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修仙指北》 一,不是庶女的庶女 大兴历十叁年,苏芷北穿越过来的第十五年,云霞派十年一度的弟子招新大会即将拉开帷幕。 这是全齐国的盛事。所有十至二十岁的少年少女都拥有同样一步登天的机会,脱离凡根,证道修仙。 江州苏家已经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夫人说了,要给大小姐二小姐各备五十根金条叁百颗金瓜子用作打点,春夏秋冬四季华服常服各二十套,首饰头面各五套才不失了苏家颜面。 至于叁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几位庶出的,也应当有金条十根,衣服四套,首饰一套才不显得主母苛责。 此时,苏芷北就趴在窗户边儿上,看下人们抬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路过她的梧桐院。人群来往穿梭,好不热闹。 梧桐院内,寂静得很。 苏芷北的娘亲方氏正坐在小塌上休息。她见苏芷北凝望着窗外,便偷偷拉开小几摸出一双鞋垫纳了起来。 说是娘亲,其实方氏也不是苏芷北的亲娘。只因当年大少爷出生时身子骨弱,算命的说必须得冲一冲。老爷便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个命数硬的女婴,给大少爷做童养媳。 后来大少爷懂事了,身子骨也硬朗了,就开始嫌弃这个没爹没娘的媳妇儿。夫人也见不得自己儿子娶个没权没势的孤女,几番游说总算是把婚约搅黄了。 当时年仅六岁的童养媳本要被赶出苏家去,小妾方氏念自己无儿无女,就到吃斋念佛的老太太面前求了许可,将童养媳收在跟前,取名为苏芷北,算半个苏家小姐。 可这些年,苏府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苏芷北算哪门子苏家小姐,就是连叁四五庶小姐都不如的。老爷不管,夫人不疼,也就方氏肯从自己稀少的月钱里挤给她一份吃食罢了。 这不,招新大会一个子也没备她的。 苏芷北看起来也是个心大的,这么重要的事一点儿都不着急。 她趴在窗边晃荡着腿没个正形,听见身后响动,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娘怎么又开始绣花了,我说了很伤眼睛的。就是要绣,也该到窗户边上绣,光线好。” 方氏本想藏一藏,如今也藏不住了,只好叹道:“几位小姐都准备了,你也该准备准备。娘没有什么存银,只能给你做一两件衣服,纳几双鞋垫子而已。” 苏芷北皱眉道:“修仙有什么好,又苦又累,她们喜欢我偏偏就不想去。娘也不用给我准备什么衣服鞋垫,我就在苏家陪着娘亲。” 开玩笑,她又不是没看过修仙小说。什么洗髓易经,什么走火入魔,什么雷劫天劫,搞得不好一命呜呼。 她上辈子二十五岁,花一般的年纪就不幸死于车祸,难道这辈子还要去走英年早逝的老路? “你还小,不知道进云霞派是多大的造化。”方氏苦口婆心道,“就是里面最低等的弟子都活得比我们体面。娘没用,给不起你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说着她就要落泪。 苏芷北最怕这一套的,赶紧拿了帕子替她擦泪,乖巧认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娘亲莫哭,我去就是了。可选不上,娘亲不要怪我。” 方氏拍拍她稚气未脱的小脸蛋:“瞎说什么胡话,你肯定选得上的,娘昨晚做梦梦到了。你选上了,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可娘呢?娘身边就没人照顾了呀。”苏芷北反驳道。 “娘从前一个人的月钱养着两个人。你去云霞派了,娘独占一个人的月钱,有什么过不好的?你尽管放心去试吧。”方氏笑道。 苏芷北点点头,勉强应下。 Po-①8.Coм 二,普通穷人苏芷北 苏澄澄和苏瑶瑶正在指挥下人把新到的布匹搬出来供她们挑选,远远望见苏芷北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 这赖皮货吃苏家的住苏家的还一个劲儿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捞油水,着实招人讨厌。 “苏芷北!过来!”苏瑶瑶端起气势叫她。 苏芷北看看手中的汤碗,心里已料到几分,但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她应了一声,缓缓走过去。 一双玉手啪地把汤碗掀翻在地,白瓷片碎了一地。 “又从厨房给你那便宜娘偷鸡汤!”苏瑶瑶怒道,“真是丢人现眼!” 苏芷北耐着性子同她解释:“是老太太赏的,且肉都没舀紧要处,净是些骨头。” 苏瑶瑶瞟了一眼地上的残渣,果真如此,但她是正房的二小姐,哪有被一个野种顶嘴的道理? “你且编,我要罚你就罚了,你要不服随便去告状!能快点儿滚出我家最好!” 苏芷北攥紧了拳头,要不是娘亲还在苏府,她早逍遥去了,还轮得到一个食古不化的土鳖元谋人来对她指手画脚? “刚才管家说来的路上落了匹布在路上,不如让她将功抵过去找吧,找不到就别回来了。”苏澄澄在一边帮腔,她不像她妹妹一样冲动,但是说的话字字都不中听。 苏芷北正愁找不到由头出府去,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应了,旋即转身离开。 “记住了,是大红色织金的。”苏瑶瑶在她背后得意洋洋地喊。 放屁! 苏芷北撇了撇嘴。真丢了布才怪,她们就是巴不得她找不到布,回不来苏家才好。苏瑶瑶心可真黑啊,一匹织金布至少值五铢金币,全得她自己掏钱。 不过这俩小姐做梦也想不到,看似穷得叮当响的苏芷北已经扎扎实实有了自己的产业。她的北栀连锁店在江州拥有不小的规模,除了顶层管事的几个,没多少人知道这家近年来新崛起的服装铺子背后的老板是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 她今天出门正是因为要去参加招新大会,得和店里的管事打个招呼。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苏芷北还特意走了苏府运布料的山路,装作真在寻找东西的样子。 出了山路左拐右拐,她走到镇上最繁华的街道,北栀连锁店分号零零五就坐落在此处。 因为招新大会临近了,店里的顾客也尤为多,都是想要在衣服上花些功夫夺人眼球的姑娘。她们找对了地方,苏芷北别的不多就点子多。 她可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人,什么衣服样式心里没个底?且不说年年必看的大牌时装周,休闲朋克汉服洛丽塔女仆,哪一种她没见过?只要稍加改良,就是令人耳目一新的独创。 店里小二自然是认得她的,直接迎上来把她带入了内室,倒引得几个顾客嘀咕自己怎么没这么好的待遇。 见到主管,苏芷北简明扼要道:“云霞派的招新我得去一趟,店里的事情如无必要都汇报给陆明岚。后面每个月的新品就按我屯的稿子的顺序发,足够发上大半年了。” 陆明岚是苏芷北的合伙人,他家里好像是做大生意的。苏芷北小时候卖花纹样子被他发现,随后两人就搭上了线。后来北栀起步,建铺子也都是他拿钱。平日里,这位公子哥不管事,只管分红,现在苏芷北没空,也由不得他不管了。 又交代好其他的细枝末节,苏芷北打开了角落里一个上锁的石箱子。这箱子足足有浴桶般大,里面整整齐齐堆了大半箱子的金条,全是她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不仅零零五号店有,其他几家连锁店里也有这样一口箱子。 苏芷北从中取出十根金条装在身上,又从店里抗了一匹红色织金布,哼着小调往苏家回了。 Po-①8.Coм 叁,到底穿的什么文 金条和布都很重,累得苏芷北气喘吁吁的,特别是她又要经过曲折的山路,简直比大学体测两千米还难受。她走一步喘叁口,没一会儿就磨得太阳都下山了。 夜晚的山林尤其的黑,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震耳欲聋。 苏芷北虽然经受过新时代系统的科学知识教育,信仰光明的唯物主义,此时也不免有些害怕。心里一害怕,脚下的步子就凌乱得没有了章法。 突然,她被一根横生出来的树枝绊倒,怀里金条散了一地。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借着树叶缝隙里投下来的熹微月光满地摸索。 摸着摸着,就摸到一片滚烫肌肤。 苏芷北嗖地缩回手。 刚才那是错觉吗?她摸到了什么玩意儿?一头沉睡的犀牛还是什么东西?她这条小命可不够野兽玩儿的啊! 苏芷北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借着月光再去看,人,人腿?竟然是刚才绊倒她的东西,一条光溜溜的人腿? 杀人抛尸现场?看書請到ㄚùщ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苏芷北心都揪起来了。亲娘嘞,活了十几年才发现自己不是穿越到宅斗种田文里,而是穿越到恐怖悬疑小说里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跑他娘的才是正事。 苏芷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手忙脚乱地往一边爬。然而最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只人手拽住她的脚踝向后狠狠一拖。 “救命啊!”苏芷北尖叫着扑倒在地,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起了人生的走马灯。她还这么年轻,活了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她的致富道路才刚刚开了个头,甚至还没来得及享受自己赚的银子…… 人手沿着她的脚踝攀附上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又掐住了少女的纤腰,最后束缚住她的双臂。 苏芷北面前出现了一张人脸,月光太暗看不清样貌,但可以感觉出是一个男人。 温热的鼻息喷在苏芷北脸上,还好,是人不是鬼,是活人不是死人。 苏芷北长出一口气,劫后余生差点儿让她哭出来:“大哥你别吓人了好吗,大晚上的,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 男人没有回答,双手抱得更紧了,还把头枕在苏芷北的颈窝处,缓缓地摩挲着。苏芷北这才注意到他竟然光着身子。 被一个裸男压在身下抱着,这个姿势暧昧过头了。苏芷北感到不对劲儿,挣了挣:“哎!哎!你干嘛呢!头拿开!” 男人在她耳边低声道:“给我……给我……”声音淳厚低沉,带着致命的诱惑。 苏芷北悚然一惊,已懂了大半:“别!有话好说!你要钱吗?我有好多好多钱,够你去叫十个小姐!” 男人置若罔闻,一只手钳住她两只手腕,一只手就要伸下去扯她裙子。 苏芷北挣扎着尖叫起来:“一百个!一百个!我给你找一百个小姐!” “我现在就要你一个。”男人用醉酒似的呢喃在她耳边轻轻道。 嘶啦。 裙子被丢了出去。 “变态!我可是苏府的小姐!你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苏芷北双腿被男人膝盖顶开,她趁机一腿盘在男人腰上使劲儿一翻,逃脱了男人的压制,可双手还被死死钳住,挣脱不得。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中一闪,她作势要咬。 男人见此手上一松,苏芷北就立刻向前跑去:“救命!救命!有没有人救……”话未说完,一股大力击在她膝弯处,苏芷北整个人猝不及防砸在地上。 好痛,正在发育的胸都要给砸扁了!苏芷北疼得缓不过气来。 男人顺势不急不缓地坐到她身上,将女人双手别到背后,又扯掉了她下身仅剩的亵裤。 (傻孩子,你当然穿的是np修仙文啊) 四,谁操谁大爷(h) 冒着热气的阳物蓄势待发地抵在苏芷北粉嫩的花瓣上,她甚至能感受到龙头下跳动的青筋,声音都被吓走了调:“大哥……壮士……好人……我的亲爹……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断挣扎扭动的身躯反而让龙头在花丛中来回摩擦。花核渐渐起了反应,充血膨胀起来,淫水哗啦啦流出甬道。 “那再叫我声爹?”男人伏在她背上,右手不怀好意地在女人身体四处游走,连肚兜都被他解开了。 “爹——”苏芷北声情并茂道。 男人愣了愣,显然想不到她这么能屈能伸。 “放了我吧,不是说好了吗?” “我只说让你叫,没说放了你啊。” 虽然脑袋被药力搅得昏昏沉沉,男人仍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和寻常的大家闺秀不一样,不禁生出了逗弄她的心。 “要进去了哦。” “别!别!别!”苏芷北慌不择言,“爹!亲爹!我的亲……” 粗得惊人的龙根突然强行破开紧闭的花穴口,鸭蛋大的龙头都埋入了女人温暖的小穴里。 薄膜被撕裂,血从花穴口里浸出来,空气中蔓延开充满情欲的血腥味。 “我操你大爷!” 苏芷北瞬间就哭了,破处真疼啊。 男人也不好受。她的花穴实在是太小太紧了,绞得龙头生疼,要进进不去,要退退不出,尤其磨人。 吸了口气,他使上十分力气,阳物艰难且缓慢地在花穴中推进。 苏芷北下体像被刀劈开,痛得冷汗直下,双腿乱蹬,口里大骂:“滚出去!啊!我操你大爷!畜生!啊——痛!” 男人歇了口气,在她耳边笑道:“你能不能操我大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我在操你。” 他还把“操你”两个字故意加了重音。 苏芷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个死变态!她要掐死他!他死定了! 阳物总算入了半根,男人迫不及待地抽插起来,一进一出撕扯得十分困难。穴肉死死吸住巨物,无意识的收缩带来一阵阵蚀骨的快感。 “好紧,好爽。”他发出舒服的喟叹。 “变态!呜呜痛……畜生……不要……呜呜……禽兽!不是人啊……呜……痛……”苏芷北的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她究竟做了什么恶才要在大好的青春里遇到这种垃圾事? “再骂?我还有更禽兽的事没有做呢。”男人湿润的舌头舔过少女小巧的耳垂。 苏芷北猛然一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犹豫着闭了嘴。 阳物不再满足于只塞进去半个,强势地再往里顶进。刚破处的小穴实在遭不住这么粗长肉棒的进攻。 苏芷北哀哀叫起来:“别进了!不行……进不去了……好痛……啊……救命,别进了……太粗了……含不住了……不要……” 男人自然不会听她的,一边揉弄着少女充血的花核,一边诱导她:“放轻松,吃得下,很舒服的。” 信他的鬼话! 少女的臀尖因为疼痛而抑制不住地颤抖,白花花的翘臀配合着鲜血淋漓的穴口着实让人兽欲大增。 巨物塞进去叁分之二,苏芷北足尖都绷紧了,惊呼道:“到底了,到底了……顶到了……救命……呜……好撑……” 男人不说话,抓了女人一只手按在尚留在穴外的男根上。她手里的东西坚硬如铁,青筋毕露,腾腾地散发着热气。 怎么会!怎么还有这么长! 苏芷北真的开始怕了。 五,苏家小姐的第一个男人(h) “你行行好……”苏芷北颤声道,“我用手行不行?真的吃不下了……”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花穴软肉蠕动,轻轻向外推拒着粗长的龙根。 这样的推拒更像是吮吸,直把男人伺候得头皮发麻。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锲而不舍地想把整根肉棒都塞进女人短窄的小穴里。花穴被迫一点一点地容纳着难以承受的粗长,穴肉一张一缩拼命缓解疼痛。 “哎呀!痛!”苏芷北眉头紧皱,她感觉自己的下体都要被捅穿了,这究竟是什么酷刑。 “明明有水啊。”男人低声呢喃。他刚才不断玩弄花核,确实感觉小穴越来越湿润了,可进出还是如此艰难。 “忍一下,一下就好。”他憋不住了,插着这么紧致的花穴却不能整根没入实在太折磨人了,能在药力的催动下给女人这么久时间适应已经很难得了。 “不——”苏芷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初经人事的小穴已被人强行彻底贯穿。她仰着头,张大了嘴巴,双目失去焦距。 下体好撑,好痛,像被锤子凿过。 男人律动起来。他快速地将龙头抽到颤巍巍的花穴口,又一鼓作气破开层层迭迭的穴肉顶到最深处,撑开整个狭小花径,所过之处淫水四溢,发出噗叽噗叽的抽插声。 苏芷北红着眼眶咬着牙,她的花穴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烫,脑袋发晕。她越是推拒那阳物,那阳物就入得越深越狠,犹如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带着哭腔威胁道。 “是吗?看来我得趁现在先把便宜占够才行。”男人恶狠狠地撞击着花穴,恨不得把卵蛋也塞进苦苦支撑的花径里。 逃也逃不脱,说也说不过,苏芷北被他激得怒火中烧:“我要杀了你!你是谁!你告诉我名字!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男人似乎心情很好,笑道:“我偏不说。如果非要给我取个称呼,不如叫苏家小姐的第一个男人?” 苏芷北已经要被气疯了,张牙舞爪地嗷嗷乱叫:“你干这种事你要遭报应的!” “哪种事?干你这种事?” 如果苏芷北有穿越系统在身的话,她就是折寿十年也要加满武力值,然后把这个男的剁成肉泥。 见她不说话,男人奋力驰骋起来,不多时,抽出巨物射在少女光洁的背上。 苏芷北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完了。男人却骑在她身上没有动弹。 “给我滚下来!”苏芷北吼道。 “还没完,急什么急。”男人重新把坚硬的龙根插进了水淋淋的小穴,“我被人下了春药,要解开还早呢。” 苏芷北目瞪口呆:“我……我这才第一次……我受不了了……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你刚才还吼我,你很有力气,我看出来了。”男人捂住了她的嘴巴,开始了猛烈的第二轮讨伐。 “呜呜呜……”苏芷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悲戚的呜咽。她好惨,她为什么会这么惨。 最后男人从她身上下来的时候,苏芷北已经神智模糊了。男人到底怎么走的,从哪儿走的,她一概不知,只知道浑身没劲,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Po-①8.Coм 六,夹道欢迎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叁竿。 