊东死皮赖脸的还打招呼,三姑,今做什么好吃的?二胖,今天喝一杯啊! 方争跟他丢不起这人,推着他快点,离开这条街,转弯抹角的进了许家。古色古香的小四合院,许家阿妈正在剥蒜,准备做糖醋蒜,就看到他们家混世魔王被人给搡进来了。 方争手上用力一推许昊东,许昊东就被推的踉跄好几步,差点在台阶上劈个大叉,嬉皮笑脸的扭了扭手腕。 方争手劲真大,拧他拧的手腕子疼。 “嘿嘿,老妈。我把你二儿媳妇带来了。你看看,全镇最俊的。” 许家阿妈花了五百块钱才让张三婶给许昊东介绍一个对象,知道今天这最不成器的二儿子去相亲,这么顺利的就成了?本能的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特别俊的大小伙子,脸白眼睛漂亮身高腿长,嘴唇抿得紧紧的。 就算是头发有点长,这也是大小伙子呀,这不是镇子上最有名的大画家吗?哪来的小姑娘啊?二儿媳妇呢? “弟妹来了?哎呀老二你真能干!弟妹呀吃瓜子!” 许家大嫂欢天喜地的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瓜子儿,也没看到漂亮小姑娘,愣住了。 这时候许家的门口,墙头上爬满了人。 “许阿妈,你家许昊东想让我做他媳妇儿。我不答应就讹诈我一百万,我把他带回来了,许阿妈给我评评理吧。” 方争淡淡的开口。 一句话,就把许阿妈给点着了! 许阿妈就像一个二踢脚蹦起来了,六十多小老太太,一蹦三尺高,抓起一边的扫帚,劈头盖脸对着许昊东就打过去! “你个兔崽子!从三岁你欺负到八十岁,现在你还欺负人家方争,我打死你!” 许阿妈绝对是练家子出身,一个秋风扫落叶,随后就是横扫千军,两下走空就是杠上开花。 打的许昊东上蹿下跳,满院子乱飞,跟让狗撵的无处躲的炸毛老草鸡差不多,天上飞的不单单是许昊东,还有蒜皮,尘土,树叶。 伴随着许昊东的惨叫哀嚎,围观人员哄堂大笑,方争弹弹裤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累了,看戏嘛,坐着看。 坐下之前,还接过许家大嫂的瓜子,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看着。 多好呀,免费的呀。 现在看什么不花钱啊,看小说要花钱,看电视还花钱,看电影还花钱,这么激烈的母子大战除之后快的家庭伦理剧,活生生上演,愣着干嘛,搬个板凳抓把瓜子看呀。 “大嫂,你给我倒杯水行吗?谢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 许家大嫂对婆婆十天把小叔子打死三次的戏码习以为常了,就是对方争很纳闷,他不是吃亏了吗?不是被讹诈了吗?怎么不走?还在这吃瓜子,要水喝? 走?为什么走,看他挨揍,心里舒服啊! 作者闲话: 第三章就这么定啦 许昊东被他老妈追着打了三圈了,他是上蹿下跳闪展腾挪啊,从小就淘,那是被老妈打到大的,他已经总结出一套对付老妈打狗棍法的招数,能见招拆招,绝对打不着他。 “许昊东!你个兔崽子!我让你相亲你把一个男的给我带回来!你作死啊!街坊邻居的你祸害谁不行啊,你欺负人家方争干嘛呀!” 许阿妈腿脚利索,追着许昊东就打,一边打还大吼,还不喘呢。也被锻炼出来了。 “妈妈妈!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跟别人相亲那我就祸害人,那你还给我介绍什么对象啊,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许昊东在前边跑,一边给他老妈讲道理。 “我让你满嘴的理!今天我打残你!” 许阿妈抡起一个大铁盆就砸过去,许昊东都蹦起来了!砸在脚边! “是你让我去的呀!” “我让你去相亲不是让你欺负人啊!人家方争招你惹你了你就讹诈他!他就长得再好看你也不能胡闹啊!” 这话方争听得心里很舒服。 “他也打我了呀,哎哎哎花盆花盆!” 许昊东吵吵着,一把抱住老妈砸过来的花盆!赶紧放到一边,好不容易开花了,可别砸坏了! “该!打死你!打死你我也省心了!” 许阿妈把扫把对着许昊东扔过去,许昊东嬉皮笑脸的躲开。 “嘿嘿,没打着!” 许阿妈心头火起,从角落里拿出干农活的九齿钉耙,许昊东卧槽一声,踩着梯子上房了!顺手就把梯子给推到一边去!这下他老妈不能追到房上揍他了吧! “我是你亲儿子!” “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我把你的鸟给切了!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就没有比你更缺德冒烟的了!我和你爸当初怎么就把你生出来了啊!给我滚!” 许阿妈一声怒吼,房上的瓦片都震掉了,墙头上起哄看热闹的赶紧都跑了,再不跑许阿妈把他们一个个骂的翻白眼儿。 许昊东从自家的房顶跑到邻居的房顶,许阿妈蹦脚骂他也没用了,没梯子上不去房啊! 许昊东打都不怕更别说骂他了! 气的许阿妈呼哧呼哧的,把手里的钉耙一扔,喘了半天,一脸的抱歉,看着方争。 “大侄子,委屈你了啊,你等他回来我把他的腿打断,你别往心里去啊。他就是个牲口,从小就混账长大还这德行。他瞎说的啊,他在欺负你,我就揍死他!” 方争也挺无语的,一个镇子住着,地方也不大,谁不知道谁,他知道许昊东是一个超级混蛋,可没想到这么混蛋。 许阿妈一家子都很好说话,街坊邻居住着知道这一家子的好口碑都被许昊东给败坏没了。 “没事。” 方争还能怎么说呀,许阿妈都这么说了。 把瓜子放下,站了起来。 “我走了。” “这街坊邻居的给你闹了这么一出,今天我先把他的腿打断,明天我去你家给你请罪啊,你别生气啊。他不是把你当女的了,他就是跟我置气呢,我不是多花了一些钱让张三婶给他介绍个对象吗?他就跟我闹说不去,我把他打了一顿他才去的,抓住这机会就跟我胡闹,你别往心里去啊。” 方争要走,许阿妈拉着方争一边送一边解释。 方争缺少对这么大年纪人的交流经验,有些尴尬,不知道说啥,干脆闭嘴不说话。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 他这一不说话,许阿妈还以为他生气呢,拉住方争不让他走了。 “对不起啊,是我没管好!要不这样吧,他大嫂,把咋们家腌的腊肉拿来!” 大嫂子赶紧跑到厨房,拿出一条最大的足有五六斤的腊肉放进塑料袋里塞给方争。 许阿妈看到方争喜欢吃他们家的瓜子,顺手就把一塑料袋的瓜子也拿出来塞给方争。 “自家种的向日葵,自己炒的可香了,你拿回去吃啊!” 方争有点不知所措了,哪有打架上门走了还顺便拿点礼物的呀。这许阿妈也太客气了。 “我不要。” “要,拿着,都拿着,明天我就把许昊东的腿剁下来给你送家去啊!” 方争眼睛睁了睁,似乎找到一点许昊东这么不是玩意儿的原因了。 “哎,媳妇儿!” 许昊东不要脸的从房上探出脑袋,对着方争吹口哨。 方争眼睛上挑,冷冷的看着许昊东。 “你看咱们多有缘分呀,街坊邻居的,我知道你你知道我,今天也不打不相识了,我妈还对你这么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恋个爱呗,我娶你呀!” 许昊东嬉皮笑脸的,一点正经都没有,蹲在房顶叼着根烟,我娶你呀说的跟吃顿饭去呀一样。 方争嘴角一勾,转身离开。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你在家等我啊,等我把你娶进家门啊!” 许昊东嚷嚷着。也不管声音多大,全镇子的人都能听到。 方争头也不回,伸出中指。 许昊东哈哈大笑。 “方争!你,我娶定了!我说了算!你不答应都不行!” 方争把中指比的更高。去你妈的! 许昊东站的高高的,看着方争出了巷子,一阵风吹过来,他身上那件肥大的衬衫扬起一角,露出雪白的一节腰身。 “看我媳妇儿,这小腰,天生就是给我长的,让我搂的!” 许昊东心满意足的点头,叼着根烟,眼睛半眯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不过他的得意还没持续两分钟,许阿妈从别处爬上了房,举这个笤帚疙瘩对着许昊东的腿就抽过去。 “打死你个兔崽子!” 方争走出去了很远,回头看看,许阿妈和许昊东从地上打到房上了,许昊东发出鬼哭狼嚎的哀求声,顺风还传来许昊东的惨叫,媳妇儿救命啊! 方争嘴角勾了勾,心情非常愉快。 要是有人能把这么美味的腊肉给他炒了吃,那就更心情愉快了。 他真的很想吃,米饭搭配蒜苗炒腊肉啊,多下饭的菜呀。 张三婶风风火火的跑进许家。 “哎呀错了错了,今天是两对相亲的,我和他三叔啊把时间告诉错了,俩男的一个时间俩女的一个时间了,这才闹了这么一出。” 有损媒婆前程,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怎么就错了呢,怎么就把俩男的安排在一个时间了呢。 “他三婶啊,你继续帮忙啊,再给我们家东子找个对象啊。” “我可不敢!” 张三婶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这一出就把我的咖啡馆桌子椅子都就干碎了,我在给他介绍对象他还不把我们家的房顶给拆了啊!老嫂子,你就认命吧,你们家东子啊就是打光棍的命!走了走了,我不介绍了!有本事你让他自己搞对象去!” “我多给你钱!”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 许阿妈拉不住张三婶,想往他手里多塞几百块钱,人家都跟烫着一样吓跑了。 这种魔头,他们是不给介绍对象了。 许昊东趴在房檐上对他妈挤眉弄眼。 “老妈,你看没人给我介绍对象啦,你就别让我传宗接代了,让我大哥大嫂多生几个吧,我呀我就跟方争结婚算了!”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新仇旧恨,许阿妈上房去揍他了。 许昊东差点让他妈从房上踹下来,被他老妈拎着耳朵弄下来,挨了一顿揍,打的大腿都红了好几条,许阿妈恶狠狠的说,不许再去骚扰方争,你敢欺负他,老娘把你的腿做火腿! 这事儿就当个笑话似得过去了,许昊东太混蛋,他干出来的事儿一件不缺德的都没有,都是荒唐走板的,他对一个男的吵吵着我娶你呀,根本就不作数,他对着一只狗都说你是我儿子呢。这算啥呀,嘻嘻哈哈的闹过去,就当全镇子看了一个笑话。 方争也没往心里去,他唯一往心里去的就是这条腊肉,真的好想吃,就是没人会做。 睡觉前突然就蹦出许昊东那嬉皮笑脸的样儿,还有叼着烟大咧咧的宣布,我娶你呀,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哼。 方争翻个身,凭什么是你娶我?我就不能娶你吗? 不自量力的家伙。 早就知道他混蛋,今天才知道他这么混蛋。 许昊东换上大裤衩子,掰着大腿看自己身上的伤,昨天老妈打他一顿没觉得疼,咋睡一觉以后觉得大腿里子疼呢。发现一条红痕,不知道被什么刮伤的,叹息着我的亲妈你可真下毒手啊,拿出酒精自己给自己涂药。 一身肌肉,身材好得不得了,就是青红紫蓝的,还有一些伤疤。其实这些伤疤百分之五十都是他妈从小打出来的,剩下百分之三十是他自己作死胡闹从小到大摔出来的,剩下的几道才是打架时候落下的。 这世上,除了他妈能把他打得跟三孙子一样,也只有今天的方争敢对他下手了。 方争,方争哟。 许昊东一想到方争就有点坐不住,看看时间,这都快早上了五点了,方争快出来了。 赶紧打开自己房间的后面窗户,悄无声息的等待着。 作者闲话: 第四章媳妇儿有点凶 方争是他们镇子上唯一的画家,好几百年才出这么一个画家呢,方争每天早上起得都很早,一大早起的就上山。那词儿叫啥,采风?对。 许昊东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打开窗户,等着方争从他的窗户下边经过。 许昊东的家都在镇子最后边了,再往上没人家,就到山上了,曲曲折折的山上的小路,早上薄雾弥散,景色空气都很好。 方争会从小路绕过来,走得慢慢的,闲散的,经过他的窗户,然后转弯上山,在山上待到太阳热了,下山,回来经过镇子吃饭。 许昊东这个爱睡懒觉的,身体比什么都准时,一到四五点就醒了,鬼使神差的就推开窗户,趴在窗户边,看着方争晃悠过去,目送他上山,一直到看不到了,许昊东这才吧唧躺下继续睡,但基本上睡不多久,就被他老妈拎着耳朵揪下床。 许昊东也想过,我不看了,太耽误睡眠了,老子想睡个懒觉都不行,可到时候还是爬起来,不管他睡多晚,哪怕就喝大了刚躺下睡一小时到时候也要打开窗户,看着方争经过。 镇子还在沉睡呢,很少有起得很早的人,方争似乎还是昨天的打扮,肥大的衬衫袖子捋上去了,戴着耳机,溜溜达达的就这么走过来。 他走的不快,那眼睛半眯着,跟睡不醒似得,头发散着,微微卷曲的发梢带着雾气凝结的水珠。 我媳妇儿真好看,不愧是全镇最俊的。 许昊东托着个下巴,美滋滋的趴在窗台上看着。从方争从这条路上过来,他就从远看到近。 从昨天起,这么个仙儿气飘飘的人,就是我媳妇儿啦! 看我媳妇儿,走路都跟飘似得,这大半夜的出去绝对能吓死鬼啊! 真个性! 今天方争没带鱼竿,没背画板,估计就是散步上山玩一圈,还能在这等他下山呢,还能很巧遇的在一家早点摊子吃饭。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 一般时候方争就这么走过去,估计是今天许昊东眼神太直接热切,方争经过许昊东的窗户下,站住猛地抬头。和许昊东对个眼。 俩人距离不远,要是没有高低落差他们俩应该面对面的。 许昊东托着个下巴趴在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看到方争看他了,马上嘴一撅,丢了一个飞吻。 “媳妇儿,这一大早的你就跑到我窗户底下干啥呀,你想我了?” 方争前后左右的看看,难怪他会勾住许昊东的破裤衩儿满大街的招摇还不知道呢,原来这就是许昊东的窗户啊,他就住在这个窗户里啊,光着膀子露着上半身肌肉,挤眉弄眼的。 一大清早的就恶心人。 方争理都不理他,把音乐声调大,继续走。 “哎哎哎,媳妇儿啊,这一大早上山你也不怕露水多摔倒啊,你等等我,我扶着你去呀!” 许昊东觉得自己傻逼了,应该早点穿衣服跟他一块上山的呀。 赶紧抓过背心往身上套,打开后门追出去,方争这时候已经走出去一百多米了。 这条路方争每天都走,知道哪里有石头那里有小坑,根本不用看路,看看在山间流转的薄雾,看看这满山的葱翠,远处的炊烟,心情不错。 “媳妇儿等等我!” 许昊东连滚再爬的追上方争,方争戴着耳机听不到他的大呼小叫。 手猛地被拉住,方争一激灵,看都不看扭腰就是一脚踹出去。 “哎呀!” 许昊东也没想到方争二话不说的踹他啊,还在上坡呢,迎面就是一脚踹到肩膀上,许昊东脚下一滑,头朝下就要摔下去。 方争赶紧出手一把拉住他,这要叽里咕噜滚下去脑袋能摔坏了,坡还挺陡的呢。 许昊东一把抱住方争,顺势就势往旁边一摔,摔成一团! “媳妇儿啊,你咋还谋杀亲夫呢。我喊你那么多声你怎么没听见呀!” 一把扯掉方争耳朵上的耳机。 “这破玩意儿你带着它干嘛!走大马路上都听不见车按喇叭,走路别戴着啊。摔疼没,估计没摔疼,你压我身上了。” “你拉我干什么?” 方争七手八脚的站起来,火了。 “媳妇儿啊,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哑巴或者结巴呢,这一天天的你话都哪去了呀?” 许昊东也爬起来,拍拍手,掌心都压红了。 看到方争瞪眼,他就想笑。 方争这一天天的话太少了,几乎不说话,真以为他嘴巴不要用,舌头打结呢。 方争白他一眼,不理他了,转身继续走。 “你说你长个嘴就为了吃饭的,咋就不爱说话呢,咱们俩啥关系了都,你跟我说说话呀。” 许昊东继续跟上,方争沉着脸无视他这个人。 方争身上带着一股子仙气儿,骄傲得很,一般人都和他说不上话。 许昊东不是一般人,他是话痨。 追着方争说话。 “我发现你天天上山啊,山上景色好吧,你也锻炼身体是吧。哎,媳妇儿啊,昨晚上你睡着了吗?想没想我呀,我没睡好,我妈把我打一顿,打得我浑身疼,你看我大腿都让我妈打红了。” “媳妇儿啊,我跟你姐是同班同学,你姐呢,结婚了吗?生孩子了吗?我和你说你姐是全校出了名的母老虎啊,当时我都打不过她,我也不敢打她,我记得特清楚,你上一年级有人欺负你,你姐嗷一嗓子就冲上去帮你报仇,那样真的跟母老虎似得!” 方争站住脚步,冷冷的看着许昊东。 “再说我姐坏话,我打死你。”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都是亲戚我肯定不说,你别生气呀。”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 “哼。” 方争下巴一抬不理他继续往山上走。 许昊东拍了下自己的嘴,让你没话找话,惹火了吧,那小白眼儿翻得跟抛媚眼似得,真好看。 赶紧又追上去。 “我还没正儿八经的追求过谁呢,我这不是没话找话想和你聊天吗?你别跟我生气呀,你跟我多说话呀!” 方争继续无视他。 “你小心点,这时候的酸枣枝有虫子,再把你蛰了!你等等!” 山上各种植物,许昊东一看路边的酸枣枝,赶紧拦下方争,这枣好吃树上虫子多,尤其是这种野生的没人看管的,那种洋辣子可厉害了,细皮嫩肉的沾上一点点毛都蛰的肿起来。 他把酸枣枝撅断了,把路开阔的更宽一些,没有拦路的东西了,这才让方争过去。 “谢谢。” 方争客气的说了谢谢,许昊东眉开眼笑。 “媳妇儿,咱们俩谁跟谁呀,这不我应该的嘛,你别跟我客气呀!” 方争摇了摇头,他的脸皮真厚。 一直爬到山顶,太阳还不高呢,天气还不热呢,远处的山,山下的镇子,通向外边的公路,近处那些野花野草,带着露珠的叶子,还有早早起来的小虫子,林间的鸟叫声,真叫人心旷神怡。深呼吸一下,心胸开阔呀。 “媳妇儿,你看那边,那边是果林子啊,现在桃子成熟了,我们偷桃子吃去吧!” 对面那座山一片浅粉,那边是果园,桃子红了,正是好时候啊,想想多汁的大桃子!满嘴生香啊。 方争侧头看了看,继续看着远处那座山。 “也不见你出门,那天我带你出去玩玩吧,我带你去唱歌啊!” 许昊东琢磨着,也许今天就可以带着方争离开镇子出去外边潇洒一圈。 方争还是不说话,看着远处的山。 许昊东顺着方争的视线看过去。 “看那边做什么呀,那是咱们镇子上的老坟地,都是坟啊!你不害怕呀!” 那是一座低矮的小山,山上植物茂盛,都是树,腾云镇的坟地,腾云镇的人去世了都埋在那里。 “怕什么?早晚都要睡在哪。不过是从这变换到那边。” 方争喃喃低语着,声音轻的风都能带走。 许昊东挠挠头,他心粗,但是还是觉得方争怎么有点,伤心? 但是一眨眼的功夫,方争转头看他。嫌弃的很。 “你干嘛?” “陪你呀!” “不需要。” “今天没我你就摔了。” 方争懒得跟他说话,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平静如水的看着远方。 “你怎么不爱说话呢?你们这艺术家是不是都这脾气呀,特别傲气懒的理人?觉得跟我们这些凡人说不到一块?这有啥呀,艺术家不吃喝拉撒呀,你还能吸风饮露的活着呀。媳妇儿啊,你饿不饿呀,刚才那一下摔疼没有,昨天咱们俩相亲你爸妈问你啥情况了吗?你爸妈知道我吗?同意了吗?我妈是对我死心了,他不管我了,咱们俩就没那么大压力了,媳妇儿啊,你啥时候带我去你家看看呀。” 方争忍着,忍受他的胡说八道。 许昊东蹲在方争的旁边叨叨,看方争不理他,干脆就蹲到方争对面去。 “你平时喜欢干啥呀,哦,对,钓鱼画画发呆,我吧也没啥不良嗜好,就是有时候喝酒打牌,我早就改好啦,我不打人的,你看你打我我都不打你,我知道你们画画的人手都金贵,你的画卖得出去吗?我听说过啊,这画画的吧,只有画家死了以后这画就值钱了,估计你活着这画就卖不动,没事儿啊,卖不出去也饿不死你呀,我有钱啊,我可以养你的!真的!媳妇儿啊,你缺钱吗?我给你钱呀。” 方争只想安静的发呆,安静的看看山,可许昊东就是一只麻雀,好烦啊。 心里轻叹口气。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 “闭嘴。” “闭嘴哪行啊,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咱们俩跟俩哑巴似得,难道要手语交流啊,你不爱说话我帮你说了就行了呀,我…” 方争眼睛一瞪。 “我让你闭嘴!” 许昊东赶紧把嘴巴一闭,闭上不说还把嘴唇抿了起来,蹲在方争面前,把嘴巴抿得紧紧的。还怕方争看不清楚把脑袋往前伸了伸。 方争烦死他了,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去。 “滚远点。” 别打扰我安静的生活,给我消失! 许昊东又嬉皮笑脸的凑到方争身边,方争一个冷眼丢过去,许昊东赶紧又把笑脸收起来,不在闹了。 媳妇儿有点凶。 作者闲话: 第五章你观察我 有点不敢惹他,方争这眼睛一瞪,许昊东不由自主的就想夹紧屁股,就一脚踹过来把他从山上踹下去。 看着挺文静的人呀,怎么有这么好的功夫呀。 虽然一个镇子住着,知道对方,但他们还真没有过交集,不是一路人。 方争从小就是看着诗词长大的,许昊东是在笤帚疙瘩下长大的。 许昊东目不转睛的看着方争,蹲不住了就坐着,托着下巴看,方争侧脸也好看,眼睛恢复常态,那样子就好像没睡醒,眼睛也没焦距,有些空,不知道想什么呢,就看着远方这么一动不动的。安静地似乎融合进这幅景色里,成为景色里的一棵树,一棵草。 就这么在他身边坐着,似乎都觉得跟他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咋说呢,就好像,你在看一幅画,这山这景这人,就是一幅风景画,你在画外,看着,欣赏着,却隔着画布呢。 许昊东不觉得这是距离,反倒美滋滋的两只手托着下巴,恨不得把方争看进心里去。 看我媳妇儿,安静地就连呼吸都很轻,难怪能画出那么好看的画,他能把自己融入进去呀。 方争实在受不了了,许昊东好烦,真的特别烦,他不说话他呼吸都烦,他的眼神也很烦!偶尔眼角余光看到他了,更是心烦。 我招你惹你了,你滚不行吗?你看我干嘛呀!你烦不烦呀! 方争挪挪屁股,转个方向,想把他当成不存在,许昊东也赶紧跟着转方向,非要追着方争的侧脸。 你挪我也挪,你不看我我看你。 方争托着下巴看山,许昊东托着下巴看他。 回家,烦死了! 方争站起身,拍拍裤子。 “下山吗?” “恩。” 方争拍掉裤子上的草屑,抬脚就走。 “你饿不饿呀,下山吃饭去吧,我看你天天去早点摊吃油饼呀。” 许昊东紧跟着。 “你就吃不腻呀,三百六十五天你天天吃,就不想换换口味?” 方争纳了闷,他怎么知道自己天天吃油饼? “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 “我看到的呀。” 许昊东一指山上的这条路。 “你每天早上五点准上山,就算有时候晚了也就几分钟,风雨不误,下雨下雪都要上山。在山上待多久那就随你的心思了,下山呢你就去吃雪莲嫂子家的早点,每次必点油饼,看你吃我都吃腻了。” 方争古怪的看着许昊东,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这些年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到了? “你喜欢镇西头那家饭馆。你喜欢在镇东边的茶馆坐着,你喜欢去钓鱼,你基本上不说话。别人往那一坐就是闲聊,你往那一坐,你是在看,咋说呢。” 许昊东摸摸下巴,琢磨着词儿。 “就跟看电视一样,你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些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在看。” 那眼神平静的毫无波澜,他在看,而不是融入,看电视看画那么看着,就连思考都没有,就是淡淡的看着。 别看他们在同一条街同一个地方做同样的事情,方争就好像不属于这里,就和幽魂一样?也不对,就是他是局外人,他在冷眼旁观,他站在外人的视角看待一切。生活的特别淡,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淡,他是罩在玻璃里的人,一个镇子的人把他当成异类,一镇子的人在他眼里就是过客。也许在他眼里,形形色色的人还不如山上这些花草。 所以昨天他能落入凡尘的相亲,大跌眼镜。这位世外散仙一样的人也屈服在家长的压迫下开始相亲了。 “你在观察我。” “恩啊。我观察你好多年了。” 大概从他开始上山,就开始观察了吧。 方争念完书回到腾云镇就开始上山,大概有,七八年了吧。 方争眼睛睁了睁大,他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观察他,每天每年的从没间断过。他更没想到,许昊东这个粗枝大叶混蛋三级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那么厌恶他,那么烦他,今天也多看了几眼。 “你观察我干嘛?” “我看你是不是人呀,我一直以为你是仙儿呢。” 方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多余和他说话。 你才不是人!你是混蛋你是王八蛋! 跟这种人对话真的浪费时间。 刚觉得他不同一般,随后在一次刷新下限。什么玩意儿啊。 “知道我天天观察你是不是喜欢我了?心动没有?” 方争决定不跟他多说话了,会气死的。 许昊东走在前头,有个坡路稍微不好走,他就回身伸手想扶一把方争,方争看都不看的胳膊随意摆放。 下了山方争进了镇子,雪莲嫂子家的早点摊什么早点都有,油条大饼包子面,方争往座位上一坐,许昊东就把一次性的筷子拆开,来回的磨了磨,磨去毛刺儿放到方争的面前。 “别吃油饼了,雪莲嫂子这最好吃的就是小包子,再来一碗面,油饼太油了。” 方争看到前后左右都在吃小包子,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方争忍不住吞吞口水。 “方争来吃饭啦,还是老样子对不对,给你!” 雪莲嫂子豪爽大气,拿过一张油饼就放到方争面前。 方争抬眼看了下雪莲嫂子,算了,人家都放到眼前了,不换了。 在不爱吃,还是没说什么。 许昊东在一边看得清楚啊,方争本来已经对白胖的小肉包子好奇了,可雪莲嫂子以为他还是老样子就给他油饼,方争懒得争了,就顺下去了。 大概,都各有误会吧,方争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才一年到头吃油饼。雪莲嫂子却以为是方争爱吃? 许昊东赶紧端来小包子一碗面条,推给方争。 “你不爱吃你怎么不说呀?我一直以为你爱想吃油饼呢。” “麻烦。”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 “她是做生意的,还怕麻烦呀。你跟她说一声就换了。” “懒得说。” 方争慢悠悠的夹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恩,好吃!比油饼好吃多了。 “就多余给你长个舌头。话都懒得说了你。” 许昊东真是不接触不知道,方争能这么无所谓,那嘴就跟开了光似得,都不轻易张口。 他怎么这么懒得说话呀,不是俩字儿就是仨字儿的蹦,真该给哑巴换换的。 方争瞟他一眼,许昊东赶紧拉过油饼自己吃。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你们艺术家都这么个性,我懂。” 艺术家嘛都很个性,留着胡子留着头发道骨仙风不食人间烟火,多说一个字儿就是俗气! 和那些留胡子留辫子的艺术家相比,方争帅呀,更仙气飘飘呀。 七口八口的吃掉油饼,发现方争吃了三笼小肉包子,一笼五个,吃了十五个?咦? “你咋不吃皮儿啊!” 一大碗的包子皮,要不是破了一个小洞,还以为是完整的呢。 就看到方争特别有技巧的,用筷子挑开包子皮,一挤包子,包子馅儿就出去了,他就吃掉了,包子皮就放一边了。 方争又吃了两个肉馅儿。 “我想吃肉。” “昨天我妈不是给你一条腊肉吗?” “不会做。” “你妈做呀!” “打牌。” “那你吃,你平时吃什么呀!” 方争指了指前边那家饭店。很遗憾的叹口气。 “他们家做红烧肉的厨子辞职了。” 所以方争真的很想吃肉,可饭店里的厨子辞职以后,就做不出那么好吃的肉了。好像吃肉啊,什么肉都可以,红烧的热炒的肉馅儿也行,只要是肉他都想吃。 许昊东目瞪口呆的,方争提起肉都吞口水吧唧嘴了,这是馋啥德行了。 “今天我给你做!” “不用。” 许昊东赶紧又叫了几笼小肉包子,他吃包子皮,把馅儿挖出来给方争。 “我会做饭,我们是祖辈穿,我们家都是男的做饭,今天你上我们吃饭,保准你吃饱了。” 方争摇头,不去,埋头苦吃,吃掉二十个包子馅儿,喝掉汤。 “吃饱了。” 起身付账。 “等会我呀,我也跟你走!” 许昊东三口两口把包子皮全部吃掉,嘴里咕囔着追上去。 “说真的中午你来我家吃饭。” 方争摆摆手,回家了,许浩东一直追到大门口。 “媳妇儿,我买菜去啊,你中午过来我家吃饭啊。别不好意思,上你婆家吃饭有啥不行的啊!” 脚前脚后,方争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许昊东怕他没听到又强调了一句。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 “红烧肉啊,蒜苗炒腊肉啊!” 方争脚步顿了顿,不像肉屈服,不吃,不去! 许昊东没有在纠缠,赶紧直奔菜市场。 媳妇儿想吃炖肉多简单呀,他会做呀,他就不会也要会呀。 他们家是母系社会,女人就是整片天,从他爸到他大哥都是做饭一把好手,别看许昊东混蛋三级,那是大厨的料,还会颠勺呢。就是不务正业。 方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家是镇子上唯一的小洋楼。镇长的家里肯定不和普通百姓那样啊,稍微有点豪华,楼上多一半的房间都是他的,卧室以外,不是书房就是画室。 地上放着很多大画板,成品半成品,各种颜料,画架,绘画笔,绘本,铅笔,彩色铅笔,看起来凌乱,但画家的房间似乎都这样,还有一件染满各种颜料的围裙。 方争抓起一个皮筋把头发扎起来,把袖子卷上去,拿过手机,半躺半靠的往椅子上一窝,顺手就玩了起来。 发现某条消息,方争去开电脑,把这则消息保存打印出来,然后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把这个消息贴到本子上。 粘好了以后,把本子一丢,方争身体后靠,把腿搭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作者闲话: 第六章别动我的本子 这牲口儿子突然间变成居家好男人了,许阿妈跑到院子里看看天,还以为天上出现俩太阳了,这是闹的哪出? 许昊东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大裤衩子,夹脚拖鞋,在小小的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 他是全家最混蛋的,他也是全家厨艺最好的,刀工不错做事也麻利,就算是汗流浃背还是大锅炖肉小锅做鱼,一会跑出来抓一把蒜苗,一会拎进去一块腊肉,许大嫂是南方人,所以他们家有腊肉,许大嫂腌制的。特别好,特别入味,用蒜苗一炒,放点辣椒,那味道,能吃掉三碗大米饭。 十一点八道菜做好了,在院子里放好桌子,啤酒饮料白酒的都摆放好。把背心一拖,拎起一边的水桶,从脑袋上淋下去,甩了甩头,水珠顺着八块腹肌流下去,特别的爷们的一胡噜头发。 “老妈,我今天请人吃饭。” 许阿妈还纳闷他今天怎么下厨了,一听说这个,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 许昊东狐朋狗友太多了,他请人吃饭不新鲜。问都不问是谁来家里吃饭。 许昊东擦擦身体,换件衣服,不能邋里邋遢的,方争穿得多时尚多有气质,他穿工字背心这就不般配了。 这住得近就是有好处,喊他过来吃饭都不用开车,溜达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走到方争家门口,黑色的大门金色的门环。 “媳妇儿啊,吃饭啦!” 许昊东拍着门喊着方争。 过了一会没动静。 “媳妇儿!媳妇儿!” 左邻右舍的打开门看看,摇头又缩回去,可怜的方争,被这个魔头给缠上了。 “不会睡着了吧,有可能啊,天天起那么早,肯定回家睡个回笼觉。” 许昊东退了几步,左看右看,外墙挺高的呢,那也拦不住他。 在手心吐了口唾沫,把鞋带系紧点,撤了几步,猛的冲刺,纵身一跃,胳膊手挂墙头,翻身就跳进墙里。 平稳着陆,这点墙对他来说不算啥。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来方争家里呢,小院子打理得很好看,花呀草的很多,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花盆,虽然都是普通的花草,但这么一摆放特别好看。 艺术家就是艺术家,就连院子都不一样啊。 他们家墙上挂辣椒,大蒜,人家家里就种攀爬的小花。 门没关,沙门关着呢。 “大叔,大婶。”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 镇子上论着许昊东要叫方镇长大叔。 没人答应。 “方争!小争争?” 还没人理他。 “那我进去了啊!” 说着推开沙门,方争的鞋子还在门口的鞋柜上,许昊东左看右看,一个人也没有。 客厅,厨房,都没人,干脆顺着楼梯上楼了。 “方争,媳妇儿?卧槽,我喊媳妇儿行吗?我老丈人不会揍我吧,喊都喊了!媳妇儿啊!” 方镇长出来他就喊爸,这不就行了吗? 理直气壮地喊媳妇儿,上楼了,楼梯口第一个房间的门开着,方争靠着椅子腿在桌子上,头侧歪着睡了。 许昊东嘿嘿一笑。 就说了他再睡回笼觉吧。 睡觉怎么也不去床上?在这睡就不怕脖子疼啊。 轻手轻脚的进去,左右看着。 我媳妇儿真有才,不愧是艺术家,看这画画的,跟真的一样,这么多东西都是啥呀,画的都是山啊,原来我们周围的山这么好看呢? 这果然各花入个眼,别人都习以为常的景色,在画家眼里就是这么美的呀,真好看,我媳妇儿画的真好看。 左顾右盼的,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了,低头一看,一个绘画本子,赶紧后撤一脚,嘎啦。 完了完了,我把媳妇儿的铅笔给踩断了,这还不生气呀。 弯腰就把绘画本子和铅笔都捡起来。 哎呀,铅笔断了,这画画的铅笔很贵的吧,一般买不到的吧。是不是很难买呀。他要发火了咋整呀。 哎?这么厚的本子?是不是方争平时画画的啊,画的都是些啥呀。 许昊东把铅笔顺手放口袋,这就要打开本子,想看看他画了些什么。 “别动!” 方争听到点动静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本子要被打开,也不管会不会摔了,跳下椅子就扑上来,一把抢走许昊东手里的本子,紧紧抱在怀里。 在许昊东的眼里,方争现在最有人气,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戒备的,有些发火的,眼睛瞪圆了,怒视着他。 许昊东神秘兮兮的往前伸伸头。 “媳妇儿,你画了什么不让我看呀,小黄片吗?没穿衣服的?” 许昊东也上网,知道有些画家喜欢画裸体,这也是艺术。 是不是画了一堆一堆没穿衣服的呀,是不是画了一堆一堆春宫图啊,拿出来欣赏欣赏呀。 方争瞪圆了眼睛,把本子抱得紧紧的。 许昊东干脆把T恤一掀,露出腹肌,肌肉结实腹肌明显腰部没赘肉,身材老好了。 骄傲地一拍腹肌。 “要不要我给你做模特啊,裸体模特也行,你怎么画我都行。这世上就没有几个比我身材更好的了。” “不要脸!” “我要你就行了呀!” “你来干嘛?” 方争把本子放进书架,还故意放的高一点,其实这个高度在许昊东眼里也就是伸胳膊就拿到的距离。 一点也没想到这是方争不让他碰,就以为是随便一放的呢。压根就没看出方争不想让任何人碰他的东西。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 也没琢磨的多想想,这本子里到底有什么,能让方争这么小心戒备。 “吃饭了,我把饭都做好了。” “不去。” “不去什么呀,你妈现在还没回来做饭你自己会做呀?不吃饿着呀,那就真的成仙儿了,走啦吃饭去吧,我做了红烧排骨红烧肉,还做了鱼,我嫂子弄得腊肉我也给炒了,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啊,可好吃了,真的,走了走了。” 说着就拉着方争要走,方争摇摇头。 “太麻烦。” “懒得走路?行,我背你。” 懒得说话换早点,肯定是懒得走路。一拍自己强壮的肩膀,来吧,背你走。 “你家太麻烦。” 哪有平白无故去别人家蹭吃蹭喝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嘴馋了就在街坊邻居那吃了,他都三十二三了还去蹭饭啊。 “不麻烦,我都做好了,是我做饭也不是别人,有啥不好意思的呀。” 许昊东觉得很正常啊,不就是吃顿饭吗?早上吃肉包的时候馋肉馋那样,午饭就该大吃一顿呀。 “我跟你说,我用砂锅做的肉,那肉锅开了,咕嘟咕嘟的炖着,炖的烂烂的,都是色子块,一口下去香极了,肉皮都熬得发黏了,五花三层的肉啊,特别香啊。” 方争不承认自己是个吃货,他们家大多时候都是吃面条,省事啊,他妈为麻将奋斗一辈子,做饭影响打麻将。他做饭残疾不行,想吃点什么吧只能去饭店,饭馆做的还不香,没有家里做的饭那么好吃。高压锅焖出来的肉没有砂锅肉好吃。 许昊东这么一说,他瞬间就脑补出一锅肉,咕嘟咕嘟的翻开,香气四溢咬一口满嘴的香。 不由自主的就吞了下口水。 许昊东再接再厉。 “我用蒜苗炒的腊肉,放了一点辣椒,腊肉切的薄薄的,周围都卷起了,特别下饭啊。老好吃了啊。走啦,吃饭去!” 许昊东具有职业拐骗小孩俗称拍花的技能,三言两语的,一直觉得麻烦别人不好意思的方争就被许昊东带走了。 过了很多年以后,有人问许昊东,你咋把你媳妇儿拐到手的呢,许昊东无比的骄傲啊。 你们花钱娶媳妇儿吧,花不少钱吧,我就用一碗肉就把我媳妇儿拐到手啦。 有一个吃货媳妇儿其实真的很容易啊,只要会厨艺,他就跟你走! 方争就在怎么馋,也不承认,去许昊东家里的时候,还从家里带了一些礼物,两瓶酒,一盒点心,还有一箱牛奶,别人送礼送的两盒茶叶。 许昊东说不用不用,去我们家吃饭你就跟自己家一样不需要拿东西呀。 “拿着!” 方争把东西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对许昊东下命令。 “我不拿,咱们俩至于这么客气嘛,我追你呢,你来我家吃饭你就是给我脸了,我还要礼物呀。” “拿着!” 方争严厉的白他一眼,换好鞋。 许昊东赶紧把东西拿上。 “太沉了,你拎着吧。” 许昊东不想拿,他拿回去他妈肯定说他,刚想放下,方争侧头看他一眼,许昊东赶紧都抱在怀里。 方争以为自己没关大门,出门一看大门锁得好好的,回头瞪了许昊东一眼,翻墙头过来的吧?你跟谁学的这套? 许昊东没看到这一眼,正跟手里这些东西奋斗呢,拎着酒拎着牛奶,胳膊下边还夹一盒点心,两盒礼品装的茶叶用小手指勾着,艰难地跟着方争的脚步。 方争溜溜达达走得也不快,也不帮许昊东拿一点,一直溜达到了许昊东的家门口,还有一个门口就到了,方争接过他的牛奶,酒。 “好媳妇儿,可累死我了。” 许昊东揉揉小手指头,东西太多了他拿的很辛苦呀,不沉,就是盒子什么的太大。 方争对他努努嘴,让他先走,许昊东明白这意思了,快走几步到家门口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 “老妈,方争来了。” 许阿妈一拍大腿,顺手就抄起一边的笤帚,深呼吸一口气想破口大骂,许昊东你小子不会换个人欺负呀,怎么又被方争找上门了呀! 就看到方争手里拎着东西走进来。 没有上次来家里的告状,反倒嘴角一弯笑了笑。 “许阿妈,我来蹭饭。” 方争话都很少,更别说笑笑了,这一笑又乖又软。干干净净的小伙子,又白又帅,身上那股子傲气消失了,说话客气,笑的乖巧,这就跟邻居大男孩似得。 一个镇子住着就跟看着长大的一样,别说蹭饭,就是天天来家里吃,许阿妈都欢迎。 许昊东的狐朋狗友太多了,方争这样的小伙子就一个呀,能把他请来吃饭那是许昊东蓬荜生辉呀。 “什么叫蹭饭呀,你来家里吃饭这不应该的吗?昨天就把你气着了,今天也该做一顿好的请你吃,给你赔罪,快进来。” 许阿妈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拉着方争就往里走。方争顺手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作者闲话: 第七章小叔咬人啦 “你这孩子来吃饭就行了拿什么东西呀。” “应该的。” “以后天天来家里吃饭啊,别拿东西,再拿东西阿妈不高兴了!” 许阿妈开心的哟,哎哟,许昊东不靠谱了三十多年,终于找到个好朋友,这样的好孩子怎么不多几个呀。 拍着方争的胳膊,拉过方争的手,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好,他们家小孩都不行,许昊东是混蛋,许昊东他哥是个憨货,别说大学了,高中都是打着骂着读下来的。方争读书跟吃大白菜一样,人家画的画那也是一流啊。多好的孩子呀,长得好,学历高,画画好,脾气也…勉强算好吧。 稀罕啊,喜欢啊,这要是自己家孩子多好呀。 方争笑笑,把手往外抽,他还不习惯跟别人这么亲密。 许阿妈又把他的手抓住了,刚想夸几句,看到方争的手都红了。 方争好看,手都好看,手指修长得很,白白嫩嫩的,只有关节的地方有一些老茧,那是画画拿笔烙下的。可现在手指都红了,一看就是勒的。 这就看到许昊东轻飘飘的放下一盒点心,两盒礼品装茶叶。 心头火起,抓起扫帚对着许昊东的屁股就是一下。 “你是死的?多拿点东西能把你累死?方争这手多金贵啊,你那俩爪子不会帮忙拎着?吃得比猪多,懒得比猪懒,你都不如一头猪!” 许昊东一头的委屈满脸的懵逼,我干嘛了我?我怎么又不如一头猪了? 这是亲妈吗? 方争对他浅淡一笑。 “啊,算了算了,我就是个挨揍的!” 许昊东委屈个半死,一跺脚,气呼呼地钻进厨房。 方争心情非常好。 “别搭理他,他就这个驴脾气。你妈呢?” 许阿妈白了一眼许昊东,笑着拉着方争坐下。 “打牌。” “你妈也太爱打牌了。办了病退以后天天在牌场。” 方争家里各忙各的,方镇长忙着升官,不断的贿赂上级,想调到县里去工作。方夫人为了麻将奋斗一辈子,以前还是学校的老师办了病退就干脆职业打麻将了。方争大姐方琮在外边的世界奔波工作,家里就只有方争死宅到底。 “你爸不经常在家,你妈天天打牌,你这饭怎么安排?”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 “有时候画画什么都顾不上。饿了就对付一口。要是没事想吃什么就去饭店。” “你妈不做啊?” “挂面,面条。” “这可怜的,看把你给瘦的,就是这么饿坏的。以后天天来家里吃,多你一双筷子的事儿,饿了就来吃。东子小半辈子没交什么好朋友,能跟你交朋友那是他上辈子烧香了,你别客气,饿了就过来,到饭点就来啊。” 许阿妈是个很普通的半大小老太太,心肠好,善良。 方争笑笑。 他喜欢乡下,风景好,空气好,人也好。没城市里那么多勾心斗角和冷漠。 “来端菜。” 许昊东在厨房里喊着,许阿妈要去端菜,方争起身去了。 没这么厚脸皮的,蹭吃蹭喝还不干活呀。 刚一进厨房,许昊东就从排骨上撕下一块肉,塞进方争嘴里。 “好吃吧,快吃。” 一嘴的肉,方争被这香气吸引,终于吃上顺口的肉了,他三四个月都没吃到了。 鼓囊着嘴把这块肉吃了。 许昊东挺高的,腿也长,背对着方争,拿出两根黄瓜啪啪啪的就给拍了,动作麻利的很,有些出汗了,T恤贴在后背上,随着动作肌肉的线条都出来了。 方争是画家,身体素描画了很多,不由得就多看几眼,许昊东真不是吹牛,他的身材真好。大刀阔斧干脆利落带着爷们的爽利劲,身材好的叫人手指蠢蠢欲动,画家嘛,看到美的,好的事物,都想动笔画下来。 有些小的厨房,香气弥散的饭菜,一个帅气纯爷们的男人,扭头对他一笑,灿烂又阳光。尤其是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特别的温暖。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也多了,一个小丫头扎着羊角辫在欢呼,乡下的女人自带淳朴的美丽在摆碗筷,男人们洗手准备吃饭。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院子,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观影交叠,温馨又平静。 这就叫田园风光了。 方争真有一种冲动画下来。 往桌子边一座,说了句打扰了,被许昊东狠狠的嘲笑。 “那么来呢多客气的话呀,吃你的吧!” 夹起一块大肉放到方争的碗里。 许家人都热情好客,方争就是他们的贵客,全家第一筷子都把菜夹给方争,你的一块鱼,我的一块肉,就连小丫头都倒了一杯果汁,害羞的送到方争手边。 “叔叔喝橙汁。” 方争经常是一碗面条就吃一天,早上吃了,中午这顿不一定什么时候,一周有五天吃面条。他饿,饿的难受了就去饭店吃。能忍得住就不吃。 今天还想着呢,我在别人家蹭吃蹭喝,不能太放肆了,那就太失礼了。 可一吃上肉,吃上蒜苗炒腊肉,什么都忘了。 太好吃了,要不是方争面部表情少,他真想拉着许昊东的手说你就是天才! 真的很难想象啊,这么个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不是打架就是赌博的混蛋玩意儿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 方争第二碗饭的时候,他故意按了再按,可第二碗吃完了,还意犹未尽,许昊东又给他盛了第三碗饭。 别人吃饭他在吃,别人吃完了他还在吃。许大哥许阿爸说你慢慢吃啊我们去干活了,许大嫂说你慢慢吃啊我带着孩子午睡了,许阿妈说你慢慢吃啊我去躺一会了,他还在吃。 许昊东把他们家电饭锅里的米锅巴都刮干净放到碗里,又把那点蒜苗炒腊肉连着汤都倒进碗里,方争又给吃光了。 这才不吃了! 不是吃饱了,是没饭了! 许昊东快笑的从椅子上翻过去了,抬手擦掉方争脸上一个米粒。 “媳妇儿啊,吃饱没,没吃饱我在买点馒头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 方争第一次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我洗碗吧。” “你可拉到吧,我还怕你一弯腰吐出来呢。坐着吧啊,我给你切块西瓜。” 许昊东绝对是家庭妇男一把好手,稀里哗啦的收拾碗筷,动作麻利的就开始洗碗,能做饭能洗碗。 方争是真想再吃块西瓜的,可他吃不下了,太饱了。 许昊东搬出一个摇椅,放到树荫下,让方争靠着歇一会,消消食儿,过会再吃块西瓜。 “这把你饿啥样了。以后想吃什么你就跟我说,我给你做呀。” “你手艺不错。” “那是!我们家男人做饭都好吃!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这么说吧,我去饭店吃饭,这道菜我没吃过,我一吃,我回家就能做出来。跟我在一块你就不用饿肚子。” 许昊东挖了一块西瓜送到方争面前。 “媳妇儿啊,跟我搞对象不吃亏,你就答应了吧。” 方争推开他的手,坐直了。 “谢谢你的款待,我走了。” “哎哎,有没有良心?吃完就走啊,不行!你不答应我哪也不许去!” 许昊东干脆就把方争圈到手臂里,身体往下一压,胳膊按在扶手两边,方争就起不来了。 许昊东坏坏的慢慢靠近,方争尽量把身体往后仰,左边右边都住着他的大嫂和老妈,不想发生吃完了就一脚把做饭的大厨给踹出去这种事。 这要多不是人吃完饭就砸锅的呀。 但许昊东在不依不饶,他就不客气了! “你妈和你大嫂在睡觉!” “所以咱们趁这时候干点好事儿啊。” 方争嘴巴好看,颜色淡淡的,很浅的粉色,真想给他亲红了。 他这个人都淡淡的,要是把他给弄的兴起,会不会更迷人呀。 看了七八年的人终于有机会接近了,许昊东心痒啊。 “你在不离我远点,我打你你别喊的太大声。” 方争眼睛一眯,冷冷的威胁。可说话慢条斯理的,又软又轻,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许昊东多聪明啊,伸手就把方争的手给按住了。 你打我吧,我把你手给按住我看你用什么打我。 方争腿一动,许昊东赶紧身体下压,用身体的力量压他的腿,差点忘了方争的好腿法。 “放开我不打你。” “亲一口我就放开你!” “三!” 方争眼神淡淡的,不怒不喜不烦躁,平静如水。 不想太忘恩负义了,给他三秒,在闹就打了。 许昊东才不等他有机会动手,往前一凑就亲方争的嘴,方争头往后一靠准备猛地发力用头撞开许昊东,撞得他鼻血都流出来就老实了! “奶奶!我二叔咬方叔叔啦!” 奶声奶气的,许昊东的小侄女扯着脖子告状了。 许昊东恶狠狠地对着小侄女一呲牙,小丫头片子,这么点大就会告状! 这么会坏事呢,就差零点一厘米的距离就亲上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 “许昊东!” 许阿妈一声狮子吼伴着一个喝水用的大搪瓷缸子丢过来。 把许昊东砸的蹦起来。 方争顺势从椅子上站起身,拉了一下衣服,准备走。 许阿妈打许昊东的戏码今天不想看了。 刚要走,面前就站着小侄女,漆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方叔叔,你能教我画画吗?” 方争想回家睡一会,昨晚他没睡。想回家画画,他想把今天小院吃饭的热闹景色画下来。 但拒绝不了孩子大眼睛里的渴望。 他一般得过且过,能忍得了的都不会出口反驳。 虽然他觉得小孩子挺恐怖的。 点头答应了,小姑娘跑进屋去拿钱笔和本子。 方争在小桌子边教她画画,画最简单的简笔画。 作者闲话: 第八章你打不过他的 许阿妈困意浓浓,丢过一个茶缸子就饶了许昊东,许昊东嬉皮笑脸的也不打扰方争教孩子画画,他坐到摇椅上,看着方争。 方争声音很轻,动作也不快,就算再生气,刚才威胁他再不放手我打你了,都是慢慢的,方争做什么都慢悠悠的,走路慢悠悠,说话慢悠悠,就好像在他眼前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只有揍人的时候动作飞快。啊,不,吃饭的时候也挺快的。 许昊东喝了一口水,其实他们俩挺好的,为啥方争就不答应呢。 你画画我不打扰你,你上山看风景我陪你去,我给你做饭吃,你不爱说话我帮你说,我们家也都喜欢你。 算不上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但也是一个镇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街坊邻居的,搞个对象吧。 耳边是方争很轻的声音,还有铅笔在本子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怎么一来就是小兔子的大耳朵,很简单的对不对,你试试。” 许昊东听着听着,就眼皮发沉。 方争听到呼噜声,侧头一看,许昊东四仰八叉的在摇椅上睡得死沉。 切。 方争好气好笑。 真是一吃得饱睡得着的爷们,心大的能装下天空和大海吧。 就是有时候动作不雅观,把手伸进大裤衩里挠了挠。 小丫头刚要扭过头去看她二叔,方争扶住孩子的小脸不让她看,要保护孩子的善良和纯真,不该看的绝对不能看。 “我教你画个小鸭子。” 小丫头蛮喜欢方争的,乖乖的坐着学画画。 许大嫂出来找孩子了,方争这才走了。 临走前许大嫂把中午吃剩下的那一碗红烧肉给方争带回去。 自己买个馒头,吃肉,晚饭就有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1 方争挺满意,除了许昊东,他喜欢许家所有人! 嫌弃的瞟了一眼许昊东,睡得都快流哈喇子了。 不仅发出全镇子人的疑问,许家人人都很好,为什么许昊东这么不是东西呢? 大概是基因突变吧。 许昊东睡醒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一看时间卧槽,赶紧跳起来又冲进厨房,做了满满一大盘子的蒜苗炒腊肉趁着热乎给方争送去。 方镇长的夫人,方争他妈刚从牌场回来,手里照例是挂面。 “大婶。” 许昊东喊着方争妈,方争妈有点纳闷的看看许昊东。 “东子?你怎么来了?” “我给方争送菜来了,他喜欢吃我做的饭。” “那我可省事了,焖上一锅饭就行。” “我大嫂子把红烧肉也给他拿回来了,也把肉蒸一蒸吧,他挺爱吃肉的。” “难得你这么细心。东子,我们家方争与世无争的,他所有心思都在画画上,不太通人情世故,你们上下差不几岁,有什么误会呢都别往心里去。” 昨天相亲这一出全镇子都传遍了,都当个笑话听,方争妈也知道,一笑拉倒,就是个小误会呀。 “没误会,啥误会都没有。” 许昊东赶紧摆手,没误会,就是有点小心思! “你别趁机捉弄他,你打不过他的。你看他平时怎么着都行,懒散的跟没睡醒一样,一旦生气了,出手了,不是婶子贬低你,就你这样的,他能打你仨!” 方争妈好心好意的劝着许昊东,真打不过方争。 “小时候身体不好跟师傅学拳强身健体,外边上学就学跆拳道。后来又迷上了泰拳。” 许昊东瞠目结舌,难怪方争一脚踹下来力度强悍速度还那么快! 伸脖子往楼上看看。还亮着灯呢。 “有事儿找他呀?那你就上楼去吧,他现在画画呢。” “不不不,我不吵他了。那什么,婶儿,他明天干嘛去呀?我明天要出镇子,他要出去我可以带他一块走。” “他基本不出镇子,估计明天去钓鱼吧,他跟我叨叨了一句说荷花开了。估计一边钓鱼一边去画画。” 许昊东记住了,对方争妈笑笑,走了。 方争把绘画本子举高,反复地看了看,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有树,墙上挂着辣椒,一个小方桌。可不是昨天在许昊东家里吃饭的场景,而是两个小孩子,在桌子边埋头做作业。 方争嘴角勾了勾,把本子放下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会,这一休息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做梦了,梦到了许昊东? 方争潜意识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梦到他呢? 但真的是许昊东,他洗完碗了,热了,看到大嫂子和老妈都睡了,他就把T恤脱了,精壮的后背,结实的胸肌,漂亮的腹肌,穿着一条牛仔裤,裤腰有点低,露出人鱼线了,斜斜地靠着显得腿特别长,叼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下巴微微抬起吐出烟雾,斑驳的光影照在他脸上,胡茬都很性感,脖子线条也非常漂亮。 突然扭头,对他一笑。 “媳妇儿!” 方争打个激灵,惊醒了。 坐起来侧着耳朵听着,万籁无声,安静的只有远远地蛙鸣。 自嘲的笑了下,也是,自己怎么有点惊弓之鸟了,这深更半夜的,他怎么可能翻墙过来。被他吓住了。 洗澡回来准备继续睡,可一闭上眼,就是许昊东光着膀子的样子,那流畅的肌肉线条。 手指有点痒痒。 妈的,方争掀被子起来,不睡了。 拿出一本新的绘画本子,本想画个分解的简笔画,他去许昊东家里蹭饭,许昊东的小侄女很有灵气,简笔画画的很好,教一遍就会。弄个简单点的画,分解着来,也许好好培养这小姑娘能有出息呢,会画画的孩子都很灵气的。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2 可是铅笔一拿,刷刷刷的,线条勾出来以后,就是一个男人的样子,靠在树干上。 方争把绘本一扔。 混蛋! 赌气囔囔的睡觉去。 他波澜无惊如死水一样的生活多了人气。 这让方争很不习惯,估计许昊东是一时兴起吧,希望他是这样,自己的生活就不会被干扰。 但是… 方争翻个身,他说他观察自己好多年了啊。这会是一时兴起吗? 不想让任何人搅乱自己的生活。 任他风大雨急,自己岿然不动不就行了吗? 想明白了,睡觉。 按着生活习惯,还是五点就起来了,今天似乎天气不太好,雾蒙蒙的。 方争简单的洗漱,又往山上走。 路线没改变,时间没改变,一切如旧。 经过许昊东的窗户,方争有些加快脚步。 “站住!” 许昊东嗖的就从门里蹦出来,一下拦住方争的去路。 方争把耳机摘下来,淡淡的看着他。 “喊你八句你都听不到。明天就把你耳机给扔了。早点下来,我今天用腊肉做了个炒面,你吃饱了再回去啊。去吧,锻炼身体去吧,早点下来啊、”许昊东说完拿着铲子又跑进去了,他锅上还煮着面条呢。 方争瞟了一眼打开的后门,继续上山。 站在山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许昊东拿着个喇叭对他喊。 “方争,媳妇儿,吃饭啦!别玩啦!快点的!” 喇叭应该是走街串巷收破烂的那个人的,一打开还带着有废品的卖这种吆喝。 这一喇叭估计把全镇子的人都给喊起来了。 方争坐在山顶上,忍无可忍的叹口气,天哪,我怎么惹了这个赖皮虫。 我只想安静的活到死,可被许昊东给弄的翻天覆地啊。 没办法了,拍拍裤子下山,刚想朝远路走,许昊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哪去呀,吃饭啦!” 根本不管方争说我去早点摊吃吧,就被许昊东一把拖回家,许阿妈许阿爸许家大哥大嫂都习以为常的给他拿碗盛饭。 来他们家蹭一顿饭,这就打开了头,从蹭饭需要拿礼物,到今天第二顿自来熟的已经把他的饭盛好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无数次,这只是个开头啊、照样不用他洗碗,吃饱了就被许阿妈赶走了,忙你的去吧,去忙吧,午饭过来吃饺子啊! 许家人真的非常好,这家人脾气真的太好了。好的方争很不好意思,好像他讨厌许昊东都不应该一样。 方争想着,不如他投桃报李吧,给许昊东的小侄女介绍一个绘画老师,让小姑娘去学画画,所有费用他来解决就好了。这样就能让许家下一代离开腾云镇,有出息,有前途。 下次他一定要和许家阿妈说说这事儿、看到方争走了,许昊东又进厨房了,许阿妈拦住他,这两天的许昊东太反常了,不去打牌赌钱在山场胡混,变成大厨了?咋地,想改过自新啊。 “东子,你这是咋的了?你想干嘛呀!” “做饭啊。” “刚吃了早饭就做午饭啊。你咋不出去了?” “上哪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3 “跟以前那样胡混啊,喝酒打牌唱歌跳舞的啊。以前喊你你都不回来,这两天你怎么一直在家转?” “跟他们混干嘛呀,混时间长了钱没赚到事儿也办不成老婆都娶不到。我不想混了。” 许阿妈眼睛都亮了,打着骂着都没让许昊东改变,这是被什么附身了?咋突然的就变好了呢? “你,你咋想的啊,为啥呀?” “我想娶媳妇儿啦!” 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这个仙儿一样的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啊。 “方争看起来不是睡不醒就是散心玩,其实方争一直在画画呀,人家玩着就把事儿干了。我呢,就顾着玩了,三十大几了我不能一直玩呀,也想娶个媳妇儿赚钱呀。” 许阿妈瞬间就明白了,许昊东这是受刺激了,看到同为全镇老大难之一的方争,虽然看起来游手好闲不是钓鱼就是看风景,其实方争正经事情都做了。反观他自己,就真的无所事事混日子了。这么一刺激的,也许是方争说他了,许昊东就要改邪归正了! 方争,大好人,他们许家的恩人! 谢天谢地啊,啥叫近朱者赤,许昊东跟狐朋狗友混不出来,这才跟方争走近两天就要脱胎换骨了。 天天来家里吃饭,外加宵夜,全包了,只要方争来,他们家就管饭。 这么想着还来不及激动呢,方争背着鱼竿拎着画板又进来了。 “媳妇儿你来找我啊!” 许昊东激动地朝着方争走过去,许阿妈脚一伸就把许昊东绊的差点摔个跟斗,许阿妈快步走到方争面前。 方争不搭理许昊东差点摔个狗吃屎。对许阿妈一笑。 “许阿妈,昨天我来家里吃饭和小燕玩了一会,小燕挺有灵性的,画画也很漂亮。我就给她联系了一个绘画老师,这个老师是拿过大奖的,专门培养五到十岁的孩子做启蒙老师。也不远,就在县里教学,每周送她去学两次,打好绘画功底,等她在大一些就可以跟我学。不管她以后能不能上美院,多学一点东西没错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就是想给小燕报一些培训班啥的,但是就是不知道选什么好,没门路,你给介绍了那就太好了!” “送去学就好了,我和那个老师是朋友,他不收费,画具我那里也有,明天我送过来一套。让小燕去学吧。” “哎哟哎哟,方争啊,谢谢啊,太感谢了,这,这我怎么谢谢你啊!” 许阿妈搓着手激动得都不知道说啥了,方争真的太好了。帮忙联系老师不说还不收费,兴趣班一年好多钱的! “街坊邻居,不用谢谢。许阿妈,你和大嫂说一声吧。这个周末就送过去。我走了。” 说完方争就走,他已经联系好了,过来通知许阿妈的。 “媳妇儿你去哪呀你等等我呀!” 许昊东去追,许阿妈又把许昊东给推到一边去,追着方争送出去。 “方争啊,以后你天天来家吃饭啊,别客气啊,想吃饭就来,太感谢你了啊,谢谢啊!” 方争笑笑,转弯出了镇子,人家享受安静去了。 “媳妇儿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你看看我呀,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就有走了呀!” 许昊东追着要跟着去,许阿妈一把抓住他。 “不许去,别打扰方争画画,你就积点德啊,别去打扰他。” 作者闲话: 第九章掉水里啦 “打扰他什么呀,我是想跟他说中午回家吃饭,你看他饿的都跟小柴鸡差不多了,饿死咋整啊。” 许阿妈不拽着许昊东了,也是,方争个子挺高的,但是挺瘦的。 “老妈,你看方争多好啊,我跟他在一块你不反对吧。” “说得好像方争多稀罕你似得。还想在一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脸!” “你别管他嫌不嫌弃我,老妈,你就说实话,方争被我拉进家以后,咱们家是不是变化挺大的?小燕都能去学画画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4 许阿妈点点头,这是实话,许昊东不出去鬼混了,小燕都能去学画画了,都是方争的功劳,这才两天变化这么大。 “我跟他在一块你不反对吧?” 许昊东变着花样的从他老妈嘴里拿到认可。 “我不反对,但是方争绝对嫌弃死你。东子,他是画家,你别天天找他玩,打扰人家画画了不好。别招人烦啊。你们俩玩不到一块去。” 许阿妈没多想,没听出许昊东的话里有话,真以为是许昊东想跟方争一起玩,就跟那些狐朋狗友一样玩。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许昊东嘿嘿一笑,玩不到一块去?怎么会呢?他们玩的可多了! 方争享受着这两天来难得的安静,以前他不知道安静原来这么难能可贵的,以前他一天天都不准说几句话,时间就是凝固的,一天一月一年对他来说没任何区别,不过是周而复始。 这两天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失去才知道珍惜啊,这凝固的时间安静的环境原来这么好。 镇子外的一个小河塘,以前这里淹死过小孩很少有人来了,再加上远离镇子,也没什么好玩的,就算是河面上有荷花,还是来欣赏的不多,尤其是天热了更不爱出来了。 这里只有方争一个。 把鱼钩甩进河里,把画架摆放好,地上铺上一条床单,方争往上一躺,深呼吸,舒了一口气,顿时心里平静安逸。 不用去搭理鱼竿,这里的鱼少得可怜,就算是鱼上钩了,还有个小铃铛,一拉一拽,小铃铛就会轻轻地响,他就能听到。 现在也没心情画画,躺会吧。 山风挺凉爽的,吹散了燥热潮湿,头上的树影,远处的荷花,方争心情放松。太好了,真的太安静了。 他也不玩手机,这里除了他没别人,睡着醒着,躺着坐着,随便他。 安静,宁和,只有偶尔飞过去的鸟,草叶上的小青虫正在吐丝结茧准备化茧成蝶。 真舒服。 不用多想,也不用思考。 不用陪伴也不需要人陪同,他一个人很好。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多安静,安静的如一潭死水,可正是他所想要的。 似睡未睡,差一点点就能睡过去的时候,突然闻到的不再是青草香,不是野花香,而是,红烧肉的味道? 方争把就要沉入黑甜乡的神志拽回来一些,红烧肉,很香的红烧肉,炖了好久的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口水忍不住分泌,香的叫人想咬一口,香的很想吃两大碗饭再吃光一大碗红烧肉,五花三层,红油赤酱,带点肉汤那种。 伸着鼻子嗅了嗅,深深地嗅,不由自主的就吞了吞口水。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就一大块红烧肉! “哈哈哈!” 许昊东盘腿坐在地上大笑出来。 “我猜你就忍不住,馋的都吞口水啦!” 方争一咕噜坐起身,看了一眼许昊东,重重叹口气。 有的人啊,就跟病毒一样,没招惹怎么就摆脱不掉了呢。 他在这看花看水满脑子构思享受宁静,可偏偏许昊东把他从阳春白雪拖到下里巴人。 许昊东笑的可开心了,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到方争嘴边。 “馋半天了吧,吃一块。” “你又来干嘛!” 烦死了,真的。 “我给你送饭来了呀,我怕你饿死!” “我带着吃的,你回去吧。” “尝尝!来,张嘴吃一块,今天我放的是冰糖,你尝尝好吃不。”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5 “你别打扰我了好不好?” “吃一块呀。” 方争无奈的看着他,不张嘴了,许昊东举着红烧肉,他就不张嘴。 许昊东干脆用红烧肉碰碰他的嘴唇,带着劝哄。 “可好吃啦,吃一块吧,吃嘛。” 方争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许昊东更委屈呢。 “我买肉做饭在厨房忙活了半天,趁着热乎给你送过来了,怕洒了我都没骑车走过来的,你多少吃一点呀,别这么不给面子呀。” “谢谢你费心,谢谢你给我送来。但是我想一边钓鱼一边构思我的新画,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安静的空间!” “你把饭吃了,我就给你。” 方争结果他手里的筷子,保温桶,他做的可真丰盛,三菜一碗饭,红烧肉一个炒肉还一个素菜,这碗饭结结实实的,应该是按了又按。 “我把我们家饭铲子按断了。” 许昊东解释着,怕他吃不好,就一直给他添饭,按按按的,木头的饭铲子就断了。 方争好气好笑,其实许昊东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就是大多数太烦了。 盘腿坐着,抽着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吃饭。 许昊东喜欢看方争吃饭,他吃饭很斯文,但速度很快,一会的功夫什么都消灭干净。就连炝锅用的葱花他都吃干净。 “你画画吧,我不吵你。” “你不回去吗?” “不回去,我陪你。你放心吧,我绝对不说话!” 方争摇摇头,算了,做人不能太霸道,这又不是他们家后院,能暴力驱赶吗? 今天估计没什么心情了,过一会实在没想法就收拾东西回家。 坐到马扎上,全神贯注的盯着鱼漂。 许昊东挠挠青皮脑袋,把东西收拾起来,然后坐着,坐着坐着就躺着,这里真的非常适合睡觉。 许昊东就睡着了。 方争回头看看他,无奈的摇摇头,多一个人啊就不会很安静了,他是不说话,他也没捣乱,他打呼噜啊,前拖后拽的呼噜声就跟火车鸣笛一样。 吃得饱睡得着,你可真好养活。 嫌弃的瞪他一眼,继续盯着鱼漂。 有一只红蜻蜓落在荷叶上,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落上头。 这一幕,让方争眼睛一亮,视线追着蜻蜓,想画一幅满池荷花开蜻蜓落在荷花瓣上的画,可这蜻蜓落了落,点了点水面,飞呀飞呀飞到许昊东的身边,许昊东四仰八叉的睡着,这只蜻蜓飞了几圈,落在许昊东的鼻尖上。 方争不由得笑出来,许昊东一巴掌盖在脸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没看到啥,翻个身又睡了,蜻蜓再一次落在他的短短的头发上。 滑稽得很。 方争想起不知道从哪看到的一幅图,一只大鳄鱼头上落满蝴蝶,小眼神充满鄙夷,那傲娇的样子似乎在说,谁还不是小公主咋地? 这个混蛋头上落个蜻蜓,刚才迷糊的样子也挺好玩!顺手拿出绘画本子,手指很快的就画了一个Q版小人,一个闭着眼睛睡觉的五短身材圆圆滚滚的小人鼻尖上站着一只蜻蜓。 谁还不是小王子咋滴?你们有蝴蝶,我有蜻蜓! 许昊东不知道他已经入了方争的画本,伸个懒腰睁开眼的时候,方争还是他入睡前的坐姿,手里拿着鱼竿,看着水面。 这么坐着也没意思呀,许昊东眼睛一转,蹲到方争面前,压低声音。 “你小时候吃过炸蚂蚱吗?” 方争奇怪的看他一眼,怎么说到这了? 点了点头,小时候怎么没吃过呀,他们镇子四面环山,蚂蚱什么的可多了,抓很多,饿一顿,晚上就是一碗香喷喷的油炸蚂蚱。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6 但最近几年不行了,田地里喷农药,蚂蚱很少,都怕中毒也都不吃了。 “等着啊,晚上就能让你吃。” 许昊东一笑,钻进周围的草丛里就开始抓蚂蚱。 狗尾巴草茂盛,许昊东用狗尾巴草编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跑到方争面前显摆,送给方争做礼物。 又看到方争帽子都没戴,在柳树上扯掉几根柳枝儿,编了一个小草帽,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又插了几根小野花,漂亮蒲公英,戴在方争头上。 不管方争嫌弃个半死的扔到一边,一边哼着歌一边抓蚂蚱。 方争叹口气,托着下巴盯着水面。 他不说话,他唱歌呀。荒诞走板的哼着歌! 还不唱规矩的流行歌曲,唱二人转,仔细听听,他那个词儿俗的都能被警察带走,什么,大姑娘抓几把,抓几把,抓几把瓜子儿啊,小伙子脱裤子露出里边黑毛,黑毛裤啊! 天哪,他怎么可以这么恶俗! 俗的方争满脑子没有荷花满池蜻蜓点水,而是特别想应景的来一幅春宫图,才能匹配现在他的歌词! 怎么办呢?想画幅画的,想阳春白雪的,不是画黄图啊! 方争这两天叹气叹得都快抑郁症了! 还给我一片安静宁和吧,求你了大哥,你别闹我了行不行啊! 我是画家,艺术家,我不是画小黄图的呀! 让自己五魂出窍,三魄离体,假装自己就是个傻子,不受他的歌词诱导。 许昊东自娱自乐的很开心,翻草丛抓蚂蚱,想给方争弄点新鲜的吃,到了下午抓一瓶子蚂蚱,今晚的宵夜就有了。 可这青草没膝,很少有人来的河边什么东西没有啊,翻开一片草就蹦出一个大青蛙,翻开一片草就是… “蛇蛇蛇!” 许昊东吓得一蹦三尺高,一条手腕粗的大青蛇就从草丛里爬出来,还特别长,能有一米多长,蜿蜒着速度极快的几乎贴地而飞了就朝着方争爬过去。 “媳妇儿啊,快跑啊,蛇!” 许昊东发现事情不好,就赶紧追,他要抓住蛇尾巴来一个鞭摔,把蛇抽死。 可这条蛇的速度特别快,别看没有脚,许昊东都追不上,撒丫子狂追,总是差两步,从草丛里一直追到河边了。 “站住!” 许昊东对着蛇大吼,蛇能听懂人话那就成精了啊,怎么能听他的话站住,被许昊东追的估计也有些着急害怕了,慌不择路,直接朝着方争就过去了。 “媳妇儿!蛇!” 许昊东一看来不及了赶紧提醒方争,快跑啊,蛇从背后窜上去了。 方争正装死呢,就听到许昊东大呼小叫,心里烦得慌,不想理他,随后就听到草叶被压断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由远而近,许昊东的声音也到了,蛇! 方争猛地回头,一条一米多长手腕粗的大青蛇就到眼前了,能看到它黄色的蛇眼殷红的蛇信,差那么两三米就到了后背。 方争真是个人物,不简单,不躲不闪,不害怕不惊恐,伸手一抄,一把抓住这条蛇的脖子,在这条蛇刚想蜿蜒身体盘住方争的时候,方争甩手对着地面用力一甩,这条蛇就像条鞭子,抽在地上,直接就挺了! “啊啊啊,媳妇儿你别怕我来啦!” 许昊东大喊着我来啦,我来救你啊!旋风一样冲过来。 方争在想躲开来不及了,他能一把抓住蛇,可他不能一把推开奔跑中的许昊东啊。 “停下!” 方争也不慢悠悠了,他无处可退,他就在河边,在一退就要掉河里了,可许昊东不停下啊,朝他奔过来。 跑的太快了,来不及刹车了,方争看到他的鞋子的时候他已经近在眼前了! “啊!” 许昊东大叫一声冲到方争面前,方争还没反应过来呢,砰地一声,感觉自己就飞起来了,还没体会到飞向是什么滋味,啪叽,落水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7 “啊啊啊,我来救你!” 许昊东把方争推下水以后,大惊失色,鞋也不脱,纵身跃进水里! 方争落水就沉底了,脚一踩水用力往上一游,水塘水很浅的,也就一人多深,他浮出水面,还不等抹掉脸上的水,许昊东就像个深水炸弹一样从天而降! 啪!咚! 方争再一次被许昊东砸进水里。 这下砸的有点重了,砸的方争差点晕过去,脚都踩到水塘下边的淤泥了,吐出一串气泡,心里把许昊东骂了八百次还是等上岸再说,可在水里他看到许昊东的脚被水草缠住了,赶紧游过去,帮他扯开脚上的水草,许昊东再踹开水草以后,扶住了方争的腰,方争还以为他不会水呢,想拉他一起往上游。 作者闲话: 第十章火了 许昊东低头一口啃在方争的嘴巴上。 大概是水有些浑浊,也许是他没找好位置,或许是他一紧张的,这一口真的是啃,不是亲,直接就把方争的上嘴唇给啃出血了! 方争忍无可忍,一脚踹在许昊东的肚子上,借力用力,浮出水面,抓住河边的青草,手脚并用的爬上岸。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上都沾着一根水草,半长的头发湿了打着卷的贴在脸上,肥大的衬衫也贴在身上,一出水,一踩地,鞋子都往外出水。 方争怒不可遏,大拇指一按上嘴唇,手指肚上沾了一滴血,一碰就疼。 瞪圆了眼睛,怒视着笑嘻嘻的上半身趴在岸边,下半身还在水里泡着的许昊东。 许昊东也是浑身上下都是水,那青皮的脑袋盯着水珠,阳光照在水珠上似乎都发出光了。 可他脸上的笑容比这阳光更灿烂。 “方争,我要追你,让你给我当媳妇儿!我说到做到!” 方争一把扯开身上这件肥大的白色衬衫,狠狠地摔倒地上,扭腰鞭腿,动作凌厉快速,一脚踹在许昊东的肩膀上! “去死吧你!” 许昊东妈呀一声再次被方争踹进水里! 许昊东仰面朝天摔下去,笑的差点淹死,七手八脚的从小水塘里爬上来,方争东西都没拿气呼呼的走了。 不在溜达着散步一样走,而是步履如风,走的飞快。那被风吹干的发梢一上一下的带出主人的怒火中烧! “媳妇儿,我追定你啦,这事儿就这么定啦!” 方争扭头对他大吼! “死去!” 方争好多年没真的发火了,他得过且过的这么多年,但凡他能忍得了的绝对不说一句,就算是偶尔有点火自己消化了就行了,可这次他真的发飙了。许昊东就像个龙卷风一样,快速的毫无预警的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也不管浑身都是水,也不管眼神有多凶,更不管他光着上半身,怒火冲天用我去杀人的凶狠穿过镇子,所有跟他迎面走过的人都吓得往左右闪开,方争这是,被谁惹这样?这是回家还是回家拿凶器去砍人啊! 一直回到家里,方镇长今天难得在家,摆弄家里的花花草草,大门就被方争一脚给踹开了。 真的是抬起一脚踹开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方镇长吓一跳,还以为那个水鬼从河里爬出来了。定睛一看,水鬼是他儿子! “小争啊,你这是…” “告诉我妈!我不结婚,我不相亲,不要再给我张罗婚事!我说过了我要一个人过,谁也别管我的事!我饿不死,我也孤单不死,我一个人非常好!” 方争走到他爸面前就喊出来! 方镇长让方争吓得有点瑟瑟发抖,这孩子从小就个性,发这么大火他是要疯啊,这是怎么了啊。 “你,你怎么啦?” 方镇长有点像小可怜,怯生生的问着。 “让鬼给缠上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8 方争脱掉脚上的鞋,甩到一边去。 “我妈托媒人给我介绍对象,对象没介绍来给我引来个恶鬼!” 哦,许家老二许昊东,又把方争给惹急眼了。 这许老二也够本事的,方争那么好的脾气愣给气这样! “他干啥了呀!” 方争凌厉的一眼看过来,方镇长摸摸鼻子,知道这事儿不能问了。 “那,那他还活着吗?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死了!挖坑埋了!” 方镇长一拍大腿,哎呀。 “你呀你呀,你这个脾气呀,又把人骨头打断了?我让你学武是让你强身健体,你怎么都用来打架呀!” 不打架是不打架,一打架肯定有人断胳膊断腿,方争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 赶紧的回屋去拿钱,儿子打架把人胳膊腿的打断了,他这个当爹的要去赔礼道歉赔偿医药费啊! 他出来就看到方争也出来了,方争已经动作麻利的洗澡换衣服还收拾了一个包,头发还滴着水呢,一看这样子就是要出去。 “你又去哪呀!” “我把人打死了出去躲几天!” “去哪呀!” “不说,免得你带警察去抓我。” 那么慢吞吞的像个上了年纪老乌龟的人,这次疾如风,跟脚下踩着风火轮一样,速度极快的离开家,走出镇子。 作者闲话: 第十一章我家方争呢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任性,不就是出去散心吗?说什么气话。哎,不行,还是要看看去,别把人家打坏了!” 当爹的不省心,这么大了惹祸了还要给善后呢。 刚走了一半,许昊东就扛着鱼竿拿着画板跟打鱼的渔夫差不多,浑身上下都是水草,朝他们家走过来。 “东子,我们家方争打你哪了?打坏没有啊!这小子,学了一身功夫不干别的,就会打架,没把你打坏吧!” “他能打坏我呀,那细胳膊细腿的,没事儿、”“他能一口气踹断十块木板啊,没踹坏你?” 许昊东牙一露,笑得可骄傲了,拍拍胸脯。 “我是我妈打到大的,皮糙肉厚早就锻炼出来了,他给我一下咋地不咋地,我这也叫,铜皮铁骨了!” 方镇长笑出声,拍拍许昊东的肩膀,没事就行,没事儿就省钱了。 “别惹他,你惹不起,我们全家也就他姐敢惹他,我和他妈都不敢,你看他不声不响的天天睡不醒一样,火了一年一年都不说话。” “他在家吧,我把这些东西给他送回去,叔,你忙去吧啊,我给你送家里去。” “不用,你给我吧,他走了,生气了出去散心了。” 许昊东不笑了,着急地追问着。 “去哪了呀?” 这次动作怎么这么快,前后不差十分钟的,人走了? “不知道,他有时候就这样,留个信息留个条子的就出去了,有时候采风,有时候见朋友,有时候,没理由,就是他想出去他就出去。这次生气了,出去散散心。” 他们家方争是个异类,大概从小到大他们两口子不是想升官就是打牌从来不管他,方争什么事都不会和他们说,独来独往的习惯了。他们也知道方争有分寸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他出去多久,他去哪里,方争不说,他们也不会追问,早晚都会回来的。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9 他们习以为常了,许昊东不行啊,好不容易亲了一口,亲完了没进一步呢,跑了? 跑了他去哪找媳妇儿啊! 还以为方争晚上就回来的,许昊东在他们家外绕了好几圈,方争彻夜不息的灯黑着。 第二天没回来。 第三天也不在。 许昊东心里有一百个耗子在啃着,啃得他心慌气短,没着没落的,他对方争一无所知,方争有什么朋友或者同学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离开这个镇子,方争就神隐了。想去找,去哪找?问谁去? 许大嫂给小燕穿上漂亮的裙子,要把小燕送去县里学画画,许大嫂也换上漂亮衣服。 许昊东挺不是个东西的,但他就这么一个小侄女,自然当成亲闺女看待,要去学画画了,许昊东拿出钱夹子要给小侄女点钱,让她妈妈给孩子买几身漂亮裙子,这也是方争介绍过去的,方争说是他朋友,不能给方争丢脸啊… 等等! 许昊东眼前一亮,对呀,这个老师不是方争的朋友嘛。问问他也行啊。 “嫂子,我把小燕送过去,你别去了。” 许大嫂还想去县里转转买漂亮裙子呢,小叔子给截胡了,许昊东扛起小燕就去开车。 腾云镇距离县里也不远,也就二十多里路,出了山就是入城的大路,一道山阻隔了繁华。 距离学校有些近,闹中取静这么一个小花园一样的画廊,负责孩子们的启蒙绘画,学生还挺多的,一个同样扎着小辫子带着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迎接孩子们的到来。 许昊东嫌弃小燕走得慢,扛着孩子走,跟抗麻袋一样,不过很细心地兜着孩子的屁股,不让小裙子被风吹起来,快步走了几步,把小燕往地上一放。 “这是小燕儿吧,你好呀,方叔叔介绍你来的吧。” 年轻人摸摸孩子的头,笑着和许昊东打招呼。 “你好,我姓江。是方争的朋友。” “你好你好,我是许昊东,方争的男朋友,那个啥,我也不跟你客气,我们家方争呢?” 江老师嗔目结舌,他就没看到过这么直来直去的人。 作者闲话: 第十二章把钱给他 这个地方可不是大城市,没有那么开放包容,能直言不讳敢作敢当的承认是个同性恋的,没几个呀,他胆子可真大。再说这事儿也不是在大街上说的事儿啊,恐怕别人听不到啊,就差扯脖子嚷嚷了。 “你,你别这么大声,影响不太好。” “这管别人啥事儿啊,我就问你我们家方争去哪了呀,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他去哪了?” “你小点声。” “我的天,你可真够小心的,不是说你们艺术家都很个性吗?怎么你还这么胆小啊,这有啥呀!” 艺术家就要不走寻常路,太中规中矩了就没有个性,看毕加索,个性吧,画的画没多少人看得懂的,但是卖大价钱。 新鲜吧,他还知道毕加索呢。 江老师被他这套言辞给弄得哭笑不得,也对,艺术家,就要走常人不走的路。 “我真的是太想他了,就是亲他一下他就跑了,他去哪了呀,有钱没呀,是不是饿肚子啊。你们艺术家都是死了以后画的画才值钱,活着的时候可辛苦了,这些我都懂。我就怕他没钱吃不饱的。你告诉我他去哪了。” 许昊东的着急是真的,说得话也是真气人。 按他这么说学画画的都这辈子完蛋了,死了谁知道谁啊,那还画什么画? 江老师就这么被他给宣判了,这辈子别想好,死了才能火。 这么不懂眼色的玩意儿太口无遮拦了。 江老师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推推眼镜,尴尬的选择性回答。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0 “他就在我这转了一圈就走了。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完了完了,我媳妇儿要饿死了。” 许昊东急死了,这可咋整。 “他还有其他喜欢去的地方吗?或者比较好的朋友?” “方争独来独往习惯了,再说我们艺术家都很个性,不喜欢结交朋友。都是点头交。从不过问彼此的生活,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 用许昊东的话赌许昊东的嘴。 “一般时候他出去几天啊?” “一周?一个月?他离开不长的,腾云镇有他的牵挂,他会很快回来的。” “哦,也对,他家在那。行吧,那你有他消息了你就告诉我啊。” 许昊东叹气,完了吧,没有一步步来,把媳妇儿吓跑了。 拿出钱包,拿出足有一万块钱,塞给江老师。 “不用不用,小燕学画画不用钱。” “这不是学费,这是我给我媳妇儿的生活费!你琢磨啥呢。” 江老师咬牙,难怪方争想打死他,这种混蛋真的太招人恨了。打死得了。 “你们艺术家之间肯定有联系方式,你要是联系上他了,你就把这笔钱给他。我给你现金,你给他微信支付宝的转账,他去哪了也有钱花,不至于饿死,谢谢你啊。” “哦,好。” “我就是担心他,遇到坏人呢,吃不好呢,他要是缺钱了和你借钱,你就借给他,回头我还给你啊。” 刺激单身狗,不给单身狗一条出路,就差往单身狗嘴里强行灌狗粮了。 “有他消息你给我打电话啊。谢谢啊。” 许昊东摆摆手,他算是彻底把媳妇儿给吓跑了。只求媳妇儿惦记他老父老母能早点回家。 不然好好的媳妇儿去哪找呀。 江老师送走所有小朋友,关了画室的门回去,刚进家门,就看到方争靠在窗户边,手里拿着画笔再画架上涂涂抹抹。 “钱,你的。” 江老师把钱放到方争面前,方争瞄了一眼。 “我的画就卖这么点钱?” “许昊东给你的生活费,他怕你饿死。他说我们画画的活着的时候画不值钱,死了以后画才值钱。让我转交给你生活费。” “切。” 方争轻哼一声。 “无知。” “无知不无知的放一边,方争,他这人够胆大的,完全不掩盖自己的性取向,大大咧咧的问我你去哪了?他是你男朋友。就这份大胆这人就不错。敢作敢当是条汉子。” 江老师拉过凳子坐到方争面前,一脸的八卦,完全没有所有人印象里吸风饮露艺术家的形象。 “哎,方争,他人虽然大咧,身材不错,个性也好,你怎么不考虑呀?” “还会一手好厨艺,还特别有耐心。” 方争不为所动的继续说着许昊东的优点。 作者闲话: 第十三章盯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1 “会逗人开心,会耍宝装傻,会孝顺爹妈,虽然开个山场贩卖石料,喝酒打牌做流氓的,长得是挺合胃口。” “那你怎么不同意啊?挺好的极品呀。” “我还没饥渴到随便找个野驴当男朋友的地步。” 江老师笑得前仰后合。 “死缠烂打每时每刻都在找存在感,拒绝呀他不听,甩白眼他说我抛媚眼,我打他他就喊家暴啊,我要不理他他自己能说半天自娱自乐,我都想问他我哪吸引他我改还不行吗?可他说他暗恋我七八年,我惹不起他。” “多好啊,要追你要脸绝对追不上。” “看到他我就头疼,我好烦啊。” “你社交恐惧症该治治了。” 方争哼了一声,鄙视的瞟了一眼江老师。 “说的你好像没有社交恐惧一样!” “但我比你强啊,我和小朋友玩的多好啊!你是大人小孩都不喜欢。” “我不喜欢被人包围着!” “那事儿不是过去很久了吗?你还有心理阴影啊?” 江老师小心翼翼的问,方争手一顿。拿起画笔在他手背上来了一道。 “打听什么?秋天的画展你不准备参加了?还不赶紧的画你的画!” “我家里有人我画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走啊!” 江老师往外赶着方争。 方争下巴一抬,哼了一声,鄙夷的瞟了一眼江老师。 “江小白,别忘了,我是你的恩人!” 江老师,江小白,江小白很郁闷,他为什么有一个酒的名字呢,为什么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与世无争的方争救了他呢,还一再的要挟他呢。 许昊东多聪明的人呀,他压根就没走。 方争这个人吧,不是随便就能交上朋友的人,用当地话说就是,太独。 独来独往,他冷淡又傲气,和谁都说不到一块去,他说的别人不理解,别人说的他也没心思听。 所以能有一个朋友很不容易,方争不可能一气之下离开本地去大城市闯荡,他要是有这个想法他当初干嘛回来呢? 也是许昊东就知道这一个江老师是方争的朋友,他就守株待兔的守在这,要看看到底方争在不在这。 一路尾随,鬼鬼祟祟的到了江老师的楼下,许昊东就看到那爬山虎的窗户边坐着方争,叼着根烟懒散的靠着。 许昊东用力一握拳,太好了,就说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吧。 这就要抬脚去找方争,砸门,把方争喊出来,再把他带回去。 去哪呀,回家呀,在外头住什么呀,不知道我在家里担心你呀。 刚要去,不行,又把脚收回来了。 方争为什么跑的?自己啃了他一口,把他惹急眼了。再强硬的把方争拉回去,估计今天要被方争打死。 要采取迂回战术呀。 反正知道他在这了,每天来盯着他就行了,不让他跑的更远就行了。 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饿不着晒不到的,许昊东稍微放了心,看来方争不傻,没有学那些诗人艺术家的席天幕地的追求灵魂和自由! 方争有吃有喝有住的,许昊东就在方争对面安营扎寨了,吃住都在车里,每天都举着个望远镜看窗户。 知道的他在这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警察便衣盯梢呢。 方争不知道楼下的动静,他一天天不出门,靠在窗户边抽烟,在窗户边画画。 下了一场雨,江小白这个塑料体格就光荣就义了,给小朋友们上完课回家淋了雨,第二天就爬不起来。看他烧的病病歪歪的,还要挣扎着起身去给小朋友们上课,方争一巴掌把江小白拍到床上,他顶替江小白去上课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2 等被十几个五到十岁的孩子包围,叽叽喳喳的喊了一天,方争觉得这不是人干的活,终于下课了,方争生不如死的都没心情画画了。 给江小白待了三天课,江小白不发烧了好了七八成了,方争一下课回来就看到江小白在偷吃东西。 “我要回去了。” 方争忍着被小朋友吵闹的头疼回家就发现小白偷懒,说什么都要回去。也不收拾画架,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作者闲话: 第十四章回去 江小白不好意思的赶紧抹抹嘴,他就是没忍住,琢磨着方争代课,他难得休息,就叫了不少好吃的偷偷的吃,要知道和一群小魔头奋斗一天是多恐怖的事儿,他是难得清闲解脱呀。被方争发现了,知道他偷懒了,不好意思。 “下大雨呢你怎么回去呀,你走也要等雨停啊,这么大雨不安全,再住一晚再说。” 