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苏芷北忍着浑身的酸疼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处境好像有问题。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这是好事。但是为什么地面那么远?为什么她脚踩不到东西? 苏芷北脑袋嗡地一下彻底清醒了。 她在树上!她被那男的挂树上了! 望着身下足足有五六丈高的树枝,羞愤的烈焰在苏芷北心中熊熊燃烧。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啊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爬下树。她的金子呢?她的织金布料呢? 四处搜寻一圈,一根毛都没看见。 苏芷北悲叹一声,认命地往苏府走。身上黏糊糊的,有血有汗还有那个男人的恶心精液,她得赶紧去洗澡。 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苏府门口,苏芷北却看见老爷夫人,叁个姨娘方氏、周氏、余氏,她一二叁四五个姐姐两个哥哥都在门口张望着。 好大的阵仗。 还是苏老爷先开的口,他捋着胡子呵斥道:“夜不归宿!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不懂洁身自好!” 苏芷北打起精神争辩道:“女儿去山上寻丢失的布料遇着狼了,在树上躲了一晚上才敢回来。”看書請到ㄚùщ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空口无凭的,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看啊,私会男人才是真。”叁小姐苏筱阴阳怪气道。她向来是大小姐二小姐的跟屁虫,她们俩不好说的话都由苏筱代劳了。 果然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这么说话。”但没有帮苏芷北挡这一问的意思。 “喏,我裙子都被野狼撕坏了,差点就小命不保了。”苏芷北把裂缝指给他们看,隐约间露出的脚踝上还有鲜血的痕迹。 方氏也赶紧出来帮腔:“芷北向来都是听话的,不会做出有辱门楣的事情的。她受了伤,又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先让她进门休息吧。” 大小姐苏澄澄道:“可她终究还是没找回布料来,又害爹娘操心,是应当罚的。” 苏老爷盯了苏芷北一会儿,点了点头:“先回去,梳洗好了就去祠堂跪两天。一个姑娘家不知道爱惜名声,罚了也应该!” 众人都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方才散了。 方氏赶紧上来扶苏芷北:“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苏芷北想起昨晚的遭遇,差点儿就绷不住了,哭丧着脸道:“疼,特别疼。” 她向来在方氏面前都是很有主意的人,从小就聪明懂事比别的孩子省心不少,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倒还是第一次。 方氏一颗心都要掰碎了,小心翼翼搀着她:“快快快,赶紧回院子里清洗包扎一下。” 梧桐院内。 婉拒了方氏的帮忙,苏芷北把自己泡在暖和的浴桶里,心情终于稍稍缓和了些。真可恶啊,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和他做的事,苏芷北就恨得牙痒痒。 他最好永远也别出现,不然有他后悔的时候! 直到洗澡水放凉了,苏芷北才依依不舍地从里面走出来,又偷偷拿了药膏抹在红肿的花瓣上。为了装得像些,她还在小腿上缠了好几圈绷带。 方氏看了心疼不已:“我去匀一铢银币给厨房吧,让他们给你弄点儿猪蹄汤。” 她不清楚苏芷北的产业。 因她性子太软,又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苏芷北担心她知道后被夫人察觉出异常来,所以从来只是偷偷往院子里带些吃食用具。 方氏还不知道,她那罐自己做的简陋玫瑰花膏子早就被苏芷北换成了胭脂阁里最好的玫瑰玉兰生肌膏。方氏见自己皮肤养得好,还一直当是那偏方有效。 其他事情,皆如此类。她们梧桐院看似戚风惨雨,实际上过的日子比起主院也不遑多让。 “娘别忙活了。”苏芷北拉住她,“不过爬树刮破点皮,吓别人用的。我先去祠堂了,你早点休息。” 方氏来不及多说几句,苏芷北已经跑远了。 罢了罢了,她的女儿从来都比她这个娘亲有想法得多。只要女儿顺顺利利进了云霞派,她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七,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叁天后,苏家的小姐们准备妥当就要出发前往云霞派。 方氏好说歹说为苏芷北在仆从车里求了个位置。 “你那个女儿是什么身份,云霞派看得上她?去了也是白去。”夫人依在黄花梨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用茶。 “夫人说的是。”方氏擦擦额头的汗,“只不过孩子小,想去见见世面,在路上也能照顾她各位姐姐些。” “可之前你也没来跟我说,两辆主车没安排她的位置。”夫人不急不缓道。 “就是坐仆从车子挤一挤也使得的。芷北皮实,就是想出去看看,夫人圆了孩子这个念想吧!”方氏落下几滴眼泪,呜呜地拜倒在地,头磕得砰砰响。 “瞧你做出这幅样子干嘛?弄得我像不近人情的坏主母似的。她要愿意坐仆从车子去,那就去吧。”夫人摆摆手,“我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方氏连声称谢,毕恭毕敬地送走了她。 回到院里,方氏免不得又要被苏芷北数落一通:“你不要再去求那老女人。有什么事情我解决得来,何必平白无故去受那种气!” 方氏讪讪地笑着,心里却是实打实地高兴:“没关系,只要你能去就好。我儿的好日子就快来了。”说着她就红了眼眶。 每次都这么说。 苏芷北看着她重话就软了下去。她喉咙发涩道:“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去参赛的。” 哪怕是为了她这个傻乎乎的娘呢? 另一边,大小姐二小姐院子里热闹得很,老爷夫人都在。大哥二哥知道两个妹妹要远行,也专程来送。 “路上要警醒些,夜晚不要赶路。日子足够了,哪怕游玩几天也来得及。”大哥苏志远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就当出去玩儿,思虑不必过重。” “两个妹妹自小聪慧过人,现在又出落得亭亭玉立,哪家仙师看了不喜欢啊?”二哥苏易笑道,“大哥多虑了。” “两位哥哥就知道说好话哄我和姐姐开心。”苏瑶瑶乐道。 “你大哥话很对。”苏老爷严肃道,“你们两个第一次出远门,万事小心为上。遇事忍让些才不容易招致麻烦。” “知道了爹,您对我还不放心吗?”苏澄澄道。 “行了行了,去把剩下的丫头都叫上,你们赶紧上路吧。”夫人笑着打断他们,“再闲聊,就是聊上一天你们也说不完的。” 一群人亲亲热热走到门口。 这时,叁四五小姐和苏芷北也来了,众人依次见礼,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 大小姐和二小姐的马车是最好的,精致气派,座椅上还垫了两层棉被减震。其次是叁四五小姐的马车,虽然内里没有那么细致,表面上看起来也还像回事。 只有苏芷北的马车最惨,全木板的,坐起来嘎吱嘎吱响。车上加她一共坐了五个人,都是家里的粗使婆子。她被迫挤在满车的瓶瓶罐罐中间,还得向方氏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娘快回吧!我这就去了!” 方氏一边用帕子擦眼泪一边点头道:“路上小心!哪怕选不上,你回来娘养着你!” 苏芷北赶紧眨了眨眼睛,让泪水缩回去。 旁边的夫人面色不虞地冲方氏说:“大好的事情,哭什么哭,真是晦气。” 方氏连声道歉,忙把眼泪收住了。 马车启动,苏芷北坐在车上望着越来越远的方氏,心中暗想:这次一定要带个好消息回来! (题外话:女主和大哥是一样大的,但是直到六岁才被认作苏家小姐,所以排行老六,实际上是比苏澄澄她们都大的(?? ??)‥?啊,我只是一个爽文我为什么要想这么多orz) 八,云霞第一甩手掌柜 一路上,苏家小姐们遇到了不少同路子弟,皆是行色匆匆朝着云霞派去的,其中不乏皇室贵胄,士族大家。 按理说等着继承家族的嫡长子之类断不会来参与招新,比如苏家大哥二哥就是选定了要走仕途的。但就算是次子庶子,对于有的人来说也是抢手的香饽饽。 苏家虽然在江州小有名气,说到底也就是个下九流的商户,远比不得他们尊贵。几个庶小姐动了心思,她们只要搭上其中任意一个,哪怕做个小妾也是净赚不赔。两位嫡小姐不甘为妾,但也免不了想在这些大人物面前混个眼缘,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未可知。 因此这一路走来,她们不是与刘家少爷同行,就是与赵家公子结伴,每位小姐都忙着大献殷勤,顾不上找苏芷北的麻烦。 苏芷北乐得安心待在仆从堆里,仿佛是个本分的小丫鬟,以至于所有苏家人都遗忘了这位可以被称作“六小姐”的姑娘。 与四面八方急着涌入云霞山脉的少年少女们相同,云霞派内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外门弟子每日提着扫帚从山脚开始清理出数条通往山顶的洁净的小道。内门弟子擦窗的擦窗,洒水的洒水,把几座主殿打扫得一尘不染。 云霞派六大主峰的长老们此刻正集聚在云霞山脉最高的青云峰上议事。 “今年几位峰主的亲传名额可曾商定了?”位于正座上的云霞派掌门云翳真人问道。他着一袭青色衣裳,看似约摸五十来岁。 “禀掌门,已定了。我惊雷峰今年收一个亲传弟子,百花峰、邀月峰、问水峰、昭火峰、厚土峰亦是这个数目。”一位紫衣的壮实大汉道。 云翳真人点点头:“人选有先行看过吗?” 大汉道:“惊雷峰今年多半会从宣王的两个儿子中间择一个做亲传,听说都是资质不错的。” “其他几位峰主呢?” “此次参选的人数过多,百花峰的候选人倒还没有眉目。”折花仙子颔首道。 余下几人皆附和她:“正是如此。” 云翳真人便嘱咐道:“你们要当场亲选,目光就要放仔细些,避免闹了识人不明的笑话。” 众人连连称是。 云翳真人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问道:“对了,云景怎么又没来议事?以前不来也就算了,这次还不来?” 折花仙子笑道:“云景师兄向来不管事的,前两日刚出去云游了。我估计今年他也不打算招收亲传了。” “着实该给他找些差事做了,整个云霞派,没一个人能像他这么悠闲的。”云翳置气道,“择日给他分个峰,让他也劳心去!” 峰主们自然知道掌门说的是玩笑话。 这个云景真人真要论起来,还是掌门的师兄。当年老祖传位,原定的掌门是云景,谁想到他硬是丢给了同门师弟云翳,并自此做起了云霞派第一大甩手掌柜,百年来不问世事,统共只收了一个亲传徒弟。 因他辈分最高,修为最深,没人能拿他如何,就是掌门也只能抱怨几句过过嘴瘾。 而这个无法无天的云景真人此时正在浮槎山下某不知名小溪边悠闲地钓鱼,长长的鱼线垂进水里却并没有鱼钩。各种小鱼争相从鱼线边游过,没一个咬线的。 他卧在草地上以手支额,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冥想。金色的阳光落在白雪似的发上,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隐隐露出青色血管,白色的长衫,白色的靴,整个似白玉雕成的人。 无论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惊叹一声好个清贵谪仙,美到不食人间烟火,令人不敢贸然亲近。 Po-①8.Coм 九,是活的BJD 苏家一行人走了十几日就到了浮槎山下,满打满算再走个五天肯定能赶上云霞派招新大会。因此众人都放下心来,悠闲地开始安营扎寨。 近日与苏家同行的是皇都李家。李家是书香门第,他们的叁少爷和大小姐苏澄澄聊得很投机。为了炫耀自己的才华,李少爷写了好几首酸诗。苏澄澄每每收到,总是会在午饭后得意洋洋地把妹妹们叫到一起,听她声情并茂地朗诵诗词。 苏芷北常常因为听的时候不小心皱了下眉头而被她故意指使去刷所有人的碗。久而久之,苏澄澄就不让她听了,直接打发她去刷碗。 荣幸之至。 苏芷北在心里默默道。 她抱着碗沿小溪走了很久。今天太阳好,她可以趁洗碗在这边多偷懒一会儿。绵延不绝的草地,漫山遍野的春花,真是难得的美好时光啊。 远方一个白点闯入视线。 溪那边,好像有个人在钓鱼? 苏芷北走过去。 钓鱼的男人渐渐露出面容来,雪白的头发与肌肤,精致得如同BJD娃娃。 我不是在做梦吧?看書請到ㄚùw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苏芷北差点儿把碗摔了。怎么会有人头发是雪一样的白?他是妖怪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妖怪? 她赶紧把碗放在地上,偷偷凑上前去,蹲在男人两叁米外窥探。 好长的睫毛。纤细的脖子下面是漂亮的锁骨,再下面就被一尘不染的衣服挡住,让人企图一窥究竟。 奇怪,他是怎么做到穿白衣躺草地,衣服还这么干净的? 苏芷北又凑近了些,绞尽脑汁想要说点儿什么,好和这位帅哥搭上话。她看了看鱼竿,心里了然,原来还是位喜欢装逼的帅哥。 “公子这个钓法是不是叫愿者上钩?”苏芷北试探道。 BJD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竟然是浅金色,像初秋的麦田里点缀着星星。如果说不睁眼的他是一座完美雕像,睁眼的他根本就是天边的彩霞,仲夏夜的白月光。 苏芷北简直要跪了。 BJD神色冷淡,抬眼打量她一番,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也来参加这次招新大会的?一个人行路很不方便的,不如跟我们苏家一起走?”苏芷北继续搭讪道。 “不。”BJD言简意赅。 苏芷北噎住了。她犹豫再叁,厚着脸皮在男人下游两步远处开始洗碗,自言自语般哈哈道:“啊,怎么这么多碗要洗。” 她瞥了一眼BJD,BJD又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是长久的死寂。 不愧是帅哥,真的很难接近呢。苏芷北默默擦了把冷汗。但是不看白不看,多看一秒都是赚,反正她也不指望真能跟这个级别的帅哥有什么交集,赶紧趁现在多瞟几眼才是正事。 十几个碗苏芷北至少洗了有半个时辰,眼睛都快瞟成斜视了。当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洗第六遍时,二小姐苏瑶瑶怒气冲冲地跑来了。 “我就知道你在偷懒!真是……”话没说完,她愣了愣,语气突然放缓了许多,“太不对了……” 她浑似把苏芷北抛在脑后,热络地靠近BJD:“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 BJD当然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眼睛都没睁开。 苏瑶瑶就冲苏芷北怒道:“赖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苏芷北拍拍屁股抱着碗跑了。反正她看得差不多了,不亏。 见灯泡走了,苏瑶瑶更进一步,拍了拍BJD的肩膀:“公子?你睡着了吗?” 一双眼睛猛然睁开,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疏离与冰冷。 苏筱不自觉被吓退一步,结结巴巴解释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BJD站起身。 苏瑶瑶这才发现他足足高出自己一个多脑袋,气势强得令人心发颤。 男人低头问她:“刚才走掉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苏瑶瑶眨了眨眼睛:“苏瑶瑶。” 等她还欲说话,好看的男人已经消失了。 (苏瑶瑶你还是太年轻了( ′? ` )) 十,宣王世子奚夜 苏瑶瑶从溪边回来之后就一直对苏芷北没有好脸色,指使她跑来跑去的,晚上还不让吃饭。 苏芷北已经见怪不怪了,苏家小姐的事儿逼程度她深有体会。你就是千防万防,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动了她们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 哎,要是金条没有遗失,她现在完全可以去城里饱餐一顿,想及此处,不由地又在脑子里把那晚的可恶男人鞭尸了一百次。 第二天再往前行,路上的行人明显增多了不少。听说云霞山脉下的客栈早就被权贵们抢订一空,不愿意在野外露宿的少爷小姐们不得已住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比高考还热闹啊,苏芷北在心里叹道。 这时,缓缓前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 “怎么停了?”苏澄澄探出脑袋。 “禀大小姐,路被堵住了。” 众人跳下车,面前道路果然被人群堵死,他们围成一团像在看什么稀奇。 “你去问问干嘛了。”苏澄澄派了个婆子。 没一会儿,婆子满脸喜色地跑回来:“宣王世子在酒楼里用膳刚出来,正被围在人群中间呢。” 苏澄澄立刻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宣王世子奚夜是这次招新大会上绝对的话题人物,好多小道消息在传他已经被内定成为惊雷峰的亲传弟子。旁人知道了也只能叹一句实至名归,生不出半分抱怨来。 因他出生时有七七四十九只喜鹊在天空盘旋,所以一生下来就被寄予厚望。他也确实不辜负这种期望,七岁能诗八岁能武,十二岁通读齐国书库,十五岁领兵剿寇大胜而归。 这样的人物本该继承王位做一方诸侯,叱咤风云,但偏偏又来参加修仙试炼,其中缘由又有另一番说法了。 齐国国主在位几十年来,未曾生出一个争气的儿子,尤其又有奚夜这样惊才绝艳的后辈做比,更是苦恼不已。老皇帝担心任由他发展下去,江山迟早易主,于是多番针对打压。 宣王世子似乎意不在此,从来都是忍让。但皇帝的忧虑不除,争斗就不会停止。因此好好的一个世子放弃王位转头去修仙,也是齐国开国来头一例。 此时宣王世子的仆从们正费力阻拦各家疯狂靠近的小姐们。奚夜穿着一袭黑衣站在其中,脸上稍稍显露出一丝不耐。 “够了,都散开!”他沉声道。 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犹豫着不肯离开。仆从们轻车熟路地拨开一条小道让宣王世子通过。 站在外围凑热闹的苏芷北这才看清他的脸。剑眉星目,发冠高束,此时神情冰冷,不怒自威。 大家好像都过于吹捧他的实力,忘了吹捧他的颜值了呢。苏芷北叹道:“啧啧,长得不错。” 苏澄澄在她旁边听了,嗤笑一声:“别看了,你就是把眼珠子瞪出来,世子这辈子也不会和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庶女扯上关系的。” 说得有道理,但是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苏芷北磨了磨后槽牙。你才没爹没娘,你全家无性生殖! 十一,你这里欠我的拿什么还 众人正以为宣王世子会翩然而去的时候,他似有所感地停下脚步,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人群,最后停在苏家这个方向。 苏澄澄对上他的视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喜色抑制不住地从脸上溢出来:“江州苏澄澄见过宣王世子。” “苏?”宣王世子穿过人群停在她面前,审视地看向这一大家人。几乎每个人都欣喜地低下头向他行礼。 苏芷北有些发愣,她恍惚间竟然觉得这人有些莫名的熟悉。 苏澄澄呵斥她:“苏芷北,还不快给世子行礼!别丢了苏家的脸面。” 苏芷北赶紧福了福身子,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搀住:“不必了。” 光天化日之下直接上手扶她?苏芷北望着抓住自己手腕的世子大人,眼睛瞪得跟灯泡般大。 不仅是她,所有人都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苏家几个小姐的脸尤为地黑,跟刚挖了煤下班似的。 “本世子和这位小姐有缘,烦请上车一叙。”他弯着嘴角道,看着苏芷北的眼里似乎带着狡黠。 “她,她只是苏家一个庶女,配不上世子如此尊贵的身份。”苏瑶瑶急道,她嫉妒得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苏芷北也被吓住了,有些抗拒:“这样不妥吧,世子殿下。” 宣王世子想了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到她耳边低声道:“叫爹。” 五雷轰顶。 震惊、怀疑、犹豫、愤怒等等表情依次从苏芷北脸上闪过。她抬头直视着宣王世子的眼睛,两人对视良久。 终于,她咬牙切齿道:“恭敬不如从命。”然后头也不回地跟他上了王府的豪华马车。 苏瑶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跳脚:“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苏澄澄冷冷道:“是我小瞧她了。” 这边,苏芷北和世子上了车,两人分坐在马车两侧,也不说话,直勾勾互相盯着。 苏芷北的内心一个劲儿地叫嚣: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宣王世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对方这么强,她还怎么报仇! 奚夜却在心里想:那天晚上没太看清,原来她气鼓鼓的还挺可爱。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苏芷北涨红了脸吼他:“你怎么可以那个我!你太不要脸了!你堂堂宣王世子要什么女人不行,你要欺负我!” “这件事很难解释,你可以先恨着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毕竟药是他下的。我失控了,这点很抱歉。”奚夜收回目光,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壁上。 “我恨他干嘛,我恨你!你还把我挂树上!你还偷我金条和布!”苏芷北要不是仅存一丝理智,早就冲上去掐死他了。 “树上不是个安全的好地方吗?被别人看到一个大姑娘躺路上会怎样?我自己的衣服没了,总得借你的布遮一遮,用金条去买件新的吧?”奚夜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没事人儿一样问苏芷北:“喝不喝?” 喝屁! 苏芷北把头扭向一边:“那可是十根金条!十根!” “十根金条买套衣服不正常吗?”宣王世子疑惑道,“我过几日十倍赔你。” 苏芷北哑口无言。 “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你那天晚上帮了我,我自然会还你的。”奚夜笑道。 他还有脸笑! “你怎么还!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苏芷北指着心口怒道。 “你要去参加云霞派招新大会,我可以让你当亲传弟子。”奚夜慢悠悠道,“十万人里只有五百个能入门,五百个里只有一百个能做内门弟子,一百个里只有六个能做亲传弟子。这补偿,不亏吧?” Po-①8.Coм 十二,你有本事就帮啊 苏芷北愣住。 “我自己也能……”她毫无底气道。 奚夜一脸你继续吹的表情。 苏芷北犹豫了,但嘴上仍不肯认输:“云霞派招新向来是公平起见,你以为靠身份就能那么容易让我当亲传?” “身份有什么用?”奚夜轻笑一声,“得靠这里。”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狂妄自大!” “信不信由你。”奚夜喝了口茶,“能让本世子帮忙的机会不多,你可要考虑清楚。” 他似想到什么,垂眸一笑:“还是说,你想让我欠着这人情,以便和你纠纠缠缠发展出一段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坊间佳话?” “才不是!”苏芷北立刻反驳,“我希望你离得越远越好!你要有本事帮我做亲传弟子,那就帮!” “这是最好不过了。”奚夜收起嬉笑的神色,像解决掉一桩烦心事,缓缓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苏芷北不爽地靠在车壁上。她满心的愤怒还没发泄完,但奚夜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毕竟人家是万众瞩目的宣王世子,愿意主动偿还之前欠下的风流债已经很讲道义了。睡一觉换一个亲传弟子的席位,好多人盼也盼不来,更何况睡的是宣王世子,倒贴钱也有人干的。 但她心里就是堵得慌!看書請到ㄚùщ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奚夜不在意她的表情,一路吃好的住好的,过得一如往常的舒适。 苏芷北闷了两天,终于忍不住要说话:“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我?” 奚夜拿着一本闲书在看,头也不抬道:“你沾了我身上的气味。” 他长年熏香,周围常用的物件,常接触的人都带着奇异的檀木味。别人闻不出来,他自己却清楚得很。 这是少年时多遭劫难的后果。循着香味,哪怕他被绑到再远,手下人也有办法找到。靠着香味,府里侍从被别有用心之人替换,他也能瞬间看穿。 都只是基本的生存技能而已。 苏芷北却在听到“沾了气味”以后红了脸,怒也不是羞也不是,表情很是纠结。这个宣王世子,那天夜里放肆得不行,现在又这么正经,让她都不好发作。 奚夜见状生出了逗弄她的心。他本不是个喜欢在言语上占便宜的人,以前在药力作用下失了态,如今倒觉得不失为一件趣事。 “这香味从此以后都洗不掉了。”他睁眼说瞎话,“而且你那里可能最香。”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 一股热血冲上头,苏芷北的脸瞬间红成了大番茄。她错怪奚夜了,他根本一直就是个放肆的人!什么心怀愧疚,什么正人君子,都是假的!她恨不得掐死他! 她这样想也确实这样做了。但奚夜是领过兵打过仗的人,她这点儿小动作丝毫杀伤力都没有。 奚夜只用了一只手就制住了她,故作惊讶道:“我是正经人,你不要这么主动!” 苏芷北挣不脱,张嘴就要咬。 “天天咬人跟狗一样,哪个大家闺秀像你这样?”奚夜放下书,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嘴伸不过去。 “我不是大家闺秀。”苏芷北恶狠狠道,她是索命阎罗。 “看出来了。”奚夜认真点头。 这个男人嘴怎么这么欠啊! 苏芷北奋力挣扎,身子在男人怀里扭来扭去。奚夜突然变了脸色,沉声道:“你再动?” 苏芷北僵住了。她隐隐感觉到屁股后面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好像要崛起了。 一股化不开的尴尬在车厢里蔓延。 “先、先放开,我。”苏芷北干巴巴道。 奚夜把她推开了。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最远的对角线上。 这时马车一顿,车夫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世子殿下,云霞山脉到了。” 十叁,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云霞山脉不愧是齐国第一仙境,云蒸雾绕间仿佛整座山体都泛出七色霞光。青青绿树遍布山脚,皑皑白雪堆积山顶。洁白的仙鹤在朦胧云雾间时隐时现,巨大的翅膀掀起阵阵风声,悠长的鹤鸣回荡在天地间。 苏芷北下了马车就被这番景象震撼住了。 好高的山,好美的景。 奚夜一眼都没有多看,直接走入了旁边的客栈。他是世子,订的自然是离云霞山脉最近,最豪华的客栈。 客栈小二识人的本事很厉害,奚夜还没有说话,他就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世子殿下楼上请,房间已经备好了。” 奚夜抬脚欲走,忽想起什么转头对苏芷北道:“先前没想到会遇到你,房间只订了一间。”然后迤迤然上楼去了。 苏芷北呆住。 客栈小二好心提醒她:“世子殿下的房间在天字一号间。” 苏芷北别扭道:“还有没有别的房间?” “早在叁个月前就没啦,柴房都有人睡的。”小二劝道,“这周围的客栈全满了,就是有人肯转手一间给姑娘,至少也得要价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铢?”苏芷北皱眉道。 “一万铢金币一晚。”小二笑着纠正。 一万铢金币就是一百根金条! 苏芷北眼前一黑:“这也太坑了,怎么不去抢!”她全部的身家也不够在这里住上几天的,还不如变卖所有铺子直接来云霞山下修客栈,躺着赚钱。 “是也不是。”小二陪笑道,“每十年才赚这么一次钱,要价高点儿也正常。我这就带您去天字一号房?” 苏芷北胸闷气短,不得不点了点头。 奚夜见她进来并不惊讶。他靠在窗边的小塌上看书,窗外是巍峨高耸的云霞山。雪白的山巅,沉黑色的雕花木窗,男人腰带上一抹红,像一副写意的古画。 苏芷北站在屋中间,手足无措。 还是奚夜叫她:“随意点儿,坐。” 他好像忘了刚刚在车上自己出现过什么危险情况了。 苏芷北战战兢兢找了个凳子远远坐下。她不禁苦恼,只有一张床今晚要怎么睡? “我睡床。”猜到女人的疑虑,奚夜率先开口道。 他花了那么多钱,睡一睡床也是应当,但这人怎么谦让一下都不行?好歹苏芷北也是个娇弱少女诶! “你就不能对姑娘家温柔点儿?”苏芷北小声抱怨。 “姑娘家不会说我操你大爷。”奚夜平静道。他还记恨这茬儿呢! 苏芷北怒道:“要不是你那样对我,我会骂你?名满天下的宣王世子也不会说那些混账话!” “谢谢夸奖。” 苏芷北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气死。 没关系,她忍。只要她当上云霞派亲传弟子,他们俩就互不相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晚上熄灯安寝的时候,奚夜看着床榻想了想,还是对苏芷北道:“暂时分你一半。” 苏芷北摇头:“我不跟你睡一张床!” 奚夜嗤笑:“爱睡不睡。想上本世子床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我偏不!那些女人都疯了,你的床有什么好,我就觉得小塌舒服!”苏芷北嘴硬道。 “我的床当然好,她们只要上一次,想要什么有什么。皇都中心的四进大宅,一辈子用不完的钱,万人之上的城主之位,我都能给。”奚夜凉凉地看着她。 虽然,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苏芷北泪流满面。万恶的地主阶级,不要再诱惑她了,她也想疯一把。 最后,坚守在小塌上的苏芷北半夜被冻醒。她犹豫再叁,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扯了半边被子蜷在床尾。 一夜相安无事。 (能有人喜欢真的很开心,趁最后还有几天有空,一天两更吧,后面开始忙就只能一天一更了,四月再提速( °?° )) 十四,要不你别修仙了 第二天,奚夜带她去逛集市。 “得给你准备点儿比赛要用的东西。”奚夜一副看弱鸡的表情,“要帮你这样的人当上亲传弟子,不知道云霞派会不会恨我。” 苏芷北对自己穿越少女的开挂人生有着一书柜的自信:“瞎扯!我天资聪颖,肯定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 奚夜撇撇嘴,不置可否。 两个人带着纱帽上街。奚夜的逛街方式十分简洁,他只会随机走进一家店,列出长长的清单,然后甩出一大把金条堆在桌子上。 哪怕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宣王世子,那些店家也摆出了十二分的恭敬。没一上午,整条街的生意人都知道了有这样一位出手阔绰的少爷。 看着奚夜提回来的东西,苏芷北很是不解。草药啊之类的补补身体她懂,但是绳索,匕首,迷魂药这些有什么用?他们是去参加和平的友谊大赛,不是去杀人啊! 奚夜一边把药交给客栈小二去煎,一边问苏芷北:“这次招新大会的比赛,你清楚多少?” “我知道有两轮测评。”苏芷北诚实道,“第一轮是摸一个小球,测参赛者的灵根和先天灵力情况。这一轮会淘汰绝大多数人,只留下五千参加第二轮。第二轮比赛是生存赛,我们会被投放到试炼空间里,随机探索地图得分。” “你知道的都是最表面的规则了。”奚夜嘴角一勾,“第一轮,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类,其中又衍生有变异灵根,无论是变异灵根还是单灵根都是最容易入选的。双灵根和叁灵根,有些年份参赛人选质量不高的时候也会入选。人数最多的是四灵根、五灵根,基本没有修仙的可能。” “而先天灵力并不是完全看天赋,这种东西是可以控制的,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能作假。” 奚夜把一个水晶球推到苏芷北面前:“让我先看看你是什么灵根和灵力。” “这种测试球你怎么会有?”苏芷北惊道。 “有钱什么买不到?”奚夜把苏芷北的手按在球上,“快点儿。” 水晶球闪烁一阵,爆发出五彩斑斓的耀眼强光。 奚夜双眼瞪圆,活似吞了个大鸡蛋,哈哈哈地笑起来。 “笑什么!”苏芷北不满道,“我是什么灵根?” “你要不别修仙了。回家吧,我给你弄个城主当当。”奚夜诚恳道,“把五灵根强塞进云霞派,这也太不厚道了。” “真这么差?”苏芷北大受打击,她之前说好了要当个云霞派弟子给娘扬眉吐气的,“哪怕不做亲传,做个普通弟子行不行?” “你一定要修仙?”奚夜问道。 苏芷北犹豫了。她张了张嘴,半晌,道:“我可以先想一想吗?” 奚夜点头。 苏芷北就走出房间去,坐在台阶底下,抱着腿安静地出神。 奚夜只知道她是个骂人特别厉害,一点就着的小炮仗,还从没见过她这么深沉的样子,不由心软地冲她喊:“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先天灵力还可以!” “哦!”苏芷北在外头远远地应他,然后又发起呆来。 她的确想要知道,自己是真的想修仙吗?还是只是因为对长辈许下了承诺? 各式各样的行人从台阶前走过。有欢笑的娇俏少女,有年迈的驼背老人。苏芷北经历了两次少年时光,她是不是已经足够有勇气,决定好要走完怎样的人生? 日光西斜,月出东山。 Po-①8.Coм 十五,为了自由 “我要修仙!”第二天早上,苏芷北郑重其事地对奚夜说,“我想要拥有力量去自由自在地生活!” 宅斗的日子已经让她感到厌倦,与其困在狭小的天地里,她更愿意选择广袤的新世界,拥有随心所欲的权利。 “很不错。”奚夜挑眉。有的人修仙为名,有的人修仙为利,他自己为的是安心,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是为了自由。 “那我也不妨跟你直说,五灵根要进入云霞派必须付出更多努力。” “我不怕!”苏芷北决然道,“从外门弟子做起都行,只要让我修仙!” “谁说要让你做外门弟子?”奚夜疑惑道,“本世子一诺千金,说好亲传就是亲传。” 苏芷北大吃一惊:“五灵根的亲传……” “你忘了我叫什么名字?”男人微笑间锋芒毕露。 宣王世子奚夜,传说中百年难遇的惊世之才。 “先把昨天煎的药吃了,还有效。”他掀开搭布,九碗黑乎乎的药汤出现在苏芷北面前,苦味冲鼻。 苏芷北:我现在想做城主还来得及吗? 发现女人的迟疑,奚夜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钳住她下颚,右手端起一碗药汤直往里灌。 苏芷北刚要挣扎,就听见奚夜含了笑意的声音:“为了自由!” 药水滚入腹中。看書請到ㄚùw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奚夜灌完一碗又灌一碗。九碗药下去苏芷北涨得想吐,毛孔里都冒出苦味。奚夜威胁她:“敢吐试试?”她赶紧忍住了。 奚夜满意地坐下来:“还行,就这样喝,到初试那天你的先天灵力会被暂时提升到一个能看的境界。哪怕是五灵根,云霞派也会对你网开一面。只要进入第二轮,一切就不成问题了。” “怎么就不成问题了?”苏芷北苦着脸问他,“第二轮才是最难的。什么也不说就把你丢到一个空间里,能拿多少分全凭运气。” “不尽然。第二轮的得分有五个种类,武力、智力、耐力、心道、机缘,分数不设上限,可以赠送,不能抢夺。每两人一组投放到地图中,参赛者禁止互相厮杀。历年来的佼佼者,总分在九十左右。”奚夜看着苏芷北,“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苏芷北沉思一会儿,道:“武力值应该是其中最好刷的,智力次之,只要遇到妖兽成功对敌就行。耐力不知道有什么考验方法。心道通过救助身处险境的参赛者应该可以获得,但这个太看运气,机遇就更难揣测。因此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更多更快地杀灭妖兽,以此赚取高分。” 奚夜总结发言:“全错。” “杀灭妖兽以命换命,赌注最大。而且你不会武功,就算我拼尽全力拿个高分,你也沾不到多少光,更保证不了你能一鸣惊人,当上亲传。” 他问苏芷北:“你认为这五项里,云霞派的长老选弟子最看中什么?” “武力?”苏芷北试探道。 