汛期,天天下雨,傍晚暴雨如注,再加上疾风,这雨就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远处的山都看不到了,雨很大,他怎么走啊,顶着雨走什么。 “别走了,明天再说,去腾云镇有一段隧道,很危险,有山体滑坡怎么办?” “太不够意思了,我要和你绝交冷战。” “等雨停了在绝交啊!现在走不一定有车!” “我打车走!” “这么大雨谁接单啊,你就别走了,你至少等雨小一点再说呀。这时候风大雨急的你非要走,走什么呀,不行。” 江小白抢过方争手里的衣服。把门都锁上了。 “雨不停我不让你走。” 江小白不让他走,太危险了,水那么高,去腾云镇有一段隧道不说,进腾云镇还有一座桥,这么大的雨,山洪下来了,他一个人?出点什么意外呢? 泡了一杯咖啡过来递给方争,讨好的一笑。 “你别急呀,这种晚上的雷暴雨很快就会过去了,雨停了你再走,或者明天你再走。何必急于一时呢。” “我心疼你,给你代课,被小朋友吵的脑浆子沸腾,你呢,在这躲着吃独食儿不说还故意装病!懒得理你。” 方争白他一眼,江小白嘿嘿的傻笑。 “这不是你在这我难得清闲嘛。” 江小白拉着方争坐下,别着急了,人不能和天斗。 方争哼了一声,结果江小白递上来的麻辣鸭脖,看在鸭脖子的份上,绝交的事儿可以缓缓。 天很快就黑了,暴雨也在天黑的时候停了。 方争说什么都要回去,明天他不要跟小魔头相处了!一个人特别舒服!多一分钟也不留。 江小白再怎么拦着他都不行了。 “我送你,我开车送你,你等等我!”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方争一点懒散都没有,速度极快的跑下楼,江小白只来得及换了双鞋,赶紧追出去。 街面地势高,水势消失得很快,江小白在阻拦也没有用,干脆送他一程吧。 离得不是很远,江小白车速不快。车窗开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的。 离开国道,往前开经过一座桥就是腾云镇了。 方争看看时间,这都晚上八点多了,把他送回来江小白还要开车回去,他这眼神也不太好。 “你靠边停车,我走回去。” “也就一脚油门的事儿,我把你送到家吧。” “前面那座桥年久失修的,栏杆都没了,你眼神不好,我有点不放心。没事,在这我都能看到我家的灯,我走回去吧。”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3 江小白想起上次他开车经过,差点开进河里去,那座桥很窄,两辆车对面开都错不开车。他眼神不行。 只好靠边停车。 “你到家了和我打个电话。” “哦。你回去吧,慢点开。” 方争拎着自己的行李下了车,江小白掉头对他摆摆手,走了。 才开走没多久,迎面就跟一辆有点破旧的皮卡开个对面,这辆皮卡速度极快,刷的一下就开过去了。江小白嘀咕着,开这么快干嘛,才下过雨,路上还有水呢,开这么快就溅人一身的。 方争在这里长大的,路边那有个坑他都知道,就算是这条路上没有路灯,刚下过雨,他也走的很轻松。 腾云镇的年轻人大多数都离开了,去外边闯荡了,腾云镇很少有夜归的人,一过了七八点进镇子的路上车都很少。 身后车灯一亮,方争本能地回头去看,就看到远光灯照得人眼花,还不等看清楚谁开车,车子刷的就开过去了。 好吧,不能搭车了,自己走回去吧。 方争琢磨着,上了桥,两三百米的桥,栏杆都没有多少了,桥下水流挺急的,这场暴雨就算没有发山洪,也让水位暴涨。 过了桥,再走几百米就进了镇子,进了镇转个弯就到他家了。 家就在眼前,方争忍不住加快脚步。 可突然,一道疾风从背后迅速的传过来,还不等方争扭腰就踹,一个冷硬的尖锐的物体抵在他的腰上。 “别动!” 粗声粗气的,呵斥着方争别动。 方争一动不动了。 距离家这么近,遇到抢劫的了?谁这么胆肥抢劫他啊。 作者闲话: 第十五章劫个色 “钱包在我背包里,自便。” “这年头谁抢钱啊。我是那么俗的人吗?我今天要劫个色!” 声音一下变得猥琐起来,就跟那天下无贼里说的腔调特别像,劫个色。 说着,一只手就搂住方争的腰,顺着腰就往下边摸。 方争还是一动不动的。 “许昊东,你要不想活了我送你一程!把手给我拿开!” 一声呵斥,那手本能的一缩,随后又色胆包天的放到方争的腰上,捏一捏,摸一摸,压着嗓子嘿嘿笑出声。 “我不是许昊东,许昊东那是英雄一样的人物,我就是一小流氓,我要劫色!” 一搂,就要把方争往草丛里带,压倒他,扒光他! 方争忍无可忍,新仇旧恨的都想起来了,大晚上的我这回来你还钻草丛里装抢劫的吓唬人! 一把扣住腰上那脏手,用力一压,一按,一拧。 “哎哟哟,媳妇儿疼疼疼!” 许昊东的左手从肩膀那开始往后弯去,方争动作再大一点能把他整个手腕子给撅断了。 “天天作妖,给我死去!” 方争气呼呼的绕到许昊东的背后,一脚踹在许昊东的屁股上。 “滚!”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4 这一脚踹的许昊东肾差点掉了,拐了着往前踉跄好几步,差点趴到地上。 方争那些慢吞吞啊,都消失了,对许昊东下手可狠了。 白他一眼,拿起背包,加快速度回家去。 “你走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媳妇儿啊,我就亲你一口你咋还生这么大气呢,咱们俩不是搞对象呢吗?你一直躲着我干嘛呀。你跟我说说话呀。” 方争几乎一溜小跑,许昊东越说话,他越跑得快,最后都跑起来了,许昊东紧随其后,捂着腰,追着方争。 “媳妇儿啊你拿到钱了吗?你下次别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镇子已经安静了,还有几个在街面上散步的,有些奇怪的看着方争撒腿在跑。 这孩子这几天怎么这么奇怪,以前可是懒散的走路啊,啥时候这么这速度的跑起来了。 “你别跑,跑啥呀,再把你摔了!慢点等等我呀!” 哦,原来是许昊东再追啊,被他追着跑,谁都跑的嗖嗖的! 方争用被狗追的速度一溜烟的跑进家门,但还是没来得及,就在要关门的时候,许昊东一把撑住了门。硬往里挤,挤进个脑袋。 “你别跑,我又不吃人!我就是问问你,你回来了明天还上山吗?明天我还给你做好吃的呀。” “不用你管!” “我能不管吗?你要吃饭的呀。明天吃肉饼好不?” “你快走!” “好好,我这就走。明天吃肉饼啊,就这么定了!哎呀你轻点,我把脑袋缩回去!” 许昊东往回收脖子,可门板子压着呢,方争火归火,不想真的让他受伤。手劲一松,许昊东不退反进,猛地凑上来就在方争手臂上亲了一口。 方争吓得一缩胳膊,许昊东得意的大笑着,哈哈哈,又亲了一口! 方争随后大怒,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门上。 许昊东妈呀一声,缩脖子就跑了! 门板砰地一声,狠狠撞到门框上。 “方争!回来你就回来你拆门干什么!你那一脚还不把门踹碎了啊!进屋!” 方争妈在二楼阳台大声呵斥着。 “越来越不听话了!这么大小伙子怎么这么暴力啊!” 方争对着门板咬咬牙,明天他就把许昊东打死! 接受了半宿的再教育,他妈妈以前是当老师的,给人上政治课特别有一套,方争沉默不语,低着头玩铅笔,铅笔在他指尖转来转去,半小时都不会掉在地上,手指修长白嫩,转笔转的灵活。 他妈妈丢下一句回去好好反省。方争回屋去睡了。 作者闲话: 第十六章就你还想追我? 天刚蒙蒙亮,方争起来就往山上走。 今天起得很早,比平时早了至少一小时,许昊东起来的时候,方争已经在山顶了。 方争远远地看着对面的腾云镇老坟地,笑了笑。 不顾草地上都是露水,方争一屁股坐下。 我来看你了奶奶。 前几天不在镇子所以没来。 不是有事儿出去的,也不是克服社交恐惧,是被许昊东气走的。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5 许昊东您还记得吧,小时候您给我煮花生吃,他抢我花生,我去追他,他跑得飞快,害得我哭鼻子回来。 现在还和小时候一样混蛋。根本就没您说的那么好。 昨天我妈又训我了。他一训我我就想找您说话。 “媳妇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啊!饿了吧!等着啊,我这就做饭去!” 许昊东在山下用力的对着方争挥手,大嗓门惊起了早起的鸟。 方争淡淡的看看许昊东,再次转过头去。 看到没,就这么混蛋。 “起来吧啊,别再山上坐着了,都是露水,你屁股都湿啦!快下来!” 方争叹口气,哎,许昊东啊,你好烦呀你知不知道。 被许昊东拉着吃完早饭,许昊东神秘兮兮的又把方争拖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是挺干净的,东西也不多,床,衣柜,写字台。许昊东关门关窗户的,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大信封,塞给方争。 “我前几天山场结算了,给你,你拿去花吧。” 方争在手里掂了掂,能有五六万。 “给我干嘛。” “你们画画的都很穷,我知道,那画笔啊纸啊一类的都很贵不说,一张画也卖不多少钱。你还这脾气,有人给你打交道买你的画,一句话不对付你都不卖给他。你天天在家啃老也不行啊,大叔大婶那么大岁数了,我有钱,我给你花,你去采风啊啥的也不用很辛苦的节衣缩食了。拿去花吧。” 许昊东特别的善解人意,觉得自己理解的不错。 方争嘴角一勾,冷笑了下。 把钱甩给许昊东。 “我啃老花我父母的钱不应该,但是我也不应该花你的钱,我和你没关系。” 他一副画不值钱,也就二三十万吧。从过年到现在他一共买了七八幅画吧。 “怎么没关系呀,你是我媳妇儿呀,老爷们给媳妇儿花钱天经地义的呀!” “我答应了吗?” “你没答应没关系,这事儿我说了就算啊!” “哼。” 方争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许昊东忙一把拉住他。 “咋地,你不同意啊,你对我哪不满意呀,我改就行了呀!” “下辈子投胎吧。” “这辈子没过完呢,说啥下辈子。媳妇儿啊,其实我也不错呀,我会做饭呀,我…” 许昊东卡了壳,说不下去了,挠挠青皮脑袋,完了,我还有啥优点?自己咋找不到词儿夸自己了呢?难道自己一无是处一点优点没有? “你什么?你在多说几个优点,有吗?” 方争干脆往旁边一坐,给他分析。 “打架斗殴,坑蒙拐骗,蛮横不讲理,欺负弱小不算,昨晚上你还学会劫色了。许昊东先生,你给我几条你说的出来的优点。” 许昊东被打击了,方争说的句句在理,虽然那脸上的嘲讽让他很不舒服。 “你这钱,是打牌赢的,还是坑蒙来的?不义之财趁早还回去,我啃老,我不丧良心。” 方争看着许昊东耷拉这脑袋,一脸的不忿,又无力反驳,心软了下,自己这么尖锐干什么呢?但不这样,不能摆脱许昊东的纠缠了。 只想一辈子安静到老,安静的活着安静的死去,可许昊东不让他安静啊。 再这么下去就不是亲嘴亲胳膊了,再这么下去,许昊东会受伤更严重的。 “我再告诉你一声吧,我不啃老,我从过年到现在买了八幅画,每幅画二十到三十万不等。”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6 许昊东眼睛都瞪圆了,卧槽一声,他们这个屁大点的镇子还真卧虎藏龙,方争这么有才呢? 不由得去看方争的手,这是抓宝的手啊。 方争也翻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的很短,手型好看,把手一放站起身。上下打量一下许昊东。 “追我?” 方争鼻子里哼了哼。 许昊东心里不由得接了下半句,想追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脸! 抬脚离开了。 许昊东猛地回过神来,追出去。 “你少打击我,我知道我跟你不合适,你是云彩我是泥,但我喜欢你,我喜欢好多年了,从不能接触你到有机会接触,我是不好,我可以改,你等着,我肯定把你追到手!” “别白费力气了,我没这心!” “你有没有这份心我不管,我一定能把你追到手!” 方争摇头,食古不化!顽固不灵! 许昊东用力握紧拳头,看着方争飘飘然的离开他们家。用力一锤墙壁。 他会改的,他会变好的,他会把方争追到手的! 他们真的差的太多,除了在一个镇子生活,从小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更别说现在了。 镇子太小了,消息也很闭塞,不是这个圈子的根本不了解方争。 也许在镇子所有人眼里,方争就是个无事生产天天闲散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不工作的那种人,没人知道他开过画展,他有经纪人帮他卖画,他获过奖,他是前些年的新锐画家,他的画参加比赛获得全国性的一等奖,他的画还被带出国门去展览。他还拜在名师门下,他还算很有名气。 方争不喜欢解释,自己的事情也和别人无关,怎么看待他无所谓。 他父母更是各忙各的不管方争。 就这样,方争就变成了腾云镇老大难了,年纪大,闲散无正式工作,不会赚钱,太懒,啃老,就算小伙子长得不错不是过日子的人。没人嫁给他。 这就让所有人误会了。 许昊东也这么理解了。 许昊东想,你懒,没事,我会做饭做家务,你不赚钱,没事,我会赚钱养你。年纪他们还差不几岁,小伙长得又帅,心里惦记多年,他们俩多合适啊。你画你的画,你心高气傲你的,我追你就行呀,多简单的事儿啊。 可等某些所谓的假象掀开以后,许昊东才知道啥叫云彩和泥巴的区别。 方争傲气,心气高,那是他有本钱骄傲! 会画画,会赚钱,怡然自得的生活,云淡风轻的过日子,别人的靠近就是打扰他。 方争是真好,不喜欢辩解,不把才华炫耀在外,对外界接受关闭,低调的生活着。 看山看水的过着神仙的逍遥生活。 他呢,是真坏,方争说的那些话,是有些残忍,但也是真的,他除了坑蒙拐骗打架斗殴似乎一无是处。 还自以为是的给方争钱,说什么你拿去花吧,我养你? 他半年一结算,结算的钱还不够方争一半的画钱。 他除了会做饭,还有什么呢? 许昊东有点懊恼,他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些年就开始奋发图强,至少变成个土大款也有资格说我养你这话呀。 沮丧的觉得自己按上八条腿都追不上。 但他喜欢呀,方争放弃外边世界的高薪,回到这个小镇子,开始上山从他窗户下经过,他一天天的看,一天天观察,一天天的就喜欢上了。 好多年了,终于有机会靠近了,他不想没结果。 必须要追呀,亲嘴了,他要负责的!就不负责,还打了自己好几次呢,他也要负责呀! 许昊东垂头耷拉脑的开着破皮卡去山场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7 山场是他唯一的生意,还是多年前他坑蒙打牌赢到手里的,平时跟他混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在这,装个货,打个牌,看个山场的,要是警察来了绝对把他们都抓回去,天天打牌,输赢还非常大呢。 这个喊东子,那个叫东哥,吆五喝六的大叫着出牌出牌啊。 他往办公桌后边一座,把脚搭在桌子上,生不如死的看着天花板。 “咋的了东哥。” 山场开装载机的二海凑过来,递给许昊东一根烟。 “我喜欢上一个人。你说我咋能把他追到手呢?” “东哥喜欢那是他的福气呀,他还不答应?我们帮你去,到他家里威胁恐吓的一吓唬,绝对彩礼都不要就跟你。” 许昊东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去。 “去你爸爸的,你媳妇儿是抢回来的呀?那是结婚啊还是结仇啊!他那么好,好的跟天上的云彩似得,能抢吗?” 二海嬉皮笑脸的躲开。 “你这意思是好人家的好姑娘?哎,我还以为是那个小太妹呢。其实也简单呀,正经人家的姑娘啊,其实都是过日子好手,要的无非就是生活安稳,不偷不抢不坐牢,不搞外遇天天回家。咋地,这两天你没来山上,出去相亲了?喜欢上了?” “遇到个特别好的。我是从心里喜欢。” 许昊东一想起方争,嘴角的笑就藏不住。 “长得好,有才华,脾气,还行吧,除了对我不行对别人都很好,我们全家都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嫌我坑蒙拐骗是个大混子。愁死我了。” 作者闲话: 第十七章隐退江湖 想起现实了,重重叹口气,咋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呢? “好人家的是不喜欢咱们这样的,打牌胡闹吃喝嫖赌的谁愿意嫁给我们啊,不行就算了。” “能简单的算了我至于发愁吗?你结婚了,你跟我出出招,你跟你媳妇儿咋相处的?” 二海也吃喝嫖赌,但他娶媳妇儿了,肯定有什么秘籍。 二海挠挠头,秘籍? “我媳妇儿不高兴的我不做就行了啊。我以前不爱洗澡,老婆不喜欢汗味,不洗澡不让我那啥,我就爱洗澡了,一天不洗就难受了。她不喜欢我喝酒抽烟,我不也少抽了吗?她不喜欢我打牌,我都偷偷的玩。” 许昊东顿时茅塞顿开,对呀,他不喜欢的改了就好了呀。 “再来就是,她去哪我跟着啊,女人不是男的,男的出门在外安全得很,女人不安全呀,这坏人这么多。然后就多做点她高兴的事儿,多说点好话哄哄,就行了呀。” 许昊东一拍大腿。 方争嫌弃他坑蒙拐骗,打架打牌,流氓混蛋不干正经事。他把这些改了方争就没挑剔的地方了啊。再多做点好吃的,不在一惊一乍的吓唬他,说点好听的,这不就行了吗?很简单啊! “那个从今天起啊,你们帮我打听打听,有谁想买我这个山场的,就来找我,我要把这个山场卖了!” 这下所有打牌的都不打了,瞠目结舌的看着许昊东。 “你疯了啊?这可是你赚钱的营生,你把这生意都卖了你干啥去呀!” 虽然山场盈利不多,每年也有二三十万的纯利,许昊东吃穿不愁啊。他要转手卖掉?疯了啊?日子不过了? “搬砖也能过日子呀,也是个正经工作呀,总比这种强吧!” 至少安稳呀,说起来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作,不是混子们扎堆啊。 改邪归正,要从最根本的做起,不和混子们混了,他做个老实本分的人,这不就行了吗? 疯了,许昊东绝对疯了! 说哪办哪,还真有来收购得了,他这个山场卖石料,整座山都是他的,取之不尽啊。 许昊东一说卖,有人来看,给出两百万的价格,许昊东都没有提提价格的,直接签合同卖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8 二海他们彻底相信了,许昊东真疯了。 许昊东还摆了一桌酒,端着酒杯,看着以前的狐朋狗友们。 “兄弟们,这个新老板说了,你们都可以留在这继续上班,以后呢,我要在镇子里一心一意的追媳妇儿过日子,见面的时候就少了,喝一个,祝我早点追到媳妇儿!” 二海有点怯生生的问。 “那,那以后咱们不在一块玩了?” “玩啥玩呀,你们玩你们的,我要追媳妇儿去了,我媳妇儿是个仙童一样的人物,我不能让我媳妇儿不高兴啊!啥话都在酒里,我也算退隐江湖了啊!” 一口气喝了三杯,看看时间。 “我走了,该回去给我媳妇儿做饭了,你们吃啊!” 喝完就走,这就算隐退了,不跟狐朋狗友们继续牵扯,他要洗心革面,他要重新做人,他要脱胎换骨,他要让媳妇儿看到一个新的许昊东。 然后爱上自己。 想想就很美。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二海皱皱眉头回忆了一下。 “他说,他媳妇儿是,仙童?这,是男的?” “按理说仙女才是女的呀。” “那,他…” 指了指许昊东离开的地方。 “他媳妇儿到底是男是女?” 不知道,他没说。 但从这句话听着,大概是个男的。 男的?男的! 眼睛全部瞪大。 “他真疯了!” “许昊东就没做过一件不出格的事儿啊!” 许昊东疯了,真的。 许阿妈敲锣打鼓的告诉所有人,我们东子改邪归正啦,回到家里的时候说,他在也不胡混了,他要学好重新做人,菩萨有灵啊,祖上积德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许昊东真的要放弃离经叛道规规矩矩的生活,这真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喜可贺。 镇子上的人不信也信了,许昊东去茶馆应聘跑堂的了。 镇子安逸,不是农忙的时候,镇子里的人都喜欢到唯一的老茶馆喝茶,一碗茶免费续添,说说家长里短,下下棋,带带孩子,都是老物件,老桌子老板凳老茶壶,老两口六十多岁了,在这里开了一辈子的茶馆,每天赚个二十三十的,也够他们老两口生活了。人多,也热闹,人气很足,很多人都是一做一下午。 老两口是绝户,这辈子都没生个小孩,就老两口过日子。 茶大伯烧水,茶大妈泡茶,瓜子花生的在卖一点,卖点茶水,就这么过日子。 老两口不指着茶馆赚钱,就是图个人气儿,人多聚在一起他们都开心,说话聊天的一天天的也好打发。 许昊东就来茶馆应聘了。 他要在这跑堂,每天给来喝茶的人送茶送水,打扫卫生负责烧水。 茶大伯呆愣的看着许昊东足有五分钟。 “东,东子啊,我,我们这不用跑堂的。你也看到了,街坊邻居就这么多人,我和你大妈能忙的过来。” “大爷,你也六十多了,拎桶水都费劲了,我来帮你打水扫地擦桌子呀。” “但是,但是我请不起你呀,我这里本小利薄,一天就赚二三十块钱,我,我拿什么钱给你开工资呀。” “十块,不,五块,你每天给我五块钱当工资,行吗?”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39 茶大伯还是摇头。 “那我也请不起。你大妈最近身体不好,吃药都不够。东子啊,你这是干嘛呀,你怎么一出出的呀,好好的山场你卖掉干什么?每年也赚不少钱吧,到我这每个月赚一百五,你是不是脑壳进水了你啊!想什么呢?一百五够你买条烟吗?别捣乱啊。” 许昊东就是来捣乱的,茶大伯这么认为,年轻力壮小伙子,就算去搬砖一个月也三四千吧,跑到茶馆做跑堂赚一百五?你真有出息啊! “我不要你工资了行吧。我就每天过来给你打扫卫生烧水。” “你不要钱我更不敢用你,谁知道你要干嘛,东子啊,你大爷我什么都没有,就一个老婆子和这个门市脸,每天赚二三十的就这么活着,你可别来我这里捣乱呀,你来捣乱我们都不用活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啊,别胡闹。” “大爷啊我是真想来上班呀!” 许昊东差点给茶大伯跪下了,拉着茶大伯的手用力摇。 “求你了大爷,你让我来上班吧,我不要钱呀。” “求你了东子你别捣乱了成吗?” 许昊东实在没办法了,茶大伯都快吓哭了,送瘟神一样想赶紧把他送走。 “要不这样吧,你这门市脸多少钱,我买了还不行吗?” “东子!你大爷大妈跟你没仇!你这是想让我们老两口死你手?行,你等着,我去找老婆子,我们死你手!” 茶大伯眼珠子一瞪,这是要抢劫啊!不给你还想明抢? “不是不是大爷我不是这意思,哎哟我亲大爷啊!我真不是这意思你别生气呀!” 许昊东赶紧拉住茶大伯,可别闹出人命,老两口不容易,他在落下一个逼死老人的名声他估计会被活活打死! “我买,但我不管,你的还是你的,行不行?你听我把话说清楚再发火啊。” 茶大伯怀疑的看着许昊东,许昊东赶紧拉着茶大伯坐到一边角落里去。 茶大伯一会就找来茶大妈,许昊东坐着小板凳,和他们耳语,小声嘀咕,茶大妈边听边掉眼泪,茶大伯一脸的沮丧。 经过的人们一看,都对许昊东投来鄙视的眼神!许昊东这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又欺负孤寡老人了。 方争下午溜达过来,每天下午他都会来茶馆喝茶。 按照平时的习惯,他会坐在靠街的位置上,对茶大伯笑笑,大伯就给他端来一套细白瓷的茶杯茶壶,泡一壶茉莉花茶,拿来一碟瓜子,花生,方争一言不发的就坐在这,悠闲地喝茶,悠闲的看过往人群。什么时候这茶喝完了,瓜子花生都吃了,放下十块钱,在溜达回家里。 风雨不误,每天都来,就算茶大伯有事儿不开门,他也会站在门口看看,再回去。 就像他每天上山一样,差不多准时准点。 今天他又来了,茶大伯坐在门口的柜子里,对他笑笑。 “方争来了,去坐。” 方争点点头,笑笑,坐在他的老位置上,全镇子的人都知道靠街的位置是他的,都不会跟他抢,一般下午都会空出来。 这次,方争走到自己的位置,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张特别新颖的牌子,上写,VIP专座。 这种东西茶大伯他们绝对不会弄,茶大伯估计就连VIP是啥意思都不懂,怎么今天弄了这个东西啊。 左看右看,奇怪得很,还是坐下了。刚坐下,一个穿牛仔裤T恤的人高马大的跑堂胳膊上搭着一条毛巾,就窜过来。 “哟,客官,喝茶啊,您喝茉莉花茶还是毛尖龙井啊!我们这有瓜子花生五香蚕豆,虾条薯片棒棒糖,旱烟水烟大烟斗,耳机平板游戏机,WiFi上网免流量,您要哪个?” 方争抬头就看到许昊东,眉头一皱,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这。 作者闲话: 第十八章VIP专座 “你怎么在这?” “我把山场卖了,没有工作了,就来茶大伯这里找份工作,就做了茶馆跑堂的,我是服务员,你想干嘛呀,我这里什么都有。你看看你需要啥!” 许昊东特别有服务员精神,一看就是同福客栈看多了,白毛巾从肩膀上摘下来,用力的给方争擦抹桌子,擦得都透亮了,笑的真诚又热情。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0 方争还不知道许昊东的人品?打瞎子骂哑巴踢绝户坟踹寡妇门的混蛋加三级的东西,跑到茶大伯这做跑堂的?谁信呐! 一把抓住许昊东的脖领子用力一扯,把许昊东扯到眼前,眼神阴冷压低了声音。 “许昊东我警告你,混蛋的事情少做,茶大伯老两口可怜孤单,一个孩子没有,你别觉得这老两口好欺负,你敢欺负他们,我把你胳膊腿包括肋骨全部打断!” “哎呀你撒手!” 许昊东推开方争,一脸的委屈。 “我干嘛了我,我就是找个工作啊,我找工作你还这么说我!街坊邻居的住着我能欺负他们吗?孤寡老人的我欺负他们特英雄是不是?我是混蛋,但是我从昨天就改了,我不混蛋了,我做好人了!不信你去问问茶大伯,我是威胁恐吓了还是殴打他们了?我一没逼迫二没威胁踏踏实实赚每个月一百五的工资!不行吗?政府还给犯罪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凭啥你就那老眼光看人,这么贬低我!” 许昊东越说越生气,下巴一抬。 “大伯,你来说说,我欺负你没有,我是不是脚踏实地的赚钱?是你聘请的我呀!” 方争才不信他的话,看向茶大伯。 茶大伯笑呵呵的点头。 “是呀,真的是他来应聘我就让他来这里工作的,你茶大妈最近腿疼,给邻居上茶都费劲,我这还要烧水泡茶,东子在这帮忙真的太好了。卖力吃苦还肯干,谁都喜欢跟他聊天呢,还添了不少好东西,啥WiFi的我也不懂,不过年轻人都喜欢来着喝茶玩了。多赚钱了呢。” “他没欺负你们吧。” “没有没有,真没有,东子变好了。” 方争将信将疑,茶大伯转头招呼别的客人去了,方争上下打量这许昊东,这人,改了? “我怎么没改呀!我都变好了!你别拿老眼光看我啊!混蛋的事儿我一件不做,我还有正经工作了,我要追你啊,我要让你看到我的改变,不过现在不行,我工作呢,不能闲聊,你赶紧的点啥,我给上了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你要做好人你就做到底,茶大伯老两口可怜,别欺负他们。” “奇了怪了,平时让你多说一句话都跟要你的命似得,怎么对茶大伯老两口这么上心?一直叮嘱我,还威胁我,你们不是亲戚啊!” 真的很奇怪,方争第一次对不相关的人这么在乎。 “哦,我记得了,你以前一直跟你奶奶生活,你奶奶突发疾病,是茶大伯背着你奶奶去医院的!” 许昊东想起来了,那时候计划生育,方争妈还是老师,方争爸是镇长,更不允许要二胎,就偷偷摸摸有了方争,方争一直跟他奶奶生活,住在腾云镇比较远的房子里。方争奶奶就摔了一跤,恰好茶大伯经过,背起他奶奶就去医院。 “从那以后你就被你父母接回来了是吧。” “茉莉花茶,蚕豆瓜子花生,WiFi密码。给我送过来以后,你别来了!” 方争强行转移话题,许昊东记下了。 “您稍等!” 用电影里那跑堂的伙计声调,扬高了声音,脚步轻快的离开这。 一小会,什么东西都送来,WiFi密码都写到纸上了。 方争以为他还会在这墨迹,许昊东送上以后就赶紧招呼亲来的客人。 第十九章这里要开发了 “小帅哥,进来喝会茶呀,给你WiFi密码在这聊啊,边喝边聊啊、”还真的很会招呼客人。 一般这种老茶馆,基本上都是街坊邻居的来,还都是上了年纪的,方争就很突兀了,就他最年轻,在一群下地干农活的人里,他的气质他的衣服他的年纪都不合适,可他不在乎这个,一坐坐一下午。 现在方争就不是最显眼的了,十几岁的孩子都跑进来,喝一壶茶吃一袋零食,拿着手机玩玩玩。 方争抿了一口茶,懒懒的斜靠着,看着街道,看看茶大伯,还有在柜子后边坐着板凳泡茶的茶大妈。咯嘣咯嘣的吃着蚕豆,然后拿出随身带的本子和铅笔,写一会,画一会,拿着铅笔靠在椅子上发呆。 许昊东是话痨,他往这一座,就是焦点,中心人物。 荤的段子张口就来,逗得人哈哈大笑。 外边发生的新鲜事他也知道的多,三教九流什么新鲜的奇怪的都知道,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周围一圈人都围着他。 茶馆里从没有过的热闹,所有人都养着脖子带着笑听他说话。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1 方争淡淡地看他一眼,许昊东满脸笑的结束一个笑话,也偷摸的看方争呢。 “我吧经常来回跑,听到咱们这要开发旅游项目,景色不错旅游热,这里还是千年古镇,沿着这条街有店面的赶紧操持操持,听到什么风声就开个农家乐啥的,绝对赚钱。” “多少年前就说这里开发旅游,不还这样吗?” “这次是真格的了吧,听说新换市长了,这些咱们不管,赚钱才是主要的。” “东子,你一年赚不少吧,怎么跑这当跑堂的来了?” “追媳妇儿呀,我媳妇儿天天在这喝茶,我这不找个机会献殷勤嘛。” 又是一阵大笑,有人就看向方争。 “真的假的呀!” “反正你也不信!我呢改邪归正了,不再到处混日子瞎闹,手里有钱点足够娶老婆了,我媳妇儿还能赚钱,我在这打个工,赚个烟钱,每天都能看到他心里美滋滋的。” 方争扭过头不看他,戴上耳机,不听他们胡说八道的。 “我猜你是看到什么商机了,真的要开发旅游?你回镇子发展啊。” “恩,买个店面,开发旅游呢我就开个农家乐,或者买点纪念品啥的,不开发呢,我就守着个店也能过日子啊。在外跑什么呀,在这多好啊。还不闹鬼呢,我和你们说我的山场,以前啊,哪里可凶了。” 许昊东一抹嘴,学起讲评书的,开始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鬼故事。 方争带着耳机,耳机里的音乐非常大,他虽然听不到许昊东说些什么,但许昊东浑身都是戏,眉眼,肢体语言特别丰富,他就跟邪教教主差不多,那么多人都围着他,眼睛不眨的盯着他全神贯注的。 还会趁着扭头的机会对方争抛个媚眼,扭过头去继续给他们讲鬼故事,就连那些玩手机的小孩都听了起来。 方争不由得也有了点好奇,他在说什么呢。 继续假装不动声色,悄悄地把音量关小,就听到许昊东的评书了。 那个山洞谁也不敢进去,后来几个大小伙子举着手电手把的就去了,这条山洞啊特别特别长,都不知道怎么这么长,一直走到尽头,就看到一只红色棺材,一个女孩子呀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带着凤冠坐在棺材上笑呢。 方争心里暗笑,这不是很多鬼怪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故事情节吗? “这把我吓的呀,但是我不怂,跟我进去的那个小子已经尿裤子了。那姑娘说,你过来呀!” 许昊东故意的顿住了。 “说呀,继续往下说呀!” 有人催着。 许昊东一拍桌子。 “预知后情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明天我再说啊!” 周围一片嘘声,他还拿乔了。 方争心里鄙视他一下。 “我都说完了,明天你们就不来喝茶啦,茶大伯就没钱给我开工资啦!大妈放那,我来我来!” 许昊东快步走到刚把一桶水拎进来的茶大妈身边,把一桶热水都灌进热水壶,挨个的给客人们添水。 顺便扶着茶大妈坐下。 都上年纪了,腿脚不好了。许昊东声音大话多看起来凶巴巴,但挺照顾茶大伯茶大妈。 方争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许昊东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混蛋。 作者闲话: 第二十章吃鸡 快吃晚饭了,喝茶的也都回去了,方争习惯的把钱放下,收拾东西也要回去。 “你等我会,你别走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2 许昊东拉住方争。 “我有事儿,你等等我,不然我还要翻墙头去你家。” “我把话都说明白了。” “你说是你说的,我听不听得在我。你等我,真的就一会。” 方争没办法走,他知道就算是现在走了,许昊东也会跳墙进他们家。 干脆站到茶馆外,插着口袋闲散的抽着烟。 许昊东抢过茶大妈手里的扫把。让大妈去一边坐着,他手脚麻利得很,把所有板凳都搬到桌子上,然后开始打扫卫生,犄角旮旯的都扫一遍,再拖一遍。丢垃圾,熄灭煤炉,把茶壶茶碗放一块去洗干净。 茶大妈就在一边坐着,茶大爷在清点今天赚了多少钱,所有体力活都是许昊东干的。 动作快做事也认真。 一天五块钱,他做的像是一天五百块的工作。 方争就这么看着他,其实吧,谣传都有误,都说许昊东混蛋的应该抓起来打死,可他对老人还是很客气很有礼貌的。不会欺负不说还主动出手帮忙呢。 最后扶着茶大妈迈过高高的门槛,关了店门,这才一边放袖子一边到了方争身边。 “吃饭去。我请你。” “每天五块钱的工资,吃什么?” “买瓶辣椒酱,来俩馒头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别闹了,继续你的工作吧。” “那我就别想追上你了。方争,我会改好的。每天一小步,早晚我就能追上你。” 方争看着他豪言壮语的,想叹气。 “就这么大的镇子,你的习惯我都知道,一天我能制造一百次偶遇,我能让你看到我的改变,天长日久的我就是泡,我也能把你泡到手。” “不可能。” “咱们走着瞧!” 方争本想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许昊东能三句话把方争惹急眼了。 狠狠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许昊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吃饭去你走啥呀!” “告诉我爸明天搬家!” “去哪呀?我这刚第一天你又要去哪呀!” 他媳妇儿是不是属风筝的,怎么到处乱飞抓都抓不住啊。 “住城里再也不回来了!” “哪有你这样的啊,我才从外边回来你又要走!你还让不让我有个安稳日子了!就你最气人!” 气的许昊东转了俩圈,一跺脚。 “祖宗啊,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咱们吃饭去啊。” 一溜烟的追上去,拉住方争的胳膊。 “不吃。” “吃吧吃吧,你请我吧,我真没钱了,五块钱的工资能干嘛呀,你不能让我真吃面包加豆腐乳吧!你请我吧求你了,不然我要饿肚子啦。” 方争沉着脸一脸不相信。 “真的!” 许昊东把自己的口袋都翻出来让方争看。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3 兜比脸干净的多。 一毛钱都没有。 “我把山场卖了,那么多跟我一块干活的人呢,我给这个给那个的就没剩多少了,回来以后我就把其他的钱给我妈了,让我妈给我租个房子,你说我总不能天天跟我爹妈住一块啊,家里还有嫂子不方便,我就想搬出来找个跟你家近的地方住。我没学历工地还不要我,就茶大伯两口子给我分工作,一天五块钱,我想没鱼虾也好呀,就在这做工了。一个月就一百五,真没钱了,我这烟还是更别人讹诈来的呢。你请我吃饭呗。” “谁让你把山场卖的?” “我这不是想改好嘛,山上啥人都有,跟他们混不出好来,我卖了回家追你呀。” “你这意思是我把你害了?” “反正你不管我吃饭不行,我要去你家吃。就算下挂面呢,我也去。” “你无赖!” “一直都这样。” “混蛋!” “从来都没变过。” 方争骂不出别的了,他就会这几句。气的鼓鼓的,怒视许昊东。 “行了啊,我知道你眼睛大,瞪圆了还挺好看的,瞪完没有?瞪完吃饭去!” 许昊东伸着鼻子闻了闻。 “你闻闻,咸咸的香香的,饭店里的大烧鸡新出锅的,走走,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你吃鸡腿我吃鸡脖子!” 方争不由自主的也被他带着深呼吸了一下,是烧鸡新出锅的味道。特别香。 身为吃货,这香气就难以抵抗,许昊东拉着他的手腕就走,方争都没挣扎,就跟他走了。 许昊东憋着坏笑,也不出声,手顺势往下一捞,就抓住方争的手了,方争抬腿踹开了他的小腿肚一下,踹的许昊东不敢在胡闹,。也是,大街上呢,拉拉扯扯的,多不好意思呀。 他们镇子的特色,这家饭馆的鸡做的最好吃,肉烂皮酥,非常入味,每天晚上出锅,熬了一天的烧鸡很快就会被买走,不去得快点吃不到的。 用炖鸡的汤熬得干豆腐,鸡蛋,花生,都非常入味,要个素菜,上来整鸡,许昊东嘎嘎就拧下鸡腿递给方争,方争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你爸是不是要升官了?” 许昊东咬着鸡脖子问着方争。 方镇长这辈子就忙活一件事,升官。特别想调到县里工作,过年过节的时候一车一车的礼物往县里各位领导家里送。可是礼物没少送,这官一直没动静。 方争恩了声,专心致志的啃着鸡腿。 终于调了,说是调令在路上,这一两个月会有结果的。他爸非常高兴。说要在县里买房子。 “你不去吧?” 许昊东小心地问。 “你看你要是跟着一块去了,你怎么画画呀。城里比镇子热闹,人多,不是孩子哭就是吆喝卖东西,你画画需要安静的对吧,他们一直打扰你你肯定要断了思路呀,再说城里也没有镇子风景好啊,你要散个心啥的都没地方去。” 方争把鸡骨头丢到一边,许昊东赶紧又给他一个鸡翅膀。 “虽然吃的能比这边多,还有卖外啥的,但是我手艺也不错,你想吃,我给你做呀。你别去了啊。” “我是不想去。” 许昊东笑了。 “但是你再烦我我就去。” 许昊东不笑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太拧巴?你这样交不上朋友。” 方争点头,江小白说过很多次。 “其实吧你脾气也不是很差,能忍的啥都不多说。但是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呀,我都不惹你了你还对我这么凶。” 许昊东小声的提要求,你别白楞我了,你别凶我了,搞对象,好好地,你对我笑笑,让我陪陪你,你让我亲亲,多好啊。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4 方争把鸡骨头对着他砸过去。 “我让你离我远点你不走啊。怨我吗?” 好言好语的不听劝,把他惹急眼了揍他一顿他才老实。 “得得得,我不惹你,祖宗,我不惹你,快吃啊,顶着气吃饭你在闹胃疼。” 鸡腿鸡翅膀吃了,方争就开始吃饭,吃得快,吃得多,许昊东把鸡胸脯的肉撕下来放他碗里,他也都吃光。 许昊东一边照顾方争吃饭,自己吃的就没那么快,方争三碗饭吃完了,许昊东还在扒拉。 方争也不走,许昊东没吃完呢,他还没钱。 一直等许昊东吃完了,方争这才付账,镇子消费水平低,这么一大桌子才几十块钱,方争也没要零钱,买了点烟,推给许昊东一包。他不是没钱了吗?抽烟都困难。 “我走了。” 说完溜达回去了。许昊东这次没有追上去,而是看方争走远了,从烟盒里翻出五十块钱。 “俩鸡腿俩鸡翅,再来点鸡爪子!那个饼也给我点。” 方争回到家里他父母正等他呢,方争妈笑着把一张平面图放在方争面前。 “两百二十平米,楼上楼下,我和你爸商量了,楼上还是你的,给你姐姐留个房间,其他的还做你的画室书房卧室,怎么样?和小白距离也近了,你有事儿出去市外就有机场。多方便呀。” “太闹了。” “给你弄隔音的窗户门,绝对不打扰你。” “景色不行。” “那边有公园,出小区就是公园。” “你们去吧。我在这。” 方争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推给他妈。 “买房足够。” 方镇长和方争妈围住了方争,方争劝不动的,他说这样,就这样,别人任何意见他都不接受。 “方争啊,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和爸说说,当初考大学你就和我们的意见不一致,以你的成绩你考什么美院?不让你去,帮你挑好专业,你是去上我们挑好的大学了,可你上完大学以后转头放弃专业你去学画画。你先斩后奏拦都拦不住你,等我们知道你又开始学画画了,已经改变不了了。好,你有这个兴趣,你想学画画,从小你还有绘画功底,系统的学学也行,你想做画画的画家我没也没拦着你。你不想留在一流城市,你姐姐那么劝你,你就是不留下,非要回来。是不耽误你创作,你的画也挺卖钱,但是,你一天天不离开这啊。你看看你过得这生活,怎么死气沉沉的呢,去的地方都固定,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也就是这几天许家老二逗得你发火,你有点人气了,你这是怎么了呀啊。” “你不愿离开,从好不容易画画有点成绩了你就非要回来,就很少离开腾云镇了,我们要去城里买房离开这,你还是不愿意离开腾云镇。一开始我们以为你恋家,但不是这么回事儿吧,三十好几了,在恋家也没这样的。你看看现在谁不往外跑,你怎么就守在呢,这有什么好的呢?落后不发达,要什么没什么,你守在这干嘛呀。” 作者闲话: 第二十一章送宵夜 方争沉默的给他父母倒了茶。 “我在这挺好。” “你吃喝怎么办?” “饭店。” “方争啊,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儿啊。你是不是受过什么委屈?爸爸这些年是没管过你,但有事儿你可以说呀。” “没有。” “你这孩子啊,你呀你呀,这么大了太不懂事儿了。随你便吧!” 方争妈生气了,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方争油盐不进。气的上楼了。 方镇长也唉声叹气,都各忙各的,等回过头来他们发现,方争他们看不懂了,不了解了,什么话都不跟他们说了。虽然听话,但死气沉沉,整个人跟隐藏在雾水里一样,怎么都看不透。 年轻的小伙子,哪有他这样的,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沉寂,安静得很。 活动范围仅限在这个镇子,去的地方都固定,基本上一天天不说话。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5 看看许昊东,上蹿下跳活力充沛,见谁都笑蹦蹦跳跳,呼朋引伴的,虽然太闹腾的头疼,但看着心大没事儿啊,敞亮啊。 现在也就只有许昊东能让方争发火,奔跑,有人气了。 方争靠着窗户往山上看,晚上了,看不到什么,他还靠在这不知道想什么,抽着烟,烟灰都那么长了才想起来弹一下。 砰。 方争没动。 砰。 方争还没动。 砰砰砰。 方争推开窗户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果就要砸过去。 许昊东你有完没完!白天你烦我晚上你还烦我!砸不死你! 许昊东骑坐在他家的墙头上,对着他用力摆手。 “你别砸我,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开门!” 许昊东微微用气声说话,就怕吵着方镇长两口子。 方争赌气囔囔,身上那种死寂瞬间消失,风一样从楼上下来,大步流星的去开门。 许昊东也从墙头跳下去了,等着方争开门。 “白天晚上你天天烦我干嘛!” “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啊,我给送吃的你还骂我。给你。” 许昊东脸一沉,把手里的塑料袋丢到方争怀里。 “就没有看到过比你更没良心的,走了。” 傲娇的丢下一句,哼。 转头就走。 方争打开袋子一看,鸡腿鸡翅鸡爪子,都是他喜欢吃的。还有两张葱油饼呢。 这都快半夜了,许昊东特意过来送他的宵夜。 方争轻叹口气,自己有点太不知好歹了,人家一片好心,自己怎么对别人能忍就忍,对他就忍不了呢。 一手鸡爪子,一手画笔,方争差点把鸡爪子放到颜料里,不画了,吃。 吃着吃着,方争嘴角一勾,许昊东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其实丢开那些意见,那些谣言,许昊东大大咧咧的心很细。 方争妈昨晚和方争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不高兴,早上也懒得做饭,起得很早,跟方镇长去县里看房子。 方争起来上山,他父母也走了,不用说今天还是清锅冷灶。方争轻叹口气,他把一两百万给他爸妈,换不来一顿热乎的饭菜。他要求很简单,只要吃顿热乎的饭菜,其他的真无所谓。可这个都没有,不是打牌去忙,就是不理他不做。 下山的时候许昊东又把他拦住,在他们家吃个饱。 方争真的挺喜欢许阿妈的,这家人对他一点厌恶都没有,就好像去他们家吃饭是特别正常的事儿,吃完了碗筷都不用他洗。 小燕儿举着她的画作给方争看,一个很简单的简笔画,像模像样的,方争教她上色。 “你爸妈一大早起的就出镇子了,干嘛去了呀。” 许阿妈在一边做着家务,问着方争。 “去看房了。” “真要调走啊。” “恩。” 许昊东的耳朵支楞着,想获得更多消息。 许阿妈真是亲妈,马上就问出许昊东特别想知道的事情。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6 “你也跟着去吧。” “不去,太闹了,这里好,安静环境也好。” “吃饭那你就别担心了啊,你爸妈不在家,你就来这里吃,一天三顿吃不完晚上还给你炒个饭回去做宵夜,你们这动脑子的人呀要多吃点。东子现在在家了,让他给你送。他不给你送你就自己过来吃。咱们家不缺你的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千万别不好意思。” “好,谢谢阿妈。” 方争笑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许阿妈。 “客气了不是,没那么多谢谢。” 许昊东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到方争面前,方争纳闷的看着他,干嘛。 许昊东一呲牙,笑出来。 方争本能的看着他就头疼,怕他笑的这么献媚。 “你爸妈要是去城里买房了,你家就你自己了,你家那么多房子不都空着吗?你租给我一间吧。” “不租。” 干脆利落的拒绝。 “我给你钱。” “不!” 还是摇头。 “我不弄出动静,我还负责打扫院子做家务。” 方争迟疑了一秒。 “不。” “我负责做饭。” 方争迟疑的时间久了,饭,许昊东做的饭很好吃,做什么都爱吃! “做排骨。红烧肉。” 许昊东继续诱惑着。 方争还在迟疑。 “我是真不方便,大光棍汉子,嫂子小侄女的,洗个澡都那什么。你体谅体谅我。” 正说着呢,他嫂子就从厕所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上衣。 他嫂子也是个心大的娘们,方争和许昊东赶紧都转过脸去。 许昊东可怜兮兮的,方争心一软,也是,这小叔子天天的和大哥嫂子住一块也不叫个事儿。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懂得点人情世故。 “你不许吵我。” “没问题。” “我要吃饭。” “想吃啥做啥。” “我不要你房租。” “那咋们俩就做个伴儿!” 许昊东的嘴裂的像个瓢,高兴坏了、看见没有,我媳妇儿,心疼我呢。 “我爸妈走了以后再说吧。” “好好好,没问题。” 方争妈方镇长还真是好速度,下午回来就把房产证放到方争面前,其实房子他们早就看好了,就是把钱一交,本来就是装修过的,是别人急需用钱卖给他们,他们只要买点家具住进去就可以。 兴高采烈的这就开始准备去新家,方镇长高升了,不再是镇长了,做到某机关内的副手,人事命令下来他就到县政府上班了,也变成城里人了,不用在乡下做农民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7 完全不管方争,楼上楼下的打包,只拿走衣服,家用电器什么的他们重新买就行了。高兴的说着,看上什么家电,看上什么桌椅板凳。在客厅里楼上楼下的拿东西。 方争就坐在沙发里,托着腮看着他父母,眼神淡漠的很。 “我把房租出去了,许昊东过段时间会过来。” “哦,住就住吧,他们家也住不开,人多房子小的,你们俩做个伴也挺好,方争,我和你说我看上一个衣柜,特别大好漂亮啊,放在卧室里特别合适。” 方争妈完全不当一回事,继续高兴的跟方争说着。 方争站起来。 “我去画画。” “这孩子,跟他说点什么他都不爱听。” 听着楼下叮哐的动静,方争戴上耳机,拿着画笔在纸上涂涂改改的,一个大大的房间,一个墙角,一个小孩子蹲在那。 画完以后,方争笑了笑,在一边写了晚安。 方争妈开始往城里搬东西,三四天的工夫,他父母的衣服和用品都搬走了。 最后一趟的时候,方争妈和方镇长敲着方争的门。 “方争啊,你不和我们先走啊,走吧,留在这里干嘛呀,城里多好啊,爸爸妈妈还在呀,陪着你呀。” 方争躺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 “你睡着了呀,起来我们走了呀。” “估计是生气了,他生气我还生气呢,这么不懂事儿呢。” “别这么说孩子,方争不爱说话不是不懂事。这里安静他喜欢在这就在这吧,离得也不远,隔三差五的回来看看他也好。方争啊,新房钥匙在茶几上,房间也有,你在这住的不习惯就回城里找我们啊。自己要好好吃饭,别糊弄自己啊,有啥事儿了打电话,这么大人了要自己照顾自己啊。” 方镇长再三嘱咐着,。 “你别打架啊,东子过来和你住也是好事,你们俩好好相处!” “行了,这么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啊,我们走了啊,方争。” 方争妈拖着方镇长下楼。上车,左右邻居出来送他们,寒暄着,说着去城里就到我们家啊。 等了再等,方争还是没下来。 方争妈挺失望的,方争真的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一年比一年疏远呢,根本就不了解方争。 热闹喧嚣消失了,汽车也开走了。 好安静。 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方争闭上了眼睛。 安静啊,安静得就像是他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出去打牌,他爸爸去县里了,他饿肚子,饿得很,找出一包方便面,自己烧水想泡着吃,然后他就等水开的时候,在客厅沙发睡着了,那天也和现在这么安静。 是邻居来串门才救了自己。 等他妈妈打牌回家,他妈妈说,这么大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烧水不能睡觉吗? 没问他一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作者闲话: 第二十二章许昊东没来 今天可以安静的睡了,也不担心煤气灶泄露了。 方争以为许昊东会很快住进来,他父母离开这完全镇子都知道啊。许昊东一定屁颠屁颠的拎着行李跑过来。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8 方正想着,我不睡,我等等他,告诉他住在楼下,父母原来住的房间,床什么都有,住着就行,别打扰我就行。 可他还是睡着了。 猛的惊醒了,看看时间,下午了。 起身下楼,房门还关着呢,许昊东也没来。 新鲜了啊,他怎么不积极了? 还以为以他的脾气早就等不及了呢,一天问好几次你爸妈啥时候走,走了不来了?找到新的地方了? 方争揉揉肚子,没觉得饿,还是早上在许昊东家里吃的粥呢。 按着习惯这个时间他该去茶大伯那里喝茶了。 换了衣服拿点零钱,溜达到茶大伯那,自从许昊东在茶大伯这里上班做跑堂的,这里就人满为患了。特别热闹。不给他提前留位子根本就没位子。许昊东就是一个著名说书人,把盗墓笔记鬼吹灯我当阴司那些年这些书都揉在一起,给他们讲故事。涉及挖坟盗墓驱鬼捉妖看风水找阴宅,每天吸引的客人哇啦哇啦的,都到时候跑来听他说评书。 绘声绘色的讲一个小时,下回分解。 方争有时候也会被吸引,托着腮听他说。 可那么热闹的茶馆今天没有开门。 很多人都跑过来,失望的再走了。 方争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他固定的生活模式被打破了,不知道他下一步是去干嘛了。 很多来茶馆喝茶的都挺失望的,去哪了呀。 没人知道去哪了,茶大伯茶大妈包括许昊东一块消失了。 方争站了一会,还是去找许昊东,茶大伯他们很少闭门歇业,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直接去了许昊东家里,看看他在不在家。 “你茶大妈拎着开水壶摔了一跤,开水都倒在小腿上了,东子把他送医院去了。” 许阿妈叹口气。 “今年你茶大妈一直腿脚不好,为了准备早上喝茶的热水,拎着大铜壶想灌水,这就摔了,东子去的时候啊,正地上哭呢,茶大伯要把她裤子脱了,东子没让,说脱了那层皮都掉了。抱起你茶大妈就跑回来了,开车就送去医院了。” 那辆破皮卡一直在门外停着呢,这下派上用处了。 “现在这衣服多单薄啊,肯定烫坏了,东子县医院都没敢去,直接去了市里的烫伤医院啊,还好东子手里有点钱,这就帮忙交了住院费手术费的。东子刚来电话了,说,当时他看到的时候都有点傻了,你茶大妈的腿都在冒烟,哎哟,听得我心惊肉跳的。” “人怎么样了?” “左腿,从膝盖以下到脚,都烫了。这个岁数了。” “茶大妈他们没钱。” “东子手里有点钱呢,给付了。” 许阿妈削了一个水果递给方争。 “哎,这无儿无女的也怪可怜的。” 方争手里的水果掉子地上,方争赶紧去捡。 “不要了,脏了,阿妈再给你弄一个啊。今天你大哥做饭,留在这吃饭啊。” “不了,阿妈,我回去了,我,我去看看茶大妈。” “哦,对对,也好,我记得那老两口以前和你奶奶交情不错,你奶奶生病你还在他们家吃了好几天饭呢,你去看看也好,能帮个忙就搭把手。” 方争站起来,脚步飞快的往外走,越走越快,都跑起来了,一口气冲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张卡就下楼,们来公交车都要开动了,方争跑着追,司机这才让他上车。 许昊东接到方争的电话从医院内跑出来。 “大老远的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三章许昊东人不错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49 “怎么样?” “不太好,上了年纪烫伤面积还有些大啊,我和你说实话吧,都快熟了!” 许昊东拉着方争往楼上走,烫伤医院,来这里的都是这种外伤,偶尔经过的病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 “还没苏醒呢,医生说要两个多月估计才能好。我这给帮忙找护工呢,你去安慰安慰茶大伯,别不爱说话了啊,懂点事儿安慰安慰,哪怕你就说点没事儿呢,老头哭一天了。” “我去缴费吧。” “不用你,我有钱。我把山场卖了的钱没花多少呢,我前几天那是骗你的,其实我没乱花,给茶大妈治病绰绰有余。不治病不行啊。” 方争突然觉得许昊东异常可靠,他还非常善良,并没有混蛋的人神共愤,其实他是个好人,其实他很好! 对许昊东的影响刷的一下一百八十度的扭转。 这男人,大大咧咧却心细如尘,没有欺负弱小坑害老人,还把别人的爹妈照顾的想自己的爹妈。在别人危难的时候他主动出手帮忙。 “茶大伯救过我奶奶,我不能不管。” 方争回到交费处,要给茶大妈缴费,收费的看看余额。 “账户里还有五万呢,是现在缴费吗?” “是。我在交十万。” 许昊东也挑挑眉,方争可真大方,对老邻居都这么照顾啊。 十五万治疗费茶大妈绝对用不完。 许昊东去找护工了,方争看看昏睡的茶大妈,茶大伯就把他拉出去了。 茶大伯老泪纵横,方争表情还是有点少,有点手足无措的,在一边给茶大伯递纸巾。 “大伯,治病的钱你别担心,我和许昊东手里都有。他是好人。” “是呀,都说东子这不好那不好,混蛋什么坏事都干,其实真不是,东子来我的茶馆帮忙一分钱都不要,所有体力活都是他做。你大妈腿脚不好,他还背着呢。这次要没有他,估计啊没法去琢磨。” 茶大伯擦擦眼泪拍着腿叹气,许昊东拉着一个大姐过来。 “大爷,这是红姐,专门照顾病人的护工。他会在这帮忙照顾大妈的。白天吃喝拉撒他都管,晚上你要赔着大妈,也没事,晚上咱们爷俩轮班,换着照顾大妈。” “不用不用,这就够了,东子啊,谢谢你啊,要没你你大妈就出事儿了,还让你花了不少钱。” “我没花多少钱,我媳,方争花的比我多。” “真谢谢你们俩啊,回头我把钱换给你们。” “嗨,以后再说吧。” 许昊东在缺德也不能欺负孤寡老人,不就是花了点钱吗?街坊邻居的他还追着他们要啊,这不是逼死他们吗?不能欺负人家无儿无女的。 “回去吧啊,你们俩都回去,这有我照顾就行了。谢谢你们俩啊。” 茶大伯就差鞠躬了,不能一直让他们俩在这啊,非亲非故的。 许昊东和方争本想帮忙,茶大伯不让,帮忙垫付这么多医药费就谢谢他们了,这份恩情就够重。 “那行吧,我们俩先回去。明天了我在过来。” 许昊东答应着,茶大伯不想给他们还添麻烦。那就先走吧、 第二十四章住一块去啦 许昊东经过肯德基店的时候看到方争多瞟了几眼,一看这就是想吃啊。 那么贪吃的,汉堡一个可不行,顺便买了炸鸡腿一类的,满满一大包,递给方争。 “你爸妈走了吗?” “走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0 “你先回家吃东西,这么晚了我也来不急做,先吃点汉堡垫垫肚子,我把行李拎过来啊。” 把方争放到家门口,许昊东屁颠屁颠的跑回家、许昊东夹着个包就跑,那样跟逃荒一样,就好像日本鬼子在屁股后边追,无辜百姓赶紧避难的速度跑的嗖嗖的。 “东子!大晚上的你这就去呀!” “恩!我搬过去和他一块住,我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饿死了!” “你别欺负人啊!” “我不欺负他!” “早上回家吃饭啊!” “知道啦!” 娘俩隔着半条街扯着嗓门喊,就怕谁不知道一样,这下好了,都是到许昊东和方争住一块了。 这俩人不是不对付嘛,咋相亲相亲的还真到一块了? 方争正在啃汉堡,许昊东来的时候,他都吃一个了。 一边咬着炸鸡腿一边带着许昊东到了楼下最大的那个房间。 “我父母的房间,床你先凑活着睡,明天再换个床垫床单的,我需要安静,也不喜欢被打扰,你怎么住都可以,你别上楼吵我就行。” “我住在这你父母回来怎么办?要不我和你住吧。” 住一间房,不如睡一张床啊。 “他们不会回来的。就算是回来也不会再住了。” 好不容易摆脱他们理解的所谓低人三等的农民身份,成为城里人了。不可能回来住了。 “厨房在哪?” 也在一楼,一楼的尽头。 厨房特别干净,锅碗瓢碰一应俱全,打开冰箱,只有一瓶一瓶的瓶酒,昨晚吃剩的卤鸡爪。 干净的煤气灶都没有一点油渍,不是收拾的干净,是一种没用过的干净。 上次他妈妈做饭时许昊东送来红烧肉的那次。掐指一算半个多月了。还只是焖了一锅米饭。 米长虫了,面也潮了,挂面最多,下边的柜子里一柜子,方便面都好几箱。 作者闲话: 第二十五章我真帅 “晚上你吃宵夜吗?” “一般不吃。” “先凑活着,明天我在弄。吃饱没?去,洗洗手上楼休息去,画画睡觉的随你便。” “对了,只有一个浴室,在楼下。” “我夏天喜欢用井水,咋们这家家户户都有井,拎一桶水从头浇下去,舒服极了。” “身体不好。” “好啦,快去洗澡吧,我不看你洗澡。” 许昊东特别懂事,方争琢磨琢磨没什么没说清楚的了,去楼上拿衣服,下楼洗澡,许昊东正在收拾房间呢,别看许昊东糙老爷们,家务活做的可好了,枕头被子的都要明天重新买,今天先凑活一宿。 方争上楼,关门,开始画画。 拿出绘本,画了医院病房,茶大伯照顾茶大妈,照片里的那个弘阳也出现在床头,一家三口终于团聚在一起的感觉。 一边写着,对不起。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1 经纪人打来电话,说他一幅画卖掉了。 “方老师,上次买您画的那位商人想邀请你去画一幅人物画。价格随您定,您来吗。” “不去。” “方老师,其实你真的该出来,那里真的太闭塞了,你可以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别的山水景色。” “这里山水就够我看一辈子。” “这边机会更多,以你的名气开个人画室很好,我再给您卖着画,您不管是开画展开始销售都很方便。培养知名度,参加各种活动,您会成为新一代的大师。” “我这样很好。” “您这是埋没自己。方老师,有时候清高真的不能当饭吃,现在也许名利不重要,但是,身为画家名气还是很重要的。等您想通了,想出来了,我会帮您一手安排的。” 文人艺术家的清高傲骨只是阻拦前进的东西,不是为了五斗米不折腰的时候了,不炒作不经营哪来的名气?没名气谁买画?画得再好也没人认。 有时候所谓的卖画,卖的是名气。 都想留名,都想成为后世提起来响当当的人物,隐居山林谁知道呢。 不是古代遍访名山大川寻找隐士的时候了,要入世,要经营。 方争挂断电话,上网随便浏览一圈,就听到院子里有水声。 腾云镇还保持着很古老的一些东西,水井。 就算是家家按上自来水了,水井还是没退出居民生活,还保持着吧西瓜放井里冰一冰的习惯呢。但大多数人家的水井也都封起来了。自来水很方便啊。 他们家的水井没有封起来,周围放了一圈的花盆,方争有时候还满喜欢这种带着岁月痕迹的东西,特别有年代感。 隔着窗户就看到许昊东脱得身上就穿一条骚包的裤衩,正往头上浇水呢。 他就没有不骚包的裤衩,这次是白色的画红色心形图案的内裤,挺大老爷们,浑身上下肌肉结实有力,身材比例非常好,在画家眼里他的身材线条就很美了,带着硬朗的线条,可偏偏浪费好身材,穿一条黑色的内裤多好,性感又帅气,就穿这种各种骚气的。 还有那衣服,有时候穿起来都不忍直视,相亲那天他穿了一个豹纹衬衫。 想起来方争就觉得眼睛疼。 踩着拖鞋,手臂用力,拽着绳子,从水井里打出一桶水,放到一边的盆里,在拎一桶水放一边。 这就要脱小裤衩。 不过他还是很警惕的,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手放在小裤头的上头,像个老猫在夜里抓耗子姿势,伸脖子瞪眼的,确定是安全了,刷一下脱掉小裤衩,开始洗刷刷。 前边搓搓后边揉揉,搓搓腿,擦擦腰,胸口肌肉在揉一揉,一边搓一边哼歌,活泼开朗的洗澡能洗的像条鱼入了水。 一会洗刷刷一会天空飘来五个字儿。 弯腰撅腚的,然后自我欣赏。 哎呀我这腿呀,真长呀。 我这腰啊,真结实啊。 我这腹肌啊,真漂亮呀。 自己美不够。 方争噗嗤就笑出声,搞怪一流。 许昊东拎起一桶水,举高,从头到脚的冲下来,冰凉的井水冲刷着他的身体,那些水珠在他身上滑动。 甩了甩头,笑出来。 “爽!” 有些闷的夏夜,淋一桶水,浑身都凉快了。 水像蜿蜒的小河从身体划过,从脖子后背到腰部挺翘的屁股。让他身上的肌肉都能发光一样。被灯光一照,非常漂亮。 方争呼吸急促了些,顺手拿起一个本子,这就开始画。 许昊东的身材真的很漂亮。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2 刷刷刷的就打起草稿。 作者闲话: 第二十六章艺术家都很怪 许昊东冲洗完了,回屋。不知道他所有动作方争都看在眼里。 方争很久没有这个冲动了,他很少画人物,可今天有点忍不住。那么漂亮的身体,不画下来总觉得是遗憾。 许昊东玩了一会手机,看看半夜十二点了,起来煮了挂面,煮的八成熟,打个鸡蛋切了点腊肉,做了一碗炒面,还放了个鸡蛋汤,一饭一汤端着就上楼了。 方争的门虚掩着,许昊东抬脚就踢开。 方争本来坐在桌边画画,猛地许昊东进来了,手忙脚乱的就把绘本塞到背后去。 “你藏什么呀,你真画小黄图呢?” 方争脸上非常尴尬,倔强的摇头。 “没,没有。” “说谎,耳朵都红了!” 许昊东好笑,有啥见不得人的呀,画就画呗,小黄图而已,实战的他都看到过。 方争保持严肃,可惜耳朵通红,说谎话不小心暴露了吧。 “你吃吧,吃完了继续画。” “你要是画着画着有啥想法了,给你这个。” 还很体贴的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放到方争身边。 “记得擦擦。” “滚!” 方争面红耳赤。 许昊东大笑着离开。 方争跳下床去锁门,这下许昊东就不能搞突然袭击了。 拿出绘本,他差一点点这图就完成了,许昊东赤裸着全身,背后从肩膀到腿线条流畅,肌肉漂亮,举着一桶水正在淋,细节到每一滴水珠都能看得清楚。 火了,想撕掉,又舍不得,这可是他好几个小时的成果呀。 绘本上都画出来了,他还想画一个大的。 背景就是溪流边,青草地,隐蔽的一个场景,把井水变成山间溪流,这么一个男人在冲洗身体,野性,性感,充满男人的魅力。 想到这就开始撑画板,调颜色。 灵感就像是作者的灵感,来了手指都会痒痒,必须画出来,抓住这一闪而逝的瞬间。 他进入绘画状态是不是不喝的,干到天亮,都没有按着习惯去上山,想再多画一些,画完,他再去。 各种颜料,画笔唰唰的。 许昊东想喊方争去吃饭,推了推门,打不开,弯腰透过门缝去看,方争还是那身睡衣,系着一条各种颜料的大围裙,正在全神贯注的画画。 不敢去惹他,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 赶紧悄无声息的下楼,做家务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动静。夹着屁股踮着脚,蹑手蹑脚的离开,把早饭从家里端过来,放到饭桌上。 方争什么时候画完了就会来吃饭了。 方争这一闭关,就是一天多。许昊东没等他,自己吃完了就走了,开车去医院看看茶大妈,茶大伯把店的钥匙给他了,不能耽误生意,要是他能忙的过来,许昊东一个人也可以开店做生意。 许昊东琢磨着,不能让他们老两口坐吃山空啊,赚的少也赚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3 买了十多个热水器,一块烧热水,烧了十多暖壶的热水,开店做生意。 街坊邻居的来喝茶,问起了今天怎么就许昊东一个人,大爷大妈呢?许昊东一说住院了,街坊邻居的今天的茶水钱多多少少的都多给了一些。都很可怜这老两口。 许昊东把这些钱都放到茶大伯的小匣子里。提前关了店门,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被子床单枕头的,米面粮油也拎回去不少。 推开门还是静悄悄,奇怪了,上山了吗? 刚把这东西放到厨房,发现早饭原丝不动的还在那摆着。 “画画怎么还绝食了?就不饿呀!” 许昊东火了,放下东西就上楼,刚要砰砰砰的砸门,弯腰还是从门缝里看看,方争就跟凝固了一样,站在画架前边在画画。耳朵上戴着大耳机,眼神专注,看得出他很兴奋,眼睛都冒光了。站得直直的后背一点也不弯,神色一点疲惫都没有。要不是一天过去了,许昊东真以为时间都没有变过,他还是早上隔着门缝再看方争呢。 就这么专注?不吃不喝都可以?他也太神了! 哦,懂了,不画画的时候他懒散得很,那就是懒着养精神呢,一旦画画了就跟打了凤凰血似得。 行吧,谁让你是艺术家,艺术家不奇怪那就奇怪了。 挺担心他受不了的,从啥时候开始的?早上看他就这么画了,站一天也不腿疼啊。 画完了肯定就出来了,这就跟练武功一样,闭关,开关之时就是神功练成。他开门就是画作完成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敢进去,这是特别神圣又神秘的事情,许昊东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让方争走火入魔。 干脆把饭菜都放到门口,他饿了肯定就吃的呀。 作者闲话: 第二十七章媳妇儿你可不能死啊 等最后的后续工作处理完,在角落里按上他自己的名章,方争退了一步想欣赏自己的画作,可腿早就木掉了,一点知觉都没了,一动,啪就摔在地上。一屁股做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所有感官都开始复苏,开始疼,开始饿,开始头晕眼花,但他特别高兴。 手撑着地板往后挪了挪,靠在椅子腿上,把画笔一扔,眼神发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 山清水秀神秘而隐晦的溪流边,一个身材非常好的男人正在享受溪水的冰凉,手里拎着一个和简陋的木桶,后背舒展,抬着头享受着阳光照射,脸微微侧着上仰,露出半张脸,那脸上是阳光一样灿烂的笑。细节之处非常好,就连从皮肤上流过的水珠,被阳光折射会发出小小的彩色光芒,没有被阳光直射的会成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镜面,显示皮肤,就连飞溅的水珠都是光。 整个人,整个画,给人一种夏日的凉爽,还有夏日阳光的灿烂,看到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画里的人笑出来。 特别积极高兴的一种状态。 看着看着,方争不满意了,盯着露出来的半张侧脸,怎么越看这半张侧脸越像许昊东? 怎么可能是他啊,画里的人他都给穿上裤子了,不是照着许昊东画的呀。 不不不,在画这幅画的时候,他一直在想着再井边冲凉洒脱爽快的许昊东。 这想什么就画什么,就这么画出来了,眉眼鼻子的有几分相似! 哎呀! 方争一拍地板。 错了,这可怎么办?改?没办法改! 他也是在没精力了。 往后一躺,他的腿都疼木了,站了太久了,双腿都失去知觉,挪一步都不行,饿过头了也不饿了,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吧,精神高度集中,兴奋,一直持续了这么久,等一松懈,马上疲惫就涌上来。 又累又困,就感觉动一下脑子都费力了。闭着眼休息一会,他想吃饭,他要洗澡! 许昊东实在等的等不下去了,他怕方争出啥事儿啊,这都一天一夜没出门了,不吃不喝的他还不累死啊。就算被他一个背摔甩出去,也要去看看。 蹭蹭上楼,隔着门缝一看。 “卧槽?累死了?” 许昊东大惊,弄着门把手。用力砸门。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4 “方争,媳妇儿,媳妇儿你咋地了!” 没人理他,许昊东没耐心再等了,后退几步,猛地一脚踹过去。 嘎巴一声,就连门闩都被踹掉了,整个门是斜着挂着了,许昊东不管这个,推开门就冲进去。 方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昊东跪在他身边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放到方争的鼻子上感受一下。 “有气儿,没死!” 哎哟吓死了,没死就行,没死那就是累晕了! 抱起方争赶紧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东找西找,看到一杯冷掉的水,抓起来对着方争的脸就泼过去。 方争睡梦里就感觉一凉,下雨了? 迷迷糊糊的身体一动,许昊东两只手扣住方争的肩膀就开始猛摇。 “媳妇儿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就解释不清楚了啊,全镇子的人都以为我把你给杀了呀,你爸妈还不把我宰了啊,媳妇儿啊,我刚摸到你的手啊,刚跟你亲个嘴啊,你不能不要我啊,你要撒手去了我可怎么活呀,媳妇儿啊,我不能没有你啊我不能去坐牢啊,媳妇儿啊!” 许昊东一唱三叹用农村哭丧的傻娘们大嗓门连喊再叫,就连词儿都是从那学来的。 方争就像一个拨浪鼓,或者是高速旋转的木马,被许昊东摇晃着前后左右的来回晃荡,晃的跟云霄飞车似得,能把人给晃吐了。 方争本来就没吃饭,本来就头晕眼花,本来就累的很,被他这么一晃,就开始恶心,好不容易不晃荡了,就想吐。 许昊东妈呀一声,又开始晃方争。 “我们才开始生活啊,我日子没过够被窝没睡着,你就把我丢在这个世上啊,我孤零零的可怎么活啊,没孩子没牵挂我跟你一块去吧!媳妇儿啊,你有啥遗言要说我都给你办到啊,媳妇儿啊我们俩感情刚开始,你就这么狠心啊!” 一看这就是离死不远了,许昊东先嚎着,万一真的那啥了他听不见不明白自己的痛不欲生咋整啊! 这是我对你的感情啊,我哭的每一声都是杜鹃泣血啊,我是心痛我是痛不欲生啊!我是爱的深嚎的声大啊。 “滚!” 方争实在受不了了,我他妈没死呢! 许昊东一摸脸,干打雷没下雨! “媳妇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硬让我哭回来了!” “死去!” 方争火冒三丈,死人都能让他嚎活了! 他这嗓门去老坟地能把坟圈子里的人都给嚎起来,那就是恐怖片了! 作者闲话: 第二十八章忙死啦 “我就是累了想睡一会,你看你把我给弄得!” 头发脸上都是水,衣襟上也都是水。 “你睡觉也不能睡地上啊。累着了吧,我说你不听,哪有你这样的,画画都绝食了,不吃不喝,你也不是铁打的呀。饿不饿?” “给我做饭去!” “好好好,我做饭去,你起来吧啊,洗洗,我饭做好了你吃饱就睡啊。再这样真不行了。” 许昊东疼媳妇儿,看到方争没事,赶紧往外跑。 方争气的想站起来,拿衣服去洗澡,可他被许昊东晃得头晕眼花,跟喝醉的老猫差不多,站起来天旋地转眼前一切都在转圈,转了三千六百圈以后,想走直线,啪叽摔在地上。 “我打不死你!” 方争咬牙,只要有许昊东,他就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特别有精气神。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5 按照以前,他这样估计要在地上睡一宿,他会很饿很疲惫需要好几天才能缓过精神。可现在他会咬牙切齿精神抖擞的洗澡,然后坐在桌子边大吃。 一顿不吃两顿找,方争饿坏了,再端起饭碗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许昊东。 “你等我吃完了我在收拾你!” 许昊东讨好的一笑,给他盛饭。 方争吃了三碗饭,扫光一盘糖醋排骨一盘蒜苗炒腊肉,又吃了一碗鸡蛋羹。 “我洗碗,洗完了你在收拾我啊。” 许昊东手脚麻利去洗碗,等他洗好了,回头再看方争,方争趴在饭桌上睡了。 收拾啥呀,吃人嘴短,插科打诨的不就糊弄过去了吗? “媳妇儿啊,上楼去睡吧啊,躺下好好睡一觉啊。” “我,我要收拾你。” “睡醒了收拾。来,我背你。” 许昊东弯腰就把方争背起来,方争的大脑早就罢工了,在吃饱以后,血液都冲到胃部,大脑更空,他就特别困,特别累。 迷迷瞪瞪的,感觉身体在晃,然后就是柔软的被子。 再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许昊东给他脱掉鞋子,扯掉袜子,在方争脸上摸了几把,又嫩又白的小脸,真好。 睡着了的方争特别柔软,一点炸毛冷漠都没有了,可乖了。 把被子盖好,灯关了,轻手轻脚的下楼。 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方争很久都没有一觉到天亮无梦的好睡眠了,很多时候他睡几个小时就会被惊醒。深度睡眠,睡到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 伸个懒腰,然后在被子里继续醒盹。 穿戴整齐下楼,许昊东在门框上贴了一个很大的纸条。 “早饭在茶馆呢。” 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人,许昊东忙得脚不沾地,看到方争来了,赶紧端过一碗面条,里边有两个荷包蛋一碟小肉包子。 “你快吃,我没工夫照顾你了。客人挺多的,我着急烧水呢。” 很奇怪,按理说喝茶的都是下午,没啥事儿了,下午做一块聊天,上午就人满为患,还都是外地人,似乎是旅游团,穿着统一的T恤,上写某某旅游团。 许昊东忙的都快飞起来了,一会给客人上茶,一会给客人拿来瓜子,还要去后边的灶台上烧热水。 有人看到方争在吃东西,也喊着许昊东。 “老板,你们这还卖吃的呀,我们是一早就赶来的,没吃饭呢,有什么吃的你也给我们上点吧。” “这是我家人,我给他留的饭。我们这里只卖茶水和点心,各位要是饿了呀前边那个挂着黄色招牌,上写大华烧鸡的就是饭店,可以去哪吃,物美价廉味道极好。” “老板,加水!” “老板,在拿一点这种小烧饼!” “好咧,您等等啊!” 许昊东满口应着,拎着铜壶端着一盘小烧饼就跑过去,小烧饼不大,表皮冒油酥脆,里边是肉馅儿,这时镇子上点心铺子里东西。许昊东也拿过来招待客人了。 给几桌客人上了水,铜壶里没水了,许昊东说着就来就来,跑到后边去灌水。 有的客人估计饿了,想结账去前边的饭店吃饭,可许昊东不在收银台。 方争放下筷子走到收银台。帮忙结账去了。 作者闲话: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6 第二十九章别伤了你的手 他经常来喝茶,知道一壶水那些点心多少钱,那些虾条薯片的比超市贵一毛,瓜子花生一盘多少钱,小烧饼也稍微贵一两毛的。 动作也很快送走几位客人。 听到里边叮咣作响,干什么呢,弄这么大的动静,方争挑开门帘到了后边,就看到许昊东正在劈木柴。 “忙死我了,从市里过来的短途旅游团,到茶馆歇脚喝水。乌拉一下进来三四十人,这个那个的各种要求,我都没准备好呢,水烧上了就不够用,好不容易水开了,刚照顾一轮,回来想再烧水吧,劈柴都没了。” 许昊东用胳膊肘推推方争。 “你去前边看看,别有人逃单啊。” “我来吧,你那些点心我不知道多少钱。” “这体力活怎么能你做啊,细皮嫩肉的再把你手给扎破了!” “老板!给我们一壶冰糖菊花茶!” 前头又有人喊,许昊东看到一壶水烧开了,对外边大喊着。 “好咧!” 拎起热水就往外走。 “你别动啊,别把你手弄破了!” 许昊东挑开帘子就笑,特别有职业服务员的优秀品质。 方争看到炉火都快熄灭了,可这桶水还没开呢,赶紧捡起地上劈开的木柴,也不管会不会扎手了,就丢到炉子里。 炉火有点弱了,方争怕压灭了火,拿起一边的蒲扇就开始扇。 许昊东在前头招呼这客人,喝了水吃了点心,有人就去前头饭馆吃饭,这样看着就到了午饭的饭点了,茶馆歇脚的旅游团也去吃饭了。 许昊东赶紧回到后边。就看到方争坐在小马扎上,正在扇火。 “行了行了,我来吧,大热天的你在这烤着多热呀。” 许昊东推推方争,方争的额头都是汗。 方争想拿木柴丢进去,许昊东手疾眼快的先一步丢进去了。 这时候大桶里的水也冒热气了。 “客人走了一波了,下午还有镇子上的邻居们过来喝水,我先把水烧出来,免得手忙脚乱的。” 旁边放了二三十个暖水壶,都是大的,热水充足,就不会这么乱了。 “恩。” “热了吧。” 许昊东接过方争手里的扇子,给方争扇扇子。 “快去外边凉快凉快,别在这了。” “我等水开了灌水。” “把你烫了怎么办呀,不用你啊。” 炉火通红,烘烤着他们俩,许昊东脖子额头都是汗,但还很卖力气的给方争扇扇子。 方争从口袋摸出一包面纸递给他。 许昊东嘿嘿一笑,心里甜滋滋的。 “媳妇儿你真疼我。” 方争哼了一声,才不会说他被许昊东弄得心情不错。 起身去了前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7 许昊东把所有暖水壶都灌上热水,再回到前边的时候,方争正拿着笤帚准备扫地。 许昊东手脚快,把这体力活干了,新一拨客人又来了。 方争只好做到收银台收钱,许昊东连跑在颠,一会上茶一会上点心的。送走一波镇子上的人又来了,这次许昊东没工夫给他们讲故事,从手机里下载一个什么听书软件,然后播鬼故事给他们听。 生意真好了,这把许昊东忙的呀,脚打后脑勺啊,饭都不做了。 收拾好了盘点今天赚了多少钱,卧槽,一百多。 今天发了啊。 其实这么点钱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在茶大伯他们就很惊喜了,一天赚了三天的钱。 许昊东叨叨着,看来这旅游开发是真的了,不然怎么会有旅游团呢,这个季节都喜欢往山里跑,凉快景色也好,闹中取静还参观老镇子呢,要是政府部门下大力气花钱修缮修缮,这里好的景色很多,古长城都有,还有老炮台上了铁锈的大炮,都好几百年历史了。 不做饭了,去饭店吃,累都累死了。 大华烧鸡,这时镇子上唯一的饭店,看到许昊东进来了,华叔屁颠屁颠就跑过来满脸堆笑。 “东子,今天我这客人非常多,都是你给介绍过来的,今天你们俩吃饭啊,我免单!” “华叔,以后我那边客人多肯定就介绍到你这来,你的大烧鸡啊要火了。” “是是,我这也琢磨要扩大经营呢,什么时候来吃都有。” “那我们就有口福了。” “卖烧饼点心的你二婶,还有我这,都要好好谢谢你,没有你哪来这么大的销量啊,看你平时挺不靠谱的,遇到事情还真的像那么回事啊。” 方争听这话皱皱眉头,什么叫平时挺不靠谱,在平时他们都怎么想许昊东的。 作者闲话: 第三十章维护我 “华叔,许昊东有什么不靠谱的?茶大妈出事是他背着送去医院垫付医药费,还帮茶大伯看店做生意,今天要不是他把客人都介绍过来,你也赚不多少。虽然是唯一的饭店,但这条街上随时都有别的餐厅饭馆开张。许昊东帮谁介绍都是介绍,帮你拉生意了,怎么还说他不靠谱?” 声音淡淡的,不紧不慢的,但是许昊东听出了火药味。 下意识的琢磨,自从他们相亲到现在,他就没听到方争说大段话的时候,俩字儿俩字儿的蹦,知道的他不爱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巴呢。 今天这夹枪带棒的,带着火药味的话,许昊东心里猛的一甜。 他维护我! 顿时拔直腰板,挺胸抬头,无比荣耀。 看见没,像个仙儿一样万事不关心的方争,关心自己啦。 方争淡淡的瞟了一眼华叔。 “他爱说爱闹满嘴跑火车,但不能否认他所做的事情。” “是是是,看我这破嘴。” 华叔也听出火药味了,挺纳闷的,方争很少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饿了。” 方争往那一坐,看这许昊东,别傻笑了,赶紧的坐下吃饭。 “华叔给我们来一只大烧鸡。” 华叔点头赶紧去上菜,许昊东一屁股坐到方争旁边,伸胳膊就要搂方争肩膀,方争拿着筷子敲他手背。 “离我远点。” “好媳妇儿,你别这样嘛,刚才那么维护我,这时候还让我离远点干嘛呀。” 方争不理他,许昊东腆着一张乐开花的脸,在方争面前找存在感。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8 “是不是特别喜欢我了?是不是我对你好你就爱上我了!我就说没有我拿不下的人!看看,这才几天呀,你都这么维护我,媳妇儿啊,你真可爱!” 方争白他一眼。 “别对我抛媚眼,我要忍不住就把你在这给亲了!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可爱得我想咬你几口。” “别白痴。” “好好好,给你留面子不会在外边干啥,回家了我再好好的亲你。” 许昊东心里高兴美不够,方争的出言维护就跟凤凰血一样,给许昊东嗑药一般的精神抖擞啊。 稀罕的恨不得搂过来连亲在咬,但在方争饿了的时候动手动脚下场绝对是断手断脚,控制,吃饱了喝足了的,回到家里门一关的。 方争又瞪他一眼,馋什么样子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许昊东高兴的有点大发,大烧鸡上了桌,嘎拧了个大腿给了方争,又拧了个大腿刚要咬。 方争的筷子一敲他的碗、对许昊东瞪眼,把我的鸡大腿还我! “啊?哦哦哦!” 许昊东马上明白过来,赶紧把鸡大腿放到方争的碗里,你吃你吃,我不抢你的。 方争心满意足的开始啃,许昊东受虐小媳妇儿一样吃着鸡脖子。 大鸡腿啊,好多肉啊,特别香啊,肉嫩皮酥特别好吃啊。 忙一天了谁不想吃啊。 看着方争吃鸡腿,许昊东委屈巴巴得啃鸡脖子,馋的都吞口水了。 刚想吃鸡翅膀,方争眼刀丢过来,大腿和鸡翅膀是我的! 吓得许昊东把手缩回去,可怜兮兮的抗议。 “那个,那个,你给我个鸡翅膀吧,我也想吃肉,我,我不想啃鸡脖子!跟你吃饭我好长时间都没大口吃肉了,我也馋呀!你赏我点吧!” 方争一口鸡肉喷出去,笑的快噎着了。 挺大一老爷们用童养媳的口气哀求,馋猫一样的眼神瞄着大烧鸡,想吃不敢吃,又馋得慌,委屈的一塌糊涂。自己呢,被他这么一弄给地主老财差不多。 许昊东啊,你挺能的呀,能装老大吆五喝六,能做跑堂招呼客人,还在这装受虐小媳妇儿博得可怜。 就好像自己再多吃一口就能把他馋哭了。 笑的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脸都笑红了。 又是笑又是咳嗽,把啃了一半的鸡腿丢给他。 “吃吧,赏你的。” 声音里都带着笑。 “谢谢媳妇儿赏赐!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方争笑的更大声了。 “耍乖!” 许昊东还真的大口小口的吃起来,把鸡骨头都咬的嘎巴嘎巴的。那馋样儿好笑极了。 方争边吃边笑,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开心了,被许昊东逗得哭笑不得,耍乖,耍宝,他可真够有招的。 就连街坊邻居都好奇的看过来,原来方争会笑啊,还笑得这么爽朗。 方争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为啥看这许昊东这么顺眼,虽然他依旧有时候很混蛋,但真的挺好玩的,会逗人开心。 和他接触多了,人还真的有活力,有了人气儿了。 这顿饭吃的方争心情不错,回去的时候脚步轻快。 没什么事儿,准备洗澡回楼上继续写写画画的,就看到许昊东在楼下客厅沙发里,脱了袜子和鞋,正在弄脚。一边放着碘伏酒精。 “怎么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59 “烫了一下。” 许昊东把脚往前一伸,让方争看看。 “中午的时候我不是烧水吗?灌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泼洒出来一些就落在我脚背上了,我穿着休闲鞋虽然疼了,但没在意,以为鞋挡着了,不会严重的,可到晚上就开始疼,水泡都破了。” 脚背上有巴掌那么大一块,应该是烫了他没有及时的脱鞋看看,就烫出一块水泡,这烫伤是蔓延的,当时就涂上烫伤膏应该没这么严重,可他一下午都在招呼客人都没坐下休息,鞋子磨着烫伤地方,时间一长,水泡的皮都掉了,受伤面积就有些大。 红红的,一层嫩肉,还往外流水,周围都肿起来了。 “这个季节烫一块容易溃烂。酒精和碘伏不管用,会让伤口继续蔓延的。” 方争起身。 “我记得我家有烫伤药。” 翻出药箱,还真有烫伤膏。 “我来就行。” 看到方争拿着酒精要给他消毒,赶紧去接。 “脚丫子多脏啊,你别碰。” 舍不得方争做这种粗活,他那是伺候人的人呀,他就是被伺候的,活的不知柴米贵才行。 方争不让他乱动,把他的脚放到膝盖上。 “你自己能冲吗?能把药膏涂得均匀吗?” 方争还是神色浅淡,但话里的关心藏不住。用酒精冲洗他的伤口。 “小心点,茶大妈都被烫了,这个工作一不小心就出危险,还好是夏天不用穿很多,注意点别发炎了。” 等冲洗好了,再涂上药膏。 药膏干了在裹上纱布。 “哎,我听你的。” 许昊东满心的甜。 “穿拖鞋吧。” “拖鞋我没拿来。” 他就拿了几件衣服就跑过来了,就怕方争不要他住。 方争拿出自己的拖鞋,但是不行,他的脚没有许昊东的大,许昊东脚丫子跟船一样。 干脆出去买了一双夹脚拖鞋,这样穿就不会磨着伤口了。 “媳妇儿你对我真好。” 许昊东抱着拖鞋都快热泪盈眶了,这是爱呀,这是喜欢呀,这是礼物呀,他不穿,他光脚,七老八十了拿出来在跟别人显摆,看,我媳妇儿给我的定情之物! 方争慢吞吞的把药膏放回药箱,推给许昊东。以后他自己上药。 “我是怕你腿脚不利索了没人给我做饭吃。” “无利不起早!” 太现实了,都不会说一句好话哄哄的。 “恩,明天还要起早,睡了。” 方争洗澡上楼,许昊东觉得八一双夹脚拖鞋当定情礼物有点不雅,还是穿了吧。 茶大伯赶回来了,白天有护工看着茶大妈,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许昊东给他打电话说茶馆多热闹赚了多少钱,茶大伯就回来了,他不能干别的帮忙收个钱也行啊。 有了茶大伯帮忙,方争就不用坐在那收钱了。 还是很多客人,难道有什么宣传活动吗?怎么来的都是旅游团? 方争上网刷了刷当地新闻,果然政府机关用报纸新闻网络大面积的宣传本市的各个古镇景点,看来这里要开发也指日可待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0 其实可以买一个临街的店铺,真的干点什么农家乐啊,买点艺术品,这种老街老镇很受欢迎。 今天在一边点点许昊东,别不当回事,这条街有一家卖饲料的不想干了想把店转出去,他要有钱就把店买下来,以后会值钱的。 在这跑堂端茶送水的能有什么出息,坐吃山空。 许昊东招呼客人特别热情,茶大伯在收银,许昊东又在后边烧水又进来送水。 茶大伯笑着,有了许昊东来帮忙真的省了很多事,收入也多了。 突然眼前闪过三四个人,要走。 “大兄弟,喝好了?茶水还解渴吧。” 三四个四十几岁的,男女都有,夹着包打着伞,一看就是来旅游的。 “还行,有事儿?” “还没结账呢。” “结过了,我们还能差你这点茶水钱啊。