奚夜摇头:“武力可以通过修炼不断增长,初始武力情况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心道?” “心性确实非常重要,但一个人能不能有所大成,并不主要依靠这个。” “那是什么,耐力?” “是机遇。”奚夜分析道,“修仙的人多如牛毛,天资高的,聪明的,努力的,比比皆是。为什么真正能走到最后的人寥寥无几?旁人不见得比他们懒惰,他们多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但你也说了,机遇可遇不可求。我们根本没办法提它的分值。” 奚夜高深莫测地笑起来:“别人没办法,我有。” 十六,初试 五天之后,云霞派招新大会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一大清早,苏芷北就依在窗边,看见云霞山顶飞出一群仙鹤,声势浩大。鸟群像一根引线,飞到哪里,哪里就如同绚烂的烟花炸裂开。收到信号的人群洪流一般涌向云霞派山门。 苏芷北混在人群中。一个初试而已,她没有必要跟奚夜一起,况且这个人树大招风,苏芷北实在不想被人当做猴子一样观赏。 进了云霞山脚,山门就明晃晃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不是一座,而是一排,自中间最宽大的门洞起,绵延数里都是一个接一个雕梁画栋的入口。人群被分成数股,依次沿着不同的门洞排队上山。 苏芷北随便进了一列,闲着无聊左右张望,很快就在隔壁的隔壁的队伍中看到了苏瑶瑶一群人。她们笑容满面地在聊些什么,苏芷北没兴趣,赶紧把脸转回去以防被发现。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苏瑶瑶眼利得跟贼一样,突然大喊道:“那不是跟宣王世子殿下走了的六妹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她声音又尖又响,清晰地传出半里地远。 周围所有人都正无聊,听见此语通通顺着苏瑶瑶的目光盯紧了苏芷北。 好大一个八卦。 苏芷北眉心一抽,颇为头疼:“二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你平日里不喜欢我,赶我走也就罢了,好歹是一家姐妹,怎的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编假话害我?” “我说假话?”苏瑶瑶气道,“那天看到的人多了去了,大姐也可以作证。苏芷北你说谎话不脸红吗!” 不脸红。 苏芷北委屈巴巴道:“大姐何时不向着你的?小时候你打碎了花瓶,姐姐也作证是我干的呢。你说有其他人,你且叫出来,我绝不抵赖。” 苏瑶瑶咬牙切齿。 苏芷北又道:“就算我真和宣王世子有交集,哪怕是被抛弃了,也不该穿我现在这身破烂衣服,更用不着辛辛苦苦来修仙了吧?” 众人点点头,宣王世子出手阔绰是有名的。 苏瑶瑶怒道:“出来一趟你胆子大了不少,瞎话张口就来!等选不上回了苏家,有你好看!” 那就不回咯。 苏芷北翻了个白眼。她的后路已断,这次测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个时辰之后,苏瑶瑶一行人先到达了测试球前。苏澄澄作为大小姐第一个走上去。 一阵青光闪过,记录的云霞派弟子大声念了一句:“木系单灵根,先天灵力二级,进阶!” 苏澄澄长处一口气,拿出小姐架子端庄地走到一旁,脸上的笑意却是掩都掩不住。 苏瑶瑶第二个上去,测试球闪出一道耀眼金光。云霞派弟子念道:“金系单灵根,先天灵力十级,进阶!” 这应该是常理来说最顶级的水平了,苏瑶瑶都被惊到,旋即面露狂喜。她趾高气扬地走到苏芷北这列,轻飘飘留下一句:“妹妹加油哦。”然后站回了苏澄澄身边。 单灵根不要钱吗?她们一个两个的资质这么高?苏芷北好酸,为什么她就只是个最烂的五灵根?她不由地紧张起来,要是奚夜的药汤没用,那可真是惨了。 又过一刻钟,终于到了苏芷北,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按上了测试球。五彩光芒闪耀的那一刻,苏瑶瑶已经毫不顾忌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还真以为自己能咸鱼翻身啊?之前那张狂的样子,现在又如何?” 苏芷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云霞派弟子念道:“五灵根,落榜!” 十七,天才的自我修养 “等一下!”苏芷北急了,“我先天灵力呢?你先看看再做决定啊。” “妹妹,算了吧。”苏澄澄温和地冲着她笑,“五灵根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你不要为难这位仙师了。” 苏瑶瑶阴阳怪气道:“哎哟,急也没办法咯!有的人天生就是不行,干什么都不行!” 后面排队的人也在催促:“五灵根就下去吧,别磨蹭了,赶紧的!” 苏芷北迟疑地挪开了一小步。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嘭”,只是很微小的一声。 测试球上裂开了一条细纹,然后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洛骨牌,“嘭嘭嘭”,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测试球。 “糟糕!”云霞派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昂贵的测试球就在他面前碎为齑粉。 “你把球摔坏了!”苏瑶瑶指着苏芷北惊呼。 “我没动它!我没动它!”苏芷北也吓了一跳。 云霞派弟子蹲下身看看碎片,又抬眼看看苏芷北,冷冰冰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芷北有苦说不出:“苏芷北,但球真不是我……” “苏芷北,先天灵力超出测量范围,进阶。” 众人目瞪口呆。 先天灵力爆表了? 经历过大悲大喜的苏芷北心里只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奚夜牛逼! 原来他说的“能看的境界”就是把测试球都崩成渣子?怪不得后来他不肯把自己那颗再拿出来给苏芷北试试。 苏芷北不禁想:他手上有这么强悍的提升先天灵力的法子,自己却不用,那他是个什么境界?又深入一想,奚夜似乎从未亲手拿过那颗球,都是端下面的木质放置台。 难道他也已经…… 是天生的还是喝药喝出来的? 苏芷北心生惶恐。 “高兴傻了?”云霞派弟子拍拍她的肩膀。 苏芷北立刻回神:“哈哈,是有点儿没想到。” “很难得,我已经一百多年没见过有人有这么强的先天灵力了。要是你是单灵根就好了,未来肯定不可限量。”弟子惋惜道。 他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二十岁,怎么就一百多年没见过了? 苏芷北嘴角抽搐:“让仙师失望了。” “没事,我其实是想告诉你,这颗球得你赔。”弟子沉重道,“你要是赔不起,还可以分期,如果还是赔不起,你入门后可以找百花峰的折花师尊问问。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谢谢仙师了。”苏芷北欲哭无泪,分期都可能赔不起,这是得多贵啊。 奚夜,我又开始恨你了。 苏瑶瑶一群人见此,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嘁,运气好而已。第二轮可由不得你这样浑水摸鱼,等着瞧吧!” 你单灵根就是实力强,我先天灵力高就是运气好?苏芷北心中不屑,嘁,双标狗。 她蹦蹦跳跳地下了山,奚夜早已在客栈里等她。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苏芷北问道。 “我不用去测。”奚夜漫不经心道。 “传言说你早就被内定成为惊雷峰亲传弟子,原来是真的?”苏芷北不敢置信,“这不是开后门吗?” “算是真的吧。”奚夜盯她一眼,“你如果有我的水平,你自然也能被内定,算哪门子开后门?” “你什么水平?”苏芷北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雷系变异灵根,先天灵力二十八级,约摸是他那个劳什子测试球挨不住会爆炸的水平。”奚夜面无表情,像在说今天上街买了捆青菜。 爆炸?苏芷北冷汗直下,她喝了那么多药也就是让测试球碎了而已。就这样,那仙师还夸她百年难遇,奚夜这算什么,千年难遇? 人比人气死人,早知道就不问了,苏芷北后悔不已,现在酸成柠檬精都是她咎由自取。 十八,我觉得有所谓 “你就没喝过这些药补一补?”苏芷北不死心追问道。 “喝这药做什么?喝药的提升都是暂时的,而且灵力虚浮。骗骗测试球还行,那些峰主们只消看上一眼就能明白。你别看你现在先天灵力有十四五级左右,断药一天就能跌回去。” “那我是不是还要继续喝?”苏芷北十分惶恐。第二轮比试近在眼前,灵力再跌回去岂不是更没胜算? “不用了,你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奚夜抬头瞥她,“要智力没智力,要武力没武力,顶了天是个吉祥物。” 苏芷北气急:“谁说我没智力?我开始挣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玩儿泥巴!” 奚夜:“本世子从不玩儿泥巴。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还能挣什么钱?” “我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设计衣服和绣花样子,现在在江州有好几家店铺。”苏芷北冷笑。 “我六岁的时候背完四书五经,皇叔赐我金币百万铢,算不算挣钱?”奚夜求知若渴。 “不跟你说了!”苏芷北气鼓鼓地坐到一边。好气啊好气啊好气啊,为什么什么都比不过他?他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不是什么汉语言文学博士穿越的吗? 奚夜看着她这幅样子不知怎的就很开心。他自小被人誉为神童,无论做出怎样惊人的成绩,诸位长辈们都只是微笑点头:“不愧是世子啊。” 那些下人们的恭维话吹得天花乱坠,也比不上此时一个小姑娘因为斗嘴斗不过他而自顾自地生闷气。 “我瞎说的。”奚夜嘴角一弯,“皇叔并没有赏赐我东西,我六岁的时候穷得叮当响。” “你才不会穷得叮当响……”苏芷北嘟嘟囔囔,心里猜到奚夜是在安慰她,气就消了大半。 还算他有点儿良心。 “明天上午,你带着我的这块牌子去报名,就说我们两个一队。”奚夜丢给她一块金牌,上面雕刻了奇花异草,簇拥着一个“夜”字。 看这雕工,少说也值一座院子。苏芷北赶紧把它揣到怀里:“你就这么信我?”能证明奚夜身份的牌子,肯定能干好多大事。 奚夜本想说谅你也跑不掉,又想了想这姑娘委屈的样子,随即点了点头:“是啊,我信你。” 苏芷北心头一热,立马把金牌捂得更紧了。她低声道:“你就让我再喝两天药吧,我肯定能帮你的。”语气竟然带着一丝丝的恳求。 奚夜一愣,笑道:“好啊。”他头一次这样爽朗地笑,不带着算计和嘲讽,像云破天开露出的第一缕阳光。 这样的表情仅仅是闪过,他立刻又恢复了往常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不过我的药只买了这几天的份儿。你要想喝,我列张单子给你,你自己去配。不贵,平均下来也就万把来铢金币一碗吧。” 苏芷北“咚”一声栽在地上。 这哪里是不贵,她喝的是金子吧! “怪不得……别人不会也这样作弊……”她哆哆嗦嗦道。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奚夜不以为意,“那些喝得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士族大家,宁愿选不上,也不会为了进区区一个初试而被别人戳脊梁骨,名誉扫地。” 苏芷北:我现在算是名誉扫地了吗? 奚夜看了她一眼:“你无所谓,你不要脸。” 噗!喷出一口老血,苏芷北已经死鱼一样地躺在地板上。 她好恨! 十九,结婚登记表(←想得美 第二天再进云霞山,同路的人就少了许多。苏芷北到达的时候,组队报名点周围挤满了人。 好多人都是临时来找队友的,他们举的招募横幅各不相同“来暴力猛男加加加”“带妹上分随便来”“天秀输出等一木系奶妈”…… 苏芷北颇有兴趣地围观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进入登记队伍。 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在说“宣王世子”,心里一惊,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奚夜的身影。他今日说好在客栈休息,报名都是苏芷北代劳,怎么可能还亲自来? 她又竖起耳朵仔细听,是队伍最前方的紫衣姑娘在说话:“我就是和宣王世子一队的,你不信你问世子去!” 苏芷北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冲了上去:“你胡说,宣王世子是和我一队的!” 本以为会出现真假宣王世子这样劲爆的场面,没想到周围排队的姑娘们突然都冲了上来。 “我才是和宣王世子一队的!” “奚夜亲口跟我说的,你们算什么东西?” “仙师你看看,这是宣王世子给我的信物鸳鸯帕!” …… 苏芷北被疯狂的人群挤了出去。 什么情况? 奚夜四处留情?鸳鸯帕都整出来了? 旁边一兄弟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吧小姑娘,你抢不过她们的。我组队差个人,来不来?” “我真是和奚夜一队的。”苏芷北解释道。 大兄弟轻蔑地笑了一声,转身走了:“死不悔改。” 苏芷北:??? 她只好找了个同样被挤出内圈的姑娘:“请问下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跟宣王世子是一队的?” “你就不知道了吧。”姑娘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逮着她一顿叭叭,“到现在云霞派都没有公布宣王世子的队友,他那样的人物很有可能就不来报名组队,一个人单干了。与其让他被随机分配到另一个落单的身上,不如趁现在把他抢到手,反正这些仙师是不可能去找他本人核对的。” 苏芷北恍然大悟:“谢谢谢谢,原来如此。” 姑娘问她:“我水系单灵根,先天灵力六级,现在差一个队友你来不来?” “我有队友了。” “谁啊,能比我资质高吗?” “奚夜。” 姑娘翻了一个白眼,也拍拍手走了。 现在的人,怎么就这么听不得真话呢?苏芷北风中凌乱。 那边,人群中的仙师已经被烦得不行,索性跳到桌子上喝道:“停!空口无凭的,你们说自己队友是宣王世子,拿出切实证据来,不然我可就按扰乱登记处理,把你们赶下山了!” 人群顿时安静不少,但还是有几个胆大的凑上去提交“信物”。苏芷北探头一看,有鸳鸯帕有头花有玉佩,更绝的是一个姑娘排出一摞金条:“这些都是世子殿下赠我的,仙师若是不信,可以拿回去慢慢观察。” 明目张胆地贿赂仙师啊! 苏芷北忍不住了,真怕被这群人抢了先:“我这里有信物!” 她挤上前去把金牌放在桌上。 登记的仙师本来要随手把它跟鸳鸯帕扫到一堆,突然就愣住了。他看看金牌,又看看苏芷北,看看金牌,又看看苏芷北,尤似不信:“你说说宣王世子为什么要跟你一队啊?” 苏芷北噎住。她总不能说奚夜中春药跟她睡了一次,然后他们俩达成了赔偿条款吧? “你就说看着这牌子你登不登吧。”苏芷北恼道。 仙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规规矩矩地写下了奚夜的名字:“姑娘叫什么?” “苏芷北。” 登记表上,奚夜和苏芷北的名字连成一排。 Po-①8.Coм 二十,吃货的战争 一夜之间,苏芷北这个名字传遍了云霞山脉。她究竟是怎么做到和宣王世子奚夜一队的?这是所有人共同的疑问。或者说,她是怎么坑蒙拐骗弄到奚夜的贴身金牌的? 苏瑶瑶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口银牙几欲咬碎:“怪不得敢顶嘴了,原来真就攀上了这棵大树。我先前看她一人还道是被抛弃了。她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苏澄澄亦是愤然:“一朝得势,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就算她跟宣王世子一队又怎样?得分都是各算各的,她照样落榜。” 然而被人咒骂的苏芷北身体倍儿好,吃饭倍儿香。 连奚夜都忍不住压下她筷子:“别吃了。” “唔多吃点等会儿肿么好安加比赛?”苏芷北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道。 今天早饭配的这道泡菜真不赖。 “你现在少吃点儿才是对比赛有助益的事情。”奚夜眼中满是嫌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少吃会有助益,苏芷北还是依言放下了筷子。她现在对比赛很看重,一点儿都不敢马虎。 “吃好了就走吧。”奚夜正了正衣襟推开门。他正经起来,宣王世子的气势一点儿都不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威严。 苏芷北安静地跟在他后面,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一路上还是收获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这种目光在两人一起进入广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如果目光有温度,苏芷北已经开始自燃了。看書請到ㄚùщ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奚夜很适应别人的关注,还自然而然地站到第一排。他是个天生的君王料子,走到哪里都像发着光。 苏芷北本不觉得他是多么难以接近的人,如今站在他身后,竟忽然觉得遥远了。这才是宣王世子吗,他真正该有的模样? “诸位都是这届参赛者中的佼佼者。”云霞派长老的发言将苏芷北拉回现实,“恭喜你们参加第二轮比试。这场比试地点位于云霞派名下的一处试炼空间,比赛时间为叁天,各队落地地点随机,除了不可残杀人类外,百无禁忌。得分方式多种多样,留待各位参赛者自行探索,所得分数结束后由云霞派统一计算,作为选拔新弟子的重要参考。诸位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广场上响起震天回应。 “那么比赛就正式开始吧,祝诸位好运!” 苏芷北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她不禁闭上眼睛。待强光过后,耳畔传来清晰的鸟鸣声。 她睁开眼,面前是一大片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巨大的树木生得零落,仿佛参赛者们是误入仙境的侏儒。透亮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间投下来,点亮了一地绿莹莹的稀奇植物。 “走吧。”奚夜拉住她的手腕,“时间紧迫。” 苏芷北被他强扯着在丛林间奔跑。时不时地,奚夜就会停下来拔出路边一株植物装在包里。 他们周围暂时没有别的参赛者,不知道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 “要去哪里?”苏芷北问。 “没有目的地。”奚夜又摘了一颗红果子,“一直向北,能遇到别的队最好。”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等下就有了。”奚夜笑得意味深长。 两人跑了一上午,一个队都没遇到。奚夜眉头微微皱起:“运气不好。” 又不能杀人得分,遇到别的队有什么用?苏芷北疑惑间,男人把刚才的成果一股脑倒在地上:“休息下,下午继续,你把这些东西吃了。” 看着小山一样的植物堆,苏芷北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但她没有反驳,真就努力吃了起来。 现在奚夜是她成功的唯一希望了,她必须吃! (最后一天两更,开始忙啦后面一天一更_(:τ」∠)_) Po-①8.Coм 二十一,狗男人没有心 有的果子比较甘甜,尚能入口,然而大多数植物都是奇苦无比或者酸倒大牙,甚至叶片上的毛还割嘴。 苏芷北觉得自己就像个无情的榨汁机,不断把塞进嘴的东西碾成碎沫,然后吞下去。不过吃了两叁成,她的嘴已经被各种味道腌麻了,说话都不利索。 “真,真就……海,还,吃吗?”她的牙齿微微发抖。 “饱了吗?”奚夜问。 “半饱……”苏芷北犹豫道。 “那还说什么,继续吃啊!”奚夜自顾自地从包里摸了个饼出来吃。 “泥……你,不吃,吗?” “那么难吃,谁没事儿吃那个!” 苏芷北瞪着他,仿佛在说你知道难吃还让我吃? “你要不想进云霞派,那算了。”奚夜作势要收起来。 “吃……我吃……”苏芷北护犊子一样抱住这堆植物,悲愤道。 痛苦地吃完午饭,下午继续跋涉。 奚夜终于遇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队参赛者,是两位可爱的姑娘。姑娘们都知道宣王世子,热情地冲上来打招呼。奚夜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就把她们打晕了。看書請到ㄚùw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干,什么……布,纱人……”苏芷北急道。 “没杀人。”奚夜利索地拿出绳子,“你帮我把她们捆上。” 待两位姑娘悠悠醒转,她们已经注定要为盲目的热情付出代价。 “你们每人都拿二十分出来,赠送给苏芷北。”奚夜冷冰冰道,“不然你们就叁天都被捆在这里,一分也别想拿。” 分数可以赠送,原来他买那么多绳子匕首迷魂药,是打的这个主意,也太阴损了。苏芷北默默擦汗。 “我们才刚进来,哪里来的二十分,世子殿下放过我们吧!”姑娘哭道。 “你直接答应赠送就行,最后会统一从总分扣的。”奚夜显然有备而来,“我数叁下就走,你们想清楚。” “叁二……” “我送!我送!”两位姑娘忙不迭道。她们送了分还可以再赚,被丢在荒郊野外就真的一分也得不到,铁定被淘汰了。 “还不笨。”奚夜指挥苏芷北给她们松绑。 两位姑娘捧着一颗碎裂的芳心哭着跑开了。 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啊。 要不是他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又顶着宣王世子的身份,哪个女人会受得了他这臭毛病?苏芷北撇撇嘴,心里平衡不少,至少自己不是被虐得最惨的那个。 与奚夜这队烧杀抢掠的风格截然相反,绝大多数参赛者都友好得像海底捞的资深服务员,试炼空间里弥漫着兄友弟恭阖家欢乐的温馨气氛。 “哎呀,您怎么摔了,快坐着别动,我扶您起来。” “您吃午饭了吗?我专程带进来一碗佛跳墙,送给您吧!” “您想坐下歇歇吗?我给您铺块垫子。” …… 苏芷北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想,这群人为了刷心道分真是拼了老命了。要不是有奚夜在,她估计也是其中勤勤恳恳的一员。 正想着,一个姑娘惊呼:“哎呀,我簪子掉了。” 周围齐刷刷蹲下去十来号人:“我来帮你找!” 苏芷北:…… “别看了,走。”奚夜拉住她的手,这样大的群体向来不是他的目标。 男人的手掌很宽厚,热度也很高,握在手里像握住了一只小太阳,无端地让苏芷北感到心安。 虽然他们俩睡都睡过了,但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一个中了春药一个满心抗拒,都没有心思去体会男女之间最简单的悸动。 苏芷北突然就红了脸,随即咬了咬舌尖冷静下来。 她怎么会对这种人有想法! 二十二,做你的春秋大梦 一下午,奚夜又收割了五个小队,圆满完成了第一天的得分目标。 他们俩运气不错,正好找到一个山洞休息一晚,明天继续。 眼见奚夜又倒出一堆植物,苏芷北哭丧着脸问:“为啥我非吃不可啊?” “你以为机遇是什么?”奚夜摸出打火石点燃了火堆,“遇到绝世高人,遇到天材地宝,遇到灵丹妙药。我们在这里,也就天材地宝还能勉强找一些,吃一株植物好歹得加上一分机遇,你自己掂量掂量。” 苏芷北:真香。 “你怎么确定找的这些就是天材地宝,万一是毒药呢?” 奚夜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 啊,宣王世子,十二岁通读齐国书库,这难道是真的? 苏芷北抖了抖:“你不会看完了还能背吧?” “六七成,够用就行。” 一国书库的六七成全在他脑子里…… 苏芷北突然就想跪下喊爸爸。 就算出去之后,奚夜的得分方式被公之于众,能模仿的人也寥寥无几。在偌大的原始森林里,明确分辨出各种有用的植物而不出错,这已非常人的记忆力与观察力所能及。 “这些东西这么珍贵,你真的不吃点儿吗?”苏芷北忐忑道。 “无所谓,我不稀罕这些小东西。”奚夜咬了一口饼。 “你都不给自己多挣几分?虽然被内定了,分数也不好太难看吧?” 奚夜本不在乎这些表面功夫,看着苏芷北真诚的眼神还是勉强点了点头:“你吃到甜的就分我一口。” 苏芷北赶紧毕恭毕敬地递上去一个果子:“这个贼甜!” “我怎么记得书上说木浆果很苦?”奚夜戒备道。 “我亲自吃过的,你记错了吧。”苏芷北当着他的面吃了半个,脸上笑容分毫未变。 奚夜将信将疑咬了一口。 …… “呕呕呕!”他捂着胸口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苏芷北笑得花枝乱颤,奚夜你也有今天! 男人恼羞成怒地把她按在地上,一张俊逸脸庞在橙色火光中忽明忽暗。 苏芷北被紧紧压住,场景突然就似回到了奚夜中春药强上她那一晚。同样的黑夜,同样的野外,同样的姿势。她的笑声不禁越来越有力无气,尴尬地收住了。 “你,你干什么……”苏芷北壮着胆子问,“你从我身上下,下去……” “你猜猜我要干什么?”奚夜俯身到她耳边暧昧道。 “大哥!大哥!不要啊!”苏芷北浑身僵硬,就她这几天对奚夜身手的了解,连挣扎的必要都没有了,“我就开个玩笑,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说得轻巧,我偏不。” 奚夜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温热的鼻息,坚硬的牙齿,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了苏芷北全身。 “咬脖子动脉血管破了会死人的!”苏芷北害怕地惊叫。 “死了最好。”奚夜面无表情。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一点情趣? 苏芷北不禁闭上了眼睛,她凉了,她难道又要失身于此?她不忍心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她的下巴被男人强横地捏开,一个冰凉苦涩的东西被塞了进来。 “嗯?”苏芷北睁大了眼睛,嘴里正塞着一个木浆果。 “给我吃!你今天吃不完这堆别想睡觉!”奚夜恶狠狠道,“还想我上你?做梦!” 苏芷北脸羞得通红,嘴里含着果子口齿不清道:“昂噫!嘿航饿!嗯哎敢强干饿,饿够嗷泥各银!”(放屁!谁想了!你再敢强奸我,我就要你的命!) 口水沿着她合不拢的嘴角流下来。 “看今晚谁要谁命,给本世子吃!”奚夜一个劲儿把木浆果往她嘴里按。 “饿唔诶航各泥各!”(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芷北凄厉的叫声在夜晚传出去好远好远。 (真正的男人就是在开车的档口猛踩刹车(?`∧′)) 二十叁,没有血性的年轻人 “你昨晚听见了吗,嗷呜嗷呜的声音大半夜都在响,叫得那叫一个渗人。这片森林里肯定有很厉害的妖兽!” “怎么能听不见,太恐怖了。我们今天跟着别人走吧,我怕命丢这儿。” …… 苏芷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人见人怕的妖兽。她昨晚和奚夜搏斗到大半夜,真的很耗精力。 注意!是真正意义上的搏斗! 奚夜那狗男人看起来清清瘦瘦的,壮得跟头牛似的,简直力大无穷。苏芷北就是那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欺凌。她一边骂一边奋起反抗一边被塞了满嘴的果子,比被强奸还累。 硬生生喂下了全部的植物,奚夜才肯放过她。那时苏芷北已经精疲力竭,头一歪就睡着了。 现在醒来,她浑身酸痛,只剩下半条命。反观奚夜神清气爽,一副胜仗归来的得意模样。 她再忍,最多两天,奚夜这个狗男人就会从她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虽然和苏芷北打了一架,奚夜照旧勤勤恳恳地帮她绑架落单小队,搜集奇花异草。他这个人哪里都不好,但从来一诺千金且做事滴水不漏。 毋庸置疑,如果他有做皇帝的心,过几年齐国是谁家天下还真不好说。 今天他们绑了八九个队,也算收获颇丰。晚饭时,苏芷北闷闷地坐在一边吃果子,她这小身板可再经不起昨天那样的闹腾了。 奚夜坐在篝火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苏芷北吃着吃着,就又挪远了些:“这火烧得太旺了。”她头上浸出细密的薄汗。 奚夜没搭话,只当她事多。 又过了一炷香,苏芷北脱下外套:“怎的这么热?你觉得了吗?” “大晚上不冷就不错了,热什么?”奚夜道。 苏芷北却像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回走动着:“好热,怎么一丝风都没有?” 奚夜看看自己身上的叁层衣服,又看看苏芷北薄薄一件单衣,终于觉得不妥:“你走过来些,我看看。” 他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额头,烫得跟岩浆般,再仔细看她脸色,已经烧得绯红:“你发烧了?” 苏芷北抓住自己额头上那只手,留恋地放在脸颊边摩挲:“好凉,奚夜你好凉。” 奚夜好歹也是中过一次春药的人,当下就冒出一个猜想:“放开!”他用力地抽回手。 苏芷北没了唯一的慰藉,立刻扑上去倒在他怀里,用手勾了他脖子撒娇道:“让我抱抱,奚夜你好凉好舒服。” 奚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高声喝道:“你干什么苏芷北!你是不是中春药了!” “我中春药了,我中了你的毒。”苏芷北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救救我好不好,奚夜。” 男人的名字被她念得柔肠百转,情意绵绵。 奚夜愣神间,苏芷北的唇已追上来,他只来得及偏开一些头,嘴角被印上深深一吻。 “苏芷北,你!”奚夜往外推她,“你中春药了,你冷静点儿!” 他已然猜到,肯定是刚才那堆果子种类太杂,有几株植物药性混合在一起,才会造成如此尴尬的局面。 “我不我不我不,我就要你!”苏芷北委屈巴巴,“你中春药我都救你了,现在你来救我,好不好?” 奚夜被她死死抱在怀里,神色有了一丝的松动。然而女人小手不怀好意地碰到他分身时,他立刻清醒过来,推拒道:“你不想的苏芷北!你冷静点!” “我想!我想!我冷静不了!”苏芷北急道。 “试炼空间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云霞派长老们看到,不可以!”奚夜神色坚定。 …… 突然被@的云霞派众人:…… 云翳真人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这个宣王世子实在是多虑了,老夫怎么会看这种私密事。我是觉得路边上那朵碧玺花生得好看想多看几眼。” 惊雷峰的听雷峰主也附和道:“是呀是呀,旁边的舒来木也生得不错。” 话说得好听,他们一个两个眼睛恨不得瞪成十倍大,一刻也离不开传影镜中的画面。 “嘁,活了几百岁还是这么道貌岸然。”折花仙子不屑道。 她不一样,她期待得苍蝇搓手手! …… 这边,苏芷北已经失去理智,哪里还听得懂奚夜在说什么:“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 奚夜的腰带被她一顿乱拉居然也扯开了。 奚夜大惊失色,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不敢让她再乱动:“苏芷北你忍一下!马上!” 他抱起女人向树林深处冲去。 “噗——” 平静的小河溅起一弯碎月。 苏芷北在冰凉的河水里上下扑腾,呛了好几口水:“救命!奚夜!救我上去!” 奚夜神色纠结地站在岸边:“你先泡一泡,等药效过去。” “我不!我要你,奚夜!”苏芷北嚎啕大哭,“我不要等,我现在就要!” “不行!”他坚定道,“你醒了你会后悔的,我不能让你这样。” …… “哎呀!” 云霞派大殿内发出数声不满的叹息。 “换台换台换台!”云翳真人摆手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血性都没有,基本上是废了。” “换成东南角那队吧,我觉得他们今晚要成。”折花仙子磕着瓜子道。 传影镜画面一转,众人又津津有味地观看起来。 …… 苏芷北还在哭闹。她就想不通,奚夜中春药她都帮了,这个坏人怎么现在就不肯帮一下她呢? 他实在太没良心了! 越想越委屈,苏芷北站在小河中间嚎得声嘶力竭。 水波微动,一个身影游过来,轻轻将她抱在怀中。 “不哭了,苏芷北不哭。”奚夜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你是坏人!”苏芷北叫道。 “我是坏人,我是坏人。”奚夜连声附和。 “你都不让我上你!”苏芷北继续控诉。 “下次让你上,下次肯定让你上。”奚夜继续附和。 “那你还对不对我凶了!” “不凶了不凶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苏芷北终于安静下来。冰凉的河水抵消着药性,她刚才嚎了那么久,忍不住要睡过去。 奚夜就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很快,少女呼吸沉稳,陷入了梦乡。 奚夜没有动,就这样抱着她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水流哗哗而过,月光倾泻,像定格了永恒的时间。 他低头看苏芷北,少女沉静的脸庞上沾了水滴,因药力微微泛红,愈发地娇嫩可人。 许久,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她发间。 这是天知地知,风知月知的一件小事。 或许苏芷北永远也不会知道。 二十四,他乡遇故知 苏芷北再次醒来的时候头很痛。她昨晚被烧昏了脑子,但是死皮赖脸扒拉着奚夜求欢的景象简直历!历!在!目!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恨不得一头撞死。苍天啊,她不活了! 幸好奚夜没有表现出异样。他不拿昨晚的事来嘲讽苏芷北,苏芷北简直感恩戴德。两人之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保持着礼貌的沉默。 今天是最后一天,参赛者们都有些疲惫了,不论是打怪兽还是做好事,都心不在焉。奚夜没敢再给苏芷北吃植物,怕她又吃出什么毛病来。 两人慢悠悠地在丛林间走着。说来也惊人,走了两天他们依然没有走到极北之地。五千人被丢到试炼空间里,苏芷北往大了算,也最多遇到了一千人。足可见这片天地究竟有多广袤。 “真是运气不错。”迎面走来一只队伍,是两位潇洒的公子哥。苏芷北原以为奚夜会下手,他却站着不动。 “我运气不错,你的运气不太好。”奚夜冲着来人笑道。 他们渐渐走近,说话的那位穿着深紫色长袍,和奚夜长得有叁分相似。 “看来哥哥贵人多忘事,定是那天晚上帮你解药的姑娘没伺候舒坦,才会气性这么大吧。” 似乎是奚夜的亲弟弟奚阳。传说他也是个风采卓绝的人物,但头顶上有这样一个大哥,名声始终不响。 奚夜低头看了一眼苏芷北,淡淡道:“弟弟说的哪里话,那天晚上我满意得紧,谢谢你送给我的好事了。” 苏芷北:满意你个头! “哥哥常年不近女色,父王都担心你能不能传承王位,我为父王分忧也是应该的,哥哥得体谅我一片苦心呐。”奚阳皮笑肉不笑。 “我自然是体谅的,也得烦请弟弟体谅我一片苦心。你虽下药拖延我脚步,但你的那车货还是被我发现了,实在对不住。”奚夜微笑道。 奚阳脸上惊疑不定:“发现又如何,它早已送到听雷峰主手上,今年惊雷峰的亲传弟子席位我要定了!” “你何苦与我来争这个?”奚夜叹了口气,“你乖乖回家去,连宣王王位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哥哥这话问得妙。”奚阳哈哈大笑,“从小到大,哪一样东西不是你让我的?住的院子,睡的女人,现在王位也要让!我难道自己拿不得吗,需要你让?我样样不如你,可总该有一样会比你强!” “贿赂听雷峰主可不是显得你比我强。”奚夜平静道。 “那又如何?世人只知道是我把你比了下去,我乐意!” “如今局势,我要是不去修仙,整个宣王王府……” “不要拿什么大局要挟我!我偏要如此!”奚阳咬牙切齿,“你真要修仙,那就去做个普通内门弟子吧!” 奚夜眼见劝不动,也不再费口舌:“我既然发现了你那车货,怎么还有让它送到听雷峰主手上的道理?” “你不可能那么快……”奚阳神色大变,“我算好了……” “我本不想如此的,但你此番作为实在是让我恼怒。”奚夜道,“不仅如此,你这些年偷偷在外头养的女人,还有叁年前你悄悄瞒过去的那桩祸事,我手里都有切实的把柄。你现在要么退出比试,要么我正大光明地赢你然后再把这些公之于世。” “正大光明地赢我?我现在身上的分数多到你想也想不到,你怎么赢我?”奚阳冷笑。 “很简单,我一打二。你们要是输了,我总有办法让你们把分给我的不是?那不就是我赢了?”奚夜笑道。 “喂,你别逞能啊。”