别老眼昏花的忘了就要我们双份钱啊。” 一个有点胖的女人马上拔高嗓门。 “大妹子,我还没糊涂呢,都是先喝茶后付账,你们真没结过呢,钱不多,一壶茶十块,点心瓜子还一包烟,这烟有点贵,也就七八十块钱。” “你别胡说啊,我们给你钱了,你别把别人的账弄到我们头上,我们给你钱了,两个五十的,你还给我们找钱了呢。” “没有啊。” 作者闲话: 第三十一章两大高手 方争站起身要去给茶大伯解围,许昊东拎着大铜壶从里边出来。 “怎么啦?” 茶大伯气的手哆嗦,抓住许昊东就跟找到依靠了。 “他们没给钱,还说我收钱了,说我老眼昏花!” “哥哥姐姐,这就不对了啊,你们说给钱了,俩五十的?是吧,大爷,把抽屉打开,看看今天有五十的嘛。” 许昊东不着急。 “我们这小本经营,最贵的一壶茶也就十块钱,平时喝口水不要茶的都不要钱。花生花子点心的,都四五块一盘,一次性消费超过五十的都很少。所以五十块的票子还真没多少。” 许昊东把抽屉拿过来,让他们看。 “你说俩五十的,这里就一个五十的。还不是你们的,是我媳,我哥们跟我都没烟了,一人拿了一盒十块的烟,又要了一壶茶,点心啥的。” “钱都一样,你能证明这钱就是他的啊,还是我的呢,我记错了,一个五十一个二十一个十块的!我们就是给钱了!” “能证明。” 方争突然插嘴。闲散的靠在椅子上。 “我是画画的,我来之前正在摆弄我的颜料,拿钱上有我的颜料才对。” 许昊东把五十块钱拿出来让他们看,背面有一个很淡的草绿色手指印。 “没钱呢就说一声,不多我们就当交个朋友。但不能欺负我大爷,我大爷这大年纪了,孤寡老人,欺负老人不好。” “谁欺负谁呀,你们当地人坑我们消费者啊!卖什么惨啊,奸商就是奸商,你们欺负消费者!我把你们发网上曝光,我给当地消协打电话,我曝光你!” 那个胖女人连吼再叫的。 许昊东还笑着。 “大姐,别吵吵,不至于的,我们要坑你也不会一壶茶就要你十块钱呀。喝完了再告诉你喝的什么贡品大红袍讹你三万六千八那是坑消费者,十块钱物价很低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1 “你们这就是欺诈!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看到有利润了就开始欺负消费者了!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给钱了,你再要就是欺诈,我看你敢欺诈我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大姐,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我们还没不依不饶呢,你就急眼了,让我们去哪说理去。” “你们真的没给钱!” “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不行!” 这大姐抓起收银台边的茶壶茶杯就往地上砸! 茶大伯都快哭了,小本经营,哆哆嗦嗦苟延残喘,老了老了被这么欺负。 茶大伯冲出收银台就扑向这胖女人。 “你欺负我一个老头子算什么本事啊,我和你拼了!” 说着就往胖女人身上撞。 “这老不死的非礼啊!他耍流氓啊!” 胖女人尖叫着,用力去推茶大伯。 “大爷!” 许昊东一个没抓住,茶大伯疯了一样往上冲,等他反应过来茶大伯被推开了,踉跄好几步要摔,许昊东一把扶住茶大伯。 “你他么想死啊!” 许昊东急眼了,对着胖女人就大吼。 “他欺负人他们欺负人!” 茶大伯哭着点着这些人对许昊东哭诉。 “东子我和你大妈不容易啊,他们欺负人啊!” “你们不把钱放着谁也别想走!” “老娘和你拼了!” 胖女人伸出手就去挠许昊东,许昊东伸胳膊隔开她的爪子,另一只手扶着茶大伯也不敢松开。 胖女人太胖了,许昊东一隔开一推,胖女人踉跄几步要摔,其他人一看,一起往上冲。 那个叼着烟的男人抓起一把茶壶对这许昊东就砸过去。 连水在茶叶就这么打着转的都过来,许昊东还低着头要让茶大伯站稳,没看到,等发现不对劲茶壶就在眼前了。 方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他们身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搪瓷托盘对着茶壶就打过去,就像打棒球一样,一下就把茶壶抽飞出去,啪的一声摔碎在地。 方争眼睛瞪圆了,脸色阴沉,站到门口,手里拎着搪瓷盘。 “把钱放下,不然谁也别想走!” “媳妇儿他们打我,你给我报仇!” 许昊东在一边喊着,搀扶着茶大伯腾不出手来。 方争捏了捏拳头。 “别站老人便宜,做人不能这么缺德!吃了喝了你就拿钱,把钱放下!” 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们,那个男的啐了一口骂句脏话,挥拳就上。 方争一手就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这个男的就惨叫出来。 “我给钱我给钱!” 方争这才松开他,许昊东屁颠屁颠的跑到方争身边,对着这三四个漏出惊恐的中年人呸了一口。 “我媳妇儿学过少林拳,学过跆拳道,打你们这样的毫不费力,还想偷袭我,也不看看我媳妇是谁!我媳妇儿能保护我!” 许昊东叉着腰一脸得瑟,有个能打的媳妇儿他是多安全啊! “闭嘴!”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2 方争警告的看他一眼。 “哎!” 许昊东马上不嘚瑟了,媳妇儿让他闭嘴他就闭嘴! 他特别听话,特别狗腿。马上倒来一杯凉茶,拿过芭蕉扇就给方争扇风。 “跟他们说说茶大伯一家不容易。” 方争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许昊东马上站出来。 “茶大伯开店三十多年了,账目上就没出过错,倒不是说你们不给钱不行,谁没个山高水低的时候,没钱你在这吃饱喝足再拿着走都行,但你们不能欺负人,多大岁数了,无儿无女老婆子前几天还被开水烫伤住院呢,开个店一天就几十块钱,穿着打扮挺好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儿呢!拿钱!别欺负人!” 许昊东一指方争。 “我媳妇儿,远近驰名的好功夫,喜欢打抱不平见义勇为。你们要想从他手里逃走,不可能!” 许昊东一指自己。 “我,远近驰名黑社会大混子,我就听我媳妇儿的,我媳妇儿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想从我手里逃走,也不可能,他会打死我的,我要给他帮忙逞强除恶。” 方争皱皱眉头,越说越胡说。 清了下喉咙。 许昊东马上说正事。 “俩大高手在这,你们跑没门!痛快的,别惊动警察了!你们还爆料还上网还举报的,去吧,没关系,把话说开了,看谁才被骂。” 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都开始数落他们,真不能欺负茶大伯,太苦了。再说了钱又不多,干嘛这是,也太占便宜了吧。 你一言我一语的,羞臊的他们赶紧放下一百块要走。 方争对许昊东一使眼色,许昊东痛快的拿出零钱。 “别说我们欺负你们,我们一分一厘的都不差。” 这些人跑了,丢不起这人啊。真以为客人多能逃就逃的。 周围的街坊邻居大笑出来,有几个长辈用力拍拍许昊东。 “好小子,越来越懂事儿了!” “茶大伯幸亏有你,才没吃亏!” “别夸我啦,都是我们家方争的功劳啊,我们家方争,哎,方争!你走啊!那行,你先回去吧啊!” 许昊东刚想拉过方争让他们在夸几句,一找,方争走了。 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许昊东心里甜死了,方争一般不出手,话都很少。可这两天开始,他不是出言维护,就是给自己上药,今天还保护他帮他打架,要是他没有干脆利落的一下打飞茶壶,今天就要被开瓢了! 方争嘴硬心软,肯定心里特别喜欢自己,就是碍于面子,骄傲,不说、不说不说吧,自己知道呀。 我们方争,冷淡惯了,偶尔几句话几个动作的,能把人甜的摔一跟头。 其实追求啥的很简单,时间一长,日夜相对,做点好吃的,一起干点事儿,这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现在就这么甜,这要是死心塌地的了,绝对泡在蜜罐里。 美滋滋,甜丝丝。 许昊东这几天的成长全镇子的人都看在眼里,许阿妈那是真相信那句话,近朱者赤啊,和方争在一块住这才几天啊,就这么会做好事,以前都是跑他们家告状的,现在街坊邻居都夸他,许阿妈脸上有光啊。 就是许昊东有点像嫁出去的,有了婆家就不回家了。 一个镇子住着,这头到那头,走着也就十几分钟,好几天没看到许昊东回来,就在方争家里扎根了,把自己家当成娘家了。 许阿妈怕许昊东装两天好人又旧态复萌,也为了感谢方争的指引,拎着一条大鱼就去找他们。 进院子就看到方争在院子里架着画板,坐着画画,画井边这一圈的花花草草,许昊东吭哧吭哧的洗衣服呢。 方争这个包租公特别有福利,做饭不用他,洗碗不用他,家务不用他,就连洗衣服都是许昊东。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3 明明有洗衣机,他还要手搓。 方争无所事事,心情还很不错,画个花,摆弄个盆栽的,许昊东和他聊几句,过的还不错。 “方争啊,你是不是胖了点啊。” 好几天没看到方争了,许昊东每天早上都在家里做饭,方争上山回来也不在许家吃饭了,回家吃。 许阿妈一进门就觉得方争的脸比以前有点肉了,以前双颊深陷,现在稍微有点丰盈,气色很好。 作者闲话: 第三十二章心疼我呢 “阿妈。” 方争赶紧把自己的椅子让给许阿妈,自己去拿小板凳。 “老妈,你来干啥呀。” 许昊东直截了当的问。 许阿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我来干啥,我快来看看你小子有没有做坏事。” “我最近干的都是好事儿,那个缺德的去你面前告状了!” “还有比你更缺德的吗?刚当两天好人你就翘尾巴呀,还想让人给你送个锦旗!” 许阿妈左右开弓在许昊东肩膀抽了两巴掌,方争从里屋拿出一盘水果,赶紧递给许阿妈一个。 许阿妈一看方争给她拿水果,顾不上抽许昊东,赶紧接过去。嘴里说着别忙啦坐着吧啊。 “阿妈,他最近挺忙的。” 方争帮着许昊东说话,许阿妈打许昊东手也挺黑,许昊东也不躲闪,就等着挨揍。两巴掌就把许昊东的肩膀打红了。 “也就我媳妇儿偏向我,媳妇儿是亲的,妈不一定!” 许昊东把肩膀往前一伸,亲妈打的!看看!跟后妈一样。 许阿妈巴掌扬起来,方争笑着开口。 “阿妈,小燕的画学的怎么样了?” “可好咧,画的可招人稀罕了。这不是吗?全家都要好好谢谢你。” 许阿妈忘了再打许昊东。 “这边坐,这边不晒得慌。” 方争拉着许阿妈往一边坐坐,离许昊东远一点,许阿妈就不会抬手就打了。 许昊东咧着个嘴嘿嘿的笑,方争看过来,他噘嘴对着方争丢个飞吻,就说媳妇儿疼他嘛。 他懂,转移话题,拉着老妈去一边坐着,不就是怕老妈还打他吗? 多好的媳妇儿呀,多疼人啊。 方争白他一眼,就该让许阿妈揍他。要不是看在他给自己洗衣服的份上,绝对不帮忙解围。 “今天他们卖鱼,我就给你买一条来了,好好谢谢你啊。让东子给你做红烧鱼吃。” 一条五六斤的大鲤鱼呢,还活着呢。 “快点洗衣服,完了去把鱼做了!” “亲生的儿媳妇儿,捡来的儿子啊!” 许昊东叹息着,他们家就这样,他妈对大嫂都非常好。这不对方争也很好。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4 洗干净衣服,方争刚要去晾晒,许阿妈拉着方争不许去。 “你这手可不是做粗活的,让他做啊。” 方争笑出声。 许昊东晒完衣服就去收拾鱼,特别居家,特别家庭煮夫。 “他哪惹你了,你看在我的面上就忍忍,回头跟我说,我去揍他。以前吧他不经常回来,怎么住都可以。他回镇子以后我也知道不方便。你能让他住在你这,你们俩做个伴也挺好。都方便了,他脾气不好,你别生气。” “他很好。” “不惹你就行,这几天都说他不错,镇子上的人都夸他,我知道那是自从跟你在一起当哥们,他才学好了。都是你的功劳。” “真没有,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方争不居功,真不是他教育的,是许昊东自己办的事情。 “那也是为了你才学得好。他能有你这个朋友是他修来的福气。你别嫌弃他就行。” “他对我很照顾。” “应该的,你们俩好好相处啊。” “好。” “妈,留下吃饭吧,昨天我炖了一锅肉!” 许昊东打开厨房的窗户就喊。 “留下吃饭吧。” 方争也挽留着,许阿妈就跟走亲戚去闺女家一样,在这吃了饭。 方争给许昊东换药,他的烫伤已经缩小了,但还有硬痂没有掉呢。 作者闲话: 第三十三章累死了 “我咋看你爸妈不给你打电话呢,我住得这么近我妈一天看我好几回,你爸妈打不给你打电话呀。” 方争的手机一天一天的都不来响的,也不见他给他父母打电话,偶尔的只有他姐姐打来一个。 “我们之间有点意见。” “肯定的呀,你当初考的那么好,都以为你一路读到博士呢,可你回来了。” “这是其中之一。我的很多做法他们都不接受。” “这有啥呀,你现在也挺好的呀,画画卖钱生活悠闲。” 方争擦擦手,让他晾着伤口。 “茶大妈好点了吗?” 许昊东摇摇头。 “这话我没敢跟茶大伯说,茶大妈做其他检查吧,有点不太好。” 方争眼睛睁了睁,手捏了捏。 “什么问题?” “心脏,说心脏问题很重。她不是一直腿脚不好吗?其实不是,是她干点活就累的喘不上气,没力气,心脏不行了。” “搭桥或者支架?” “心衰。” 许昊东点了根烟,叹口气。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5 “先不说费用问题吧,这心源都是个问题啊,等着换心脏的多少人啊,咱们这也没这个技术。医生说只能维持,要是那什么,随时。我不敢说啊。快愁死我了,这两天我就让茶大伯会去照顾茶大妈了,茶馆的事儿我帮他负责了,照顾老伴,多陪陪老伴儿吧。” 方争反应到没那么大。 “生老病死因果循环。” “哎。” 许昊东叹息着。老两口太苦了。 方争收拾东西站起来。 “这两天你也找个帮手吧,我估计要闭关画画。” “好啊,你忙你的,你别锁门,我把饭给你送到门口,你记得吃,别跟上次那样不吃不喝了啊。” 方争支好画板,坐在椅子上瞪着雪白的画纸,都快天亮了,他才开始动笔。 许昊东雇请镇子上一个小年轻帮忙端着茶水上点点心的。 抽空还要去城里看看茶大伯茶大妈,许昊东不太好办,检查结果都两天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茶大伯,找方争商量吧,方争说告诉了吧,万一出现什么紧急情况茶大伯也好救治啊,知道给茶大妈塞救心丸。但是,挺残忍的。 一跟茶大伯说,茶大伯愣了,他们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懂这些,许昊东说他已经跟好一点的医院联系了,要是想治疗,只有一个办法,等配型成功的心脏,换心脏。这费用很大。 茶大伯一听心脏都要换?赶紧摇头。 “换心脏能活。不换不能活。” 许昊东耐着性子给茶大伯解释。 “没钱。” “我和方争有。大爷,我说了,你这店值好多钱,我想买你的店!” “不折腾了,这就是命,该来的就来了。” “大爷你不能这么想。” “你大妈的腿好了就行,不治了,不治了,黄土埋脖子了,就到这吧。” 茶大伯后背佝偻了,老伴眼瞅着生命进入倒计时了,他也被现实压垮了。 摆着手佝偻着,许昊东气得踹了几脚墙,却无能为力。 生死面前他们都一样。 没办法,没办法强求。 钱一方面,心态,年纪,都是问题。 挺憋闷的,这感觉不舒服。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到家里,安静极了,方争画画呢,许昊东坐在沙发上搓搓脸。 喜欢换个心情,不管如何他要把方争照顾好了。 这次方争没有那么疯狂,一日三餐都会下来吃,虽然他吃的速度很快,但还会抽空洗个澡呢。就是半夜的时候会坐在井边盯着远处的山发呆,许昊东也不敢吵他,轻手轻脚的推开窗户看方争。 方争坐够了,烟抽完了,在爬回楼上继续闭关。 时间还挺长的,都一周多了,还不出来见见太阳呢。 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他又开启疯狂模式,没睡觉直接把画画完了。 然后出来吃了一碗饭,就说仨字儿,我困了。 一头扎进枕头,睡了。 作者闲话: 第三十四章悲伤的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6 这把许昊东给愁的呀,他他发愁方争啊,方争都快臭了,衣服脏的都看不到原来的模样了,好好的衣服弄得特别脏,想把他拉起来把衣服换了,又怕方争发脾气,他好不容易睡着了。 扎着手不知道怎么办,还是蹲在方争的床边。 “方争啊,媳妇儿啊,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洗。” 方争把枕头盖在脑袋上。 “脱了吧啊,你穿衣服睡觉也难受啊。” 方争老大不满意的坐起来把上衣牛仔裤都脱了,袜子都不管了,被子蒙住了头。 许昊东赶紧把他的袜子也脱下来,把他的脚丫子塞进被子里,空调调高温度,这才带上门出去。 这袜子怎么还是一样一只啊。 绝对忙中出错弄混了,剩下的袜子跑哪去了? 眼尖的在方争的画室门口看到一只。太奇怪了,画画怎么扔袜子玩?都说艺术家脾气怪,他们家方争脾气更怪。 门早就被他踹坏了,勉强修修,门锁锁不上,许昊东干脆进去看看那他还有什么脏衣服。 所有画画的都有这么一条两条沾满颜料的大围裙,洗是洗不掉的。旁边一块毯子丢在地上,方争有时候习惯不太好,累了就往地上一躺,抓过来就盖上,都不想多走几步回卧室。 洗干净了再盖吧。 这就走到画室中间了,抬头看到方争的新画、许昊东的审美停留在这画画得越逼真越好上,方争的画就这么逼真,特别真实,画的特别具体,人物非常传神,就好像看画里的人都能找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样。 这幅画,怎么说呢,许昊东看了想哭。 就是特别悲凉的一种感觉。 一个满头银发鬓角花白裹着头巾,眼角皱纹,手上有细小的血口子,手搭在额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夕阳,脸上病容惨淡。 是茶大妈。 生活的艰辛,把这小老太太雕刻的比同龄人苍老。 日暮西山,不单单是景色,还有人,能看的出老太太命不久矣。 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母亲,想着自家的母亲是什么样子,是老了,头发白了,黄土埋脖子了。 怎么看心里都不对劲,想回头找老妈的感觉。 许昊东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这幅画眼眶发湿。 一幅画,各种心酸的滋味,能想起那句,子欲养而亲不在。心情压抑。 许昊东琢磨一个问题,就这种画,估计没人买。太伤心了。他有钱绝对不买这种画,这不就是那首诗?就一张船票的那个。 那船票的诗句怎么说的来着,思念是一张邮票,是一张船票,是一座坟茔,一个里头一个外头那个?他读书不多,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么多。 “都说艺术家的精神有问题,方争不会是什么抑郁症吧,怎么画这种东西啊,这也卖不出钱呀。留在家里自己欣赏,看着也难受啊,就这画参加画展,还不被丢到厕所边啊。” “画点花呀草的也比这个喜庆吉利啊,看那什么花开富贵,人家都绣十字绣呢,多好啊,这个,他琢磨啥呢,哦,对,他说闭关的时候我跟他说起弘阳茶大妈了,估计是影响他了。” 许昊东自己抽了自己一下。 “让你胡说,影响方争了吧,艺术家神经敏感,容易受到影响。以后只能跟他说好的,不能说糟心的事儿。” 他不好,他给方争不好的想法了,影响方争了。 “是不是他有点抑郁症啊。” 许昊东一拍大腿,觉得自己抓到点子了。 “他跟他妈关系不好,所以,就反映到他的画里了?” “那次陪他上山的时候,他一直在看老坟地。他还说啥早晚躺里边?哎哟卧槽!” 许昊东吓坏了,赶紧站起来,急的乱转。 “我说他怎么话不多人也发懒,原来都在这呢,这可咋整。找个心理医生开导开导?能管用吗?” “不不不,也许我想多了呢,也许就这一幅画这样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7 许昊东又快速冷静下来,琢磨着也许自己想多了。那抑郁症,不是说饭不吃觉不睡的吗?方争吃的很多这也睡得很好啊! 角落里堆放很多画板,还有好几幅成品画都用布包裹起来了,许昊东把脑袋伸出去,方争没有出来,按照他的非常疲惫以后能睡十几个小时的习惯,方争不会很凑巧的起来发现他偷看画了。 作者闲话: 第三十五章这不是我嘛 许昊东快速的拆开几幅画上面的布。 其他的画作就非常漂亮了,青翠的山,薄雾弥散下若隐若现的老镇,还有,还有,等等。 许昊东拿出一副半裸男人的画。 放到阳光下仔细的看。 依山傍水的林间小溪,一个只穿低腰牛仔裤,松松垮垮的卡在腰间,露出内裤的一个小边缘,手里拎着一个木桶,浑身湿透了,冲凉以后痛快的大笑着,上半身光着露着后背,肌肉结实漂亮,微微侧着脸,笑得很灿烂。 上一幅画让他想大哭一顿的话,这幅画就想让人跟着一起笑。 “这骚气的老爷们是谁啊!” 许昊东皱着眉头打量画里的男人,太骚气了!还漏裤衩边缘,还光着膀子,裤子还湿了一半贴在身上,还… 这个人不会是凭空画出来的吧,难道是喝酒去的时候看到那个帅哥了?还是他心里暗恋的人? 不对。 抬头找了一圈,没找到镜子,自然没有镜子呀,一边画画一边自我欣赏?方争还没自恋水仙到这种程度。 许昊东赶紧拿出手机,臭美不拉几的开始自拍模式,然后举着自己的照片,放到画里这个男人的脸边。做对比。 不行,他拍的太严肃了。 许昊东就跟个自拍狂魔一样,开始摆各种造型,侧着脸大笑的,抬着下巴大笑的。 拍了三千六百圈,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娘们的时候。 选了一张他认为合适的,然后再次放到这张画边。 鼻子,恩,一样。 嘴巴,他嘴有点大,笑的时候有点夸张了。 眼睛,眼睛看不出来,他是假笑,眼睛是瞪着的。 脑门一样。 “这不就是我吗?” 许昊东低语着,随后眼睛放光。 “他画的就是我呀!” 太激动了,方争竟然画他了!真的画他了! 他记得方争有一个本子,每次他都很着急的藏起来,当时还调侃他你是不是在画小黄图?那么惊慌,肯定是画自己呀,怕自己看到呀! 这次他也敢翻方争的绘本了,左看右看还真让他找出来一个、打开一看,许昊东把绘本紧紧抱在心口,神色荡漾死了都值的表情。闭着眼睛陶醉又享受。 “磨人精,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弄得我七上八下,要不是我今天看到,我还不知道你爱我爱的这么深。” 心都被方争摘走了,心脏都快没节奏的乱跳起来。 嘴边的甜笑能榨出十斤蜂蜜,他都快甜的齁死了。 想欢呼大叫,想把楼跳塌了,可他坐在这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本子,高兴的都快疯了。 本子里是他,许昊东,第一张很明显就是他靠在树边大大咧咧的抽烟,一脸的痞笑,坏坏的,身材特别好,显得腿特别长。 第二张还是他,他光着屁股在洗澡,正拎着一桶水从头到脚的淋,又凉又爽的水让他笑得很灿烂。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8 就这两张,但是已经把许昊东的心儿摘下了。 小骗子,说什么嫌弃我,说什么看不上我,看不上我你画我?还画我裸照? 臭不要脸!看你就看,画出来干什么,被窝里看着我的裸照撸蘑菇吗?多不好意思呀。 撸就撸,你那手是干粗活的吗?撸蘑菇这种粗活我来就好了呀,你把我叫上楼我帮你撸啊。 说,我洗澡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看过我的鸟没有?吓着没有,大不大? 口是心非,说的永远不如心里想的招人喜欢。 还说你不喜欢我,帮我打架,帮我出头,维护我,还画我的裸照,把我画进你的画板里,你说不喜欢? 在说不喜欢就亲死你,拿出这么多证据给你看! 我就说你是我媳妇儿吧,看吧,就是我媳妇儿! 想把这个本子带走,又觉得还是给方争留着吧,以后他把自己各种样子都画出来。 等他们俩撸个蘑菇亲热以后,他还能把这些片段都画出来。 真的很高兴跟他一起成为小黄图男主角之一。 手机咔咔一顿拍。 小心翼翼的把本子放回去。 作者闲话: 第三十六章开启大太监模式 也确定方争没有什么抑郁,就是被自己影响的所以才画了这幅图。 蹑手蹑脚的跑到方争的床边,蹲在地上看着沉睡的方争。 头发好久没有修剪了,小辫子都有点长了,还带点自然卷很可爱。嘴巴唇色很淡,脸色也不好,他熬了这么久肯定会很累的。睡得很香,裹着被子一动不动的。 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压不住笑,死死的看着方争。 不敢笑出声,就咧着嘴无声地笑得特别灿烂。 方争睡在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翻个身想侧过去,迷迷糊糊的就看到许昊东蹲在他床头傻嘿嘿,像个二傻子。 “我不诈尸,你别看着我。” “别胡说啊,快睡吧。” 许昊东给他拉拉被子,方争嘟囔了一句有病,再次睡沉了。 “对对对,我是有病,我是相思病!” 蹲到腿都麻了,悄默声的慢慢地靠近。 打枪的不要,悄悄地进入。慢慢的靠到距离方争只有一个手指头的距离,眼疾手快,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 亲的动静有点大,都出响了。 方争真的睡沉了,只是挠挠耳朵,都没有醒。 许昊东心里敲锣打鼓唱了一出艳阳天,欢天喜地的跑出去。 啊啊啊,我太激动啦! 我媳妇儿他喜欢我呀! 妈呀天上掉金元宝啦! 怎么办怎么办? 许昊东用狗撵兔子的速度蹭蹭的一口气跑上山!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69 对着大山,喊出土拨鼠的尖叫! 啊!!!!!!!!! 如果对照照片真的一模一样,就是那大山背景下的土拨鼠,嗷嗷嗷的一阵叫啊! 惊飞鸟群,吓跑草丛里的兔子野鸡,吓得许阿妈差点摔碎手里的锅! 站在山脚下对着许昊东破口大骂,给我滚下来,发什么神经! 许昊东脚下按弹簧,蹦蹦跳跳的,扭着秧歌从山上跑下来,许阿妈嫌弃的都不想认他了。 绝对疯了! 方争睡到第二天天亮,起来下楼,许昊东正在擦地板,看到他下来了赶紧跑过去。 “你醒啦!” “哦。” “你,你睡得好吗?” 许昊东突然有点扭捏,害羞,眼睛都不敢直视方争了,耳朵都红了。 方争奇怪的看他一眼,怎么了?一宿没见,他是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啊。 “你干嘛了?” “别问我这么害羞的话。” “你跟大姑娘似得,扭扭哒哒的,变性了。” 方争挺奇怪的,也有点好笑,许昊东一直都破马张飞,今儿这么扭捏,好像被附身了。 走到冰箱去拿牛奶,往桌边一靠一边喝牛奶一边看许昊东。一看,许昊东就脸红了,脸红了不说耳朵也红了,脖子都红了。 都以为他要炸了,他脑袋就像一个水壶,就差水开了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你干坏事了吧!” “恩。” 许昊东抓着围裙边,还扭捏呢。 “到底干嘛了?” “我把你的一个石膏人打碎了。” 一个头像,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是石膏的,他不懂,就碎了。 “我是看你画室有点乱就想擦擦地板,不小心就弄碎了。” “碎就碎吧。” “你不生气呀?” “我生气也不能复原。算了,我再去买吧。” “我就知道你疼我。媳妇儿你真好!” 许昊东蹦起来欢天喜地的去做饭。 方争有点不理解,那本身就是随处可以买的到的雕像啊,很便宜,碎就碎,这跟我疼不疼你有关系吗?似乎不挂钩吧。 许昊东的脑回路他从来就不理解,算了吧,不用深究。 但是许昊东绝对吃错药了吧,他开启了大太监模式。 出门想上山,许昊东推来一个轮椅。 “我把你推到山脚,你就不用走路了,累着你怎么办?” “我不残疾。” 吃饱了溜达溜达,坐什么轮椅啊。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0 溜达着往前走,许昊东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什么小石头呀他都提前踢走,说是怕咯着方争的脚。前边一条小土狗哒哒的跑,他还按住狗,怕狗咬着方争。这是全镇子最最最温顺的一条狗! 遇到个小水坑,许昊东跑到方争面前,弯腰就要把方争抱起来,把方争吓得都跳到一边了! “你干嘛!” 方争哭笑不得,他到底抽的东西南北哪股子疯? 作者闲话: 第三十七章我是你的牵挂吗 “水坑,我把你抱过去,免得湿了你的鞋!” “碗那么大的坑,我又不是美人鱼这俩腿不回分叉,至于跳不过去吗?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捣乱了!” “那好吧,你慢点,我扶着你呀!” 方争白他一眼,一步一米。 许昊东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方争走几步,他就跟几步。 跟的方争又要彪火。 “你不开茶馆啊,你该干嘛干嘛去听不懂啊!” 许昊东挠挠头。 “我该干的就是跟你上山呀,我怕你滑到啊。” “你要有事儿呢你就直说,求我干什么吗?你别来这套,有话直说。” 这么殷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打牌打输了没钱了?” “我改邪归正了!我很久都不打牌了。” “得罪谁了约架,你打不赢,让我帮你打架?” “这个镇子上谁敢惹我呀!” “你有话说呀!” 许昊东脸一红。 “我特别喜欢你!” 说完跟表完白就跑的姑娘一样,钻小巷跑了。 留下个方争又尴尬又哭笑不得,这神经病!做了什么花梦了,一大早起这么扭捏害羞的,就为了表白? 好像谁不知道一样。 就因为知道才对他冷淡啊。 许昊东就比较崇拜方争,内心再怎么惊涛骇浪,喜欢的都画在本子里,半夜对着自己的裸照都会撸蘑菇,但是表面上一点也不带出来,还是冷冷淡淡的往那一坐喝茶吃瓜子,自己在他眼前晃悠了八千次,方争还云淡风轻面不改色呢。 就这份淡定大气,方争也是宠辱不惊于色,成大事的人。 高人啊。 方争接个电话起身要走,许昊东把蚕豆放进塑料袋里给方争带上回家吃。 “怎么不坐着了?” “经纪人来了,想把我的画带走去做展览或者卖掉。” “我和你去,搬搬画。” “不用。这里客人多。”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1 方争回去弄画,许昊东怕他搬上搬下的累着,交代几句也赶紧回去。 蹭蹭的跑到家里,刚要推开门进去,就听到方争和一个男的聊天。 “方老师,你真的不去外边吗?您和江老师一起开个画室吧,不能一直在这种小地方埋没你们的才华。” “我说了我不去,你给小江找个地方吧,他自己开个画室很好。” “地方我早就选好了,在一线城市的艺术街,房租我都谈好了,只要您和江老师过去,什么都不用您操心,就连放画的小仓库我都找到了,防水防潮恒温恒湿,绝对把画保存的极好。名声,名气,这些经营的事情我来。方老师,您现在一幅画卖二十万,到那里一幅画五十万,这还是保守估算。您算算,您损失多少呢,什么艺术节,大师聚会,您要参加了名气更旺啊。” “我在这里自在,我哪也不去。” “太可惜了,方老师,您的画具有丰富的感染力,你画的喜就能让人感到开心,你画的悲就让人想流泪,这么投入的有灵魂的画作特别吸引人,您要出去就比现在身价更高啊!牵挂?您把牵挂可以带走啊,如果是个人就把他带走,一起走就好了呀。” 方争还是摇头。 “您太固执了,您要想离开这,随时都可以,我这就去说服江老师。” 经纪人叹气,劝不动,几乎这话题每次都要提,却每次都一个结论。 躲在门口的许昊东兴奋地跺脚了。 他说在这自在,绝对是因为我,我让他很开心! 他父母去了城里,他不去,因为我回镇子了呀。 现在让他出去,去大城市开画室,他还不去,因为我们住在一起呀。 他喜欢我,不不,他爱我,太我爱到要放弃事业了! 我不能做他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啊!他要离开这就更更辉煌,绝对二话不说的让他离开,大不了自己跟着就好了呀! 猛地推开门,一个留着性感小胡须的四十几岁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去吧,我跟你一块走都行,我不做你的绊脚石,我要你更辉煌!我支持你!我永远支持你,我可以做你的王宝钏!” 小胡须打了一个寒战,疑惑的看着方争,进来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方争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一把推在他的脸上用力往外一搡,把许昊东推到门外,随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天不黑你别回来!” “方争!我支持你,我真的可以等你!我爱你!我要你更灿烂辉煌!我要你永垂不朽!” 许昊东在外边大喊,隔壁邻居伸出脑袋来问了一句。 “方争没当兵啊,他咋还当烈士了?死啦?” “许昊东!” 方争气得咬牙。隔着门对这许昊东喊了一嗓子。 “给我滚!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一串脚步声由近而远,跑得飞快。 小胡须被这几秒内的变化吓得一缩脖子,他印象里的方争就没有超过三十分贝的音量,淡淡的,声音很轻。今天扯脖子吼,活力十足! “别搭理他,今天吃错药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戏精上身!演完清纯少女又开始演王宝钏。” 今天许昊东真不对劲,绝对吃什么不该吃的了。 小胡须忍不住笑出声。 “方老师还第一次看你这么激动的时候呢。” “跟他在一块我一天能火十次!被气死五十次!我怎么这么想不开让他跟我住。” 后悔了,晚了。 真想骂自己几句,让你馋,馋那口肉,招惹一个神经病。 “挺好的,你这样才像正常人。” “你来试试,你能被气死,我还好没有心脏病。”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2 “他就是你那放不下的牵挂吧?真没关系,一块带出去呀,你们俩一块经营画室,我也能培养他帮你卖画。” 方争还是摇头。 “他不是。” “话我说尽了,厉害关系你比我都懂,方老师,该出去的时候就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你可以老了以后回来养老,你在创业期上升期,隐居不是那么合适的。” “天快黑了,你还要去县里找小白。我不耽误你了,下次你来的时候早一点,我请你吃饭。” “也好。” 小胡子看出方争扭转话题了,也知道他不想继续这个问题。 “对了,那副凉夏真不拿出去展览吗?” 就是刚才闯进大门口喊着我可以做你的王宝钏不就是那半裸帅哥吗?这幅画就叫凉夏。 “那不行,那个我没画好。” 方争有点尴尬的拒绝,不想把画拿出去。 小胡须了然于心的一笑,什么没画好,还不是想藏起来不想让更多人欣赏到画里这个人的好身材。 还说不是牵挂,都给他画画了,还小气的不拿出去呢,这都不是什么是啊。 方老师可真的很别扭口是心非啊。 许昊东把手伸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来回晃悠好几圈,没人打他的手,胆大了,推开门往里看。 方争抱着肩膀阴恻恻的站在院子里看他呢。 “吓我一跳。” 许昊东一捂心口,他这阴恻恻的眼神真的挺吓人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有点怕,怕被他一脚踹翻。 捏着边挪进院子,站在门边。 “我做饭去,你不饿呀。” “下次我在谈工作你出来胡闹,我就把你嘴缝上!” “知道了。” 许昊东耷拉着脑袋,他也没捣乱,就是表表决心啊。 方争这才放下胳膊。 “做饭去,我今天想吃腊肉闷饭!” “好咧!” 许昊东一看方争不会教训他了,还以为方争舍不得打他呢,多好的媳妇儿呀。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进厨房。 美滋滋的切腊肉淘米。 方争也不是喜欢动手的人,警告他别胡闹就行了。 吃完饭没啥事儿,方争洗完自己的画笔,就在沙发上看电视,闲散地坐着,懒洋洋的眼睛半眯着,那样子就像一只吃饱饭的猫,舔完毛就能眯一觉。慵懒极了。 身体陷在好几个抱枕里,一手托着腮,斜窝着,无聊的电视剧和广告都成了催眠的武器,眼睛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可以看得出他很深的双眼皮。 眼睛闭上了,想休息一会眼睛,他不困就是眼睛发酸,休息一下,过会再洗澡上楼,他现在就是懒得不想动。 许昊东洗干净水果进来就看到这幅美人小憩。 “媳妇儿你吃水果吗?” 方争懒得理他,天天喊媳妇儿,看自己应过一声吗? 盘子和茶几发出很轻的一声响,身边的沙发一沉,许昊东坐下了。 方争还是不想动,继续保持原态。 “方争,我洗了桃子,可甜了。吃一个吧。”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3 许昊东喜欢吃脆桃,方争喜欢吃软的,最好软到皮一剥就能吸进嘴里那种,许昊东翻找着挨个的捏捏。 “也没那么软的桃子呀。” 嘟囔一句,本想吃桃子的方争一听,更没心思吃了。他吃硬桃觉得不舒服,尤其是一咬卡兹卡兹的动静容易鸡皮疙瘩都长出来。 许昊东也没挑出一个符合方争心意的,再看看方争还保持原样,似乎是睡沉了。 许昊东嘴唇痒痒,心更痒痒。 上次偷亲方争就成功了,这次他又有点蠢蠢欲动。 作者闲话: 第三十八章小骗子 慢慢地靠近,用老办法,想快速的亲一下就走,可等他悬在方争头上方,刚要噘嘴亲下去,方争就跟死了诈尸一样,眼睛刷的一下睁开,许昊东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但他特别坚强,没有一屁股坐下去,反正都被发现了,伸一头缩一头都是一样,亲! 捧住方争的脸就要啃。 方争一把捂住他的嘴就往外推。 “疯了你!” “媳妇儿媳妇儿,好媳妇儿了你就让我亲一口!都快馋死我了!” 许昊东馋死了,就馋这神仙肉儿一样的方争,亲一口咬一口,想在他嘴唇上留下自己的印子,想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子。想好好的亲近亲近,方争着忽近忽远的都他的心痒难耐。 方争用力一推,把许昊东搡出一手臂的距离。 “滚!” 说着就要坐起来,离开这,可他半躺半靠,许昊东比他高比他壮,身体往下一压,方争功夫再好还被克制了一把,被他按着肩膀按到沙发里,起不来了。 许昊东不气不馁,推开,他又凑上去,靠的更近。 嘴巴一撅就要亲下来,方争捂住他的嘴。 眼睛睁大,眼神犀利阴冷。 “许昊东,我让你住在这,是咱们做个伴,你我都方便的事儿,可不是让你有机会强奸我!你在不滚开,我踹碎你的命根子信不信!给我滚!” “啥强奸呀,你喜欢我我知道的呀!咱们亲热亲热,搞对象哪有不亲热的呀,我就是那只猫,你就天天拿小鱼干吊着我,我想靠近你都靠近不了!” 许昊东还有点受委屈呢,方争都不让他碰一下。 方争推着他的下巴,胳膊挡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继续靠近。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跟你谈恋爱了?” “不谈恋爱你对我这么好?” “你贱不贱?我打你骂你你也能当成好?” “你打我我不疼,我愿意!” “你犯贱别拉上我,给我滚开!” “我不干别的,我就想抱抱你。” 许昊东放弃亲吻方争了,把大脑袋往方争胸口一靠的。 “你让我靠近点就行,我知道你害羞,但是我想碰碰你呀!” “我不害羞,我单纯的烦透你了!” 方争屈膝猛顶,一脚踹开许昊东,许昊东躲闪不及被他踹到地上坐着了。 方争顺势坐起身,脸上都是阴沉的火气。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4 “许昊东,就这一次,看在平时多照顾我的份上,我不搭理你,以后你在胡闹,我把你的腿打断!” “咱们俩搞对象呢!” “我同意了吗?” “你画我裸照我同意了吗?” 许昊东一点也不生气。 “还说你心里不喜欢我?小骗子,你喜欢我的事我都知道!” 脸上有点得意。 “你干嘛端着跟仙儿一样?怕我不回应你?我这个心早就在你身上了,你回来几年我暗恋你几年,我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你,怕惹了你。我妈逼着我相亲,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我在媒婆那里听到我们俩一天相亲,我就故意的把时间弄岔劈了,就为了找个借口跟你坐一块相亲,相亲了,我就跟你搭上话了,你没有第一时间骂我变态恶心,我心里有底了。” 不觉得很奇怪吗? 俩大男人做一个桌上相亲,没有尴尬的转身就跑,方争还很淡定。就算第一次他们大打出手了,方争的重点是我没偷你的内裤,而不是急着解释我不喜欢男性。 这就说明,方争也是小众爱好者啊。 许昊东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再见到方争,心心念念多少年的人了,他着急,找话题,又不知道聊什么,这才起个头内裤的头。就被打了。他还这么暴力啊!不过很喜欢,他什么样子都喜欢! 他这么大的脑容量,好不容易搭上话了,好不容易凑一块了,他能想到的,只有我对你好,更好,才能把方争搞到手。 方争对他来说就是人参果菩萨肉。能亲一口,能靠近一点,他特别激动。 尤其是发现了方争的本子里画着他,这就让许昊东特别的亢奋,就跟挖土挖出金元宝,低头就捡到玉如意不经意间就发现大宝贝那么兴奋。 郎情和郎意,情投意合啊。 可方争就在半空中飘着,嘴硬,不承认,淡定的跟他没发生过啥一样。 方争忍得住,自己忍不住。想抱抱,想亲亲,想靠在一起,想搂着他睡一觉。不,睡很多觉。 方争也有些吃惊,他真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事情。 更没想到许昊东对他说这话。 他回来七八年了,许昊东就暗恋他七八年了? 他们只有小时候有交集,还是打架的事儿。许昊东欺负他们。这么多年许昊东蔫不声的就默默地盯着看着? 要没有这个机缘凑巧,就一直看着? 方争觉得压力有点大。 点了一根烟,有些烦躁。 “我对你真不是这意思。” “那你画我干嘛呀!” “看见美的好的我都会画下来。” “你也承认我很美好了呀!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分量很重。没想到你会这么夸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许昊东脸皮厚的胡子钻不透,现在还会脸红呢。 方争一拍额头,我说什么了我,他什么理解能力啊!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画过很多东西,猫猫狗狗花花草草,老人孩子年轻的小伙漂亮的女性。裸体模特,我都画过,画过不代表什么。” “裸体模特?身材有我好吗?男的女的?” “不是,你搞错了,我是说这不代表什么。画就是画!” “我没发现别的,我就发现你画我了,画我不算,还把我画在你要卖的画里,却没有卖!” “我画坏了想修修不行吗?” “裸体模特身材有我好吗?” “你别打岔,我和你说正经事!”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5 “好不好?在你眼里我身材算不算好?” 许昊东追问着。 方争被他问的有点烦。 “还行吧,比例很好。” “你喜欢我!” 小骗子!就喜欢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儿。 “我不喜欢,我和你没办法说了,许昊东,我真的对你没感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就算是性取向一致咱们俩也不可能。我这个人不行,我心死了,我不会动心的,你别浪费时间了,我这是为你好!” “你受过情伤?在外边上大学的时候被伤害过?所以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没关系呀,我会让你喜欢我的,时间那么多,咱们慢慢来,我只要你别排斥我就行,我守着你,时间…对了,那话咋说的来着?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时间会磨平你的伤痕,时间会让你发现我的好!” 方争想反驳,反驳不了。那何止是被伤害?张张嘴又闭上,不出声了。 许昊东觉得自己果真是近朱者赤,这么有文化有内涵的话都能说的出来了。 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两年,十年,没有捂不化的冰,没有攻不下的阵地,没有拿不下的人心。 时间一长,就很自然的水到渠成了。 许昊东有打持久战的决心。 “我今天就是让你知道一下我对你啥心思,我要和你搞对象,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说的就算。” 方争叹口气。冷冷的看着许昊东。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时候你别怪我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方争转身上楼,许昊东完全不当一回事,现在又不代表以后,这不算啥呀。 “我会让你当我媳妇儿的!” 方争跟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话都说开了,第一次鄙视他嘲笑他,他要是一怒的拍桌子瞪眼,呸,你说老子不好老子还看不上你呢。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今天逼得他都说实话了,我心死了,我真不行,他还不依不饶。 真不想伤了他,许昊东笑得灿烂,有点凶,但更多的是善良,挺好的人,踏实热心肠,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干嘛呀。 可劝不动,你说什么都没用。 方争发愁了。快愁死了,许昊东啊,咱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啊。 那么拒绝许昊东,许昊东一点打击都没有,继续一大早起的高高兴兴的去做饭。 方争心里有事儿,头疼的要死,拿许昊东没办法,又说不出什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保持神情冷淡。 支着画板好半天画不出什么,拿着铅笔彩绘笔,就那么坐着。坐半天把铅笔本子一扔,走了。 一连好几天,都这情况。话少,脾气躁,沉不下心,画不出东西。 许昊东都看在眼里,难道这就是作家们经历的偶尔灵感枯竭?艺术家们所谓的瓶颈期? 烦躁的都撅断两根铅笔了,许昊东小心翼翼的不敢惹他。 在方争一坐坐一下午,还是空白一片的画布,摔门上楼以后,许昊东觉得吧,他要在不管不行了。 早起吃饭,许昊东试探性的问。 “你们画画的是不是要看很多好风景才有灵感啊。” 所以有采风,喜欢往环境优美的小镇,人员稀少的地方钻,画家采风都需要走好多地方。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看过,画出。不是凭空想象。 “恩。” 许昊东觉得自己抓到终点了,方争绝对是遇到瓶颈了才会发火的。 作者闲话: 第三十九章堵个正着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6 “你小时候翻过前面那座玻璃山吗?” “你妈没警告过你不让你去?” 玻璃山,不是因为像玻璃,而是和玻璃一样锋利,山崖陡峭,树高林密,悬崖一类的特别多,多年前他们这还可以打猎的时候,老猎人才上去过,还是春秋季节敢上去,夏天容易滑坡,冬天下雪路滑能摔到山崖下,所有腾云镇的人都知道,那里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不能去。 再调皮的小孩也不敢去那边。太危险了。 尤其是最近几年,水土流失严重,每年夏天那边都会山体滑坡,更不敢去了。大人小孩都很少去。 “我妈不让我去,但我淘气啊,我去过。” 方争哼了一声,你可真是把叛逆演绎得淋漓尽致。不做一件危险的事就不是你了。 “那边景色好,你去看看呀,画来画去的就是眼前这几座山,你也不怕没灵感了?” “你是想让我早点躺在老坟地里?我和你没有血海深仇,不想让我活了?” “你看你小人了吧,小心眼,谁那么坏呀,你要去我陪你去啊。” “没那么缺德,想死还拉着垫背的。” “那我就先去探探路,我记得那边景色特别好。这都多少年了,我当时记得那边有条河,弯弯的,还有瀑布呢,对,还有很多小花。” “不许去。” “我去过我认得路,我…” 方争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许昊东赶紧端起碗筷挡住脸,装作大口吃饭的样子。 “不许去就不许去,你三十多了,不是叛逆少年了,别拧着劲越不让你干嘛越干嘛。出事儿了我和你妈没办法交代。” “能有什么…” 许昊东想解释,方争眼睛一睁,又把许昊东给吓回去了。 方争把饭碗一推,起身出去溜达,许昊东有本事每天把人气死过去好几次。 许昊东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更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他写不出美丽的文字表达爱意,他说不出多漂亮的话打动人心。 都说他不靠谱臭流氓大混子一事无成,但他想让方争知道,我喜欢你,在很久以前开始,很喜欢你,可以帮你完成很多事。很喜欢你,想让你每天都开心。 说白了,就是一晚期中二病,越不让干嘛越干嘛,还觉得背负神圣使命。 也是他看方争这几天坐立不安盯着画板半天什么都画不出来气的发火有点心疼。 平时画画跟吃大白菜一样,刷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人物,现在啥也画不出来,心里有想法脑子里有构思可就是弄不出来。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不就是便秘差不多嘛。能不把人憋屈坏了吗? 周围这些山,方争一天换一座山也一周就爬完了,具体回来七年还是八年忘了,就当七年吧,风雨无阻,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上山,犄角旮旯他都走遍了,看都看的不知道多少遍了,肯定会有看腻了的时候,这不就没灵感画不出来吗? 帮他去玻璃山那边探探路,看看有没有风景好的路还不远的地方。 骑自行车去,能一直骑到玻璃山附近的小坡下边,把自行车往山下一放,翻过小土坡,再去上山,早起就走,下午就能回来。 想的很好。 他就出发了,骑着自行车屁颠屁颠的就走了。还悄悄告诉茶馆里的伙计,不要告诉方争我去哪了啊。 他想的很美好,可老天爷估计是怕他死了,怕这本书没主角了吧,刚出腾云镇要进山,方争拎着个水桶扛着鱼竿和他走个对面。 “卧槽!” 许昊东吓得赶紧拧车把,想钻小路。 方争那是画画的眼睛距离一百米看背影都能认得出许昊东! “站住!” 许昊东真想装没听见,用力一蹬的三拐两拐拐进小巷,也就不担心方争的怒火了。不过他要是真的跑了,这辈子都不用担心方争的怒火了。 心有余力不足,他想跑来着,但他就是巴普洛夫的狗,形成条件反射了,方争一下命令他就本能的双脚踮地,不敢再走一步。 方争溜达过来,上下打量许昊东。 运动鞋,牛仔裤,背包里拿着镰刀,拐杖,还有充电器,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单反在脖子上挂着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7 “干嘛去。” 许昊东俩贼眼提溜乱转。 硬挤出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的。 “找你去啊。你走好半天了我不放心你。” “找我你带镰刀干什么?” 方争放下水桶,里边一群活的河虾,还都很大的那种。 一把扯过许昊东的背包,打开,里边还一个短柄斧子,一个手电筒。一样样的都给他掏出来,往地上一扔。 “你是找我还是准备杀了我顺便肢解了挖坑埋了?” “大早起的说什么血呼啦的话,你再把谁给吓住。” 许昊东不让他胡说了,周围都是镇子的人呢。 作者闲话: 第四十章男女混合双打 “那你拿这些东西去干嘛?劫道?上山当土匪?” “没有,那老破林子山鸡都很少更别说人!” “你要去玻璃山!” 方争咬牙了,举起手里的鱼竿想抽他,不行,他这鱼竿一千多,刚用第一次还没喜欢够呢,把鱼竿往地上一放,顺手抄起那把短柄斧子,新斧子,大斧头锋利,劈砍剁特别好用。 刷一下就抄起来指着许昊东。 “是不是想去玻璃山?说实话,说实话我不揍你!说!” 许昊东瞒不住了,有点害怕的缩缩脖子,点下头。 “我就是想给你找个好看的风景画画!” “好!你不想活了我还顾及你什么!老子今天剁了你!告诉你八百次别去别去就是不听,我给你一斧子你就听了!” 抡起来对着许昊东就劈下来,那动静就好像许昊东就是一扇猪排骨,方争就是屠夫! 非要把他一锅烩了不可! “我没去,我这不是让你堵回来了吗?我,那是斧子我新买的!哎哎哎!” 许昊东解释没人听了,眼瞅着斧子就剁下来了,头一缩,啪一下,一斧子砍在自行车后座上了,都快冒火星子了,后车座的那点小铁架子都被砍破了!他是动真格得了啊! 跳下自行车就跑。 “妈!救命啊!” 撒丫子就跑! 方争拎着水桶鱼竿在把地上的零头碎脑收拾起来挂到车把手上。推着自行车就开始追杀许昊东。 今追上他非要好好打他一顿不可。 许昊东是个缺心眼的,被媳妇儿打的一溜烟往娘家跑,他也不琢磨琢磨,他们家那太后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 方争一直追杀到他家,许昊东早就躲到许阿妈背后去了。 方争这次一点也不客气,把自行车往一边一放。 “妈,他打我!” 许昊东这怂货,打不过方争,想请老妈出山。 “你们俩怎么又打起来了呀?你又干啥了把方争给惹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8 许阿妈头疼,三十大几了,怎么像三岁啊。 “你问他!越不让他干嘛他越干嘛!他想去玻璃山,我说不许去他偷摸去,让我堵在路口了。玻璃山多危险,前几天下雨还有碎石滚落,他不想活了!” “许昊东!” 许阿妈眼一瞪。 方争抄起一边的扫帚,递给许阿妈。 许阿妈就开始追打许昊东。 许昊东跑到方争身边的时候,方争再给他一脚。 由男子单打变成男女混打。 把许昊东抽的上蹿下跳,一会捂着腿一会摸着后背,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嗷嗷惨叫。 要不是一场雷雨突然的下起来,今天许昊东估计要死。 本来他们这就属于四面环山,飘过一朵云彩就容易下雨,在加上是汛期,雨水很大的。 屋里地方小,许昊东这套猴拳施展不开,被许阿妈拎着耳朵一脚踹在膝盖上,摔在方争脚边。 “我告诉你许昊东,老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要自己作死把自己搞丢了小命,老娘就把你的尸体扔河里去喂鱼。三十多了你就不能不做冒险的事情?上有老上有老的。” 本来想说上有老下有小,可许昊东光棍一个没有小,许阿妈干脆说两次上有老。 “你在方争家里住,你就要听话,方争多懂事,你要听他的话。敢说一套做一套,方争给我告状,我就打死你!” 许阿妈手里的扫帚又要抽许昊东。 “媳妇儿救我。” 许昊东哀求着。 方争哼了一声。 “你再去我真揍你!多危险!” “我怕你画不出来啊。” “不许去!” “我不去了还不行!” 方争这才拦住许阿妈。 “阿妈,他交给我了,我教育他。” “拿着扫把,他不听你就抽!” 许昊东想哭一顿,这叫啥事儿啊,媳妇儿跟老妈联合了,以后这日子就是女子单打变成男女混双。老婆和媳妇儿一块揍他!我干啥了我啊! 正可怜自己小白菜一样的命,就听到外边有人敲着铜锣大喊。 “玻璃山滑坡了!有没有人去玻璃山啊!” 应该是镇派出所的人,他们这就这一个镇子,所有村民都在这边住,管理起来很方便,有什么事儿一喊的都出来。 他们顶着雨敲着锣,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人去玻璃山,万一有人失踪,派出所和镇上的壮劳力就要去救援! 许阿妈和方争都是脸色一变,随后许阿妈就双手合十来回的拜,祖宗保佑,平安无事。 许昊东也是愣了愣,很没想到有这么凑巧的事,他今天要上山,按照这个时间,他估计在半山腰了。那就真回不来了。 偷偷摸摸的拉住方争的手腕。 方争甩开他,丢给他个白眼。 “以后听点劝!” “我就听你的话。你不让我干的我不干。” 许昊东再一次偷偷的去勾方争的小手指头,讨好的晃了晃,别发火了,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79 方争打掉他的爪子。 明知道危险,怎么还会去做?这么不懂事!不听劝。 许昊东不气不馁第三次勾住方争的手指头,方争懒得理他了。 “你记住就行!方争,你以后好好管他!” 许阿妈用力一推许昊东的脑袋,许昊东哎哟一声,摔倒方争的怀里,脑袋在方争的胸口蹭了在蹭,被方争推开,但很心满意足的一笑。 第四十一章我脸不大 玻璃山距离镇子有点距离,雨停了以后都跑到镇子口去看,玻璃山坍塌下来的泥土碎石快把那小土包都淹没了。 许昊东看到一人环抱不过来的大树从中间断了,这才有点后怕。他要是没有遇到方争,估计就被掩埋在这些泥土里了。 “你咋知道玻璃山要滑坡啊?” 许昊东有点好奇,难道方争真有仙儿?有预知能力? 方争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吃西瓜。 “前几天山上有落石对吧。” “对呀!” “有落石就证明土壤已经松动了。然后这几天一直预报有雨,松动的土壤,在加大暴雨的话绝对出事。” “你老实点,正好是汛期,山洪下来也威力不小,周围都是山也不安全。” “我想给你找个好点的景色,让你开心一下。” 许昊东有点不好意思。 “不能帮忙不说还一直给你添乱。” 方争想拿第二块西瓜的动作顿了顿。 其实人家许昊东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他! 危险都不顾了还想给他找个好景色呢,人家是好心,不管如何不能不懂得感恩吧。 “我不是没灵感画不出画,咋们这景色好的地方我都知道,明天我就进山采景。” 把手里的西瓜拿给许昊东。 “你就别琢磨我的事儿了,开你的茶馆去吧。我没事。” “你去哪呀,我跟你去吧,我也怕你出事儿啊。” “我跟江小白一块去。” “当天就回来吧,我把你们俩送过去。” “估计要住一天。” 许昊东哦了一声。 “我给你收拾行李去。” 方争说着不需要,许昊东还是进屋去收拾。 他和江小白一块采风去,也就是留一天,还在村里住,吃的喝的都不用拿,衣服也不用拿。特别简单的背了一个画家拿着相机就去了。 但方争要走的时候,许昊东给他收拾了一个野战背包,包括毯子都打包塞里边了,方争看这个夸张的大背包不想拿,许昊东直接给扔到江小白的后备箱里。 “江老师,我们家方争你就多照顾一点啊,回头请你吃饭。” 江小白憋着笑,方争有点不好意思,许昊东这个自来熟让人招架不住。 “行行行你快回去吧。”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0 方争催着江小白快点开车。 “吃的喝的都在包里,驱蚊水止泻药也有,别什么都吃,你那肠胃也不咋地,早点回来啊,天黑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江老师你慢点开车,我们家方争有时候容易晕车、”“你快回去吧。” 方争推了江小白一把,快点开。 看够好戏了江小白才开车,开出去那么远,都快转弯过桥了,许昊东还在哪依依不舍呢。“挺不错的人。” “我惹不起。” “方争,你这样真不行,你才三十几岁,你还有俩三十岁可以活呢,你就这么孤单着?”“我不孤单,我天天跟他干仗。” 方争似笑非笑的。 “昨天他把我气疼了,我把他追到他家里,他妈打他我也给他两下,看他被追着揍,我心情挺好的。” 江小白偷猫一眼方争。 “不仅心情好,上次我们见面都快有一个月了吧,方争,你胖了少说也有五斤。都长脸上了,脸大了一圈。” 方争不觉得自己胖了,对着后车镜看看自己。 “我没胖,我就是把头发剪短了,显得脸大了。” 方争死也不承认长胖这种事。 “胖了又没说你不帅,以前瘦的脸都陷进去,现在皮肤好了气色也好了。这许昊东真不错,就做邻居一块住一起你就这么有精神,这要是恋爱了,采阳补阳的,你这魅力更加迷人啊。” “我不是妖精,谢谢!” “你是仙儿,狐仙!” 方争狠狠瞪他一眼。 距离腾云镇也就一百多里路,是一个有点出名的风景区。他们不去风景区,绕到景区的后边,是一个山脚下得小村庄,把车停在那。 小村庄他们隔三差五的就来,和村长挺熟的,这边的景色比腾云镇要好一些,腾云镇属于没开发的,这边花花草草的多一些,最关键的是水流漂亮。顺水而居的小村庄。 江小白是专注山水画的,方争也是山水为主,人物很少画。 他们俩喜欢这里的安静乡间小溪,来的时候和村长也打招呼了,他们上山采景,傍晚下山住在村里,一早起就往山里赶,拍太阳没出来时候山间薄雾流转的景色。 本打算在村里吃饭,他们住在村长家,在村长家吃饭,走的时候给村长钱,可今天来的不巧,村长家里关着门,邻居说村长有急事出门了,下午才回来。 也没着急,方争打开许昊东给他的大行李包,想把吃的喝的拿出来,带上山,一边走一边吃。 可许昊东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也不知道把食物藏哪了,摸了半天,不是驱蚊水就是手电筒江小白翻着天气预报。 “方争,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咱们明早不一定能上山了,还是早点走吧,多拍一些照片”。 方争也怕拖延下去耽误事,心里火着许昊东,干脆把自己的背包甩给江小白,他把这么个大行李包背上。 腾云镇的水没这边漂亮,就村外一条河,河水湍急,一不小心摔下去能被水冲走,这边的水流缓慢不说,还有山涧溪流,溪水潺潺,清澈见底,经过水流洗涤的鹅卵石也非常漂亮,偶尔还有一条一群小鱼,方争捡了好几块漂亮的石头。水边还有野生的兰花草。 环境清幽景色非常好。 忙着工作也没时间吃东西了,他们俩举着相机到处拍,选景,构图。 “小白,你觉不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个女妖。” “长发披散,衣裳半裸,纯真如小鹿,坐在那块石头上背对着我们。” “或者是站在那边那个山洞偷瞄我们。” 方争发挥着想象力,这深山密林的有个山妖多合适啊。各种精灵成了仙儿的动物。 半山腰还一个洞口呢,他们知道在哪。 “要不咱们俩联手创作一幅画吧。” 江小白放下相机。 “你比我擅长人物,我画山水,背景,你在我的画上开始画各种妖,发挥你的想象力。山魈鬼魅成了精的仙儿。花草精灵的。要大。要长。” 方争噗嗤笑出声。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1 “你这话别让许昊东听到,他绝对给你说一天的黄色笑话。” 江小白反应过来,也大笑出声。 “别这么没正经的,我和你说严肃的呢,少说也要十几米,把这一圈,所有景色平面展开,画出来,在犄角旮旯里都是小妖精。怎么样。” “咱们俩要是联手画,这么大工程,没有两三个月画不完。” “等我的小画室没那么多孩子了,我就搬到你家,你家地方大,我们俩可以把画挂在墙上,一点一点的画。” “好啊。回头我们把构思图画出来。” 看样子江小白是没心思去大城市开画室,他也没这个心思啊。 “我去开画室干嘛?我社交恐惧症啊,我就是被欺负的跑出来的呀,当初要不是你例证是别人抄袭的我,我能被他们骂死说我诽镑呢。” 江小白对方争一笑。 “名利重要,但我只想画画,我不想跟他们争来夺去的。所谓老前辈不是全都能接受一代更比一代强,只会嫉妒风头赛过他们。我这脾气不行,太怂了,别人一顿呛呛我就说不出话,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你混吧。” “方大师,罩着我啊。” 方争嘴角勾了勾,江小白比他还不如呢,至少他敢打架敢骂人,江小白只有怂的等别人骂他。 方争拍着照片,江小白拿出画板画架支起来,挪了再挪,半山半水,水流向远方,选了这么个景色,站在溪水边就开始画。 方争每次取景都觉得树叶草丛里有精灵一样,他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幅图,根据江小白的意思,他都想出三四十只小妖精了,各种姿态各种样子,躲在画里的哪些地方,草叶树叶,山石边,到时候这幅画也可以叫找一找你看到多少只妖! 有意思。 拿出绘本把他所想的那些小妖精都画出来。这样就不会忘了,到时候想不起来他会更烦躁的。 俩人都忙,这一入定就跟练武功冲关差不多。 没人交谈全神贯注的开始在纸上刷刷刷的画着。 也不饿了,也不渴了,坐着站着的。 等雨丝掉落的时候,他们这才惊觉,下雨了? “靠!我没画完呢!” “没画完也别画了,赶紧收拾收拾,这种溪流边最容易涨水,很危险,快点离开这!” 方争手脚麻利,快速地把绘本塞进背包,帮着江小白赶紧收东西,画不能湿了,他们俩还要快点离开这。 这边的岩石很牢固,不会发生山体滑坡,但是这是水边。看起来溪水潺潺的宁静安好,一旦山上的雨水都汇集到一起顺流而下,小溪水就能变成河面暴增的大河,他们还在两山之间,会被水淹死的。 江小白手忙脚乱的用防水布把他的画包裹严实,他就是被冲走也不能把画丢了。 □作者闲话:上架了,爱你们!多谢你们的支持!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嘴开光了 这时候雨开始变大,刚开始还是一点点小毛毛雨头发都没有湿呢,等把画包裹起来,衣服都湿透了,听着树叶间,雨滴敲打树叶,唰唰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快,变成哗啦啦的声音他们刚才还称赞景色优美的小溪水开始变得浑浊起来,方争脸色一变,拖着江小白就往更远的岸边跑。 “不下山吗?” 江小白跌跌撞撞,抱着怀里的画,眼镜上都是水。 他们应该下山吧,一路冲到山下,进村就好了。 “估计来不及了。” 回头看了一眼,水已经没过了他们刚才坐着画画的石头,水上涨的很快。 方争脸色有点发白。他有点后悔,明明警告许昊东不要乱跑,他还痛快地接受了江小白的建议跑出来采景,这不是说嘴打嘴吗? 以为没有雨了,以为这边山不高,水不深,就跑出来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2 老话说,雷阵雨三晌午,就是说很多时候持续三天都会有雷阵雨的。他没考虑到这,这就受困了。 水面涨得很快,没时间再给他们耽误了。 他们就是顺着溪流方向上山的,他们能跑得过水吗? 跑到一半被冲走怎么办? 江小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手足无措的,方争一指山上的山洞。 “去那躲躲,雷雨应该一会就过了,我们给村长打电话,不行就让他来接我们。” 手忙脚乱的赶紧往山上爬,还好山势不陡峭,虽然草木很茂盛,你拖着我拉着你的连滚再爬的就往上走。 好不容易趴到山洞,这时候一道惊雷,雨势更大,大雨如注倾盆而下。 山洞是早年的防空洞,他们以前都来过,了解情况,进去两三米就是很干燥很宽敞了。 村长说,这里经常有年轻人过来约会,果不其然,角落还堆放着不少干草,还有用过的套套和卫生纸,他们俩哭笑不得。 方争摸了半天口袋,打火机不知道去哪了,外边下大雨,他们俩要是点点火,也好取暖,也顺便喘口气歇一歇吃点东西,等雨停了,水不大的话,他们就回去,水流湍急他就给村长打电话接接他们。 把许昊东给他准备的背包打开,他一直觉得这个背包就是累赘,没必要拿这么多东西,可现在每一样他们都有需要啊。 一样样的拿出来,火腿肠,面包,矿泉水,毯子,防风打火机,还一包烟,一件厚外套,手电筒,手机充电器。还一小瓶二锅头,特别齐全。 “我觉得这个许大哥是个超级大好人。” 江小白哆嘹着,头发都在滴水。 方争打开二锅头,让江小白喝一口去去寒。 他把角落的干草拿过来一些,套套纸巾一类的嫌弃的踢过来,引燃,山洞里就清晰的多了,还温暖了。 山洞周围写满了各种字,谁谁我爱你呀,谁谁和谁谁一生一世啊。还有人画裸女的,粉笔画,什么涂鸦都有。 夏天的衣服容易干,坐的距离火堆近一点,把吃的和水给小白一点,他们俩特别辛苦又很新鲜的开始啃着面包喝矿泉水。 方争脱掉身上的上衣,把厚外套穿上,把毯子丢给江小白。江小白手脚回暖了,也没有很担心。 他们俩都不紧张,这没什么呀,他们采风最辛苦的一次就是三四个人顶着一块一平方米的塑料布。 说起以前,他们俩还挺高兴呢。 “来说说咱们要联手画的画。” 江小白把绘本翻开,两页当一页用,开始打草稿,哪里画什么,山还是水,方争就和他说在哪里画点小妖精。打个简单的草稿,回头画线稿,然后都准备好了,再往画布上画。 正商量着呢,许昊东打来电话,伴随着一声惊雷,方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专家都说了,雷雨天最好不要打电话。 “媳妇儿啊!” 许昊东扯着脖子喊出来,急切地很。 “你没事儿吧,你在哪呢,你是在山里还是在村里啊?下雨了吧你淋着没有啊!” 许昊东急死了。 “又下雨啦,我捉摸这个时间你肯定在山里啊,你下山没有啊!” “没有,没来得及。” “你在山上呢?多危险啊,又打雷又下雨的,再把你给劈了!劈的外焦里嫩跟糊家雀似得I”“我也不是妖精我也没做天怒人怨的事儿,怎么会被雷劈?” 江小白看到方争翻白眼就想笑。 他们俩打电话挺好玩,跟听相声一样。 “你在哪躲雨呢。” “山洞里。” “还不傻,知道躲雨,我就怕你傻了吧唧脑回路不正常,觉得反正都淋湿了那干脆就不躲雨了。” 许昊东稍微放了心。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3 “我们艺术家都是傻子呗?” “那话不是说了吗?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的距离。” “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挂了。” “别别别,你那边雨势小点没?” “没有,还很大。” “那你们俩怎么出来呀?今天不会一宿都住在山洞里吧。” “应该不会吧。” 方争起身去洞口看看。 “你这嘴真开过光?怎么说什么都变成真的了?” 眼前的一幕都有点恐惧了,山间的小溪开始水位猛涨,清澈见底的小溪早就没了踪影,波涛汹涌昏黄色的水夹杂着很多的枯枝败叶,翻滚着奔向东方。 “估计我们需要在这休息一晚了。水位下降了才能出去。” 这么湍急的水流就连村里人都不敢来的,太危险了。他们俩宁可在这窝一宿,也不想让村民来,真出事儿了怎么办? “你们俩在洞里别乱动啊,别出去,水位什么时候下去了,流速缓慢了再说。背包里什么东西都有,够你们俩维持两天的,千万别乱动。” “知道。” 许昊东看着外边暴雨如注,这种天气没人出去,他总不能让方争在山洞里冻两天吧。 方争和江小白一看外边的环境,都摇摇头,给村长打电话,村长还在亲戚家里今天都不回来了。 那就在这过夜吧。 也有在野外过夜的经验,他们这还不算野外呢,至少有干燥的山洞可以容身啊。 暴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来得快走得也快,变成很小很小的雨丝,方争从许昊东带来的背包里翻出一把瑞士军刀,就去外边砍了一点树枝,只要引燃了就能提供温暖,山里低温低半夜更低,就怕感冒了。 方争要比江小白胆子大,江小白就跟个兔子一样。方争还有功夫再身,也不让江小白出来弄了。他踹断了一棵小树,拖着枝干踩着湿滑的草,差点滚下去,吓得江小白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 把树叶都弄掉不用,很小很细的那种枝干先放进火堆里,在一点点放粗的枝干,这样火力就很旺,还不会怄烟。定时往里填枝干,会很温暖的。 食物也很充足,许昊东怕他们俩饿死估计,拿了很多吃的。 村长说他明天回来,回来就带人过来救他们俩。 他们也不喜欢玩手机,还有充电宝呢,不会失联,不会有事。 他们俩更加认真地开始画构图,一点也不受影响,反倒有点闹中取静,趁机努力工作没人打扰的庆幸。 大自然很神奇,前几个小时暴雨如注乌云翻卷雷声阵阵,入了夜,空气清新得不得了,天上的星星也异常明亮,空山新雨后,山间的一切似乎被洗涤过,鸟鸣,虫叫,树叶在月光下都隐隐发着白光,似乎那些暗处,忽闪忽明的地方,真有小精灵出来了。 方争眼睛一亮。 “我们可以画一个月光下的山谷啊!” 这是不是更符合山魈鬼魅精灵出现? 拿起相机咔咔一顿拍,前后左右,恨不得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摆设,一寸寸的拍过去。 山洞里发出盈盈的火光,他们俩正认真讨论着,洞口哗啦一声,方争抬头看过去,许昊东正在解着腰间的绳子。 “媳妇儿我来啦!” 火光照射下照的许昊东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比这火光还要热,比这火花更耀眼。 他身陷困境,许昊东没有五彩云,也没有神功,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洞口来救他。 方争不由得吞了下口水,心跳的有点不受控制了。 赶紧错开眼睛。 “你怎么来的?从村子到这边的路好走吗?” 方争起身走过去,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4 “你快别说了,我到了村子一看,那水面都快涨高了半米,水流飞快,谁也不肯进来还不让我来,你们沿着小溪水走进来的,再走出去不可能,深一脚浅一脚的绝对出事。我就绕道景区,从景区那边下来的,还好山不是很高。” 许昊东一把拉起方争的手。 “怎么搞的啊?咋还出血了呢,不是不让你做粗活吗?” “我砍树枝着。” “行了行了,不在这多说话了,穿上雨靴,咱们上去吧,我带人来的,他们都在上头等着呢。” 方争着才看到许昊东带了多少东西,一个大背包,身上还有三根绳子。 “你带人来了?” “我怕我一个人救不了你们,就带了几个兄弟。江老师,你们把画啊本子啊,相机一类的都放我包里。其他的东西不要了。” □作者闲话:加更的话我会通知的哟!先双更,中午和下午各一更,天气炎热注意身体!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大嫂啊 许昊东从包里拿出一双雨靴,蹲下去就解开方争的休闲鞋带。方争扶着他的肩膀套上靴子“我给你拿的是正好的,我不知道江老师的鞋大小,凑活着穿吧。” 从包里拿出一双手套,递给方争。 “绳子磨手,戴上手套,你别把手弄破了。” 画板相机绘本,画架不要了,太大背不上去了。都用防水布包裹好放进背包。 地上的毯子厚外套吃的喝的也都不要了,这些没必要带,太重了。 江小白自己手忙脚乱的穿雨靴,戴手套,许昊东把绳子紧紧地拴在方争的腰上。用力扯了扯,不会松开,这才放心。 “路还好走,就是有些滑,坡也不是很大,山也不太高,你们就抓着绳子往上爬,他们上头也会往上拽,小心啊,别摔了。” 江小白推推眼镜,点头答应。 许昊东站在洞口对上边吆喝一嗓子。 “二海!” “收到啦!” 远远的传来声音。 “小白先上,你体力不行,我可以在下边推你一下。” 方争拍了下江小白。 “别怕,没事的。” 江小白近视眼,大晚上的眼神也不咋地,方争把手电筒捆在他肩膀上,就能超前照明了。 江小白第一个往上爬。 “我在你后头呢,你也别怕啊,上去吧。” 许昊东推了推方争。 “你背的东西多,我背一个吧。” “太沉了,你背不动,你天天拿画笔身上没劲,往上爬东西坠着你更难受。我来就行了,你往上爬吧。一会就上去了。” 方争又看了许昊东一眼,今天的许昊东格外的靠谱稳妥,看着他似乎都有安全感似得。 许昊东扶着他往旁边走两步,扶着他的腰往上一提,绳子一紧,方争顺势往上爬,很快就离开这了。 许昊东赶紧也跟上,方争的手细皮嫩肉的,一直抓着绳子,要是没劲了松手了怎么办?他要跟上。 一直在方争左右,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看他爬的慢了,许昊东就拽着他的裤腰带往上提。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5 上下一起用力,很快就看到小白到了山顶,有人把小白拉上去了,方争抓着绳子,脚踩着湿滑的小路,也爬到山顶,两三只手一块伸出来,抓住方争的衣服用力往上拔。 “嫂子!” “大嫂!” 一连串的打招呼声,方争胡乱的嗯了一声,这时候也顾上这些招呼是什么了。赶紧转身去抓许昊东的绳子,许昊东身上的背包有三四十斤重,画画的也不容易,这样那样的东西加一块沉得很,还好画架没有背上来,江小白的画架是纯实木的,更重。 推着方争,他在往上爬,累的浑身都是汗,擦擦汗,就看到方争跪坐在地上,对他伸长手臂,要拉他。 脸上的急切骗不了人,担心紧张都在眼神里。 谁说方争是一个冷清的人,他是一个柔软的人,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许昊东觉得自己特别有劲,快走几步,伸手抓住方争的手,被他握紧,用力一扯,他也上来了。 “嫂子啊,你没受伤吧,你可把我们东哥给急坏了。我们顶着大雨都跑过来,就怕你出事儿,没事吧。” 二海上下打量着这位大嫂,前大嫂,许昊东早就是前老大了。 怪不得大哥说这是仙童,别看现在狼狈了,衣服乱了裤子上都是泥,他就是在泥里打滚出来,这气质也藏不住,跟这月亮似得。 “多谢。但我不是女人,我头发有点长,我是男性。” “啊,哥嫂?东哥嫂?瞒,你没事就好。” 尴尬了下,许昊东卷好绳子正好过来解围。 “哥几个多谢了啊,我家这个是画画的,过来采风,谁知道遇上这场大雨,总不能让他在山洞里挨饿受冻吧,回头请你们喝酒啊。走走,离开这,人家景区也要过来找了,别给他们添麻烦了。” 人救出来就行,有惊无险也算小事故,赶紧顺着景区小路离开,对景点负责人千恩万谢。 “走得动吗?要背吗?” 许昊东走在后边,小声的问着方争。 “我能行。” “没伤着哪吧,手上的口子深不深?” “破了层皮。” “饿了吧?咋们离开这,回去的路上在吃饭啊。你先忍忍,哎,我这有点吃的。” 许昊东从口袋里掏了在掏,拿出两三个糖果,都塞给方争。 “小燕给我的,你自己吃,别给江小白了,就这俩。” 江小白在前头听的真真的,忍不住撇嘴。 吃狗粮的时间到了,嘎嘣脆,甜味的。 方争一笑,自己吃了一个,偷偷给他一个,快走几步顺手塞给江小白。 回村拿车,有给村长打个电话说他们已经出来了,不用再去救了,等水下去了,让村长去山洞里把剩下的画架,毯子,丢掉的一个背包拿回去,他们俩还会过来这边采风的。 二海他们走到一半就奔城里了,出来了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进城去浪了,招呼许昊东一块去,喝酒蹦迪泡美妞,许昊东笑着呸他们一口,从包里拿出两千块给他们几个,请他们喝顿酒。 车里就只有江小白许昊东方争了,江小白左看右看,呀,我特么吃完狗粮又当电灯泡? 俩眼一闭,当自己睡死过去了,说什么都不睁开眼,呼吸的声音都压得很低,表示自己不存在,你们俩爱咋咋地。 “拍到好看的照片没有?” “没下雨之前很漂亮。” “有思路了?” 方争笑着点了下头。 “小白给我的灵感,我们要联手画一幅长卷。” “出去看看还是好事儿,下次你在出去我陪你去,你们俩都是画画的,重的东西背不动,我来背就好了。有啥危险我还能解决呢。” “你不数落我一顿?”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6 “恩?” 许昊东怀疑的看了一眼方争,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数落他啊。 “你要出去我把你堵在街口,追着揍你。说嘴打嘴我还跑出来遇到危险,还让你来救我,你不骂我一顿?” “我敢吗?你不削死我?再说你这是正经事,我数落你干嘛,谁不会被困啊,这就跟回家晚了没车一个道理啊,就这点小破事儿,你别记心里。” 方争靠在车座上笑了笑,点了根烟看这许昊东。 “你挺好的。” “那是!” 说起这个许昊东下巴一抬无比骄傲。 “会做饭,不欺负人,关爱孤寡老人我还会开茶馆让夕阳产业焕发精彩,一个人能带动一个镇的经济。我很牛的!” 方争大笑出声,说你胖你就喘! “我还会疼人呢,你说说我疼不疼你?对你好不好?” “爱动手动脚。” “搞对象吗忍不住,你踹我我都不还手呢。我们家遗传的怕老婆,我爷就怕我奶,我爸就怕我妈,我哥就怕我嫂,我就怕你。跟我搞对象不吃亏,绝对别担心会家暴,你打我我从来不还手的。” “说说就没正行。” “我是让你发现我的优点,早点爱上我。真的,我这样的你不吃亏不上当。今天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发现我很帅,你有点心动了呀!” 方争切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你别不承认,我刚到洞口的时候,你看了我足有三十秒,我知道你肯定心动啦!” “哪来这么多话,快点开车,我都饿了!” 方争有点气急败坏的催促。 “嘴硬吧你就!” 许昊东大笑着,似乎摸到了方争的心思。 江小白趁机偷偷的睁开一点眼睛,就看到方争侧着头,迎面开过一辆车,车灯一照,方争的耳朵通红。 恩,江小白点点头,方争就是嘴硬。 有点替方争高兴,他也该活得朝气蓬勃了,不能死气沉沉的,有人能让他活泼开朗起来是好事呀。 那,自己继续装死吧。 许昊东趁着换挡的时候悄悄摸上了方争的腿,方争给推开,还摸上去,还推开,还摸上去,第三次推开的时候,许昊东拉住方争的手,摸了摸拉过去放到他自己的膝盖上。 方争压低声音。 “小白还在呢。别闹了。” “他睡着了。让我摸摸怎么了。” 江小白继续装死,这时候他装死是一流的。 过了一会,车里非常安静。 “小白前边有个麻辣香锅!” “我要吃麻辣虾!” 江小白瞬间就坐起来。 方争一把甩开许昊东的手。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装睡你就装到底呀,你怎么还被吵吵起来呢?我想多拉他的手都不行!” 许昊东气的拍方向盘,江小白呀,你太会坏事了呀。 江小白也没想到是方争咋呼他啊,上当了呀,做了一次超级亮的灯泡差点闪瞎别人的眼。“许大哥你放心我这就装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7 赶紧往前座上用力一磕,假装晕倒,眼睛一翻摊手摊脚的摔在后车座。 方争和许昊东都笑出来。 “行了,别闹了,快进县里了,找个地方吃饭。” “吃完饭都几点了,你们那条路也不安全。把我放到我的楼下你们回去吧,我凑活一顿或者叫个外卖,你们也回家吃吧。这一天累死我了。” □作者闲话: 第四十四章哎呀我靠 都不想折腾了,江小白谢过许昊东,上楼了,说有时间再去他们家,找方争去画画。许昊东到家就洗洗手换了鞋,赶紧打开冰箱做饭。 方争痛快的洗了澡换了睡衣,下楼的时候,葱花饼,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肉丝面都摆在饭桌上,碗筷都放好了,饭都盛好了。 “你快吃饭,趁热吃,多喝点汤,我这里放了不少姜丝,能驱寒。” 许昊东说着解开围裙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呀。” “洗澡,我出了一身的汗不是泥就是土,影响你食欲,你快吃吧啊,快吃!” 说着就会自己的房间去拿衣服,钻进浴室去洗漱了。 方争看着饭碗,看着浴室。 嘴角一勾笑出来。 “真不错。” 他不是傻子,他也不瞎,许昊东的点点滴滴稍微有点心思的全都看得出来,那真的是细致,照顾的贴心。 外表粗狂大咧,内心却很细腻。他这人越相处,越发现优点很多。特招人喜欢那种。 端起饭碗,把碗里的肉丝都夹到他的碗里,给他也盛了一碗肉丝面,把肉丝都压在碗里。唏哩呼噜的喝了两大碗,浑身热乎乎的,鼻尖都冒汗了。 他吃饭快,吃饱了许昊东刚洗澡出来,带着一身薄荷味道,擦着头发也不管头发里的水会不会弄到碗里。大咧咧的一坐,方争给他拿了一听啤酒。 “累了就先回去睡觉,明天再整理你这点东西,哦,对了,我给你上药。” 又要起来去拿医药箱,方争把手往他面前一伸,已经贴上创可贴了。 “没事了。” “消毒了吧。” “恩。” “去歇着吧,不用你洗碗,受伤了别乱碰水了。回去吧。” 时候也不早了,方争起身要走,犹豫了一下。 “你没受伤吧。” “我皮糙肉厚没你那么金贵,没事。” “那我睡觉了。晚安。” 许昊东瞪圆了眼,对这么突然的客气有点不适应,方争今天脾气很软,也很乖,特别的和颜悦色,突然的这么乖,许昊东这个贱皮子有点承受不住。 赶紧站起来对着方争一鞠躬。 “晚安。” 方争本想再多说点什么,一看他这么隆重,摇摇头,上楼了。 “啥毛病啊这是,今天怎么这么好?” 许昊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方争打他骂他他不怕,方争对他一笑对他客气,他就心里乱蹦,干啥坏事儿了吗?我是不是又惹着他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8 心里嘀咕盘算,没有啊? 方争没有睡觉,而是拿过绘本,在绘本上画下突然出现在洞口的许昊东,他灿烂的笑。把脸深深埋进枕头。 都说最打动人心的时候就是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许昊东突然出现在洞口的那一刻,真的很让人心动啊。 就像冰冻千层,寂静无声,不毛之地,却突然吹过一阵风,尘封在多层冻土层下,有一个种子,悄悄发了芽。虽然距离地面非常遥远,可大地还是感受到了那一抹生机悄然发芽。他晦涩又沉闷的生命,似乎要有风吹开晦涩,有东西要在他生命里绽放。 他本能的排斥,可他挡不住这个种子发芽! 许昊东吃着吃着,半碗肉丝。 一根姜丝差点把他嘻死,他凉了半截。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赶我走呀?” 一般死囚犯吃了一顿好的那就是断头饭,方争啥时候对他这么好过?他做的饭他知道切了多少肉,他碗里多半碗的肉,那都是方争一根一根夹给他的呀,突然这么好?明天绝对赶他走I 我啥都没干啊,赶我走干嘛呀! 方争早上起来刚开门,差点一脚踩在许昊东的身上,许昊东委屈巴巴的蹲在门口,就跟没人要的流浪狗似得。 扯着方争的裤脚。 “你别赶我走,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方争一脸的蒙圈。 “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我不走。” “谁让你走了?我爸妈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啊。” “我姐回来也就住几天,你住着就好了,她楼上有房间,她知道你住在这,你不用搬回去”。 “啊,方琮回来?” 他们俩大眼瞪小眼一会,似乎鸡同鸭讲了。 “我姐有年假,回家住几天。我妈估计给她打电话了,说我不进城,我也不打电话,我姐一直调停我和我父母的关系。” “我有点奇怪啊,你跟你父母,真的很不亲?” “亲不上来的。我脾气在这,他们也不理解。很多年了。” “你姐偏向谁?” “我。” “你姐明事理。” “恩,我去把她的房间收拾收拾,大公主,公主房不收拾好了又要数落我生活的邋遢。”“你姐方琮结婚了吗?” “有个男朋友。” “你姐年纪也不小了。” “就不结婚我也能养她一辈子,结不结婚这种事只是很小的事情,不是人生的必须。”方争一瞪眼,许昊东反倒心里踏实了,哎,这样的方争是他最熟悉的。 带点嚣张不讲理咄咄逼人,对他呲的再骂,夹枪带棒,多正常啊。 方琮是个泼辣货,小时候她都能打遍全镇无敌手,许昊东混蛋吧,许昊东能让方琮追着揍个性强悍,做事干脆利落。方镇长当年还很顾家没这么官迷,对着姐弟俩也非常疼爱,方争身体不好就给儿子找少林寺苏家弟子做老师开始练拳,方琮是姑娘怕吃亏,就让方琮练少林腿。所以漂亮的方琮有一双极其漂亮的大长腿。 方争不畏惧他父母,态度也冷淡,对他姐非常亲密,那么懒散的人还给他姐收拾房间,许昊东擦玻璃擦地板的,方争就把床单被罩的都抱出来拿去洗,懒汉贪重活,为了少走一次,懒得上下楼了,一股脑的把这些东西都抱出来。 