苏芷北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袖子,“他要跟你比分数,我把分都送你,你回头给我个城主也行。” 对面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好欺负的人。奚夜就算再强,应对起来也难免会受伤吧。苏芷北的分本就是他一个人挣来的,现在奚夜遇到困难,哪怕全部还他都是应当。 (建了一个没有人,非常安静,不是催更群的催更群,1053185685,欢迎小可爱加入? ?°??°?) 二十五,别惹女人 “没事。”奚夜摸摸她的脑袋,他就像一堵铜墙铁壁,为苏芷北挡去了这一路走来的所有风霜雪雨,“我会赢的。” 男人眉眼低垂,是鲜有的温柔神色。 “哈?想不到你居然也有看得上眼的女人?”奚阳上下打量了一番苏芷北,“也不怎么样嘛。” “废话那么多。”奚夜直接冲了上去,与他们两人缠斗到一起。 叁人皆没有带武器,赤手空拳,拳拳到肉,听得苏芷北心惊胆战。她远远望着,不动声色地从背包里摸出来个东西拿在手里。 奚夜的武功确实很好,甚至比苏芷北想的还要好。他平日里同她打架,用的力气恐怕连此时的零头都没有,苏芷北还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的,全是他手下留情。 小半柱香过去,奚阳和他的队友各挨了两掌,退到一边喘着粗气。奚夜也被他们踢中,右腿微微颤抖。 “我还以为哥哥是什么不败战神,如今还不是落得这副模样。”奚阳强撑着笑道。 “我从未说过我常胜。”奚夜面无表情,“你对我的积怨未免深得不像亲兄弟。” “就因为我们是亲兄弟,我才会一直都落在你后面。无论我做什么,别人都要拿你的成绩来和我比。”奚阳怒道,“你为什么事事都要争第一?你从来没考虑过我!” 奚夜没有说话。 “今天我就要告诉你,我从来不比你差!”奚阳猛地冲上来,一拳被奚夜格挡住。 “你要打,我就陪你打。”奚夜道。 他们两人打成一团,奚阳落单的队友立刻冲到苏芷北身边挟住了她:“世子殿下,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苏芷北被掐住了喉咙,从气管里挤出声音道:“我……才不是……他女人……” 奚夜立刻停下手:“我们的事,放了她!” “兵法之道,就是不放过一切有利条件。”奚阳笑道,“哥哥心里到底对我有愧,你中计了。” “你俩所有的分都送给我们,不然她今天就算不死,也得少条胳膊断条腿。”奚阳制住奚夜的右手,阴沉地笑。 苏芷北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现代防色狼的教程,她使劲儿踩住了身后人的大脚趾,往下一钻,男人痛叫出声,手上松了一些。苏芷北要的就是这一下,立刻把之前涂满了迷魂药的右手捂上他口鼻。 “我答……”奚夜话还没说完,电光火石间,苏芷北这边已经变了局势。 “放了奚夜!”她心有余悸地从背包里摸出匕首,架在毫无反抗之力的男人脖子上,手一哆嗦划出一条血痕,“不然……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天可怜见,她连只鸡都没杀过,直接就要上手干杀人的勾当了。 奚家两个男人都惊住了。 奚夜率先回神,挑了挑嘴角:“他真想制住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咔嚓”一声,他右手挣脱奚阳的钳制,回身一脚踢在他腹上,将人踢飞了出去。 奚阳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知道大势已去,任由被奚夜拿绳子把他捆了。 苏芷北这才瘫软下来,手中匕首哐当落地,可吓死她了。 奚夜将这两位绑到一堆,冷冷道:“你本不该拿姑娘成事。” 奚阳撇过头,不愿听他说话。 “你把分都给苏姑娘,我就不把你那些龌龊事抖落出去。你要不听,我还有更多法子。比如,你觉得是圣上年纪大还是父王年纪大?时机合适,我就是退出仙门重掌王府又如何?”奚夜威胁道,“到时候,别说我让你,我就是一个都不让你,又如何?” “奚夜,你好狠!”奚阳咬着牙道。 “你需得明白,我让你是对你好。我要是不对你好,你这些年究竟会过成什么样,你心里该有数。” 奚阳沉默,半晌,道:“我的分全都送给这姑娘,但与我同行的公子是受我指使,不该遭受此难。我今日退让,只不过技不如人。迟早有一天,你会输。” “好,我等着。”奚夜拉起苏芷北的手转身离开。 Po-①8.Coм 二十六,愿望 “奚夜,你有事没事?”走到偏僻处,苏芷北赶紧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扶他坐下,“我刚才看你挨了好几下。” “没事,上点儿药就好了。”他本来要靠着树干躺一躺,忽然像扯到了伤口弹起来,“我没带药进来,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一种齐膝高的草药,只有一根主茎,根部泛红,叶片扁圆带有小齿,这个季节应该开淡红色的小花,花朵簇拥在茎尖上。” 苏芷北连连点头跑开了。她很找了一会儿,才采回来五株草药,远远望见奚夜自己脱了上衣按住肩膀,好像是在接手。 她惊道:“奚夜,你的手?” 奚夜转过头看她:“小伤,刚才挣脱压制的时候扯脱臼了,已经接好了。” 他语调轻松,甚至带着笑。 苏芷北却看见他精壮的上身满是青紫色伤痕,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欣赏男人匀称的肉体了,她急道:“这草药怎么用?” “叶子碾成沫,敷上去就好。” 苏芷北望了一下,地上并没有石头,就把草药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辛辣的药汁烫得她舌头发麻。 嚼了一会儿,她用手指沾了沾,小心翼翼地给奚夜涂在胸口上:“你忍着点儿啊。” 奚夜嗤笑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苏芷北不说话。看書請到ㄚùщ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他又道:“你是不是现在很触动,特别想以身相许?” 苏芷北本来都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倏地就收回去了:“我想你死。” 说着手下的力道就加重了。 奚夜半真半假地叫嚷起来:“哎哟!好痛好痛好痛!” 苏芷北被他唬住了,迟疑道:“真痛啊?” “假痛。”奚夜微笑。 这个死男人!要不是他受了伤,苏芷北非得和他打一架不可。 她不说话了,闷闷地帮奚夜上好药,在他旁边坐下来:“喂,我说,我之前就讲过我肯定能帮到你吧?” “你这算什么帮?”奚夜笑道,“要不是你被抓,我用得着被我弟弟抓住?这手也不用脱臼了。” 苏芷北整个人就低沉下去。 “骗你的,你干得不错,比那些娇娇弱弱待拯救的小姐们厉害多了。”奚夜用左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状似安抚。 “你为什么总是摸我脑袋!”苏芷北不满道。 “啊,从前我院子里养着一条白狗,没事就喜欢摸它脑袋。我觉着摸你的头让我找到了一点儿熟悉的手感。”奚夜分析道。 “奚夜你个狗!东!西!”苏芷北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奚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的那条名叫飒雪的白狗,在两年前随军进山剿寇的过程中被敌军诱杀了,尸体被人当作炫耀一般丢在他营帐门外。 苏芷北大概和它不一样吧,她可是个牙尖嘴利,会保护自己的小姑娘呢。 这个会保护自己的小姑娘,应该可以在接触过他之后,活得更久,更久。 他总是如此希望着。 (今天更得少,明天两更? ?°??°?) Po-①8.Coм 二十七,谁要谁倒霉 叁天时间眨眼就到,参赛者们自动被传回了广场上,此刻正是黄昏。 苏芷北抬头一瞧,大多数人都衣冠不整带着伤,奚夜反而不起眼了。 云霞派长老站在看台上高声道:“烦请诸位在此稍事休息,我们会分发下各种疗伤药膏和食物以供使用。比赛的得分正在计算中,一个时辰后揭晓分数与入选弟子名单。” 广场随即陷入一片嘈杂。 “你现在好些了吗?”苏芷北蹲在奚夜身边问道。 哪怕他受了伤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碍事,这种伤本就好得慢,我们在这儿坐会儿等结果公布好了。”奚夜拍拍他旁边的位置。 苏芷北乖巧地坐过去,旁人的眼光被她抛之脑后。待在奚夜这样的人身边,习惯被人观察是一件不得不学会的事。 云霞派内,气氛十分紧张。 因为奚夜这队人的缘故,不少被他打劫过的队伍也学会了这一招,导致今年的分数分布出现明显的断层情况,高的愈高,低的愈低。没有被打劫过的队伍分数处于历年的正常水平,但对今年来说就是偏低了。 虽然早已声明试炼分数对于选拔弟子来说就是个参考,但是怎么平衡这种特殊的“赠送”情况仍是个大难题。 云翳真人愁得头发都白了两根。 这时有人通传:“云景真人回来了!” 众长老连忙出去迎接。看書請到ㄚùw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云景还是他惯有的样子,沉默地接受这些师弟师妹们的拜见,手在空中虚点一下,就有数股灵力散出去,扶起了诸位长老。 “师兄回来得太是时候了!”云翳真人感叹道,“今年情况有些特殊,现在都拿不定主意,师兄也快看看!” “哦?”云景接过排名表看了一会儿,“他们既然拿到这么多分,按这个数公布出去就是。” “但是入选弟子名单肯定会与此表排名相差甚远,影响了我云霞派的声誉啊!”云翳道,“下一届就该把这种强迫赠送的漏子堵上!” 云景点点头:“的确该禁。今年就出两份分数表,第二份将所有勒索得分与被勒索失分都清零,勒索一个人加一分智力,被勒索的减一分武力。这样他们的差距就不会如此明显了。” 云翳真人喜道:“好!师兄真是有办法!” 很快,第二份重新计算过的排名表被递了上来。 云景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第一名怎么还有这么高的分?” 听雷峰主解释道:“师兄有所不知,除了勒索得分,此人其余分数全加在机遇上,试炼空间里的灵植被她扫荡了一小半。” “不错的苗子,会被分到哪个峰做亲传?” 没想到云景随口一问后,大殿内满是寂静。 “怎么?” “师兄,她能得到那些灵植,全靠宣王世子鼎力相助。她本人其实什么也没做,甚至只是个最差的五灵根,先天灵力八级。”折花仙子犹豫道。 满殿的峰主,竟没一人想要这烫手的山芋。 掌门云翳真人想了想,开口劝道:“诸位师弟师妹,我知道你们珍惜亲传弟子席位,但她好歹是今年试炼排名的第一人。这么高的分,我们要是让她落榜,云霞派的脸往哪儿搁?你们为大局考虑考虑,来个人收了她吧。” 众峰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 正僵持不下之时,云景真人忽然道:“我收。” “师兄你说什么?”云翳真人不敢置信。 “我收她做亲传。”云景重复道,“她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能得到宣王世子鼎力相助,这是极大的机遇。我以为,试炼空间从不会看错人。” “但你已经一百多年没收过亲传了。”云翳真人眨巴着眼。 “偶尔收一收,也无妨。” 众人这才想起,他上一个亲传徒弟也是如此随意收一收就纳入麾下的。 “那就谢谢师兄解我燃眉之急了!”云翳真人行了个大礼。 云景摆摆手,不以为意。 二十八,正数第一与倒数第一 “问题已经解决妥当,峰主们快把选定的亲传名字报给我,安排好就出去公布了。”云翳催促道。 “惊雷峰自然是奚夜了。” “百花峰,我瞧着那个叫苏瑶瑶的资质表现都不错。” “邀月峰……” “等一下。”在旁边翻看排名表的云景忽然打断道,“苏瑶瑶这名字我听过。” “她竟然有这么大造化入得了师兄的眼?”折花仙子惊喜道。 “她在溪边行止无礼,扰我清修。我存心试探,她又用自己名字假冒妹妹,心性极劣,不堪入门。”云景冷冷道。 他的修为已达八重天大圆满,闭眼凝神之际,方圆十里内任何一朵樱花盛开都逃不过他的意念察觉,更何况是那一大堆又跳又闹的姑娘。 折花仙子脸上讪讪,只得陪笑:“是我失察了,那我收李家小姐也是一样的。” 参赛者们等待多时,比试结果才姗姗来迟。 一位长袍广袖的老者从正殿飞出,手里展开一张金色卷轴。他还未说话,人山人海的广场上已经鸦雀无声。 “诸位久等了,今年云霞派招新结果已定。入外门的弟子有……”他一字一顿地念完四百个名字。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喜的尖叫声。 然后是内门弟子九十四人,苏澄澄的名字赫然在列。 苏芷北下意识抓住了奚夜的袖子。只剩下六个亲传弟子的名字没有公布了,她要么一步登天,要么功败垂成。 “惊雷峰,奚夜!” 奚夜神情波澜不惊,这本就是他的席位。倒是人群中传来众人羡艳的惊呼。 “百花峰,李若宸,邀月峰,周仙儿,问水峰,赵坤,昭火峰,沉知希,厚土峰,刘世杰。”长老把卷轴一收,“以上是云霞派今年正式招收的五百弟子。” 苏芷北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真的没有她?即使有奚夜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她,她也入不了门? 奚夜也大吃一惊,反应远比听到自己的名字更剧烈。他下意识揽住苏芷北的肩膀,低声道:“别哭,我送你回去做城主好不好?我带你进王府?” 苏芷北本不想哭的,但听到奚夜这样安慰她,心里的难受止也止不住:“是我没用而已,是我的错……” 奚夜已经替她做到最好了,但凡她是单灵根,但凡她不用喝药也有十四级的先天灵力,结果可能都不会是这样。 “今年,还有一位参赛者表现极其优异,因此本派最富盛名的云景真人在时隔一百年后再次收徒,特招其为亲传弟子。” 广场上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青云峰,苏芷北!” 苏芷北还没从悲伤中缓过劲儿来,带着满脸的泪痕仰头去看,天上的仙师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云景真人的亲传弟子,苏芷北? 广场上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尖叫。 百年未曾收徒的云霞派第一仙师云景真人招收亲传弟子了!就是在他们这一届,在他们中间!那个叫苏芷北的人何其幸运! 奚夜笑道:“恭喜你,苏芷北,但别想我叫你师姐。” 这个狗男人真的好煞风景! 两张分数排行榜缓缓在空中显现,左边的名为实际得分榜,右边的名为折算得分榜。漆黑夜空中,金色的光字就像每一个上榜之人此刻的心情,光明而灿烂。 他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理应获此殊荣。 潮水般的惊呼声再次响起。 苏芷北转头去看。 实际得分表上,倒数第一名,奚夜,总分一分。 然后密密麻麻往上,正数第叁名,周仙儿,总分叁百零一。 第二名,赵坤,总分叁百零八。 第一名,苏芷北,总分一千一百四十九。 一千一百四十九。 在场之人可能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他们年少时曾在云霞派广场上仰望得分榜,榜首赫然的数字带给了他们多大的震撼。 往后许多年,每次云霞派招收新弟子,参赛者们都不得不提起一个传奇。 那是招新赛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名,苏芷北,实得分数一千一百四十九分,被云景真人破例收为亲传。 她就像黑夜中一盏永恒的灯塔,激励着无数修仙后辈披荆斩棘,奋勇前行。 二十九,喝酒误事啊(h) 回去的路上,苏芷北狠下心拿亲传弟子的名头赊了账,请奚夜喝酒。 她头一次买这么贵的酒,一掀开盖子,满房间都是馥郁的酒气,隐隐约约掺杂着五月青桃的甜香。 奚夜什么样的酒没喝过,但见她兴致高,也就倒了两杯。 苏芷北在现代是个能对瓶吹的狠人,没想到这具古代身子这么不禁喝,叁杯下肚就红了脸,她晕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问奚夜:“你怎么不喝啊?快喝!” 奚夜看她眼神都对不上焦了,笑道:“劝酒的人比我还先醉了,我怕我再喝,拦不住你出去发酒疯。” “谁说的……我喝醉很乖的。”苏芷北甜滋滋地笑起来,像一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谢谢你啊奚夜……嗝……我知道你帮我太多了,比你欠我的多得多得多……” “你也知道啊,现在是你欠我还差不多。”奚夜轻轻拿走她手里的空酒杯,“不能喝了。” “你放心,我肯定还你!”苏芷北拍拍并不傲人的胸脯保证道,“我现在是云霞派亲传弟子,嗝,啦……我之后一定会很厉害很厉害的!” 奚夜失笑:“我也是亲传弟子,灵根比你好,修炼比你快,你有什么能还我的?” 苏芷北被问住了,皱起小脸想了想:“好像是哦……” “我给你个建议好不好。”奚夜不动声色地将她圈在怀里,“我们睡一次不够抵的话,不如多睡几次?” “可是,可是……”苏芷北嘟起嘴半天没可是出来。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但又不足以找出什么能反驳的理由。 “有什么好可是的,有欠有还不应该吗?”奚夜见她嘟嘴好玩儿,用手指戳了戳。 温软的唇瓣在指尖流连,像雨打桃花后,枝尖尖上那一抹晶莹剔透的红。 奚夜着了魔似的低下头。两人的呼吸交融到一起,滚烫。 他吻住了那两瓣桃花,和想象中一样的娇嫩,碰一下就会淌出汁一般。 苏芷北在他怀中嘤咛了一声,仿佛催情的猛药让奚夜无法自持。 “苏芷北?”他轻轻唤道。 “嗯?” “你同不同意?” 如果苏芷北还清醒着,她一定会发现,此刻男人眼中像有一团火在烧,他万年不变的疏离与高傲都在火中燃烧殆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奚夜打横抱起她放在床上。少女的身体纤瘦而凹凸有致,虽然还没彻底长开,但已初现美人的征兆。 衣衫被一层层剥下,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女人胸口那两粒红如同雪山巅上傲立的红梅。 奚夜褪下自己的衣裳压上身去,将雪山与红梅都握在掌中,很软,很诱人。 “苏芷北,苏芷北……” 他一声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像劲头上的瘾君子,不断从女人唇间吸取着情毒解药。一双大手蹂躏过双胸,从脊背滑至股沟,点燃了一床的火热。 “奚夜……”苏芷北忍不住回应他,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不让离开,柔软的雪峰在男人胸口轻轻摩挲。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勾人? 