拖泥带水的在地上划拉着,下楼梯也没在意,一脚踩住了垂落的床单,哎哟都没喊出来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怎么啦!” 许昊东听到叮咣的动静赶紧往外跑,就看到楼梯口方争被床单被罩盖住,趴在地上。 老楼,木质地板,木头的楼梯,许昊东还新拖的地,带着点水痕呢,许昊东一看方争趴在那吓得也往下跑。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89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摔哪了?” 许昊东急匆匆的跑下来,最后两个台阶了,他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后仰,也摔下去了。本来方争摔得不重,就是摔得有点蒙,还不等感觉一下哪里疼,许昊东就跟一座大山一样扑下来。 惨叫着,大腿就飞过来了。 方争吓得赶紧往旁边躲,还是没躲开,本来方争是摔在楼梯台阶下,许昊东一脚踹在方争肩膀上,方争从楼梯下边被踹飞到客厅门口,嘭的一下就撞门上了。 这还不算啥,门板磕在一边一个高高的方凳,方凳上放了一盆君子兰,君子兰摇晃了一下,啪,砸在方争的脚踝上了。 倒霉催的方争,摔一下没咋滴,被踹得横着飞出去也没咋滴,最后一盆君子兰把他脚脖子砸的剧痛。 方争又疼又火,瞪着许昊东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我我我,我错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许昊东吓够呛,他就是摔一跤,咋把方争踹得更远啊,幸好有门槛,没门槛方争都要飞到外边院子里了。 “我让你多吃饭吧,你就不多吃,看看瘦的跟鸡架子一样,一脚就能踹飞,你要二百斤不就能把我反弹回楼上了吗?” 许昊东抓到理了,就是太瘦,每天吃个七顿八顿的,想踹飞他都不可能。 “还不过来扶我!” “来了来了!” 方争脚脖子疼,自己站不起来,许昊东还平沙落雁的黏在地板上不动弹。对他吼了一句,许昊东捂着屁股站起来,他也摔的不轻,尾巴骨卡在台阶上了,有点疼。 一边走一边揉屁股,蹲在方争的旁边,把那花呀土的扒拉到一边去,方争的脚脖子肿了起来。 能不疼吗?瓷的花盆,那么大,高空坠落。 不仅红了,肿了,小腿胫骨的地方都破了紫了,方争本来就白,这一下在腿上更明显。“这不行啊,这要去医院吧,没伤着骨头吧!” 许昊东不敢碰了,别动一下骨头移位。 方争小心翼翼的转了下腿,能活动。 “应该没断。” “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 搂住方争的腰,旱地拔葱就把方争给薅起来了。方争还来不及做别的反应,他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拖着屁股抱住,竖着被抱在怀里。 今天方争绝对诸事不宜有血光之灾那种。 许昊东这个傻子,哪怕你公主抱呢,对不对,你也抱着方争到沙发上再说呀。 他竖着抱,往上一扔,手臂驮着方争的屁股就想这么直接去医院。 他们家门框也就两米多,许昊东一米八多,方争也一米八,这高出半截身体呢,扛起来就往外头。 方争嘭的一下,脑袋磕门框上了,巧不巧,鼻血刷一下就流出来了。 “我!” 方争气的说不出话了,一手抓紧许昊东的脖子,一手赶紧去捂鼻子。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你敢不负责 “今儿我宰了你!” “咋回事儿啊今天!” 许昊东无比懵逼,都快吓傻了。 赶紧倒退几步把方争往沙发上一放,本想扔的,真怕方争第三次受伤了,轻拿轻放放回去,方争赶紧往沙发一靠,抬高头,捏住鼻子。 “你堵着点。”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0 许昊东抓过纸巾就给方争堵住鼻子。 “我看看,咋回事儿啊这是,我没干啥呀怎么一直让你受伤?” 许昊东手忙脚乱的,站在方争的面前,低着头捧住方争的脸。 “别碰我,不准干什么在把我弄坏了!” 方争躲他,可别乱来了,收不住,他这小体格子容易碎。 “别乱动,我看看破了吗?” 还好出血不是很多,许昊东拿着纸巾和方争靠得特别近,小心翼翼的擦擦他鼻子,鼻子红了,本来高鼻梁,不会一下撞趴了吧,撞趴了这么帅的人就损失五分姿色了。碰了碰。 方争躲了一下,许昊东赶紧扶住他的脑袋,一边擦鼻血一边吹了吹。 靠得特别近,近的鼻尖都能碰到一起,近的曈仁内都是他。 许昊东的视线从他的鼻子看向他整张脸,挺帅的大帅哥,可怜兮兮的,眼圈没红但是眼泪汪汪,这是本能反应,鼻子酸疼绝对泪腺发达。还凶巴巴的瞪人呢。 比平时多了人气,像小孩! 许昊东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用力亲了一口。 “不疼了啊。” 方争刚想用力推开他,许昊东就感到背后被人用力打了一巴掌,打的他就扑向方争,方争真想大叫了,别来了我鼻子不行了!许昊东这次也怕在伤了方争,双手撑住了沙发背,把方争护在胸前了。 “臭流氓你谁呀!想对我弟弟干什么!” 一声怒吼。 “姐!” 方争赶紧出言阻止,再不阻止许昊东能被他姐一闷棍打晕了。 “方琮,你怎么还这么泼辣呀!” 许昊东一回头,看到方琮手里拎着一个扳手呢,还是大号的,这一下要是给削脑袋上,他就能赖在方争家里一辈子了,养老都不发愁了。绝对打的他回到童年时期。 能把人吓一哆嗦,挺漂亮的大美人,这么暴力! “许昊东?” 方琮也有好多年没看到这位老同学了,知道许昊东住在他家,但看到人高马大的许昊东,还有点接受不来,他比上学那会更高更野性了。 “你亲我弟弟来着?” 方琮手里拎着一个半米左右的大扳手,穿着白色休闲鞋,艳红色长裙黑色小西装上衣,细弱的手腕还带着挺名贵的手链,但就是和一头发怒的母老虎差不多,手臂看着细,一用力都是肌肉。大眼睛一瞪,凶巴巴的。 许昊东吓得退了一步,他惹不起这个母老虎,他挺怕女人的。 尤其是方琮还拿着凶器呢。 他懂,这个社会不是谁都能包容小众取向,就算接纳,出现在自家人身上就不那么包容了姐弟俩,他姐姐能接受他死缠烂打的粘着方争追着人家搞对象吗?他姐姐要知道刚才自己真的亲了方争,这一扳手绝对给他一个桃花朵朵开呀。 赶紧摇头。 “我没亲!” 方琮抡起手里的扳手就要砸。 “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啊!亲都亲了你还不承认?有你这么缺德带冒烟的吗?把人欺负了没你事儿了?我让你敢做不敢当!” 一扳手打下来,许昊东赶紧躲开。 “我亲了我亲了我亲了!” 许昊东蹦到茶几另一边,这才躲开致命一击。 方琮举着扳手点这许昊东的鼻子。 “亲了我弟弟你要负责!” “负责!”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1 “爱我弟弟一辈子,当牛做马伺候他,敢出轨我一扳手把你脑袋打腔子里去!” 许昊东后知后觉,方琮这是帮他打忙了! 马上笑的跟花一样,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扳手用力的上下摇晃。 “老同学啊你算帮了我大忙了啊,我还发愁我搞定不了你弟弟呢,你直接给我们俩捆一块了!谢谢啊,太感谢了,那啥,我也喊你大姐吧,太谢谢你了啊,我,我对他真没招了,硬的我不敢,他往死了打我,软的他不吃,我是啥招都用了他就不理我,你咋不早点来呢?我和你说我不仅亲你弟弟了,我还摸他了,你弟弟还给我画裸照了,我们早就不清不楚了,这是我们俩不会生孩子啊,我们俩要会生,你就升级当姑姑了!我负责,一辈子我都负责了,全镇子都知道我们俩搞对象呢,我妈都同意了,他就死活拧着不同意。你来了太好了,你代表你家也表态了,你看要不要我摆两桌,这婚事就这么定了?我们俩往一块一搬,做了名副其实的两口子呀!” 方琮从小就彪悍,长大也是个爽利人,直接就把她弟弟给塞自己手里了,多好的事儿啊,大姑姐一来婚事成了。直接跨过恋爱他们举办婚礼酒席都可以了。双方代表,一个母老虎的老妈,一个母老虎的亲姐,都同意了,他们就该结婚! 早知道方琮这想法,刚才他就该把方争脱了,自己也脱了,让方琮抓奸在床,呸,看到他们亲热,那就不用多费唇舌直接入洞房了。 “你给我闭嘴,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算今天我亲你多少次了?你画我裸照是不是真的?我还救过你的命,我还给你做饭吃,就连你的裤衩都是我洗,你说没什么,方琮,你看到了吧,刚才我亲他他没反抗!他也喜欢我!” 方琮憋着笑,放下扳手,点了点头。 “眼见为实,我是你看到你们俩亲热了。说不清了,他不负责不行,这不是玷污黄花大闺仔吗?要给个说法!” “我娶,我非他不娶。” “我去找你妈妈,商量商量出多少彩礼,你妈给多少聘礼我反多少彩礼!” “姐!” 方争哭笑不得,能不能别添乱! 方琮笑出来,放下扳手。凶巴巴消失了,转身坐到方争面前,搂过方争的脖子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弟我好想你。” 方争摸摸她的长发,把脑袋靠在方琮的肩膀。 “还不做饭去!” 方争对许昊东一瞪眼,还不去做饭,别打扰我们姐弟一年没见面的亲密时光。 “还是先把婚事敲定吧,方琮,你说呢?” 方琮笑得花枝乱颤。 “好好表现,我彩礼都不要,直接把我弟弟给你。” 许昊东一听来了精气神,卷起袖子。 “我给你们做满汉全席去!” 刚要走,转过身。 “还是去医院吧。我真不放心你的脚。” 方争刚要说没事,方琮也看到他的腿了。不闹了。 “万一骨裂了呢,还是去吧。” “我把你背出去。” 这次许昊东没有动作那么激烈了,背起方争到了门口,方琮也开车来的,直接去县里的医院拍个片子。 还好没骨裂,就是软组织挫伤,裹上纱布了,要拐两天了。 “你还没去爸妈现在的房子看过吧,咱们回去看看,一家人吃顿饭。” 方琮和方争商量着。 “我不想去。” “去吧,爸妈说你从来都没来过,他们都搬过来一个多月了你一次都没来呢。” 方争不说话,方琮晃了晃方争的胳膊。 “恩。” 方争给他姐个面子。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2 “那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啥时候回来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人家一家四口团聚他在算什么事儿啊,许昊东想着还是先回镇子吧。 “你也别走,一块回去吃饭,吃完饭我就回家了。别来回跑了。” 方争不让许昊东走。 “我去不合适吧?” “许昊东,你都快跟我弟弟谈婚论嫁了,你都不敢去我爸妈家里啊,怕我爸妈一棍子把你打出来?你就不怕我爸妈把方争打一顿呀!” 不等方争说话,方琮似笑非笑的看这许昊东,你敢不敢?你胆子呢? 许昊东打开车门子让方争坐上去。 “等我会。” 许昊东跑到街对面的店里一会就拿着一大包的泡沬纸跑出来,就那种包装东西小时候可喜欢捏泡泡玩的泡沬纸,一刀没剪的包装都没拆开,一米半高,许昊东钻进车里就和方争商量。 “你把衣服脱了,我用泡沫纸把你卷起来,多卷几层捆的结实点,怎么挨揍都不疼。”方琮笑的前仰后合,方争都气笑了,尤其是许昊东特别一本正经的跟方争商量呢。 “别听我姐胡说,上来吧,走了。” “真不用啊?” “不用。” “那我买点水果去吧。” 方争去他们家吃饭的时候,都拎着礼物,这新姑爷第一次上门,也要拿点东西啊。 眼瞅着要往旁边高级礼品店走,方争赶紧推推方琮。 “他给茶大爷他们花了不少钱了,别让他在花钱了,他现在连正经工作都没有。” “心疼了?” “快拦着他。” 方琮一笑,跳下车去拉许昊东,连拖在拽的。 “我弟不让你买了。” “不买礼物不太好。” “还没在一块呢就不听我弟弟得了啊,你这样我可不敢把我弟弟给你。”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胆肥了你 许昊东准备买人参虫草的,被方琮这么一说不敢买了,回到车上还有点抱歉,方争拍了下他的肩膀。许昊东马上理解了,方争的意思是说咱们俩谁跟谁呀。回自己家还要买东西?没那么多客气的。 方琮开着车,和方争说话,方争就算眉目柔和,也是话不多,很专心地听着。 说她男朋友李珂也来了,本来是打算今年结婚的,但是今年李珂被派到海外工作他们婚礼要推迟了,李珂的意思是如果海外工作环境不错他们会考虑移民。 方琮看了一眼许昊东。故意提高音量。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移民了我也希望你跟我一块去,李珂的工作待遇不错,对你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不是一直喜欢欧洲的艺术吗?你的画也很出名了,你在国外开个画室也很好。接受一下西方的艺术,就算你在国外读个学位你再回来呢,这画家也需要镀金,镀了金,你的画作就更上一层楼,再国内知名度会更高。这对你以后都有好处。” 许昊东把脑袋伸到姐弟俩之间,歪着脖子看着方琮,眼睛一瞪。 “老同学,认真开车,注意安全。” 方琮绷着笑。 “怎么,怕我弟弟跑了?” “我能不怕嘛?出去画画就算了,你一下子给整国外去了。你去你的呗,他去干嘛呀,国外再好有我好吗。是吧媳妇儿,我比国外好多了!” 方争捂着他的脸给推搡回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3 “爸妈没吵吵跟着?” “说了。” 方争嘴角提了提。 “腾云镇很好,我住的很舒服。” “就是呀,最关键的有我呀。你外边再好没有我你也不舒服呀,对吧!” 许昊东对方争挤眉弄眼。方争没理他。 “国外有国外的好处,国内有国内的优点,但我更喜欢腾云镇。” “因为腾云镇有我呀!” 许昊东自信满满。 方琮的笑淡了淡,随后又笑出来。 “早就想让你出国进修,回国以后名气更大,你在国外给我买个包包化妆品的我都不用找代购了。” 许昊东特别有眼色,一听这话又把脑袋伸出来。 “你喜欢包呀?买呀,你买我给你报销,谢谢你把你弟弟给我啊,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没想到你这么支持!” 方琮哼笑一声,抬高下巴。 “我不是支持你,我是想让我弟弟开心。我们家方争在电话里也会提起你,我知道你对他照顾的不错,我弟弟开心我就开心,能让他开心我什么都不反对。” 许昊东砸吧一下滋味,一把拉住方争的手,深情款款。 “媳妇儿啊,原来你在电话里经常夸我呀。对我这么好弄得我特别不好意思。” “没有。” 方争高冷的一甩手。 “我就说家里有个免费长工,不要钱还很吃苦卖力,我姐说既然如此好好奴役你。” “没良心的小混蛋!” “良心?你有?有二两吗?” “有,都给你了。” 方琮大笑着,听他们俩斗嘴,方争比以前爱说话了,爱笑了,变化真的挺大的。 许昊东插科打诨的这一路上方争一直在说话呢。 方镇长两口子买的房子很漂亮,据说这周围住的都是在县里工作的各个领导,虽然价格比较高,但是和领导们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啊,上班联系感情,下班也能一起下棋买菜的。 别看这个县很穷,但是县政府各位机关领导们的住宅楼盖得漂亮,还很新潮的仿欧式建筑,门口还立着穿盔甲骑战马的欧洲铠甲勇士,还金色的。小区大门都仿罗马柱。 方争嘴角一个嘲讽的笑。 一开门,方争妈对着方琮就笑。 “怎么才回来啊,李珂都饿了。” “我去接方争了啊,摔了一跤,脚踝都肿了。还好东子带着他来医院做检查。” 方争妈看到方争一脸的不满意,但尽量不表现出来。 “进来吧^”方争妈拉住方琮的手往里走,亲密的很,方琮本来想扶着方争的,被她妈一拉不得不松开方争。 许昊东赶紧扶住方争。 “李珂刚才和我们说,等我和你爸退休了也移民到国外去,李珂这孩子真不错。一直跟我们聊天呢。” “妈,方争的腿受伤了。” 方琮再一次提醒着。 “坐吧。又要别人伺候你了。方琮,李珂父母是什么意见啊,没说什么时候把婚礼给办了啊。”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4 “妈!” 方综脸一沉。 “小争的腿受伤了,挺严重的。” “我和你说你的婚事…” “你能不能看看小争?” 一边站着的李珂赶紧拉拉方琮,让她别吵。 走到方争身边。 “能走吗?怎么弄的?医院怎么说?” “不严重,摔了一跤。” “这不是不严重吗?还想怎么着呀?” 方争妈有点生气了。 “他什么事都不用我管,他什么话都不跟我说,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失职,还是他个性古怪?”“小争什么想法你听过吗?你总在电话里抱怨说小争不和你说话,你不了解他,你把在打麻将上的心思稍微挪到他身上一点,他也不会跟你这么生分吧。我都和你说了他腿受伤了,你怎么就不多问问。” “我还怎么问?他在这站着,没打石膏,没坐轮椅的,这不没事儿嘛?三十多了还需要我跟小时候那样对他吗?” “可我们俩小时候你也没多问过啊,只要我们俩活着,出什么事你都无所谓的呀,忙着上课,忙着打牌,最后干脆不去上班就顾着打牌。” “方琮!方争让我特别失望,你也要让我失望吗?” 李珂用力拽了下方琮。 方争伸手摸摸他姐的肩膀。 方镇长尴尬的插进嘴。 “吃饭吧,啊,吃饭!” 方争很闷,他吃的慢,偶尔伸筷子夹菜都是给许昊东。 许昊东就坐在他身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该吃饭,还是该安慰方争。 桌子底下悄悄地把手放到方争的膝盖上捏了捏。 方争侧头对他笑了下,把筷子放到左手,右手放到膝盖上,在许昊东的手背上拍拍。 被许昊东抓到了手,这次方争没有甩开,握了一会。 饭桌上安静得很,方琮看到方争换手用筷子,假装很不小心的把一个纸巾团碰到地上,弯腰下去,就看到在桌面下,方争和许昊东的手偷偷的牵在一起。 方琮举着筷子对着许昊东的手抽了一下。 打的许昊东一激灵,赶紧松开手。 方琮抬头对这许昊东一使眼色,嘴巴动了动。 不想活了你! 许昊东闷头吃饭。 方争对他姐皱皱眉,夹起一个虾放到许昊东碗里。 吃完饭,许昊东搀扶着方争站起来,方争妈看儿子走路一瘸一拐的,那些火也消失了,冷着脸进屋拿了一瓶红花油。 “多大人了这么不小心。这幸亏东子跟你住,不然你摔坏了也没人能发现。让你过来住你就不要,一家四口,你姐在大城市工作,我和你爸在县里,你就非在那里守着,腾云镇有什么,你非要在那!这么不听话。” “我在腾云镇能安心画画。” “在这不行吗?这里环境也好啊。当初不让你学,你放弃高薪职业不要就要学。你要是和你姐一样留在大城市里,你也和李珂一样能出国公干,留在国外了。” “阿姨,小争现在也不错,非常有名气。上次我送礼就是小争送我的画,我客户非常满意”。 李珂赶紧解释着。 “小争的脾气很淡薄,没那么多的功利心,这种脾气很好的,保持住,他就会把大把时间花在创作上。我客户夸小争的作品很有感染力。”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5 “专业的人说小争看起来冷淡的人内心却丰富多彩,张扬个性。能静能动。灵气十足,渲染力很棒。” 方琮补充着。 他们俩这么一说,方争妈脸上有了点笑。 “我就说我的儿女绝对比别的小孩出色。” 方争妈这才拉住方争的胳膊。 “做什么你都要努力,好好地画画。把身体养好,你腿疼吗?摔什么样了?” “我要回去了,昨晚上画了挺长时间。我困了。” “也行,你回去吧,东子,麻烦你了啊。” “不麻烦。” 许昊东来了半天了就说这俩字儿。 “我和他们一块回去,小争说给我画了一幅人物写真画,我要去拿回来。” 方琮对李珂使个眼色,李珂点头,他会陪好未来岳父母的。 从来吃饭到离开一个半小时,俩小时就到腾云镇了,回来的时候方争很沉默,那种轻松状态很快消失了。 许昊东知道方争没吃饱,方争其实饭量挺大的,很能吃饭,今天一口饭都没吃。 许昊东回家就去了厨房,闷饭炒菜,方琮换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衣过来端饭。 “方争没事儿吧?我怎么看他特别不高兴。” “我妈对我们姐弟俩期望很高,方争一直都很喜欢画画,他本想是考美院的,我妈坚决不同意,就吵得很厉害,逼着方争放弃画画,就连大学专业都是我妈帮他选的,他不喜欢也不行。后来方争没听我妈的话放弃转业专心学画画,我妈就非常有意见。 在后来方争回到腾云镇,我妈脸上就觉得没有光彩。她喜欢唠叨,方争着脾气你也看到了,有什么话都在肚子里,我爸呢还是个官迷什么都不管,时间一长,方争就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安静。”□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腾云镇笑话是祖传的 方琮来看看楼上,叹口气。 “他和我奶感情很深,我妈那时候要转正,计划生育不能有二胎,要符合政策,那时候我妈都不让方争喊他妈妈,这从小就有点隔阂。后来一出出的,和我父母关系就很远。他,他心里也有事儿,再加我父母的忽略,这几年他都不会笑了,日子过得死气沉沉的。往那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睡不着,有时候不吃饭,有时候赶工,我是他姐,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呀,我想让他出去散散心,他对外边还很排斥,人多的地方他不喜欢,在腾云镇他自在。这就变成恶性循环了。其实我父母离开去县里住,真的挺好的。尤其是你在这。我是发现了,今年的方争比每年都好,胖了些不说,气色也好,会笑会聊天了。” “不仅会笑会聊天,还会打我呢,我惹他他就满大街追着我跑,一直把我追到我家,然后跟我妈联手揍我。” 方琮笑出声。 “看着对谁都是能忍就忍,就不忍我,不是白楞我就是哼我,在惹急眼了跑了。前段时间一天打我一回。这几天不打我了,还跟我笑了跟我闹了,这么说吧,我亲他一口,他一脚把我踹到水里。” “你觉得荣幸吧,他能搭理你就不错,你看他平时理谁呀。跟我说话都没你这么多。” “所以你看我只是叨叨几句,我不离开他,我真动心了。” 方琮甩甩手上的水。 “昊东,咋们一起上学,我弟弟算起来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就是,这小子脾气怪,有时候任性了你别往心里去。你要是真喜欢,你就多点耐心。他,他受过伤,心里有扣解不开,你多点耐心啊。他是一个痴情又认死理的人,他要真喜欢了绝对是个特别长情专一的,要是伤了你,你,你忍忍。他比你小,你看我面子了。” 方琮有点为难的开口,她拢了一下头发。 “我这么说有点自私,但我就这一个宝贝弟弟,东子,对他好点。” “这话不用你说我肯定的,他不爱说话我逗他说话,他不爱笑我给他讲笑话,他什么生活方式我不要求他改我配合他,我喜欢他七八年了,能说上一句话我就等这么久,至于以后他啥时候真喜欢我,真在一块,我有的是耐心。” 方琮有点难以相信,原来许昊东早就有这心思了啊! 想笑,替弟弟高兴,有人迷恋他这么久,魅力无边。 又有点想叹气,替许昊东叹气,估计他这情路坎坷啊。 但是最后松口气,不管如何,方争看起来很好,还是许昊东跟他住在一起以后,方争变得正常很多,这不挺好的吗? 过去的被埋葬,新的正在身边,方争要是没有动心思,他可不允许有人对他连亲再摸。这充分说明他们俩虽然没有到生死不离的份上,也到了月朦胧鸟朦胧的时候。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6 “饿了。” 方争蹦着从楼上下来,一蹦一蹦的有点像小兔子。 许昊东比方琮手脚快,冲过去抱住方争的腰。 “刚做好,快来吃饭。” “姐,你尝尝他做的饭,可好吃了。” 方争回到家里明显情绪变好,招呼着方琮坐下吃饭。 “许阿妈也特别逗,我们上学那会,每次考试我们都赌,赌许阿妈追杀许昊东几条街!他年年倒数第一!” 方琮制造机会的变着花样的夸着许昊东一家。 “瞎说,我有考进全班前二十名的时候啊!” 许昊东反驳着,他上学那会也有成绩好的时候。 “那次打得最狠,他抄别人答案,抄就抄吧,他把别人名字一块抄上了。成绩突飞猛进考了全班前二十,然后作废了,许阿妈都把他追出镇子了,吓得他好几天没敢上学。” “去哪了?” “以前山上有个老猎户打猎的房子,他在那住了两天。” “你妈没找你?” “我还巴不得我妈别找我呢,我妈找到我能打死我。” “那你怎么回来的?” “我饿呀!” 许昊东委屈巴巴的。 “我就偷偷摸摸的回来了,我看到我家厨房有大肉包子,那么大,我就想着我进去偷几个大肉包子继续躲着我家母老虎,谁知道我就是那耗子,知道怎么抓耗子吧,在老鼠夹上放点诱饵,我就溜溜进去了,等我一进门,窗户门全都瞬间关闭,我妈来了一个瓮中捉鳖,我妈说我就是龟儿子,屁股打肿了,我一个礼拜没敢坐着上课,太疼了!” 提起来还觉的隐隐作痛呢,忍不住揉揉屁股。 “我和你说吧,我那年十五,我穿二尺的裤子,我妈打完我以后我穿二尺五的裤子,不是我长胖了,腰粗了,是我妈把我屁股打肿了,别的裤子穿不下,硬生生把我的屁股打肿了五圈!”方争笑疯了,方琮在一边补充,那时候他的翘臀可性感了,跟大洋妞一样,屁股又圆又翘,本来吧也容易消肿,但是他那大屁股多好玩啊,那些男生你拍一把我掐一下,就给他捏的一直不消肿。 方争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许昊东脸通红脖子都红了,一直反驳方琮你别胡说,死不认账。 方琮这次估计能让许昊东多年的老脸再次丢光,把老底儿都给他翻出来了,包括许昊东八岁的时候去外边小水潭里抓鱼摸虾,他爸从那经过喊他不上来,干脆把他衣服拿走,许昊东甩着小鸡鸡光着屁股光着脚就这么招摇一路。 哦,还有,许昊东小时候贪玩,玩的不回家吃饭,经常都是拿一个馒头啥的跑出去一玩就一天。还是夏天,还是小河边,他用很简单的鱼线钓小鱼,但没有鱼竿啊,他还要吃东西呀,许昊东就非常聪明的把鱼线绑在了小鸡鸡上,腾出两只手来啃肉包。 再后来绑得太紧了,他自己解不开了,哭着回家了,还是镇上的医生剪开的。 许昊东恨不得一头扎进碗里在也别出来了。 这么丢人的事儿方琮怎么都记得啊,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方争小两三岁呢,许昊东彪悍的童年他真不知道。 方琮这女人也不害臊,说老同学这种丑事,她还能笑得花枝乱颤,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你你你,你个姑娘说这个,你好意思啊!” 许昊东害羞的都结巴了。 方琮轻哼出声。 “你干出来的事儿每年都能荣登腾云镇头条,一个月以后还在津津乐道。隔长不短的就被人拿出来翻新再说一遍,想忘都不行。” 方争默了一下,这怀旧的镇子啊,就连笑话都这么恋旧情。可以把许昊东干出来的彪悍事情当成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了。 忍不住同情许昊东,估计三代内百年间,你就是腾云镇最彪悍的人!被人口口相传。 难怪许昊东臊的都不敢抬头了。 他们家没有这么活泼的饭桌文化,所以不知道,不过现在也知道许昊东小时候就是啥人了,所以现在他干啥出格的事儿都没人大吃一惊。只会看戏凑热闹。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7 小时候用小鸡鸡钓鱼,长大了满大街吵吵追求方争,也没人觉得诧异,他从小就这种人呀,这脾气多好,贯彻始终,彪悍的人能彪悍一生,他要不做出点离经叛道的事那就不是他。 “不过他从小到大都怕女人,小时候怕他妈,长大上学了怕女同学。” “姑奶奶我最怕你,你可别损我了,我咋吃饭呀。” “我表扬你呢,小弟,你别看他欺负这个打那个,上高中不是在县里吗?那时候放学回来骑自行车,腾云镇就我们二十几个,他就号召所有男生等我们女生一起走,下晚自习多晚他都等着。有段时间不太平,县里发生了少女被奸杀的事情,他包里就放着棍子,男生们就跟保护神一样前后左右的陪着我们一起骑车回家。那时候好多女生都喜欢他。特有保护神的感觉。”“你还干过这么好的事儿呢?” “想当年我也是个英雄!” 许昊东无比得瑟。 “他还帮过我呢。” 许昊东都纳闷了,他帮过方琮吗?方琮可一直都是母老虎啊,也很彪悍。敢打敢干的。“有一次我骑车从县里补习回来,时间有点晚了,冬天吧,七点多,天特别黑了。有个人就一直骑着摩托在后边尾随,我挺害怕的,我就飞快地骑车,追上你了,我和你说有人跟踪我,你让我先走,你把那骑摩托的给拦住打了一顿。” “啊,我想起来了,那人包里还有锤子绳子,从那以后你们女孩子都不敢大晚上的出去了”。 方争听的后背出一身汗,就算再怎么强悍的姑娘,遇到这种事都很恐怖,还好当年许昊东帮忙了,不然哪有这么活泼开朗的大姐啊。 夹了一块肉给许昊东。 许昊东大大咧咧的手一挥。 “那算啥呀,我是英雄呀。” “英雄你今天洗碗吧!” 方琮见缝插针,许昊东真想给她一个大白眼。 “你们家李珂到底爱你什么呢?” “大概是我姐姐的倾世容貌吧。” 姐弟俩你帮我我帮你的,一挤眼,笑出声。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大姐方琮 许昊东一看方争脸上的笑,心甘情愿的变成长工了,不仅洗碗了,还洗了水果端上去。方争很懒散的靠坐在床上,方琮和他弟弟头挨头的靠着,姐弟俩不知道说了什么满脸的笑看得出方琮来了方争很高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半夜了还没睡呢,许昊东很想知道他们说什么,有不好意思打扰,姐弟俩一年多没见了肯定有好多话说。 方琮看着方争拿出绘本,给她画起素描,方琮一边玩着头发一边试探方争。 “许昊东不错啊。”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混蛋,接触下来人不错。” “你呢。” “我很好。” “小争,人要往前看。” 方琮小心着措辞。 “都这么大了,同学的二胎都满地跑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很好,美女。你别操心我了。” “那就别排斥许昊东,人家不欠你的,人家喜欢你,你要没心思你就说清楚。如果你有意,你就回应他。” “你都没结婚呢你还说我。坐好了,我给你画的美美的。” “还是那话,你在这不舒服,你就去城里找我。父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愿意干嘛就干嘛,你开心最重要了。” "女子。” 方争笑笑,他的女神大公主,就这么聪慧动人。 第二天方镇长带着女婿老伴回腾云镇给祖宗上坟烧纸,顺便方争妈和镇子上的人们炫耀一下方琮。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8 方争去不了,他的腿走不了路,他们四口去腾云镇老坟地了,方争伸着脖子看了再看。许昊东看他这意思似乎也想去。 “要不我背你去?” “我不去。” 方争飞快地拒绝了,直截了当的。 这语速都让许昊东一愣,方争摸了下鼻子。 “挺远的不说上山下坡,你背不动。” 许昊东笑出来。 “只要你想去,天边我都背着你去。” “不去了,你去茶馆吧。我要给我姐画的图我还没画完呢。” “你说我要不要去买菜呀,他们要在家吃饭吗?” “回来就走,你也别去买菜了。咱们俩吃点什么都行。” 本打算方琮住两天的,但是方争妈想让他们俩的婚事提早定下来,约了李珂的父母要见面商量婚事。 方争斜靠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着电视,也不知道看啥,看起来挺认真的样儿。 方镇长他们速度还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就算快中午十一点了,也不在家里吃,方争妈催着他们要回去。 方琮挺舍不得方争的,一年多没见面,刚这么一天又要走了。 压低声音在方争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只有几个字传出来,你要好好的,开心点,和东子处好关系,他真的很不错,他对你这么好。 方争塞给他姐姐一张卡,顺顺他姐的头发。 “买条项链戴上。” 方琮拨弄了下方争的头发,笑出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老家,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方争。方争心里的结只有方争自己能打开,最希望方争没有负担压力的活得快乐潇洒,可他心事太重了。又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他很难交到朋友,更别说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他们都不担心父母,父母会生活的很好,父母也不会担心他们。 姐弟俩离得远,再怎么放心不下他,还需要方争自己照顾好自己。 方争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转弯看不到了,方争关上了门。一瘸一拐的往茶馆走。 许昊东正给客人上茶呢,大老远的就看到方争了,赶紧把手里的茶壶一扔,跑过去。 “不会给我个电话呀,你自己跑出来干嘛呀!” 凶巴巴的瞪眼,方争正走的累了。看他瞪眼方争指指地面。 “转过去,背着我。” “早说这话你也不会吃苦头啊。” 许昊东乖乖的转个身弯腰把方争背起来。 “每天不是下午过来喝茶吗?今天这么早?想我了?” “茶馆生意怎么样?” “还行,请的那小孩手脚比较麻利,做事挺快的。” “我姐要结婚了,我父母他们找李珂父母商量婚事了。我的大公主就变成别人老婆了,心里有点舍不得,咱们俩喝酒去吧。” “人家结婚你喝什么酒?知道的是你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前女友呢,再说大好事儿你舍不得什么呀,我看你那姐夫也不错。” “他要不好我能让我姐和他结婚吗?喝酒啊,你喝不喝?” “今儿太阳出西边出来了?话多了不说还想喝酒了?你会喝酒吗你?” “能喝过你。” 许昊东笑出声,大言不惭,还会说大话啊。 “行,不过咱们回家喝去。喝大了躺那就能睡。”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99 “去买菜。” 方争一指大华烧鸡。 “喝酒是假你又馋烧鸡了吧?” 什么喝酒啊,就是嘴馋了,背着方争去买菜。 方争估计真馋了,一手搂着许昊东的脖子,一手就打开塑料袋吃鸡脚。 许昊东哭笑不得。 “你幸亏不是个姑娘,你要是个姑娘这么馋,一个猪蹄都能把你忽悠走了。回家在吃呀。” 也很庆幸,幸亏他这么馋,一碗红烧肉就跟他搞好关系,有弱点才好进攻啊,馋就馋吧,瘦不拉几的多吃点养胖了更好。 许昊东不了解方争的酒量,但是他一个人能喝八两一斤的,拿回去一箱啤酒二十四瓶,方争趁着他弄菜的时候,拐了拐的上楼拿了一瓶白酒。 一看这阵势,这是真往大了喝啊。行吧,看你能喝多少。 也没去餐桌,拉过茶几,方争坐在沙发上,许昊东坐在地上,从白的开始喝。 许昊东是这么想的,就方争这样儿,除了学习就是画画,他能喝多少?二两白酒下肚绝对睡一宿的。 让他喝点白的吧,喝完了醉了就去睡了。 猜个八九不离十,估计他不是舍不得方琮结婚的事儿,还是从昨天到今天跟他父母闹得心里不痛快。 许昊东吧不知道怎么说方争这爹妈。对方争几乎什么都不管,吃不吃喝不喝单独住有没有不方便很少问,腿受伤就受伤,心大的都有点忽略的意思,就好像方琮说的那话,只要不死,他爹妈不管。 他混蛋,他长多大他老妈打他多大,老妈六十多了腿脚麻利,大部分都是追着他打练出来的。 方争就这么忽忽悠悠的生活着,住一起也不给他做饭吃,不住一块也不管方争。 方争这个能凑活就凑活,能忍就不说话的脾气就这么养成了。 时间长了估计有隔阂,方争心里就不亲近了。 再加上他辞职回乡的,肯定是吵过,数落过方争。方争就更不爱说话了。 回来没说几句话又走了,方争心里也许有点堵的慌,想喝酒。 那就喝点,喝完了睡了就行了。 方争先吃了个鸡腿,许昊东把酒给他满上,白瓷杯子,一两酒。 方争端起来在许昊东的酒杯上磕了一下,一饮而尽。 喝酒跟喝水似得面不改色,自己倒了一杯,又在他酒杯上磕了一下,又喝了。 许昊东赶紧陪了两杯。 “好酒量啊。” “方琮就连比我酒量好,她刚入职场那会不会喝酒,小姑娘被人灌酒灌得吐,她就拉着我练酒量,就这么练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方争第四杯酒都喝了。 “她那么彪悍还被人灌酒?” “还逼着她表演才艺呢。” “她绝对表演了一套少林腿!一脚踹断木头桩子那种。” 方争噗嗤就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开运动会你姐就上去代表年级表演节目,就表演了一套少林腿,本来想表演头碎大缸的。你说说,好好的小丫头,如花似玉腰细腿长,三四个男生搬上去一个大缸,她扎起辫子一头撞碎大缸,台下那教委的也受不了啊。从那以后,我就不敢惹你姐,我怕她。我们学校就没有不怕她的。” “她没有一脚踹断木头桩子,因为没有。她一脚踹掉饭桌一块木板!从那以后,谁也不敢强行灌她喝酒让她表演节目。” 许昊东挑起大拇指,方琮,牛逼的姐们! “我想我陪她喝,我看她多少杯能醉倒,然后我就能告诉她,她的酒量底线在哪,千万不要超过底线会出危险的。每次都把我喝的人事不省。”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0 这瓶酒许昊东就喝两杯,方争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喝掉三分之二了。 许昊东还没有脸红呢,方争更是咋地不咋地,脸不红,说话不飘,眼神不散,就跟没喝酒一样。 许昊东挑起俩大拇指! “我出生没多久,我姐三岁,她嫌弃我不跟她玩一直睡觉,就想把我抱住去,她就趴在床沿往下扯我的腿,还好那时候裹得厚,掉地上我都没事儿,她就跟拎着布娃娃一样拎着我的腿往外拖。” 许昊东一口就喷出去,他们腾云镇就出这么怪的小孩! “我两岁她五岁,她怕我哭就背着我,小丫头哪来那么大力气,颠颠颠的我就从她脖子那摔下去。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吃,抢着喂我吃饭,那时候我家有条狗,狗一口,我一口,她一口。我们仨吃一碗饭。” 方争今天的话真的多了,说起来的时候嘴角都是笑。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专属男模 “我们姐弟俩一直关系很好,我父母很少管我们,都是她管着我,吃的喝的穿的玩的,都是她操持。我朋友很少,同学几乎不往来,我刚回腾云镇的时候,我父母意见挺大,那一年我只跟我姐说话。” “你妈似乎不管你们?你看你腿受伤她问都不问。” “这算什么?我小时候有一次煤气中毒,邻居把我送医院去了,我妈那天通宵打麻将,我第二天出院,她都没问过。” 许昊东不好说什么,又给他倒满一杯酒,方争喝掉了。 “我姐要结婚了,她以后就会把重心转移到她的老公孩子身上。这世上最关心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胡说,我呢,你怎么不把我算上呀,我是不离不弃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唯一!哎呀,我这话说的还挺顺。” 许昊东忍不住自我表扬一下,年年倒数第一,突然今天这么有才。奖励自己喝杯酒。 “你姐姐开始人家的婚姻生活了,你不能说她不关心你了,而是她关心的人多了。这是大喜事你可不能任性啊。” “我就是不甘心,我这么好的姐姐被别人娶走了。” “你没警告你姐夫不能欺负你姐?” “不用警告,我姐夫打不过我姐。我姐在李珂面前表演了一套腿法,李珂就给我姐跪下了,求我姐不要家暴!” 方争大笑出来,举起酒杯。 “敬我家女将军!” 许昊东一听,卧槽,还有这一招?赶紧学以致用!姐夫就是姐夫,姐夫聪明啊。 跪起来举着酒杯。 “媳妇儿啊,我求你了,你也别家暴啊,我这小胳膊小腿骨头脆,你一脚就把我踹外头去,摔一跤断七八根肋骨,你还要伺候我!我保证我不欺负你,我赚钱都给你,我不养小三我不出轨,不藏私房钱不惹你生气,你不让我回娘家我不去,你不让我吃饭我不吃,你不让我起来我就跪着!” 方争嫌弃推他一把。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他是那暴力的人吗?虽然几次动手,还不是他惹得?他要乖乖听话也不打他呀。 “给我坐那喝酒!” “哎!媳妇儿让我坐着我就坐着,媳妇儿你喝酒。” 许昊东很聪明,他在功夫上绝对打不羸方争,舍不舍得放一边,真比划起来他真打不过。不如不反抗,提前哀求,你别家暴,求求你,我给你当牛做马,做苦情童养媳都行,只要你别打我。 “方琮结婚是好事儿,你就不受点刺激啥的?不结婚也搞个对象谈个恋爱的?就比如我呀,我就是这世上最关心你最爱你的呀。你看我给你分析啊,我们不会有小孩,我这感情就特专一,从始至终都对你好,我暗恋你多少年,你要是爱我那我就是放鞭炮的大喜事,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人我不可能傻了吧唧的变心啊。再说有谁比得上你呀,那是我高攀你,我不会放着金凤凰不喜欢去喜欢小麻雀的呀。我还听你的话,我还会做饭对吧,你说一我不说二,你就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我做的一切事情都为了你,赚钱做饭做家务都是为了你。不仅是最关心你的,还是最爱你的。这辈子就围着你转的。” 方争晃晃白酒瓶,没有了,拿起两瓶啤酒,给他一瓶,自己开始喝。 “媳妇儿啊,上哪找我这么和你般配的人啊,你看看我,你跟我搞对象吧。” 许昊东趁热打铁的推销自己。 方争喝下两瓶啤酒了,低头看到许昊东眨巴着眼睛满心期望的看着他。 托着下巴懒懒的一笑。 “你怎么不喝酒?”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1 “我把你喝趴下了你就给我当媳妇儿吗?” “我把你喝趴下了你给我当长工吗?” 方争眉毛一挑,有点挑衅的看这许昊东。 许昊东那是吓大的吗?不就这点事儿吗? “你等着我给你拿笔去,咱们签字画押的,你先趴下你就给我当媳妇儿。我先喝迷糊了我就给你当一辈子长工。” “裸模、”方争追加一条。 “行。”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方争酒量真好,喝了多半瓶白的两瓶啤的了,写出来的字儿字体漂亮,非常潇洒。刷刷刷的就写好了。 许昊东的破字儿惨不忍睹,破的都成标志了,没有比他更破的,这两笔拐,就跟全身骨折的人丢了拐杖站立一样。 方争嫌弃个半死,俩人都签上字。 来! 举杯,不,举瓶! 干! 方争喝酒不紧不慢,倒在杯子里,一杯一杯的喝,喝完一杯再吃点鸡腿鸡翅的。 许昊东就顿顿顿,一口气顿一瓶。 一箱啤酒,二十四瓶。 许昊东绝对有信心把方争给喝趴下,他酒量再好有自己好吗?自己也就这个月在镇子上混了,以前跟他那些哥们在一起一天三顿酒!在酒缸里泡着,那是酒精考验那。 许昊东一口气喝了三瓶,开始热了,开始解衣服扣子。 方争还咋地不咋地,脸都没变,还是小白脸,就是嘴唇有点红了。眉目清明,神色淡定,斜斜的佣懒的靠在沙发上,对他似笑非笑。 方争的笑容就是许昊东最好的下酒菜,看一眼,喝一瓶,看两眼,喝两瓶。 等缓过神来,一箱二十四瓶就剩下四瓶了,他们俩白的不算,啤酒一人喝了十个? 方争还那样,脸不红气不喘,把喝酒当成喝水,都不去上厕所的,许昊东喝多少,他就喝多少,许昊东的衣服扣子都解开了,方争开了第二十一瓶,慢悠悠的倒酒,慢悠悠的喝酒。 许昊东大眼瞪着,眼神开始发瞟,身上出汗了,有些汗珠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撑着茶几,打嗝酒嗝,有心想拿起第二十二瓶,可拿不动了,只能看着方争把第二十一瓶喝下去。 方争把酒杯一放,笑出来。 “喝不动了吧。” “你,你怎么这么,能喝?” 方争拿出第二十二瓶,想打开,还是放到一边去。 “你还喝吗?” “缓缓,缓缓再说。” “愿赌服输吧,给我当长工,给我当裸模。” 许昊东嘿嘿一笑,眼神发散。 “只要,留在你身边,不给钱都,给你暖被窝。” 典型喝大了的样儿,身体摇晃着,坐都坐不稳,还很想对准焦距,可惜他眼前的方争足有三个,在那晃呀晃得,晃得他头晕。 “不用你暖被窝,给我当裸模吧,上楼去画室,我要画你。” 方争抬手捏捏许昊东的胳膊。眼睛发光。 “吉:ffi古”具/示冗。 “这有啥,你让我脱,我,我这就脱给你看!”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2 许昊东特别爷们的大手一挥。 “别说裸模,你就,把我画成你小黄图里男主角,都,都行。但是,你别给别人看啊,怪不好意思的!” “走,画画去!” 方争去拉许昊东,许昊东脚底拌蒜,方争拐了一条腿,三条腿走得跟三条假肢似得,就像新安装的腿,哪条都不听使唤,勾肩搭背,一扭八道弯,在客厅走出性感的蛇位,扭着秧歌的上楼。 方争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画板放好,许昊东站都站不稳了,干脆把椅子让给他。 “脱,脱了随便坐着。” 白白的脸,漆黑的眼睛,通红的嘴唇,袖子卷得高高的,椅子让给许昊东了,他干脆就把画板拖到小床边,他坐在床上开始画,距离远了看不清楚,方争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副眼镜,圆框的眼镜戴在鼻梁上,更加温润斯文。 拖鞋也甩掉了,没穿袜子,牛仔裤还是破洞的,漏出膝盖,脚也很白,一条腿曲着放到床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窗沿,脚在阳光照射下都觉得很白,白的晃眼那种。 许昊东看着方争这个样子,眼睛有点发直,打个酒嗝,浑身燥热。 很热,酒精在体内似乎燃烧了。烧的他浑身都热,不出汗,就是烧得慌。 哦,脱衣服,不说他也脱了,太热了。 甩掉衬衫,脱掉牛仔裤。 “脱呀,看我干吗。我是画家,我不是淫魔。不要用色情的眼光看艺术!” 方争催着许昊东,别怕,这是艺术! “留一件吧、”许昊东那么流氓混蛋的人,在遇到这种事儿都很害羞。 “相信我,你脱了才美,穿这件内裤特别辣眼。” 辣的人都不忍直视,一点创作欲望都没有。有一种暴敛天物的感觉。 就好像是,给维纳斯穿上了三点式。 就像是给洛神换上超短裙。 挺好的人,完美的肉体,偏偏穿一件带有卡通小狗的内裤。 惨不忍睹。 “你别怕啊!” “你别害羞!” 擦,谁怕谁,你不害怕我还怕你看嘛? 说得好像你有我没有似得,就算是比比我身材也比你身材好! 刷一下脱掉,如新出生的大婴儿。 方争吹了声口哨,对着他挑起大拇指,身材真棒。 “我,我怎么坐啊。” 许昊东第一次接受陌生职业,像职场新手,害羞地捂着小弟弟,畏畏缩缩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松,随便坐,大大咧咧的样子,你气质狂野,大咧,特别硬汉,我要画这种符合你肌肉的那种硬汉图,别跟小媳妇儿一样。” 哦,这么一来那就懂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喝多了 “我可以抽烟吗?” “可以。” 趁着方争低头整理铅笔的时候,许昊东看看这把椅子,就是很简单的电脑椅。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3 往那一坐,想起来了,估计一画就是一小时,他现在头晕眼花,要选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身体靠后,整个人靠近电脑椅里,把左脚脚踝搭在右膝盖上,这样从方争的位置看,不会看到他的隐私部位,点了一根烟,就这么抽起来。 许昊东有一个在画家眼里都很漂亮的身材,他肌肉很好看的,线条也很流畅,估计早上没刮胡子,有点胡子拉碴的毛糙感,放开了,没有害羞不好意思,变的大胆无所谓。 坐姿大咧姿势闲散,棱角分明的脸在烟雾下若隐若现。 肩膀很宽,胸肌结实,腹肌分明,腿部修长有力。 椅子对他来说有点小,他坐着靠着,腹肌都看得很清楚不说,下腹的毛还漏出几根,重点部位被大腿挡住了,半遮半掩的,没那么直接,但特别性感。 属于硬汉男人的一种爷们气质。 粗糙,张狂,硬朗。 方争学画画的时候画过很多人,人体素描是必修的。能让他特别有绘画冲动的,只有许昊东。 偷看过几次他洗澡,晚上距离有点远看的不细致,这次不一样,他还特意戴上眼镜了,看得更清楚,清楚到他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看得到。 特别想画大的特别写实的画。 铅笔沙沙的在纸上画着,勾勒着,速度很快,线稿勾了出来就开始画细节。 “媳妇儿我帅不帅?” “要点脸!” “我觉得我挺帅的,不然你也不会画我呀。” 许昊东很会自我安慰。 方争哼笑出声,许昊东特别想得开,别人不夸自己夸。 “媳妇儿你笑得真好看,你画过你自己没有?” “画过。” “对着镜子啊。” “恩,把上衣脱了,背对着镜子,然后再用一个镜子反射,我就能画自己的后背。” “你画完我了你再把你自己画我旁边吧,别人的婚纱照都是电脑合成的,我们俩的就可以自己画,看看多方便,媳妇儿多才多艺,结婚照的钱都可以省了。” “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一高兴穿女装的都可以。随便画,媳妇儿我要换个姿势吗?” “你别说话,别乱动。” “哎!” 许昊东腰酸背痛的保持姿势。 “一动不动是王八!” 就算想换个姿势人家不让那就保持吧,把自己当成小王八。 方争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多话。 其实许昊东不说话的时候比他说话更有魅力,尤其是这个样子,或者是皱着眉头思考,挺有味道的,挺吸引人。可他一张嘴啊,就像他把衣服脱了一样,特别破坏美感。 脱了衣服看到辣眼的内裤。 一说话就没有粗糙硬汉该有的高冷范。 许昊东直勾勾的看着方争。 方争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眼镜度数应该不高,他戴眼镜和不戴眼镜就两个气质,不戴眼镜的时候整个人有点冷,淡淡的。戴上眼镜气质温润特别有艺术家的气质了。 估计酒精作用,他的眼角微微发红,长长的睫毛,一抬一落跟小扇子似得,这不爱读书的人眼神就好,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看到方争眼睫毛呢。 白色的有些肥大的衬衫,袖子卷得高高的,小手臂白的能发光,腕骨手型都很精致漂亮。 松垮的领口解开两三个扣子,锁骨肩膀虽然被画架挡着看不到,但能知道。 方争有点瘦,锁骨窝都能养金鱼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4 但挺白的,白的手臂脖子上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会吞咽一下,喉结一动。 眼睛一直看自己,眼神犀利热切,每次看到身上,就感觉像,怎么说,就像烧红的小刀子烫在身上、一寸寸的从身上看过去,许昊东能感受得到,甚至不用看都能知道方争画他哪个部位了。方争的眼睛看他哪里,他就觉得这块皮肤特别热。 胸膛了,小腹的腹肌了,腰侧了。 不好,某个地方更热了,热的有点控制不住。 方争画画的手顿了顿,刚才他似乎,看到他身上某个部位了、安静。 没有喧嚣的车来车往声,方争画室还是双层玻璃隔绝了外边的声音。 安静的能听到铅笔在纸上移动发出的声音。 安静的似乎能听到是对方突然杂乱的心跳声。 安静的真的能听见彼此呼吸有些急促。 似乎是酒精上来了,方争的脸开始发红,耳朵也开始发热,深呼吸,想平复心跳,投入到绘画里,抬眼看许昊东想继续画,可他们的眼神突然对上。 许昊东眼神热辣,能点燃空气一样。 空气变得潮湿闷热让人喘不气上来的黏腻。非常热,特别的热。就好像喷出来的鼻息都带着火星子。 许昊东猛地站起身,也不管身上什么都没穿,动作飞快,几个大步冲到方争面前,直接把方争压在床上。 画架砰的摔在地上,方争被按在被褥间心里突然有个庆幸,幸好他没有继续画,不然半成品就被弄花了。 肥大的衬衫被扯开丢到床脚,那身体里的燥热开始越烧越厉害。 推拒的手被按在头两侧,一条腿受了伤不能乱动,另一条腿也被压住了。 铺天盖地的亲吻,密不透风的袭来。 还是喝多了。 方争闭上眼的时候这么想着。 不喝多怎么没有一脚踹开他?不喝多了怎么还再挣开双手的时候那一拳没打下去?不喝多了怎么在他身体贴上来的时候,抱住了他的后背? 原来,和人亲吻,拥抱,是这个滋味? 很热,很晕,很,很舒服? 就是有点疼,他的胡茬磨在脖子上,弄得脖子刺刺的疼,还有他连亲再咬的,嘴唇都疼得发木了,脖子都被咬疼了。 汗津津的皮肤热得能烫手一样,压在他身上。 窒息的亲吻让方争呼吸都困难,他咬肩膀的时候,方争大口呼吸,都是许昊东的味道,浓重的荷尔蒙的味道刺激的方争酒精上涌。 酒啊,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放纵,能让人忘了不少不开心的。 他炙热的掌心贴着小腹往下滑去。方争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躁动,炙热,在某个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满地的纸巾团。 许昊东趴在方争身上用力喘息,方争头发都湿了,闭了闭眼睛,把身上的许昊东推到一边去,坐起身从床头摸出烟来,点了一根重重的抽了一口。 许昊东用被子捂住上半身,扭扭捏捏的往方争好几个印子的胸口一靠。戳了戳方争小腹。憋着半个嗓子娇滴滴的。 “臭流氓,玩弄我的肉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今天把我灌醉就是想对我干什么。” 方争随手就把抽了一口的烟塞他嘴里。 “别恶心人。” 许昊东像吃饱的大猫,笑出来不在学电视剧的情节,翻身坐起来,夹住手里的烟。 方争捡起地上的衬衫随便的按往身上一披,翻身下床。 “你干嘛去啊?”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5 “洗澡。” 方争头也不回的就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服,然后下楼去洗澡了。 许昊东也想去,但是他头晕,酒精还让他头晕呢。 奇了怪了,喝了这么多方争到底醉没醉?拐着一条腿都不会摔倒的,画画手都不抖,画出来的直线笔管条直,但是他怎么这么乖,跳了好几步,没深吻呢,就撸管了。 摸着他的腰亲吻他的时候,方争闭上眼说了句喝多了。就嘟囔了这么仨字儿,然后就你摸摸我,我亲亲你的了。 喝多了有他这样的吗? 要这样的话,天天灌他喝酒,喝的晕的乎的,然后天天亲亲抱抱睡一起。 许昊东在床上躺了一会,躺的都快睡着了,也没等来方争回来睡,他还准备下一步同床共枕呢。 打着哈欠下楼,就看到方争倒在沙发上睡了。估计洗完真的酒精上头了,头发都没擦干净,睡衣穿的扣子都没弄对,浴巾都在一边扔着,脖子上还有吻痕,睡得特别沉。 喝多了热水一熏得就头晕了。肯定就这么睡了。 许昊东是想把方争弄回房间,他也喝不少啊,摇摇晃晃的再摔了? 干脆在方争头上包了一块毛巾,拿过小被子给方争盖上。 把茶几上的酒瓶子啥的都收拾起来,他也往地上一躺的。 犀利哈啦睡觉。 两个人都喝了很多,要不是脖子上还有印子,真以为就是一场春梦。 方争睡醒以后,坐在沙发上醒了会盹,侧和耳朵听听,外边淅淅沥沥的,用没受伤的脚踢踢许昊东。 “下雨了,你去床上睡。” 许昊东五迷三道的哦了一声,爬起来就往沙发上一坐,只穿一件小裤衩的高大身躯往方争的膝盖一趴,脸埋在方争的小腹上,蜷缩着腿,睡得窝窝囊囊,也这么团着枕着方争的膝盖。“我要抱着你。” 嘟囔了一句,又打呼噜了。 方争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在许昊东的身上。 挪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抽着烟看着屋外,下雨了。 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许昊东去哪了 一块喝酒,喝多了撸了一发,似乎对方争也没什么影响,还能超级淡定的把画了一半的画国完。 不过这次不用许昊东脱光了,那个样子的许昊东他都记在脑子里。 下雨天都不愿意出门的,茶馆生意也很清淡,许昊东都没有去,方争唰唰几笔就把这幅画画完,然后送给许昊东。 礼物! 许昊东不要。 “你要自己画自己一个不穿衣服的我要,这个我不要。” “我没那么自恋。” “你就画一个呀,脱光了,画一个后背,屁股画好看点。” 许昊东眼睛眯了眯,搓了搓手指,似乎他指尖还有方争皮肤的滑腻感,忍不住再三回味啊方争白他一眼,哼,你爱要不要。 不要自己收起来,他收到绘本里。 江小白打电话给方争,他画室里教孩子们画启蒙画的课程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他没有新招收学员,已经把时间腾出来了,他们可以联手画画了。 方争手边也没什么需要追赶的画作,参赛的画已经送走了,要卖的画也给小胡子经纪人了。觉得江小白的提议很赞,他们俩联手画一幅长卷,十米左右,构思已经有了,他本子上已经有了十多个小妖精,小精灵的。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6 许昊东看他画小妖精,左看右看。 “你要画多少种小妖精啊。” “我画出十多种了,想再来三四十种。” “我觉得比这个还要多啊。” 方争没想到许昊东还有建议呢,许昊东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接过他的铅笔在一边写着。 “石头吧,你有石头精吗?没有吧,你想,小石头大石头山石,长了苔藓的小石头和一直站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大石头。” “还有那么多的野花,各种颜色的花呀你不画一个呀。” “还有很小很小的小虫子啊,蛇啊,蚂蚱啊,这么说吧,扑棱蛾子你都应该有吧。” 方争突然对许昊东刮目相看了,他的提议真不错。 “要我说啊,你该去图书馆,翻翻那些什么山海经啊,封神榜一类的,咋们国家的神话故事有很多,那么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多少啊,你去找找灵感呀,我估计凑个百八十种小妖精绝对可以。” “好建议。” 方争放下本子去翻电脑,什么上古神兽,山海经,聊斋,在看看他们拍的照片。 许昊东赶紧追着他。 “咱们一块去县里的图书馆看看吧,要不我带你去市里?哎,我记起来了,隔壁城市有一个据说是全国最大的图书馆,设计的可好看了,一层层的,叫啥人类的阶梯?反正特别美,咱们去吧,开车半天就到了。那边还有海边,还有好多海鲜,这个季节正是热闹的时候,我们玩,不是,我们去参观图书馆顺便再玩玩,行不?” 在家闷着干嘛呀,出去旅游吧,人家不是说了吗?考验一个男人好不好,就要和他一块去旅游,就能看组织能力啊,舍不舍得花钱啊,会不会照顾人呀,就都看出来了。 许昊东上网查了隔壁城市,海边,酒店,自助餐厅,躺在酒店大床上就能看日出,是不是超级浪漫? 趁热打铁啊,撸一管了就要继续啊。 最关键的还有那么大的图书馆,查资料在玩,多好的事儿。 忽悠着方争跟他一块出去,他都憋着劲想带方争出去呢,要是江小白过来画画,他们俩估计要两三个月,别说住一块继续亲热啥的,亲个嘴都要背着江小白。他们俩一块忙,自己捣乱的话,方争能踢死他。 趁着这几天不忙,旅游去吧。 “人太多了哪我也不想去。” “你都快长毛了。” 方争瞟了他一眼,把裤腿往上一拉,把大腿露给他看。 “都是毛。” 许昊东嘿嘿一笑,把大腿也伸过来,放一块对比,他们俩有点像海尔兄弟的肤色,方争太白了,他在外头跑晒得有点黑。 “没我毛多。” “你别闹我了,我真的要查点资料。你要是没啥事儿就帮我个忙。” “好,你说!” 方争快速的写了一串东西在纸上。 “我们俩要画长卷,小白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他要忙起来比我还投入。到时候都没时间出去。你帮我把颜料画笔一类的必需品买回来,要多存货,不然画到一半没有了谁都发火。我告诉你地址,这张单子是我写的需要什么,你就去买。老板我认识,他要问你给谁买,你就说我的名字,他会给你拿最好的颜料。” "女子。” “给你钱。” 方争去拿钱包,许昊东接过这张纸对他摆摆手。 “不用,我有钱。” “有的东西很贵。” “回来你亲我两口就行了。” 开车走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7 方争也没追他,等他回来了在把钱给他。 画画其实真的很费钱,最简单的就画画的纸都很贵,他们画的是油画,写实派,要是水墨丹青用天然的矿石作颜料那就更贵了。好的一张宣纸价格也不便宜。 学艺术的花的钱真的很多。 方争一边看着电脑查资料,一边在纸上涂抹。 投入了肚子饿不饿都不知道,每次都是许昊东喊他吃饭的,许昊东出去了他也没想起来吃饭。 大门砰砰的作响,方争回过神来才听到了,赶紧下楼去开门,许昊东没带门钥匙吗?不会呀,他不应该这么早的回来啊。 许阿妈手里挎着个篮子,大门一开,差点一拳头砸在方争的脸上。 “你这孩子,睡着啦?敲了十多分钟的门都没听见?” “对不起我真没听见,我在查资料。阿妈你快进来,东子出去买东西了。” 方争有点不好意思,真没听到。 许阿妈摆摆手跟着进去。 “我知道他出去买东西了,他说你要画画,画特别长的妖魔鬼怪的画!他午饭来不及做了,让我给你送饭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对付一口就行。” 许昊东可真够本事的,他不在家还特意让老妈送饭啊。 “画画需要体力啊,也需要脑子,不好好吃饭哪来的精力画画啊。” 许阿妈把篮子里的饭菜都拿出来往桌上一摆。 “你多吃点多喝点,吃饱了你在画画。吃完了碗筷你也别弄,让东子洗干净送回去就行了。你吃吧啊。我在这估计要耽误你时间,走了。” 许阿妈也不多待,放下就走。 方争想送送许阿妈都推着不让他送,走了不说,还真的是在外边把门带上。 方争忍不住想笑,就冲着许阿妈就不能天天敲打许昊东。 能对许昊东改观,许阿妈居功之首。 查了不少志怪小说,还真让他画出了五六十中小妖怪,他要在完善完善,然后等江小白画出背景,他就可以在里边填充了。 在抬头的时候,外边一片漆黑,方争赶紧去看时间,他一画画就忘了时间,这都晚上七八点了? 许昊东怎么还不回来,就算是去市里开车有两个小时也到了,还是上午走的呢,这都一天了。 给许昊东拨打电话,无人接听。 方争有点坐不住了,去镇子口绕了一圈,还是没看到许昊东的皮卡车。 回家了?方争又回到许阿妈家里,许阿妈一家吃了晚饭正在一块看电视呢。 “东子跟你吵架了?” 许阿妈挺奇怪的,方争这个时间怎么来了? “他没回来吗?” “自从你们俩在一块住,这就是他观光点,回家一圈就走啊。还没回来?这都几点了?”许阿妈一看时间都快晚上九点了,火了。 “绝对是跟他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了!他就属那耗子的,撂爪就忘,刚当好人几天啊,又坐不住出去喝酒了!” 许阿妈顺手抄起他们家的扫把,递给方争。 “喝的浑身酒气回来你就用这个打他。” “方争啊,你别担心,他肯定是出去喝酒了。经常的事儿,以前就是这样,上午出去晚上回来,下午出去明早回来。别担心,那么大老爷们了也不是个姑娘,没人敢对他下手的,安全得很。” 许昊东大哥安慰着方争,许昊东就这脾气,天天不着家,这段时间在家,那就是改邪归正。在家的时间都超过过去几年的时间总和了。 “他改了,跟那些人也不喝酒了。你们谁有二海的号码,问问是不是在一起?” “你就是心眼好,爱操心。”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8 许阿妈推着许大哥去拿手机。 他们全家都不担心许昊东夜不归宿,方争急的什么似得。 方争相信许昊东不会出去喝酒鬼混,不过要是真的出去喝酒不回来,等他回来绝对把他的腿打断。 许大哥把电话打给二海,二海那边声音嘈杂,听着动静绝对是在歌舞厅一类的。 “东哥?没看到啊,从上次救大嫂,就没跟东哥见过面呀!没看到!” “真没看到吗?” “许大哥这我还骗你吗?真没有。东哥一说退隐江湖了,就在也不跟我们出去喝酒了。真的改邪归正了。” 二海都说没有了,那许昊东去哪了? “你别急,他也不是这一个朋友,他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估计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口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跑警局去了 全家都安慰着方争,他们家不担心,许昊东绝对出不了啥事儿,他胡闹是胡闹,但很出格的事情不干。 方争答应着,离开许家,许阿妈扯着喊。 “你早点睡觉,他不会有事儿的啊。他回来你就揍他!” 方争觉得事情不简单,拿出手机给卖绘画用具的老板打电话,方争一直用他们家的东西,用量还很大,都有联系电话的。 “别说你了,我还纳闷呢,中午之前是有你说的这么个人来买东西,拿着你的购物单,我就去后边给你找好的了,让他坐会歇歇。等我回来,这个人就没影了。我店里的售货员说,他突然就跑出去了。到现在他的车还在我的店外呢。” “大活人他能去哪?” 老板犹豫了下。 “我,我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能扯到一块啊,因为我也没看到。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别的店里的人说,街口那边抓小偷,然后失主和俩小偷都被抓走了。我没看到小偷的模样,所以我不确定,但是这个给你买颜料的男人跑出去,和抓小偷的时间前后差不多啊。我问他们俩小偷啥模样,七嘴八舌的,有人说有一个小偷很高。帮你买颜料的那个人也很高啊,足有一米八七。” 方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江小白打电话。 “接我去次警局!” "啊?哦!好!” 江小白赶紧开车来镇子接方争。根本就没到镇子,方争早就从镇子里跑出来了,顺着路往前走,走的还很快,在半路上和江小白走个碰面。 赶紧掉转车头一直往市里开。 明天他就去买车,一直觉得自己用车不大,就没买,这时候了耽误事。 “你确定是他吗?电话还打不通?” “打不通。” “他平时看起来朋友也很多呀。” “他和以前真不一样了,没有出去鬼混。肯定是出事了。” 江小白加快速度,这时候大街上的人都很少了,直接去了这区的派出所,派出所里灯火通明,方争着急的就冲进去,一眼就看到被锁在暖气片上的许昊东。 那么大的个子,就蹲坐在地上,一只手靠在暖气片上,正满嘴胡咧咧的个警察打商量呢。 “我不要求回去,我给我媳妇儿打个电话总行吧。我媳妇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啊,他也担心我。” “打什么电话,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许打电话!” “我媳妇儿可胆小,在家吓出个好歹的怎么办?” “就你这样的还有媳妇儿?” “这话说得,我不仅有媳妇儿,我媳妇儿还怀孕了呢,你不让我打电话,他一着急把孩子生家里,万一出点啥意外一尸两命啊,警官,你不能这么冷血吧!” “怎么回事?”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09 方争朝着他就冲过来。 “啊,媳妇儿!你咋来了?别看我别看我,我这个样子都不帅了,你在一生气的跟我离了!”许昊东很要脸的一只手挡住半张脸,被警察拷在暖气片上太难看了,有损他英雄形象!“就说了满嘴胡咧咧。” 小警察切了一声,起身拦住方争。 “你是他朋友啊。” “对。他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把他铐在这干什么?既然怀疑他你们审讯就好了,为什么不让他站起来,蹲坐在这?” 方争有点发怒,这算什么,多少时间了还没查清楚吗?就把人拷在暖气片上? “有人报警,说钱丢了,两个人都指责对方是小偷,一个身上没有钱,他身上钱挺多的,我们这人手不足,轮番审讯呢,没轮上他,他就在这等着。” “他身上钱多那是给我买颜料的钱。不能因为他身上有钱就说他是小偷吧。” “我们也不是这么怀疑的,关键是,许昊东,从十六岁开始就有案底了,每年他都要经警局派出所几次,案底厚的都快有一米了,这种重点嫌疑人,我们不查清楚了不能放。那丢钱的姑娘也说不好到底是谁偷得钱,还是两个小偷打起来了,她才知道钱丢了,这才报的警。我们警方就把人都带回来了,正在审小偷呢。” 小警察也很无奈,事情多人手不足,再加上许昊东的案底太多,所以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放。 “案底厚能说明什么?就凭着以前有前科就要判断他不是好人吗?” 方争眼睛都瞪圆了,江小白用力拉拉他,你别吵吵,这时候吵吵再把你也关进去。 “你着急也没用,对方说他是小偷,他说对方是小偷,解释不清楚!” 江小白打圆场。 “警官,你们可以调查监控啊。” “很不巧,那条街上的摄像头坏了。” “我给你找监控,我可你和你证明,在小偷偷东西的时候,他正在给我买颜料。” 方争沉着脸,给卖颜料的老板打电话。 “李哥,能不能麻烦你把你们家的监控视频送到警局一份,对,我有用,麻烦你了,谢谢你。” 卖绘画用具的李哥答应了会送过来,方争放下电话脸色还很难看。 “我是一个画画的,我需要采购很多颜料,这点你可以和一会就来的李哥证实一下,他是卖绘画用具的老板,我购物清单还在他手上,具体需要多少钱,这位李哥也会告诉你的。绘画用具东西不便宜,我朋友帮我买东西手里肯定会多拿一些钱。许昊东,你和这位警官说说,你的钱哪来的。” “我来的路上从银行提款机取的呀。我怕不够了多拿了一些。对了,取钱的时候我还打印凭条了,就在我钱包里。” “警官,你们人手不足,我知道,但是,上午出的事情,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这都快十二个小时了,你们还没有查清楚吗?这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这位同志,身为公民有义务配合调查,再说他有那么多的案底,按照规定,查他二十四小时都应该。” 小警察脸色不好,被方争指责的有点下不来台。 “如果他是见义勇为,是不是可以抵消那么多案底?可以不用在出点什么事儿就查他!”“两码事啊。” 方争点点头。 “那我可以和他说个话吗?或者让给他坐在椅子上。在地上蹲着,虽然不涉嫌刑讯逼供,但还有点欠妥吧。” “你要不说你是画画的,我还以为你是打官司的呢。” 小警察对这个咄咄逼人的方争有点无奈,真没这样的。 江小白也有点吃惊,方争平时特别不爱说话,能忍就忍了,可今天怎么这么强势,都能看到他快喷火了。发飙发的叫人有点奇怪。步步紧逼。 小警察在方争催促的怒视下一撇嘴打了内线。 “怎么样,审完了吗?撂了吗?” “撂了,说是他偷的,他偷完了就转移给一边的接应了。” 估计里边也审的差不离了,看来还真冤枉了许昊东。 李哥这时候也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都在这,我不知道怎么截一段,反正我把今天的监控视频都拿来了。” 方争推给小警察,警察一直拖到今天案发时间的前边五分钟,许昊东进了店,拿了一张纸递过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0 然后李哥去了后边,许昊东站在店里看着货架子上的各种东西。 门口那就经过失主了,一个中年妇女,侧背着包,那个小偷就一直尾随在后,经过店门口的时候,小偷手一动,这个女人的包上就多了一个口子。 然后就走过去了。 再然后许昊东冲出去了。 “警官,你们该提高一下办事效率,街口的摄像头坏了,你该调一下周围店铺的摄像头。” 方争不咸不淡的一句,带着嘲讽。警察有点理亏摸摸鼻子,尴尬的笑出来。 “我们人手不够。” “应该把我朋友放了吧。” 小警察赶紧解开许昊东的手铐,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啊,冤枉你了。” “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见义勇为的称号?” “这称号我们需要审批。” “行啦,解释清楚就行了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 许昊东没往心里去,这些他都习惯了,他以前进派出所跟去他家一样,特别勤快,所以警察误会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常。 方争剜眼扒皮的用力瞪他一眼。 “习惯了?习惯了你干脆住里边得了!免费吃住你还可以养老!” “错了错了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啊!” 许昊东赶紧认错,别发火呀。 “涨教训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胡闹!” “不敢了,媳妇儿啊,我有你以后什么都改了,你看我在你面前多乖呀,我啥都不干了,除了好事坏事一件不做。” 许昊东揉着手腕,在方争面前垂头耷拉脑的认错,伏小做低,小声哀求。 “你别生气了,这是个误会,我没错。以前我不对的地方我都改了,我肯定改邪归正做好人,不给你丢脸了,你别生气啊,要不你打我一顿,但是你能轻点打吗?有点疼。” 小警察有点看不懂,这个人自从被抓进来一直都是大大咧咧,一点在警局的惊慌不安都没有,满嘴胡说八道,也不着急出去,就是着急想打个电话。□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谢媳妇儿手下留情 可自从这个画画的来了,声音都放小了,哀求着,一眼瞪过去,他就耷拉着脑袋不敢再抬头。 一物降一物啊。 “警官,我可以带他走吗?还要办什么手续吗?” “签个字就行。” “还请警官帮我写个条子,就写他当街抓小见义勇为过,你给他开个证明,免得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再说他案底太厚的事儿。” 江小白也没想到方争还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 弄的小警察尴尬,还不得不写个证明,证明许昊东见义勇为过,虽然不能给他弄个锦旗,但盖上了派出所的印章。 本来这事儿到这就结束了,许昊东没事了,他们可以走了,真正的小偷抓到了。 但里边那小偷审讯结束被一个警察带出来,手上戴着手铐,吊儿郎当很无所谓的样。 “呸,孙子,诬陷我,等他出来我就打他一顿。” 许昊东有点火,要不是这小偷贼喊捉贼,自己也不用在警局蹲半宿啊。 方争一听就这孙子诬陷的许昊东。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1 眉毛一挑,眼神一冷。 动作极快的转身就冲过去。 “哎你干什么!” 刚才写证明的小警察伸手去拉方争,但没想到方争身形这么快,他拦截,方争踩着椅子就上了桌子,从上往下跳下去,对着小偷的鼻子就重重一拳。 几乎用了全身的力量,速度快,跳下来的速度加重了拳头的力度。 小偷还没反应过来,方争几乎从天而降,黑影一闪,拳头打在他脸上。 小偷就被方争给打飞了,身体往另一个方向摔过去,人还没有落地,鼻血已经喷出去了。这还不算完,方争又紧跟一步,一把抓住小偷的脖领子,又是一拳,打下来。 这一拳动作有点大,指关节在墙上戳了一下,擦破一片皮,但还是重重砸到小偷的脸上。两拳就把小偷打晕了。 许昊东都傻了! 方争战斗力破表啊,比鲁智深还厉害啊,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方争两拳把人打晕过去方争打了许昊东几次了?相比之下那都是小儿科,要是放开了打,许昊东坟头的草都那么高了吧。 许昊东啪叽双膝跪地。 “谢媳妇手下留情,你对我是真爱呀!” 谢谢你,没真下手。 一直在边缘试探,把你惹怒了惹火了顶多就是甩我俩白眼,是在作死作的有点大才给两巴掌,相比之下你对我的那点敲打都是毛毛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谢谢媳妇儿用事实给我上了一堂课。这辈子,我要在不知死活的继续试探你的底线,你就打死我吧! 能活着,全靠媳妇儿下手轻。 许昊东恨不得给方争磕两个头,来表示感谢。 警察一片乱,又是去拍小偷的脸,又指着方争。 “什么地方你就胡闹啊,在派出所打人你想被抓呀!这叫故意伤害!” 胆大了啊,跑派出所打架来了! 方争哼了一声。 “轻伤都算不上。” 方争留着分寸呢,就算是真的告他,轻伤都不算,只是把他鼻子打破了,疼几天而已。 他有好多招数能让人疼,又不会受到重罚。 说着,这小偷被警察一杯冷水泼醒了,鼻血都快喷射状了。小偷捂着鼻子对着方争大吼。“你打我干嘛!” “我打你逮谁咬谁!污蔑!牵连无辜,警察人手不足,把见义勇为的好人拷在暖气片上!” 方争一句一顿的,扫视了刚才那个给他们办事的小警察,小警察理亏啊,人手不足调查不清凭借着太厚的案底就把见义勇为的许昊东拷了好几个小时,还一直蹲坐在地上,虽然不是刑讯逼供那也有办事不利的嫌疑啊。 “算了算了,家属一时激动,再说他也没受多大的伤,你们快走吧。” 有这个小警察说话了,江小白手疾眼快,一把拉起许昊东,跪什么跪,回家跪去,赶紧拖着方争快走,真不嫌事儿小啊。 一溜烟的跑出警局,买绘画用具的李哥神色诡异的看了再看方争。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把东西带走吧,免得再跑一趟。我这就给你们找东西去。” 惹不起,赶紧先走一步。 方争瞪着许昊东。 “记住这个教训,再把警局当成你家后院说溜达一圈就溜达一圈,我就把你的骨头全部打碎!” 许昊东一缩脖子,再也不敢了。 “媳妇儿你的手还流血呢!” 这一低头就看到方争的手上都是血,赶紧捧起来。 “可真够牛的,打架也不管自己的手,你手骨折了伤了什么神经看你怎么还画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2 江小白有点脾气。 医生,画家,弹琴的音乐人,他们的手都很金贵,伤了一根神经就不行了。 从包里拿出纸巾,方争很随便的看了看,手背关节的地方擦破了,他一拳头杵在墙上,在墙上擦了一下在挥下去的,关节到手指的地方皮都磨掉了。 接过江小白的纸巾按住伤口。 “回家贴个创可贴。” “手指头也很脆弱的,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江小白真想给方争两巴掌。 “对什么都不争不抢,能忍就忍,今天你吃枪药了?什么都不顾及,真要出点什么事儿你这辈子都不能画画了。” “脾气上来我没忍住。” “是没忍住啊还是因为许大哥啊!” 方争一时语塞,这个,他也说不好,反正今天格外的暴躁。 许昊东捧起方争的手想亲两口。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万一因为我你手坏了我就把自己的剁下来给你,也不行啊。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 许昊东又痛又甜,心疼方争的手,又觉得他是为了我,这情绪不对,还是忍不住想甜一下,方争今天这么反常,与世无争的脾气特别的暴躁易怒都是为了我,就跟血管里的血液都添加蜂蜜了。 “小白,你去李哥那边拿颜料吧,我带他去医院。” 跟捧着传国玉玺一样,小心地扶着这只手别乱动了,开走小白的车去医院。 江小白担心方争的时候,也有点高兴,方争越来越有人气儿了,多好的事儿。今天这一出可算开了眼了,还以为别人揍他他都不发火的,为了这么点事儿暴跳如雷啊。 看着车开走了,江小白感叹完了,后悔了。 “你们两个狗男男,你们恩爱凭什么开走我的车?这大半夜的我这如花似玉大美男被人给劫了色怎么办?” 烦人不,开走自己的车,距离李哥的店还有段距离,打车不值当,走着还有点远。 有比他更可怜的灯泡吗? 恋爱中的人,哼,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就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急救室的医生一看方争的伤口,虽然破皮的面积有些大,四个手指头,从手背到第一个指关节的皮都掉了,但不用拍片子了。 “他是画画的,万一有骨裂怎么办呀,伤的他不能在画画呢。” 许昊东让医生开单子。 医生听着话,这手真金贵了,赶紧开单子。 “既然是画画的,就知道这双手要多注意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为了我。” 许昊东内疚的很。 “不是为了你,我就单纯看那个小偷不高兴,明明偷了钱栽赃嫁祸不说,还一脸的无所谓,一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样儿,欠揍,不揍他不行。” 方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火就蹿起来了,是小警察的敷衍?看到许昊东蹲坐在地上的怒火?还是那小偷的无所谓样子?反正他今天格外暴躁,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压住火。 打就打了,受点伤也无所谓,都是皮外伤,反正心里这口恶气出了。 “医生,你看他多好,明明为了我受伤这么严重,还帮我减轻内疚,这么好的人你一定要帮忙好好看看啊,可千万别落下什么后遗症的。” 方争活动活动手指,没有疼得厉害,应该不是骨折。 “咱们俩八字儿犯冲吗?这才几天啊,不是腿受伤就是手受伤。” 方争拐了好几天,淤青还没消下去呢,不拐了,走路自在了,又开始手受伤。 “我不好。”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3 许昊东挺郁闷的,他怎么跟瘟神似得,不折腾别人就折腾方争。 “昨天还说去爬山锻炼呢,你手这样了还怎么上山啊。” 他不说,方争还有点没想起来,以前几乎天天去,说说心里话的,可他有一周没上山了。 腿疼上不去,也没有抓心挠肝的坐立不安。 这几天腿不方便,许昊东在家时间多,晚上没什么追着忙的画画,俩人就看球,睡得晚了,睡觉前许昊东还粘人,跟他斗智斗勇连推在搡不让他进自己的卧室,一觉睡到天亮,起来都七八点了,吃了早饭查会资料,下午就去茶馆喝茶,这一天天的就这么过,似乎上山的事儿因为有借口,就没挂在心上了。 “没事。” “那明天你想上山了我扶着你去啊。” 没有伤着骨头,医生包扎得非常仔细,不仔细都不行,许昊东恨不得让大夫给方争弄个石膏,就算没伤着骨头打着石音活动不方便他就老老实实的不乱动手了,就能康复的快一点。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捡到宝了 都没有缝针,消炎的药物拿了不少。 江小白也拿了颜料什么的找过来,看着方争包裹的厚厚的手,江小白吓一跳,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那按计划半个月后咱们一起画画的事儿是不是要搁浅了?” “七八天就好了,定痂就行了。” “不会耽误你们正经事的,医生说别沾水,我会照顾好他的,保证他在你们画画之前全部康复。” 许昊东拍着胸脯保证,他会特别小心的照顾。 “许大哥,我们能不能用这幅画弄个一等奖啥的,就靠你了!” “包我身上!” 方争好气好笑,瞟了一眼江小白,你这是给我找免费保姆吗?他已经是长工了,还要肩负起保姆的责任?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江小白假装没看到,拉着许昊东到一边,进最好的朋友的责任。 什么不能让他一个人洗澡呀,你要帮他洗澡呀。什么不能让他用左手吃饭呀,你要喂他吃饭呀。什么他一只手不好穿衣服… 江小白茅塞顿开的一拍许昊东的肩膀。 “许大哥,你就跟他同吃同睡吧,晚上他上厕所,你都能帮他拉拉裤子呢。” “我一见你就觉得跟你投缘,你想的就是我想的呀。” “投缘的我再给你点鼓励吧。” 江小白瞟了一眼方争,方争正在低头看着手上的纱布呢。 凑近许昊东声音低的不能更低。 “我和方争认识好多年了,我们俩前后脚拜在名师门下,我是从小学画上的美院,方争是半路出家。但他造诣很高很有天赋,特别投入感情。” “这我知道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些话听了好多次了,都夸方争的。 “你别急啊,我和你说啊,方争和所有人都很淡,这你也看出来了吧。他朋友少的可怜除了我就没了。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多,我了解的也多。方争啊,他就没谈过恋爱。和别人一点亲密的举动都没有。” 许昊东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了一会。 “他就是外边的壳有点硬,其实他心很软,你也应该感受出来了。他长得好,气质也好,女人表白男生追求他都拒绝,他也不接受不搭理的。所以啊,你要有加油啊。他可是白如纸明如镜啊。你想想,初吻都在的男人,这就跟珍宝一样啊!” 许昊东想了想?初吻?初吻他在水潭里给抢走了,一下就把方争啃了,初吻是他的了,那,前几天他们喝大了还一起做羞羞的撸呀撸,也是第一次? 方争今年三十三了,男女朋友从来都没有过? 捡到宝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4 许昊东没想到这么单纯爱都没恋过的方争会跟他撸呀撸!他这不是质的飞跃,他这是一跳一万米的飞跃啊。他何德何能攻破了方争的底线啊!不仅得到他的亲亲,还得到他的身体!天哪! “我我我,我去买个彩票,我绝对能中俩亿!” “不是,你理解错了,我是告诉你,方争有时候会推开你呀,太亲密了他会说点口不对心的话,你要知道他那是不知所措,不要气馁,要加油,对他再好一点,他就心软啦,就跟今天,那么淡然的人,今天为你打架怼小警察呢,他就是个锯嘴葫芦有话不说。你要理解啊。” “我懂我懂。” 许昊东都明白,嘴笨不会说,做的出却说不出,这一出出的,这一次次的,方争帮他救他,都是爱呀爱!火辣辣的爱! “加油啊!” 方争挺奇怪的,许昊东怎么像个兔子成精了,一蹦一蹦的就过来了,那脸憋笑憋得都快像大馒头一样,差一点就裂开变成开花馒头了。 江小白跟他说什么了? 威胁的看着江小白,你捣什么乱? 江小白吹着口哨满不在乎。 背后偷偷的在手机上给方琮发消息。 女神,我又推了一把。估计这事儿能成。 方琮回给江小白一条特别有和谐社会的回复,你伸手,我帮忙,给方争,找新郎。 幸福靠大家,和谐你我他。 许昊东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屁颠屁颠的搬到楼上,放到方争的大床上。 楼上多一半的房间都是方争的,画室很大,书房以前是和方琮共用的,现在也是方争自己的了,卧室没那么大。 方争是一个很恋旧的人,他这张床还是老床呢,一看那花纹都是几十年的了,双人床,铺放着被褥,房间一面放着衣柜,另一边是一个书架,有点不方便的就是没有单独的洗漱间。十几年前的老楼了,设计不合理,楼上应该有卫生间洗漱间的。 方争不是经常在卧室睡觉,他十有八九都会睡在画室的那张小床上,画累了,或者是弄点东西的,他睡眠也很散,困了就睡,不在乎哪里。 “要是你把画室挪到楼下,我就可以在楼上给你开一个浴室,洗澡就不用上下楼的跑。”反正方镇长他们也不回来住了,他搬上来和方争住在一起,楼下就空了,把楼下的房间打通,就能做方争的画室了。 “小白起哄的事儿你别胡闹,回你自己房间住去。” “今天有点闷热你洗澡吗?” 许昊东不听他的,把枕头放到方争的枕头边。 “你把保鲜膜给我拿来。” “保鲜膜没有了。” “放屁,前天新买的!” 别忽悠人,他们一块转超市买来的。 “真没了。” 方争不听他的,你不给我拿我自己去拿。 起身就往楼下走,许昊东紧随其后。 “真没有啦。” 下楼往厨房转,许昊东手疾眼快,一把推开浴室的门,一手搂住方争的腰往浴室里一推。方争要比蛮力还真比不上许昊东,脚下一踉跄,就被他推进浴室,还不等站稳,许昊东就拿着喷头对他喷。 “找死吧你!” 刚说话脸就喷了水,呛住了,许昊东大笑着把水放到最大,从头到脚的喷他。 “受伤的手举高,我就给你洗个澡,我也不干啥。你有的我都有,我都不怕你看,你咋还跟大姑娘一样怕我看呀。” “你给我出去!” “我出去也行,反正你干净的衣服也没拿,我也不给你拿,我就坐在门口看着你光屁股跑”。 方争气得咬牙,许昊东笑嘻嘻的把他按在浴缸边缘。 “你瞪眼的时候双眼皮特别深!睫毛好长呀,你眼睛好漂亮呀。”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5 “我不是残疾!” “就是受伤了,还为了我!” “早知道你这德行我就不该管你!” “那我就太可怜了,我爹妈,哎,说起来出这么大事儿我爹妈咋对我不闻不问的啊,有这样的吗?回头我就不给他们养老。媳妇儿啊,我也没人要啦,爹妈都不理我,你就当回收废旧材料了,把我留下吧。” “留下气死我?” “当牛做马。低头,我给你洗洗头发。” 许昊东心里都是感动和感激,那么多的爱呀喜欢的,方争怎么跟他拧巴许昊东都无所谓,还屁颠屁颠的伺候的非常好。 你为我负伤,我为你洗澡,这叫知恩图报,换句话说,这叫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有啥不给看的,撸都撸了。 许昊东一阵乱喷,也很细心的没有弄到他的手上。 方争再怎么发火,他自己还真的没办法洗头。 许昊东把他的头发揉出泡沬。 “媳妇儿,你头发有点小卷卷。” 有点自然卷,不厉害,头发短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稍微长一点头发就发卷,女孩子自然卷很可爱的,小时候像个洋娃娃,长大了还不用烫头。 方争有时候会扎个小辫子,也就手指头那么长,小啾啾着很可爱的。 “你去给我拿干净的衣服。我不和你闹了,我累了。” “那行,你先自己冲一下,我马上回来给你涂沐浴露啊。” 衣服都湿了,方争估计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脱,那就让他自己脱吧。 挂好喷头,出去拿衣服,方争右手包着,但是手指头露在外边呢,快速地解开湿掉的衣服,左手拿着沐浴露快速的涂抹全身,然后举着喷头这顿冲。 许昊东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方争都会别扭的一只手裹浴巾了。 动作很快,这速度,完全是把他自己当成土豆子,冲了冲就行了,土豆上的泥都没搓掉。反正洗了,至于干净不干净的,天天洗能脏到哪去。 把浴室让给许昊东,许昊东把自己当成茄子,更是冲吧冲吧就出来了。随便套上大裤衩子就上楼。 方争一看许昊东这条白底蓝花绿叶的大裤衩子,眼睛疼。 挺好的身材,这审美太跑偏了。 方争叹口气,打开衣柜,从里边拿出睡衣。 “这一身睡衣给你吧。你把那条碍眼的花裤衩给我扔了。” 一模一样的款式,布料非常柔软的浅灰色到膝盖的短裤,一件白色T恤。 “我先买了一身,太肥了,我又买了一身。” “这不怨我,怨我妈,我妈给我买的。我妈去年还给我买了一个豹纹的保暖衬衫,我都不敢穿。” 还好,他的审美没有被影响。 “豹纹的我不喜欢,我就买了一个老虎花纹的穿上了。” 方争一捂眼睛,冬天他要穿的话绝对给撕吧撕当抹布擦地板。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怕虫子 许昊东也不见外,刷的一下脱掉辣眼睛的花裤衩,换上这条浅灰色的短裤,T恤,还别说,挺舒服的。 方争真不想羡慕嫉妒恨的,他穿身上这件小两号的T恤刚刚好,洗的多了有点宽松,许昊东穿大两个码的T恤胸肌还能把T恤撑起来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6 忍不住低头瞄了自己一眼,我很瘦吗?没觉得呀。 许昊东乖巧无比的换好衣服,就掀开被子要上床,故意把枕头往一块挪了挪,挪的两个枕头都快叠放在一起了。 “我真不用你陪着我睡,受伤也不严重,晚上睡觉不需要陪床。” “你要压到手了呢?” “不是骨折。”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一块睡了。” 方争鼻子里哼了一声,就知道他早就图谋不轨。 许昊东往枕头上一躺。 “楼下有耗子,每次都把我吓一跳。” “不可能。” 他们家没老鼠。 “不仅有耗子还有蝎子。” 方争脚嗖的就缩到沙发上,伸长手去摸眼镜,他要拿着手电筒好好找找。 许昊东躺的跟入殓差不多,躺的可舒服了。两只脚丫子叠放在一块,晃悠着。 “老房子啦,再加上咱们这边四面环山本身就潮湿,阴雨连绵蚊虫滋生,各种虫子也多,你小时候没遇到过掀开一块石头不是趴着个青蛙就是有个蝎子?壁虎啊,蜈蚣啊,长虫啊,呲溜呲溜的。” 方争站起身也不怕劈叉,从沙发上就横跨了近两米迈到床上去。 许昊东还继续吓唬着方争。 “前天下雨了吧,前天我洗完澡回房间,地上有个东西就嗖嗖的爬,我拿着拖鞋就给打死了,手指头那么长的大蝎子,还是白色的。” 方争最恶心这种东西,后背发麻的怕着,就怕这东西皎一口蛰一下的。 他小时候被蝎子蛰过,特别疼。 很热就睡在地上,铺块席子就这么一躺的,然后就感觉后背痒痒的,伸手一抓,就把手给皎了,肿起来那么高,疼了他十几天,从那以后就落下阴影了。 什么蝎子蜈蚣的他都恶心。 “你那画室东西堆得杂乱,也该收拾收拾。别觉得开空调这玩意儿就没有。窗户门的关的在紧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从哪爬来的。明天我给你收拾收拾啊。” “不是有杀虫剂一类的吗?明天买点回来。” “恩,我知道,我一边收拾一边撒上药,这些虫子都没了。行啦,几点了都,后半夜了,快睡吧啊。” 方争也不纠结在不在一起睡的事儿了,他都不敢下床了,就怕床底下趴着什么大虫子,他一伸脚的就给他一口。电影里有很多这种画面。 这一宿都没上厕所,早上饭都没吃呢就催着许昊东去买杀虫剂。最好买敌敌畏这种,毒性强的。 许昊东可不敢买这种,一个想不开喝了咋整,他们镇子上不是没出过这种事,喝了农药自杀的。可不敢买。 也有点后悔,吓唬他干嘛呀,看把他吓得,一早起就趴在地上打着手电筒到处找。 本打算一大早起趁着鸡儿梆硬的时候像在撸一发,作对互撸兄弟的,都被他昨晚的话给吓住了,就专心的找虫子,顾不上撸鸡儿了。 啥都不干赶紧去买杀虫的药,一小袋装的,专门杀虫子的,对人体无害,许昊东盘算着多大地方,买了不少。 回家就开始大扫除,挪柜子,抬箱子,犄角旮旯的边边角角都撒上药物。 顺便把家里很多不用的东西,破了的都收拾出来丢了。 画室里的东西许昊东不敢随便乱碰,就怕再摔碎了谁的头,方争指挥着,挪开小床,绕开那几个雕像,靠墙摆放的那几幅画都放到架子上去。 就一个画室许昊东都用了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犄角旮旯都洒了驱虫药,架子上摞放着一些书本画册摔下来。 “我检吧。” 方争不用许昊东了,他蹲下去把书本捡起来。 “那我去书房,书房没什么不能碰的吧。”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7 “没有。在我电脑桌下边多放一些。” 许昊东满口答应着,进了书房,房间不大,三面的书架,最老的书本还有小人书呢,这是现在小孩子不知道的东西,他们那个年代的漫画了,还有他们姐弟俩的各种练习书,小学作文,然后就是更多的什么欧洲艺术史,水墨丹青史啊,各种各样的关于绘画艺术类的书本。 许昊东搬住书架的一角,往前挪去,书架三层都放满了书,有点沉,他缓慢地挪开一角,再去另一边挪,只要挪的允许一个人侧着身体过去,他就能把驱虫药洒在这边,阴暗角落是这些虫子最喜欢待的地方。 他动作挺慢的了,也怕书架倒了。 挪开一边去挪另一边,木头地板有一块翘起来了,书架的角就卡了一下,书架一晃,顶上的一个盒子就掉下来。 啪! “什么东西掉了?” 方争还在收拾自己的书,就听到这一声,扬高声音问着。 “一个饼干盒子!都是灰!” 方争顿了一秒,手上的书本都掉在地上也不管,三步两步的就冲过来,冲进书房,看到许昊东正要弯腰捡起那个饼干盒子。 “你别动!” 方争呵斥着许昊东,许昊东身形一顿,就看到方争脸色发白的冲过来,试探的抚摸着这个盒子,手指都有点抖。 脸色很差,眼神惊慌,嘴唇都白了,然后一把抓起来,紧紧抱着这个盒子。 许昊东不明所以,那样子,就好像抱着个定时炸弹。 “古董吗?是不是特别值钱的那种古董啊?” 扁扁的饼干盒子,不像是放什么大的东西,难道是古董?玉器? “存折?银行卡?小时候的奖状?” 方争还抱着。 许昊东挠挠头。 “那什么,摔坏没啊,你看看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挪柜子不小心就掉下来了。要不我赔你吧,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看我赔得起吗?” 方争那种精气神都抽空了,眼神有点闪烁。 “不怪你,这早就该扔了。” 方争声音都轻了。 “你,你自己打扫吧。” “哦,你去一边坐会吧,你看看摔坏没有。” 方争低着头抱着盒子离开,去了画室。 许昊东抓抓耳朵。 “什么稀罕的东西这么小心啊,不会我把他们家传家宝摔坏了吧,就算是传家宝也不应该放在这呀!什么东西啊!” 嘟囔着,赶紧把驱虫粉撒上,再把书架挪回去。书房收拾好了,卧室也收拾了。 找了一圈,在画室看到方争,他呆呆的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那个饼干盒子,已经打开了。是一对很可爱的小瓷娃娃,圆圆的小光头,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袈裟,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就喜气,应该手牵手的坐在一起,憨态可掬的。但现在四分五裂,身体啊都碎了,一个脑袋碎了,一个还留着一个小脑袋。 方争就跟呼吸都没有一样,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呆呆的看着。 脸白的透明,说不出什么感觉,看他这样就是思绪万千的,又有点如释重负? “你自己做的吗?” “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对不起啊。” “不怪你。” “要不,我给你黏上吧。” 许昊东伸手要把这个盒子拿走。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8 “瓷片没有掉的那都是,很好粘的,买点胶水我就能黏上。” 方争一把按住盒子,不让许昊东碰了。 “我,我出去扔了。” “你去哪?” 方争抱起盒子就走,许昊东追问他去哪,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急匆匆的许昊东想换鞋跟着他,就这么个时间,再找方争找不到了,前后左右好几个接到绕遍了也没看到他,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这个盒子对他有这么重要吗?就是两个小瓷娃娃呀,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说起来做的似乎也很粗糙,很可爱,大工艺不太好,没有瓷器店卖的那种玩具娃娃可爱。 生日礼物啊?那就很珍贵了。谁送的礼物这么珍贵? 不就是个娃娃吗?许昊东知道县里有一条街专门卖瓷器的,从菩萨财神爷到花盆洗手台,还有各种各样的花瓶瓷器啊,小玩意儿的,他看见过瓷器的小罗汉,很可爱的,都喜欢摆放在花盆里啊车里的。 许昊东怕方争生气,也不好说,方争似乎不是生气,而是,心痛?反正就是很悲伤的感觉开车就出去了,他给方争买小瓷娃娃去,虽然比不上你的这份生日礼物,但是我多给你买几个,你就别伤心了。 许昊东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买回来一百多个小瓷娃娃,有卡通的一百零八将,还有十八罗汉,穿袈裟的,轮着板斧的,还有降龙伏虎,还有光屁股的小娃娃,五颜六色憨态可掏各不相同。 在客厅里摆了满满一圈,就算不能让他开心,也能逗他笑一笑啊。 怎么还不回来? 伸着脖子,就是没看到方争回来。 许昊东拿着手机给方争打电话,去哪了呀,到底去哪了? 可电话一响,许昊东就觉得不对,找了一下,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方争的手机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盒子的秘密 方争很少不带手机,手机都没带,这去哪找他啊。 不行,还要找找,他去的那些地方都很固定的。 刚要走,就又听到方争的手机响,一看,方琮。 “方争啊。” “老同学是我呀,方争出去了。我正要去找他呢。” “他能去哪呀,他也不会离开腾云镇,你不用找他一会就回来了。昨天他的手受伤了,我问问他的手好点没有。” 昨天从江小白那得到消息,时间太晚了方琮没打电话,今天打过来问问。 “他手没事儿,但是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了?你惹他了?又怎么惹他了?” “我今天打扫卫生,他书架上有个盒子摔下来了,里边是两个瓷娃娃,摔破了,他就特别伤心的样子,走了。这眼瞅着都快中午了,我要去找找他。” “盒子?瓷娃娃?” 方琮嘟囔一句,想起什么来。 “东子你赶紧去找他,不回来就把他拽回来,破烂的东西早就该坏了,他还留着干什么!” “这怎么回事儿啊。” 方琮特别严厉,许昊东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哎,这是他同学送他的,他同学,算了我和你明说吧。” 方琮知道瞒不住了,不如干脆挑明了。 “他学画画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和他关系不错,那个同学呢不仅喜欢画画还会做陶,这就是他那个同学送他的生日礼物。”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19 “那他就跟那个同学说一声坏了不就行了吗。” 一不小心,自己打电话去认错都行,为啥方争看起来那么奇怪。 “那个人死了!” 方琮声音有点大。听着都是赌气的语气。 “早就该死!” “好朋友给他的遗物啊?有纪念意义啊。知道了,我这就去找。” 许昊东也不知道这里边的事情啊,原来这么有意义?这也算是遗物了,这么多年了,好朋友留给他的最后东西,难怪他那么伤心。 方争心思细腻,恋旧,重感情,肯定会伤心。 他今天神色诡异就有解释了。 许昊东赶紧围着腾云镇就找开了,他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山上,茶馆,水塘,饭店。从这头跑到那头,都没看到方争。 抓住几个在镇子上聊天的大爷大妈一问,看到方争没有,大妈说去了西边。 大爷说去了东边。 许昊东急得跺脚,往西跑了,都快出了镇子,又往东边找。 一口气爬到山上,就是方争以前总来的这座山,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方争。方琮打来电话。有点着急。 “你去老坟地找找,他和我奶感情最深了,他心里不痛快了就去老坟地和我奶坐会!”许昊东看向远处那座山,那是腾云镇的老坟地,腾云镇死去的人都会埋在那里。包括方争的奶奶。 “好我知道了!” 许昊东一溜烟的冲下山,朝着老坟地就跑。 在山上看着挺近的,其实路挺远的,从镇子往老坟地走还要一个小时,更别说他从山上走的。 不是干农活走的路,不是年节不祭祖的很少去老坟地,再加上老坟地土质很松,山不高树木多,草木也很茂盛,齐腰高的草,都把路淹没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老坟地。 朝阳的一面腾云镇都规划好了,就像个小型的墓园,种着松柏,坟头,墓碑,一个挨着一个的。 方争就坐在一个矮矮的坟墓前,黑色的墓碑上写着,方争奶奶的名字。 方争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墓碑。 许昊东觉得有点瘆得慌,方争就跟丢了魂一样,坐在这也不动弹,要不是手上的烟在冒着烟,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 “方争!” 方争扭过头看他一眼。 “你怎么找来了?” “你姐给你打电话,没找到你,有急事儿找你,走了,咱们回去了。” 许昊东想把方争拉起来,赶紧离开这吧。 “他怕我出事儿,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坐着。” 方争拍拍身边的位置,让许昊东坐过来。 许昊东吞了吞口水,他本能的排斥方争接触这些。方争的性子有时候很阴沉,还是别让他更阴沉了。 “我错了,我不该弄坏你的礼物,你回去抽我一顿吧。” “我打你干嘛呀,你还记得我奶吗?” 方争点了根烟,又把烟给他了。 许昊东觉得叉着大腿蹲在人家坟头不对,也只好坐在一边了。 “知道,老太太你回来那年没得吧。也七八年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0 那时候他镇子外头的混来混去,有时候就看到小老太太站在镇子口的那个桥边往外张望。要是老太太走的远了,他遇到了就把老太太带回来。 “恩,我回来那个月她没的。我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栗子蛋糕,特别爱吃。” 方争嘴角带着一个浅笑,回忆起很多年前的事情,人挺放松的。 腾云镇说起来不算大,镇子上的人转着圈的似乎都能攀上点亲戚,孩子们都是满大街的跑着玩,一起玩一起打架一起调皮。 “我奶跟我说,她有时候走到隧道那边等我,走不回来了,你要是遇到了就把她稍回来。我奶说你很好。” 许昊东被夸的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孝顺媳妇儿的奶奶那不应该的嘛。” 许昊东从一边摘了几朵蒲公英的小黄花,放到老太太墓碑前。 “我奶对我和我姐特别好,我爸妈那时候忙,我和我姐都在我奶那里。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我奶跟我妈打起来了,就因为我在路上玩的时候喊了一声妈妈,我妈掐我的脸,把我的脸都掐紫了,我奶跟我妈吵架,拿着棍子就打我爸。那时候我年纪也小,我就一直哭,我就纳闷,为什么叫妈妈不行?我奶就说我妈是为了工作,不得不这样。我和我奶特别亲。” “茶大伯两口子是好人,我奶突然就摔了,我就在那哭喊,茶大伯背起我奶就去医院,那时候我姐在县里上学住校,我爸妈不是去送礼就是打麻将,茶大妈就把我带去她家。那时候我奶和茶大妈关系好,我上下学都会从茶馆门口过,我奶就在茶馆等我回家。茶大妈总会往我口袋塞花生。我挺喜欢这老两口的。” 许昊东点点头,难怪他这么关心茶大伯两口子。交医药费都不眨眼。 “我奶很疼我们姐俩,上大学我父母不让我考美院,我奶支持,我爸妈说我奶老了,我奶就偷偷支持我,我又要上我的专业,又要学画画,钱不够,都是我奶偷偷的给我。我奶和我妈关系不好,我妈很嫌弃我奶,我奶就盼着我和我姐回来。到我快放假了他就在镇子口,在隧道口等着大巴车经过,就等我们回来。” “所以我才有机会把老太太带回来。” 许昊东挺感慨的,至少提前一个礼拜,老太太就拄着拐棍站在路口,一等等一天,一次次失望,可第二天还在那等。 “真快,眼看着就快八年了。我还是习惯有什么事儿就跟我奶叨叨。每天上山看看,还以为我奶在呢。” 方争打开盒子看着这对摔坏的瓷娃娃。 “我学画画的时候,一块拜在师门的一位同学对我非常照顾。一起写生一起采风,知道我生日特意给我捏个瓷娃娃。” 就是这个小娃娃吧。 “他追求你了?” “没有。” “你喜欢他?” 方争顿了顿摇摇头。 这把许昊东弄蒙了,啥意思。 “那你怎么这么在乎这个?” 方争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一脸为难。 许昊东干脆不必问了。 “算了,你不说不说吧,我粘起来吧。” “也该忘了,这么多年了,折磨谁呢。所有人都劝我过去,可我就是过不去。那么多委屈只有我奶我姐心疼我。” 方争苦笑了下,那笑的比哭的还可怜。 “他送我这个东西的第二天我就出丑了。还是很大的丑、”许昊东眼睛嗖的就瞪圆了。 “我和他学画学了两三年,他是我很贴心的一个朋友,我脾气也怪,朋友很少,他和小白是少有的好友,我生日他送我这个瓷娃娃,他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男生?这么说都将近十年前了,那时候风气还没有很开放。我就没有直接回答他,他安慰我说没关系我什么样子他都把我当好朋友。 我琢磨了一宿,我觉得既然是好朋友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第二天我就和他坦白了,我说我喜欢男性。然后一起学画的几十个学生看了一次现场直播。” 许昊东难以置信,还有这种细节吗? “特狗血对吧,我把他当朋友,兄弟,他算计我,在我们画画的教室里,那些同学早就被他喊到门外,然后我和他说,我是喜欢男性。他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对我好的?我点头。他说他那样的吗?我调侃他,我说你身材不行!随后他就大笑,说你原来是一个被人喜欢操屁眼儿的!瞬间所有同学都疯笑出来,从门后跑过来围着我嘲笑我。”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一举三得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1 “你就没打死他?” 许昊东的脑门青筋都鼓起来了,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所有人都指着我大笑,嘲笑我,他喊得比谁都大声,他嘲笑我,就我这个变态还嫌弃他的身材?被他我喜欢恶心死了。我挺恐惧人群的,估计就是那时候烙下的毛病吧,那么多人包围我,嘲笑我。后来还是小白冲进去把我带走。” “为什么啊。他,他不是和你做了好几年的同学吗?” “老师推荐我们参加全国新生代画家大赛,我第一,他第二。” “草他妈!” 贱人,看不得别人好,所以设计坑害方争。 “我姐知道以后,找个机会我姐就把他打了。这也不算个事儿,但被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散播,各种谣言都起来了,我走到哪就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的。我无所谓,我喜欢男人我不丢脸。本来书画界想筛选一批作品出国作交流展览的,老师劝我说影响不好,还是暂避风头吧,他参加了,他出名了。” “他成名的画还是我的画。他威胁我,我要说实话,他就对学校举报我品行不端。我无愧于心,我喜欢男人是品行不端吗?他看威胁不了我,就用我姐威胁我,说我姐故意伤害他。我姐对我很好,我不敢用我姐开玩笑,一个姑娘,要是进了看守所,她这辈子都完了,别说找婆家,她就工作丢要丢。” “我当时挺窝囊的,左右没办法,老师都劝我不要参加,也说这次巡展也不是那么重要,谁的画都行,我又接到我奶的电话身体不好了,我也不想跟他们再斗下去。我回到家以后才知道,我的画,他的名。” “我那几天脾气很不好,再加上我父母一直再说我为什么要回来,我有话也不好说。我奶就跟我父母说,回来也好,在家不好吗?我妈就又跟我奶吵,说我奶病糊涂了,耽误我前程。我奶去世的那晚,我爸不在,我妈出去打牌,我奶看我愁眉不展的,就让我去睡觉,我睡醒以后才知道我奶没了。我奶是头朝下摔倒床边的,我要是没这么多糟心事,我也不会去睡,我会一直守着她的。” “你觉得你对不起你奶,是不是?所以你没事儿了就喜欢上山看看,又觉得没脸来,没送他最后一程,所以你就在远处的山上看。” 方争垂下了头。 “这小泥人我一直当警钟,提醒我不许再犯这种错误,受制于人。” 用力拍拍方争的肩膀。 “你心里苦,话少,不喜欢出去,都是被这混蛋吓住了,别想了啊。再看到他你就往死了揍他!” 方争眼睛闪了闪,低下头。站起来开始清理坟头,杂草早就扒光了,上次方琮回来祭祖,方琮就清理过了,只有很少的小草,许昊东帮着一块清理干净。 “找个犄角旮旯,把这恶心人的东西扔了吧。” 方争嗯了一声,许昊东左右寻找,看到老坟地有一个不知道谁的坟,估计家里早就没人了,老棺材都腐朽了,漏出一角,许昊东抢过这个盒子,看都不看直接丢到老棺材里。 许昊东拉着他回去,方争想回头看看,许昊东捏着他的脖子不许他回头。 过去了,很多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回头了,再回头也看不回来。只是平添烦恼。 方争回到家里就沉默,许昊东拿出两瓶白酒放在他面前。 “喝酒,虽然不会减少痛苦,但是至少能让你睡个好觉。” 方争摇头。 “我不想喝酒。” “动一动心情好点。” 按照平时习惯许昊东会给他洗水果,让他休息一会养养神,可今天许昊东拉着他到茶大伯家里,丢给他一块抹布。 “擦桌子,我不惯着你了,让你自己呆着不准琢磨什么,干点活吧。” 自从他们俩住在一块,许昊东特别勤快,什么家务活都不让方争做,那双手很金贵,别说抡菜刀做饭,洗衣服都怕洗衣粉伤手。受伤更金贵,吃的饭都是许昊东送到嘴边,今天不行,今天要干活。 “一只手也能做。拧抹布的我来,擦桌子你来,过一会再把地扫了,拖一遍。” 既然他心里不好受,让他坐在那琢磨,越琢磨越没活路,那就动起来。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做饭不会收拾屋子会吧,人来人往的你不会接待客人扫个地也行吧。 多接触人,还能减轻一点什么,社交恐惧症?反正就是不在排斥人多了。 方争看看抹布,抓过来开始擦桌子。 “犄角旮旯都擦干净了,别糊弄事儿。茶大伯两口子就指着这个茶馆赚钱呢,你别砸了招牌。” 一看就是没干过家务活的,擦东西他都不是按着抹布,用两根手指头拎着。 许昊东也不理他,拎着热水去招呼客人了。 方争就在那擦桌子,擦的慢吞吞的,但一直在干活,一张桌子擦了足有十分钟,坐下歇一会,许昊东过来给他杯水,顺便把抹布洗干净再给他,在指指一边的桌子,乖,继续。不干活今天没饭吃。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2 方争擦了好几张桌子,一只手拿着扫把扫地面上的瓜子皮花生壳。 许阿妈追杀过来,有人去她那告状了,说许昊东逼着方争劳动呢,方争的手包的可严密了,一看就是受了重伤,许昊东还逼着伤员做体力活。 许阿妈恨不得把许昊东一棍子敲死,然后再重新生他一回。怒气冲天的跑到茶馆,想打死许昊东的,许昊东一把接住从天而降的扫帚,把老妈拉到一边去。 “别捣乱啊,他体验生活呢。” “体验什么生活?小白菜生活吗?你看他那手!你还让他带伤干活?” “有人出高价让他画一幅杨过,他不知道啊,然后正好他的手受伤了,利用这个机会找杨过的感觉呢。” “那你怎么不给他买个雕?” “过一会我披上毯子装翅膀就在他旁边演个雕。哎呀你快别捣乱了啊,他是你儿媳妇你心疼,他是我媳妇儿我也心疼,我这不是让他动一动活动活动吗?别捣乱了啊,家去。” 什么都不懂,就一味的袒护,方争啊,你嫁进我们家多享福,婆婆绝对不和你敌对,反而会和你联手接我。 “你别欺负人啊,人家方争是干粗活的人吗?活动活动就行了,别让他干活,你吃得多长得高你多干点怎么了?” “好好好我知道啊,回家去,快去。” 连推在搡的把捣乱的老妈推走,许昊东叼着烟把方争拉到收银台。 收钱吧,这个活你会做。 自从有了许昊东,茶大伯家的生意非常好,以前一天赚三十块,现在一天能赚三百块。 结束一天的经营,许昊东把桌椅板凳收起来再细致的扫地拖地板,方争把今天的盈利算清楚。方争把前都收起来他一分也不要。 “你一天天的在茶馆白干活?” 费力不说还没钱,这时间长了许昊东还不要饭去啊? “我也不傻啊,我和茶大伯说好了,这家店卖给我了,他们老两口一直经营到他们不想经营了,再转手给我,期间的所有盈利都归他们,吃药治病的钱从卖店的钱里出,我负责给他们二老养老,病了瘫了我负责伺候,死了葬了我负责后事。” 虽然说许昊东买去了店面,但许昊东似乎要做的更多,这茶大伯两口养老的事儿就归许昊东了,再说茶大伯两口子活着的时候,这家店还不是许昊东的,许昊东要帮忙照顾,赚的钱还都是茶大伯的,卖店的钱许昊东照付。 里外许昊东似乎都很吃亏。 “我那不是为了追你吗?吃亏就吃亏啊,再说他们老两口也需要人养老啊,不然他们咋办?不过呢,现在有你了,我要捞点本,你以后来喝茶多给两毛钱不说,闲着了就负责打扫卫生”。 许昊东关店门,拉着方争的手溜达着往家里走。 “我思来想去的,为啥你总不喜欢人多呢?就是那点破事儿闹得,去茶馆做个卫生收个钱的也能锻炼你不那么怕人了。” 许昊东就这么琢磨的,方争心思细,总抓着一些事情放不开,他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影响了姐姐和奶奶,所以他就很愧疚。那就让他动起来,一来,他经常来茶馆,自己还能时刻看到他。二来人要忙起来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错误,累的五迷三道的还胡思乱想什么呀,睡觉吃饭就是最关键的了。三嘛,见得人多了,他也会有什么社交恐惧了。 一举三得。 方争低头笑了下。 他真的不错。 许昊东收拾完碗筷,把西瓜对半切开,一半西瓜和勺子放到方争的面前,然后拿走方争的鞋子仔仔细细的去刷鞋。 一边刷鞋一边埋怨方争,到处乱跑,看这鞋脏的,那么懒还喜欢穿白鞋,合着你自己不刷是吧?就给我找事儿干,你等你手好了,我就给你个牙刷,老老实实的刷鞋。 也就我惯着你,又馋又懒,也就长个脸好看,平时话少,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我看上你啥了呢?为啥我还把你当心肝宝贝儿呢?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差距啊 方争抱着西瓜蹲在他面前,挖起一块西瓜塞他嘴里。 许昊东马上不抱怨了。 “还是我媳妇儿疼我。” 方争坐在摇椅上吃着西瓜摇摇晃晃,许昊东就在那唰唰唰的刷鞋。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3 方争以为自己会非常难过,这个陈年旧伤掀开满满都是自责内疚。这对瓷娃娃一直提醒他不要轻易相信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再被人包围嘲笑。 可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人总要往前看,而不是陷在过去出不来。 伴随着许昊东唠叨的声音,方争困了,睡了。 一个一个的人就跟雨后春笋似得从窗户那冒出来,有人闯进来,然后这些人都闯进来,围住他。 哈哈哈! 他是个… “媳妇儿,媳妇儿?” 方争激灵一下醒了,看到许昊东站在他面前呢。耳边那些大笑似乎还在。 “咱们回屋睡觉吧啊,在这睡觉蚊子多,走了。” 方争环顾四周,哦,家里只有他们俩。 后背那层汗退了下去,被许昊东拉着回屋去睡了。 刚觉得要做梦,许昊东的腿就压在身上,很好,成功的把方争砸醒了好几次,做梦?没时间!这一宿就跟许昊东的腿做战斗了,推开在砸身上,推开在砸身上。反反复复,后半夜了,方争困得也不管了,睡得特别沉。 一夜无眠啊,早上就被许昊东拖到茶馆去帮忙。 方琮小心翼翼的给方争打电话,就怕方争这两天情绪不对。 “我跟李珂的婚事定了,不办婚礼了就领个结婚证,他父母要给我们买房子,我们俩现在没打算买,我们想看看。” “恩。” “我还是喜欢婚纱,真想穿上,我喜欢两套婚纱,一套是没袖子的,一套是大裙摆的,你帮我挑一套?” “晚上你把图发我我帮你看看。姐,你说重点,我这挺忙的。” “你忙着画画呢?不是说这段时间休息吗?你手还没好呢。” “我在茶馆,昊东拖着我过来帮忙,今天客人特别多,我要收钱。” “是吗?那你忙吧。别胡思乱想啊!” “您消费六十九,姐,我挂了啊。” 方争急匆匆的挂了电话,方琮的大石头落了地,看来方争没有什么影响,似乎比以前积极了不少。 好事,给许昊东发过去谢谢,许昊东忙的只回复她一个问号,什么意思?谢我干嘛? 方琮觉得许昊东在一边给方争搅乱以前的沉闷生活,是大大的好事,看,方争忙的都没时间去多想了。 不仅没时间去胡思乱想,还忙的脚不沾地。 许昊东和方争收拾房间的时候收拾出好多画,都是方争早期的画,没有卖,还带着点稚嫩,扔了吧舍不得,不扔吧卖不掉,就一直堆放在小仓库里,收拾出来以后,许昊东干脆就选了几幅特别好看的,山呀水呀,方争画的都是周围的山景,都挂到了茶馆里,街坊邻居过来看,挺好奇的,他们日夜生活的地方原来这么漂亮呀,还都跑过来猜画里的地方是哪里。 在把茶馆一些破烂的桌椅换掉,摆上点花花草草的,这个茶馆瞬间就提升了逼格,从大碗茶变成小资茶馆。环境更好了,茶也分出三六九等,这样盈利就多了。 特别吸引人的,他俩忙活了七八天,终于弄得特别文艺小资,还不矫情的叫人接受不了。 最关键的要符合这条街的格调啊。 其实也没花多少钱,方争的画不用花钱,那些花草也都是从方争家里搬过去的。桌椅板凳花了些钱,其他的都没多大变化。 方争会审美,知道怎么摆怎么有品位有格调,这么一弄,茶馆就特别吸引人。 客人很多,忙得不可开交。 忙是好事儿,忙了充实。 忙得差不多了,方争的手伤也基本好了,江小白特意来了一次看看方争伤好没有。 他们俩就开始画画了。 许昊东可开了眼了,真没想到画画这么大的阵势。 从客厅就开始摆桌子,高低宽度一样的桌子,摆了十米长,然后在桌子上再铺上板子没有拼接无缝的那种,在铺上素描纸,打开这张纸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小心,小心慢一点。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4 铺在板子上,他们俩就开始勾线稿,早就商量过了,他们俩分工明确得很。 江小白画景色,方争画精灵山妖鬼魅。 主题就是山神再水边梳妆,山神是一个女性,是主体,旁边都是小精灵小山妖的在围观,清晨,太阳还没出来,薄雾弥散的时候。 两米宽十米长的纸,一点点的勾勒出来,就勾线稿他们就花了五六天,不断的纠正,商量,最后定稿,然后再把素描纸弄到油画布上,透画稿。 还没开始画呢,十多天过去了。 他们俩还累个半死。 江小白从高椅上下来腰酸背痛的,扶着腰哎哟着摔进沙发。 “这不是人干的活啊!” 方争也下了高凳,许昊东扶着他的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用力揉着方争的肩膀和脖子。 “是不是这酸?” “上边点,我脖子疼。” “肌肉都僵了,放松。” 又是揉着,又是捏,方争随着他的动作转着脖子,紧绷和僵硬的肌肉的开始不那么酸疼了许昊东从脖子一直揉着,往下敲打着颈椎,脊柱,一直捏到了腰,方争身体前倾半趴在沙发上,许昊东手上有力气,两只手握住他的腰侧,用大拇指用力的上下顺着。腰部肌肉也开始放松了。 “我的腰啊,酸死了。” 江小白疼的哎哟,本来就腰部僵硬,还要腾出一只手别扭的往后伸,自己给自己锤腰,腰疼没缓解呢,胳膊又开始疼。 “方争,你…” 江小白想问问方争你的腰疼不疼,抬头就看到方争一脸舒服的趴在沙发上,专业按摩师正给他按摩。 江小白皎着牙翻过身去。看着天花板有点生无可恋。 “我想死。” “干嘛?” “我特么有多傻逼,跟你一块画画,被硬塞着吃狗粮不说,还受这种待遇,欺负谁呢,就因为我没男朋友,我就该自己给自己锤腰,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你有专业按摩师?人啊,真不能比啊,我一比较就想死啊。” 江小白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他干嘛跑过来和方争一起画画,这不是自己主动吃狗粮吗? 被虐他也是活该呀。 方争的胳膊在许昊东手里,许昊东搓着他的上手臂,拉着手臂用力地甩甩,抻抻。 “江老师你别这样,虽然我不能给你按摩,但是我给你准备礼物了。” 许昊东忙中偷闲的递给江小白一个按摩敲打用的按摩捶,木头的,还挺长,可以随便敲打全身那种,街头巷尾公园的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用这个敲敲身体,敲头敲腿敲后背。 江小白目瞪口呆的结果这个按摩捶,看看方争接受着全身按摩服务,舒服的都快眯着眼了,就像一只晒着太阳的老猫伸了一个二尺长的懒腰,换个姿势继续接受按摩。 小费都不用,按摩功夫到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私人按摩师。 反观自己,一个三尺长的按摩捶。自己敲自己。 人和人的差距啊,咋就这么大捏。 “我真不活了。” 羡慕嫉妒恨之外就是气! 哼! 欺负单身! 方争站起来动了动腰,不疼了。 不欺负江小白了,江小白的样子恨不得把这个按摩捶撅吧撅吧吞了! “我给你捏捏。” “哼,不需要,我自己定一个按摩椅。”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5 有山靠山,没山独立,江小白把羡慕嫉妒恨化为智慧,不就是按摩吗?这有什么呀,定一个按摩椅,更舒服。 方争好笑,看像许昊东,许昊东不用他说就知道自己要干嘛。 “做饭,吃红烧肘子吧。” 方争点头,他喜欢这口,江小白撇嘴,哼,做饭也都是方争喜欢吃的,怎么不问问自己吃什么呀、“江老师吃什么?” “红烧鱼!” 江小白特别不客气,直接点餐。 “你们俩也别画了,出去玩玩吧,闷两天了。” “我出去转转,方争你去吗?” “不去了,累了,想歇会。” 江小白特别有灯泡的自知之明,晃了晃手机,吃饭给我打电话啊,在吃饭之前我不回来,你们干嘛我都不知道。 他走了,许昊东做饭也简单,红烧肘子昨天都炖好了,弄个米饭就行了。 摘菜,把蒜丢给方争,方争刚想躺会,不得不坐起来剥蒜。 “俩月能画完吗?” “估计不行,画太大了,内容很多。” “咱们可以跟江小白要伙食费吗?” 许昊东伸着脖子往外看看,江小白没回来,压低声音,满脸的震惊。 “他比你还瘦,个子也没你高,但是他的饭量是你的三倍啊,媳妇儿啊,咱们家大米眼瞅着往下降啊,他在咱们家住了十几天,我买一袋大米了!” 方争笑出声。 “他饭量是大点!” “何止啊,媳妇儿,昨晚上你们画完画,我想着给你做点宵夜,我就想给弄个炒饭,我记得电饭锅里还半锅的饭呢,我一到厨房,他正抱着锅吃饭。”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去投资吧 许昊东指着他们家电饭锅,太恐怖了。大半夜的,也不开灯,就躲在厨房偷饭吃,半锅的米饭,放点菜,就这么一口一口的挖着吃。 “变着花样点菜,昨天吃红烧肉今天吃红烧鱼,我给你留了几块排骨,都让他偷吃了。不行,咱们家也不是地主啊,开门过日子的我好穷啊,我要跟他要饭钱。” 许昊东觉得自己快穷死了,真的,每天开茶馆,多了二百少了一百的贴补茶大伯,回到家里江小白跟吃大户一样吃他们,来了十几天,点了十几天的菜,顿顿不重样,这么说吧,一只二斤半的烧鸡,许昊东和方争他们俩能吃饱,江小白一个人能干光,还不一定吃饱。 吃的许昊东都算计着菜钱了,再这么吃,他们要喝西北风了,还要张嘴等俩月,西北风才吹呢。 方争笑了笑,上楼把钱包拿出来。 “我也把这事儿给忙忘了,你买茶大伯的店又给茶大妈治病,手里有钱估计也花没了。这钱你再买个店,做什么经营都行,再买个店吧。” “茶大伯这不是很好吗?我不用买了,我有个店了。” 就是等待的时间长点。 “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他后悔了。” “恩?” “他辛辛苦苦的送礼终于到了县里工作,然后省里下发文件搞旅游开发,腾云镇就是开发内的。以后这里会成为旅游重点。” “他后悔调出去没这个机会升官发财了?” 古镇开发旅游,镇长肯定会升官发财的,项目开发得好,旅游业发达的快,他就不是一个副手了,到县里就是某局的一把手。 “你趁着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多买两个店,到时候这边一开发你就赚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6 这是小道消息,都谣传要开发不是一直没有开发吗?腾云镇中心这条街左右两边的店面价格还不是很贵,几十万块就能拿下来。等真的开发了,翻个三四倍都没人出手了。 “我有钱不用你的钱。” “真不能一直花你钱了。” “老公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 “关键是现在你没赚钱,你一直倒贴钱!” 许昊东对方争呲牙。 “非要把实话说出来嘛。就不能让我装逼成功啊!” “打肿脸充胖子有什么用,认清事实吧。去买吧,大不了以后你店铺翻倍赚钱了你再还我”。 “那我真拿着了?” “拿着吧。” 这段时间多亏了许昊东,虽然许昊东害得自己腿受伤,帮他在警局打架,但许昊东照顾他照顾的非常好,手上有伤的时候,头发都是许昊东给洗,所谓拖着他去茶馆干活,他也是边干边玩顺便散心。开始画画了,他更什么都不管了,一切都是许昊东。包括江小白的吃喝都是许昊东负责了。 人家为了谁呀,还不是爱屋及乌,因为江小白是自己的朋友,所以许昊东顺便就照顾了。 有内部消息,就想让许昊东多赚钱,他花钱的地方多。 许昊东也没客气,就把这张卡给拿着了。 他的山场卖了两百万,给二海他们十几个人分了二十万,其他的一百八十万在加自己的积蓄也有二百二三十万,茶大妈治病他花了五万,买茶大伯的店他花了三十万,手里有钱呢,还有两百万左右,他就是哭穷,觉得江小白吃得太多了。 我给我媳妇儿做的红烧肘子啊,我媳妇儿就吃两块,这人不大胃大的江小白一个人全给干光了,都心疼媳妇儿馋肉时候的可怜样儿。 趁着江小白没回来呢,许昊东快速地把红烧肘子放到锅里热一热,然后挑出方争喜欢吃的瘦肉,再给他一个馒头,让方争先吃。 江小白的胃口那真不是假的,炖了一条二斤的鱼,江小白干掉半锅肘子,吃了半条鱼。 看着方争最爱吃的肘子边儿,就是连着一层皮炖的非常烂还有点筋儿有点瘦肉的这么一块,被江小白夹住,方争吞了下口水,许昊东哎了一声。 “江老师你看看这条鱼是不是还有鱼卵呀,你快翻翻看。” 江小白顺这话就去看红烧鱼,许昊东趁机赶紧一筷子抢走江小白筷子上的肉,放到方争碗里,方争一口都塞进嘴里。 江小白一看肉没了,对方争瞪眼。 “你们家不管饭啊!” “吃鱼,吃鱼补脑!” 许昊东把鱼尾巴夹到他碗里,江小白被吸引了注意力,专心去吃鱼。 许昊东赶紧把盆里的肉都给方争夹到碗里,方争不爱吃鱼,但他喜欢钓鱼。喜欢吃肉,那就多吃肉。 江小白把鱼尾巴吃干净,一看,肉没了。 什么时候想找个男朋友呢?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吧。至少有人帮忙抢肉吃。 方争吃的舒服,往那一坐就不想动弹。 “媳妇儿,把桌子擦了。” 方争慢吞吞的把桌子擦了。又坐下了。 “把地扫一扫啊。” “不脏。” “那你去洗两个水果。” 方争不想动,被许昊东催着不得不站起来去拿水果。 江小白拿起扫把开始扫地,许昊东洗碗呢。 “家务活你们不分着干啊?” “他能干嘛呀?不会做饭,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时候整个人都慢吞吞的,不急不缓的,要么就是一坐半天,要么就是躺着。就属钟表的,拨一下动一下,要是不说,油瓶子到了都绕着走。活的特别仙儿,一点人间烟火都不沾惹。但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只要有肉,他就特别能吃饭,做饭我就不发愁,顿顿吃肉他都没意见!嘴巴馋这点特别好办。”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7 除了懒,就是馋,馋点挺好办的。 许昊东把碗筷淋干水分放到柜子里。 “不发火的时候特别好,吃什么都行,干点活也可以。跟他聊天他也答应。没钱了给我钱,我有啥事儿开口他力所能及的都会帮忙。其实很好养的,就是不太爱动,以前还喜欢去山上,腿受伤了就不爱去了,手受伤以后去了两次,后来茶馆比较忙他也不去了,这你们又开始画画,又不上山锻炼了。” 靠着橱柜,许昊东点了根烟,看着窗外蹲在水井边,慢吞吞洗桃子的方争。 “吃饱往那一坐他能打个盹,要是睡了晚上他就不好睡。让他动一动,晚上睡觉睡得香。” 江小白笑笑,还真这样,画画的时候全身心投入,画完了他就往那一坐,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他才动。吃饱了有时候就能眯一会。 什么事都是许昊东操持。 许昊东拿起沙发上的大芭蕉扇出去。 “愁死我了,洗个桃子都这么慢,也不怕蚊子皎他,一会该叮一身包了。” 江小白就看这许昊东站到方争身边,拿着大蒲扇给方争扇走蚊子,一共洗了六个桃子,方争洗了十分钟,但洗得非常干净,一点桃毛都没有。嘴上说天天塞我满嘴狗粮,但是江小白看他们俩相处的不错,方争慢悠悠心情也好,也就放心了。 许昊东真的特别合适方争,就这细心呵护,就让所有担心方争的人满意。 啃着桃子,他们俩继续看画,等桃子吃光了,拿起笔开始继续工作。 江小白先一步的开始画,他画他的,方争画自己的,坐在高高的椅子,也不能叫椅子了,就跟梯子差不多,爬上去坐着,拿着画笔颜料的开始画许昊东还在他们画画的地方安放了灯,这样看得更清楚。 他们俩也不说话,各自工作,一个戴着耳机,一个听着音乐。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内。 许昊东就去洗衣服。 江小白再怎么羡慕嫉妒也要脸,他可不敢使唤许昊东,自己的衣服都自己洗,方争的衣服都是许昊东洗。 许昊东也不懂他们的工作,反正都忙,他把衣服洗干净了,就看电视,斜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 等十一点多了,江小白方争的眼睛也受不了了,高度的精神集中,灯光,刺激的眼睛酸涩许昊东就做一点宵夜,吃饱喝足,洗澡睡觉明天起来继续奋斗。 江小白在浴室里洗澡,就听到方争和许昊东聊天,许昊东说你把眼睛闭上,让眼睛歇会吧,我把你背上楼。你说你们俩着什么急,不是一天的事儿慢慢来呗,眼睛怎么坏掉的?就这么坏的!趴好了,回床上我给你滴眼药水。腰疼?好好,按按。 江小白笑着,许昊东把方争当成小祖宗供着。 擦着头发出来,怡好看到许昊东背着方争上楼,江小白现在住在许昊东以前的房间了。 他们的眼睛啊,都很难受,灯光很亮,白色的油画布反光还很强,需要这种亮度才能画画,画的细致。时间一长眼睛就酸得受不了。 江小白有一款眼药水治疗眼睛干涩疼痛很管用,拿着眼药水故意踩重脚步上楼去。 “方争,给你眼药水,这个眼药水特别好用。你,唉我去!” 江小白刚站到门口吓得赶紧背过身去。 一手紧紧捂住眼睛。 “你们俩怎么不关门啊!” 方争躺在床上,许昊东跨坐在方争的小腹上,捧着方争的脸,方争抓着他的胳膊,头挨着头的,一看就是在激吻。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许歪脖子 明明一边走一边说话就是提醒他们俩我来了啊,亲嘴的赶紧分开!可还是撞个正着! 和小情侣住在一起就这点不好,容易长针眼。 许昊东抬起头。 “滴个眼药水都要关门?” 啊? 江小白把手指头分开一条缝,扭过头去,就看到方争闭着眼睛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8 许昊东手里拿着一瓶眼药水。 嗨,误会了,还以为他们俩亲得你死我活呢。 “我有一个眼药水挺好用的,给方争吧。” 方争眼皮动了动,滴完眼药水要休息一会眼睛。 “这个不管用了就用你的。” 方争推了推许昊东。 “你快下去,压死我了。” “现在你就适应吧,以后压着你的时候多了。” 江小白不咸不淡的丢了这么一句,许昊东扑哧笑出来,对着江小白挑起大拇指,哥们你就说大实话! “江小白!” 方争要睁开眼睛把江小白打一顿。 吃我的住我的你还损我? 许昊东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大半夜的闹什么呀,小白去睡吧,我给你捏捏头,你不是说滴完眼药水头疼吗?”按着方争别乱动了,江小白笑嘻嘻的下楼去睡了,就听到许昊东唠叨方争。 “不让你睡的时候吧,你就犯困,吃了晚饭动一动你看你那不情不愿的样儿。现在你怎么不困了啊,你怎么不睡觉啊,赶紧的放松,睡觉。” “我后背疼。” “趴着,我给你按按,你快睡,明天还不少事儿呢。” 方争趴着,脸埋在枕头上,许昊东给他捏着后背揉着腰,慢慢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争睡着了。 许昊东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跟看着心肝宝贝一样,盯着他的脸看了半个多小时,心里挺满足的。 方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腰上压着手臂,方争抬头往外看看,时间还早,按照以前这个时间他该上山了。 又躺了一会,还是想起来去上山,回来吃早饭,就开始一天的画画了。 刚要起来,腰上的手一紧,就把方争又搂回怀里,搂回去不说,还用力抱了抱,身体往前挪了挪,两个人像两个贴在一起的勺子,许昊东的脑袋往前挪了挪,放到方争的脖子上,胡茬刺刺的在方争肩膀蹭了蹭。 “这么早你去哪。” 声音有点含糊,没睡醒呢。 “想上山转转。” “睡不着了?” “恩,你睡吧。” 方争拉开他的胳膊要走。许昊东又一用力,方争又被他勾到怀里。 “我也睡不着了。做个早操吧。” “我让你睡我床上不代表你可以胡闹,许昊东,我!啊!” 方争话没说完,许昊东的手已经顺着睡裤的边缘伸进去,一把握住。 许昊东掀起被子把两个人紧紧裹在一起! “没,没刷牙!” 方争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出来。 再往下只有重重的喘息了,被子一起一伏,方争的睡裤丢出来。 手被按在枕头上,一只手在身上到处放火,无所不在的亲吻,睡衣的T恤已经掀起来,他亲着肩膀胸口。 喘息,身体扭动,燥热。 许昊东掀开被子,亲吻着方争的脸,鼻尖额头。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29 方争的脸哄得很,喘息的激烈,嘴唇通红,眼睛水润,用力推开许昊东的脸,许昊东笑嘻嘻的再次亲了亲方争的肩膀。 “媳妇儿,这次比上次舒服吧。上次喝多了,这次清醒着是不是更舒服?” “滚!” “别没良心啊,你舒服了我还没呢,给我摸摸!” 拉着方争的手要往下摸,方争抽回手在他眼前比划。 “信不信我一手刀砍晕你!” “这么亲热的时候别说这话!摸摸我,快点!” 又拉着方争的手往裤衩里放。 方争这个特别没良心的,想翻身下床,躲不开许昊东的压制,想把手拿出来他又按着不放,警告他别胡闹,许昊东要把方争给拔干净,做早操出汗了会把衣服弄脏的,脱了吧啊,脱了怎么都行。 方争挣扎不开,咬咬牙。 “我真打你了啊!” “我用小东子抽你屁股啊!” 说着就要把方争翻过去,要用小东子抽他,方争一看他真的要把裤衩脱了,又羞又急又火冒三丈,手起刀落,不是,手起手落,快速凌厉的一记手刀,劈在许昊东的脖子上。 许昊东坑都没吭,眼睛一翻,啪叽摔在方争身上。 把方争压回被子。 方争七手八脚的把许昊东推到一边,理亏又心虚。 “我都告诉你了别闹了,你还不知轻重。” 方争有点对不起许昊东,又好气好笑。 “算了算了,你也别生气。反正你也没睡醒对吧,你就在睡一觉吧,那什么我去做饭啊!” 赶紧把枕头放到许昊东的脖子下边,然后被子也盖好了。 许昊东老实极了,他不老实也不行啊,把他劈晕了。 人老实,小东子还一柱擎天呢。 方争摸摸鼻子,特别不好意思,他挺没良心的,人家许昊东给他弄舒服了,自己不知恩图报不说,把他一手刀打晕了。但是,但是,不是故意的啊,他也没让许昊东给他那什么啊。他本身就是挺寡淡的人,这方面很少的,许昊东故意给他弄得来了兴致,所以没忍住。但是他没想跟许昊东发展的这么快。 发火就发火吧,发火了就哄哄他,那什么,那,你睡吧! 方争把被子给他盖好,赶紧穿好衣服,窗帘都没拉开,他先跑一步。 下楼去脸还红着呢,有点心虚,还有点那事儿的残留,赶紧刷牙漱口准备上山,都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了。 刚擦脸出来,要走,江小白打着呵欠也起床了。 “方争,早饭我们吃什么呀,许大哥要做什么吃?” 许昊东手艺不错,江小白睁开眼睛就想着吃。 方争能说,许昊东让他一手刀打晕了还晕的透透的吗? “你洗洗脸我们去外边早点摊吃。” “许大哥出门了?这么早?” “没,睡觉呢。” “不应该啊,平时他起的不也…” 江小白看到方争白嫩的脖子上有两个很淡的吻痕,所有的话都收会肚子,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看楼上,看看方争。 人高马大的许昊东,纯爷们随时散发荷尔蒙的许昊东,原来,是下边的。 方争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有一手好功夫啊! 对着方争挑起大拇指。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0 “哥们,你牛逼!” 方争哭笑不得。 “琢磨什么呢,吃饭去,快点!” 许昊东晕头转向的醒过来,然后悲催的发现,落枕了。 不,是方争把他的脖子打歪了! 好你个方争,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我手口并用的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就摸摸我都不行?不行就不行,你打晕我干嘛! 没个轻重的东西!一手刀把我脖子劈成歪脖子了! 对我负责,不负责我饶不了你! 方争一看歪着个脖子斜着眼怒视他的许昊东,用大力气憋着笑,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自己要是笑出来,许昊东能起背过气去,已经歪脖子了,在晕过去咋办。 “好好的人,你一下给我打成歪脖树!咋地,就嫉妒我比你帅啊,你就让我变丑啊,看我这个脖子,看个人我都要转身,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不然我讹诈你啊!” 许昊东指着自己的歪脖子,十分生气,好好一大帅哥,肌肉结实腿还长,身高能有一八七,这下好了,脖子歪着,从一八七变成一八零不说,看谁都能打起来,歪着脖子斜着眼,一看就特别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大有你瞅啥瞅你咋地不服打一架的欠揍样。 他不担心有人拿根绳子跑他这个歪脖子上上吊,他怕有人揍他啊。 本来就臭流氓大混子,好不容易改邪归正了,在横着脖子斜着眼的出去,老敌人新仇人的会把他群殴了的。 方争递给江小白一个眼神,江小白屁颠屁颠的做到许昊东前边。 “许大哥,你干啥了啊,能把脖子弄这样。” 方争放轻脚步,像一只猫挪到许昊东的背后。 “不是我干啥了,是我媳妇儿啊,你说俩人搞对象能有不亲热的时候吗?他就担心动静太大把你吵着了就不让我亲他,我要亲啊,他一手刀就把我,啊!” 许昊东就顾着跟江小白聊天了,眉飞色舞的说着亲热的事情,冷不防的,脖子咔一下,都能听到骨头嘎嘣一声,从左边歪着硬生生给掰到右边。 许昊东嗷一声惨叫。 完了,彻底的。 本来左边落枕,脖子往左边歪,咔一下,掰到右边,回不过来了。 许昊东都快哭了。 “你这是让我死啊,我让你掰直了,你又给我弄右边来了,我特么脖子不是轴承,来回晃啊!这可咋整!” 拧过去拧不回来了,方争也没想到自己的劲儿大了,给掰过分了,要不他在给掰回来? 但脖子不是轴承,不能来回的咔咔拧啊。 方争也不敢再下手了。 “愣着干嘛,送医院啊,再弄骨折了瘫了咋办?” 江小白服了这俩人,多简单的事儿,愣是整得提心吊胆。 许昊东一听这话,马上一摊,手脚都不能动的往那一躺。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好啦 “不讹诈你都对不起别人送我的外号,怎么办吧、” “什么外号啊许大哥?” 江小白傻了吧唧的追问。 “无赖。” 方争给江小白答疑解惑,人的送外号腾云镇第一大无赖许昊东。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1 这么说吧,许昊东最无赖的时候啥样呢?他要是在谁家门口走过,发现这家的饭菜比自己家饭菜好,他就假装摔倒,非要在人家吃才行。 比那碰瓷儿的还可恶,至少碰瓷儿的还要假装演戏碰一下车,他就满嘴胡咧咧的跑人家吃饭去。 不过这都是他十几岁干的事儿了,三十多了这些事儿早就不干了。 “给我养老啊,反正我脖子以下瘫痪动不了了。” “杀了你比养你更好。” 方争手一抬,眼露杀机,许昊东吓得赶紧站起来,不装了。 “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赶紧带我去医院啊,我脖子这样也不行啊!” 真的要去医院给他看看,可别真出啥问题了,刚要走,许阿妈来了,挎着一个篮子,里边放了好多好吃的,鸡蛋啊,腊肉啊,桃子啊,又拎来一条大鱼。 “江老师教我们家小燕儿画画,我们全家都很感激的,方争也帮了不少忙,我给你们送点好吃的,都是家里的东西,吃没了就让东子回家去拿。” 许阿妈就喜欢方争和江小白,看看人家俩,多有气质,多艺术家啊。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干净。学艺术的就是不一样,看着都赏心悦目的,白白嫩嫩的,没说话先笑了,特别有礼貌,嘴巴还很甜。 再看看自己这倒霉儿子,呸,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斜! 还真斜了? “脖子咋弄的?” 方争一脸的抱歉,他先给打的,随后又给掰的。 “他!” 许昊东终于有机会告状了,一指方争。 “我落枕了,他一下把我脖子从右边拧到左边了!就回不去了!我觉得我手脚发麻站立不稳,估计要瘫了,我要讹上方争,让他伺候我一辈子!” 许昊东露出周扒皮黄世仁的嚣张笑容。 “白天画画赚钱养我,喂水喂饭伺候我,擦澡洗脚照顾我,晚上同床共枕搂着我!” 这日子才叫神仙过得日子呀!想想就很美。 许阿妈不等许昊东话说完,抄起一边的按摩捶,就是江小白那个三尺长拳头大的木头按摩捶,抡圆了对这许昊东就打过去。 “打死直接把你埋了!” 许昊东脖子歪了以后眼神不太好用,没发现他老妈每次都用敲打来表示母爱,等看到木头锤的时候也躲闪不及了,硬着头皮上吧,想用铁头功把这木头锤震碎。 还是下意识的一躲,又是喀喇一声,扭伤的脖子又从右边拧到左边,许昊东还没来得及惨叫,江小白大叫出来! “方争!” 许阿妈也没想到方争突然窜过来,收势不及,木头锤落在方争的肩膀上了。 方争搂住许昊东的身体往旁边一躲,还是没躲利落,肩膀挨了一下。 本来脑袋就让自己来会拧,拧的骨头都发出声响了,在给他一下打出脑震荡怎么办?这事儿本来就是自己不对,不能让许昊东还挨揍啊,本能的就冲过来保护许昊东。 许昊东也看的真真的,一把搂住方争按到怀里,身体一侧,挡住老妈第二波攻击。 “你打我就行了你打他干嘛呀!他能打吗?身娇肉贵的,打一下疼好久,我皮糙肉厚无所谓他还画画呢!” 许昊东按住方争的后脑勺,紧紧护在怀里。 “你说你啊,六十多了,脾气比我还爆!天天打我我就当你锻炼胳膊腿了,你别伤及无辜啊!” 有点气急败坏,还想吵吵,方争推开他。 “喊什么?” 方争对他一皱眉。许昊东声音马上放小。 “我没喊,我就是有点急,你疼不疼啊?” “阿妈,你一下就把我这这肩膀弄舒服了。这几天画画抬着胳膊肩周炎都快犯了,怎么揉怎么捏都疼,这下松快不少。” 方争白了许昊东一眼,回头就对许阿妈笑,活动活动胳膊。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2 许阿妈误伤了方争满心的愧疚,被儿子一吵吵都不知道说啥好,方争这么一笑,这么一说,许阿妈的精神一松。要不说还是文化人,人家有度量还会说话。 “对不起啊孩子。” “再说对不起我就要求您在我另外的肩膀打一下了,阿妈,没事儿的,这不算什么。昊东,做饭去,让阿妈今天在家吃饭。” “有你这么虐待我的吗?我这脖子,哎,我这脖子好了?” 许昊东刚要抱怨,摸摸脖子,好了,不疼了,左右转动灵活了,不在是歪脖子了。 “神了啊,咔咔来回拧,被我妈一吓唬的好了!老妈,你神医啊!” 方争气的想给他一巴掌,许昊东一点正经的都没有,刚夸他人不错,不准给你弄出什么幺蛾子说出什么来气死人。 许阿妈把方争拉到一边,免得再误伤方争,拎着许昊东的耳朵就给了一巴掌。 “胆肥了啊,敢对我吵吵!” 打得鸡飞狗跳的,许昊东满院子乱窜,许阿妈步步紧逼。 方争拉住要去劝架的江小白,递给他一个小板凳,坐在远离战场的地方,给江小白一包瓜子。 “不用拉架,许阿妈不会真打,他就是帮许阿妈锻炼身体呢。” 方争解释着,嗑着瓜子看他们打架。 江小白突然理解方争为什么让许昊东住在家里,估计,解闷的吧。 “每次我看到许阿妈,我就琢磨腾云镇真的很不错。” 腾云镇像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乡下母亲,带着些羞涩,更多的是安静宁和,过着自己的生活,善良淳朴敦厚。 江小白进屋,拿来绘本,他们俩一人一个,几乎动作一致的,翘起二郎腿,把本子放到膝盖上,同时看向许阿妈追打许昊东,然后开始画画。 这俩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家娘俩鸡飞狗跳哀嚎惨叫,他们俩画画特别开心。 等许阿妈累得气喘吁吁,把许昊东打出家门了。 他们俩的画也画完了。 送给许阿妈看。 方争画的是,许阿妈拎着扫把追狗打鸡的把许昊东追的夺门而逃。 江小白画的是,许阿妈叉着腰扫把往前一扬,许昊东缩着脖子躲在一边。 非常的传神,非常的写实,许阿妈的泼辣,许昊东大个子瑟缩着,脸上的挑衅都画出来了大型教育熊孩子现场。 许阿妈特高兴,拿着这两张画回家,准备贴在他们家墙上,谁上他们家串门都能看到许昊东被揍的场面。 让许昊东大过年光屁股推碾子,丢脸到下一年。 亲妈妥妥的。 许昊东不是天天挨揍,被老妈打完了,抖落一地鸡毛,然后去收购店铺了。 这条街上店铺挺多的,还有住户,不开店的。 老旧的房子了,靠街的一面不让翻新,说是历史文化古迹,不能随便翻盖,但是政府又迟迟不开发,很多店面都是年久失修,房屋有些都破败了。 许昊东用三十万一家的价格,买了四个店面。自己的钱花的七七八八,方争给他的卡他没动。 方争没什么金钱观念似得,他父母买房子他给了两百万,他姐姐结婚他给他姐二十万买项链,许昊东这里他又给了七八十万。 除了画具,颜料,花钱做多的地方就是吃饭,一件牛仔裤穿好几年也无所谓,自从许昊东在家里做饭了,他去饭店吃饭的钱都省了。 有他吃的,有他喝的,其他的不管。 撒手掌柜的。 也不问许昊东花了多少钱,反正房本往他面前一放,他看一眼就得了。 “你不翻看一下啊?” “看什么?”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3 “谁买的属于谁啊?” “你的东西我看这个干吗?到时候开发了,这店面翻倍了,你在把钱还我。剩下钱了吧,剩下的钱就当生活费了。” 方争一点兴趣都没有,看都不看的。顺手推开许昊东。 “别挡着我看电视,我和江小白打赌了,看那只球队能赢!” 许昊东刚要翻开让他看看这四个店铺的所有人是谁,就被方争推一边去,还想再说什么,江小白和方争站起来欢呼,耶,进球啦! 许昊东唉声叹气,这甩手掌柜做的真舒服。 不看拉倒吧,早晚他也知道的。 他买了四家是不假,两家给了方争,两家自己留下。 算上茶大伯这家茶馆许昊东手里有三家店铺了。许昊东想的特别有远见,他的这四家店铺有三家是挨在一起的,古镇开发了,住宿就是关键啊,他准备到时候把这三家都弄成一家,开一个民宿酒店的。 腾云镇人少地方大,每家每户的宅院都很大,三家店面挨着,足有一百米,到时候在弄弄,修建下,弄成特别有风格的民宿,肯定会赚钱的。 到时候啊,那日子就美啦。 方争想画画就画画,不想就带他出去玩,自己也不用东跑西颠的赚钱,每年这民宿经营,茶馆的,他都能有一百万来吧,就专心的伺候媳妇儿,给媳妇儿做饭捏胳膊的,做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夫。 不用多大富大贵,赚点不用很多,还能日夜相伴,还能把方争照顾得很好,这日子多好啊□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就是有才华呀 许家大哥也说了,会要二胎的,再要一个二胎,他和方争就可以在腾云镇生活一辈子还没什么发愁的事儿,养老都不发愁。百年后侄子侄女的把他们俩葬一块了,这份家产就给侄子侄女。这不就行了吗? 他和方争闲散悠闲的活着,爱着,不为生计发愁,不去大城市看灯红酒绿,他们俩就窝在腾云镇,把腾云镇当成桃花源。 神仙的日子呀。 许昊东一琢磨这个就高兴。 看着方争和江小白看球看得热血沸腾的,心里异常满足。 现在方争也许对自己还有点害羞,亲密的事情他还不敢,但有啥呀,睡一被窝了,着什么急,早早晚晚,身体,心,都是自己的! 茶大妈终于出院了,烫伤的部位没有彻底好,但是已经定痂,大夫说没有继续感染,伤口在慢慢愈合,上了岁数了,愈合的速度不会很快,茶大妈一听这个,那就回家吧,不在住院了,花太多钱了。 许昊东鞍前马后的,想把茶大妈背到楼上去,茶大妈终于出院了,想在茶馆里看看人,人多喜气,精神好。 镇子上的街坊邻居都来看望茶大妈,茶馆里热闹极了。 茶大妈茶大伯见人就夸许昊东,这次要是没有东子,他们哪能这么顺利的出院?生意还这么好呢。也要谢谢街坊四邻的帮忙照顾着。 方争没凑热闹,远远的看了看茶大妈,轻轻叹口气,其实方争很想茶大妈说回话,但是人太多,他不习惯。 许昊东在他手里塞了一箱牛奶一兜水果。 “去,给茶大妈送过去,就说你买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 方争缺少跟长辈人聊天的经验,许阿妈跟别人不一样,他还能在许阿妈的引导下说几句话,但是他跟同样话不多的茶大妈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陪你聊啊,你就在一边嗯嗯啊啊的答应不就行了吗?” "女子。” 许昊东拉着江亚走过来,茶大妈看到方争就笑。 “方争来了,要多谢你啊,你们俩给我垫付那么多医药费,都没花完,一会啊让你大爷把钱还给你们。” “不用。” 方争赶紧开口阻止。 “怎么就不用呢,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4 许昊东拉过椅子让方争坐下,一边嬉皮笑脸的。 “大妈,给你交的医药费那是方争入的股,这茶馆以后我不是想买下吗?我手里没那么多钱,我就跟他借,他说借钱干嘛呀,我入股就行了呗。就这么入了股,现在这茶馆的三分之一就是他的,我们俩商量好了,什么时候你们二老不想经营了,我们在接手,你们二老要想经营着,我就来帮忙。他呢就画画。” “东子,挺让你吃亏的。” “吃亏什么呀,我还觉得不错呢,大妈,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多混蛋啊,都没人爱搭理我,现在都去我妈哪里夸我了,我妈都不打我了,说我给我们家长脸增光了。大妈,你也别说我吃亏这话,我现在要弄个好名声。” 茶大妈捂着嘴笑,点着许昊东。 “你这张嘴就会讨我开心。” “剩下的医药费啊你也别给我们,您和我大爷吃点好的,想出去玩了我就带你们去。苦一辈子了,要对自己好点呀。” “哎,好。能回家,看到茶馆越来越好,我就高兴。” “那让方争以后常来陪您聊天。” “他时间可耽误不起。他要画画的。给我治病就花了不少钱,你们俩合伙安慰我,就是想让我宽心,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耽误你们俩赚钱啊,该忙就去忙吧,东子,你也别耗在茶馆了,你们都要赚钱的呀。” “我手里有钱,我的钱都买店铺了,我准备收租过日子,至于我们家方争您就更别担心啦,一幅画能卖二三十万!” 许昊东特别骄傲的指指墙上的画。 “就这么大一幅画,二三十万啊!我们家方争随便几笔就赚这么多钱呢。” 方争在凳子下边踢了许昊东一脚,别胡说了。 “你踢我也二三十万啊。我实话是说呀!” 茶大妈一听这话,抓住方争的手,用力搓了搓。 “你小时候就觉得你这个孩子聪明,现在这么有本事了。真好!” 方争看像许昊东,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聊天。 许昊东赶紧插嘴。 “媳妇儿啊,你不是和小白还要画画吗?大妈,现在方争画一幅十米长的画,画好了让你看第一眼啊,可漂亮了。今天他是特意过来看您的,人家另一个画家还等着他呢。让他回去画画吧。” “去忙吧啊,去吧,这里有东子你们都放心,我好着呢。” 方争嗯了一声。 “大妈,明天我再来,等我把这幅画画完了,我就给你和我大爷画一幅。” “好呀好呀,我们俩也很值钱了呀。” 茶大妈笑着,方争这才离开。 以前方争跟谁都很少说话,现在有了许昊东在一边一搭一唱的应和,方争在腾云镇的形象也慢慢改观,都以为他啃老,无所事事,所谓画家就是闲的整天闲逛。 许昊东这个大嘴巴一宣传,都对方争刮目相看了,尤其是很多人认为学画就是糟蹋钱,没用,听到许昊东说,方争一幅画能卖那么多钱,都有些难以置信。训斥调皮的孩子都变成了,你怎么不学学人家方争,看人家随便几笔都能赚那么多钱,明天别上山下河的了,送你去学美术吧。 就连许昊东的大嫂都对小燕的学画画更上心了,一开始就认为是陶冶情操,小姑娘学画画培养气质,一看学画画还真的有前途,马上重点培养。 方争这么有钱?方争这么有才华?方争画画是挺好看的,原来还这么值钱啊! 本来镇子就不大,一个谣言十分钟内从西边传到东边,方争还没到家呢,镇子上所有人都知道,方争一幅画能卖好几百万! 谣言吗,就是越传越厉害,从二十万变成五十万两百万,只需要三四个老娘们的嘴就能炒起来。 这要是拍卖会这个速度的炒,方争估计能成为毕加索一类的传奇画家了。 谁也没想到,腾云镇这个闭塞的地方还隐藏着一位大画家,还是隐形富豪。 十米的画,一点点勾勒,一点点填色,一点点的画出来,这个工程十分浩大,江小白跟方争弄了将近一个月,也就三分之一不到,上午下午晚上的,这么辛苦才三分之一。 他们俩预计在两个月内完成,但天天在屋里闷着画画,这谁也吃不消,一旦有了厌烦心理,这画就画不好,画不好总不能毁了吧。心态很重要。 江小白觉得自己要出去溜达溜达,至少两天内他不画了。 “我想回家看看我父母。” 江小白拿着画笔坐在高处,半天也没下笔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5 “那就去吧。” 方争把画具放下,抽了根烟,他也要缓缓,一个月了,闷得有点堵得慌。 “不管了,我马上回老家。” 江小白说风就是雨的从凳子上爬下来,快速的解开大围裙,丢到一边去。 “我在闷下去我要疯了,我要出去走走,我不坐飞机我坐火车,我要吸收点人气儿!”马上就去收拾东西,衣服行李的也不带,拿着钱包手机充电器就走。 “五天?一周内我会回来的。” 许昊东买菜回来就看到江小白沉着脸大步流星往外走。 “出去溜达?早点回来,今天吃饺子。” “我要吃火锅!” 开开门就走了,许昊东频频回头看他,咋的了赌气囔囔的? “吵架了?” 许昊东进屋看到方争也是一脸疲惫,靠着沙发抽烟。 “玩的好好的你们俩别吵架呀,多大人了又不是小孩!” 以为他们俩打起来了,他们俩有时候会斗嘴,那都是闹着玩呢,方争在江小白面前特别放松,关系很好。估计划着画着因为啥事儿想法不同吵起来了。 “没吵架,他就是这两天不想画画。我也不想画!我想休息!我心情不好!” 许昊东眨巴眨巴眼,今天的方争似乎很暴躁。 “咋的了?” “一个月了,受不了了,想放松!” 许昊东砸吧下这话的意思,一个月了?难道说每个月都有几天的情绪不对?咋跟女人来事儿一样,这男的没有大姨妈,有大姨夫? 对,忘了从那个报纸上看到的,男人也有生理期,俗称大姨夫,情绪暴躁,做什么都没劲,特别烦闷。 江小白和方争似乎都大姨夫了。 “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去,上山,钓鱼去。” 方争平心静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溜达,在家里闷得时间有点久了,想念上午上山,下午钓鱼闲散无所事事的日子。 不画了,放着吧,或者几天再说。 拎着鱼竿拿着水桶就要去钓鱼。 许昊东赶紧拦着,吃完饭再去啊,这时候去了有时晚上再回来,午饭不吃了? “不想吃了,我就想去钓鱼。” “下午我跟你一块去,你又不想吃鱼,我带你去钓河奸。” 河奸他还挺喜欢吃的,他们这的河奸非常大,水质好,河!liT、手指头那么大,大钳子味道可好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三章大公主结婚 正说着,方争的手机响了。 “肯定是你姐,你别急着走,听完电话再说啊。” 除了方琮,他父母很少给他打电话。 许昊东把方争按到沙发上,手机也给他,顺便把五香蚕豆也放到他面前,打电话玩,吃点东西,这就去做饭,吃了饭再去钓鱼。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6 方琮声音里都带着笑。 “小弟呀,你干嘛呢?” “心情不太好,小白画画的心情不好回老家了,我也想出去钓鱼。” “你那是闷的,出来转转吧,陪陪我。” “你购物我拎包?这事儿应该去找李珂。” “他下个月就出国工作了,双方老人决定举办个小酒宴,就当婚礼摆酒了。你帮我挑几身礼服啊。” “不是说不办了吗?” 时间仓促,李珂工作上的事情很着急,办理国内工作的交接,和国外工作的对接,所以不准备办了。想在国内买房子的计划也搁浅了,他们的意思是出国动作再调回来的机会不大,干脆就移民。出国定居。到时候等安顿好了,工作也进入正轨,他们在开始办。 李珂的父母,方琮都是这么商量的。 “咱妈不同意,咱妈说没有仪式感,有点不清不楚的,亲戚朋友也都不知道。就想在县里摆酒。这不是吗?爸爸进了县里工作,还在县里买了房子,就想一块办了。” “显摆一下。” “咱们家亲戚也不少呢,摆酒就摆酒吧,也往回捞点份子钱。” 方争一笑,他姐就这么可爱。 “你不结婚,份子钱没有。我在稀里糊涂的,我掏了那么多份子钱怎么回来呀。” "fe好。” “你画画不忙吧,反正小白这几天也不在,你就干脆放个假吧,进县城陪我几天,陪我买点衣服。我真的好喜欢那件婚纱,还有小礼服,你过来帮我参谋参谋。” “我又不懂这个。” “你是画家,我相信你的审美。” “什么时候摆酒?” “十天后。” “要不这样吧,咱们俩出国吧,出去转转,买件婚纱,包啊鞋子啊,你大婚必须什么都是好的。” “没必要,你到县里跟我们住几天,参谋参谋我的婚礼。小弟,我这辈子就这一次,你都不积极参与?你还是我弟弟吗?那个说赚钱养我的小弟哪去了?” 方琮诉苦抱委屈的,方争听懂了,这是方琮趁机缓解和他和父母的关系,所以让他早点回县里。 本打算她结婚那天再去的,方琮都这么说了,方争没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姐姐。 “好!大公主!” “我结婚以后,你姐夫出国工作,我也就出去了。我要走了的话,你和爸妈有点什么矛盾我都解决不了。你听话,回来吧,住几天。” “我知道。” “我结婚的事儿你也告诉东子,让他一定要参加我的新婚酒宴啊!告诉他,红包少于一千块我不要!” “我让他给你包个大的!” “你快来啊,快点的。” 许昊东也在一边听着呢,方争挂断电话,许昊东就点头。 “我给他包个一万的。干脆,我给你钱,你带方琮去香港澳门的转转,给她买个包!” 许昊东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比A4纸还大一点,大红色的包,有个什么牌子来着,古奇?反正就是很好看。 “新娘子要喜气点,给她买大红色的包。” “我姐的想法是想让我和我父母缓解一下关系。” “那就去吧,你别老想着以前,虽然他们有时候心大的没边了,但你不是几岁的孩子,失去父母的保护就会死,三十好几了,不做妈宝啊。能说到一块呢,就多说几句,说不到一块呢,你就别出声,不生气,你姐大喜日子的别让她堵心。” “恩。” “听话啊,别这个时候耍脾气,你跟我耍脾气没事儿,别坏了人家大喜事。”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7 “我脾气很好。” “没看出来!” 许昊东实话实说,真的没看出他脾气多好。 方争对他一瞪眼。 许昊东一摊手,我说什么来着。 切。 方争有点幼稚的曲了下鼻子。 “我姐等我呢,我走了。” “你要是懒的在那边住,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恩。那什么,我姐结婚你一定要去,她说了的。” “肯定去啊。你有啥事儿也给我打电话啊。” 叮咛嘱咐着,给方争收拾了一个包,放了两件干净的衣服。 其实这也算回家,但俩人就有一种出门做客有点局促的感觉。方争真不喜欢腾云镇以外的地方。 许昊东一指把他送到楼下,百般叮嘱,不要随便发火,有事儿你打电话,目送着他上楼了,这才回腾云镇。 茶大妈两口子还需要他呢,他就算担心方争跟他父母吵起来,也不能盯着呀。毕竟人家那是一家四口,爹妈姐姐弟弟。他不能再厚脸皮的蹭住吧。 茶大妈回家养伤,茶大伯开始收银,许昊东结束一天的工作,就往收银台扔了二百块钱。 “好。” 茶大伯的声音传来。 “哎,大爷,我收拾完了就回去了,你还有啥事儿嘛?” 许昊东笑着看着茶大伯走过来,茶大伯从收银的抽屉里拿出许昊东刚放进去的二百块钱。 “我在这算了一天的帐了,我能不知道今天赚了多少?你就别往里边贴补我们了,。这没个头啊。” 说着就把钱塞给许昊东。 “大爷知道你的好意,你是想让我们多赚钱,但也不能一直让你倒贴钱。这段时间啊,真的太感谢你。” “大爷你一直说这个就没意思了,天天说你不烦我都烦了,不说这个了啊,我说了我是为了茶馆。” “为了茶馆?我和你大妈不死绝了这茶馆到不了你的手。你吃着亏呢我知道。行了啊,大爷明白你,你不是算计人的人,以后啊,这样,你别贴我们钱了,明天起你就接管吧。我和你大妈住在这,帮你看看店,收收钱的,这就够了。” “那每天的盈利所得还是你们二老的。” 许昊东按住茶大伯的手。 “就这么定了,我管可以,但钱不能要,大妈需要吃药,大爷就这么定了。我要回去了啊许昊东一笑,加快脚步离开。 茶大伯叹口气,笑出来,许昊东这孩子很重情义的,看着大大咧咧,心很善良,没那么混蛋。 回到家了就看到方争和江小白合力的画作,在墙上挂着呢,不到三分之一,画好的地方特别漂亮,太阳没有出来,天上的霞光已经绽放,山林中一层很淡的薄雾,沾着露水的山林草木,还有树叶间那翅膀被露水打湿了的小花精灵,趴在草丛里的蛐蛐,都活灵活现,尤其是那精灵,眼睛里透着光一样,特别的纯真。 许昊东叉着腰仔仔细细的看,他知道这些小精灵是方争画的,山水是江小白画的,他就盯着小精灵看,凑近了恨不得用放大镜看看。 左看右看。 “怎么跟我们家燕儿差不多!” 真的有点神似啊,方争这是把他喜欢的都画到画里啊。 为了我! 爱屋及乌! 许昊东一挺胸脯,有点骄傲。 因为我是许昊东,方争喜欢我,所以就喜欢我小侄女,所以就把小侄女画进他的画里!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8 许昊东给方争发了一条短信。 画好看,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好喜欢你。 方争吃饭呢,对他发去一个问号? 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什么呢? 方琮夹了一点菜放到方争碗里。 “吃点饭。” 方争对她微微叹气,方琮拍拍他的手,忍忍,父母肯定要吹嘘的,咋们吃饭就行了。方争妈已经吹嘘了半小时了,还没结束呢。 方琮带着亲妈方争一块去买东西,方争是给方琮面子,要不然他一步也不会离开家的。方琮特别会调节气氛,勾着老妈的胳膊,拿起一件外套,往身上一比划,方争,你看好看吗?方争点头,方琮就对他使眼色,方争就去付账,几次以后,方争妈对方争也和缓很多。 开始问着方争在腾云镇的情况,住得好不好,吃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 方争点头摇头恩恩啊啊的答应着,有方琮在一边周旋,关系还很好。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看大厅,方琮和方争都有点恍惚,一家四口在一起看电视,似乎还是二十年前了。很少有聚在一起还很和睦的时候。 方琮悄悄地把脑袋靠在方争肩膀。 小弟呀,你要幸福呀,以后姐姐不能再和现在一样照顾你了,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许昊东也买了新衣服,他是,妹夫?弟夫?反正他身份很重要,方琮老同学结婚,还是方争亲姐,他要好好表现的。 修剪了头发,把自己捌饬的立正儿的,精气神十足的。 就准备到了大喜日子他就去参加。 二海打来电话、“东哥,干啥呢?” “欣赏名画呢、”“谁画的画也不如我嫂子画的好呀!” 许昊东大笑出来,就喜欢听二海说大实话。 “我就看你嫂子画的画呢。” “你别看了呗,明天我儿子满月啊,你来喝酒啊!” 许昊东一拍脑门,哎,忘了。 □作者闲话: 第六十四章少喝点 “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喝酒喝酒,一定要喝酒,这是好事儿,最近我要行大运了,喜上加喜的感觉,兄弟生了儿子,我大姑子要结婚!啥时候喝酒啊!” “明天。你就过来吧啊,你退隐江湖以后我们多长时间没在一块聚聚了。明天所有兄弟们都来,来个不醉不归啊。嫂子会同意的吧!” “他姐结婚,他也去帮忙了。明天我准去,肯定去。” 二海也高兴了,嫂子不在家,东哥就可以敞开了喝酒。他们兄弟以前都混在一起,打牌喝酒蹦迪泡小妞,现如今许昊东隐退江湖专心当小白脸?反正就是不出来泡仙童去了,难得有机会聚聚啊。 许昊东出去的很早,把家里的大门一锁,回头就去了茶馆,跟茶大伯他们一说,今天朋友的儿子满月酒,他帮忙开店弄上热水,赶紧开车去县里,买了一个小金锁,中午就到了酒店。二海的阵势还挺大,这新哥们老哥们一见面,三杯酒必须下肚。 喝起来就没完了。 方争知道许昊东在县里参加哥们儿子的满月酒,怕他喝多了。 杯光交错的时候,方争给许昊东打电话。 “你喝酒了吧!” 许昊东赶紧把酒杯放下。 “没有没有,媳妇儿我听你的话我没喝酒。” “你喝就喝,你喝了别开车回去,太危险了,你要是喝的难受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小白的钥匙在我这,我把你送到他那休息一宿。”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39 “那我喝酒了?” “少喝点。” “哎,好!” 方争的话,就是许昊东的特赦令,挂了电话赶紧端起酒杯。 “来来来,敬二海,祝他一举得男!” 大笑着碰杯喝酒。 二海拉住许昊东。 “嫂子让你喝了?” “我说话他能不同意吗?我说我喝酒,他说你喝吧,喝多了我去接你!看看我媳妇儿,多懂事儿!” 许昊东得得瑟瑟,媳妇儿给特赦令了不说,还说喝大了来接他呢。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笑着闹着,许昊东以为回到以前的荒唐岁月,那时候就这么喝酒,敲着桌子打着牌子连喝再闹,真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喝得大醉,什么事儿都等睡醒了再说。 但他还留着量呢,不能一直喝喝喝,喝的五迷三道的,方争来接他了,他让方争下不来台怎么办? 喝几口,说话聊天。 方争一直到下午三四点给他打电话,以为他喝完了。但酒桌上的人们不让许昊东走,二海抢过电话。 “嫂子,你放心吧,东哥没喝多,他玩猫腻呢,喝一口吐一口的,今天我们续摊,一直到晚上。你就别等了啊。” “他喝多了不能开车。” “没事没事,我们负责把他送回去,绝对安全送到家!” 方争一会看看手机,一会怀疑自己的手机静音了,赶紧按按把音量调大,一会再看看时间,方琮洗了一串葡萄拿给他,就觉得方争有点坐立不安的。 “有事儿?” “他跟朋友喝酒去了。” 许昊东平时不着四六,高兴了怎么都行,好久没见的哥们狐朋狗友在一块绝对喝死拉倒那种。中午就开始喝了,一直到晚上,这要喝多少? “不放心你就去看看,别喝多了出什么事儿。” 方琮把车钥匙给方争。 “家里人多你别带回来,妈肯定要不高兴,去外边开个房间,让他睡一觉。我帮你打掩护,去吧。” 方争点头要走,方琮大公主不是白喊的,特别有范儿。 刚要走,方争妈就打开门满脸的笑。 “方争,方琮,看看谁来了,你表妹带着同学来了,快来!” 他们家很多亲戚都在县里,市里,方镇长两口子总觉得住在镇子上就特别丢脸似得,在亲戚里都抬不起头,终于搬到县里来住了,工作还在县政府,这儿子是画家女儿要移民到国外还要结婚呢,到处炫耀,亲戚来的很多。 这又带着亲戚来了,舅舅家的表妹带着女同学,女同学还在县委工作,父亲还和方镇长是同事。 方琮多聪明,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给方争看的。 方争妈拉着这位女同学不断地盘问,催着吃水果,还督促方争给女孩子倒水。 方争就有点烦了,他也着急走,想看看许昊东喝了多少,把他送到小白那里去。 方争妈又说,方争,你说巧不巧,这姑娘以前还和你上同一所高中呢,你们的班主任都是一个老师呢。赶紧的好好聊聊。 方争想对他妈说,我不喜欢如花似玉大闺女,我喜欢身体强壮肌肉漂亮的大帅哥! 方琮一把按住方争,让他不要说。用眼色示意方争,这时候不要火上浇油。 “妈,方争有点事儿,那个卖画具用品的李哥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颜料,特意给方争留的,打电话催了好几次,让方争过去看看。方争现在不是在创作吗?需要这个,让他看看去吧。” 方琮找借口推着方争,让他快走。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0 方争屁股刚离开沙发,方争妈又按住方争。 “什么时候去看不一样,你给他打个电话给你留着就行了,你们表兄妹表姐妹的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方争妈用眼神制止方争,别不懂事儿! “我真有事。” “不许去。” 方争甩开他妈妈的手。 ttam”iX,,,“不去就不去,昨晚上跟我聊天聊太晚了,头疼呢吧,去眯一会。妈,方争神经衰弱你不是不知道,他睡不好头疼得厉害,大小伙子跟女孩子有什么聊的呀,方争你去躺会,妹妹,去看看我的婚纱呀。” 方琮拉起表妹和表妹的同学往自己的房间里带,方争在想走,他妈守在门口了。 方琮他们姐三个进了房间,方争妈笑容消失了有些愤怒的看着方争。 “你三十三了,什么时候能懂事?做什么都意气用事,想一出是一出,就不为别人考虑一下?” “我有事。” “别把画画当借口,比你画的好的有很多,别人也没你这么忙。就你活的个性,就你潇洒,就你什么都不管不顾?三十多了,不结婚能行吗?” “三十多了怎么了?不结婚的多了,我说过我不结婚。我没有这个想法。我的生活不需要别人插手!” “越来越放肆了方争,以前你还不会顶嘴,现在你看看你这一身习气,吊儿郎当不思进取,脾气暴躁易怒,像个社会流氓!你跟谁学的?以后离许昊东远一点!让他从家里离开,早晚带坏你!” “不符合你的标准就让我身边的人离开,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他是个流氓无赖,会把你带坏的!” “可你嘴里的流氓无赖负责我生活里一切事情!就因为有他我才能安心画画!” “你就不会离开腾云镇吗?你经纪人画室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离开那去大城市,请个保姆才多少钱,你还能更进一步,你跟他混在腾云镇能有什么好?” “我很好。” “不思进取的东西!” 方争妈气的哆嘹。 “给我回屋去写检查,晚上交给我!” “方争,你给我买的那条小礼服去哪了?你给我找找!” 方琮一溜烟的跑过来,拉住方争就往房间里拖,这个不大不小的争吵在房门关上那一刻就过去了。 方争妈碍于家里有客人不敢喊,追着方争让他写检查。气呼呼的,方争出不去了,方琮摸着他的后背。 “大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你就当陪陪姐姐。” 方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不吵,我没心情去吵,我给你画一幅画,穿着婚纱的样子我给你画出来吧。” 懒得吵,吵也吵不赢,再说他已经过了用争吵来表明自己立场的年纪。 他就这样,自己过自己的,谁也管不着。 姐姐的婚礼摆酒也就中午,结束了姐姐就跟着姐夫回去工作,然后出国移民。 他就是舍不得方琮,所以才在这忍着。 就是担心许昊东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好有人送他回去。 许昊东这顿酒啊,喝的呀,都快赶上长桌酒席了,中午就开始,续摊到了晚上七八点。 方争九点给许昊东打个电话。 “回去吧,九点了,喝多少?让人送你。” “哎,我这就回。” 