奚夜狠狠地吻下去,右手指勾上了少女下体粉嫩的花瓣,轻轻揉搓着。她让他这么难受,她也别想好过! 下体陡然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苏芷北浑身都像烧起来,徒劳地挣扎着:“啊……好奇怪……不可以那样……” 奚夜吻紧了她的唇,让她说不出一句抗拒的话,右手越发灵动,不仅摸到了少女充血涨大的花核,挑逗过后,更是在花穴口来回抚摸,就是不肯直白地帮她宣泄欲望。 淫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沾得两人下身都是湿漉漉的,像刚洗过澡。 苏芷北都要被吻断气了,奚夜才稍稍抬起头:“我要进去了,好不好?” “好……”苏芷北也是意乱情迷,她空虚的花穴渴望被人填满。 浑圆硕大的龟头停在花穴口外,试探性地在泥泞的穴口捣了捣,正好压中花核,又让苏芷北呻吟了一声。 奚夜不再忍耐,缓缓破开少女娇嫩的花穴口向幽洞深处挺进。 “啊……好粗,痛……”苏芷北皱起眉,她这具身子才第二次行欢就要承受这样粗壮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勉强。 “忍一忍,马上就进去了。”奚夜低声安抚,胯下一个使劲,坚硬的肉棒撞进去半根。 那分身被苏芷北紧致的穴肉包裹着,说不出的畅快。花穴因为疼痛一缩一缩地挤压着粗壮棒身,活像要立刻榨出汁液来。 “啊呀!进来了……好撑……啊……痛……”苏芷北扭动着下身,企图舒缓不适。 奚夜只得先向后撤,帮她适应自己的巨物。苏芷北穴中软肉紧紧吸附着肉棒,意犹未尽地阻止它移动。 一股酥麻快感雷电一般冲上两人的脑子。花穴里的水流得更欢了,而男人面目狰狞的武器更加坚硬粗大。 奚夜再次推进,这次比上一次入得更深,但依然未入尽就不得不在女人的哀求声中退出。 他也不着急,一次一次地捣入浅小的花穴,一点一点撑大紧致的甬道,缓慢推进着攻占的进程。 来回摩挲间,他顶到一块凸起的软肉。苏芷北立刻弹起了腰肢,双腿乱蹬:“啊嗯……那里……不要碰……哦……啊啊啊啊!救命!” 原来是奚夜逮到她这处软肋,立刻猛烈地戳刺起来。快速的抽插捣得女人下身噗叽乱响,淫水四溅。 苏芷北的身体巨烈抽搐,不多时就僵直了脊背,双目失神,已然到达高潮。 奚夜趁她高潮放松紧惕的档口,再往里狠狠一入,整根肉棒都完完整整埋入了苏芷北体内。 “啊啊啊啊——”高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极度的快感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欲望。 奚夜再接再厉,把嫩红色的花穴口都捣得惨白,淫水被捣成了泡沫,涂满了轻轻裹住棒身的花瓣。 苏芷北的花穴太浅太紧,他早已顶到尽头,肉壁上有一小口,却是如何都打不开。他也不执着,只管次次将肉壁撑到极限,撑得少女哀哀求饶:“肚子要破了……不要顶了……肚子好痛……太深了……” 小穴里很痛,又隐隐带着酥痒。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干死在床上。 “放松点,苏芷北……你咬得太紧了!放松……”奚夜又去吻她的双峰,将花蕊衔在齿间厮磨。 要死了,太刺激了。苏芷北脑子里一道强光闪过,彻底没了知觉。她的花穴喷出一道激流浇在巨大的龟头上,奚夜差点儿被这一下弄泄了。 他缓了口气,也不管苏芷北是不是还挨得住,继续大刀阔斧地抽插起来。 大床吱嘎吱嘎地猛烈晃动,上面两个人影纠缠至深。 叁十,我真的会砍价吗 早上起来,看到赤裸裸的自己和赤裸裸抱着自己的奚夜,苏芷北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她居然会干酒后乱性这种事!为什么自己昨晚没有拒绝他?难道她真的对奚夜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 等等,要上床好像是奚夜提出来的?他干嘛提这个,难道奚夜对她! 苏芷北猛抽一口凉气。 霸道王爷爱上我这种穿越女屡试不爽的剧情终于要在她身上展开了吗? 奚夜被这一口凉气抽醒了。他的右手还抱在苏芷北腰上,左手枕在女人头下,两人紧贴在一起。 感受到皮肤光滑的触感,他下意识动手摸了一把,正好是女人高耸的双峰。 软软的,手感不错。 苏芷北眼睁睁看自己被揩了一把油,神情欲言又止。 她想要让奚夜收敛点儿,但是昨晚两个人做都做过了,现在摸一把胸好像又不是特别过分,要是这个时候反应太大岂不是显得自己拔屌无情? 但是不说,现在的场面也太尴尬了,这让她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起来了,今天拜师。”奚夜又顺手捏了一把她的乳尖,坐起身穿衣服。 苏芷北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太过分了! 此时,清亮的晨光透过白色床帘洒在男人背上,健硕却并不夸张的肌肉微微泛红,一看就是经常习武之人。那双手臂线条流畅,肱二头肌小幅度凸起,性感得不能再性感。 苏芷北目光逐渐呆滞。 怎么看,好像都是奚夜吃亏了诶。 留给她遐想的时间不多,奚夜很快就穿上了那身最常穿的黑色袍子。整理好腰带,又是一个清清瘦瘦的贵公子,完全看不出来底下身材那么完美。 “你还不起,是要我帮你穿?”奚夜回头道。 苏芷北赶紧弹起来:“我有手!我会穿!” 她摸了一件肚兜,飞快地拽到被子里开始暗戳戳地套弄。 奚夜看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怕什么?你还欠我好多债没还呢。” “我什么时候欠你好多债了!”苏芷北惊恐道,“我昨晚……昨晚已经还过了。” 话说完脸微微泛红。 奚夜瞥她一眼:“你是什么天下第一的美人,跟你睡一觉就值几千万铢金币啊?” 那确实太贵了,苏芷北之前女扮男装去青楼玩儿过,里面的姑娘标价十几到几百铢金币不等,花魁也就最多一千铢金币了。 “可是我怎么就欠你几千万铢金币了?你这人怎么漫天喊价!” “我都还算是少说了。”奚夜面不改色,“普通亲传,一百年里收六十个,云景真人的亲传,一百年收一个,哪怕是标价五千万铢金币出售,也有人买的。” 五千万铢金币,就是她活五辈子也还不上啊。 苏芷北直接开始抵赖:“你说好的送我亲传弟子位置,你不能反悔!我昨晚已经很够意思了!” “可是亲传弟子和云景的亲传弟子是有差价的。你这两次,不够。你要觉得不服,你就把位置还我。” 云霞派的弟子席位一经确定,不能更改。 苏芷北懵了,好像他的逻辑也说得通?而且为了帮苏芷北弄到这个席位,奚夜自己都没能当上云景的亲传。 “那难道就要我这样还?这也太那个了……”苏芷北嘀咕。 “你有其他办法还?你说说你有什么我没有的?”奚夜冷冷道。 没有。 “那得几次啊……根本不可能还完吧。”苏芷北万念俱灰。 “我心地善良,先记着一百次吧。”奚夜轻松道。 一百次?他也不怕精尽人亡? “你做梦!”苏芷北怒吼,“最多五十!” 奚夜点点头:“好啊,五十就五十。” 苏芷北:我怎么觉得我这套祖传的砍价砍一半的套路实践起来哪里不对? (奚夜:当然是因为我在白嫖? ?°??°?) 叁十一,你会说英语吗 两人一同吃过早饭上了山,在云霞派广场道别。 看着奚夜转身而去的挺拔背影,苏芷北心中五味陈杂,其实这个人真的挺好的。他帮自己打开了全新的修仙世界大门,但从今往后,就需要她自己在这条道路上奋勇前进了。 朝着与奚夜相反的方向离开,苏芷北要去的是云霞山脉的主峰青云峰。 因为云景真人并没有分了峰去做峰主,所以至今仍和掌门住在一座峰上。掌门住前山,他就在后山辟了个小院子,同唯一的亲传弟子唐玥在此修炼。 现在是唯二了。 苏芷北感觉自己像打扰了这对bl师徒文主角的恶毒女配,蛮心虚的。 她绕过大殿,正沿后山石梯走着,面前突然落下来个松果砸在脚边,骨碌碌滚远了。 “小师妹。” 一个清爽的男音从头顶传来,若不仔细听,更像是百灵鸟在雨后婉转轻啼。 苏芷北抬头去看,四五丈高的树干上斜依一红衣少年。他一条腿踩着树枝,一条腿垂下来慢悠悠晃在风里,手里还把玩着一颗松果。 “师父让我来接你。” 他跃下树枝,体态轻盈得像一只猫,那张异于常人的面孔也出现在苏芷北眼前。 微微蜷曲的长发,小麦色的肌肤,鼻梁尤其挺拔,像高耸的峭壁,眼窝深陷,似幽暗的洞穴。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眸子,左边是大海一望无际的深蓝,右边是日月星辰闪耀的浅金。 他不是中原人,更像是从外境遗落至此的稀世宝石。 “Can you speak English?”苏芷北忍不住问道。 “师妹在念什么咒吗?”唐玥微微勾起嘴角,笑容并不真切,“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说罢率先转身向前走去。 苏芷北只好跟上。 唐玥入门已经一百多年了,不知道修为几何,但走起路来迈步如飞,陡峭的石阶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苏芷北慢腾腾地缀在后头,爬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男人真的是属猫的吧?跑得也太快了。 唐玥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苏芷北,淡淡道:“师妹太弱了,如何入的门?” 当然是作弊进来的啊。苏芷北心中哀叹,却不得不扬起笑脸:“师兄莫急,我马上就上来了!” 唐玥并不管她,叁两步就飞上了百级台阶:“你自己爬吧,我在门口等你。” 苏芷北连声应道:“诶!师兄你去吧!你先歇着!”其实心里苦水已经倒了一大盆,看起来她的亲师兄不怎么待见她呢。这以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他真的和师父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密切关系,所以才会这么排挤新来的师妹? 苏芷北赶紧按住了自己的脑袋。 快住脑! 等苏芷北极速前进终于爬到院门口,唐玥手里的松子都已经剥完了。 “太慢了。”他盯着苏芷北道。 “师兄……说……得,是。”苏芷北扶着门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唐玥拍拍手,站起身往院里走:“大门正对着的这片空地是练武场,再往前走是正殿,师父的房间在正殿后面。我住左边院子,所以你住右边。” 这座庭院修得极为简洁,多余的装饰一点儿都没有,白墙黑瓦,墙角摆着几盆绿植算作点缀。门内空地也不大,两人勉强够用,中间用黑白石头镶着一个太极阵法。 苏芷北还在研究那阵法,唐玥身影一闪已经朝右边院子去了。 “这里有叁个房间带一个小院子,其中一个是卧房,剩下两个小的随你怎么安排,不过多半是要用来做丹房和浴室的。” “派内给每个新人分发的储物袋和入门功法都放在你卧房里了,但储物袋要等你学会控制灵力才能够使用。” “等会儿你收拾好,自己去正殿拜见师父。他平日里经常闭关或者云游,大多数时间不在云霞派,你要珍惜机会,多问修炼的事。” “之后这一个月你可以自行回家报喜,然后回来正式举行入门仪式,给诸位长老奉入门拜礼,从此就斩断凡根,不可以再私自逃出山去探望亲友了。” 唐玥看着苏芷北:“我说清楚没有?” 他的异色眼瞳像两汪湖水,苏芷北一个不留神就陷了进去,晕晕乎乎道:“清楚了。” 唐玥立刻移开眼睛往外走,走到小院门口时突然停下来:“你好好修炼,别丢了师父的脸。” 说完,院门被轻轻带上。 (今天查了考研初试成绩,分数还不错后面就要开始准备复试啦,所以不能确保不断更,我尽量写,请小可爱们多理解一下,考完立马回来飞速更QAQ) Po-①8.Coм 叁十二,世上只有师父好 苏芷北把储物袋和入门功法都揣在背包里,又留了些不用带回家的物件,然后才锁好院门去见云景真人。 说实话,她还有点儿紧张。 云景真人号称云霞派修为第一人,牛人多怪癖,不知道会不会脾气很古怪?他活了几百年,不会是个白头发老头吧?要是他看到自己这身烂得不能再烂的灵根,会不会突然反悔把她赶下山去? 苏芷北抖了抖,战战兢兢地推开了正殿大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厅堂,两边各摆叁把木椅子,挂松鹤献瑞图,正中间放两把交椅,一身白衣的云景真人就端坐在左边那把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的确是一头白发,白衣服白靴子白得几近发光,但是却不是个老头。看書請到ㄚùщ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苏芷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不是之前在浮槎山下钓鱼的那位BJD帅哥吗?他就是烧成灰,苏芷北也不会忘了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她一个趔趄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弟子苏芷北拜见师父!” 惨了惨了,既然是修为高深的云景真人,岂会察觉不到自己当时偷偷盯了他大半个时辰?他可千万别记得啊,不然这还怎么玩儿? 云景真人只要说一句欺师灭祖,苏芷北就得屁滚尿流地滚回苏家,十个奚夜都不好使。 “苏芷北。”云景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甚好。” 虽然不知道收一个五灵根的亲传弟子有什么“甚好”的,苏芷北还是依照礼仪给他倒了一杯清茶:“请师父喝茶!” 她把头埋得很低,生怕云景真人看出什么端倪。 云景自然而然地接过茶,拿杯子的时候甚至触碰到了苏芷北的手,指尖冰凉。 茶仅仅抿过一口就被放在桌上。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传弟子,青云峰上无你不可去之处,云霞派中无你不可惹之人。你尽管放心修炼,若有疑惑,为师不在,大可去问你师兄。” 这是苏芷北见到云景真人以来,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入门守则里并没有如此托大的用词,想来是云景真人看穿了她的资质,怕她受人欺凌而已。 苏芷北受宠若惊:“谢谢师父!” 一股虚空之力将她托起。 “先随我去拜见掌门,拿了库房钥匙,有东西送你。” 云景缓缓起身,他长得很高,像一株挺拔的古松。苏芷北靠得近了,闻到他身上发散出的悠然清香,仿佛寺庙檐下久经燎染的黄铜风铃,敲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可我还未给师父奉拜礼。”苏芷北低声道。 “无妨。”云景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他未曾觉得不妥,苏芷北的脸却蹭一下红透了! 被帅哥突然拉手,这谁受得了啊!她脆弱的小心脏咚咚咚响得跟锤鼓一样。值了!现在把她赶出云霞派都值了! 苏芷北的心情太过激动,以至于没注意到两人是怎么飞到青云峰前山的。 掌门在大殿里处理杂务,远远地听到一缓一急两种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守门弟子的低呼:“云景真人。” 他刚放下手里的毛笔,云景就带着他新收的小徒弟进来了。这个小徒弟,虽然资质极差,样貌看起来倒还有几分娇嫩可人,此时被云景拉着手,一副脸红心跳的害羞模样。 也难怪,云景可是云霞派众长老里最受欢迎的人。 不过就是生了副好皮囊罢了,云翳心里颇为酸溜溜。 苏芷北见了掌门,也不敢从师父掌中抽出手,弯了弯腰,叫了他一声:“掌门师叔好。” 云翳真人点点头:“师兄所来何事?” “给她找件器物防身,顺便带给你见见,我不在时看照一些。”云景道。 老古板。云翳在心里骂,不过就是强塞进来的一个五灵根,散养在名下不就好了,怎的他竟像要认真栽培了? “库中恐怕没有五灵根趁手的器物啊。”云翳疯狂给他眨眼睛,送五灵根法器,云霞派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云景仿佛没看到:“我自会去选合适的。” 云翳犹豫半晌,只得摸出库房钥匙,痛心疾首道:“师兄为了这个小徒弟倒是尽心。” “毕竟是我徒弟。”云景神色淡然。 苏芷北哪会看不出掌门的暗示,心下明白她这位师父是真心待她好的,不由反握住云景真人的手:“谢谢师父和掌门师叔!” 看到后辈还算乖巧懂事,云翳总算咽下了一口气:“快走快走,我还有事要忙。” 再不走,他怕他会反悔。 云景这才又牵着苏芷北飘然而去了。 两人飞到殿外小广场上,脚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苏芷北!” Po-①8.Coм 叁十叁,场务,盒饭热一下!( 苏瑶瑶这两天过得很焦躁。 灵根最烂的苏芷北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选做了云景真人的亲传弟子,这就已经够她难受的了。 那灵根尚不如自己的大姐都做了内门弟子,她一个金系单灵根先天灵力十级的旷世天才居然连云霞派的门边儿都没摸到? 这不可能,其中必有蹊跷! 看到自己的试炼总分之后,她更加确信了这一点。接近叁百分不算最高,但捞个内门弟子席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与她差不多分数的人都进去了,凭什么只有她被刷下来?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人阴了,云霞派肯定是被什么恶人蒙蔽了双眼才会不选她。 今天,趁着大姐拜师的空挡,她也溜进了云霞派,企图到大殿上去问个明白。 守门的弟子自然不会让她硬闯。苏瑶瑶被拦在小广场上,一个劲儿地哭闹。看書請到ㄚùw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那弟子恼道:“有什么事你先给我说,闹得烦不烦!你要有理,我肯定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苏瑶瑶立刻报上自己的冤情。 弟子听完想了想,这么好的资质,这么高的分被刷下来,确实有点儿说不通。他道:“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我们派的长老?” 苏瑶瑶觉得有可能,正在沉思之际,天上飞过两人,一白衣一灰衣。她随意抬眼去看,却呆愣在当场。 天上飞的不是苏芷北还是何人!她才刚入门,肯定不会飞行,牵着她的那个男人气质不凡,似一朵遗世青荷,必定是修为高深的长老。 这个时间点,能带她在云霞派飞来飞去状似亲切的长老,除了云景真人不做他想。而这位传说中的云景真人,不就是那天小溪边的英俊公子吗! 那一瞬间,许多散乱的记忆被串在一起,苏瑶瑶悟了。 是苏芷北,是苏芷北抢走了她的名额!云景真人的亲传弟子席位本该是她的! 她在溪边冒用自己名字代替苏芷北,肯定是苏芷北在她来之前做了惹恼云景真人的事,所以新晋弟子名单上,苏瑶瑶的名字才会被划去! 好可恶,本该被划掉的人是苏芷北!她才是那个得罪过云景真人的人!如果苏芷北不是云景真人亲传,那这个位置肯定是留给她苏瑶瑶的!