划拳行酒令,喝了这么长时间,许昊东还能保持清醒呢,方争也没往心里去,看来都是他灌别人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1 方争在房间里涂涂抹抹画着画,又一看表,十点了,估计他也快到家了。 “到家没有?” “这就回,这就回。” 这次声音听着有点含糊,方争心里有点火。 “赶紧的给我滚回去!” “哎哎哎,好好好!” 满嘴答应着,挂了电话。 方争再想画画,心情不太好,把画笔一扔,靠着窗户抽烟,盯着手机。 一直盯了二十分钟,方争有点忍不住了,第三次给许昊东打电话。这次他要在说着就回去,他就不管他妈直接冲下楼,去他们喝酒的地方把许昊东打一顿丢上车。 电话持续了很长时间,这才被接通。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家里进小偷 “嫂子啊?我二海,放心吧,我们正把东哥送回来,现在都到了镇子外的桥上了。” “许昊东呢?” “喝大了在后座睡了。” “把他扔到沙发上就行了,别管他。” “好。嫂子啊,你别生气嘛,我们哥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聚了,再加上我儿子满月,这就多喝了几杯。” “别叫我嫂子,我跟他没关系!” 方争挂了电话,心里这口气顺过来了,喝喝喝,等回去了,还找许昊东喝酒,把他喝趴下,然后把他扒光了捆在腾云镇的镇中心那颗树下,成为后二十年腾云镇笑话传奇。 二海嘿嘿的一笑,看着打酒嗝的许昊东。 “你完了东哥,你喝多了嫂子不要你了!” 许昊东狠狠地呸了一口二海。 “你们才不知道他有多爱我,他把我画在画里呢!他都舍不得卖掉自己偷偷欣赏呢。你们媳妇儿也就是嘴上说说爱你吧,我媳妇儿有才啊,穿衣服不穿衣服的他都会画!” 许昊东摊手摊脚的靠着,想起那副半裸的画。 “在他的画里,老子帅爆了!” 特别骄傲啊。 二海把许昊东扶下车,许昊东推推他。 “回去吧,到家门口了,我自己进去。” “不行,嫂子说了要我们把你扔到沙发上。” “得得,我懂,他嫌弃我一身酒气的弄脏被子,总也不说说床单被子谁洗。走吧走吧,我会洗澡的。” 推开二海,脚下拌蒜的扶着墙走到门口,二海看着他在口袋里摸出了钥匙,好不容易打开门也放心了,抬脚就进家门了。 许昊东对他们摆了摆手,进了院子,随后关上门。 二海他们看到门也关了也掉头回去。 打嗝酒嗝,摸手机,想告诉方争他已经回家了,这次真回家了没有骗人。 真喝不少,撑着最后一点清明,这点清明也就够他洗澡爬上床的,跌跌撞撞脚步不稳的往房间走。 走着走着,许昊东就踢到了一个马扎,差点摔跤,往前踉跄几步,回头看看马扎。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2 不对啊,院子怎么有点乱啊。方争这两天不在家,许昊东也不是脏乱差的人,院子收拾的特别工整。 揉了揉眼睛,晃晃头,酒精就要占领高地,被他摇下去,大脑里有些清醒了。 眼神也好用了,打量下院子,花盆摔碎了两个,小板凳东一个西一个。 不对劲。 许昊东抬头往屋里看,屋里漆黑一片,侧着耳朵听了听,安静得很。 许昊东眼睛一转,继续晃悠着往屋里走。 “喝死我了,这群牲口,头疼得要命。” 打着嗝,嘟囔着,走路踢里塔拉的,脚后跟抬不起来一样,擦擦的在地上磨,打开房子的大门,进门就是客厅,许昊东好像被拌住了,往门上一靠,眯着眼睛,让眼睛适应黑暗,客厅里乱七八糟的。 许昊东干脆把灯全都打开,客厅里乱七八糟,方争的画具扔了一地,画笔,颜料满地都是,楼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小声说着来人了快走快走。 “我操你姥姥的,偷东西偷到我家来了!” 许昊东在也不装了,酒精上涌,血气冲顶,顺手抄起角落的拖把,抬脚踹断,拎着拖把杆的棍子就往楼上跑。 楼上的人这时候也往下跑,身上背着装订好的画框,一看就是方争已经画好了放在架子上的那些油画,都是方争没舍得卖的。 有获奖的,有纪念性的,还有他觉得拿不出手的,比如那副许昊东半裸的,都装裱好了按上了框架放起来。 许昊东往楼上冲,这两个人往楼下跑,就在楼梯那走个对面。 最先跑下来的那个人背着三副画,紧随其后的那个人不仅后背背着四五幅画,就连胳膊下边都夹着两三副,都是方争画好了挂在走廊里墙上做装饰用的。贼不走空,见画就偷啊! 屋里灯光明亮,许昊东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镇子上不好好上学到处游荡的那群坏小子里的俩。人不大也就十六七岁,不好好上学过早的离开学校东游西逛,不是上网吧打游戏就是胡闹喝酒的。年纪不大毛病不少,抽好烟喝好酒,没钱就连偷在摸。 人还没长大呢,胆子比什么都大。 看到许昊东这俩坏小子也没怕,刷的就从背后抽出三十几厘米长的刀,锋利无比。 还带着稚气的脸都是凶狠。 “滚开,我们只要钱,不想杀人!” 细胳膊细腿的小狗崽子,却嚣张得很。 他们手里有刀,明晃晃的刀,怕什么,许昊东在牛逼他也就一个人,手里还只有半截棍子许昊东冷哼一声。 “他妈的跑我家来偷东西还让我滚开,老子混江湖这么多年还没看到过你们这种小逼崽子!把画给老子放下!” “许昊东,我们也不和你废话,滚开!让我们走!” 刀尖朝前用力一挥,对着许昊东往前一刺,想吓唬的许昊东闪开他们好逃跑。 许昊东看出他们鬓角的冷汗,装腔作势的抓着刀柄,眼神乱的到处乱飘,在楼梯上摆出架势。 许昊东抡起棍子对着他的胳膊就抽过去。 “老子混的时候你们还他妈吃屎呢!” 狗崽子们只想偷点东西去换钱,没想到被撞个正着,许昊东浑身酒气,但动作飞快,他们还在装腔作势想把许昊东吓唬走,许昊东已经攻击过来了。 许昊东在混蛋也不在镇子上吆五喝六的欺负乡亲,他混蛋都是在外边,兔子不吃无边草,耗子动刀窝里横,他就是混,也是顶天立地一爷们,这种小狗崽子没胆子在外边混,只会在镇子上祸害人。 小狗崽子自认为了不起,根本就没把许昊东放眼里,可等许昊东一棍子抽过来,他们知道厉害也晚了。 冲在最前头的小子胳膊上重重挨了一棍子,尖刀被打掉还不等惨叫,许昊东手一挥棍子又抽了回来,一棍子削在他的脸上,把小狗崽子抽的翻出去,惨叫一声摔倒在楼梯上就要滚下去,许昊东抬起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弯腰就把他背上背着的画用力扯下来,还好都用油布包裹的严实,没有受到一点损害,画抢到手了,许昊东抬脚就把这小子踹出去,这小子在楼梯上打着滚一直滚到一楼地板上。 后边那个小子一看事情不好,转身就往楼上跑,想从窗户跳出去逃走,许昊东跟步上前,在楼梯上追着一直追到楼上。 二楼更乱,地上好多摔碎的石膏,那些欧洲的雕像,没了胳膊的维纳斯都摔碎在地。 这小子踩着一块石膏差点摔倒,这就给了许昊东机会,许昊东一把从后边扯住画,用力往后一拉,这小子仰面朝天就被许昊东拖得摔倒地上,许昊东手疾眼快,他背着的画也被抢回来但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一幅画被地上的石膏碎片割破了! 卧槽! 许昊东心疼的火冒三丈,小心地把画放到一边,抬脚狠狠踹在小狗崽子的后背上。 “谁都敢偷!”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3 这小子被许昊东一脚踹的后背撞到墙上,知道厉害了,又是疼又是害怕哆嗦着对这许昊东跪下。 “东哥我们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没钱了,我们听说他的画特别值钱我们才有这个想法,东哥我们不对,你饶了我吧,我,我们什么都没干,我们就是,就是随便拿了他的画,别的我们什么都没干!” “没钱就偷啊,不知道这画多重要啊!” 许昊东气的抬起一脚踹在这小子肩膀上。 “给我滚起来!” 许昊东拎着这小子的脖领子连拖在拽的,他身材高大浑身有劲,这小狗崽子根本挣脱不开,拖着就拖下楼,狠狠地丢在地上。 “天天不学好,你爸妈不好好管你们,今天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俩小崽子哆嗦成一团了,许昊东眼角发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一发怒满脸的凶相,他们吓得缩在一起,不断地吞着口水,蹲坐着不敢出声。 “他的画多金贵啊,不吃不喝的画出来的,你们说偷就偷啊,还把画弄坏了!小逼崽子无法无天了啊!他一幅画二十万,你们偷了六七幅,盗窃一两百万!行,牛逼!我他妈让你们去监狱牛逼!” 这种小逼崽子就认为年纪不够大,所以有恃无恐,就琢磨着就算犯法了也是未成年,也可以被保护,不会有啥事儿。 许昊东本想往死了打,但又一琢磨这不行,伤筋动骨的也就是几天,他们俩要还都不在家,还来呢?干脆送监狱吧,打电话报警! 别以为就是几幅画,价值大了!盗窃一两百万,坐牢去吧! “瞎了你们的眼谁家都敢闯?老子退隐江湖,但不代表老子是个怂包软蛋,任由你们这群小崽子欺负!跑到我家来了?还弄坏我媳妇儿的画!不教训你们不行!” 许昊东气急败坏的去拿手机,是老子拿不动刀还是你们小子自视甚高,自认为能打的过我? 等着!教训不死你们!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我多喜欢你啊 “东哥我们不敢了,东哥你饶了我们吧!” 这俩小子一听,坐牢?报警?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东哥我们还不够十八岁啊,我们要坐牢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啊,我爸妈还不打死我们啊!你放过我们吧!” “东哥,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来了,你就当没看见啊,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你就放了我吧!” “没什么损失?我媳妇儿的画都破了!破了怎么办?那是他获奖的画,现在知道丢人现眼?早干嘛去了?从你们他进我家门开始,就是贼!不教训你们不行,少他妈跟我哔哔,把我惹火了打你们一顿再送派出所!给我跪好了!” 许昊东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他们镇上就有派出所,他跟所长是朋友,他经常去派出所啊,一来二去的都认识了。直接翻找电话号码,想给所长打过去。 这俩小子你看我我看你。 “东哥,你高抬贵手一次,我们念你一辈子的好!” “放你妈的屁!用得着你?” “一个镇子住着你就非要把我们俩往绝路上逼?” “一个镇子住着你偷我家的时候怎么不手软,刚才拿着刀威胁老子的时候怎么不害怕?现在害怕了?晚了!” 许昊东翻出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拨打过去。 这俩小子一攥拳,一咬牙。 坐牢什么都完了,他们全家的脸都丢光了不说,盗窃涉案金额高达两百万,他们俩怎么都要十年啊,今年才十七八,出来都三十了? 这俩小子恶向胆边生,也是恐惧到了极限。 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电话就要接通的瞬间,许昊东就看到这俩小子猛地跳起来,对着他再次冲过来,一个小子手里捡回了那么明晃晃的匕首,另一个小子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左右夹攻刀尖对着许昊东要害就杀过来。 许昊东后撤一步闪身躲开水果刀,骂了句都他妈不想活了!抬脚就踹。 水果刀一刀走空,许昊东一脚踹在他腰上,这小子踉跄着往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扑在墙上那半成品的画上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4 许昊东都不躲第二刀近在眼前,扭腰转身,冲过去,在这小子的刀尖要划破半成品画的瞬间,许昊东横着扑上去,把他扑倒在地。 “让你作死!打不死你!” 许昊东怒火中烧,差一点点,挂在墙上的半成品大作就被这小子从上到下的给割开了! 方争和江小白没日没夜一个多月才三分之一,这要是被他们得到给割开了,什么都完了! 把这小子扑倒在地,翻身就骑坐在这小子的身上,抓住他的手腕子用力一拧,手里的水果刀掉落,抓住他的脖领子拳头抡起来狠狠砸下去,一拳,鼻血飞溅,两拳,后牙飞出,第三拳还不等打下去。 另一个小子大喊。 “许昊东,你不放我们一条路我就下手割了!” 这小狗崽子看出许昊东做宝贝这幅画,地上躺的同伙被打的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这狗崽子干脆把尖刀对准墙上的半成品画,威胁恐吓着许昊东。 许昊东抬头就看到狗崽子的手发抖,眼神凶狠的怒视着他,手里的刀就在半成品的画前,差那么几厘米就要再画上戳一个窟窿。 “滚开!” 许昊东大吼着抓住茶几上的果盘就砸过去,起身就冲过去,离这幅画远点!不能让他们毁了方争一个月的心血! 地上被打的这个小子杀心大起,被许昊东按着打,打得他惨叫,跪着求饶许昊东都不依不饶,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被撞到了,许昊东坚持把他们俩送进监狱,那就别怪他们了! 也顾不上鼻子嘴的血,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在许昊东推开狗崽子离开画作的瞬间,这小子一刀捅进许昊东后背! 许昊东眉头一皱,就感觉一疼,但还是没当回事,以为只是划破了点皮,没敢用手去摸画,怕手脏了在雪白的油画布上留下印子,用胳膊肘一顶画布,转身抬脚把背后的狗崽子踢飞。另一个小子一看,手里的尖刀再一次狠狠地捅进许昊东的小腹。 许昊东低头,就看到那尖刀就漏一个刀柄在外了,狗崽子似乎后知后觉,脑子一热的劲儿过去以后,看到满手的血了,就开始怕了。 吓得赶紧一松手,刀子再一次从许昊东的肚子里抽出来,许昊东疼的闷哼。 “狗崽子!” 许昊东伸手去抓他,想掐死这狗崽子! 偷窃不够还杀人、胆大包天了啊! 小子后退几步,难以置信的看着许昊东肚子上的伤口,脸色发白眼神内都是惊慌。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还不快走!” 挨揍的那狗崽子一看事大了,他们只是偷东西不想杀人的,可到这一地步,跑!跑了就行了!跑了就抓不到他们了! 一拉他,踉跄几步,不管不顾的冲出去! 许昊东靠在半成品的油画上,身体慢慢的下滑,摔坐在地上。 喘了口气,低头看看肚子上的伤口,伸手捂住出血的地方,用力按住,可一小会,鲜血顺着指缝开始流,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 许昊东皎着牙,疼痛开始席卷全身,甚至有一种前后被冷风贯穿的透心凉感觉。 苦笑了下。 “我他妈,阴沟翻船。” 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今天却被这俩小狗崽子给伤这样,俩狗崽子年纪加一块估计跟他年纪一般大,却被这俩小子扎了两刀。 要不是,要不是护着媳妇儿的画,他要把这俩小子给拆了! 疼痛感席卷全身,也不知道扎了肺还是扎了肾,许昊东眼前一阵阵发黑。 扎肺还好办,千万别扎在肾上,他跟他媳妇儿只撸过两次,还没真的做过呢,不然也太,也太不甘心了。 疼痛让他没有力气,挪着,往前趴着,这个动作他做起来费劲,一手还要按着伤口,慢慢的往前挪,挪的地上一道血迹,终于把摔落在地的手机抓到手里。 撑着最后一口气,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派出所所长老张的上。 许昊东点了一下,电话拨通。 “喂,东子啊。” 老张打着呵欠的声音传来。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5 “镇长家,我,我被小偷捅伤了!” “什么?” 老张瞬间蹦起来。 “我这就去这就去!” 腾云镇是一个很祥和的地方,出的最大的案子就是一个大爷丢了两只羊。 现在许昊东的报警电话打过来,所长老张带着唯一一个值班的辅警就往这边跑。 出大事了! 方争平时睡觉盖的小毯子也丢在地上,许昊东抓过来按在伤口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都紧张了,心跳都快了,许昊东感觉手脚都开始失去知觉。 咬着牙,他给方争打电话,就算是死了,他也要和方争说一声,不然太多心里话都带进棺材,那就太憋屈了,方争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 电话接通的时候,方争都准备休息了,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方争眉头皱紧。 “你怎么了?喝多了还不睡觉?” “媳妇儿,方争。你知道,知道我多喜欢你吗?” “喝大了说醉话呢吧,赶紧的睡觉!” 喝点酒就胡闹,不陪他耍酒疯。 “把电话挂了,赶紧的睡觉,喝了多少啊?下次再这么喝非打你不可。” “你,你回镇子的第一天,我在县里看到你了,你带着不少行李,特别不方便,我想,我想去帮忙的,可你上了出租车我没机会,我就,想,那小金童怎么回来了?探亲啊。我回到家里听我妈说你不走了,回老家发展,他们都叹气,说你废了,但是,但是我挺高兴,我就一直琢磨你,你站在那左看右看有点发火有点无奈的样儿,你鼓着腮帮吹了一口气的样儿特别,好看。” “你怎么了?” 方争觉得不对,许昊东的呼吸太急促了。 “其实,你从我窗户底下经过去上山,我是,我一开始是设了闹钟的,就为了等你。每天都看到你,溜达着,慢悠悠的从我窗户下边经过,我从远处就看你,在目送你离开,其实挺好的。你,你太别扭了,从来不爱和人说话,我想和你打招呼,我都不知道怎么打。我就一直看呀,看着你,看你一天,一个月,一年,我不好,我还怕吓着你,我不敢说,我自卑你知道吗?”许昊东嘿嘿的笑着,他一笑,鲜血就涌出的更快。 “我一直觉得吧,你就是,小金童,小仙童,特别好,人参果子一样,闻一闻都能长生不老,我真想靠近你呀,我不敢呀。我就想你要结婚了我就不看你了,这事儿谁也不知道。我一看你就是七八年,你还那样,越来越仙儿了,我是越来越忍不住了。” “你是喝多了还是出什么事儿了?” 方争打开门就往外走,他心已经悬了起来,事情不太对了。 许昊东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很少说这话,今天喝多了?怎么听着不像啊。 “我是故意的。我故意把我的,裤衩丢到你的鱼竿上。”□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我特别喜欢你 “其实我,没想丢裤衩,我想丢个抹布,或者小石头的,小石头没有,抹布也,也脏,我就顺手把裤衩丢过去,本来是想让你跟我说话,这样我们就能,就能对话了,但是你就带着耳机,挑着我的裤衩,走了。我满肚子的话啊,说不出来,我当时还琢磨,这小子,傻吧!” “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必须要贴着耳朵才能听见。 “我,我照顾你,你怎么对我,我都高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媳妇儿啊,我特别特别爱你的。我怕我不说你不知道,你知道了吧,我爱你你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你跟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方争有点着急了,拿着钱包要出门,方争妈还没睡呢,正在客厅里,就听到方争着急的对着电话内投的人说着你怎么了?踢掉拖鞋就换鞋子要走。 “我,我没让人破坏你的,画,那俩小崽子,偷,你的画,给我一下,我…” “东子!我草怎么这么严重啊!打电话叫救护车!” 方争听到电话内一片嘈杂,脚步声很乱,有人大呼小叫的。 “所长啊,他身上两刀啊!”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6 “拿东西止血啊!打电话啊!” 一听这话,方争的心脏都到了嗓子眼,什么两刀?止血?到底许昊东怎么了?说了一堆废话怎么就没说正经的啊! “昊东!许昊东!” “喂喂喂,哎,许昊东受伤了,我们这就送他去医院!” 张所长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赶紧抓起地上的电话,匆忙的说了一句挂断。 “去叫东子家里人,伤这么重急救车还要等会再来,赶紧找人开车马上送医院!” 张所长扯过一条毯子盖在许昊东的身上,辅警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谁会开车啊,出事儿了,来人帮忙啊!” 腾云镇派出所算上所长四个人,有什么事儿都是乡亲们一起上。 这一嗓子,左邻右舍,很多人都起来了。 方争打开门就要往外走,方争妈喊住他。 “你干什么去?” “许昊东受伤了,我去看看他!” “看什么看?他什么人啊,流氓混子,自己不学好肯定跟别人打群架了,你去干嘛?你是画家,和这些人搅和在一块干什么?会让你的名声都坏了,不许去!” 方争开门就走。 “方争!” 方争头也不回的关门走了,脚步很快,一边走一边给许阿妈打电话。 “阿妈,东子怎么样了?” “送医院了,送医院了,所长还有他爸他大哥一块去的,吓死了!吓死了!” 许阿妈方寸大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许昊东被四个人抬上车,浑身上下都是血,滴滴答答的一直往地上滴答。许昊东还强撑着对他妈笑。 许阿妈脸都快青了,有人快速地开过车来,要带着他们往医院去。 “直接送县医院,我在门口等你们!” “好好好。” 许阿妈答应着,拍着辅警的肩膀,去县医院。 方争打车就去县医院,他来得早,直接冲进急救室找医生,说有一个伤者被人捅了两刀正在送过来的路上。 急诊的医生护士带着氧气病床就在门口等,也就三四分钟,派出所的车在前边开路,许昊东那辆破皮卡风驰电掣一样冲过来,许昊东身上盖着被子就在皮卡车的车斗上,两三个人跳下来,方争冲上去看到被子下得许昊东脸色青白昏迷不醒,旁边有人催着快快快。 方争抬住一边,四个人一块用力把许昊东从垫子上抬到病床上,医生往上冲,掀开被子一看,方争看到许昊东的衣服上几乎快被鲜血浸透了,小腹后腰都是血,那么大个子的人,像个轰然倒塌的塔,昏迷着人事不知。 方争瞳孔一缩脸色发白,拉住许昊东的手。 “昊东!” 许昊东已经说不了话了,医生催促着快,一直送去抢救室。 方争跟着病床往里跑,急救室的门一关,许阿妈他们也跑过来了,方争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不是喝酒去了吗?他还打了电话,二海说已经送到桥头了,怎么也就半小时不到就出这么重的事情? 许阿妈也吓坏了,神色恍惚着,一把抓住方争的手。 “都是血啊,地上都是血,这是怎么了呀啊!” 方争一看也问不出什么了,拍拍许阿妈的手。 “阿妈你坐着,我这就去交费!” “钱!” 许阿妈紧张的手都有点哆嗦了,赶紧去摸口袋,要给方争拿钱,方争说了声他有,步履如风得下去交费。 等方争把费用交了,许昊东推进手术室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7 派出所的张所长跑来了,辅警和村民把许昊东送上车,张所长参与了人生中第一次刑事案件的现场勘验,报告县局,刑警队已经出现场了。 张所长一口气跑到医院。 “怎么样了啊?” 辅警摇摇头。 张所长跑得满头大汗,赶紧拉住方争。 “大侄子,县局的刑警已经往你家赶了,东子这里做手术昏迷不醒,你们家那没人也不行,你要不回家一次,看看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也好给案件定性。尤其是这是入室抢劫杀人啊,这可是大案,东子昏迷呢,你们家到底损失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啊。” 方争有点为难。 “张叔,这几天我姐要结婚,我一直在县里住,我没在家,家里就是他。我根本不知道谁进了家里。家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钱。” “那你要清点一下你丢了什么呀。” “除了画家里没别的,等东子醒了我再回去吧,他在手术我不放心。” “还是要尽快把人抓住,这可是入室抢劫杀人啊!” “去吧,必须要把凶手抓住,东子这两刀不能白挨。” 许阿妈催着方争,都在这等着也没用,他们要处理要紧事的,警察那边正在调查,他们要尽快把凶手抓到。 方争知道,越耽误凶手逃走的可能性越大。 把手里的银行卡塞给许阿妈,顺便在卡的背面写上密码。 “阿妈,所有费用都从这里出,这里有钱,你别操心钱的事儿,只要是对他好,医生让叫什么费就去交什么费,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哦哦,好,我知道了。” “钱不够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您在这等着,我一会让我姐过来陪您。我回镇子,东子交给您了。” 方争看看身边的辅警,还有两三个邻居,对他们点了下头,起身跟着张所长往外走。 方争一边走一边给方综打电话。 方琮答应马上到医院来,她会陪在许阿妈身边的。 许昊东的爸爸和大哥老实巴交,出这么大事儿都有点六神无主,就连许昊东的大哥都搓着手来回地走,方争怕真要是下了什么病危,或者是需要上什么机器,要多少多少血,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好,方琮在这,大姐镇定可以搭把手。 张所长在回去的路上告诉方争,许昊东打电话给他,他冲进来的时候,许昊东还是清醒的,许昊东说得很简单,镇子上两个小兔崽子,名字许昊东忘了,太小的小屁孩子,许昊东根本就叫不出名字,跑进家里偷你的画,至于丢没丢,不知道,但是你们家很乱。 方争还没进家门,这条街就被警察封了,县局刑警大队的都过来了,拍照取证的,方争允许进入家里,低头一看,地上点点滴滴都是血迹,已经被警察圈出来了,他们躲着走,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一直到客厅,客厅里非常乱,沙发已经歪了,椅子翻倒在地,水果到处滚落,匕首,水果刀,都带着血的丢在地上,有个警察正用塑料袋收起来。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就是他和江小白的半成品画作。 画很大,油画布挂在墙上,他们俩需要踩着梯子坐在高凳上画画,三分之一的地方已经画好了,山树霞光精灵,五颜六色灵动无比,其他三分之二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得出已经勾线了,乍一看还是雪白一片。 但这片雪白的油画布上,染了一片血迹。 还是殷红色的鲜血,很大一片,就在这油画布的正中间,本来这里应该是一位身穿白色轻纱的美妙山神,可现在浸染着一片鲜红色的血,血迹蔓延,有一个西瓜那么大的面积,最重的地方红的都发黑了,血还没有干,摸上去还黏了一手的血,然后是血迹下拉,一直到墙上,再到地上,地上一片血迹,延伸着,地板上的血迹被磨掉很多,那应该是许昊东在地上爬,蹭到衣服上了,所以许昊东的衣服上都是血,血迹还是很多,最后,地上是一片浓稠的血。 方争咬了咬牙,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火。 张所长拉拉方争,快去看看到底丢了些什么吧。 这给案子定性很关键的,看是情节轻微,还是情节恶劣,还是极其恶劣。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你算干嘛的 再说定罪也有一个标准,几块到几千是三年,上万到五万内是五年,五万以上就十年以上了。 方争知道自己有多少画,在楼梯口看到四幅画,上楼一看,角落里放着几幅画,方争抽出那个被刀子戳出一个窟窿的画,又指指楼下的那副画。 “我这幅画是参加过比赛获得一等奖的,当时有人出价到了五十万,我没有卖,特别有纪念意义,所以我就收藏了。五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我的画升值了,六七十万是有的,虽然没有偷走,但是已经损坏了。还是不可修补的。”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8 就在画的上方,一个十厘米长的口子。整幅画都毁了。 “我楼下这幅画,虽然没画完,但是有人定了,出价在两百万。我和我的朋友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日没夜的追赶,才三分之一,可现在也没办法要了。” “还有我这些装饰画,这虽然是我画着玩的,起着装饰作用,在我家也许不值钱,拿出去卖掉就值钱了。还有我的雕塑,这些也很值钱的,都有十几年的历史了。他们破坏我将近三百万的东西!还是不可逆的,不能修复的。” 张所长眼睛都瞪圆了,三百万? 虽然东西没什么丢的,但是损坏了三百万的东西?这俩小子判二十年都可以了。 “这么多?” 方争是他们腾云真的大款!这是真真的!他们家随随便便就有好多值钱的东西啊! “这不是多不多的问题,张叔,这都是有价值的,如果不相信可以拿出去做鉴定。我这就给我经纪人打电话,让专门的老师画家给我做份鉴定,看我这些画值不值这么多钱。” “不不,我不是说你虚报,我是说,我估计县局刑警大队会让你出证明,出鉴定,也给这俩小子定性。这么大的数额属于情节极其恶劣的入室抢劫杀人了。这么一琢磨都十年以上。” “抓住了吗?” “跑了,已经下命令追了。” “张叔,麻烦你和县局刑警说说,我不要任何民事赔偿,我要这两个小子付出应有的代价!"方争决定往死了皎和俩小子,他们很可能未成年,差一年半载的不够十八岁,法律上会对未成年人有一定的保护,就算是过了十六周岁,没到十八周岁,刑罚在他们身上估计要打个折不可能让他这俩小子做个三五年的牢就行了,画毁了,生气,但可以在画。把许昊东捅伤干什么? 一刀是误伤的话,第二刀就是故意,那就是故意杀人了。 他要这俩小子付出最大的代价,他放弃一切民事赔偿,就要求严惩。他还会找律师的,还会请人鉴定他的损失,定损在两三百万以上,不是故意伤害,是故意杀人,让这俩小子,蹲个十年二十年的大牢再说! 县局刑警根据许昊东的报警电话,还有镇派出所老张的话很快就做了案件分析,这俩小子在家里无所事事天天打游戏胡闹家里经济条件不行就小偷小摸,得知方争是画家,画作很值钱,就来偷盗,被许昊东撞个正着,至于是不是故意杀人,这个还要把人抓回来以后有了口供在定性,不排除故意杀人的嫌疑。 盗窃未遂,杀人未遂,潜逃。 县局已经派出警力开始追捕这俩小子,也派人监视着两个小子的家里人,但这俩小子早就不知所踪了。心虚害怕估计早就跑了。 许昊东受伤挺严重的,后背那一刀,贴着肾脏的边缘扎进去的,在往旁边挪一挪,那么一两厘米,许昊东的肾脏就变成很有名的一道菜,爆炒腰花,都不用改刀,直接都能炒着吃了。 腹部的一刀扎破了他的脾脏,捅进去抽出来,脾脏不得不摘除,肝胆都被牵连,有内伤,县医院动手术时间很长,主治医生和许阿妈他们说最好请个专家来,方琮二话不说同意请专家,如果情况还不乐观他们会联系市一院或者转院到省里,必须保住许昊东的命。 方争回到医院许昊东刚刚做完手术,县医院也有ICU,直接转入ICU。 方琮把一些单子交给许阿妈,一边解释着这是什么单子,一边让许阿妈签字。 帮忙送入医院的邻居有回去的,辅警还在这守着,除了许阿妈一家人,还有二海他们。 二海他们把许昊东送回去以后又喝酒了,喝了一阵子不知道谁的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就是许昊东被人抬上车紧急送往医院的视频,他们所有酒精都瞬间清醒,纷纷给许昊东打电话,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他们前脚把许昊东送到门口,后脚许昊东就被人给捅了? 二海赶紧给方争打电话,确认是不是许昊东,方争确定了,二海他们都跑到医院来守着。 许阿妈看到方争来了,跟看到主心骨一样。 “大夫说,脾脏切除了,肝胆上都有伤口,尤其是肝脏,被刀尖戳破了,失血很多。”“医生允许转院的话,咱们就转院,去条件更好一点的地方。” “家里损失大吗?” “大,非常严重。” “啊?那怎么办啊!” 方争拍拍许阿妈的手,压低声音凑近许阿妈耳朵。 “损失大那伤了昊东的两个小崽子才能判得重。你别担心。这都是对外说的话。” 许阿妈用力点头,懂了。 方争看到二海了,眼睛一垂有了想法,把许阿妈扶坐到椅子上,拉住二海到安全楼梯那边“那俩小子跑了,警察去抓捕,也是大海捞针。咱们这还有点落后,要是真跑了,改名换姓往更偏僻的地方一钻,十几年也是他们,东子的仇就没法报了。” 二海他们一听,知道是这个理,有多少抓到的,有多少潜逃的,真的等十几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推到重症室了,有阿妈还有医生护士的,没必要这么多人守在这。” “嫂子,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找找这俩小子?” “他以前什么样我不了解,有多少朋友你们比我懂。不如发动一下,警察找,我们也找,黑白两道一起,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俩小子挖出来。二海,你告诉他们,谁要提供有利线索,我给五万,抓到了,我给十万!” “明白!” 二海带着兄弟们气势汹汹的冲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俩孙子找出来。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49 方争点了根烟,眯着眼睛抽着。 很多时候他能忍就忍,能不说就不说,但这次他愤怒到了极点,偷画就偷画,撞破了就认罪伏法。杀人?一刀不行就两刀?要是两刀不行呢?把许昊东捅个稀巴烂吗?还没成年就这么凶残? 不能让这俩小子一走了之,警方的办事效率太慢,他不想等,更不想日复一日的文等下去,等十几年以后这俩小子在犯事了,在招供在接受审判。这两天就抓住,警方结束审讯递交检察院法院,他就找律师,必须让这俩小子蹲个十几年的牢。 黑白两道一起找,提出悬赏,会很快找到这俩小子的。 方争妈非常不满意,明天方琮就举行酒宴了,大半夜的就被方争打电话喊出来,女孩子最重要的时刻,这不是添乱吗?方争就够不听话的,管一个地痞流氓的混蛋事情,怎么让他不管,他大半夜也要出去,行,无所谓,他们住在一起互相帮衬,方争不顾身份也不怕影响名声,随他去,方争就没做过一件让父母满意的事情,对方争失望的很,但他不该让方琮也卷进去吧,这叫什么事儿。 东西没丢,画坏了就坏了,许昊东住院了,医院还有亲爹妈照顾,你方争算什么跑前跑后的?丢失的财物,破家也没损失,警察都出动了,有你方争什么事儿? 把一切都交给警察就好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你方争的,你看看把你给忙的! 亲姐结婚都不顾了? 不顾就不顾,让方琮陪这算什么事儿? 方争妈一大早起就赶到医院,看到方争和方琮坐在许阿妈身边,一个拿着早点一个端着热水的,气不打一处来。 脸上都是愤怒,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许大嫂,东子怎么样了?” “在加护病房观察呢。也把你给惊动了,不好意思啊。” 许阿妈挺感激的,方争在这不算,方琮还跟着忙前忙后。 “那就好。以后可不能让东子在和以前一样了,这要是严重了谁受得了啊。大嫂子,你在这守着东子吧,方琮明天要结婚摆酒,不能一直在这了。” “是啊?哎哟,这闺女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我说,快回去吧啊,多少事儿要办呢留在这不行。” 许阿妈推着方琮。 “好闺女,东子这没啥事儿了别耽误你的婚姻大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什么都准备好了,下午我在回去一样。” “事情多得很,不做做脸不收拾收拾?明天多少客人啊,灰头土脸的怎么行,回去了。”方争妈拉住方琮。伸手去拉方争。 “你也回去,你姐结婚,你在这干什么?警察接手了,医院还有东子妈,你在这算干嘛的?回去招呼客人。”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我知道你喊我 “他是为了保护我的画才受伤的。” 方争坐着一动不动,许昊东没有从昏迷中清醒他是不会走的。 许昊东保护了他的画作,不然许昊东不会受伤。 “方争,你不能这么想,那俩人还没抓到,也许是他们之间有过节呢。” 什么保护画作?许昊东什么人啊,和他有过节的人多了,再说了,许昊东当天喝了多少酒?他喝多了,行动不便,躲闪不及这才受的伤,怨的上谁?和方争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偷我的画,昊东一直护着,所以我的画才没有丢。” 方争一字一顿的强调着,不要再说任何没关系的话了。 奶奶死的时候,他妈妈就这么说,那是他自己掉下床的摔死的,怨不上别人。 许昊东受伤她还这么说,都没关系吗?没有因哪有果? 不要太自私了好不好? 许阿妈赶紧推着方争,“你姐姐要结婚这是大事,东子现在也没事了,你在这干嘛呀,快去帮你姐姐准备结婚的事儿。” 方争还不走,许阿妈在方争腿上拍了一下。 “不懂事儿,你姐结婚,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这是姑娘一辈子最大的事情。”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0 方琮拉住方争妈往外走。 “让方争留在这吧,昊东现在还是危险期,他们关系这么好,就算是回去方争也不放心。再说是我结婚,又不是方争,女孩子家的事情他也不懂啊,就在这吧。摆酒的事儿也简单,酒店都订好了,衣服什么都弄好了,回去做个面膜睡个觉就行了。阿妈,我先走了啊,明天让方争给您带喜糖吃。方争,照顾好阿妈和东子。” 拉拽着硬是把他妈拉走。 方争妈非常不满意,拐弯了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方争,方争头也不抬的,把他们都当成不存在。 “你呀,也一样的混蛋,东子故意混蛋,你就是蔫坏。你姐结婚,你在医院守着东子,你就不怕犯了什么忌讳?你妈让你回去也是有他的打算。就这么拧。” “我不回去。我回去也不放心。” 许阿妈轻叹口气。 “东子交了很多狐朋狗友,能这么帮忙出力的只有你。” 方争沉默了,许昊东对他不是哥们朋友,他们俩… 说是朋友,比朋友亲密,说是哥们,比哥们更好,说是恋人,自己不承认。 许昊东中午就醒了,医生说他血液内酒精含量很多,这也是他一直昏迷的一个原因。 清醒以后还透过玻璃窗对外摆摆手。 一直等在外的许阿妈,方争都松口气,悬着的心脏终于落会肚子。 身体素质好,底子好,二十四小时的观察期以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县局的刑警听说许昊东清醒了,赶紧过来,医生不建议许昊东接受问询,许昊东说没事。必须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刑警都穿着无菌服进到病房内,用录音笔记录着。 许昊东气息微弱,声音很轻。 他到家就撞到这俩小子偷画,本来已经控制住了,但听到被送到派出所这俩小子就跳起来再次反抗,在一个小子威胁要割坏方争的画的时候,他被袭击,腰部一刀,随后转过身,第二个人又给补了一刀。 事情调查清楚了,不是意外,这就是故意杀人! 意外杀人还有量刑,故意杀人就没有余地了。 一级通缉令,通缉这俩小子。 腾云镇的人也都震惊了,这两孩子的父母更是大惊,不就是偷东西没偷到吗?怎么还故意杀人了?这还不判死刑啊。 跑到许阿妈家里嚎啕大哭,希望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不要让俩孩子出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没成年呢,还不够十八岁呢,这一辈子都要完了。孩子小不懂事儿,不要斩尽杀绝啊。 许昊东大嫂不知怎么办才好,给许阿妈打电话,许阿妈在电话里告诉许大嫂,让他们哭闹,你抱着孩子回娘家,就说这事儿有法律呢,他们爹妈没教好,有法律有警察会好好教育的! 方争再三告诉许阿妈,在这事儿上绝对不能手软,不能念什么情,咱们念旧情,这些人可不管什么交情,但凡这俩崽子觉得都是街坊邻居,他们就不该偷东西,更不该一口气给许昊东两刀。 折腾了一天一夜,许阿妈也撑不住了,靠在墙上打盹,方争把许阿妈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静静的坐在重症室外看着里边。 许昊东断断续续的醒过来晕过去,手术的时候下了两张病危通知单,转到重症室,医生护士说生命体征很好,没有病危通知,就说明他还好,没有生病危险。 方争神色很淡,就这么看着,没有急得到处乱走,没有红了眼睛,反倒是一直在安慰着许阿妈,给许阿妈买饭,去安全楼梯抽烟,特别的像个感情不错的好朋友该有的态度,没有暄宾夺主,更事事关心,怡到好处的表示这关系非比寻常。 一直到许昊东从重症室转移出起到普通病房,在楼梯间推着病床行走的时候,许昊东的手动了动,方争一把拉住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什么都没说,一直拉着他的手。 许昊东的脑袋侧了下,看向方争。 方争眼睛很好看的,平时的时候眼睛半眯,也和普通人的眼睛一般大,看上去总感觉懒洋洋的,真发火了眼睛就会瞪圆了。眼角上扬,睫毛很长,也许是没睡熬夜了,脸色有点白,眼睛有点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光照,还是打过呵欠,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加水润。 “媳妇儿。” 许昊东以为喊出声了,其实带着氧气面罩,声音很低很含糊。 方争听到了,握紧他的手。 “恩。” 许昊东嘴角弯弯,心满意足。 终于喊他媳妇儿他答应了。 “我听到,你一直在喊我。”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1 许昊东被医生护士放到病床上,一人抬着褥子一个角,把许昊东转移过去。 许昊东嘟囔着。 “你一直在说,许昊东你个混蛋,你怎么还不醒?你要死了我就去你坟头放鞭炮。你在不醒我就打死你。我好怕,我就,醒了。” 医生护士憋着笑,方争还是不说话,帮他整理被褥。 “我醒了,我还听到你说,饿死我了,你滚出来给我做饭。我就滚出来了。” “人家可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的坐在外边等你呢。” 一个年纪小的护士插嘴,都是这位患者假想出来的,这位病人其实应该去看看脑神经科吧方争给他把被子整理好,顺便摸了下许昊东的脸。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特别想吃你做的饭。” “恩,我十天半个月的肯定出院,你,你先委屈几天,回家了我就给你做。” "女子。” 方争对他笑笑。被子下边再一次拉住他的手。 “你姐明天结婚我估计去不了,你,把红包给你姐、”“知道。你养病吧。没事了。” 方争的笑脸让许昊东放心了,再次昏沉沉的睡着了,许阿妈看到许昊东睡沉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念佛。 “阿妈,我去雇一个护工,白天我们就轮流照顾他,晚上有护工,你就可以回去了。”“不用你照顾,你有事儿不能耽误你,他大哥他爸我们轮流就行。” “今天明天我不能在这,后天我姐婚礼结束我就可以过来了,我也要等小白回来,我们俩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再把画重新弄,白天不在这晚上我也过来。他照顾我很多,也该我照顾他了。” “他皮糙肉厚的,只要没生命危险了恢复得快着呢。别担心,忙你的吧啊。” "女子。” 方争答应着好,还是没有离开医院,在病床边放了椅子,让许阿妈趴着休息一会,方争就坐在一边拉住许昊东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方争的电话一直响一直响,他爸妈轮流打电话让他回去,方争干脆把父母的电话拖进黑名单,就守在医院里。 李珂晚上跑进医院,手里拿着不少东西。 “知道你走不开,家里的事儿有我和你姐呢,你就别担心我们的婚礼摆酒了。爸妈那里你也别在意,我和你姐会劝说他们的。这是吃的,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吃点东西。这是衣服,明天十点举行婚礼,十一点半开席,你到时候参加就行了,从医院直接过去。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啊。” 方争挺不好意思的。 “姐夫,你和我姐结婚我都不能帮忙。” “一家人不说这个,你有事儿我们还不了解吗?没事的啊。” 姐姐和姐夫都非常理解方争,这让方争少了不少麻烦。 李珂还特意给许阿妈带了一袋糖果。 安慰许阿妈许昊东会很快康复,急匆匆的来了,急匆匆的离开。 警察那边一直没传来任何消息,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估计抓不到。事发突然,等许昊东报警送医院,再到警察介入,一个多小时了,距离县城很近,县城的长途汽车站火车站都有,再往市里走交通更发达,机场都有,一个多小时,这俩人都能坐动车跑了。去哪抓?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方争发火 监视着这两个孩子的家里,也没什么用,他们不回家,监听电话,在县里展开地毯式搜捕,整座城市都开始在各个路口设立关卡,大面积的散发通缉令,这都一天一夜到后半夜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估计是跑了。 天南海北的,再找就很不容易。 方争也不玩手机,许昊东的手有点热,他有些发烧,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许昊东昏睡着,就算是昏睡还是抓着方争的手。 后半夜的医院安静了,许阿妈被送回家,许昊东的大哥在这陪床,许大哥看许昊东没什么需要,睡了,他也睡了。 方争估计熬夜习惯了,昨晚一晚,今天白天,在加这又到后半夜了,方争还是坐着看这许昊东,手机在口袋里放着,不出声,也不动,沉默的像个雕塑。 一直到东方鱼肚泛白,二海打来电话。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2 “嫂子,人我们抓到了。” 方争快速起身。 “在哪抓到的?” “在这俩小子的外婆家里,山坳的一个小村庄了,他们正窝在全村唯一的一个电脑这打游戏呢,被我们给抓个正着。我们是把他们送到警局啊,还是…” “不着急送给警察,先给我带过来吧。带到你们平时聚会的地方去。” “好的。” 方争拍醒了许大哥。 “大哥,我有事出去下,你看着点昊东。” 许大哥揉着眼睛答应着,方争看看时间,现在才五点多一些,十点方琮举行婚礼,避免事情来不及了,方争拎起昨晚立刻给他拿来的衣服,快步离开医院。 不惊动警察,等他看过以后再把人交给警察。 平时二海他们会在一哥们开的有些乱的小酒吧聚会,说是小酒吧,混合着台球,包厢,唱歌跳舞的这么一个地方,地方偏僻,到了老城区了,还有点距离呢,平时吸引的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来这里喝酒玩闹。 社会流氓地痞扎堆的地方,不三不四的人很多,方争气质干净,人也干净,就算是熬夜时间挺长的,外表的形象一点也没损坏,小辫子还扎着,白色T恤还一尘不染的。一看就应该去有逼格的地方喝酒的,而不是来到脏乱差的地方,进来的时候小舞厅里二三十个地宿混混,一个比一个拽,叼着烟打台球胡侃。 格格不入的一个人走进来,二海赶紧迎了出来。 “嫂子。” 方争嗯了一声。 “谁抓住的?” “我带着四五个兄弟抓到的。” 方争从袋子里拿出一捆钱,直接丢给二海。 “拿去跟兄弟们分分吧。” “不用,嫂子,东哥是我们哥们,平时我们都跟他混,他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们,我们的交情在这,不用钱。” “东奔西走的折腾这么多人一起忙碌,要好好谢谢的,拿着吧,他还在住院,这事儿我求你做的,我给钱应该。带我去看看人。” “在后边呢,抓到了他们就尿裤子了,一直磕头说不是故意的,都快吓背过气去了。” 带着方争往后走。围观的这些地宿们对方争太好奇了,这就是许昊东嘴里的仙童啊?气质真好啊,干事也说到做到啊。就是很淡,波澜不惊的那种淡。就好像这事儿漠不关心不放在心上那种。 按理说,东哥爱的要死要活,恨不得天天夸,逮谁都要炫耀自己的老婆多好。东哥还为了保护他的画才受伤严重,他虽然一直在医院,没有着急哭泣没有六神无主,今天仇人找到了,还是云淡风轻。 这位嫂子可够与众不同的。 二海带和方争到了里边一个小包厢,这俩小子身上捆得一道道的,被打得鼻青脸肿,蹲跪在地上,看到有人来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不要打我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我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干嘛的。是他死活不让我们走,非要报警,我们不想坐牢啊!” “呸!吓唬吓唬?一人一刀这叫吓唬?这叫杀人!东哥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啊,在你们这俩小崽子手上翻了船,要不是他喝多了,要不是他保护着画,你们俩小崽子都被他拆了!” 二海抬起巴掌就要抽,许昊东这次受伤真的就是阴沟翻船,太憋屈了。 方争抬手拦住二海。 “交给我吧,你们出去吧。给我点时间。” “嫂子,这俩小子跑过一次了,让我们又给抓回来,你一定要小心啊。” “恩。” 二海也听说过许昊东夸方争,说他功夫一流,但真想不出这嫂子有那么高的武力值。细胳膊细腿的,T恤很白,他露出来的胳膊比T恤还白,白的都快发光了那种。除了画笔他能拿的动什么?这就是典型的艺术家啊。 对外边一打口哨,把这里围住,万一这俩小子把嫂子打了跑了,他们也能当场按住。 也没关门,这俩狗崽子认识方争,都是腾云镇的人,没说过话,知道这是特别能赚钱的方争。 “哥,哥你放了我们吧,我们没对你的画下手,我们真没有。” 方争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了根烟。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3 “当晚怎么回事,许昊东是不是不让你们碰我的画?” “他不让动,我们就是想逃走,所以我才威胁他说要在你画的那个长的上划一道,他就急眼了,把我们给打了,我们一着急的,就在他身上扎了一刀。” “一直护着我的画?” “恩,一直都轻手轻脚的,他从我们身上抢回去的时候,都很小心的放到一边。我们没想对你的画下手。我们就是想偷两幅画去换钱。” 方争轻叹口气,许昊东就是个傻子,偷了就偷了,何必为了一个死物跟他们玩命呢,喝了多少酒不知道吗?这个青头愣的年纪什么不敢做?血气上涌杀人放火都敢。 偷走就偷走,我也不会对你发火,就算在重要,花了一个月的心血,和你的命比起来,这算什么? 差点死了,人还在医院打着氧气呢,得不偿失啊。 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担心我会伤心失落愤怒,我不担心你生死吗? 方争起身给这俩小子解开绳子。 这俩小子面面相觑,有点反应不过来方争这是什么操作。 方争蹲在他们面前。 “右手吗?拿着刀给他一下是不是右手?” 声音都不拔高了,就像买菜问价钱一样。 “啊?大概,是,是吧。当时我们都吓坏了,方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想””方争抓住他的手,捏住他的肘关节,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眼神猛的一冷,手上用力,嘎巴一声脆响,这小子发出一声惨叫,右手的下手臂和上手臂分离了,下手臂跟没筋骨一样已经耷拉着来回晃了,就像跳机械舞的,胳膊关节拆掉了那么耷拉着。 方争捏住他的肩膀用力又是一拧,有一声惨叫。这个小子的整条胳膊都耷拉了。 旁边那小子一看事情不妙跳起来就跑。 在外的人都没看到方争怎么动的,本来他是蹲在地上,下一秒已经一脚踹翻要逃走的这小子,膝盖顶住这小子的后背,不让他乱动。 白皙的漂亮的手顺着这小子的脊椎开始摸。这小子哀求着大叫着。 方争就好像一个骨科医生,在检查他的脊椎问题,掌心贴着脊椎猛地手指成爪用力一抓,又是一声嘎巴声,这小子脊椎那就突出一块,又是一声惨叫,可他下半身都动不了了,双脚都不能动了。 一声声清脆的骨头发出的嘎巴声,让人头皮发麻,二海他们在门外看得清楚。 方争神色淡然,不急不缓,不怒不喜,眼神冰冷的出手如电,一捏一掐,一爪一用力,这俩人的骨头估计都脱臼了吧,是脱臼还是断了?为什么这声音这么大啊? 绝对疼死了,这俩小子刚开始还有力气喊,可紧跟着方争收手,他们的冷汗热汗都流出来,喊都喊不出来了,脸都是蜡黄色了,动都不能动的瘫在那。惊恐的看着方争。 他们也有点惊恐了,方争话不多,下手狠,淡然,却手黑。 方争拍拍手,又坐到椅子上,也不多说话了,就这么坐着,看着他们俩被疼痛折磨。 下半身不能动的疼的开始翻白眼,脑袋往地上一落,就要疼晕过去。方争抓过他的胳膊一捏一拽,这小子嗷一声惨叫。 “不要晕,我会在你们晕过去的时候把你们叫醒的。身上关节这么多,拧一个你们就清醒了。” 也就是说,这俩小子只要晕过去,他就拧他们一个关节给拧脱臼,用这个办法让他们苏醒“他做了近四个小时的手术。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坚持到九点半,我就把你们送去警局。我有一报还一报的想法,我想让他经历的事情,让你们经历一下。” 方争点了根烟,说话不急不缓。 静静地抽着烟,看着这俩人,胳膊断了的开始大口喘息,有些承受不住的挪动身体,抓住方争的裤脚。 “你把我们送警局吧,你别折磨我们了,我受不了了,我太疼了!” “他也很疼。” 二海默默地在背后挑起大拇指,嫂子牛逼。这么维护东哥。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最好的大姐 方争想了想站起来,从口袋摸出一把水果刀。 “我姐今天结婚,本不想做什么太血腥的事情,弄脏了我的衣服。但你们既然求饶了,很简单,他身上被你们捅了两刀,你们一人一刀是吧,那就各自捅对方一刀吧。”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4 “我们学画画的和医生一样,对人体很了解。” “我学了几年拳,师父也教过我轻伤都不算要打在哪。” 方争抬脚很轻的踢了一下胳膊耷拉的这个小子,然后把手里的水果刀塞到他手里。 “我给你指个地方,你就对这里扎。你扎了,我就不让律师死咬着你。不从重告你。” “你也别急,等会你也在他的肚子上来一下,我也不会坚持判你坐个十几年的牢。” 方争指了指趴着这个小子的后腰。对着胳膊断了的小子说。 “就这,捅进去。你不是捅了昊东的腰吗?你在你同伴身上来一下吧。记住,要只露着手柄。你怎么对的他,我就让你们受到什么样的伤。” “不,不,我不敢,我不要!” 胳膊断了的吓得把水果刀丢了,他捅别人可以,别人捅他不行。 “那就坚强点不要晕过去,不然你浑身的关节我都给你拧开。” 方争也不强求,往那一坐,拿出一把指甲刀开始修剪手上的指甲,拿着小锉子搓着倒刺,不平整的指甲。 四个小时,希望他们坚持得住。 就这份以牙还牙,就这份做着心狠手辣却云淡风轻,就够让人佩服。 在这俩小子要晕的时候,他就像给人泼点冷水那么简单的走过去,抓住胳膊就掰,一声声清脆的骨头被硬生生拧脱臼的声音叫人后背发麻,头皮冒汗,别说体验一把了,就听这声音都感觉疼,骨头疼。 “疼吧?你们想想怎么会到这步田地?你们俩绝对有个主谋,要是没有这个主谋怂恿,也不会受这份罪,更不会坐牢,不恨吗?报仇吧,捅他一刀,我就不拧你们的关节了,你们也出口恶气对不对?” 这俩人在地上躺着疼的激烈呼吸,方争淡淡的离析着他们俩。 “不敢下手?那就别怪我让你们再多疼一会。” 方正把手放到胳膊断了的小子的脚踝上,还要拧,这小子看到自己的脚踝要被扭脱臼,大吼一声,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对着下半身不能动的那小子的大腿就扎上去。 那小子疼的一声哀嚎,硬生生从大腿上拔下水果刀对着胳膊断了的小子肩膀扎去。 方争嘴角一勾,撤了一步,静静地看着。 鲜血四溅,你给我一下,我给你一下。 胳膊肩膀大腿上好几个血窟窿了,方争的鞋子衣服都被溅了血点子,他就看着。 这俩小子没力气在互相伤害了,只能用眼神怨恨的看着对方,对对方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教唆我,怂恿我,我也不会去偷东西啊! 那你欠了那么多钱,你怎么不说啊! 我说了不带刀,你说带刀的! 是你第一个下手的! 你要害死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少他妈废话,我要做牢了我杀了你全家! 二海蹑手蹑脚的走过来,有点恐惧这位嫂子了。 “嫂,不是,方老大,到这吧,让他们狗咬狗了,送到警局,他们互相指责,就会很快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在这也不行啊,地上都是血,他们没有扎致命地方,但是胳膊大腿上的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 他们这还要开店呢,这么血呼啦的,死在这了就解释不清了。 他们是混混,不是杀人犯,怂恿杀人也是杀人啊。 "女子。” 方争看看时间,九点了,也该去参加大姐的婚礼了。 方争又一次蹲在他们身边,也不管他们身上的血污,抓住胳膊,把扭脱臼的关节再一次扭回去。 又是一声声惨叫,又是一声声骨头发出的脆响。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5 手上沾满了血也不管,嘎嘣,嘎嘣,突出来的脊椎猛地用力一压一按,那人发出来的声音都不是人声了。 方争看到二海瞪圆的眼睛,很好心的跟他解释。 “只是让他的脊椎错位一段时间,没有扭断,复位就好。” 二海吞了吞口水,这就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分筋错骨手吧。 “胡乱说话,我让你们两家破产,我放弃民事追究了,你们家里可以不用赔钱,把我们供出去,我让你们全家去要饭。不小了,没成年也要为你们爹妈打算对吧。” 方争对他们笑笑,这俩人疼到虚脱。打了一个哆嗦。 “这事儿只怪你们,你不怂恿呢,你不带刀呢?要想减轻法律惩罚,还是把错误推给对方的好。” 这俩小子一看身上的伤口,还有浑身的疼痛,再看看对方,眼神里都是怨怼。 “二海,把他们送去警局吧,就说你们抓到的,抓到的时候,他们正在闹内讧。” “好,我这就让人把他们送过去。” 方争的手机响了,方争随便在身上抹了抹,把手上的血迹都擦到纯白色的T恤上,白色上通红的血手印,看得人触目惊心的。 “姐,我这就去。” “快点来啊,客人都来了,你再不来爹妈真发火了,快点。” 方争挂了电话很客气的问着二海。 “有水吗?我要洗洗手参加婚礼。” 二海差点一口唾沫呛死,刚才还逼着这俩小子自残,他把这俩小子的胳膊关节脊椎跟拧麻花一样嘎嘣嘎嘣的拧开再接上,凶残的他们这些混子看着都难受,沾了满手血,还云淡风轻跟看戏一样。完全不觉得下手多狠。转头就要擦掉血迹去参加婚礼。 这心里承受力,这份诡异发展,让人瞠目结舌。 洗掉手上的鲜血,在洗手间里脱掉身上沾了三四个血手印的白色T恤,卷了卷丢到垃圾桶,换上他姐姐给他准备的一身西装。伸手把头发弄了弄,小辫子扎好。 打开门,一边走一边点烟,顺手把领带弄好。 跟半小时前手上都是鲜血冷笑着的人判若两人。 彬彬有礼的谢过二海还有众多兄弟。 打车去了婚宴现场。 看着离开的车,二海挠挠头。 “这人物,东哥搞定不了,被吃的死死的!” “真的很难相信,他是一个画家,画家不都是高冷范吗?” “人家不高冷吗?多有派头,多有范儿,从头至尾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大吼大叫,却把人治的死死的。落在他手里活该倒霉。” 艺术家,吸风饮露,看花看山看景色,活的超凡脱俗。 这位艺术家有着艺术家的范,还有比流氓混子更心狠手辣的睚眦必报。 东哥对他言听计从,放屁都要看他脸色,就找到答案了。 人家就这么牛逼。 说到做到,说给钱就给钱。 睚眦必报,一分一厘逗找补回来。 高傲有风度,不骂脏话不做有失身份的事儿,轻松的就把人逼到绝境了。 婚礼还没举行,方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礼服正在门口迎接客人呢,看到方争走过来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怎么才来。” “有点事儿耽误了。” “你的鞋上沾了什么啊。画画去了?” 方争的鞋子上点点滴滴的小红点,以为他画画把颜料弄撒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6 方争弯腰拿着纸巾一抹,对着方琮一笑。 “人血。” “伤了昊东的人抓住了?” “对,教训了一下。” “收拾干净,别让人看出来。” 他们姐弟俩对话很简单。方琮了解方争的脾气,不生气的时候什么都好办。生气了真的发怒了,那什么都干得出来。 肯定是把人教训了一顿再丢到警局。 方争妈对方争非常不满意,方琮知道方争不喜欢太热闹,隔开方争妈对方争的追问。拉着方争去别的地方。 方争手机一响,二海给他打来电话。 有点奇怪,不是刚分开嘛? “东哥给我打电话了,让我送来红包。方老大啊,你来接接我吧,他们不让我进。” 方琼掩嘴一笑。 “东子可够傻实诚的,我就是一说,他都动不了了还让人送来红包呢。” 方争也觉得好笑,许昊东可够懂礼数的。 到了酒店门口,那里有小表妹再收钱。 看到方争过来了,二海赶紧对他挥手,不敢叫嫂子,这就是比东哥还牛逼的老大。 拿出一个档案袋那么大的红包,放到收银处。 “东哥催着我,必须赶紧送过来。大美女啊,祝你白头到老婚姻幸福啊。你有福了,有这么个弟弟,你老公要是有啥对不起你的,你弟弟能分筋错骨手的扭断他全身骨头!” 不等别人漏出不高兴的表情呢,二海说完就觉得自己放了一串屁,胡说八道啊。 赶紧呸了一口。 “瞧我这破嘴,大美人你别生气啊,我是说你弟弟特别牛。祝你百年好合啊!” 把钱一放一溜烟的就跑了,他怕方争嫌弃他说话不好听,把他也给人道毁灭了。 “满嘴胡咧咧,姐,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有你这个弟弟,我一直都很骄傲!” 方争笑出来,他姐姐是最美好的女性。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你可以不管我的 他不喜欢女人,但是女人里他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姐姐。 方琮的婚礼很小,只有亲戚来,做了几桌客人,结束婚礼当天就飞回去,回到她工作的城市,准备陪着李珂去国外工作。临走的时候勾着方争的肩膀,姐俩亲密的说话。 方琮叮嘱方争。 “如果在这里生活不下去,或者你想散散心,你就出国找我,父母那里你别太在意,我们无力改变什么,学不来逆来顺受,我们可以适当远离,他们虽然快六十岁了,但身体很健康,不需要你整天照顾左右,年节的过来送点钱送点礼物也就够了。不管如何,你好好的,你开心点,你生活得顺心,姐姐就不担心你。” 方争点头。 “东子对你是真心的,我是外人我看得清楚,他真心喜欢你。你也不要一再的推拒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就是自己耽误自己的幸福。爱不爱的放一边,他对你好,你还不排斥他,那你就试着接纳他吧,他不是那种人,找个爱你的对你好的,你也就不会很孤单。说这话很自私,但你是我弟弟,我希望有人对你掏心掏肺,对你百般照顾,对你千依百顺,爱不爱的都是嘴上说的,生活里对你好才是真的好。他其实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人不错的,你也对他好点,他就会对你更全心全意。这日子过起来平淡但是你会幸福。过去的回不来了,再怎么想追回来都不行,只有一直朝前看,你也该接纳他了。” “如果实在不行,你就离开,别固守在那里,腾云镇可以是你的家,不能成为你的牢,你不能画地为牢的把自己永远禁锢在那。” “只要你活得开心,你开心我才能放心。” 方争抱了抱方琮,这个和他一起长大,小时候拖着他的腿,往他嘴里塞糖果,过家家的时候让他假扮成小姑娘给他扎小辫,陪他高兴,陪他哭泣,抱着他哭着说你还有姐姐呀,一直这么美丽大方最懂弟弟的姐姐,成为别人的妻子了。他最爱的大公主,想宠成女王的姐姐,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7 方争舍不得,又很高兴。 他和父母感情淡如水,他和姐姐感情深厚手足情深。 送走方琮,方争说了一句还有事也没有陪父母回家,直接到了医院照顾许昊东。 大老远的就听到许昊东跟护士吵吵。 “不让我吃饭我喝水总行吧,我都快渴死了。啥?水也不让喝?难道我的肾坏了?完了,我和我媳妇儿还没睡过觉呢,变成中看不中用了咋整啊。” 所有离别时候的失落,在听到许昊东的声音,就全部消失了,变成好气好笑。 才担心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下一秒就让人气的恨不得打他一顿。 许昊东就是一个刚出生半小时就能滋滋喝奶满地撒欢的牲口,前一天还在重症室里浑身插满管子,生死难料的吓唬人,转到普通病房就开始吵吵着饿了,大喊着我的胃我的肠子没有给捅漏了,为啥不给我吃饭。 看到方争进了病房就眼冒星星的告状。 “媳妇儿他们虐待我,我妈联合护士虐待我,不给我饭吃就算了还不给我水喝。” “脾脏摘除了你要观察几天才能进食。好好的别闹了。” “哦,我听你的话。” 护士都有点吃惊了,跟他们护士吵吵俩小时了,非要闹着吃饭喝水,怎么和他说都不行,这位一来,一句话别闹了,马上不吵不喊了,乖顺的躺着,都不乱动了。 “他身体怎么样?” 方争问着小护士,小护士赶紧点头。 “恢复很好,伤口都开始收敛了,做了各种检查指标都很好。” “什么时候能让他吃点东西?” “三天后。” 一听这个,许昊东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三天?他要饿死了。 方争拍拍他的被子让他别这样。 “用棉签沾点水可以的吧。” “不要大量饮水。” 护士离开了,许阿妈烦的头疼,怎么就有这么个儿子呢。 “我现在真想掐死他。” 担心还没消失全都变成怒火,以前还能揍他一顿,现在打不得,只能自己生气。 “我来吧阿妈。” 方争笑笑。 “这么个败家崽子,我总觉得上辈子我作孽了。方争啊,护工一会就来,我多看他一眼我就烦的头疼,我走了。” 许阿妈实在受不了了,多一秒就能爆炸。 避免一不小心的发生母亲杀死儿子的事情上新闻头条,许阿妈决定回家去。 “我送你。” “不用送我,我这就走,方争啊,委屈你了。” 方争是多好的人呀,看着淡淡的,但人家包容心很强啊,亲妈都想掐死的儿子,方争却不受影响。 要不是方争脾气好,就许昊东这样的,估计活不过一集就被人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借口人为消失了。 就连护工都烦他,护工说,照顾他比照顾植物人还要麻烦。 关起门来别人都走了,许昊东就开始哎哟。 “躺着压着后背的伤口,趴着压肚子上的伤口,我是怎么呆着怎么不舒服。媳妇儿我好疼啊。” 许昊东可怜兮兮的。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8 终于轮到他可以撒娇,可以指使人,可以为所欲为了,肯定要可劲的撒娇哼唧,让方争重视他。 “要不要侧着?” “我自己翻身费劲。” 伸出手对着方争,那样子就像个巨型北鼻要抱抱。 方争真的弯腰伸出手把许昊东抱住,一手抱住他的后背,一手搂住他的肩膀。 许昊东哼唧着就把脑袋放到方争的肩膀上,两只手搂住方争,特别不老实的上下摸,这腰,这屁股,这后背,就是给自己生的啊。 “乱摸我拧断你的胳膊!” “我疼嘛,好疼啊。” 嘟囔着说话,方争拿他没办法,真想一拳捶在他的后腰上,大老爷们家家的你哼唧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个孩子。 忍着嫌弃,轻轻地把他翻过去,侧躺着,小心的用枕头放到他身后,这样他的腰就不会很酸,可以倚靠着点。掀开被子看看,腹部后腰的伤没有渗血。 “没有扯着伤口吧。” “媳妇儿手轻,疼我呢。” 那就是没伤着。 拿过棉签沾了点水,小心的涂抹到许昊东的嘴唇上。 “你乖乖的,好好养伤,医生嘱咐的话认真执行,饿几天不是故意刁难你,是观察你身体情况。脾脏摘除了,伤了元气,养不好以后身体出问题的。能听话吗?” “我听媳妇儿的话。” “小白这两天也回来了,案子也结了,他会重新把线稿透到油画布上。” “那你就回家画画吧。” 许昊东懂事儿的很,拉住方争的手。 “只要你想起我的时候你来看看我就行了。我想你我也不会打电话打扰你的。” 特别懂事,懂事的都可怜那种。 方争哼了一声。 "女子。” 许昊东瞪眼了,他就是以退为进,他就是装可怜的,让方争心软,然后就经常来看自己了。没想到方争一口答应了。 方争不动声色的给他继续涂抹嘴唇。 “要重新来,重新勾线重新透稿,重新做画,估计还要三两个月,你就在这安心养病吧。护工会照顾你的吃喝拉撒,许阿妈隔三差五的也会过来。你就在医院老实的吧。估计我会很忙,就不接你出院了,你好了呢就自己回来啊。” 许昊东心里喊卧槽,不会吧,也就是说今天给他喂了水,就两三个月不来了?或者是自己啥时候出院啥时候再回家跟他见面,他在医院这段时间方争就不管他了?看都不看他了?他就是奥特曼,也没宝血不会特意功能可以今天动手术明天就出院活蹦乱跳的呀。 咋地也要住个月的医院,前几天日夜相对,以后就日夜看不到? “那个啥,你隔三差五的来看我也行。隔一天一来都可以。” 许昊东继续商量,他自己挖坑自己跳,他要往上爬啊,不能掉坑里出不来了,真要一个多月看不到方争,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让你装。装贤惠装乖巧,作茧自缚了吧。 方争心里笑翻了,表面还不带出来。 “你都这么懂事的不耽误我工作了,我就要领你这份情,一定要抓紧时间工作。” 许昊东想抽自己。哭丧着脸。 “我求你了你陪着我吧,我不胡闹我听话,我是你老公啊媳妇儿,你不能不管亲老公啊,工作在亲没有老公亲啊,你不管我我要死了你就没老公了呀!” 方争憋不住笑出来,用力戳他脑门。 “装啊,怎么不装了?” “我怕你真不管我了。” “不会好好说话,跟我耍心眼。就你这脑子抠出来上秤称称都比普通人的少。”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59 “我这不是想讨你个开心吗?让你看看我特别懂事,是个贤夫。” “别胡闹,安心养身体才是关键。” “那你不会不管我吧?” “我和小白先把家里收拾收拾,他自己透线稿,先画着,你什么时候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去。” 许昊东的嘴马上就裂开了,媳妇儿贴心。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非人待遇 “真不耽误你的工作吗?” “那你就快点康复。” 方争肯定不会不管许昊东的,他为了自己才受伤这么严重,再怎么冷血无情也不能自私到那种地步啊,他也不放心护工照顾,许昊东一般人搞定不了,胡闹了许阿妈的都想弄死他。方争知道他这个德行,肯定会照顾他一直到出院,休养,到彻底康复。 他和江小白的画,本来就是画着玩,想联手弄一幅创作,江小白每天都会用把完成的部分拍下来放到网络上去,美其名曰打卡,吸引不少喜欢画画的人评论称赞,江小白看着这么多留言赞美就特别高兴,有成就感。也被经纪人看到了,经纪人问他们俩完成多少了,已经有买家找上门,想提前预定了。 他们俩本想着三个月彻底完成,可现在都要从头开始,买家那边催了。 催了,他也不能只管工作不管许昊东,让小白去画着,从头再来,他等许昊东出院以后在跟上速度吧。 这些事情不和许昊东说,不然许昊东真的让他回去画画。 江小白很自责,听到消息匆忙赶回来,推开门就看到方争给许昊东擦腿。赶紧帮忙换了一盆水送到方争面前。 “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没有回老家,就不会出这种事。” 他要是不回老家,方争回县里,许昊东出去喝酒,他还在家呀,就不会有小毛贼钻进来偷东西啊。 “这也不关你的事儿,小毛贼早就惦记上了,早晚也要出事。” 方争安慰着江小白。 “我给他擦完身体咱们俩就回去,昊东,你就乖乖的睡觉不要乱动,不许跟护士吵架。” “我没吵架,我就是让她打针的时候轻一点,我屁股又不是鞋底子,扎的我疼死了。” 刚吵完,方争出去抽根烟的功夫,回来就听到许昊东底气十足的跟小护士吵吵,小护士还蛮厉害的,跟许昊东喊,小护士说你在这样就让你出院不给你病床了。 方争道了歉,这场吵嘴才结束。看这许昊东就头疼,打针扎屁股这么简单的事在他这都很难吗? “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知道知道,睡觉,闭嘴,把自己当成尸体在这躺着,你啥时候回来我在活过来。” 方争对他一笑,乖,先挺会尸,这么大人了别天天调皮捣乱的。 “我来我来,让我也做点事儿,我觉得特别对不起许大哥。” 江小白要接过毛巾给许昊东擦腿,许昊东吓得赶紧一缩。 “我是我媳妇儿的你别乱动我!” 方争在他腿上打了一巴掌,别再逗江小白了,小白自责的都快给他三鞠躬了。 许昊东嘿嘿一笑。 “你自责什么呀,我还在你们的画上留了血迹呢,要是我没有弄上血,你们也不用重画了。不骂我添乱就不错,看看你们俩,咱们谁跟谁呀,一个是我媳妇儿,一个是我小叔子,我还能埋怨你们吗?” 拉住方争的手。 “再说我也因祸得福,一直都是我伺候他,现在轮到他伺候我了,当地主老财的感觉就是爽啊。” 方争白他一眼,合着你就是想让我多伺候你啊。 “那边那么多水果呢,你看喜欢吃什么,就拿回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0 每天来看许昊东的人很多,拿来很多水果吃得,许浩东这样也吃不完,送给护士站一些,许阿妈拿走一些,还有不少呢,让江小白也拿回去,不要浪费了。 江小白答应着去挑水果,许昊东也按住方争的手。 “意思意思得了,我还能让你一直伺候我啊,回头我让护工给我擦擦,你就别忙活了,在把你的手弄粗了。带着小白回去吧,累了今天就别来了,休息一天明天再说。” 方争的手都泡的有点起皱了。看着心疼。 “你先忙你的,我妈还天天来呢,我想你我可以忍得住。至少能忍个两三天的。” “我有打算。” 方争把毛巾放回盆里,把被子给他整理好,水杯放到一边,弯腰盯着许昊东。 “等我回来,不许胡闹。” 许昊东马上闭眼。他现在是一具会出气的尸体,绝对不诈尸。 很乖。 方争摸了下他的脸,带着小白回去了。 许昊东听着脚步声离远了,从枕头下边摸出一包烟跟打火机。 快瘾死他了,不吃饭可以,不抽烟不行。 趁着病房内没人,赶紧的抽一根。 刚点上,一个小护士就推门进来。许昊东刚想熄灭,一看是小护士又用力吸了两口。 小护士气的瞪眼。 “医院不能抽烟!我告诉你的主治医生啊!” 许昊东又抽了一口。 “我告诉方画家!” 许昊东手忙脚乱的赶紧把手里的烟熄灭。 小护士还不依不饶。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头修理你!” 许昊东赶紧把私藏的烟包和打火机上交,作揖的讨饶。 “小姑奶奶我求你了,不要告诉我媳妇儿啊,他还不瞪死我啊!我可不敢惹他呀。” “那就再也不许抽烟了!” “不抽了不抽了,你看烟包都给你了。” 小护士哼了一声拿走烟包。 “再不老实我就告诉方画家。” 能让许昊东老老实实的做个病人的,只有方画家,方画家一个眼神,许昊东就安静如鸡。老实的像个怂猫。只要方画家不在就张牙舞爪特别不配合。 一说告状他就老实,哼,有方画家在,还镇压不了许昊东吗? 许大嫂知道方争他们回来收拾家里,也赶紧过来帮忙。 “大嫂不用了,我们俩一会就收拾好了。” 这点家务活,不好劳动别人。 “东子打电话了,让我过来帮忙。东子住院都是你忙前忙后,这点事儿还是我们来吧。你们俩的手都金贵,可别弄伤了。” 许大嫂一笑,带着乡下女人的勤劳善良,手脚麻利,有了这位大嫂帮忙,家里很快就干净了,碎片打扫出去,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江小白看这个破烂的家里就知道当时情况多激烈,他这样的,要是真遇上这俩穷凶极恶的小偷,估计也会被捅成筛子了。 可惜得很,方争那副获奖的画被割坏了。 这是方争第一次获得全国新生代油画比赛的一等奖画作,这真的很有意义,方争一直小心保护着,可如今多了一条大口子。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1 “回头让修画的人修一修吧,破损的地方修补上,应该看不出破损。” 这幅画可以修补,他们俩站在那个十米长只完成三分之一中间有一片暗红色血迹的画作前,同时叹口气。 没办法要了,这个半成品废了。 重新再来,浪费一个月就浪费一个月吧,重新开始。 江小白伸手就要把这幅半成品扯下来,要不得了,卷卷丢了吧。 方争却制止了江小白。 “这个给我吧。” “没办法要了。” “给我吧,我留个纪念。” 江小白看看那片血迹,知道这是方争感谢许昊东的一种方式,虽然这幅画还是废了,但许昊东也拼命保护了他们的画作。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这幅油画布拆下来,折叠,方争拿着放到楼上去,有机会他还会画完的,至于鲜血这一块,他会想办法把这片鲜血画成其他的东西。 丢了舍不得,许昊东的血染在上头了,丢了就好像把他的心意给丢了一样。 收拾完家里,在把新的一尘不染的油画布挂起来,在和江小白一块透线稿。 许大嫂放下袖子。 “江老师,你在家画画一日三餐别担心,我都会让小燕儿把饭菜给你送过来,要不你就去我们家吃。” 江小白很意外,这家人太客气了。 “这怎么好意思啊。” “这是我小叔子的意思,也是我们家的意思,想好好谢谢你一直教小燕儿画画。” “许阿妈一家都非常好,我在医院照顾他也回不来,你自己也不会做饭,去吃吧。”方争没想到许昊东安排的这么仔细,别看他在医院住院呢,都打电话安排了。 “回头我们在好好谢谢他们就好了。” 江小白听方争这么说,也答应了。画画他不担心,吃饭是最大的问题。 安排好了江小白,方争就可以天天在医院照顾许昊东了。 前三天他不能吃饭,还有点精神萎靡,饿的肚子咕咕乱叫,一叫他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方争方争一脸嫌弃的吃着外卖,挑三拣四。 “油大,太咸,排骨太老,鸡肉太柴。” 嫌弃的翻着外卖盒子,然后看到许昊东馋的吞口水,肚子叫得好像怀揣着十只青蛙,咕嘎咕嘎的。 方争夹起一块排骨,在他鼻子下边晃了晃。 “闻闻味吧,就当吃了。” 许昊东把被子一蒙,踹了两下腿。 “你等我出院了,我就炖一锅,我不给你吃!” 方争的手放到他的胳膊上,浅浅一笑,温柔极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昊东赶紧改口。 “我是说我炖一锅就给你吃。” 二海他们来过了,细致的跟他描述了一下,方争如如何一个关节一个关节把那俩小子的关节给拧脱臼的,就和掰黄瓜一样,嘎巴一下,那胳膊就耷拉了。□作者闲话:七夕快乐!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疼死我啦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2 许昊东怕自己旧伤没好再添新伤,胳膊要给他拧断了可咋整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媳妇儿面前脸就是个屁,要啥脸啊! 方争拍拍他的手,乖,识时务为俊杰,今天你是俊杰。 等三天后,能吃饭了,许昊东就是山上饿了仨月的狼,看见饭眼睛都放光。 方争变着花样的从饭店给他定汤。 许昊东是一个吃得饱睡得着的好汉,有吃的他就全部吃光。一碗鸡汤都不顾烫嘴顿顿顿就灌下去了。从来都不挑食。更没有什么胃口不好的时候。别人生病身娇体弱精神不振,许昊东住院就跟住酒店差不多,住的红光满面顺便点餐,身体好的异常的快。 第七天就能下床自己走了,第十天就能去外边溜达了。 许阿妈说他皮糙肉厚,只要脱离危险就快速的复原,果然诚不欺人啊。 许阿妈一开始还是一天跑一次,后来看到许昊东就跟牲口一样满地乱跑了,许阿妈也烦他了,隔一天来一次,后来变成三天来一次。 就连护工都不用了,都是方争照顾。 真的能让方争照顾要端屎端尿吗,就是翻个身,给他拿点东西,再多了就舍不得、擦洗身体这种活方争做了七天许昊东就舍不得了,自己擦,除非是后背,前胸的他动作不能太大,才让方争帮个忙,都是自己洗脚自己洗漱。 医生说他恢复的飞快,他就是电影里那种被砍了十刀还能浴血杀敌的体质。 方争实在看不惯他穿的内衣裤,早就给他买了一打黑色的内裤,许昊东换下来的衣服方争都洗干净。 别看方争活的像个金贵的少爷,饭不会做,能懒着就懒着,到这时候了绝对任劳任怨。 端着盆在洗手间里手搓他的内衣病号服,许昊东把换下来的袜子也拿进来。 就看到方争抓着他的内裤,卡卡的手搓。认真又仔细。 看他进来了,把湿漉漉的手往前一伸。 “袜子给我,你去床上躺着吧。” “我洗就行了。” “不用。” 方争接过他手里的袜子,转身继续搓着衣服。 方争的手特别好看,指甲修剪得很短,手指又白又长,几乎没有茧子,软的比女人的手还要软,白皙,漂亮,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夹着烟,拿筷子,最多的就是手里拿着画笔,他这双手似乎就应该画画的,平是许昊东可舍不得他这双手泡在洗衣粉里,倒杯水都担心他烫了手。 可现在他就搓洗着自己的内衣裤,用的力气有点大,也是不太干活不知道怎么用力,手都搓红了,还在很用力的搓着。 说是让方争伺候他,等到真伺候了,他舍不得了。 那么金贵的人,捧在手心怕沾灰,放在嘴里怕化掉,就该被自己搁在心尖上,最安全也最贴心啊。 方争估计长这么大第一次伺候人,还耐心十足的照顾他。 从背后拥上去,抱住方争的腰。脑袋放到方争的肩膀上。 “别捣乱。” 方争身体一僵,随后用肩膀顶了顶他,洗手间的地方很小,一个人转身都要小心别碰了头,再多他一个转都转不开。 “媳妇儿。” 许昊东嘟囔着声音软软的撒娇。 “再闹你自己洗。” “等我好了以后我就伺候你,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洗澡。好好照顾你伺候你。” 低头在方争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方争用肩膀蹭蹭,痒痒的。 “我也不跟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了,我也不去胡闹,也不勾搭别人就一心一意对你好。你上山我就陪你去,你钓鱼我就给你拎桶,咱们俩就这么到老吧,我不给你一点气受,你怎么教训我都行,我绝对听你的话。” “好了,回床上躺着吧。”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3 “我要抱着你。” 许昊东紧了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他跟方争还没有这么亲密的时候呢,亲密无间的,后背贴着他的心口,就连心跳都慢慢的一个频率了。 “你嘴硬心软,说什么嫌弃我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呢。” 方争动作顿了顿,把衣服拧干,倒了水,重新用清水漂清洗衣粉沫。 许昊东拉过他的手,也不管指尖湿漉漉的,放到嘴唇边就亲了亲。 “我盼了七八年,终于把你盼到手,现在我特满足,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了,方争,你也很喜欢我的对吧。” “别烦。” “不喜欢我你给我洗内裤?小骗子,你就嘴硬吧。” 许昊东微微放开方争,还不等方争推开他,他把方争转了个圈,面对面的站着,往前一步,方争的屁股都靠在水池边了,退无可退了,许昊东又挤了一步,搂住方争的腰,小腹贴靠在一起,腿也交叠在一起。 抬起手抚摸着方争的脸。 方争微微皱眉打掉他的手。 “别讨人嫌,我洗衣服呢。” “我尝尝你的嘴到底多硬。” 低头就吻住方争的嘴唇。 嘴硬,人冷,看你什么时候才热起来?是不是亲的你嘴唇发红了,你的嘴唇才软了?就不再说什么口是心非的话?是不是紧紧拥抱你,你才会热起来,缠抱住我,要我抱得更紧? 别看他们睡一起,也做过撸呀撸的事情,但是亲吻很少,方争似乎很不习惯,也很无措,亲个嘴角,嘴唇贴一下他就推开人。 深入的亲吻这是第一次。 嘴唇碾动着他的嘴唇,在贴合的瞬间,许昊东窜出个奇怪的念头,原来他的嘴唇不冷,是软的。 也不冷,是温的。 柔软得很,碾动着,舌尖舔他的唇缝,方争本能的手放在他的肩膀要推开他,在他的舌尖舔过来的时候一抿嘴唇想躲开,被许昊东有些强硬的探进口腔内。 方争抓在他肩膀的手一抓,有些慌,有些惊,唇舌就被他勾住。 躲闪的舌尖被含住,他就开始吸允着方争,用舌尖去舔弄他的舌尖,在嘴巴内扫荡,不再柔情款款,变得凶狠,按住方争的后脑勺,不让他闪躲,微微侧头用力地舔弄他嘴巴内的每一块嫩肉。 鼻子蹭到了他的脸上,都有点碾疼了,但已经不在躲闪,抓着他肩膀的手,慢慢的环抱住他的脖颈,侧过头去,舌尖开始蠕动,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柔软有强硬的侵入。 许昊东抱起方争放到洗手台,用力抱住方争的腰,手从他的T恤下摆伸进去,抚摸他的腰和后背。 方争勾住他的脖子,在片刻的分开时激烈的喘息几口,再次被堵住嘴唇。 舌尖勾缠,用力亲吻,扫荡过牙齿,舔过上颚,在好不容易分开的时候,还不等喘息均匀又一次嘴唇被咬住,反复地亲吻,嘴唇都麻了,舌尖都被咬的疼了,呼吸都不够用了,才被放开,头晕目眩的时候,感受到身上游走的手,炙热的掌心。 还有许昊东顺着嘴角一直吻到他的下巴,脖颈,啃咬他的耳垂和锁骨。 “哎,病人呢?许昊东!打针了!” 门外传来小护士的呼喊。 许昊东依依不舍得松开方争。 方争呼吸急促,眼睛水润的看着他。 嘴唇红了,脸红了,脖子上还好几个印子。 专注的抬着头看着他,四目相对,默默凝视。 许昊东在方争嘴上又亲了一口,大拇指擦掉方争嘴唇下方来不及吞咽的唾液。 “等我好了…” 话说一半,许昊东笑了,在他脑门用力亲了一口。 “来了!” 抱着方争在放到地上,喘了几口气,把裤子提了提,看不出什么了,这才出去。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4 方争转身手臂撑住洗手台,看着小小镜子里的他自己。 脸红,嘴红,脖子都有些红,呼吸粗重,气色非常好,好的眼角眉梢带着春情似得。 等我好了… 这半句话方争听懂了,等他好了,他们就真的身体交流了。更爱更亲密,彼此陪伴一辈子到老。 方争咬咬嘴唇,发麻的嘴唇还带着他的味道,方争点了根烟,用力抽了几口。 姐姐希望他活的轻松,江小白希望他快乐,自己也希望自己简单的生活。 许昊东,是一个很好的人。对自己很好,也不排斥他,还让他慢慢的靠近自己。 就,就这样吧。 就像姐姐说的那样,人总要往前看,活在过去,再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 “这么粗的针头?妹妹,你是兽医学校毕业的吧啊,我也不是牛,你用这么粗的针我屁股还不疼麻了啊!” “方画家!” 小护士二话不说的喊了一声方画家。 每次打针许昊东都叽叽歪歪,晕针就晕针,天天叽歪不烦吗? “许昊东!” 方争在洗手间里喊了一声许昊东的名字。 许昊东不叽歪了,小声哔哔。 “妹妹你轻点,哥哥我害怕,轻点轻点,啊!媳妇儿啊…我屁股漏啦!” 一声惨叫。 过了几秒,小护士哼了一声。 “看着挺爷们的,比小孩都不如,打个针看把你吓得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许昊东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又进来,没有刚才亲吻他时候的嚣张也强硬,变得委屈可怜。 “媳妇儿,她又看我屁股了。人家不活了,屁股都给我打肿了!” 方争笑出声,搞怪耍宝,卖惨装可怜。 但他很好。 就这样吧,挺好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回婆妈家住 把衣服晒上。 “你躺着,我给你用热毛巾捂一捂。” 小护士下手真的挺黑的,有时候打针屁股这一块都硬着。 热水还冒热气儿呢,许昊东可舍不得媳妇儿的手烫红了,自己拧干了,然后委屈巴巴的爬到床上,脱下裤子,露出屁股,方争把毛巾抖开给他盖在屁股上,捂一捂能把硬核消散。揉一揉,就不疼了。 “记着点,这条白色的毛巾是擦身体捂屁股的,别再擦脸了。” 天天记混了,捂屁股的能擦脸吗? “我不记着,我有你,你帮我记着。” “我是你老妈子?” “你是我媳妇儿!”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5 扭头对方争嘿嘿一笑,卖乖又讨好。 方争红唇一勾,笑了,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许昊东哎哟着笑出来。 他媳妇儿不是冷的,嘴唇很软,很甜,亲吻的时候害羞的都有点哆嗦,逗都得他不害羞了,他乖顺的配合着,那么软,那么热,一想起刚才的亲吻,鸡儿疼。 这还不算啥,等他好了,就把方争给睡了,这么淡然的人,在床上,在他怀里,能融化成一汪春水,能把自己溺死。 好期待呀。 “明天我要好好补补,给我整点羊腰子。” 吃哪补哪,他的肾差点被扎破了,他要吃二十个羊腰子补回来。 腰有劲,才能伺候好媳妇儿,才能看到媳妇儿融化成春水的样子。 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许昊东非常积极的配合这治疗。 别人生病住院,都浑身病气,还会讨厌医院的环境,饮食,都会瘦几斤,许昊东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拆线的时候,上称一称,胖了三斤。 方争瘦了四五斤。 方争嫌弃的对许昊东丢白眼,猪! 就是一个猪,本来一天一碗鸡汤,自己要求吃不饱,上午就变成人参乌鸡汤,下午就变成羊腰子汤,都给吃了。医生说他失血很多要补血,他就要求吃什么猪肝粥啊,喝点鹿血啊。他就不怕补得出鼻血吗? 跟他老妈说你给我买个王八杀了放血吃肉。 许阿妈差点把他杀了放血。 这个入室偷窃杀人的案子法院开庭了,动作非常快,警局审理的很快,几乎两天就结案了,俩小崽子都不够十八岁,但罪行都在这摆着,情节恶劣,还互相的把罪责推给对方,到了警局全部都交代了。 要是成年人的话这俩小子少说也十年以上,放弃民事赔偿,要求重判,对方律师就一直用未成年说事儿,方争几乎不离开医院,听到这个消息,聘请的是专门打刑事案件的知名律师。 许昊东住了二十多天的医院,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在家里休养就好了。脾脏摘除了,前两年会有点身体虚弱,尽量别干重体力活,多吃点好的,不要轻易发怒。 终于可以回家了,许昊东满心欢喜。 住院二十多天,方争几乎寸步不离,吃住都在一起,方争安排的是单人病房,晚上都在一起睡,医院提供的单人行军床。 方争气色不太好,长期睡不好吃不好,许昊东觉得在住下去方争估计要病倒了,能出院了就赶紧出院。 不得不说说方争的父母。 其实吧,医院距离方争父母的家里也不远,坐公交车三四站路,方争在医院陪床照顾许昊东,方争父母一次没来过,不是说探望许昊东,这么近的距离,哪怕给方争送点吃的呢,送件衣服呢?没有。 方争吃饭嘴刁得很,别看他馋,但外卖吃的不顺口宁可饿着不吃。许昊东都心疼,一心琢磨着赶紧出院吧出院我就给他做饭吃。方争妈不知道方争嘴巴叼吗?怎么不做点顺口的送来?下雨方争衣服带的不够,宁可穿着许昊东的衣服。 方争也不回去,就好像方琮结婚以后,他是嫁出去的。 反倒是方琮打了好几次电话,询问许昊东好了没有。 就好像没这层关系一样。 许昊东心里有点火,他火的是方争照顾他吃苦受罪,方争妈一点不关心方争。 都是妈,许阿妈对这许昊东连打再骂,天天追着许昊东打,真要出事儿了,不管事情多多,再怎么发火,都会坐车过来看看许昊东,给方争送点吃的拿点必需品。 方争妈怎么就这么不关心方争? 没办法说,这事儿提了就是给方争添堵呢。 反正出院了,收拾行李回家。 二海他们来接,一直把许昊东送回家里。 方争家里今天热闹,都为了庆祝许昊东顺利出院啊,许阿妈早就在家里做了好吃的,放着鞭炮的就把许昊东迎接进去,知道的是康复出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办酒呢。 欢天喜地的,许昊东回到家里,左看右看,心满意足啊! 还是家里舒服。 许阿妈摸摸许昊东的胳膊,掀开衣服看看他的伤口,伤口已经定痂脱落了,伤疤是一道粉红色的嫩肉。后腰的小一点,肚子上的伤疤大一些。挺好看的六块腹肌,被伤疤给破坏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6 “回家住几天吧,你看这段时间方争照顾你都瘦了,别一直拖累他了,让他也休息几天。” 几乎都没用他们家里照顾,都是方争。 “他还要画画,你在家他还要照顾你,他会更累的,你回家住俩月再回来。” 许昊东看到方争把东西拿上楼去,明显的脸小了一圈、“行,我回家住。” 这话一说,方争犹豫了一会也同意了,许昊东伤得很重,虽然出院了,养的还行,但是失血有些多,医生说什么药物都不如食补,他又是一个做饭残疾,能把最简单的清水面做的猪都不吃。回家住几天,许阿妈多做点好吃的,就能给许昊东补补身体。 再说他和江小白一心画画,也不可能很好的照顾到许昊东。许阿妈嘴上嫌弃儿子,其实很心疼许昊东。回家去许阿妈想多疼疼儿子吧。 许昊东就跟一个被休了的小媳妇儿,抱着小包委屈巴巴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娘家。方争这个负心汉都没有挽留一句,许昊东作精的心思发作,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许阿妈想母爱泛滥的,许昊东回到家里往床上一躺,许阿妈坐到儿子身边,摸摸他的腿摸摸他的肚子。 刚要说一句老二啊你想吃什么?让你爸跟你哥给你做。 许昊东叭嗒叭嗒嘴,不等许阿妈说话,他就开始点餐了。 “老妈,你让我爸给我炖锅排骨,弄点羊肉,整条红烧鱼,再来一个鲶鱼汤。” “行,这就让你爸去买菜。” “做点肉饼吧。” "女子。” 许昊东琢磨了一下,方争最喜欢什么来着? “再去给我买俩,不,仨大烧鸡!” 许阿妈一个无影手拍在许昊东的肚子上。 “吃吃吃,你是猪吗?看看你这个肚子看看你这个脸,都胖出圈了还吃!杀头猪把你塞住肚子里的了!没得吃,吃窝窝头吧你!” 许阿妈气的翻白眼走了,许昊东这种给个竹竿就能上房的就不能惯着,刚想心疼他,他就蹬鼻子上脸了,肚子不大吃的还挺全,牛羊猪鲤鱼鲶鱼的,还要烧鸡?咋不胖死你! 呸! “我是你儿子!” “杀人不犯法的话你十八岁之前就该掐死你!” “我是病人!” “在馋就让你变成死人!” 许昊东心里落差好大,虽然方争不会做饭,他也舍不得方争一直伺候自己,但方争重视自己呀,没过门的媳妇儿都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亲妈对自己这么坏啊! 绝对是捡来的。 方争戴着耳机画画,画半小时就把耳机拿下来,回头看看,到处找找,说不上失落还是怎么,在把耳机带上,在开始画画。 大门一响,他赶紧就伸着头往外看。 几次三番,江小白也看的八九不离十了。 一边画着一边跟方争聊天。 “这个时间许大哥估计在茶馆吧。” “恩。”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药多休息啊。” 方争停下画笔看着江小白,绕什么圈子啊。 江小白认真无比的继续画画。 “你要不放心就去看看嘛,从你家到茶馆也就十分钟,半小时后你再回来。就当溜达一下散散心。” “在他家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别嘴硬了,我都知道,一上午了你往外看了十几次,在这么伸着脖子看下去,你就变成长颈鹿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7 “画画都这么不认真。” “你是不是觉得空唠唠的?没个随时出来捣乱的就不适应啊,我挺适应的,画画速度很快,你不适应没关系啊,去看看他啊。” 方争继续提笔作画。 “我没不适应,他不捣乱画画速度很快。” “没人扶着你下梯子,没人给你倒水,没人给你洗水果,没人在一边叫好,你能适应?你要适应你干嘛一直往外看?知道他在茶馆忙着你干嘛还一次次的看?男人,卩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很闲?话这么多。” 江小白把自己的手机音量放大。 江小白能阳春白雪,还能下里巴人。画着油画,听着山西民歌。 手机里传来特别高亢的的相思小调。 “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软,拿起个筷子端不起个碗!” 江小白对着方争一挑眉,带着坏笑。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第一次约会 方争被捉弄的脸发红,拿着手里的画笔甩了江小白一脸的花。 江小白刚想报仇,大门一响,许昊东来了。 方争听到声音赶紧又伸脖子往外看,这次没有失望,他来了! 江小白就看到方争眼睛一睁,眼睛大了许多,眼神里似乎都有光,整个人都亮了一下,嘴角提起来,又强行按下去,抿了抿嘴唇,想笑又控制着。 恋爱了,这样要不是恋爱,他就把恋爱给吃了! 江小白跟着音乐大唱着。 “想亲亲想得我心花花乱,想你呀想你实实在在的想你,三天来我没吃下一粒粒米!”声音大的能挑战男高音了,在院子里的许昊东都听到了,笑着走进来。 “小白你想谁了呀想的这么深?” 这俩玩的还挺好啊,画画之余还开演唱会呢。 “我帮某人唱的,某人想唱唱不出来。” 江小白挤眉弄眼,许昊东听懂了。嘴咧的跟瓢似得,心里甜滋滋的。 “哎呀,今天太阳真大,照的我都发光发热了。出去溜达一会。” 江小白特别有眼力见的不在这当灯泡了,他现在不是灯泡,他是太阳之子! 从许昊东手里接过一个大油桃,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一边啃一边出去玩。 “我看到卖油桃的了,买了几个过来,回头我把桃子做成罐头,留着冬天吃。下来尝尝吧”。 都是桃罐头,方争喜欢吃黄桃的,这次买的油桃正好做黄桃罐头。 走到梯子边接过方争手上的画具放到一边,方争踩着梯子要下来,被许昊东掐住腰,用力一抱,就从梯子上抱下来了,稳稳的放到地上。 方争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在家被阿妈疼爱的感觉怎么样?” “除了不打我,嫌弃我个半死。” 许昊东快速的在方争嘴唇上偷了一个亲吻,方争脸一红,推开他。 “洗洗手去。” 许昊东催着他,洗洗手,吃点水果。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8 等方争甩着手回来许昊东已经去皮去核的切好了。 “早上让你们俩去我家吃饭怎么没来?” “小白不好意思。” “吃的什么?” “他煮的方便面。” “午饭去我家吃吧,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家这几天伙食特别好,鸡鸭鱼肉啥都有,我还顿顿点餐,我爸我哥做饭也好吃,我是故意的,我想让你多吃点也跟着补补。” “恩。” “媳妇儿啊。” 许昊东摸着方争的腿。 “没有我你睡得好吗?” “还行。” “别这么说呀,你说没我睡不着,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可有可无一样。”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一夜无眠?” “可不咋地,我想你一宿都没睡。” 方争丢给他一个白眼。 “我画完画十一点多,给你发了条消息,你都没回我,你睡死了你还说这话糊弄我?”“我做梦梦到你了呀,你在我梦里跑了一宿。” 切。 太俗气的情话,但方争没反驳他。 “晚上我们约会吧。” 许昊东把脑袋靠到方争的肩膀上,抓住方争的一只手十指相扣着。 “你画完画就从家里出去,我接到你的消息我也从家里出去,我们俩手牵手的在大街上溜达,我给你带点好吃的,今天十五,月亮很圆,那叫啥,花前月下。” 还真挺浪漫的。想法很好,但是腾云镇没有晚上约会的好地方。 大半夜的围着腾云镇绕圈?这是多闲不睡觉去绕圈啊? “两三天我们都没好好说话了,你就不想我啊?去吧去吧。” 许昊东一磨人,方争嗯了一声,溜达就溜达吧,晚上散散步也许睡得更好呢。 江小白还以为自己要在外边溜达俩小时,人家俩刚恋爱,甜蜜着,拥抱亲吻的肯定不希望被人打扰,啥时候给他打电话啥时候回去,没想到半小时就被方争喊回去继续画画。 哟,奇怪了,没有腻腻歪歪的呀。 这俩人谈恋爱太平淡了,没有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框框撞大墙,也没有你侬我侬情多处热如火,这什么操作? 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个人画完都累坏了,江小白洗完澡就回房间,翻看手机玩着微博,听到客厅里传来脚步声,江小白还以为又有小偷,赶紧坐起身,伸脖子往外看着,就看到方争拿着手机打开远门出去了。 本来他们俩画画穿的都很随便,都是旧衣服,就算是黏上颜料直接丢了也不心疼,但他没看错的话,方争似乎换了一身衣服出的门。 画完不到半小时,洗澡换衣服出门。 约会?见情郎? 江小白笑着往床上一躺。翘着二郎腿哼歌。 咱二人相好一呀一对对,切草刀铡头不呀不后悔。 方争比以前开朗多了,明媚不少开朗不少。身为朋友,尤其是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在一起,观察的更仔细看的更清楚。 大好事呀。 方争关上门就往镇子主街走,许昊东说他也从家里出来了,约会,浪漫。 集合地点就是茶馆门口,有两三个台阶,他们坐在那看看月亮拉拉手看看星星亲嘴嘴。这是许昊东说的话,土的叫人想吐槽。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69 许昊东说,我们村里人就这么谈恋爱。 好吧好吧,那就跟村里最帅得你来一个最土的约会吧。 月色真不错,虽然没有路灯,但是青石板路,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哪里有个水坑都清楚,方争都没有用任何照明,转过前面的墙角就是街道,一直走就到了主街。 刚到了墙角要转弯,猛地就从墙角另一边蹦出一个人。 “嗨!” 这大半夜的猛地窜出个人,吓不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跑出个疯子蹦出个鬼呢,阴影里猛地窜出来。方争本能的抬脚就踹。 等反应过来能做这种无聊恶作剧的只有许昊东的时候,也来不及了,一脚踹在许昊东的肚子上,把许昊东踹的后退几步撞到墙上。 “哎呀!” 许昊东捂着肚子哎呀。 “伤口都让你踹崩了。” “多大人了你非干这种事、”讨厌死了,三十五六了,还幼稚得像个孩子,被打了在哀嚎。 不调皮捣蛋的吓唬人能踹你吗?自作自受。 赶紧过来扶住他,想看看伤口是不是真的被自己一脚踹开了,他的一脚能踹断木头的。 许昊东本来捂着肚子弯着腰靠着墙的,方争过来一摸他的胳膊,许昊东抓过来猛地就被按到墙上,捧着方争的脸就亲了下去。 不装?不装怎么亲你? 方争火的想揍他,侧脸不让他亲,许昊东干脆就咬他的耳朵。 “别,胡闹。” 方争推了推他,压低嗓子。 他们俩正靠在人家的墙上,往上一点就是窗户,大夏天的窗户开着,他们俩弄出什么动静,被人现场围观? “你别推我。” 许昊东舔着方争的脖子,从耳朵一直吻咬到脖子,贴着耳朵说话,方争侧着头正好给他机会亲的更多。 从脖颈一直亲他,亲过下巴,亲他嘴角,亲住了嘴巴。 方争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也被他气息迷惑的有点迷糊,炙热的鼻息洒在脖子上,身体贴合得非常紧,被他亲过的地方都发热,有点疼,吻上来的时候,抱住许昊东的腰。 月色照不到的背阴墙角,许昊东撑着腿,方争几乎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拥抱着,交换着唾液争夺着空气,亲的难舍难分。 许昊东的膝盖不老实,磨蹭一下,方争挣开他的嘴唇,抓住他的衣服脑门靠在他肩膀。感受着许昊东的嘴唇在脖子上一寸寸的轻啄。 要不是蚊子嗡嗡叫,还要亲个不停。 屋里的人嘟囔着有蚊子,他们俩躲在人家墙根亲嘴。 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许昊东拉着方争的手就走。 转过墙角的时候,顺便弯腰拿起一个保温桶。 “我给你做得宵夜,你偷偷的吃。” 溜溜达达的就走到茶馆门口,许昊东在地上铺了报纸,让方争坐下,把保温桶给方争,他就在一边忙活了,点上蚊香,拿出小扇子,给方争扇着。 小馄饨,还热着呢,许昊东说是他晚上包的,就包了二十个,煮了一小锅。 方争饿了,许昊东不在家里住,宵夜都没得吃,画画到半夜洗洗就睡,有时候啃个面包,有时候泡碗面。 一会这二十个小馄饨都吃了,许昊东给他擦擦嘴。 “我这几天画画也没来这里喝茶,茶大妈恢复的怎么样?” “腿上的伤好了,我让镇子上的医生给大妈做检查,心跳还行。” “你好好吃药了吗?” “我敢不吃吗?一天三顿到吃药的时候不是给我打电话,就是盯着我,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呀。”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0 “有没有头晕气虚乏力?” 失血多,这些症状都会有。 “没有。就是吧…” “恩?” 方争有点紧张,怎么,还有点不舒服吗?毕竟脾脏摘除了,吃饭要很软才行,不然不好消化,胃疼了吗? “晚上一睡觉就梦到你,睡醒了鸡儿梆硬,憋得我难受。” 方争就知道他吐不出什么象牙,对着他的大腿抽了一巴掌,浪费自己的担心。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约会还有围观的 打的许昊东哎哟,非要方争伸手给他揉揉,方争不搭理他,他就去拉方争的手。 笑闹着,有人下晚班,骑着小电动车嗖的就从接到上窜过去。 “估计十二点半了,下夜班的都回来了。” 方争说着,出来一个多小时了,要回去睡了。 许昊东可不想就这么走,不在一起住就够憋屈的了,还不能好好约会呀。 “我回去住吧,我在家住我妈前两天还把我当心肝大宝贝,挺宠我的,吃的喝的都送到嘴边。第三天就嫌弃我了。我这几天不是天天跑茶馆吗?我妈就骂我不干活,在家懒着。三天的亲妈一辈子的后妈。” 许阿妈跟所有亲妈一样,就心疼他三天,第四天就讨厌他了。那些在外上大学的学生估计就他这个想法。 “再说我住在家里,我也不能照顾你。我身体也没事儿,不做体力活,做个饭的累不坏我,我回去住,我还能给你做点好吃的。” “阿妈不是嫌弃你,我不会做饭,还很忙,根本照顾不好你。” “不用你照顾我,我照顾你就行了,这种粗活不用你干。” 方争被他逗笑。 “阿妈同意你就回来住。” “她不同意也没事儿,我作一顿,他把我打出家门我就回去住了。” 上赶找揍,对付许阿妈许昊东特别有心得。 许昊东看他笑了,心里痒痒,靠近方争,手摸着他的脸,慢慢的就想亲上去。 越靠越近了,方争这次没有躲闪。 就在要靠在一块亲亲的时候,窜过去的小电动车又窜回来了,灯光一晃,许昊东伸手搂住方争按到怀里,不让人看到方争的脸,眯起眼睛伸手挡住了光。 “哎,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原来这真有人啊!” 心大不大?烦不烦?明明都骑过去了,好奇心驱使他拐回来再看一眼到底有没有人。 “下班不回家你看我们干嘛?没看到过约会的啊!” “约会的看到过,但大半夜坐在路边约会的第一次看。” 腾云镇年轻人约会都没有个好去处,要是白天吧,还有个茶馆咖啡馆,但是咖啡馆的咖啡难喝的要死了,播放的不是情歌而是广场舞曲,在咖啡馆约会还被众人围观。 茶馆那就是老头老太太街坊邻居聊天的场所,不适合小年轻的约会。 小年轻的约会,不是去县里,就是进山。大半夜的坐在路边,阴影处,约会说话的,第一次看到。知道的是约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所以这位下夜班的又跑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鬼!谁知道破坏约会了。 “回家去!” 许昊东一嗓子,这位下夜班的骑着小电动又窜了。 丢下一串对不起,不是故意吵你们约会的。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1 估计明天他们俩半夜溜达街约会的事儿能传遍腾云镇。 爱咋传再传,我们俩约会咋的了,我们是情侣! 明明挺好的花前月下,来一个晚安么么哒,这次就圆满顺利结束,被这位太好奇的给毁了赌气囔囔的把方争送回来。 拉着方争的手保证,明天他就回来。 也太晚了,不闹了,方争要睡觉明天还不少事儿呢。 许昊东怕他老妈不让他回到方争家里住,就想了办法,其实很简单。 提前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包,然后故意睡个大懒觉,怎么喊他都不起床,许阿妈拎着扫把就踹门进来,把许昊东打得鸡飞狗跳,许昊东拿着小包就跑。 成功的脱离老妈,回到媳妇儿的身边。 男人啊,哎,有时候不容易啊。 媳妇儿需要老公,老妈还母爱泛滥要疼儿子。 舍不得独守空闺的媳妇儿,也不能反驳老妈的疼爱关心。 刷个小心眼,回到媳妇儿的怀抱,媳妇儿我回来啦,晚上我给你洗澡澡啊! 江小白和方争起床就喝到了粥,还有新炸出来的油条,觉得这日子才是日子啊,前几天他们过得那就是猪狗不如。 早上都懒,懒得起床也不好意思去许昊东家里吃饭,能凑活就凑活。 这起床了冒着油的咸鸭蛋,新炸出锅的油条等着他们呢,赶紧洗漱,然后吃饱喝足,元气满满的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早上不去茶馆了,我给茶大伯打电话了,我要在家做家务。” 许昊东指指地板。 “太邋遢了。这地板上都是什么啊!” 颜料弄得到处都是,明明画画的地方地下都铺着东西,就怕颜料掉在地上弄脏地板,但是,茶几,厨房,怎么都是颜料? 方争筷子一指江小白,他干的! 许昊东瞪江小白。 江小白冤枉的像个小白菜。 “他拿画笔丢我,他干的!” “你不惹他他能丢你画笔?” 许昊东这话一说,方争一抬下巴。 江小白委屈巴巴咬油条。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我们奸没奸你看到了?” 许昊东坏笑着。方争一筷子抽过去。许昊东老实了。 “昨晚上干嘛去了?这印子谁给啃得?” 江小白戳了下方争的脖子,证据都在这摆着,以为谁瞎呀? “油条没了。” 方争一句话,江小白不在逗他,许昊东也加入抢油条的队伍。 许昊东要大扫除,方争想卷起袖子帮忙,许昊东不用他,画画去吧,这点粗活不用你。江小白和方争也不占地方,也不乱跑,一个在凳子上坐着画画,一个站着画画,都带着耳机,就好像回到一个月前,他们也这么画画的。不过这次他们俩画的很快,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玩闹,虽然前段时间方正在医院照顾许昊东落下不少,但江小白速度很快,两个人画了二分之一了。 许昊东一早就就给茶大伯打电话了,告诉茶大伯上午不去茶馆,下午再去。茶馆里现在有一个雇请的大姐,暑假的时候是一个镇子上勤工俭学的十几岁小孩,这不是开学了吗?就请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姐帮忙擦桌子倒茶水烧水的,许昊东在那就分担一点工作,上午人少一些,下午人就多了。 刚把一楼的客厅地板擦一遍,想再擦擦家具,大门碰的就被冲开,茶馆里那个大姐惊慌失措的就冲进来。 “东子不好了,茶大伯从房上摔下来了!”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2 许昊东把手里的抹布一扔就跑出去。 方争和江小白也赶紧往外冲。 “开车!” 许昊东一边跑一边对江小白大喊着。 江小白方争到的时候茶馆已经围了好多人,街坊邻居都往里冲,许昊东带着仨个人已经把茶大伯放到被子上,一人提着一边被子角跑出来,方争打开皮卡车斗,跳上车三四个人,接过被子角,把茶大伯抬到皮卡车斗上。 方争心里咯噔一下,茶大伯估计凶多吉少,前后几分钟,许昊东也就比他们快几分钟,就这么一会,茶大伯脑袋上流出血已经把抬着他的被褥染红一片。 殷红到发黑的浓稠的鲜血,从脑袋后边流出来,越流越多,血腥味迎面而来,从茶大伯的脑袋一直流到茶大伯的身下。脸色焦黄,昏迷不醒。 方争有点慌,用力攥了攥拳头,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身去找茶大妈,茶大妈本来就心衰了,茶大伯突发意外茶大妈的心脏受得了吗? 街坊邻居好几位婶婶都围着茶大妈,茶大妈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方争赶紧拿来心脏病的药物,让茶大妈吃下去。 茶大妈和邻居们解释着,烧水没有木头了,去年冬天茶大伯在山里砍了不少树枝,比较粗的树干都放到房上晾晒,晒干了就拿下来劈开烧水。本来每天都要上房去拿劈柴,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大头朝下的摔下来了,脑袋磕在台阶上了。 茶大妈面如死灰,呼吸有些急促。 “不是我就是他,看来我们老两口躲不过这年了。” 几位婶婶安慰着,别这么想,上了年纪腿脚不方便,很正常的,也许就是磕个口子,养几天就好了。 心里都有点唏嘘,茶大妈被烫伤,两三个月这才出院,刚出院才一个月,茶大伯脑袋又被摔伤,这老两口是有点多灾多难的。 方争站在这一直站在后边,几位婶婶安慰着茶大妈,方争也没有走,说不上什么话,但他不想走,他也怕茶大妈心衰出什么事儿。 还不等几位婶婶离开,方争手机响了。 方争一看是许昊东的电话。赶紧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去。 他手机一响,几位婶婶才看到方争一直站到后边,还纳闷呢,这孩子怎么不声不响的一直站在这啊。 茶大妈说,方争这孩子不爱说话,但心思细腻,他是看着我呢。方争和东子这俩孩子对我们家帮忙特别大。 方争听不到茶大妈他们聊天的声音了,这才接通电话。 “怎么样?” 许昊东迟钝了一下。 “人没了。” 方争脚发软,坐到一边的台阶上。 “怎么,这么快?” “后脑勺磕的太严重了。到医院抢救也就几分钟,就…一直在做抢救没救过来。” 许昊东声音有些低沉。这种事,对他们打击都挺大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旧账 早上还给茶大伯打电话,茶大伯声音很洪亮的。他们一直以为是茶大妈先走,茶大妈心衰的很厉害了,他们还一直寻求医院准备做心脏移植,还琢磨着要是心衰得到缓解可以做个支架搭桥的。 茶大伯先走了,茶大妈呢?她能受得了这种打击吗?相依为命的老伴突然离世,这个心衰的心脏能承受得了? “怎,怎么办?” “准备后事吧。” “要和茶大妈说吗?” “别为难你了,你做不到的,我来吧,我说,你在一边看着,茶大妈要是晕过去赶紧给她吃药送医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3 方争答应了一声,他说不出口,这么一个心衰的老太太,任何一个消息都可能要了她的命,方争不敢,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致命打击,茶大妈绝对承受不住的。 许昊东挂了方争的电话,在医院外抽了一根烟,用力地抽完,搓了搓脸。 把电话给茶大妈打过去。 方争就看到茶大妈的脸刷的一下血色消失,身体摇晃了几下,闭了闭眼。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要往茶大妈的嘴里塞药。 茶大妈呼吸非常急促,摇摇欲坠,却没有晕过去。 “东子,把你大爷带回来吧。” “大妈,大妈,我,你还有我,我会给你养老的,你就把我当你干儿子。” 许昊东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事儿没办法安慰。 “哎,好,好。” 茶大妈嘴角带着苦笑,说着好,挂了电话。看看这茶馆,经营很多年了。 “以后这茶馆就给东子经营了,东子为了我们也操了不少心,跑前跑后的忙着,要是没有他,出这么多事儿我和你大伯早就顶不住了。他说把茶馆买过去,我们老两口一直经营到不想经营了,他在接手。其实人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呢。” 许昊东把茶大伯带回来了。 这时候腾云镇的男女老少村支书镇政府的人也都派出人来操办这件事。 腾云镇这点比较好,结婚家里办,怎么办都没人管。要是有人没了,尤其是这种孤寡老人,都是镇政府村委会帮忙。 太苦了这老两口,街坊们都主动来帮忙。 方争话少也跟着许昊东忙前忙后。 “我死了还是你爸死了?你这么多孝心的给别人当孝子贤孙!你是谁儿子!有你什么事儿?你算什么你参加他的葬礼,晦不晦气?你参加葬礼了,你装什么孝子贤孙?有你屁事啊!”“看在我奶的面子上!” “你奶早死了关你什么事!” “妈,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 方争挂断电话,抽了根烟。 他跟他父母永远说不到一起去。 吹吹打打,许昊东抬棺,方争抬着另一边,许多青壮年一起带着棺材,漫天的纸钱飞舞,一直送到老坟地,日落时分下葬。 闹腾了一天,谁心情都不好,安顿好了茶大妈,再三嘱咐茶大妈吃药,一定要节哀,他们俩也回来了。 许昊东看到方争的肩膀都磨红了。 抬棺的时候,十六个人,每个人都是手腕粗的大木头扛在肩头,方争细皮嫩肉就没干过体力活,从镇子到老坟地走着都要一个小时,更别说抬着棺,走这一路他肩膀都磨破了。 赶紧给他涂抹上药。 别画画了,今天心情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许昊东说他明天早点起来,去看看茶大妈,帮茶大妈收拾收拾,过了头七就把茶大妈接过来。 方琮得到消息以后一阵唏嘘,说把楼上她的房间收拾一下给茶大妈住,茶大妈肯定心情不好,让他们俩好好开导开导。 可等天亮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许昊东五点多点就起来了,去茶大妈那里,本以为茶大妈肯定睡不着的,敲了门,过了好半晌,茶大妈的老妹子揉着眼睛来开门,说她睡着了,说昨晚茶大妈睡得很早。累坏了说心里不舒服。 可许昊东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茶大妈,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冲出茶大妈家里,镇子上的人几乎也都起来了,看到许昊东风风火火的,问他你干嘛去,许昊东说茶大妈丢了! 镇子上的人也都咯噔一下,赶紧跟着寻找。 许昊东直接冲到老坟地,茶大妈躺在老头身边。 这老两口也算生死相伴了。 茶大伯老两口前后两天全没了,许昊东有购买茶馆的合同,茶大妈歪歪扭扭的写了一篇错别字连篇的遗书,很简单,许昊东一直帮忙,不仅帮他们经营茶馆,还对他们老两口非常照顾,他们无儿无女,就把茶馆留给许昊东。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4 这个事,触动了所有人。 明天和意外真不知道哪个先来。 本来谁的情绪都没有缓和过来呢,邮递员送过来一份快件。 方争接到这份快件就把他自己关屋里了,小白和许昊东都挺奇怪的,他这是怎么了?方争在屋里关了半天,抽了两包烟,等打开门的时候脸色阴郁。 江小白看着方争脸色不好,精神有点萎靡。 “要不,你出去玩玩吧。” “不去,画没画完呢,画完了我再出去转转。” “那就去散散心,在镇子里转转。” 许昊东对江小白使个眼色。 摸了摸方争的手,方争手有点凉。 “咱们转转吃点冰激凌啊。” “这个时间我家估计还没吃饭呢,你们俩过去看看家里有啥好吃的。” 只要方争开心点,怎么都行。 方争吃了饭,江小白紧跟着他一块走。现在他们俩都不放心方争。 许阿妈也接到许昊东的电话了,知道方争午饭没吃多,等方争出来了,连拉带拽的拖到家里,在吃一顿午饭。 许昊东趁这个时候赶紧打扫卫生,大前天打扫卫生,刚到一半就被喊走了,这两天的事儿啊让人跟过了两年一样,让人心累。 楼下打扫干净了,打扫楼上。 收拾着就进了画室,方争跟江小白最近画画都在楼下,地方宽敞,画室就一直没用,画具一类的都拿楼下去了。 那些雕像啊,也都摔碎了没有重新买呢,画室里显得特别空旷,架子上的画还放着,一些本子书籍的在架子上放的整齐。 许昊东怕落了灰,就拿着抹布擦,他个子高,别看人大大咧咧,特别细心。 踩着呢板凳爬到架子上去,把架子顶上头擦干净。 这个架子有点像书架,但只有上面三层放著书本,下边的架子就很宽敞,放着一幅幅装订好的画。 胳膊肘一不小心的就碰掉许多本子,书,许昊东赶紧去捡起来,方争的绘本各种铅笔彩笔特别多,别给弄脏了回头又发火。 地上有不少东西,书本中夹着一本本子,这种本子许昊东很熟悉,许昊东就是看过这种本子知道方争对他有意思的,因为本子里都是自己,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把自己画的可好看了。要不是透过方争的笔,都不知道他是腾云镇最帅的硬汉。 就是方争不经常给他看,偷偷的画,藏起来自己欣赏。 很不小心的画本漏出来了,那很不小心的看看,想知道一下这段时间方争有没有偷偷地画自己。 有点小暗喜,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不是在他的笔下,自己就是吕布啊。 第一页,暗喜变成疑惑,这不是方争画自己的那个本子,好像是另外的。 翻了翻,本子很厚,几乎快画满了。 他都弄了些什么呀。 掉出一张照片。许昊东拿出来一看。 一张合照,方争跟一个眉目清秀的笑得很灿烂的帅哥并肩而立拍的照片,看样子方争还年纪不是很大呢,看样子二十几岁的样子,这个男的是谁呀? 打开绘本一看,都是这一个帅哥,正面的侧面的,什么姿势的都有。 许昊东心里有点怪怪的。 啊,那啥,看这个照片里的方争,也就二十几岁,那时候他在上学啊,这个肯定是他的同学。 许昊东自我解释着,把这点怪怪的合理化。 继续往后翻,接下去内容挺丰富的,其中有一幅图就是一个背对着画画,一个坐在前边做模特。 许昊东拿起一边这位同学的照片,对比着方争画里的人,很轻松的就辨认得出,画里的这俩人一个是方争,一个是这位同学。方争的画很写实,很传神。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5 那这就是画的方争和这位同学真发生过的事情,这些都是他们一起的小片段。 看起来画都很随便,有时候是这个同学一个人的,有时候是方争和这个同学一起一起骑车,一起钓鱼,一起爬山,一起做画。 许昊东翻得快了,这就是两个不错的好哥们朋友。 在翻过去一页,就是两个勾在一起的小手指,小手指勾着小手指。没有人物出现,只有这两个小手指头。 许昊东脸色一变,点了根烟,死死地盯着这幅画。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 这勾在一起的小手指,真的,太碍眼了。 想撕掉,想把勾在一起的小手指烧了,烟头鬼使神差的要放在这上面,要烧掉勾勾缠的小手指,想在勾在一起的地方烫出一个窟窿,许昊东猛地缩回手。 用力抽了一口烟,切笑了一声。 小心眼! 不就是方争以前有过一段感情吗? 这算什么呀,初恋嘛,根本就不懂爱情。在说方争不也没成吗?这有什么嫉妒的。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看看那德行 爱得再深,喜欢的再多,那不是没成吗?俗话说,失恋就等于一次重生,要忘记前尘过往,所以就要把水当成孟婆汤一饮而尽。他回来都七八年了,孟婆汤都搁点香菜放点香油的喝了不知道几桶,还嫉妒个屁呀。 小心眼,自己呸自己,这么小的心眼真不爷们。 深呼吸几口气,想把这个绘本重新放好,就当没看到过,就当从来没发现过,不管如何,方争现在和自己恋爱,他们拥抱亲吻,他们同吃同眠,他们一起生活,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嫉妒什么?谁还没个秘密咋地? 人嘛,这辈子总有很多遗憾,很多失之交臂,挽回不来了那就给他一点地方留着这点东西别说一个以前恋爱过的人,那些离婚的呢,因为各种原因离婚的难道不寻找新的幸福吗?难道会因为他是离过婚的就不爱了?不应该更加包容吗?心疼他以前受过的苦,然后给他更好的幸福,忘记上一段感情的种种啊。 爱他就应该爱他的全部,一个初恋而已,这算什么,什么都不算。过去的,眼前的才是主要的,现在以后,是他许昊东陪着方争。 他该做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有一天遇到这位前任,可以坦然的说一句前任哥好。 而不是抓着方争问,你爱我还是爱他! 那就傻逼了。 他不怪方争隐瞒,不怪方争用这个形式去怀念初恋。 只要方争现在爱的是他许昊东,以前的事儿就不是个事儿。 自我开导着,发现一块掉出来的还有一个更厚的本子。似乎贴了多剪报的本子。 打开一看,时间跨度很长,内容也很丰富多彩,还是绘本里的这个帅哥,好像是单独收集这位帅哥的消息的本子。有不少这位帅哥获奖的照片。有挺多关于这个帅哥的消息,报纸上很短小的报道,也有像是打印出来的。时间跨度少说也有十年了。 也见证了一个本来还很帅气的帅哥变成一个发福的艺术家。 这简直就是羞耻本啊。 真的不错,一开始挺帅的,个子高高的,眼睛也很深邃,虽然那时候穿着有点老土,但帅哥就是帅哥,一看就让人有好感。慢慢的帅哥变成大叔了,还是有点油腻的大叔。 看看最初的照片,再看看最后的照片,都难以相信这是一个人。 一个玉树临风文艺男青年,慢慢的留胡子了,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留胡子的,这就像是有人戴上黑墨镜就像瞎子阿炳,有人就像明星。 络腮胡子,瞬间让这个帅哥沧桑起来,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就变成五十二三的感觉。然后就开始留头发,方争的头发长点,到肩膀的地方,微微卷曲,扎成小辫清爽,不扎小辫贵气,有时候散着的头发,微微低头,稍长的头发勾在下巴上,衬的方争面如白玉。 这个人就不行,头发油腻腻的,越来越长,到肩膀了,然后,扎了一个刘欢头。显得那脸特别大。 身材就开始走样,不再是笔管条直的一个帅哥,腰细腿长,变成怀孕八个月的大肚子。 许昊东无比自豪的用力挺了挺胸,别看他今年三十五了,他乍一看还跟三十的,身材好极了!有人越长越丑,有人越来越帅。 哼哼,就算他以前跟方争有过一段情又咋的了,老子现在比你帅了八千六百倍!我们家方争现在可喜欢给我画画了!因为帅!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6 方争是不是嫌弃这个人越来越丑就收集消息,时刻警醒不要变成油腻大叔啊。 随着越来越丑,这个人的名气越来越高。 最后一张是前几天的消息,这个人举办个人画展,被记者采访,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下边附上采访的稿子。 这位帅哥的个人简介。 二十五岁就是荣获第几届新锐画家比赛第二。 恩? 许昊东嗯了一声,第二? 同年他的画作参加巡展。就一发不可收了。 什么中青年画家里的佼佼者,什么个人画展,工作室,参赛作品不断的获奖,进入书画协会,然后新开了一个画展,主题是我们美丽的家园。 他的采访说,画家更需要好风景,不能让多年的美景从眼前消失,让后世子孙只能在我们的画作里看到原来景色还可以这么美。曾经有一位至交好友,也是画画的,相约走遍大江南北。可惜和他渐行渐远了。我只好带着他的心愿走一走。这些年走遍万水千山,到处采风,感触最大的就是生态破坏,所以我就画了这么一个主题,展示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到底有多美。 瞬间就把画展提升档次了,不是个人画展,而是关爱环境。 这谁呀,这么牛逼拽的。 一找这个长残了的大叔叫啥,宁博。 这宁博到底是谁呀,方争干嘛收集他的消息,最新的消息就是前几天的。 许昊东翻到最后消息这,没别的消息了。 完后又翻了翻,一个本子快翻完了,估计没什么内容了,刚要放下手指勾住了最后几页,翻到了最后。 掉出一张纸,最后一页还有方争的字迹。 许昊东没去看那张纸,看方争的字。 是方争的笔体,画画很漂亮,字体也很好。 照片内你还是当初少年,可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还记得一起采风时候我们掉下水,一起追着背包游泳。 还记得修改画作一起熬夜,你分给我的面包。 还记得你送我小瓷人那晚,追问我会不会喜欢你。我半夜偷偷勾住你的手指。 利益熏心让你忘记那几年共同经历的种种,让你一夜巨变。 也给你开脱过,是否被恶鬼附身?没有恶鬼,是你的心魔。 本来是想和你表白的,可被你算计一把,很难相信你竟然干出这种事。 最初的那段时间,走出那个门都恐惧,就怕被人包围被嘲笑,有人在笑,我都以为是在笑我。我姐怕我出问题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心理没问题,我只是太难接受你竟然这么伤我。 你让我出丑,害我被嘲讽,被老师劝着暂避风头,前途都会被毁,你还用我姐威胁我,把我逼回老家。名利对你来说怎么会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伤害一个和你相伴三年多的同学好友,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好感还利用我。没能好好孝顺祖母造成我终生遗憾。 这些年一直埋怨自己,也逐渐封闭。虽然画地为牢困守腾云镇,但这里让我自在舒服。 看你道貌盎然,越发功利,一片唏嘘。你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我不能一直生活在你给我的打击伤害里,我想活的很开心。你不能影响我一辈子。 人要往前看,成就自己超越你。 “呸,人渣!” 许昊东啐了一口。 知道这个中年油腻大叔是谁了,原来就是害的方争被人嘲笑讥讽,还偷窃方争的画拿去巡展一火不可收拾的人渣。 嫉妒心那么强,明明是好友,还背地里捅人刀子,害的方争这些年都不会笑了,看到谁都不说话独来独往的。心情不好还一直背着愧疚。 就这德行,就这长相,一看就是骗人的啊,还好方争跟他只是暖昧没有表白,没有在一起,不然方争该多后悔啊,挺好的小伙变这样子,挺好人品包藏祸心。 这嫉妒啊,真是一把刀啊,杀人于无形啊,小人啊,人渣啊。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7 方争收集他的消息估计也是想吐槽,想看他什么时候一落千丈吧。 看起来方争自从跟他恋爱以后,就对这个混蛋的消息不那么在意了。虽然在他看来,还是有点晚,要是在他们相亲那时候就不在乎这个混蛋了,那就证明自己多有魅力啊。 算啦,这么个混蛋,离得太远不好下手,要是见面,绝对打断他胳膊,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画笔! 呸,人渣,恶心! 也没在意,哼了哼,发现地上还有一个很华丽的像是城堡的画册,还全都是英文的一本画册呀,前后看了看,好像是一所学校?反正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他英语不行,早就还给老师了。看不懂。估计要让方争给他翻译一下了。 许昊东多聪明啊。他看不懂没关系,他可以找手机翻译啊。 下载一个英汉互译,然后拍了照片,翻译。 很快就翻译过来了。 哦哦哦,一个特别牛逼的艺术学院,上网查了查这个学校,就是这本画册上像城堡一样的教学楼。什么历史悠久出过多少绘画大师多少年的历史,反正极其牛逼的这么一所学校。 什么意思啊。 许昊东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又打开一张纸,是一封信。 方争老友,多年不见你还不错吧,看到你的画经常被出售,江小白的微博里你们联手画的画,就知道你还不错。 很抱歉,为多年前犯下的错,很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那时候年轻气盛,心高气傲,输给你心有不甘,才想让你出丑,本想就是玩笑,可似乎对你影响很大,请原谅我当时的玩笑之举。 再后来就是不甘心,你姐姐的殴打让我十分愤怒,所以才会那么对你。老师也是斟酌思量,才会让你暂时离开,其实老师和我都一直感到很抱歉,如果当时你没有这些事情,肯定能发展的比我还好。害得你如今蜗居在小地方,郁郁不得志。 很多年了,恩恩怨怨的也该结束了。很想和你重修旧好。 为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托了关系找到了美国马里兰艺术学院,给你争取了一个留学的机会,可以在这里进一步接受世界大师的教导,对你这种具有创造性艺术性的人非常合适。 请接受我的道歉,也接受我的善意。 我对你没有什么企图,我只是想和你恢复到最初,可以无话不谈的做个好友。在艺术上分享彼此的成就。 还记得当年给你庆祝生日的瓷娃娃,不知道你还留着吗? 希望我们握手言和,希望我们重新开始。希望我们再续前缘。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你贱不贱 “狗屎!谁他么跟你握手言和再续前缘,丑的都跟猪八戒他二姨夫一样了,还想吃天鹅头,胚,不要脸!” 恨不得撕烂这个人的嘴,什么叫重新开始握手言和然后再续前缘啊,就那德行,还想高攀我们方争?我们方争是你能忽悠的走的? 包藏祸心! 心机巨测! 许昊东一共就这点学识,会的那几个成语都给这人渣用上了。 知道我们方争多好了吧?三十多了年轻貌美?这个词儿合适吗?合适,容貌和二十几岁都没什么变化,更没有发福,腿长腰细,气质出众,长得漂亮,画画好,这么好的人,你想吃回头草?呸,瞎了你的眼,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张老脸都磕碜。 我们方争心高气傲脾气倔强,绝对不会妥协在你这些小恩小惠里。 还马里兰?你和马栏山差多远?一听就不是什么高级的学校。 少说无知这话,反正我们方争就是不在乎你这个马兰花学院。 嘟囔着,打开里边夹带的那张纸,还是一份全英文的表。 入学申请表、方争绝对不会同意… 入学申请表上有方争的签字。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8 许昊东坐在那脸白了。 他以为,方争不会为了这点小恩小惠就会忘记前尘旧恨。 这个宁博几乎毁了方争,让他从开朗变得沉默,让他恐惧人群不喜欢被包围,偷窃他的画作去参赛,方琮差点被用故意伤害的罪名起诉,他奶奶还因为身边没人照顾,摔下了床死了。这种种的仇恨加在一起,方争跟他同归于尽都能理解。 这么一个包藏祸心的人,这么多年后又递来求合书,方争就轻描淡写的把以前都忘了?又接纳他的求和了? 方争的心高气傲哪去了?贱不贱? 还是说,因为心里还有这个宁博? 许昊东简直想抽自己俩嘴巴,他真的很傻。 明显的就是方争心里还有他啊。 不然为什么一直收集宁博的消息?就算他已经面目可憎了,一脸油腻大腹便便了,持续这么多年还收集他的消息? 还有这素描本子,画的都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那就是在怀念啊。 他一直暗恋着,他又恨着,所以,这个宁博递来求和信,方争就轻而易举的原谅他了。就接受了他的好意,就想离开腾云镇出国去留学? 许昊东一直以为自己走运了,方琮极力支持,江小白在一边给他加油鼓劲,没遇到反对的还这么支持,他就放开手脚火力全开的追求着方争。 难道是方琮和江小白是看方争生活的孤单,自己能照顾方争,让方争生活的好一点? 他们的出发点是为方争好。不在乎方争爱不爱,只在乎自己爱方争就够了? 也就是说,方琮和江小白也不在乎是谁,只要有人对方争真心实意的好,他们都不反对。支持的不是自己,支持的是自己对方争好的那点心思? 他一直以为方争是为了自己留在腾云镇,放弃那么多好机会,一再的邀请,也不和他父母去县里,不去外边生活发展,舍不得腾云镇的安逸,他舍不得祖母,他眷恋自己。 其实呢,其实方争估计早就想离开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飞冲天?现在机会来了他要走了! 那么,自己呢。 他七八年来的痴心守护,默默无语的陪伴,到现在自以为是的相爱,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自己假想出来的? 自己给不了他出国留学的机会,让他成不了知名画家大师级人物,所以,方争为了名利要远走高飞了? 只要有人能对他好,排遣了寂寞,是不是许昊东无所谓? 不管是死缠烂打,还是同床共枕,还是拥抱亲吻,最后他只是方争无聊时候的玩具?保姆? 从头至尾,自己只是一个自娱自乐自嗨自以为是的傻子。 方争第二次拒绝他的时候,说过,你别对我有兴趣,我会伤了你,我心死了,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对,他没爱上自己,他只是找一个玩具打发寂寞。 并且这个玩具还能洗衣做饭照顾人,所以他就把自己留在身边了。 方争真没有骗人,话都说在前头了,他不会爱上自己! 那么,他许昊东,在方争的心理就是个傻子吧。赏他个白眼都能自娱自乐的傻子。 “你在看什么。” 门口的方争声音里有点紧张,许昊东很少动他的东西,就算胡乱画的东西放到一边,许昊东都怕是重要的给丢了,也怕打乱顺序,都不会动,动一下都要提前知会他。 可现在他手里的绘本,剪报本,大学宣传册,入学申请书,都是自己藏了在藏的。 许昊东侧过脸去,死死地盯着方争。 “小黄…” 江小白打趣着走过来,想说是不是小黄图,就在门口看到许昊东眼睛通红,眼神似乎要吃人。 凶狠的怨毒的冷冷的怒视着方争。 赶紧把后半句话给缩回去。 “呀,这不是咱们学画画时候的本子吗?你还留着呢,多少年前的东西了,画的啥你都忘了吧。许大哥,你快别看那个啦,画的不好看,给你看我们最近的绘本。” 江小白知道方争有一个不能让许昊东看到的绘本,赶紧打圆场。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79 许昊东猛地站起来,气势汹汹的走到方争面前。 “我想给你打扫一下画室,不小心碰挑了很多书,我看到这个。” 把入学申请书往方争面前一放。 “你和我说说,我算什么?傻子?保姆?” “许大哥不是你想的这样,他不是对你没感情,他…” 江小白有点着急,他怕这么好的许昊东和方争吵起来闹到分手,方争脾气太别扭了,有人能对他这么好,是方争的福气和运气,再也找不到许昊东这么对他这么全心全意的人了,吵到分手,方争下半辈子会很惨。 再说,方争也不是真的没感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看得出,方争对许昊东不一样。 许昊东看了一眼江小白。 “你去楼下。” 伸手把方争拖进画室,用力关上门。 “许大哥,你别那么琢磨方争!方争,这时候你别装哑巴,你好好解释解释,别把感情吵没了!” 江小白急得跳脚,在门外喊着,可他敲门推门都不行,们已经被锁上了。 怎么办啊,好不容易他们俩感情日渐升温,在这个时候出这个事儿,这不什么都变坏了吗? 赶紧去楼下给方琮打电话,方琮是许昊东的老同学,还是方争的姐姐,她说话两个人会听的! 许昊东一把把方争扔到画室的小床上,一把掐住方争的下巴。 “你跟宁博同学几年早就暗恋他了?” 方争脸色有点发白,直视着许昊东的眼睛。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 “可他算计你!害你!让你出尽洋相,你贱不贱啊,他回头几句好话就把你哄顺了?” 方争嘴唇发白,不知道是因为想起以前的事,还是被许昊东的愤怒吓着了,嘴唇有点哆嘹。但很坚定的看这许昊东。 “我没有,我没贱到那份上!” 这就是一个压在心里没人知道的秘密,他青涩的没有说出口的暗恋,本来甜蜜的就像是冰箱里的冰西瓜最甜的那一口那么甜,可回过神来那是被人包围嘲讽大笑的恐惧。 青涩的暗恋,鼓足勇气想说,可最自娱自乐的就是晚上偷偷勾住他的小手指头。 随后就是翻天覆地的巨变。 悔恨仇恨埋怨失望绝望,充斥着每一天。 江小白不认为这是恋爱,这就是欺骗! “没那么贱?那你干嘛要在他给你邮寄这份资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还要在这上面签字!你还收集他的消息资料!你还在绘本上画他!” 许昊东吼着,这算什么,这些都算什么。 “他那么伤害你,你还要惦记他到什么时候?” 方争想反驳,可他反驳不了,这些东西都在眼前摆着,你说没惦记?为什么一年一年的有点他的消息就会收集? 许昊东猛地凑近方争。 “我呢?我算什么?” “为了一个伤害你害的你性情大变的人渣你谁也不爱不动感情,你说是被他吓得不敢随便动情?我看你对他就是余情未了!既然你这么想他你和我亲吻拥抱做什么?你的感情和你的身体是分开的?我就是排遣你寂寞空虚的玩具?觉得包养一个损害你方大画家的名声,所以你看我上赶着追求你,对你千依百顺,打扫卫生做饭照顾你,你就勉为其难的收了我?白天的保姆夜里的暖床,我是不是一人多能啊!你方大画家随便给句好话给个笑脸我就能撅着尾巴给你干活,我他妈就是那个被你利用了还夸你的傻子?” “你混蛋!” 方争用力甩开许昊东,脸气红了。 “好,你骂我混蛋,那你说,你签入学申请书是什么意思?我对你什么样,你为了这个人渣你不要我!你贱不贱!贱骨头啊你!” 许昊东拿着入学申请书指给方争看,什么意思!说!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0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真想挖出你的心肝 “我知道你对我什么心思!” 方争辩解着,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许昊东的话太伤人了。 “一开始我是排斥你,我和你说过你别对我有感情我就怕伤了你,是你不听,你一直往我身上靠!” “我的错?我自找的?是我不要脸的硬贴着你,我就活该受着个罪!” “我已经慢慢接受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许去,不许和他接触!” “我半路出家学历是硬伤,这是个好机会。” “所以你就为了名利,为了成为大画家,宁可跟一个伤害过你的混蛋重修于好?就算我在你身边我疼你爱你,你还是不多看我一眼?” 许昊东气的眼角瞪裂。方争一点犹豫都没有,他就愿意跟一个人渣,也不愿意多看看身边的自己。 “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不是比较的事儿!” 许昊东虽然被人说是流氓混混,但他是个人。宁博就是一个畜生!披着人皮的畜生伪君子!别说放一起比较,一块提起都是对许昊东的侮辱。 可不等他解释,许昊东一脚踹翻了画架,火气蹿到头顶! “这么多时间了,我对你怎么样?不能放一起比较?这个人渣虽然渣但是他有地位身份名誉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更成功。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没资格在一起比较是吧?啊!” 许昊东暴风雨一样的愤怒全部拍在方争身上,大雨倾盆,拍的方争喘息都有点费力。 他愤怒伤心痛苦,方争心里着急,不是这样的。 “你听我解释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少他妈狡辩,不是我想的那样你签字?你还不是想走用你那套想火想红不容易的话骗我!” 许昊东不想听狡辩,事实就在这摆着,他说什么都是狡辩! 冲上去一把抓住方争的肩膀,低下头逼近方争的脸。 “方争,你是一个真的很冷血的人。” 脸都有点扭曲了,皎着牙,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既然你胸怀大志你何必在招惹我?你在他那犯贱贱的没脸没皮尊严都没有,在我这你就趾高气昂作威作福!对,是我没听你的,你劝过我,我没听,我自作自受的屁颠屁颠的追着你,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没用你还回应我感情干什么?因为我可以给你做家务照顾你,因为你姐姐江小白一直怂恿你,所以你觉得白白利用我不好,就给我点甜头,让我一直对你死心塌地,方争,你利用我,你利用我排遣你的寂寞。利用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狗,只要你对我招招手,我就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为你死为你做一切事我都在所不辞的自以为我们爱得多深!” “我没…” 方争反驳还没说出口再次被许昊东打断。 “你根本不爱我,你所谓的接纳我,只是不再一直排斥我而已,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拥抱亲吻身体接触都是你寂寞了,想发泄而已!我只是你的玩具,你免费的帮佣。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你对我好,帮我打架,给我出头,就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你看不上我,可你又贪恋我对你的照顾,所以你才把我留在你身边!” 许昊东怒视着方争,一眼能看到方争的心里去。 方争是贪恋许昊东,贪恋他在身边日子过得轻松开心,贪恋他对自己的宠爱。 他的语塞,让许昊东心头火起,他猜对了! 许昊东用力把方争再一次推到小床上,一把扯开方争的T恤,把手按在方争的胸口。 咬着牙,怒视着方争。 “方争,我不怪你心里有他,但你不该这么利用我!你简直,害人不浅!你的心是石头吗?就是一块石头,我用了七八年的时间,这么多天的感情也该捂热了。可最后你这么利用我!” 手一抓,方争的心口留下几道红痕,白皙的身体通红的指印。 “我真想,掏出你的狼心狗肺看看你有多无情。”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1 许昊东牙都咬碎了,他恨自己下不去手,甩开方争,转身离开。 方争脱力躺在小床上,抬起手臂盖住眼睛。 “我没有利用你。” 没有,不是这样的。 他贪恋许昊东带来的快乐,贪恋他在身边时候的温暖和支撑。让萎靡不振得过且过的自己变的积极,从度日变成过日子,很热情的去生活。 “你在这说管什么用啊,赶紧去追他啊,把话说清楚!” 江小白着急,不知道怎么办,他怕方争出事,他又想追上去好好地跟许昊东解释,但是他再怎么解释都不如方争说一句我心里有你。 “你快去找他,我帮你喊他,你对他说你心里有他,你很喜欢他的,别有这个误会了啊!” 江小白拖着方争,让他快起来。 方争摇摇头。 “你就作死吧,你就放弃这么好的感情就胡闹吧。许昊东对你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为了一个人渣你伤害他,你傻不傻?” “我是在入学申请书上签了字,我还怎么狡辩?” “你呀你呀,你就作死吧,等许昊东爱上别人了你就哭去吧!你走不出来?八九年了你还想怎么着?自己把自己困死?那你就困死吧!谁也不管你!” 江小白气得一踩脚,追出去。 “许大哥,许大哥你别怪方争,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昊东甩上门就走,刚上车江小白就赶紧扒着车窗,急着解释。 “他嘴多笨你知道啊,别人一阵抢白他张嘴都不会说话了!只剩下慌了!他是一个心思活络的人吗?他就是一个死心眼,他要对你没意思能跟你有亲密举动吗?就是这封信来的太突然了,他没想好。你等他想好了他就知道哪头轻哪头重。就这点问题,许大哥,你对他有点耐心,他会对你死心塌地的。” “撒手!这不关你的事,你别管!” “我不能不管,许大哥,我跟他在一起我做朋友时间长,我了解他,他过得苦,他一直在自责内疚,你说他有多喜欢宁博,我看不见得,他就是太恨了,当时他们俩关系好的肝胆相照,上一秒下一秒就从天上到地狱,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这件事他没朋友没同学,和谁都保持距离,他都不轻易相信人了,除了我和她姐两个说话的都没有,父母对他的冷漠,他姐也很忙照顾不到,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多天,看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医生,一开始他十天半个月的都不说话,他连我都不相信,我花了近一年时间让他对我消除隔阂。他认为是朋友的就能两肋插刀,当时我有一幅画被一个大师抄袭了,他那么不言不语的人都能站出来帮我说话。他性子是有些淡,但是他认为是重要的人他都很在乎啊,你想想他为了你跟警察对吼,他为了你把那俩小偷折磨的痛不欲生,他放弃工作一直在照顾你,他对你怎么样,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他吵架分手!你有点耐心,会好的!” 江小白快急死了,一连串的话喷出来,希望许昊东不要一怒之下离开,希望他们俩在好好谈谈。 许昊东顿了顿。 “我出去喝酒,我在这肯定跟他打起来,你别让他做出傻事,看着点他。我走了。” “不不不,许大哥,你再想想,一开始你接触方争的时候,他对你什么样,他平时就这德行,爱答不理的,后来呢,前两天呢,前两天你们还出去约会呢,他对你都融化了,你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呀,许大哥,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你体谅体谅他吧,他真的没有利用你,他心里有你,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清楚。你别出去了啊,你们俩聊聊,心平气和的好不好?” “他现在能聊出什么?我不跟他聊,我不想跟他说话,现在我在气头上,说着说着就吵翻了,我不吵吵,我出去冷静冷静!” “那你一定要回来呀!” 许昊东挂铛踩油门走了,江小白左右为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小白回到屋里,方争戴着耳机开始画画了。 “你心真大,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就这摆着。” “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啊,你都跟我说你不去,你干嘛还在那上边签字?” 他们俩出去散心,方争跟江小白说了这事儿,说宁博给他邮寄来的快点,主动求和,还给他一份入学申请书。 马里兰艺术学院是全美数一数二的艺术学院,对他们这些学画的人来说,真的是艺术的殿堂。 江小白把宁博臭骂一顿,又感叹为什么这个机会不早些年来,要是早那么个七八年,方争就能出国镀金,回来名气大过宁博。 “我本想和宁博接触一下,看看他什么居心。” “那你就和许大哥说清楚啊。” 方争画笔停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心动了。” 他是半路出家,他没有上美院,他是想了不少办法才成为老师的学生。这才在老师开课教他们画画的时候系统的学了。其实他的大学是完全不相关的专业。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2 这就有很多弊端,一看就是外行啊,外行的画哪有内行的好。 他要镀个金上个艺术学院,这样就不会有人质疑他了。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你可真是好姐姐 “你这么想的话你这辈子就孤老到死吧!” 江小白气的都不想搭理方争。 “宁博什么人品你比我清楚,你跟他接触那就是与虎谋皮,他能好心的给你这个机会?肯定看到你这一年风生水起打算盘,他本身就没你有这么有天赋,不是想抢你的画,就是想跟你捆绑销售。你跟他牵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 方争知道这里边的利害关系。 “许昊东不一样,他对你什么样?千依百顺,你这么伤他太没良心了。你把话跟他说清楚,好好的跟他过日子吧。” “我不甘心,他那么伤我,差点毁了我,我不甘心就这么放了他。” 方争接过江小白拿给他的烟。 “你想揭穿他?” “恩!” 方争抽了一口烟。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看了他的画没有,他这两年的画作很少了,质量也不行,没有爆发力和张力,我觉得他是进入瓶颈和灵感枯竭了。这两年咱们俩的画却一直稳中有升。经纪人会炒作也占很大的原因。他背地里脏的乱的不少,揭发他,让他名誉扫地。” “既然你这么想的,你跟许大哥说呀。说清楚他会支持你的。” “我最开始想打算签了这份申请,然后吊宁博点胃口,看他做什么打算,离开腾云镇和他周旋。” 小白沉默了,离开腾云镇? “我本想我可以收拾东西离开这,和宁博去斗一斗。要是在前两个月我肯定去。但现在,有许昊东。他生意在腾云镇,茶大伯他们死了,茶馆是他的不说,还有其他好几家店,他设计规划的很好,我走了,他呢?带他走?他收五家店的房租?还是让他经营这五家店?腾云镇开发处处都是商机,他会在这做生意做得特别好。” “也不是不行啊,经纪人不也说过,可以带着许大哥帮你卖画吗?” “昨晚上他还和我说他的计划了,他对创业经营这几家店面很有兴趣。我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再说,我前思后想,我想算了,我惹不起,我不想搭理宁博了。” “那你和许大哥吵什么呀,他不知道你就跟他说清楚。他那么喜欢你。” 方争低下头。 “你也喜欢他的。我看得出来。” 方争叹口气,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他知道许昊东非常好,人品不错,人也很好,脾气也很好,相处久了就知道许昊东真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可自己呢,对谁都保持着怀疑,话少冷淡,感情封闭浅薄,做着自己的事情,很少为别人考虑,朋友都交不到,父母都不喜欢,认死理,钻牛角尖放不开。感情非常被动,不会主动的争取什么。 他来的太慢了,冰封已久的心,就像千年冻土,刚刚萌芽破土的种子展露两片嫩嫩的叶子,没有足够的力量扎根吸收营养,还没适应天气,却被人期盼着开出最灿烂的花。 问题就出在时间太短上,一个来的慢,一个太热烈。 “你跟他好好说说,把话说清楚,不是不喜欢,都挺为对方考虑的。你别辜负了他。别为了一个人渣毁了你的幸福伤了喜欢你的人。” 方争点头。 “我会跟他说清楚。我没有利用他。” 在给他点时间,他会给许昊东同等的感情。 会很相爱,很爱他,爱到忘记那些伤害,忘记那个人渣,只记得许昊东。 许昊东本想喊上二海一块喝酒的,但是方琮把电话打来了。 方琮挺不好意思的,她一直在极力促成这件事,为的就是想让方争生活的好一些,有人照顾着。她有点利用许昊东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3 “你什么都知道就不提前跟我说。” “你要怪就怪我,不是我弟弟的事儿,是我一直这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肯定发火了。他没想利用你,是我太担心他了。” “你可真是好姐姐。” 许昊东嘲讽着,真是为了弟弟的好姐姐,你们姐弟情深就要别人做道具? “出事的那段时间他状况就很不对,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睡着了就惊醒,尤其是最开始那几天,他躲在宿舍里也没用,那些同学都会跑过去敲他窗户,问他在里边是不是翘着兰花指打飞机!他去厕所都会有人猥琐的问他,你让人操和你操别人那个爽?他去上课要是画人体素描,是男模特的话他们都会起哄让方争扑上去亲吻男模特,吓得男模特都不敢脱衣服,下课的时候同学就会把他堵在墙角想看他身体有没有反应,他打了多少次架,把同学胳膊扭断好多个,学校给他行政记大过都要把他开除了,学校老师同学都警告他品行要端,那时候他已经不说话了,除非必要,也只跟我说话,方争一直品学兼优心高气傲,被众人围攻这个打击他能受得了吗?我和心理医生建议他离开那个环境,他回到腾云镇,腾云镇就跟他避难所一样,我奶奶一直是他受伤躲避的港湾,紧跟着就是我父母,我父母很自私很爱面子,方争喜欢男人的事情也不敢和他们说,只能说方争惦记我奶才回来的。他们就说生来病死因果循环就算在身边看着不还是耽误前程吗?能改变什么?还数落方争心理承受力太弱。接二连三的方争就把自己封闭了”。 许昊东咬住舌尖的一句草他妈。这群牲口。 “我劝他也不太管用。他已经钻牛角尖了,他谁也不信任,和谁都保持距离,他就那时候我觉得他有轻微抑郁症,尤其是我奶去世,成为压垮他最后的稻草。” 方综B更咽了一声。 “当天我在上班,他连续两三天没有睡好了,我父母各做各的事情。本来他是趴在我奶床边守着的,我奶看他太累,就让他回去睡,他不去我奶就凶他,他就睡在我奶房间的沙发上了。也是他太累,也是他被折磨太久,也不知道为啥他那天是睡得太沉了,我奶头朝下摔在床下,腿还在床上,他都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我奶奶的额头破了,脸紫了,他彻底崩溃了。把自己封闭了。” 谁的错呢?方争的错吗?他太累了,睡沉了。他父母的错吗?他父母明知老母病重还各干各的不是送礼就是去打牌,他们不知道啊。 “他什么都无所谓,得过且过,日子过的死气沉沉人也没有朝气,只把所有感情融到画里。他回来以后我爸妈对他很失望,管教更少了,有一次他都饿的快胃出血了才想着去吃饭,没人管他,我离的太远,我让他来找我他根本不去。可有你了,这我很放心。” “从你们相亲,他就在电话里提到你,他对你很无奈,很好笑,再到后来就是吃惊,他说我没想到有人等我这么久,他等着我,他对你很无措,不知道怎么办。他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他不想害了你,不想耽误你,所以第一次他很藐视的拒绝你。可你的做法就是回到镇子上,继续守着他。他开始慌了,怕你真当真,他说他这种人会伤了你的。他第二次把话和你说清楚,可你不气不馁继续追求。一直到前段时间,我结婚我担心他,他对我说让我放心,他有你了”。 许昊东把车子停在路边,大咧咧的点上一根烟,烦躁无比的脑了下脑门,抽着烟听着方琮继续说。 “他很多年没有睡过好觉了,不是吓醒,就是失眠,他都是瞪着眼睛等天亮,到了时间就上山,他喜欢有什么事都去和我奶奶说。但是他有愧疚我奶奶不敢去老坟地。每天远远的看一眼他心里踏实。几年不变的固定模式生活,只有画画的时候他还才能有热情,但不是天天都画画啊,他就慢慢的熬,把日子变成了熬,他能舒服吗?他不爱说话,不爱交流,想积极点都不知道怎么提起热情,他想摆脱这种方式,但他又改变不了。” “有了你以后他不再抱怨时间怎么还没到,而是抱怨这一天天过的也太快了还没怎么着就过完了!这些年他修炼的都快无欲无求了,吃一个月的挂面也行,饿着也可以,我们姐弟俩经常通话,他以前都是嗯嗯嗯的应和,有你以后就变得话多,什么你做的红烧肉好吃,晚饭我想吃炒腊肉,我现在能吃多少饭,我长肉了。 我听着就高兴。要不就是你干了什么让他哭笑不得,没时间画画了,没时间上山了,好忙啊这一天天的,我很感激你,他生活有所好转,我特别高兴。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在一点点的改变他。他的日子不再是熬着,是很积极的生活,从盼着一日三餐,再到积极画画。都能看得出来。” “也许你没仔细看过他的画,前些年他的画很萧条,悲凉,他的画非常好,特别有感染力,你看到他的画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许昊东嗯了一声,是这样,他就看过几幅方争的画,那幅母亲看的他想哭,特别想他老妈,就算他老妈天天把他打得上房揭瓦,他还是买了不少好吃的回头给老妈送去,不想有子欲养亲不在的时候。 “但是你看他最近的画,他给画了一幅夏日,你从他的画里都能看出多欢喜,让人忍不住一起笑。这就是我发现他的转变,他画风都变了,最近他们一起画的这幅长卷,你看那些精灵,他把他喜欢的人都融入到画作里了。你改变的是他的生活啊。昊东,你说他不在乎你,他不在乎你他能被你潜移默化吗?” “你看他的气色,他的脾气,最简单的,他现在是不是比以前笑的多了?话多了?这都是因为你,你改变了他!” “我看在眼里,我也从他的电话里知道你,他那么淡的一个人跟谁都不深交,一个人在他嘴里出现三次我就好奇,他几乎每次都在电话里提起你,我趁着休年假的机会回去,就是看看你们俩怎么样。我知道你对他好,你对他那么多心思,我肯定支持,我只想,让我弟弟生活得简单活得开心。所以我一再的鼓励他,让他接纳你,如果你要怨,就怪我吧,是我的错,我只是太想他快乐了。” 方琮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她知道自己不对。 “你要生气你就怪我吧,你别对他发火。我很自私,我希望我弟弟生活的好,我太心疼他了。你骂我一顿,或者我回去你打我两下都可以,是我对不起你,但求你不要就这么算了好不好?你不一样的,他来得慢,你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方琮,你是疼你弟弟,但是你没替别人考虑吗?我是神仙大姐转世?普度众生来了?我没你那悲天悯人的慈母心肠,我更不是圣母圣父,我他妈要的是爱! 他感情来的慢,我理解,但他怎么犯贱啊!明知道那牲口怎么伤害得他,他还跟那牲口联系,收集他的资料不算,还在对方轻飘飘的说了对不起,原谅当时的玩笑之举,方争就屁颠屁颠的上赶着去接纳他的好意?他宁可惦记着这么个人渣,他也不多看我一眼?我他妈比他还贱!”“不是的,他没有,他心里没有宁博!他早就对宁博没感情了!” “没感情但是宁博现在有地位有身份可以帮着方争成为大师啊!他能出名也能做大师啊!我没这个本事啊!所以我做再多他都不看在眼里。那都是我自愿的,他没逼着我,所以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该!好,老子不伺候了,我伺候不起,我他妈再不济我也不能成为他心里的一滩烂泥,当牛做马装傻充愣的陪在他身边,得不到感情得不到他的感激,最后得到一个自作自受!” 许昊东吼出来,心里的不甘愤怒,鼻子里都快冒火星了。 “我不着急,我暗恋他都暗恋了七八年,再给我七八年等他爱上我也可以。但是方琮,方争要的不是我的爱,要的是地位身份!他想红!” 方琮诺诺的,谁不想呢,谁不想名留青史呢,谁不想自己的画作百年后成为毕加索那种呢“方琮,我挺没本事的,我要是个大款有钱人,或者有身份有地位的,不是一个混都混不出头的混子,我就能帮他有更大的作为,我浪费十多年了,我现在在努力,你说还来得及吗? 方琮眼泪唰的就掉出来了,许昊东很无奈,这种无奈和绝望,让方琮特别愧疚、□作者闲话: 第八十三章他不许走 “对不起,东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伤了你。” 许昊东被烟雾熏得眼睛发酸,揉了揉眼睛,他愤怒,又觉得走投无路,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 “方琮,我该怎么做?” 给他指条明路,怎么才能让他们俩都心满意足?方争又能很火,又能留在自己身边,还爱着自己,还能过一辈子?他对方争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昊东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4 方琮心疼方争,愧疚许昊东,在电话那头伤心哭泣。可什么都无能为力。 事情僵在这了,许昊东走了就没回来。找人喝酒去了。 江小白无心画画,别人两口子吵架,他这个围观看热闹的气的一天吃不下饭好没心思画画,坐在沙发上怒视着方争。 方争在他的怒视下拿起手机,江小白这才漏出点笑容。 “他没接。” 方争给许昊东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你去找他吧。” 看到方争不动弹,江小白再接再厉。 “你们俩吵架了,需要有人低头认错。错不在他,你不给他个台阶他怎么下来?” 方争微叹口气。 “我不知道去哪找他。” “哎,你活该没男朋友,人家对你了如指掌,你呢,就连他去哪喝酒都不知道。” “我只认识一个二海,可二海的手机也不通了。” 真的找了一圈,给许阿妈打过电话,不在家。二海的手机也不通,许昊东的手机也不通。方争根本不知道去哪找许昊东了。许昊东朋友多,以前玩的地方也多,方争这个一直死宅的人,真不了解。 没办法,估摸着他肯定要回家来的,他就在喝酒,也要回家,方争就想在家守着吧,等他回来。 拿起画笔,继续画画,边画边等。 “哎,那不该用蓝色,用浅绿色!” 江小白赶紧提醒,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出错了。你们家草地是蓝色的吗? 差一点方争就画错了。 方争换了一支画笔,换个颜色。 “你色盲啊,那是葱绿,浅绿!” 江小白有点不耐烦了。 “你心思不在这,别画了,再画全毁了,明明心里惦记还嘴硬,你就活该受罪!” 方争自作自受,心里有,还不说,自己折磨自己。 多简单的事儿,说一句我心里有你能死啊,怎么就不说。 方争干脆放下画具。 “我累了,我睡一会。” 上楼去了。 “能不累吗?那眼圈黑的跟熊猫一样,活该。心疼你都不知道怎么骂你。” 江小白吐槽着,心疼他,又埋怨他。 下午吵起来了,这都后半夜了,还在这画画呢。 方争坐在院子里抽烟。江小白在屋子里叹气。 方争头疼的厉害,很想睡睡到自然醒,可他睡不着,眼睛酸疼得很,浑身骨头都疼,还是不行。 他想许昊东,想他四仰八叉的睡在身边,想他胳膊腿的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感觉,想他嬉笑着钻进被窝笑闹自己。 可他接到那份快递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不好解决。逃避不了。 不管宁博出于什么目的联系他,那尘封的事情就被掀开。 那么多人的嘲讽大笑,宁博在后边怂恿,有人就起哄,恶毒的词都飞过来,真要火了要扭断他们胳膊的时候,他们又说玩笑开不起! 所谓的道歉信到现在还说什么玩笑之举,去你妈的玩笑!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5 他真没有犯贱,最初那点好感早就在宁博一次次怂恿同学对他进行侮辱的时候消失。他封闭自己的时候,什么都无所谓,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反省自己的错误,其他时间就得过且过。 心理医生,大姐,江小白,都劝他,你这样不行,你二三十岁的年纪,你该有这个年纪的冲劲干劲朝气,很积极很热情的对待生活,而不是从精神上就垮掉,死气沉沉。他也想改,可这个状态好多年了,他还怎么改呢?他性子已经形成了。 自己知道问题所在,他知道自己是多无趣死板的一个人,他尘封太久了,反应慢了,回应的慢了,个性使然他冷淡的多了,看起来就是这么狼心狗肺、许昊东就算现在不走,恐怕以后也会嫌弃他的。 他习惯关起门来,抽着烟,被动的拨一拨都不一定能转一转的对待事情和生活了。 自己也很无奈,谁让自己尘封太久呢。他想热情,都不知道怎么来。 一夜无眠一直到天大亮,许阿妈带着一盆红烧排骨到了方争的家里。 江小白赶紧隆重接待,把方争从楼上拖下来。 “阿妈。” 方争有点不敢直视许阿妈。 这一家人对自己那么好,可自己这么伤害许昊东。 “你们俩是不是打起来了?” 方争低着头。 “吵了几句,怪方争不会好好说话。” 江小白给打着圆场。 “那个驴脾气,你是个犟脾气,真要掐起来说不出谁对谁错。” 许阿妈把一盆红烧排骨放到茶几上。 “今天东子回家买了不少排骨,做好了让我给你们俩送过来。” “许大哥怎么没来啊?” 江小白赶紧追问。 “喝多了,头疼呢,说是喝了一宿的酒,气死人了,做完排骨就趴在床上不动弹,给他一顿打他都不跑了,就在那趴着,打得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许阿妈是一个妙人,拿着扫帚疙瘩追打许昊东,上房揭瓦的,腿脚麻利健步如飞。等许昊东不跑了,等着挨揍了,却没有成就感了。 江小白和方争压不住笑出来。 “喝多了?” “喝的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怎么了,萎靡得很。” “病了吧?方争你要不要去看看许大哥?” 江小白推着方争,去看看吧。趁这个机会就把事情说开了,你们俩就能和好如初了。 “不用看他,干你们的正经事儿就行了。他睡一宿就好了。” 许阿妈往方争身边凑了凑。 “方争啊,东子是个顺毛驴子,你顺着他的毛来说几句好话他就乖顺的很,逆着毛他点火就炸。你们俩要有啥矛盾呢,把话说开了。就因为你们俩交上朋友了,他才一点点变好。可别轻易的说断交情就不来往了啊。” “恩。” “也不知道抽的哪股子风,非要我把他的东西收拾回去,要去茶馆住。你茶大妈两口子都没了,茶馆是东子的了,他说把茶馆关两天,好好装修。我来把他的东西收拾收拾带回去。”方争一愣,许昊东要搬走了吗? 这都让许阿妈来收拾他的行李了?那就想永远不来往了? “不行!” 江小白第一个反对了。 “他说住进来就住进来,他说搬走就搬走?我们方争这里又不是旅店,他不能说走就走,吵两句就走了?他还是男的吗?怎么这么小心眼啊,谁对谁错的不会坐下好好说啊,这样,阿妈,许大哥要拿走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你让他去茶馆等方争,方争你去和许大哥说说。你们把话说来了!” 搬走不行啊,搬走了他们就彻底完了,方争再被打击一次,还不出事儿啊。 推了一下方争,说话呀你,别这时候装哑巴,你要继续沉默,真的丢了一个好男人了。“阿妈,他住进来虽然没有跟我签什么合同,但是他说过,会一直住在我这跟我做伴的,小白是过来跟我画画的,画完成以后小白就会走,现在他说搬走,他走我不反对,但是我要跟他说清楚。” “那我让他来找你吧。你们俩呀,都三十多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多大人了还让人操心。”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6 许阿妈不知道他们到底出了啥事儿,为了啥吵得这么厉害,但是在她眼里就是俩小孩,一生气得我不跟你玩了。 要说吵的多厉害,老死不相往来,为啥许昊东一大早起喝的五迷三道的还拎回一大兜子排骨,头疼得要命还坚持自己熬排骨,熬完了还逼着老妈送过来? 一看这就是没吵到仇恨的地步啊,也就没坚持,又回去了。 许昊东死撑着不去睡觉,他断断续续的喝了一天一宿,又困又累又疼,伸着脖子看着老妈回来了,赶紧抓过老妈。 “妈呀,他啥样啊,是不是哭的眼睛都肿了?” “没看出来,但是脸色不咋地。” 许昊东心里沉了沉,难道自己走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真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他让你拿我的东西了吗?” “没有。他说你要那东西也行,你自己去拿。” 许昊东的嘴裂开一点,有点被鼓励一样,有点灰蒙蒙的人稍微亮了下。 “他还是舍不得我。” 他还是对自己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扣着几件衣服。 一开始他火冒三丈的他想除非方争找过来,对他哭着说你回去吧我不能没有你,他就回去,他回去就命令方争把什么马兰花大学的东西扔了,告诉他,你只能在我身边!上什么大学镀什么金都要我跟你去! 可他喝大了吐的时候,方争打来电话,还没接到。 许昊东有点慌了,是不是方争生气了啊? 所以他回来了,派老妈去探探方争的口风,他哪怕有一丝挽留,自己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没底线,但,谁让喜欢呢,喜欢这么多年,他不甘心啊。 就像方琮说的方争已经有了回应,这就是希望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四章许昊东跳河啦 喜欢啊,喜欢到没有底线,喜欢到,只要你喜欢我一点点,我就肝脑涂地的地步。 二海劝他说,你喜欢七八年了,你能轻易放弃吗?你不能。那么你换个想法,不说嫂子贱不贱的事情,嫂子跟那个人渣早就是同学认识好友,一起学画两三年,就是养了一只猫养了三两年也有感情,他能说忘就忘吗?他要是忘了,轮的上你吗? 嫂子是什么样的人物?有才华有颜值,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那是人品一流啊,人品好,小伙子长得好,脾气也不很诡异,有才华,能赚钱,别说你一个混的不上不下的腾云镇小混子,人家被霸道总裁表白都有可能吧。他要不被打击窝在腾云镇,你就坐着火箭你也追不上他。 就是因为他长情恋旧,你才有机会。 哥呀,你放弃是自动认输。你放弃没关系会有更好的人追求他。但你就是个半途而废的怂货。 许昊东就回来了,不喝酒了,就试探试探方争了。 “东子,不说别的,你说去茶馆住,我不太同意。虽然说不封建迷信吧,但是这才几天,你去那边住我不放心。” 许阿妈上了点年纪,有点封建迷信。 茶大伯喝茶大妈前后都死了,说句不好听的横死的,按理说这个茶馆都不吉利,开业做生意都不合适。头七刚过,就去那住,不瘆得慌? “我先装修一下。” “老二啊,你一口气买好几家店铺这是干嘛呀。” “赚钱啊。老妈,你让我大嫂学学会计,等我开个旅店民宿的就帮我做前台接待。” 许阿妈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咋的,就这个小镇还开旅店?谁没家啊,不回家住旅店? “方争给我的小道消息,我就买了不少店,到时候这边开发做了旅游,我就发了。” “既然方争这么点拨你给你出主意,你跟他闹什么别扭,给我去他家赔礼道歉!” “我不去,又不是我的错!他不给我道歉我就不去!” 许阿妈抄起笤帚就打。 许昊东想通了,现在奋斗还不晚,他要是有钱了,成功了,也能让方争大红大紫。没必要跟一个人渣做买卖。只要方争等他,给他时间,他会成功的。不再是一个混子无赖,他要成为成功人士。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7 他也不喝酒了,也不发昏了。 积极的关了茶馆,开始装修。 买了不少花草,还搬来鱼缸,镇子上的小猫他养了好几只,把茶馆粉刷一新,在墙上挂了方争的画,江小白贡献了自己不少画也都挂在墙上,外表看起来古朴的很,走近了才发现细节处都是小惊喜,还有三三两两的小奶猫,更吸引年轻人。 现在年轻人都有猫病,看见这些小猫都走不动路,茶具也都换了,茶品更多了,花茶果茶大红袍,里边根雕桌,小资,特别有情调,外边就特别大众话,镇子上的邻居们来喝茶还是原价,不仅可以喝茶,还可以打几圈麻将,弄个小桌打扑克下棋。 游客顾及到了,腾云镇的人也照顾到了。 吸引上岁数的喝茶,吸引年轻人来这边喝茶撸猫。 许昊东折腾的不亦乐乎非常忙碌。 知道许昊东回来了,方争也坐不住,很想跟他把话说清楚,就去茶馆找他。 但是方争扑了个空,许昊东带着几只小猫去县里宠物医院了,给小猫打针去了。 这事儿还不是在电话里能说清楚的,只能面对面的说。 流浪猫生的几只小猫,应该刚过满月,有一只三花小猫又瘦又小肚子上还有脓疮,宠物医生正给小猫包扎呢。许昊东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叼着烟,在宠物医生的指责眼神下到门外去抽烟,神情有点落寞,露出忧郁男人的深沉一面。 江小白打来电话,许昊东本能的心里一沉,方争出事了吗。 “他怎么了?” “他说他有点不舒服,我看那样是有点感冒。” “空调又开到十八度吧。” 许昊东都不想说方争了,明明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吧,还恶习不断,空调弄到十八度,宁可冷了穿长袖,也不会把空调调高一点,感冒了吧。 江小白一吐舌头。偷偷的瞟了一眼靠在窗户边抽着烟出神的方争。 许昊东挠了下脑门。 “你给他弄点姜丝可乐感冒药的吃。” “我做饭残疾啊许大哥。你不是不知道。方争现在不想吃药啊。” 许昊东眨巴眨巴眼睛,啥意思。 “那他吃什么?” 江小白叹口气。一个棒槌,一个反应慢,他们俩算对点子了。 “他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啊,洒满各种干果果仁厚厚的巧克力酱,又软又香的巧克力蛋糕。” 许昊东左看右看,还真发现一个甜品屋。 “我店里今天进一批茶叶,我在县里回不去,你帮我去店里等着,有人送来你就收好了。” “那我就在茶馆里等着,你直接把蛋糕送回家啊!” 江小白嘿嘿一笑,他们俩要是和好了,自己就是大功臣。 不容易呀,为了朋友他可是处心积虑,两边说好话不说,还频繁制造机会啊。 下雨天人也少,江小白在店里一边玩手机,一边吃东西。等许昊东把好吃的买回来,他就在方争耳边用力的夸夸许昊东。 雨一直下着,许昊东不单单买了巧克力蛋糕,还买了不少什么进口巧克力,小蛋糕小蛋挞,还有汉堡一类的,方争喜欢吃这些。 开车回来刚转个弯,就看到进腾云镇的那座桥边站着一老一小,派出所老张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派出所老张顾不上暴涨的河水直接就跳下去了。 “卧槽!” 许昊东吓了一跳,赶紧停车,雨伞都来不及打了赶紧下车。 岸上的那个小姑娘哭的跟泪人一样大声嘶吼着。 “爱爱!” 许昊东就看到浑浊湍急的河水里一个女孩子在水里忽上忽下,一会就被水淹没,一会又冒出头来。 河水流速太快了,老张上了年纪五十多了,抵抗不了这么湍急的河水,在水里的姑娘几次抓到又脱了手,眼看着就被冲到下流去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8 河道蜿蜒崎岖,转弯很多,河里什么都用,石头尖锐,就这么个姑娘也就一会就被淹死在这,还会死的特别凄惨。 小姑娘死死地抓住桥下边的桥墩,但是水流太冲了,太急了,眼看着就被冲走,老张拼了命的划水想靠近这个孩子都不行。 许昊东推了一把岸上哭的姑娘。 “赶紧回镇子喊人,一嗓子就把人还出来了!” 姑娘有点哭傻了,许昊东这一说,这孩子回过神来,赶紧往镇子上跑。 许昊东打开后备箱拿出绳子一头拴在车上,找了个好角度,跳下去。 姑娘尖叫着,松开手,被一个浪头拍进水里,尖叫也都淹没了,沉到水里,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抓不住桥墩了,她的肺都被灌满了,根本无力呼吸,被水流冲得东飘西荡。 要死了! 她父母和她说过,过这条河的时候要小心,没有护栏很容易掉下去,可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是和小姐妹放学回家,一边走一边闹,就拐进水里了啊? 要死了,死亡的恐惧让着姑娘用力拍打着水,想露出头来喊救命。 刚刚露出头,就被人一把揪住衣服,紧紧地抱住,紧跟着一根绳子缠住她的手腕。 “自己抓着!” 许昊东抱着这个丫头,用力的蹬水,让这丫头抬着头,不要被水呛到了。 跑回镇子的这个姑娘一口气冲到镇子,喘了几口气,尖叫着大吼。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啊!” 下着淅淅沥沥的雨,腾云镇的人都不爱出门,路上非常安静,这条街的行人都很少,姑娘这一声尖叫,像炸雷,很多店铺里的人都冲出来,包括江小白。 “谁掉水里了?” 有人问着。 “爱爱掉水里了,派出所张叔和开茶馆的东子叔也跳下去了!” 有人赶紧往镇子外的河边冲,江小白听二不听三的听了一句,开茶馆的东子叔也掉下去了嗖的倒抽一口气,赶紧也跟着人群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给方争打电话。 “坏了,方争,许昊东掉到你们镇子外的河里了!” 方争摔了手机箭一样地冲出去。 镇子前面这条河水流湍急,这又下了一天的雨了,水流会更快,再加上他水性不是那么好,他掉下去会淹死的!会一直被冲到下游!这河道蜿蜒崎岖尖锐的石头也很多,只能找到他的尸体! 绝对不行! 他必须把许昊东救上来。 不能再有重要的人从他生命里消失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慢吞吞的这个人,好像突然爆发了,走路晃悠溜达闲散得很,可他现在像是离弦的箭,不看路况,也不管撞到谁,一路飞奔。 几乎是脚前脚后就和镇子上的人都云集到河边,他推开两个人就看到一个姑娘被人拉住,许昊东在水里沉浮,忽上忽下,一会露头,一会被淹没。 方争直接跳下水。 “哎!” 旁边一把没拉住,方争已经跳下去了。 那句不用你跳下去已经有人去了,都来不及说,方争跳入水里。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我来了你别怕 许昊东拖着这个姑娘,这姑娘一点也不会游泳,吓得紧紧地抱着许昊东,勒的许昊东脖子发紧,让她抓住绳子,借力用力的就能上岸,他好去抓老张,老张也体力不支,被水冲的越来越远。可这姑娘不撒手啊,许昊东只好抱着她,想把她送到岸边,水浪太大了。 其实腾云镇这条河早就有问题,河水湍急,下雨这里水位暴涨,汹涌,关键是这座桥上没有栏杆,这么多年也不会修栏杆。路灯都没有,晚上出门很危险。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89 河水浑浊,浪很大,水流飞快,他想游到岸边都费劲,更别说怀里还抱着一个姑娘,他死死地抓着绳子,只能固定他们俩不要被河水卷走,想把这姑娘推到岸边不行,绳子越嘞越紧,他在手臂上绕了两圈,固定身体,抱紧这姑娘,浪头拍过来,鼻子嘴里都是水,奋力的往岸边游动,被冲出去,他都不敢乱动。 看到岸边来人了,也有人跳下来了,他这才用力踢水,把怀里的姑娘送出去,被两三个大小伙子拽住这姑娘了,他才敢松手。老张已经顺水冲出去很远了,他又朝着老张游过去,刚露头想抹掉脸上的水,看看老张具体位置,就看到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跳进水里。 许昊东刚琢磨,方争怎么跑过来了?他跳下水干嘛?还是有人把他推下去的? 就看到一起一伏的水面上,方争奋力划动着手臂朝他游过来,用力伸长了手,一把抓住许昊东的衣服,手,身体就靠过来。 “我来了,你别怕!” 方争脸色发青,奋力一只手臂勾住许昊东的脖子,让许昊东的脑袋仰面朝上,鼻子嘴的不容易被水呛到,一边奋力划动手臂,想把许昊东带回岸边。 一个浪头拍下去,老张再次被拍进水里,也把他们俩拍进去,许昊东看到浑浊的水里老张打着转的往下游冲走,挣开方争的胳膊,顺势而下去抓老张。 方争顾不上自己一个猛子扎过去赶紧去抓许昊东,三个人跟骨肉相连的肉串一样彼此紧紧拉着,岸上有人跳下来赶紧过来帮忙,在老张身上套上轮胎做的救生圈,三四个人在岸上用力拖拽,老张气息奄奄的趴在轮胎上,方争也紧紧抓住许昊东,奋力往岸边游。 水势很大,横着游到岸边力气一会就枯竭,许昊东在水里也扑腾了十分钟,力气也消失了,不想拖累方争,咬着牙也要往岸边游。 方争接住岸边的人丢下来的游泳圈,拖着许昊东,靠近岸边了,很近了,江小白还有好几个村民赶紧到了水浅的地方去拉他们。 方争先一步被拖到岸边,腰部以下还在水里,可他转身就对许昊东伸出手。 许昊东呛咳的厉害,眼前多了一双鲜血淋淋的手。 不知道被什么刮伤了,手背上都是口子,留着血,手指修长白晰,平时拿画笔,现在对他伸出来。 抬头看到方争急切的眼睛,清白的脸色都是着急,神色惊慌,浑身上下都是水,微微卷曲的头发贴在脸上。 许昊东心里一震,罢了罢了,算了算了。 这个样子的方争,这个眼神,就这双手,自己就心甘情愿爱他一辈子都不求回报。 伸出手放到他的掌心,被方争紧紧握住,用力一拽,把许昊东也拖上岸。 江小白都快吓哭了,还不等看明白咋回事方争突然出现突然跳进水里,不断地被河水冲走,在奋力往回游,被淹没又露头在被拍进水里,都担心他们俩会被顺水冲走了。 岸上的人七嘴八舌,说这里河道多,水下石头也很多,水流这么快很可能被冲到下游去。 好不容易看到他们都上了岸,雨哗的一下下的更大了,水面很快又会暴涨的。 “你们俩没事儿吧。” 江小白摸着方争的胳膊,看看许昊东。 方争的手背上有好几道伤口,鲜血直流,方争用力喘了几口气,心脏终于落回肚子。 对着江小白摇摇头。 他还是来得及,许昊东还是安然无恙的。 看着许昊东,方争露出一个笑,放松了。 江小白看到方争这个笑,许昊东还在特别不解风情的咳咳咳,心里的紧张担心变成阴谋诡计,背地里狠狠掐了一把许昊东。 掐的许昊东差点嗷一声惨叫,江小白你那爪子掐我干什么? 江小白恨铁不成钢的对他挤眉弄眼,眼睛上翻,嘴巴有点夸张的晕晕晕,做出这个口型。傻吧啊,这时候赶紧晕过去啊,人工呼吸了解下? “干嘛呢,赶紧的回去啊,又下雨了!” 旁边有人推着他们,还不赶紧走,在这挤眉弄眼干什么。 别人一言一语的也拼凑出来了,俩姑娘正好中午放学,雨也不大,骑着小电动车一边走一边闹,打打闹闹的就忘记路况了,一打滑的一个姑娘就窜进河水里,正好派出所的老张进县里汇报工作,看到了,二话没说跳下去,紧跟着许昊东也到了,也跳下去。 先不管电动车了,反正姑娘救上来了,这就是万幸。 这河上的桥啊,该好好修修了,至少要装上栏杆啊,多危险啊。 腾云镇的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商量去镇政府找镇长,这些江小白他们不在乎了,许昊东推着方争赶紧上车,下雨了,本来就从水里爬上来的,在下雨他感冒更严重。 不用多商量去哪,赶紧的先回家,江小白特别有眼色的刚到家门就就跑了,说茶馆都没人看着,他跑出去的太着急没来得及关门,他去茶馆看看。 许昊东一进客厅就被冻得打一哆嗦。 在水里泡的裤衩都湿了,浑身上下都是水,进了客厅,十八度的寒冷这谁受得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0 “快去洗澡,赶紧去。” 许昊东推着方争进了浴室,扯下一块毯子在身上披着,上楼去给方争找衣服。 “水弄热点,好好的冲冲,泡的浑身暖和了再出来。” 许昊东把衣服给他放到门把手上,再三叮嘱着,打着喷嚏去厨房。 没办法说了,这俩人活的特别艺术家,方便面都成箱子的吃。 腾云镇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啥呢,没有外卖,人家不送的。 他们俩的午饭和晚饭除了面包就是方便面。 冰箱里一根蔫吧葱,剩下什么都没有了。 许昊东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红糖,翻了半天找到一块老姜,赶紧煮了,回车上把蛋糕啊汉堡的都拿下来,方争头发上滴着水的出来,许昊东就把姜红茶,推给方争。 “喝了。” 穿了一身柔软的长袖睡衣,浅灰色的睡裤一直到脚面,印有一个很抽象派彩色鹦鹉的套头T恤,光着脚穿着拖鞋,被许昊东推坐到沙发上,估计是冷了,顺势就把拖鞋甩掉,腿也蜷缩上去,接过许昊东递过来的姜红茶,许昊东碰到他的指尖冰冷的。 “你快去洗洗吧^”方争催着许昊东,也去洗洗吧。 许昊东拉过他的手,伤口已经不出血了。 “去洗洗。” 方争把手抽回来,不疼了,都是皮外伤。 许昊东没办法,还好上楼给他拿衣服的时候,已经又拿下一个毯子,给方争披上,方争缩在沙发上喝着姜红茶。 许昊东衣服什么的都在这放着呢,痛快的洗了澡,一口气灌了一大杯姜红茶,浑身隐隐发热。他身体底子好,就算在河水里游一圈也没什么。 方争的脸色一直没缓过来,喝了一杯姜红茶,身上披着毯子,发梢还在滴水,嘴唇都发白许昊东看他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欠了你的。 拿过毛巾盖在方争的头发上,用给狗洗完澡擦毛的方式,用力地呼噜着他的头发,力气有点大,还很粗鲁,擦得方争身体跟着摇晃。 方争抓住沙发的扶手才能稳住身形,眼前什么都看不到,是一片毛巾的颜色,低下头就看到许昊东的大长腿站在面前。 许昊东粗鲁的擦着方争的耳朵上方头发,方争微微抬头,毛巾盖过眼睛。只露出鼻子下的脸。 浅蓝色的毛巾,有些苍白的脸色,嘴唇微张,唇色很淡,很淡很淡的一层浅粉。身体前后的晃估计有点头晕,抓着沙发扶手的手抓住许昊东的衣服前襟。 手背上两三道伤口,那河里什么东西都有,估计被玻璃刮伤的,也许是水草,他手很白,伤口细长殷红。 许昊东看着他的脸,看他的嘴唇微张,看他鼻翼忽闪,看他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看着手背上的伤口。 心里叹了一口气,认了吧! 这辈子,他就栽在方争的身上了。 那么气人,那么可恶,可看他苍白的嘴唇,手背上的伤,都变成心疼。 手捧住他的头,微微弯腰,低下去,慢慢地靠近,方争虽然看不到,但是他感受得到许昊东的鼻息靠近了。他本能的抿了下嘴唇。心跳的飞快。 许昊东在他嘴唇抿了一下的时候,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没有深吻,只是用力的贴合,揉捻了一下,捻红了方争的嘴唇。 扯下方争头上的毛巾。 “什么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你需要我我就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生活。你要想大红大紫,出国镀金跟他搞好关系成为大师,我也不强留你在腾云镇。我不求你爱上我,我陪着你就行,你也别有压力,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好你开心了,我无所谓。你就把我当成和小白一样的朋友就行。”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我喜欢你 方争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里有迷惑,有心疼。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1 许昊东把毛巾丢到一边,对方争笑笑,笑得有点苦,低下头,缓了口气,在抬头的时候,笑的不那么自然,还是尽量的笑出来。 “等你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了,我就走。再也不打扰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洗衣做饭排忧解闷装傻充愣我都在,绝对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让你每一天都很开心。我们不谈感情,你喜不喜欢我无所谓,我喜欢你就可以了,我的喜欢不会给你造成压力,我只要你好。” 这世上吧总有一个人让你没辙,让你挖了心给他吃,还担心他不喜欢吃。 那么喜欢,喜欢的放到心尖上,喜欢到放弃一切底线和尊严,喜欢到,只要我能陪着你看到你,你好,我就好的地步。 没有自我,没有尊严,只有你。 “我说了就算,就这么定了。” 不奢望你会爱我了,也不奢望我们白头到老了,陪着你做你朋友就行。 做不成恋人,也狠不下心去恨他,那就做朋友吧。 许昊东放下毛巾转身去找医药箱,手臂撑着柜子待了一会,方争看到许昊东后背起伏了几下,蹲下去拿出医药箱,回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拉住方争的手,低着头,给他的伤口用酒精冲洗。 抽了抽鼻子。 方争看着许昊东。 这个男人,粗糙,大咧,耍赖,十几岁就开始混混到三十多混得一无是处。高中都没上完更别说什么艺术细胞了,有时候满脑子流氓思想,一喝酒就没节制,喝死拉倒那种。赚钱不行耍无赖的本事特别大。 这个男人,讲义气,重感情,会关爱孤寡老人,会舍身跳入水里救孩子,会抱着小侄女去上课顺便威胁一个班级的小男生敢欺负我侄女我就把你头朝下拎着甩飞咯,会被他老妈追着打得鸡飞狗跳顺便嬉皮笑脸继续挑衅。 那些都是对外,和他无关。 和他有关的,就是许昊东对他言听计从,许昊东看他脸色行事,许昊东给他洗衣做饭照顾他一切生活所需,大半夜的给他送饭,一早起的牙膏都能挤好,大事上许昊东帮他出主意,小事上许昊东顺着他,保护他的画作受伤,就算知道自己的犯贱想跟人渣重归于好还说我守着你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他不喜欢吗?真不心动吗?这么个粗糙大咧却对自己心细如尘,在外二五八万再家伏小做低,对别人粗声大喊对自己呵护备至,想尽办法让自己笑一笑,绞尽脑汁让自己吃的舒服睡得好的男人,他真不心动吗? 不心动怎么会在他被警察询问的时候愤怒,不喜欢怎么会破了淡然的性子睚眦必报,不在乎何必听到他掉下水就疯了一样冲出去义无反顾的掉进水里? 自以为自己的感情是冰冻千年的冻土上刚刚长了两片叶子的小花,还没有绽放,其实,这棵花已经有了花苞。 他忍心这么委屈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吗? 他总要摆脱过去,他必须改变这种死气沉沉的生活。 许昊东小心地吹着他的伤口。 “疼吧?一会不疼了。忍忍。” 必须要好好消毒,不然伤口容易溃烂的。 拿出云南白药和纱布,抓着方争的手指,想撒上云南白药,方争冰冷的指尖紧紧地抓住许昊东的手。 “我喜欢你。” 声音很低,但许昊东听得很清楚。 许昊东以为自己幻听了,猛地抬头去看方争。 方争的脸有点红。 “很喜欢。” 手里的酒精瓶和面前都洒了一地,许昊东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方争。 酒精瓶倾斜着,云南白药的药粉也撒了,方争被许昊东扑进沙发,摔在沙发里,紧紧抱住他扑上来的身体。 心贴心的拥抱,拥抱紧的能把人勒的喘不上起来,许昊东都舍不得松开一点,把方争压在沙发里,拥抱都不行了,开始用力的亲吻他,亲他的脸,亲他的嘴唇,亲他的脖子。 方争抱紧他的肩膀,这种沉甸甸的感觉真让人踏实,这种窒息一般的亲吻真让人沉迷。原来,爱情可以如此美好。 “我草你发烧了!” 许昊东所有这种那种的激动都被方争比较高的体温给吓住了。 难怪觉得他脸色不好,真发烧了! 亲他脖子的时候就感觉到皮肤烫,亲他脑门时间长了些,这就试出温度了。真发烧了。 赶紧把方争抱起来快步送上楼,往被窝里一塞。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2 “我去喊医生啊!” 方争一把拉住他的手。 也不说话,就拉着他的胳膊不松开,许昊东赶紧坐到床边,用力的亲了下方争的脑门。 “舍不得我了?我一会就回来。” 方争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我想吃肉。” 许昊东气得咬牙。 用力戳了下方争的脑门。 “你说你喜欢我其实是想留下我给你做饭是吧啊!” 狠狠白了一眼方争,下楼去找镇子上的赤脚医生。 方争躺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 给我时间,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的更喜欢你,从浅浅的喜欢变成很多很多的喜欢,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江小白回来就觉得不对劲,家里焕然一新了,许昊东就跟打了鸡血,不,凤凰血一样,亢奋的有点疯掉的节奏。 擦地板做家务,大锅炖肉小锅炖鱼,哼着曲唱着歌的把脏衣服都进洗衣机里。 “许大哥,方争呢?” “感冒发烧了,楼上吊水呢。” 就连声音里都是轻快。 江小白一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是巴不得他生病,看他病歪歪的你就特高兴。” 男人啊,卩可呵,小鸡肚肠的。一个好人也没有。 “叨叨什么呢,赶紧的去看看洗衣机听了没有,你们俩可真够可以的,脏衣服都存着啊,没衣服穿了你们要裸奔?” “我们是艺术家,艺术家吸风饮露,艺术家就是神仙,摘片树叶就能化成衣服!” 江小白下巴一抬,艺术家,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我们艺术家一般都不剪头发不剃胡子,一件衣服穿仨月,道骨仙风! 方争一手举着吊瓶嘴里叼跟温度计,懒洋洋的下楼了。 “昊东,吊完了。” 含糊地喊着许昊东,头晕脑胀的向往沙发上靠,许昊东赶紧冲过来,小心的接过吊瓶。 “你在楼上躺着呀,喊我一声就好了。” 方争吸吸鼻子。 “头疼得要命。” “举着!” 许昊东特别不客气的把吊瓶塞到江小白的手里。 “别乱动啊,针移位了就没你饭吃。” 江小白觉得差别待遇了,对他就凶巴巴的,对方争就小心翼翼的像是新怀孕的太太? 小心的把方争的手放到膝盖上,快速的拔掉针头,按住了就把方争的胳膊举起来,这样就不会出血了。 “肉一会就熟了,你先别睡呢,吃点东西再睡个好觉。” 方争嗯了一声,把嘴里的温度计拿出来,看了看。 “三十七度五。”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3 “还是烧。” 许昊东把毯子给他披上,顺手就摸摸方争的脚。 “小白,给他拿双袜子去。” 江小白刚丢了点滴瓶子,又被指挥去拿袜子。 其实吧,他们俩分手也挺好的,至少自己不是太阳之子,现在也不用变成跑腿的。 但是看着许昊东眉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悦轻声细语的跟方争说话,江小白觉得还挺好的。屁颠屁颠的跑上楼,躲在厨房里一边偷肉吃,一边看他们俩腻歪。 方争的喷嚏连成一串了,打完喷嚏就头晕脑胀,一头扎进沙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许昊东看着他难受就更难受,赶紧到了厨房从砂锅里捡了几块排骨,顺便给江小白两块吃。 “许大哥,心想事成了?” 江小白特别好奇。 许昊东笑着,特别幸福。 “咋成功的?” 许昊东伸脖子看看,方争还在沙发上躺着,头晕的他都睁不开眼睛。 压低声音小小声的告诉江小白。 “苦肉计有时候特别好用。” 加了一块肉最多的放到江小白碗里。 “也谢谢你。” 江小白呲着牙一笑,放心了。 “他吧,有点慢,毕竟这么多年了,许大哥你要有耐心,说句矫情的话,只要用爱浇灌的花,早晚会结出最甜美的果实。他需要时间,你就给他点时间。” “我知道,我都打算一辈子跟他耗着了,他今天说他喜欢我。我就挺满足得了。” 一句喜欢,还有他义无反顾跳下水的去救自己,值得了。 就这样吧,很好了。 许昊东胃口小,要的不多,只要方争陪在身边,有点点喜欢,他就能天天敲锣打鼓欢天喜地。 端着碗出去,方争鼻子不通气,食欲也不太好,觉得自己特别想吃,但是闻不到香气,也尝不出肉香,吃了两口上楼去睡觉。 他这病歪歪的画什么呀。 这场感冒很突然,江小白出去的时候他还没事的,但是跳进水里救许昊东,回来就开始发烧。 也许是被河水给冰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这点火发出来了,也许是吓得引发的。□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我好嫉妒呀 趴到床上就让许昊东放窗帘,昏沉沉的。 “我特别困。” “睡吧。” “你走了我就没睡着。” 方争嘟囔着,真的从许昊东离开他就没合眼。 “我给你捏捏头。” 许昊东坐到他床头,按着他的头。 “睡吧。” “我要跟你好好说说。”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4 方争抵抗着药性,他想和许昊东好好说说,不想留下心结。 “病好了再说。” 方争摇头,拉住他的手。 他不想让许昊东以为自己是一个犯贱的,忘本的,心里只有红没有底线的人。 “我心里早就没有他了。只是,不甘心?应该是不甘心,我总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傻乎乎的去坦白,他的荣耀是不是我的?当年我的成绩比他还好,老师都说我很好的,很有天赋”。 方争有点害羞,自己夸自己,就像小孩炫耀自己被老师奖励了一朵小红花。 许昊东笑了,捏捏他的手。 “你现在也特别好,我是不懂啊,但是看你的画,就是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我也很嫉妒啊。” 方争说出心里感觉,叹了口气。 “我第一次获奖,我的画可以去参加巡展,明明是我比他好,可他却成功了。我必须窝在腾云镇,闭关自守画地为牢,离开腾云镇我就会有恐惧感。可他一步步的成功。我一幅画也就二三十万,还需要炒作,他一幅画百万,需要预约,在那个方面我都好嫉妒。” “还是用事实说话,我不觉得他的画好,他那些画特别的,咋说,傻?就是看着很好看,但是,少了一个劲儿,我说不好,就是没你的好。” 他查了这个宁博,那么多的噱头,那么多的称号,就什么画家都好几个。但是把方争的画跟他的画放一块,高低立现。 方争的能感染人。那个宁博的不行。 这绝对不是吹捧,不是因为方争是他的媳妇儿就这么说。 站在外行来说的。 “你看这今年你的画不也卖得很好嘛。” “我一嫉妒,我就反省自己,我到底错哪了?我错在我亲信于人。一连串的事情打击的我已经有那么点厌恶人群了。我奶奶去世那年我特别讨厌画画,明明这是我从小到大的理想,我真的很喜欢画画,干什么都没意思。什么也不想做,懒懒的,话都不想说,我父母在怎么训我我都无所谓。后来出去散步,镇子上的人背后说我,看,在外边混不下去回来的。太可怜了。我可怜吗?我需要被可怜吗?我被可怜我就是个弱者。我就拿起画笔重新画画,有经纪人找上门,我只管画画,销售我不管。我就远离人群我也能自给自足。我的生活很简单,想画画我就画画,没心情我就懒着。我活的随意。活得死气沉沉。” 许昊东捏捏他的肩膀。 “多说多错,我不说话,也没人和我说话。时间一长我就这个样子了。” “我没想跟他走的,我不犯贱。我的一身骨头个个宁折不弯,我知道他接近我主动求和肯定另有所图。我不甘心,我想把他背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都给他翻出来,让他身败名裂。我想假装的接受他的所谓道歉礼物,看他下一步的动作。所以我就签了入学申请书。” “你真的要去吗?” “不去。签完了,我就后悔了,要是真的去,我就会离开腾云镇。” 方争抓住他的手。抬着眼睛看他。 “除非你跟我去,我才会去。” “也许你可以顺势就势,他利用你,你也利用他,他名气比你名气大,你举办个画展,让他给你宣传打广告。” 回头算算手里的钱,再看看开个画展要多少钱。一线城市那种开画展地方,租金好像不便宜啊。没关系,不够去贷款,手里好几家店铺呢,现在了也够开画展的啊! “他会算计的比我更精明。我想,算了吧。不理他,我就不用离开腾云镇,我也不用跟他玩宫心计,我也不想伤你。” “昊东,我这个人吧,拨一拨不一定转一转,很多缺点,不积极不主动散漫惯了,但我喜欢你。也许不如你喜欢我那么多,但我不会做一件伤害你的事。” 眼神真挚,热切的看着许昊东,我不会伤害你,我不会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喜欢你I 许昊东笑出来,低头在他脑袋上用力亲了一口。 “留在腾云镇,离开腾云镇都行,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你别委屈自己就行。想干嘛就干嘛”。 方争勾住他的肩膀,第一次主动的亲他的嘴。 方争闭上眼睛一会就睡沉了,药物作用,再加许昊东身上淡淡的烟味,方争突然觉得很踏实。 许昊东看着方争沉睡的样子,其实他就是这么想的,无所谓了,我守着你,你在哪我在哪等听到他说那句,我喜欢你。 就像乞丐突然变成国王,穷光蛋成了全国首富,瞬间就拥有一切了。 就这句喜欢,许昊东就觉得自己满足了。 喜欢我,就算是点点的喜欢就行。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5 有了光了,有了希望了,有继续下去的动力了。 从喜欢到爱也需要很长时间,没关系,我守着你,我疼你爱你,我相信你会给我同等的爱就像江小白说的,只要用心,一定会有美好的结果。 我们恋爱吧,长长久久的恋爱,你八十岁再说我爱你,我都会乐的蹦起来。 他早就有长期奋斗的想法,有了他这句喜欢,一辈子就给了方争。 伸手摸摸方争皱起的眉头,你别怕,我在这,就算有噩梦我也会把你从梦里叫醒的。方争果然一惊,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许昊东就在床边坐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翻个身又闭上眼睛。 他刚才梦见有人大笑,人头攒动,他无处躲闪,正在着急,惊醒了。 只是噩梦,许昊东还在眼前坐着呢。 “好好睡,别胡思乱想了。” 许昊东嘱咐着他,别胡思乱想。 但凡心事重的,归根到底俩原因,一个吃不好,二个就是睡不好。方争这个睡眠肯定就是胡思乱想的结果,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想了,踏实的睡。睡得饱饱的精神好,他就没那么多心思。 方争点点头。 手机响了下,许昊东一看,大华烧鸡店老板的电话。 “你快睡,我出去趟。回头我给你买烧鸡吃。你想着鸡腿,鸡腿,就睡着了。” 方争翻身笑出来,好。 希望他是不会馋的起来去吃烧鸡。 默念着,鸡腿鸡腿鸡腿,闭上眼睛。 许昊东轻手轻脚的下楼去,告诉在一边画画的江小白,他出去一次,让江小白过个小时去楼上看看方争,看看他还发烧不。 江小白满口答应。 许昊东到了茶馆,茶馆内来了不少客人,都是腾云镇这条街上的老少爷们。 商量的就一件事,修桥。 这座桥太危险了,水流湍急,没有桥栏杆,平时拉重型货物的车都不敢再着走,已经是危桥了,不能再这么不管了。掉下去一个姑娘,再不修桥以后还会出事。 修桥是好事,但是,钱呢。 这就开始讨论了。 腾云镇主街这的店家们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多出几千,但是全部负担不可能,腾云镇这么多家家户户的,谁家都拿出点来,再说,这事儿腾云镇政府就该解决。 但是自从方争爸爸方镇长到了县里工作以后,镇里就没有镇长了。 这么一座桥,宽四米,长十米,钢筋水泥,再加上人工料钱,少说也要一两百万,腾云镇政府觉得数额巨大,他们镇政府拿不出来。 老百姓手里也没那么多钱,开店的可以拿出几千块,普通村民一二百的就够多的了。 资金缺口差很多。 腾云镇这些老少爷们们商量怎么去和镇政府的说,让镇政府掏钱。 你一言我一语的,许昊东也不言语,论资排辈轮不上他,别人说啥商量出个办法他没啥意见就照办。 低着头看手机,催着江小白去看看方争。 江小白说方争睡着了,但是说梦话,再说鸡腿。帅气的许大哥,今天可以有鸡腿吃吗? 许昊东嘴角一勾,这俩据说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家就喜欢吃鸡腿。 有。 江小白发了一个烟花绽放的图来表达内心喜悦。 “哎,咱们腾云镇有大款啊,方争有钱啊。” 许昊东的脑袋嗖的就抬了起来,什么意思? “对呀,这桥早就该修了,是方镇长一直没有修,是他爸给拖延了。方争应该多出钱。”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6 “这话就不对了。” 许昊东马上站起来。 “他有钱那也是他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就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揍啊,他画画半夜不睡,一天天关在房间里,采景出事儿的,那也不容易啊,不能这么说吧。再说,他爸是他爸,他是他,不能一概而论啊。” “父债子偿啊。” “方镇长欠了什么债?方争要还什么?这全凭个人意愿,不能强迫。他无官无职,也只是普通百姓,凭什么让他拿大头?按这么说的话,你们该去找找老张家的孙子,他可是咱们市里数一数二有钱的。” 本市首富,老张家,祖籍也是腾云镇。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八十八章晕画 “人家早就不在腾云镇住了,管人家什么事?” “方争要是留在外边,也不管他的事。” “就是他住在这,他还一个人,没拖累没家庭,赚钱也比较容易,就看在他比我们来钱快也该多拿点。” 许昊东眉头一皱。 “这样吧,开店的拿多少,他就拿多少。开店的一家五千是吧?我给你一万,我们俩的钱都有了。” 有人很明显不满意,觉得方争拿个几十万轻而易举,这样一来他们的负担也轻了。再说方争动动笔几十万就有了,多简单啊,多拿点钱也就是一幅画的事儿。 有几个年纪大的打圆场。 “这样吧,咱们统计统计,然后问问建造这么一座桥需要多少钱的预算,然后再和镇政府要点钱来,剩下的就摊派。” 这场商量就这么结束了,有人对许昊东挺不满意,又不是让他拿钱,他拦着干嘛。 方争睡了一觉,觉得舒服不少,外边的阴雨也结束了,傍晚时分天空放晴,罕见的还出现了双彩虹,都挺新鲜的,方争也溜达出来,许昊东陪着他散步,溜达回许阿妈家里,许阿妈家里有爆米花,偷点回来吃。 正走着呢,今天在茶馆商量修桥的那位长辈拦住了方争。 方争知道是什么意思,许昊东和他说了。 “这座桥早就该修了,镇政府估计要钱也要不出多少,再不修桥也太危险,这是救得快,慢一点那姑娘也死了。谁家养个孩子都不容易,一个孩子关系着一家人呢,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方争,你看…” “我给十万吧。” 方争打断长辈的话,一口就说给十万。 许昊东叹气,方争啊,看起来高冷,话少,其实他的心比谁都软。 方争也看看许昊东。想看许昊东的意见。 许昊东有啥办法啊,方争话都说出去了。心疼钱也没办法反悔了,总不能说我给十万阿富汗币吧。 挥了挥手,就充一次胖子吧。 方争转头对着长辈开口。 “我也没多少了,我爸买房,我姐结婚,东子跟我也联手做生意,十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其他的我不管了,什么时候修桥集资,我就把钱给你们。” “谢谢啊,腾云镇老少爷们都谢谢你啊。” 方争点点头,拉着许昊东继续往前走。 方争思考着措辞。 “我不经常出门,晚上也很少出去,你有时候喝酒了还会开车回来,我挺担心的。说你好几次喝酒不要开车你就不听。这条路上虽然车辆很少,你又是老司机,但这座桥还很危险。你要是喝多了开车回来,出点事儿呢。” 许昊东笑了。 伸手拉住方争的手。 “以后我喝酒就不开车了,不让你担心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7 “那你那个表情。” “修桥补路是好事儿,那叫啥,积德行善。在说是不安全,人家说的句句在理。我就是生气的,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有钱的就该多出钱。这不是道德绑架吗?有钱的就多出钱?马云爸爸还有钱呢,他们怎么不去要啊?你的钱赚的也不容易啊。” “挺容易的。” 方争神秘的带着点小窃喜压低声音,把许昊东拉过来。 “你知道我们现在这幅画已经有人要买了吧。” 许昊东点头,经纪人打过电话,说是出价很高。 “又有一个买主,把前一个买主给顶了,出价更高,是上一个买主的两倍,两百多万了,这还不是炒作就有这么高的价格,我和小白要发财了。还剩下三分之一,画完以后我们俩要发了。” “是吗?这么高?” 他们这些画家,没名气的很便宜的,有些名气的需要炒作,价钱才能炒起来,这些炒作的事儿都是经纪人去负责。普通的卖个二三十万就不错了,到五十万就和名气大小有关,一口气翻到两百多万,这要是炒作的话价格更高。 “我们俩打算画完以后参加展览,展览结束以后在交付。我手边的钱花得七七八八了,等这幅画卖钱了,我给你换个车吧。你那辆车也太破了。” 皮卡车,买的时间是不长,但是许昊东以前在山场开,车子磨损得很厉害,看起来特别破“买什么车呀,留着钱开画室啊。以后这边要是开发旅游,交通发达,那叫啥,富在深山有远亲?你在腾云镇开画室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肯定吸引很多人的呀,就算不去大城市,在这边开画室也行啊。” 方争一笑,点头,好。 “寒暑假的时候,你就开一个艺术班,小朋友们每天来学画,二十块钱一天,你算算,是不是足够你吃鸡腿了!” 方争笑得更大了。 “春秋你就去看风景采风,冬天夏天你就躲在家里画画,这么安排好吧。” "女子。” “那就这么定了。” 许昊东勾住方争的肩膀。 “你的日子可简单,画画,其他的都不用管,我帮你打理好!” 要加班加点的工作了,方争前期大手大脚无所谓的花钱,手里只有几十万了,要是修桥他在拿出十万,也就剩下三四十万,以前觉得很无所谓,乡下花钱的地方很少,物价也很便宜,有百万都能养老。他过得也无欲无求,无所谓。但是他现在想替许昊东打算,给他换辆车吧,他要是做生意也要启动资金啊,店铺卖了,装修什么的也要钱啊,他多画一些,多买些钱,许昊东干什么都不用发愁。 热恋期没到,方争投入紧张的工作,连带着江小白也跟着紧忙活,从早到晚,除非吃饭,就一直画。 许昊东催着他们俩睡觉。 这么一忙,方争没时间去胡思乱想做噩梦了。 为啥那么多时间做噩梦,那么熬着时间的过日子,总结来说,就是闲的。 让他忙得很不得变成蜈蚣,长三百六十只爪子,也就没时间去伤春悲秋了。 剩下三分之一,原计划是一个月完成,加班加点,二十天完工。 等画完最后的一部分,江小白就躺地上了。 “我被榨干了。” 江小白眼大无神的。 “我被一百个壮汉轮了又轮,轮了一个月。” 许昊东笑疯了。 这什么破比喻啊。 方争把画笔一扔,坐在凳子上下不来。也是心力樵悴。 许昊东看着方争摇摇晃晃的,赶紧把他从凳子上抱下来。 方争往沙发一躺手都快抽筋了。 “这一个月别跟我说画画。” 晕画了,他晕的都有点恶心了。别提画画了,他会愁死的。 “休息一会啊,我这就去准备火锅,今天大吃一顿,吃完了我带你们俩去县里好好潇洒。终于解放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8 第一次画画毁了,第二次这都两个半月了,终于完成,不容易啊。 他们俩瘫软如泥,精力精神都被耗干了。 许昊东在地上铺了一块毯子,让江小白滚到毯子上休息。躺着吧,休息够了再说。 刚拿着钱包要出去买食材,打开门就看到那小胡子的经纪人从车上下来。 “许先生,你好啊,方老师和江老师在不在?” “在呢。你这是…” 许昊东看到小胡子还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人过来,挺纳闷的。 “昨天我问了进度,猜今天就能画完。这位是购买这幅画的李先生,想来看看。” “画完了,刚画完的,累坏了,都在地上躺着呢。你们二位来了就不要着急走,我这就去买菜,想给他们俩庆祝庆祝,二位留下吃饭吧。” 许昊东一听,金主大人来了,赶紧往里边谦让。 先一步打开门,把方争硬拉起来。 “坐好了,笑一笑,你的经纪人带着买画的人来了,别五迷三道的了!准备好口才多忽悠他一些钱!” 方争正大脑放空呢,被许昊东摇晃了两下头晕的要死,许昊东赶紧又去推江小白,起来起来,你们是艺术家,保持艺术家的高贵优雅,不要跟死长虫一样瘫在地上。 方争头疼得要命。 “小白,接客。” 方争捂住脸,我晕死了,我不要说话。 江小白往地上又一瘫。 “花魁今天没心情。” 许昊东特尴尬的看着进来的小胡子和金主。金主大人一笑。 “卖艺不卖身吗?” 这话一说,就连方争都放下手去看,江小白像烫着一样赶紧跳起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 江小白都结巴了,这位李金主闲散的走到刚刚完成的画作前,仔细的看着,抬着头从这头看到那头。 “真不错,看着都仙气飘飘的,有灵性,有美感,还很飘渺。活灵活现啊。” “江老师,快点给李先生介绍一下啊。” 小胡须催着。 方争也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不要看起来太狼狈,把沾满颜料的围裙脱了,站到江小白身边去。 许昊东一看,这是要谈起来了,这关于什么艺术啊,什么灵感啊,营造出一个什么感觉啊,他不懂,他就是一俗人。 俗人就干点俗人的事儿,出去买菜准备做饭。 等他买菜回来,发现江小白往外拖行李,要上车。 许昊东挺吃惊的。 “小白,你干嘛去啊。画完就走啊,你说了要住两天的呀。” 江小白说了,画完以后他什么也不干就在家里当一只米虫,吃饱就睡睡饱就吃的那种,不动弹,也不思考,就吃吃睡睡。 他也要好好的享受一下被伺候的感觉。 怎么俩小时前画完了,这就要走啊。 □作者闲话: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199 第八十九章好像要火了 江小白有点委屈,又不敢说,小胡须却笑了。 “李先生是江老师的旧识,今天是来看画,我把画带走,李先生也有事情要和江老师说,所以就不打扰二位了,方老师,您有任何画作想出手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负责到底。” 方争点头。 “小白,要不你在我这住几天吧。” 方争看出江小白的不情愿,再一次邀请。 江小白刚要点头像屁颠屁颠的回来,李金主拉住江小白的胳膊,微微一笑。 “我三个多月没和你见面了,说好了画完就和我走的,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转头看着方争和许昊东。 “不打扰了,二位也需要二人世界,他还是我带走吧。” 彬彬有礼的一点头,带走江小白。 车离开了,许昊东拉着方争回屋里,一看,新完成的画,被带走了。 不需要处理吗?就这么带走了? “后续处理工作经纪人会完成的。直接送到画展上展览,随后就被李先生个人收藏。卖画的钱已经打给经纪人了,这一两天就会转给我们。” “这李先生谁呀。” “小白唯一的金主。” 许昊东不太懂。 方争给他解释着。 “小白很有灵气,但是出道的时候有点事情。他的画被人抄袭了。是他的画,他先画的,但是一位早就成名的大师,算是我们老师的师弟,我们的师叔,来和我们老师见面在指点一二的时候,发现了小白的画,回去以后就画了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还发表了。小白看起来胆小吧,其实他以前很大胆的,直接就去找这位师叔理论去了,一个无名的小画家,一个成名已久的大画家,你说别人信谁的?小白被骂的一无是处,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什么蹭名声都出来了。我和小白是同门师兄弟,我看他一点一点的画完的,我就给小白证明。但是,两个不太出名的也抵不上一个大画家啊。这件事最后就算澄清了,但是小白也被挤兑的挺可怜的。我回了腾云镇,他也到这边来画画开培训班。” “这个李金主…” “小白的亲戚吧,好像是一个远房的亲戚,挺有钱的。小白的画卖的不是很好,大画家似乎抵制过小白,这位李先生就承包了小白的百分之八十画作。只要小白画,他就买。” 许昊东突然内疚的拉住方争的手。 “媳妇儿我对不起你。” 方争纳闷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看我没钱,我不能把你的画都收集起来。你等我很努力的赚钱,你画一幅,我买一幅。到你封笔的时候,我就给你开个人画馆,把你这辈子画过的所有画都收起来,到时候免费对外开放,谁来参观我就给他们解说,这是某年某月,我亲爱的他为了什么创作的。这是他从青涩到成熟再到精彩巅峰的全部!” 方争想笑。许昊东一脸的骄傲。他要多赚钱,把方争的画都买回来,成立个人画馆,是不是超级牛。 “那干脆我就不卖钱了,我画一幅你就藏起来一幅。那我吃什么去?” “我养你呀,画画成为你的爱好就好了呀,不用成为你的职业,你想画画了,你就画,你不想你就闲着。” “那我职业是什么?” “吃喝玩乐,享受我的照顾。每天就负责开心!” “咱们俩就喝西北风去吧。” “要不这样吧,现在茶馆每天都来很多客人,你就坐在茶馆里给他们画素描画。一张三十”。 这也行啊。 方争也在屋子里关了太长时间了,许昊东怕他闷坏了。反正也完成了,休息几天吧,喝喝茶听听音乐看看人。 让他一个人带着,怕他胡思乱想,就把他带出去,带到茶馆,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方争需要一个时间缓冲,大量的时间都耗在这一幅画里,精神高度紧张,他要放松一下。 这幅画篇幅很大,很长,小胡须经纪人特别会炒作推广,现在微博里放图,然后全景的,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围观,专业人士进行评价,外行看个热闹,挺震撼的,篇幅很大,几乎边边角角都画满了,灵动又仙气,趁机炒热度买热点,就有人开始寻找图里到底有多少小妖精。 方争一共画了一百零八个形态各异的小妖精,山魈鬼魅,精灵,考验眼力的时候到了,这幅画就奇艺的被当成考眼力快速传播,小胡须经纪人在网络上圈了方争江小白的微博,他们俩的微博啊,江小白的微博是用来打卡的,玩的,发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往上放,方争的微博还是小胡须经纪人给开通的,方争平时也不管,都快长草了,更新一次能间隔两三个月,也不在乎粉丝多少。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0 方争有时候会把随手画的东西放到微博上,没什么主题,随便发。 等小胡须经纪人一圈他,很多人都顺着找到他的微博了,粉丝十倍十倍的涨。 方争闲散了几天,把画具一类的收拾收拾,洗笔,弄颜料的,要不是江小白大惊小怪地提醒他去看看微博,他都没兴趣去看。 以前也就一两百个粉丝,一打开手机,差点被卡死了。 很多人都在问他,说是一百零八个小妖精,第一百零八个在哪。 眼里再好的找遍了最多就是一百多点,凑足一百零八个的很少,还有很多人把每个小妖精单独的勾画出来,真的是形态各异没有一个是相同的。呆萌的,可爱的,鬼灵精怪的,好奇的,带着点坏的。 似乎一切都是精灵,石头,花草,树木,就连水都变成了妖。 这些妖精遍布画作,看起来很小很小的一朵花上都可能有一个伸展翅膀的小花精。 树叶上,草丛见,山石后。 带着露水的清晨,霞光万丈,本就安静的山谷热闹非凡。 给人一种,清凉清新的新鲜感。 写实的画,再加上神话,如梦似幻。 方争把最最最难找的小妖精圈出来,是一滴露水幻化的几乎透明的小妖精,不仔细看真以为就是一滴露水溅落,水花四溅的样子,拿着放大镜看,才能看清楚鼻子眼睛。 方争和江小白迅速的蹿红,小胡须经纪人又适当的炒作,把他们俩以前的画都贴出来。 方争画了一组特别萌的图,许昊东的,方争都忘了什么时候给许昊东画的,被许阿妈追打得鸡飞狗跳上方的图画,很多人都哈哈哈。 有人评价方争的画,挺牛的,能渲染出悲凉,能让人耳目一新,能让人开怀大笑。 方争坐在茶馆里,面前放着点心茶水还有水果,许昊东忙着招呼客人,有人的水撒了泼了许昊东一身,许昊东也没在意,招呼好客人,掀起T恤的下摆叼在嘴里,低着头抓过几张纸巾擦拭小腹上的水。完美的腹肌露出来,一块一块的。 一边有些年轻的女孩子都尖叫了,大喊着帅哥硬汉,许昊东不好意思的赶紧把衣服放下。 方争打开绘本,手里的铅笔一转,刷刷刷的开始画。 一个小时以后,一个嘴角叼着T恤下摆,低着头看腹肌的硬朗帅哥就跃然纸上。随手就发到微博上去。 许昊东不知道方争画什么呢,看他那么认真,也不打扰他,然后拿出个小黑板,在上边写,人物素描,三十一张!画画喝茶免费! 当地人都觉得贵,但是来旅游的都图个新鲜,顺便歇歇脚。 有不少年轻人都进来问老板,哪位可以画素描啊,画得像不像啊、许昊东在一边吹,什么国家一级画家,什么荣获过青年画家称号,反正他自己给方争添加了许许多多的称号。 把客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被带到方争面前,方争客气地一笑,说了一声坐,就开始打开绘本,拿出小画架,低着头开始画画了。 一天画两张,两个姑娘还砍价,五十块两张好不好,小哥哥求求你,方争的脸通红,他还没接受过这种砍价呢,赶紧点头,两个姑娘欢天喜地的拿着图走了。 方争一天赚了五十块。 看到许昊东站在一边对他笑,方争把五十块递给他。 “今天要吃河奸,红烧排骨,大华烧鸡。” 许昊东哭笑不得,赚这五十块钱还不够他吃饭的。 方争低着头画画,许昊东就坐在外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特别灵活,各种画画用的铅笔他都能在手指上转起来,画具一字排开,画画要是时间长了他就皱眉头,烦了他就微微噘嘴,大多时候喜欢懒洋洋地靠着。 许昊东看他转转脖子,就过来给他揉揉肩膀。看他长时间凝视一个地方,就把一只小猫偷偷地推到方争的脚边。 小猫有特别符合它们身份的名字,大咪二花三色四黑。一点的也不高级,中华田园猫就有接地气的小名。 但是撒起娇来让人骨头酥麻,嗲声嗲气的喵喵叫,饿了的时候谁都是爹谁都是妈,逮谁跟谁叫,瞪着无辜的眼睛,用粉色的小爪子抓你,跟心肝儿被挠了一把一样。不饿的时候个个都是爷,睡觉的时候被扒拉醒了随手就一爪子。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茶馆老板的日常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1 没良心的小猫崽子,谁从垃圾桶里把你们捡出来的?谁给你把屎把尿养大的?谁给你钓鱼炸鱼干儿的?哦,钓鱼的是你妈!那就去孝顺你妈! 三花小猫跟夏目友人帐里那只猫咪老师一样,胖激墩圆滚滚,最会撒娇也最凶。 方争一旦陷入沉思它就被许昊东丢过来,抓着椅背坐到方争的腿上,方争就会撸猫,满足的听到三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什么心思都回来了。 这些小猫喜欢围着许昊东,别看许昊东粗手笨脚的,特别有猫缘,往那一坐,小猫就往他身上爬,摸摸这个抓起那个。 方争回过神来就看到许昊东和猫咪大眼瞪小眼。要不就是在他脚边打转。 方争闲着没事,灵机一动,就开了个坑。 茶馆老板的日常。 主要人物就是许昊东。 画的很简单,草草几笔就能勾勒出许昊东的样子,画习惯了就能知道最简单又最能画的逼真的样子,许昊东就成了他的主角。 许昊东是方争微博里少有的几个全身男性,就算是漫画版,已经把许昊东稍做改变,还是有五分相似,把脸画的更棱角分明,眼神更厉害,肌肉更漂亮,一个硬汉就出现在他的画里。 许昊东前些年混的时候打架,眉毛是断眉,方争稍微给他夸张了一点,整个人就特别凶。乍一看不是好人那种凶。硬朗的肌肉纯爷们。 日常一。 茶馆老板和猫咪,许昊东穿着简单的大裤衩子夹脚拖鞋,不耐烦的叼着烟,怀里抱着猫,脚跟还两只猫打电话。 日常二。 许昊东大笑着跟客人聊天。 日常三,许昊东穿着围裙在做饭。 曰常四许昊东拎着小鱼干逗猫。 这反差萌的让人心肝乱颤。 再加上他的微博粉丝哇哇的往上涨,在加上这些反差萌的漫画,小胡须经纪人放出方争私人照,更多人迷恋方争了。 方争的画跟着水涨船高。 小胡须经纪人催着方争,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呀,你赶紧画画呀,趁着热度不散,多画一些画,价钱会很高的。 方争也知道这个理,但是他休息呢,他没有冲动想画画,就想一天天懒洋洋的。 小胡须经纪人干脆过来找方争,看看他还有什么画没有卖。 那副凉夏,许昊东露着后背爽朗大笑的,方争说什么都不卖。 获奖的,具有纪念意义的,他可以卖,这个不行。 许昊东憋着笑,高兴得恨不得扭段秧歌了。 “对了,方老师,我准备给你和江老师各出一本画册,您收集一下画作的图片,我也收集一下,每幅画的心得体会,要表达的意思,都要整理,到时候好用。哦,对了,还有,要是出画册的话需要你拍一组个人照片,放到画册里。” 方争眉头一拧,还要拍照? “这是必须的,要提高你的曝光度。我已经和专业团队向好炒作您和江老师的方式了,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吧您二位知名度炒起来。” 经纪人有他们的赚钱方式,提高知名度,炒热方争江小白,画作的价格就跟着水涨船高,再多参加一些画展,画作被收藏,他们就成大师了。 “江老师拒绝了为我给他开画室的提议,方老师,我真的诚恳的邀请你,去外边开画室吧”。 “我真不会离开这的。” “这里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放不下啊!” 许昊东偷偷的听着。 他也知道方争离开腾云镇发展更大,那个人渣宁博递来的求和和留学都被方争丢到垃圾桶了。 里边的方争过了半晌,才开口。 “我男朋友的生意在这。” 许昊东长长舒了一口气,脑袋在墙上磕了磕,笑了。今天吃顿好的。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2 “我能把我最近画的漫画放里边吗?” 方争问着,他的茶馆老板日常现在挺受欢迎的,他几乎每天一幅,简单的草草的几笔,就勾画出一个栩栩如生的许昊东。 要是他隔两三天没更新,就会画条漫,微博粉丝的留言给他很多动力。 “方老师,你是油画家,不是漫画家。如果您漫画想出版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出版社,但是,相对来说您微博上的漫画质量不是那么高,看起来很轻松,漫不经心的画了。游戏之作还是不要太认真的好。” 是这样,方争漫不经心的创作,没什么主题,就是在茶馆坐着,看到了就画出来。 “方老师,您该把时间放到画画上,不能一直画漫画啊。” 方争低头喝了口茶,画完上幅画以后,一直没想法创作,画漫画就是有点手痒,许昊东让他休闲为主,画画就是娱乐,这几天过得特别腐败,就这么闲散度日。 修桥的意见集合的差不多了,还有人特意问了工程队修这么一座桥到底要多少钱,然后派出村民代表,去找镇政府了。这些事儿方争不管也不问,许昊东说集资了,他就把卡给许昊东在茶馆喝茶闲坐,生意最好的时候方争一天能画六七张人物素描,赚好几百块钱呢,这一天天的过得也挺快。 方争画的每幅画他都会拍照留念,还有底稿,经纪人要给他出画册,把很多画都收录进来。大照片小照片的摆了一桌子。 许昊东第一次完整的看方争这么多年来的画,方争大学毕业就放弃专业开始学画,等于他的大学是白上了,在大学期间就开始跟着老师系统的学了,毕业以后跟老师又学了几年,二十六岁回到腾云镇,那时候是他的画在老师的举荐下参加比赛,获得了一个一等奖,从那以后就消沉下去回到腾云镇发展。 他父母极力反对,但还是没有阻止的了方争。 这个获得一等奖的画,在上次小偷偷画的时候划破了,修好了也不能卖掉。 从这幅一等奖的画开始,方争每一幅画都照片。 怎么说呢,许昊东不懂什么笔法啊,什么流派啊,不懂什么从生涩到成熟是什么意思,反正他看下来觉得,最近的画好看。 秋天的萧瑟,冬天的死寂,都在他的画里。就算是春天的景色也让人感觉不到生机勃勃,就特别压抑,看着心里堵的慌。 黑色的树枝树干,漫天的大雪,方争给许昊东解释说,这雪啊特别简单,飘洒的雪花就用白色的颜料,然后甩,甩上去的就特别随意,就像雪花飘飘洒洒了。这幅画叫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要不就是老旧的房屋,佝偻的老人,愁苦的脸。 反正怎么看怎么心里堵得慌,就能让人长叹一声想起很多不开心的事那种感觉。 比较正常的就是风景画,山山水水的,几乎能分辨得出这都是腾云镇周围的景色。 最欢快的就是今年的,很明显的就能感受得到颜色亮了,画变得轻快了,内容也多了,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他给许昊东画的那副画。让人惊叹的就是这十米的长卷了。 方琮说你看他的画,你就能看的出方争的心境变化。 许昊东从头看到尾,觉得真是这样,方争这段时间心情好,画出来的东西都能看出来。 其实仔仔细细的看他这个十米的长图,也看的出来,一开始,中规中矩,那些精灵都符合他们该有的样子,他们吵架最厉害的那两天,他画的精灵山魈都带着点邪气,后期的就特别开朗。表情丰富。 他是一个心境变化很容易影响画作的人。 “我觉得吧,就是你心情好的时候画的画都好看。” 许昊东指着他完成的十米长卷。 “你看中间这个山妖,脸上的笑多开朗,就好像睡得很好梳洗打扮去见心上人一样,眼神里都有光。” 方争一笑,这个山妖是他感冒时候画的,那时候心情豁然开朗。 山妖是这幅画最主要的,他一直找不到感觉,心情不好画的东西也心不在焉似得,江小白数落他好多次,心情一变,山妖本来是张开眼睛凝视东方,他画成微微垂眸,嘴角一丝浅笑,似乎在想很甜的心事,还故意在山妖脸上多涂了一点浅粉色的颜料,这样有一种很娇羞的感觉“以后你就画这种很开心的画吧,多好看呀。” 方争点点头。 “他们不是去找镇政府了吗?镇政府不让修桥。说等统一规划。” 许昊东和方争闲聊着。 “那就是要开发了。” “镇上的人也都这么琢磨的,集资的钱没用上又都发回来了。镇政府的说就算是修桥也用不上村民的钱了,要修建和腾云镇外形统一的,营造一个特别古朴的桥。你知道这几天腾云镇都在买房吗?” 方争摇头,他这两天虽然在茶馆里喝茶画画,也都是玩,闲散得很,有时候听会他们高谈阔论,有时候带着耳机听歌。 “你不是给我钱让我去买店?当初我用一百二十万买了四个店,再加上茶大伯的茶馆,我一共花了不到一百五十万。昨天有人问我茶馆卖不卖,就这个茶馆出价八十多万了。” “翻得这么快?” “一天一个价。”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3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一章媳妇儿救命啊 “你别卖,腾云镇一开发你这几家店就不干别的租出去一年也有百万的,尤其是这种临街的店铺价值更高。” “我不卖,我是这么想的,有三家不是挨着吗?我准备开个旅店民宿的,有一个我是打算租出去,我一琢磨吧,我准备开个小店,就是吧你的画复印出来,当成腾云镇特色去卖。你核算下成本很赚钱的,复印才多少钱,定个相框才多少钱?大师的画啊,亲民价格啊。” 方争也是腾云镇的特色啊,这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画家。 “你别想了,我不喜欢。说实在的腾云镇一开发就少了份安静,其实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腾云镇的安静,人来人往的以后我去上山钓鱼到处都是人,烦得慌。” 开发是好事,能让腾云镇富足,但是对他这种脾气的人来说就会很闹,他不喜欢这种闹。 “要是到时候这里不够安静了,你会离开吗?” 许昊东小心的问他。 方争反倒看着他。 “你希望我离开吗?” “你离开这发展的会更好。” “你呢?” “我可以把店铺交给别人管理,我只收租金。” 方争摇摇头。还是不想走。 “还是怕人多?” “在哪都一样,我习惯这种慢生活了。虽然有很多不方便,但是我对腾云镇还是挺有感情的。” 腾云镇真是一个挺不错的地方,山清水秀,村民也淳朴,街坊邻居的也都多有照顾,虽然有三俩人不那么好,但是那没有品行不好的人啊。 这里节奏都很慢,这符合方争的脾气,懒洋洋的生活。 “腾云镇一开发周围的景色更加规范,我采风都不用到处走,这边的景色都够我画的。”方争拿过手机翻了翻,最近七天内都没有雨,过了连绵的雨季,这边进入早秋,开始秋高气爽了。 “不下雨了,咱们俩找个时间去玻璃山吧,你不是说那边景色更好吗?我带你去采风。”不一直下雨玻璃山就不会出现滑坡。 许昊东一听这是多好的约会机会啊,他们去肯定就是一天的。 背包里塞满了吃的,帮着方争拿东西,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呢,许昊东就骑着电动车带着方争去约会啦。 名义上是去采风,这就是去约会。 我们村里人约会就这么简单,不看电影不逛街,我们进山。 一直骑到不能骑了,在翻过一座小土坡就是玻璃山了,把电动车锁在草木茂盛的地方,然后背着背包,拉着方争往山上走。 玻璃山比周围的山都高,海拔能有两千米,山势陡峭,但据说风景非常好。 许昊东还是很小的时候,十六七岁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期来过,长大以后就没来过了。方争是压根没来过。 这里人很少来,所谓的山路都被野草覆盖,疯长了一个夏天的野草都能莫过膝盖,方争要是没有许昊东在前边拉着,他能滚进草丛里找都找不到。 什么浪漫啊,这就跟受罪差不多,他们俩好日子过够了跑到这来锻炼身体体验驴友的经验来了。山高林密,好不容易爬到一个坡度平坦草木低矮的地方,方争脸都红了,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 说什么也不走了,他要歇一会,不歇歇要死在这了。 太阳大,晒的脸通红,爬山还不能穿短袖,热得他浑身冒汗,许昊东把水瓶递给他。 “在努努力,看到前边那个山坳没有,我以前来过这,这山坳里有一片湖水,特别干净,好看的很。” 方争喘着气往草地上一躺。 “走不动了。” “歇一会。”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4 许昊东好笑,坐到朝阳的一边,背影正好给方争遮阳,方争也不会被晒得头晕眼花。 拿过小扇子给方争扇风,他准备的可齐全了,什么都有,就连水都是脉动,可以补充电解质的,大量出汗光饮水不够,要补充体力和糖分。 山风凉爽,没有夏天那种闷热了,早秋,带着夏天的火辣辣的热,阴影处就很凉爽,方争过了半小时也平静下来,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蔚蓝蔚蓝的天,几朵白云很轻的飘散,远处的玻璃山峰还有一层薄雾弥散,他们周围是翠绿的一片,没有重工业污染,空气好极了。山呀树呀,那种翠绿像翡翠一样。绿的人心旷神怡的。 “你看你看,那边好像有红色的蘑菇!” 许昊东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拉着方争坐起来。 红色蘑菇? “不会有毒吧。” 越是颜色漂亮的越有毒。 “等我去看看啊。” 许昊东接过方争手里的相机,他要给方争拍回来。 方争眯着眼睛看他,许昊东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是一个很缓的坡,也就是到脚踝的草地,一朵朵的红色小蘑菇,看着怪好玩的,许昊东跑过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小蘑菇,长了一片,就这一片有红色的蘑菇,不大,也就手指那么大,白色的蘑菇腿,大红色的伞状蘑菇盖,在绿色的草地上点点生长,挺可爱的。 方争就看到许昊东跑着跑着,突然趴了下去,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的。 等了会也不见许昊东动弹,方争刚要起来要走过去看他在看什么,许昊东的一只手偷偷的伸到背后对他挥了挥,让他不要过来。 方争只好等着。 足有十分钟,许昊东猛地跳起来。 “媳妇儿你看!” 许昊东兴高采烈的就往回跑。 着急的把他刚拍到的照片给方争看。 青青的草地,距离靠得有点近,近的都能看到草叶上的露珠似掉未掉,然后一朵红蘑菇,这朵蘑菇长出来就是弯的,伞盖往一侧歪过去,上面停了一只黄色的蝴蝶,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取景非常棒,远处的山,蓝色的天,还有这么近距离下的小草红蘑菇黄蝴蝶,都框进去了。 “真漂亮!” 这不用画出来,这张照片可以参加摄影大赛了吧。 就连阳光穿过草叶都一清二楚。 方争也走到这些红蘑菇边,他拍了一张蘑菇一家,七八个小蘑菇,大的小的簇拥着生长,干枯的树叶,红盖的小蘑菇一家,挺可爱的。 许昊东本想摘回家晒干了吃,但是方争怕有毒,还是不要了。万一吃完了肾衰竭什么都完了。 一鼓作气一直走到山坳里,一条从山上垂落的有十几米的瀑布,这要是夏天来,雨季水量大,这条瀑布会更加壮观,现在雨季过去了,水量没那么多,但也有三四米的宽度,倾泻而下,下边就是一个干净的河,这不能叫水潭,河面非常宽,站在高处看,这是一个有点像梭子的河。两头窄中间宽。 岸边都是冲刷的鹅卵石,大的小的都有,水质清澈见底。 许昊东说,咱们镇子外的那条河的水,就来自这里,弯弯曲曲的就到了镇子。 远离尘世的感觉,尤其是瀑布倾泻而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挂出一道彩虹。 “你去拍照片,我就在这做个饭。别跑太远了啊。” 许昊东从背包里拿出自动加热的小火锅,还有一些熟食罐头的。 方争就拿着相机走了,周围这一圈他怎么拍照都可以。 估计是很少有人上山,这边的景色接近原始,就连动物都很多,方争调整着焦距,在树上都看到了不少山雀,好几只色彩斑斓又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再仔细的去听,仔细去看,还有小松鼠呢。 追着两只很漂亮的小鸟拍照,这两只小鸟肚皮是白色的爪子是红色的,嘴巴也是红色的,飞过那道彩虹,咔嚓定格,真漂亮。 许昊东看到方争沉迷景色了,他侧着耳朵听着,有山鸡的叫声,似乎很近,许昊东回头一看,一只花尾巴的山鸡正站在一个山石上扑棱翅膀,许昊东起身就追。 “昊东你小心点!” 方争听到背后鸡飞狗跳的,回头就看到许昊东去追山鸡,赶紧嘱咐他,别乱跑。 “没事儿!”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5 许昊东喊着没事儿,一溜烟的就追上去。 估计被许阿妈训练出来了,腿脚飞快,用许阿妈追着走他的速度,把山鸡追的到处乱飞,惊慌失措的飞来飞去。 山鸡算不上真正的鸟,用力忽闪翅膀,这肥墩墩的身体也飞不远啊,从这个石头飞到那个草地,在滑翔着往远处飞。 许昊东围追堵截,挥舞着一根树枝。 方争就听见一声妈呀,再找许昊东没有了! 吓的手里的相机也不管不顾的一丢,赶紧去找他! “昊东!昊东!” “救命啊媳妇儿!” 许昊东声嘶力竭的喊着,方争赶紧朝着声音的地方跑过去,就看到许昊东正抓着一块岩石在半空中蹬腿呢。 这应该是一个急坡,许昊东就顾着追山鸡了,一脚踩空,顺着坡就滚下去,一把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不来下不去的在那吊着。 胳膊用力的挂在岩石上,脚就乱跃,想找个着力点都没有。 方争吓得赶紧伸手去抓他,但是刚伸出手,又把手缩回去了。 “你试着踩一下地面!” “够不着,下面绝对是山崖,我要掉下去啦,媳妇儿啊,你不能看着我死啊!” 许昊东哀求着。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二章拍画册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啊?你忍心看着我摔下万丈悬崖啊!” 方争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按住许昊东的肩膀用力一按,许昊东多半个身体被按下去。许昊东吓得都不敢伸直了腿,他伸腿了,伸了好几次,脚丫子就是踩不到实地,他就觉得脚下是悬崖。 方争用力一压,许昊东吓得全身紧绷,这什么败家媳妇儿,这是要他死吗? 他绝对要摔死在这,我的亲妈,我要死在我媳妇儿手里啦! 等等! 许昊东的脚尖碰到柔软的东西,试探性的把两只脚都放下去,软软的,赶紧低头看看。 嗨!要不说人对未知充满恐惧呢,他以为脚下是悬崖,原来脚下是厚厚的一层树叶。也不知道积累多久了,草厚又堆积了很多树叶,特别宣。 方争好气好笑的看着他,撒手掉下去也摔不疼。 许昊东抬头对着方争露出傻笑,嘿嘿。 方争抬脚作势要踹他,你给我滚下去!在树叶里打滚去吧。 许昊东一把抓住方争的脚,再松手的同时,也把方争脱下去。 方争真想大骂他你混蛋,眼前的一切就快速闪过,随后陷入棉花团一样的东西里,但不是棉花一样的柔软,还有点什么东西扎屁股,一股树叶要腐败没有腐败的味道传来。 树叶就像是纷飞的蝴蝶,干燥的很,由于重大的冲击,还是飞舞,就在眼前一片一片的,在纷纷落下。 紧跟着许昊东一个翻身就压在方争的身上,低头吻了下去。 方争抱住许昊东的肩膀,腰部用力一拧,把许昊东压在身下,亲了回去。 这是个背阴的地方,中午太阳再怎么厉害,这里也晒不到,身下软软的,宣宣的,有一种睡在席梦思大床的感觉。 许昊东拉住方争的手放到心口,看着天空。嘿嘿一笑。 “媳妇儿啊,你说明年这里会不会长很多小蘑菇。” 方争嘴唇殷红,呼吸有些急促,牛仔裤的扣子都没有扣上呢。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6 侧头看他一眼,不太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我的儿子们都撒在这了,说啥也该长出一排排蘑菇呀,多高的营养啊!全蛋白质。” 不要脸! 方争也没想到有一天他敢这么胆大,席天幕地的就胡闹起来,估计也是在野外放纵了,树叶扎屁股都不管,一直到舒爽为止。 推开他整理衣服,回身就捧起一堆干枯的树叶对这许昊东就丢过去。 许昊东大笑着,纷飞的树叶纷纷落下,笑容灿烂无比。 方争心跳得厉害,看着他笑的灿烂,心跳越来越快。 还好相机没有摔坏,不然方争要打他一顿了。 宁静的水边,偶尔有飞鸟经过,方争又去拍照片了,许昊东特别手巧的用鱼线拴上罐头肉,在河里掉了几个大河奸,简单的自动加热火锅里多了点河鲜,吃着许昊东送到嘴边的大虾肉,有点难以置信,采风和郊游是一样的,根本就不辛苦,还很好玩。 雾霭悄悄弥散的时候,他们俩把垃圾一收,背起背包回家去。 等他们下山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远远地就看到许阿妈站在门口等他们,许阿妈对他们喊着,东子,方争,回家吃饭啦。 方争心里一暖,他不想离开腾云镇的原因越来越多了,以前很单一的这里就是避风港,现在他想守着许昊东,守着许阿妈。守这片宁静。 他在自己父母身上感受不到的家庭温暖,许阿妈都给他了。 回到家开始收拾照片,顺便琢磨自己想画的东西。 经纪人要给他出画册,他也要拍照片,出版社派人过来采访他,采访的稿子会放到画册的前言部分,顺便给他拍几张照片。 杂志社想拍的仙气飘飘,最好干净的不食人间烟火。浑身上下透着艺术家的气质。 可等杂志社的人来了,他们看到的方大画家正按着烧鸡吞着口水的拧鸡腿。 馋的要命那种,眼睛都发光了,拧了一个鸡腿就要吃。 许昊东赶紧冲进来,用身体挡住方争这个太馋的样儿,对这杂志社的编辑和摄影师一笑。 “二位外边请,喝杯茶吃点东西。我们方画家这几天一直在奋战画画,废寝忘食的,好不容易出关了先吃点饭。” 许昊东胡说八道的,昨晚上爬了一天的山的方争累的腿疼,很早就睡了,睡醒以后早晚还没吃就嘟囔着我想吃鸡腿。 这不,给他买了一个烧鸡,让他躲在角落里吃。谁知道杂志社的来的这么快,堵个正着啊什么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啊,一点气质都没了,大口小口吞着鸡腿,特别的没气质。 估计杂志社的人也被震撼到了,到了外边去喝茶,许昊东赶紧从方争手里抢下鸡腿,别吃了,赶紧收拾收拾去拍照啊。 “我没吃完呢。” 方争满嘴的鸡肉,手上都是油。 “别吃了,弄好个人形象。” 许昊东操不完的心,逼着方争快点吧嘴里的鸡肉吞进去,然后拿出湿纸巾就给方争擦嘴,油了麻花的爪子也擦干净。 “就这样吧。” 方争特别有艺术家的放荡不羁不修边幅,无所谓的很。 擦擦手擦擦脸,弄干净就行。 “你回家去,我给你买了一身新衣服,就在衣柜里呢,蓝色的袋子装着,你穿好了,把头发扎个小辫,把手好好洗洗,再出来。我给你拖延一个小时。” 这是大事,许昊东特别隆重,早就准备好了。衣服都是新买的,还询问了江小白的意见呢,要仙气飘飘特有艺术家气质的才行。 方争觉得不就是个照片吗?采访的稿子也都要提前看看的,划掉不想回答的就很完美了。 许昊东不同意,不能邋里邋遢的,必须保持完美形象。推着方争从小门离开,快回去,换个衣服洗个澡的再出来。 转头就去招待杂志社的记者和摄像师。 “你们看我这茶馆怎么样,这里环境很好。那边还没人打扰。” 指了指角落,那里他是特意给方争准备的,周围都是绿色植物,闹中取静,靠街可以看外边,对面放的板凳,采光也好。 方争可以在这一懒懒一天。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7 记者和摄像都说不错,摄像就拿出相机,在调角度。 许昊东换了一套茶具,用江小白的话说就是非常有禅宗味道的墨绿色茶具,小茶碗小茶壶,一叠绿豆糕,然后拿来一个小酒壶似的花瓶,插了一只白色的山茶花,雪白雪白层层叠叠的又拿来一盆铜钱草,瓷碗养着,放到窗台上。 然后又在背后的架子上放了几本书。 比摄像师和记者还要忙,忙着布置背景呢。 记者摄像有点想笑,可真够热心积极的啊。 方争穿了一身特别有艺术家气质的衣服来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纽扣,浅灰色的麻料长裤,白的打底,外披一件浅灰色的褂子,走起来风一吹,衣服都能被风吹起来。 这一身衣服要是有点胖的,有点矮的话,绝对穿不出道骨仙风仙气飘飘,方争谁呀,小伙帅呀,个子还高身材还匀称清瘦。露着锁骨,袖子卷上去带着一种干练,没有拖泥带水的感觉头发应该弄过了,后脑勺的头发扎成个小辫子。 脸上没多少表情,很淡然的这么一个人,就这么由远而近的走进来。 要不是看到他眼冒星光的拧鸡大腿往嘴里塞,真被他这外表给糊住了,真以为来了一个吸风饮露的。 话也不多,往角落里一坐,问过好以后拿过记者送上来的稿子。 看了一眼许昊东。 许昊东对他摇头。 方争眉头一皱,许昊东还摇头,推给他一杯茶水。 记者不知道他们俩这眉来眼去的啥意思,方争没办法了,只好喝茶。 他想喝奶茶,他们腾云镇一说开发,很多新型店铺都有了,奶茶店都有,他想喝。许昊东不让他喝。 许昊东觉得奶茶影响他的气质,就是装,他也要装一会,装的喝露水吃花蜜。 摄像对着方争的近脸侧脸拍了十多张照片,和采访他的记者商量好以后,就开始采访他了采访他的内容很简单,都是很官方的问题,无非就是当初半路出家为了什么,方争说是为了儿时的梦想,他以前就想做一名画家。 您居住在这个地方,很多画展只看到您的画参展,没发现您的人,是为了什么。方争回答本人喜欢安静。也对热闹的环境有些排斥,个性使然。 发现最近这半年您的画作和以前风格有些许不同,是改变心境了还是想换个风格。您想没想过把微博上画的茶馆老板日常出版呢。对未来您有什么想法啊。 方争回答的很简单,也想尝试新的风格,也心情比较好。所以画作上有所创新。希望以后画技更上一层楼吧,希望更受欢迎吧。茶馆老板的日常就是随心之做。能出版成画册是很好,但是我要修改一下让画面更精致。 很快就采访结束了,然后摄像师对着方争拍了许多照片,方争侧脸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照片就被选中了,要做画册内的画家简介照片。 其实方争是看许昊东出去了,不知道他去干嘛。多看了一眼。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许阿妈病倒了 看到许昊东给他买来一杯奶茶,方争的笑容就没控制住,笑得特别开心,许昊东给他一个白眼,这老板娘太不合格了,守着茶馆你就该喝茶,你喝什么奶茶啊,喝奶茶这不是支持别人的生意吗?这不是自砸招牌吗? 看来要更扩大经营了,不能单纯地就只有茶,还要有奶茶,鲜榨果汁! 照片拿过去以后,杂志社用了两张真人照片宣传方争,沉思的,开朗笑的。小编文笔也很赞,再把最后定稿发给方争看的时候,方争脸通红,什么叫静若处子笑如阳光啊。什么叫真性情毫不掩饰啊,什么在第一次见到方老师的时候他饿极了正在吃烧鸡,那种急切带着孩子的纯真。 太丢脸了,艺术家非常要面子的呀。 许昊东嘲笑他,让你馋! 小胡须经纪人送来一封邀请函,要求方争务必参加。 “在京举办的现代油画展,结束以后有一个座谈会,都是书画界有名的大师,能参加这个座谈会的都是数一数二在现代书画界特别有地位身份的画家。这也是衡量一位画家身价的标准,一定要参加。” 经纪人解释着。 “您和江老师画的晨曦山谷在最显眼的地方展览,当天还有电视台记者采访呢,您和江老师一定要参加,说一说构图理念,表达意境,这是我动用人脉花了不少精力才弄到的机会。” 也就是说要这么一个重要位置,一来是画家的本身名气,二来就是经纪人的出钱购买,三来还要经纪人有人脉,这么一炒作他和江小白就火了。 “肯定去。” 许昊东帮着方争答应下来,肯定去,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8 “时间是五天后,最好您在第三天就到,我攒个局,到时候好好地认识认识。” 小胡须经纪人走了,方争翻着手里的邀请函。 “他把我和小白最大利益话了。” “艺术家也不能喝西北风的活着啊。真等死了以后画作在值钱啊,那还有啥用。” “所谓的攒个局估计也就是拉着我跟小白去拜见什么大师。” “知道你们艺术家都心高气傲,但是吧,辈分在这摆着,人家成明早,有地位,你们俩这脾气都有点宁折不弯,到时候打声招呼,不想继续深交呢就去一边吃东西,要是遇到同门师兄弟就多聊会。你在腾云镇闷了这么久,出去散散心也好。别耍小孩脾气啊。” “一块去吧。” 方争眼睛突然一亮。 “开画展一天,座谈会一天,其他的时间就没什么事儿了,我带你去玩。” “那边景点好多啊。我大嫂我老妈一直嫌弃咱们这边的衣服老土,咱们给他们买裙子穿啊”。 “我订机票。” 方争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反正是无聊的不得不参加的座谈会,一个个自视甚高,有些大师还很不错,提携晚辈,有的大师就拿腔拿调的用一种小子且修炼呢的傲慢对待晚辈。他和江小白都被大师挤兑过,对这种座谈会都没兴趣,不如趁这个机会带着许昊东出去,他们俩玩玩,转转,开开眼界,买点好东西回来。 许昊东也很期待,他们俩说谈恋爱,其实绕了半天都是在腾云镇,出去玩玩也来一次城里人的约会,别在村里了。 方争去订机票,他就去收拾行李。 自家生意好办的很,交给大嫂老妈照看这就行了,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刚要去楼上找行李箱,小侄女儿燕儿在门外大喊大叫,哭着叫二叔。 许昊东赶紧去开门,这丫头怎么跑来了?是不是调皮被他老妈罚了? 小燕儿喜欢二叔,近朱者赤啊,在二叔身边玩的时候长了,挺可爱的小闺女有点小痞子的脾气,被他老妈罚了就跑到茶馆找二叔,方争有时候就教她画画,很少哭叫,这是怎么了。 打开门小燕儿就哭成个泪人一样。 “二叔你快回家看看,妈妈摔倒了,奶奶也摔了,她们都在地上起不来了!” 小燕儿拖着许昊东就往外走。许昊东一听,赶紧就跑。 小燕儿跌跌撞撞的跟不上,许昊东刚要回头抱起她,方争追上来。 “你快去看看!” 方争拉住小燕儿追在后边,许昊东撒丫子就往家里跑。 他大嫂上个月做检查,刚怀二胎两个多月,摔一跤肯定出事儿啊,老妈六十多了摔一跤也严重,这娘俩怎么都摔了啊。 大哥还有老爸呢,不在家吗? 碰的冲进家,邻居婶子已经拿过一个被子盖在大嫂身上了,身下一摊的血,大嫂痛苦不堪的低吟着,老妈也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脸色发白。 “妈!嫂子!” 许昊东刚要冲向老妈,老妈对他摆手。 “去看你嫂子!快去送医院!” 许昊东顾不上老妈了,急得要死,他没那么大的本事背着一个抱着一个。 冲向大嫂,邻居婶子也吓坏了。 “东子啊赶紧送医院啊,你嫂子这么出血不行啊!” 二胎俩月,这么大的出血量孩子不一定保得住,但是要保住大人啊,许昊东干脆把被子往嫂子身上一裹,抱起来就往外跑,和方争走个碰头。 “我妈交给你了!” “我喊了车,就在路口,你先走!” 许昊东抱着他嫂子就跑,一上车赶紧去医院。 方争把小燕儿往邻居婶子怀里一塞。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09 “帮我照顾孩子,燕儿,跟邻居奶奶待着别乱跑。” 跑到许阿妈身边,蹲下去就把许阿妈的胳膊拉到肩膀上。 “阿妈你别怕。” 许阿妈平时健步如飞的,天天追打许昊东,腰不酸腿不疼,身体好的一顿能吃俩馒头,六十几岁的小老太太胖乎乎的。 摔一跤还是漏出老态,方争用力几次力,才把许阿妈背起来,许阿妈的胳膊都不会搂住他的肩膀了,特别沉,一直往下坠,一百六十几斤的小老太太方争额头的青筋都鼓起来,咬着牙背起来,往上颠了颠,也往外跑。 还好这时候邻居们也听到动静跑出来帮忙,帮忙扶着许阿妈。 邻居一直说,许阿妈你抓这点方争的肩膀啊,许阿妈说我在抓啊。 方争侧头一看许阿妈的手佝倭着根本没抓住他的肩膀,心里一沉,是不是手臂失去知觉了?这个年纪血栓一类的很严重啊,县医院都不敢去,直接去市里边的医院,要是真是血栓一类的,四个小时内溶栓效果最好。 许阿妈侧坐在后车座上,手脚就不听使唤了,方争搂着许阿妈不让她摔出去,许阿妈絮絮叨叨的说。 “你大嫂晒了不少腊肉腊肠,想摘下来给你们送过点去,被一个小板凳绊倒了,我一着急就从屋子往外跑,被门槛绊住了从门里摔到门外,我呜呜咦…” 刚开始还能说话,后两句嘴都斜了,说话开始含糊,手脚都开始抽搐,口水流出来,方争用力抱紧许阿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快啊!” 催着司机,许阿妈就往车座地下出溜,方争抱得紧许阿妈的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口水鼻涕都蹭到脸上方争也不管,撬开许阿妈的嘴,怕她痉挛抽搐咬着舌头,许阿妈一口秽物吐出来,全都吐在方争的衣服上,方争拿着纸巾擦着许阿妈嘴里的秽物,轻声地再许阿妈耳边安慰没事没事。 许昊东和方争先后赶到市里的医院,两个人一个在妇科忙前忙后,一个在急诊找大夫,他们市医院对血栓患者有绿色通道,都知道四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有医生专门陪同这办理各种手续拿药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溶栓药物注射进体内。 跑上跑下忙前忙后,等许阿妈在病房内注射完药物,等大哥老爸都赶到医院,许昊东和方争几乎累瘫了,方争衣服上的脏污一直没来得及处理,坐在医院外的台阶上大口喘气,后怕紧张,这时候才显示出来,许昊东衣服上也都是血,一屁股坐到方争身边,拿起湿纸巾给方争擦方争看着他们俩这个狼狈样,好笑又笑不出来,从许昊东的口袋摸出烟来,点了一根用力地抽了一口。 “吓死我了。” “大嫂那没保住孩子,还好人没事。我老妈注射了溶栓药物应该也没大问题。但是一下倒了两个,我要在这照顾我老妈,出去玩不行了,你跟小白一块去参加画展吧。” “我也不去了。” 方争摇摇头。 “本来我心思就不大,想去也是想跟你出去散散心,我走了,你一个人照顾的过来吗?大哥太老实了,到医院就乱,刚才进医院左右转就找不到门,你爸能伺候好阿妈吗?” 大哥老实巴交的一个乡下人,着急来到医院本能的就紧张,那次许昊东出事做手术大哥一直蹲在墙角一动不动,也担心,但不知道能干什么。大嫂那需要人专门照顾身体,家里还一个孩子,老妈脑血栓,许阿爸能在前几天给许阿妈擦身体喂饭翻身的嘛?许昊东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小燕儿交给邻居照顾两天,大嫂那流产了我一个小叔子忙进忙出的不好,你不会多想别人也多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是我的呢。” 方争给他一巴掌,什么思想!龌龊!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恋爱了? “有钱吗?” 方争说着就摸身上的钱包,出来的太着急了,放大比钱的银行卡没带在身上。 “有钱,你别操心这个了,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大嫂那有大哥呢,我照顾老妈就行。熬个汤做个饭,恢复的好七八天也出院了。别耽误你的正经事,你不应该陷在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里。” 方争应该很潇洒,没有任何拖累,他就该看看风景,画画,特别的洒脱无拘无束。 方争一笑,顾不上两个人多狼狈,身上得味道多难闻,勾住许昊东的肩膀,脑门蹭了蹭。“按你的想法我活的就超凡脱俗。” “你是干大事儿的,这些小事我能搞定。” 恋爱不是枷锁,不是拘束,他让方争自由的飞,天高海阔。 只要方争心情好,自己怎么都行。 家长里短的烦心事,柴米油烟的琐碎事,钱的问题,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该关心哪里风景好,他该画什么画,他该琢磨怎么构思怎么创作。 人是自由的,精神也是自由的。不能让这些俗事捆住他的手脚。 方争知道,许昊东宠着他,惯着他,没有底线的那种。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_分节阅读_210 捏了捏他的肩膀。 “我们去商场买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你在这等着我,我去给你买。” 走来走去的干嘛,方争累坏了,在这喘口气。 方争摇头,要和他一块去。 “到更衣室里我想跟你亲一口。” 许昊东一挑眉,哟,方争都这么主动了?走着! 许阿妈的病情来得突然,但是溶栓的时间很短,脑梗血栓一类的四个小时的黄金时间,越早溶栓效果越好,从他发病到溶栓,一个小时不到,当晚手脚就有知觉了,虽然还是流口水,但嘴斜眼歪的症状好转了。 方争和许昊东常常舒口气,还好。 方争本想跟许昊东轮流陪床照顾许阿妈,许阿妈嘴里有点含糊不清,对方争摆手,有些着急的一直挥手。 “行啦,你别在这了。” 许昊东推着方争。 “老太太都着急了,让他回家是吧老妈?” 许阿妈点点头。 “听话,回去吧啊,这不用你,你就收拾收拾行李,到时候跟小白一块去就行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许昊东一直把方争推到医院外,给他打辆车。 “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要吵起来,自己照顾好自己。早去早回,别穿的邋里邋遢的在家怎么都行在外保持点风度,在馋也控制着点,别人家一报道镜头一晃的你就在吃,有点艺术家的风度啊。” “回头我往你的卡里转点钱。” “不够了我会跟你说的。” 趁着给方争开车门的机会,在他脑门亲了一口,拍下方争的屁股。 “别被人拐走了。” 方争白他一眼,本想嘱咐他几句的,被他给拍没了。 挥了挥手回腾云镇了。 方争回到腾云镇也没有着急去京城,而是把小燕儿带到身边,家里人都去医院了,小燕儿有点害怕,方争牵着小燕儿回去,小燕儿哭了一路。 方争真没有哄小孩的经验,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被许昊东惯得更吃凉不管酸。 也不会哭的大声,就是坐在那吧嗒吧嗒掉眼泪,方争蹲在她面前,摸摸小燕儿的小辫子。 “叔叔教你画画好不好?” 小燕扁扁小嘴,要哭不哭的。 “不是叔叔,是婶婶。” 小燕儿抽泣一声,纠正方争。 “你是二婶儿。二叔说的。” 方争咬咬牙算了,不纠正孩子的童言稚语了,等许昊东回来,他就把许昊东打一顿。 “叔叔给你画画,你想不想让你自己非常可爱呀,叔叔把你画成花仙子好不好?” 小燕儿红着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方争。 方争终于找到让孩子不哭的方式了。拿过本子和铅笔,画了一个大概的图案,有翅膀的,头上带花环的,穿漂亮小裙子的。 “要会飞的!” “好,画一个会飞的,但是你不能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小燕儿把眼泪一抹,露出一个还带点泪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