苏芷北,你该死! 她越想越气,仰天怒吼:“苏芷北!” 天上的两个人影闻声顿了顿,降下了云头。 苏瑶瑶一个箭步冲上去,跪在云景面前:“仙师明鉴,我才是苏瑶瑶!” 苏芷北看懵了。 那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是苏澄澄? 云景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无甚反应道:“嗯。” 苏瑶瑶急道:“在溪边冒犯仙师的不是我,而是我这不知好歹的庶妹苏芷北!仙师明鉴!” 苏芷北如遭雷劈。 苏瑶瑶,我和你真的是不共戴天之仇吧?你为什么要提溪边的事,让云景真人记起我就是那个偷窥狂,我还有得活? 云景并未放开苏芷北的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瑶瑶,没有说话。 苏瑶瑶以为有戏,继续嚎道:“我金系单灵根,先天灵力十级,试炼得分二百九十五,实在不该被这种误会刷下入门弟子名单!” 她咚咚咚磕了叁个响头,情真意切得很。 苏芷北在心里反复念叨着“我完了”和“她到底在说什么”。不想,云景真人淡淡道:“本就刷的是你,没弄错。” 什么没弄错?怎么可能没弄错? 苏瑶瑶爬过来抓住了云景的衣角:“不可能,为什么刷我!我资质得分都是最好的!仙师你再想想,你收了我吧!” 云景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用灵力将她推开:“你心性不良。”说完牵着苏芷北飞走了。 苏瑶瑶惊惧交加。 为什么云景真人会说她心性不良?她究竟哪里做错了?被这样广负盛名的仙师如此评价,她的修仙路岂不是彻底无望? 失魂落魄的人影坐在广场上半天没有动弹。 苏芷北看了看苏瑶瑶,还是忍不住向云景真人坦白道:“弟子曾在浮槎山下见过师父。” 云景好像早就知道了,低声道:“嗯。” 想来,是不介意的吧? 苏芷北终于放下心。 (居然上封面了,我人傻了,谢谢各位小可爱送我的人生高光时刻!!么么哒!!) 叁十四,花架子间的惺惺相惜 云霞派的宝库在青云峰山脚下的一条深涧中,一是为了隐蔽,二是为了遇到劫难时能够彻底掩埋,不至于流落太多使修仙界动荡。 作为齐国一枝独秀的修仙门派,云霞派拥有足够的资本笑傲群雄,说是藏举国之灵宝也不为过。 苏芷北还不知道,这里的宝贝是不会轻易动用的,往往只会挑选一两件作为各种门派大比上的奖励。云景真人肯为了她亲开宝库,是极为少见的偏爱有加。 破开叁重禁制,苏芷北终于进入了山腹内部,其中洞天之大,究竟有几个足球场她也说不清。一片黑暗中,数颗嵌在壁上的夜明珠发出道道清光。 各种兵器、药瓶、秘籍、材料被堆在博物架上,满满当当的,跟摆地摊没什么两样。苏芷北还在四处张望,云景已经进了山腹深处。 “试试这个。”他随手拿起一面青铜色盾牌,足足有半人高。 苏芷北刚握住把柄,云景手一松,她就被死沉死沉的盾牌拽倒在地。 奇怪,刚刚看师父拿起来蛮轻松的啊。 如此几番,又试了各种宝剑和小盾,没一个苏芷北能举起来的。 云景眉头微蹙:“你现在资质太差,用不了这些宝物。” 苏芷北不肯放弃,一座大金库摆在她面前任她抢,她却一件都带不走,周扒皮、葛朗台、泼留希金要是知道了,得用棺材板敲完一整首野蜂飞舞。 她分不清什么好什么坏,就挨个挨个拿过去,最后在角落的兵器堆里捡起一把透明长剑。细薄的剑身,缠花的剑柄,挥舞间灵动轻盈,正合适女孩子用。 她望向云景,高兴地挥了挥手里的剑:“师父!我找到适合的了!” 云景看了看,只得道:“这把就这把吧,勉强合你的灵根。” 兵器和人一样,拥有不同的五行属性,比如火灵根的人拿着火系宝剑,功力就会成倍增加,而火系武器的特性是攻击力高,类似的,水系武器特性是灵动迅捷,木系武器治疗效果好,金系武器控制力强,土系武器防御力惊人。 苏芷北手上这把和她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五属性兵器,什么都有一点儿,什么都不精通,任何修仙者看了都宁愿去选一把与自己灵根相符的普通单属性武器,而不是这种耗费了大量昂贵材料,表现却平平无奇的鸡肋。要不是它材质尤其珍贵,铸造废了很多心思,宝库里也容不下它一席之地。 最无用的五属性兵器选最普通的五灵根,倒是也没什么毛病。 云景朝长剑一招手,它立刻消失在空气中。 随后,男人冰凉的食指在苏芷北眉心轻轻一点,留下一阵火热的灼痛感:“你现在还不会运用灵力,这剑就没法收入体内。我暂且将它封于你眉心,使用时念咒即可。” 苏芷北赶紧找了个能反光的盾去瞅,自己眉心间多出一片艳红色花瓣,衬得整个人清甜中有了一丝妩媚,好看得紧。 “谢谢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这把剑的!”苏芷北诚恳道。 云景没告诉她,此剑并无被辜负的余地,就是个好看的装饰而已,不过目前尚且够用,等她以后修为更进一步,再换也不迟。 “走吧。”云景牵起苏芷北走出山洞。 午时的阳光从头顶上直射而下,青云峰外,万里无云。 “你家住何处,我送你。”云景道。 “嗯?”苏芷北想了想,“江州,怎么敢劳烦师父送呢?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仍要云游,顺手而已。” 唐玥师兄说过,师父最常闭关与云游,但是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那一个月后的入门仪式,师父还回来吗?”苏芷北乖巧道。 “不了。” “我还要送给师父拜师礼呢?” “不必。” 青云峰在苏芷北脚下越来越渺小,高空中的猎猎大风几乎要把她吹跑。但只有云景的手掌,冰凉中微微透出温热,似固不可移的磐石,护她一路平安。 叁十五,战斗吧少女 江州来了仙人。 有不少人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看到天空中闪过一抹白影,那方向似乎是朝着城东去的。 由于齐国不是个修仙大国,出于稳定考虑,数百年来,修仙者和凡人的生活界限都格外分明,云霞派的招新就是连接这两个世界的主要通道。 所以,凡人看到修仙者在天上飞已是值得鼓吹的神奇经历。 城东几户人家得到消息,立刻激情澎湃地聚在了自家门口。他们送儿女去云霞派应试,估摸着时间,是该衣锦还乡了! 倒不知究竟是哪家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还有仙人亲自来送? 白影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苏家门前,高洁如玉,不染纤尘。 苏老爷苏夫人笑得脸皮抽搐:“敢问仙师可是从云霞派来?” 白衣仙人的身后跳出一个灰扑扑的人影:“我师父是云霞派的云景真人!” 此人不是苏芷北还能是谁。她额上多出一枚艳红花钿,顾盼间眉目生辉,远不似当初在苏家忍气吞声的沉闷模样。 苏老爷的笑容登时就有些挂不住,强撑着笑道:“芷北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苏芷北并不理他,殷勤地问云景:“师父可想入我院子里坐坐?” “不必费功夫,我这就走了,回去后好好修炼。”云景松开手,一眨眼的功夫人已消失不见了。 手指间残存的余温慢慢流失,苏芷北有一瞬间的恍惚。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苏夫人也不好当众呵斥苏芷北的无礼,只得打圆场:“这孩子可不是高兴傻了,快回家。你两个嫡姐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苏芷北撇撇嘴,到底是抱养的,连多关心一句也不肯。以前没办法全身而退,她只能乖巧忍让些,如今入了仙门,苏家依然不把她当回事,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苏芷北没应声,大大咧咧迈进了苏家大门。她得先跟她娘报喜去。 方氏在佛堂里念经,十八子转到第八圈,清甜的女声由远及近:“娘亲!我进云霞派啦!” 她不敢置信,疑是幻觉,又闭上眼念了一句经,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抱住。 “娘,我是云霞派亲传弟子了。” 方氏连忙转头去看,女儿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 “真的是芷北,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伸手摸上苏芷北的脸,热泪滚滚而下,“菩萨保佑,选上了,我儿出头了!” 苏芷北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是啊,女儿的好日子快来了。我们的好日子都快来了。” “芷北这次回来住几天?让娘再好好看看……” “娘,先不说这些,我有重要事情问你。” 方氏被苏芷北郑重其事的表情吓住了:“有什么紧要事?” “娘想不想不再做妾?我们从苏家搬出去,彻底离开这里。”苏芷北压低声音道,“看人脸色的日子,娘不用再过了。” “可是,老爷夫人怎么会放你走呢?你现在已经是仙门的人了,他们挽留还来不及。而且离开这里,娘……娘没有积蓄,也没地方可去啊……”方氏直抹眼泪,是她太拖累女儿了。 “娘亲放心,房子会有的,积蓄也会有的,只要你愿意,女儿没什么做不到。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走?” 方氏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那娘亲就莫要再哭,赶紧找个由头离家,去镇上榕树下等我,我一会儿就来。”苏芷北扶起她,又替她整理好衣衫,“两位哥哥如今不在家中吧?” “他们应该还在学堂。” “那就好,娘快去吧,别耽误了。” 方氏懵懵懂懂地应声,叁步两回头地走了。 苏芷北起身去大堂。 苏老爷苏夫人绝对拉不下面子亲自找她,肯定派了小厮来寻,自己则在大堂里摆架子。 果不其然,她一进去就看见苏老爷黑着脸骂她:“好啊,入了云霞派就敢给你老子脸色看了?逆女还不跪下!” “你算我哪门子老子?”苏芷北纹丝不动,“又不是你生的。” 她马上就能救娘亲出苦海,心情好得不得了,那些难听的话耳旁风一样地过去了。 “畜生!大逆不道!枉我辛苦拉扯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气我的!活该当初让你死在人贩子手里头!”苏老爷气得脸色通红。 “瞧这话说的,哪劳烦得着您拉扯?我长这么大都是靠我娘的月钱养着。就算是过年,姐姐们的压岁钱是金币,到我这儿就没了,苏老爷可认?” 反正也要撕破脸了,“父亲”这个称谓不叫也罢。 “苏家给你房子住,给你小姐的身份,你竟然还不知足!”苏夫人一拍桌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夏天炎热让我去劈柴,腊月寒冬让我去洗衣,时不时的,还得我自己掏钱给家里置办花瓶、布料、首饰,每月少说花我几十铢金币。你当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谁打碎了,谁弄丢了的?”苏芷北厉声道,“小姐活得不如丫鬟,就算是丫鬟你也得给地方住、付月钱。我忍你,让你已经很久了,你还好意思摆出一副施舍的样子?”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苏老爷气得一屁股瘫在椅子上,“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苏家,永远也别想回来!” Po-①8.Coм 叁十六,战斗吧少女(2) “不巧,我偏偏不想滚。”苏芷北勾起嘴角,“不要以为我小我就不知道,六岁那年,夫人想要悔婚,头一个办法就是把我推水里淹死,我命大没死成,她这才想的别的招。” 六岁的小孩子为什么无师自通会游泳,可能苏夫人永远都想不明白。 苏老爷惊愕地看了一眼自己妻子。 苏夫人怒道:“小贱种,你无凭无据地泼我脏水,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说着就拿起茶杯朝苏芷北掷来。 苏芷北侧身躲过了:“夫人何必恼羞成怒,该怒的是我吧?我今日不走,就是要好好报答二位对我的养育之恩。” 她嘴唇翕动,一柄耀眼长剑出现在手中。 那剑身通体透明,似水晶一般,阳光下隐隐闪出五色霞光,剑柄细刻雕花,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凡品。 “放肆!”苏夫人吓得直往椅子上缩,“来人!来人呐!弑亲了!” 一批家丁蜂拥而入,将苏芷北围在中间。但他们来得急,也不是什么正经打手,随手拿的武器什么都有,扫帚铁铲木棍,场面十分混乱。 众人被苏芷北的长剑威慑住,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她……她才刚入门,不可能学会厉害的法术……拿下她!”苏老爷结结巴巴道。看書請到ㄚùщānɡSHē。Mē 更新快人壹步 可刚才苏芷北凭空出剑那一下又确实像掌握了仙法,他也不敢肯定,只敢催促下人尽快解决这个祸患。 苏芷北的确不会任何仙法,但今天她必须要赌,赌这两人贪生怕死,赌她可以带她娘远走高飞。 仆从中有一人拿铁锹,眼瞅着只有自己的武器还算长,试探性地一锹子砸下去。 苏芷北下意识躲开,长剑一挥,并没有砍中任何东西,但那铁锹头竟在空中折断了,远远地砸在墙上,哐当一声,吓得众人一哆嗦。 这是什么?是剑气吗?苏芷北也惊呆了,她完全不会用,只不过摆摆样子唬人,没想到手里的还是个攻击力爆炸的核武啊。 但她面上纹丝不动,甚至偷偷学起云景真人那种超然物外的淡漠表情:“你身不由己,我不怪你。今日我只杀座上那两人,其余人等尽可以活命,但谁若拦我,先问问我手上宝剑!” 说完,她用剑朝着大理石地板狠狠一划,地面上裂开一尺深的缝隙,切面光滑如镜。 家丁们迟疑着后退一步,他们犯不着为了几铢银币的工作把命丢了。 “而且不妨告诉你们,我师父是云霞派乃至整个齐国的第一仙师云景真人,一百多年来只看中了我一人,收我做亲传徒弟。你们敢动我,想过什么后果了吗?刚才可是他亲自送我回来的。” 苏芷北提着剑,一步一步,缓慢地向苏氏夫妇走去。 众人哪里还敢拦,纷纷退让到一边。 苏老爷手足无措,把他的茶杯也掷了过来,没想到惊吓过度失了准头,砸在离他最近的家丁身上。 “苏芷北!是我对不住你!你放下剑!有话好说!我可以赔偿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缩在椅子上,完全失去了一家之主的气势。 说到赔偿,苏芷北突然想起了奚夜。他赔了她几十万金币的药汤,赔了她试炼第一的名次,赔了她亲传弟子的席位。 “你拿什么赔我?你赔得起吗?”苏芷北冷笑。 “钱!铺子!苏家的地!”苏老爷连声道。 夫人听罢有些责怪地看了苏老爷一眼,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意答应出去? 结果苏芷北眼神一扫,她立刻缩成一团。老爷说得对,保命重要! “真对不起,我都不感兴趣。”苏芷北的剑尖在这两人间来回移动,“我要去修仙了,这些东西对我有什么用?” 还是苏夫人眼珠一转:“你娘亲!你娘亲对你好吧!我们绝对把她供起来,保她一生平平安安!” “我会信你?你当我傻子?”苏芷北的剑一下子对准了苏夫人的胸膛,“你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我见得太多了。” 如果不是她先前偷偷让方氏溜了,说不定这会儿被威胁的就是她了。 苏老爷听出话中有转机,赶紧道:“我们给她置办一座宅子,给她一大笔钱。她爱怎么花怎么花,爱怎么活怎么活!” “但我可不敢要苏家的宅子,苏家的钱也烫手。我只要两条,一,彻底放我娘自由,二,我从此也和苏家没有半点关联!” “自然的自然的!”苏老爷连声应和。他巴不得苏芷北不是苏家人,这样的凶神谁还敢留? “立字据!” 签好的字据很快摆在苏芷北面前。 锋利的剑尖终于垂下去。 “最后一件事。”苏芷北冷冷道,“我得劳烦夫人单独跟我走一趟,送我离开。不然你们叫了杀手路上堵我怎么办?” “老爷!老爷!”苏夫人被抓住了衣襟,连连摆手,“救救我老爷!” “你只要听话,我决不动你。再多叫一句,你当年派人推我下水的仇……” 剑光闪过,苏夫人闭了嘴。 苏芷北押着她一直走到山林里,又确认了后面没有追兵,这才敲晕了她转身走了。 等苏家两位少爷闻讯火急火燎地赶到家时,苏夫人已经被寻回。两夫妻惊吓过度,双双脸色惨白地躺在床榻上,而那作恶之人早已不见踪影。 叁十七,告辞 苏芷北跑到镇上,身后衣衫已经被汗打湿了一大片。 龟龟,这种玩儿命的把戏可太吓人了。只要那群家丁再勇敢一点儿,只要苏氏夫妇胆子再大一点,她这辈子估计都交代了。 虚张声势这种操作她第一次用,运气还不错,真是老天保佑。 方氏在镇口的一株大榕树下走来走去,直到看见苏芷北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又见她手里提着剑,惊疑不定:“你刚才做什么了?” “走山路防身而已。”苏芷北笑笑,手一晃,剑就消失了。 “我儿学会仙法了!”方氏喜不自胜,“叫我来镇上,有什么事?夫人要是知道我偷跑出来这么久,要罚的,我们快去快回吧。” 苏芷北啼笑皆非,从怀里摸出来那张字据:“娘不用回了,我们自由了。” 方氏只认得几个大字,通篇读下来单单看懂了“无关”“方氏”“苏芷北”“自由”。 “真的就放我们走了?”她惊讶道,“芷北,你怎么跟他们说的?可我东西都没带,全在院子里。没了东西之后我们怎么办呢?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去签户人家做洒扫,挣个床位和月钱……” 她絮絮叨叨已经在安排以后的日子:“苦是苦些,但芷北想要,娘都听你的!” 哎,我的傻子娘哦。 苏芷北拉住她的手:“娘不用去做什么长工短工,当个阔太太享福去吧。” 说着,两人七拐八拐地进了酒楼,又从后厨溜出来,去了服装铺,换了套完全不同的衣衫,绕了好大一圈终于进了北栀连锁店。 店小二上来就冲着苏芷北笑:“姑娘去招新大会这么早就回了?” “是啊。今天你当值?辛苦了!”苏芷北笑道,“我们运布料的马车什么时候会再来?” “就明天早上,姑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没大事,我明天会坐马车离开,谁问你都别说。顺便通知一下陆明岚,我隔五日会去永州找他。”苏芷北顿了顿,“这个月月钱给你翻倍。” “没问题!”小二开心得不得了,“谢谢姑娘了!” 方氏看得目瞪口呆。 交代完事项,苏芷北带着她进了内室,打开自己那一大箱子金条:“娘,你看这些可够潇洒一阵子?” “芷北,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方氏吓得赶紧把箱子关上,“你告诉娘,你是不是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不偷不抢,一个姑娘家怎么平白无故这么有钱? “娘想哪儿去了,我以前不是卖过花纹样子?那个时候认识了一位公子哥,他觉得我有才华,和我合伙开的店。几年间规模越做越大,这些不过是我分红的一小部分而已。”苏芷北笑容满面,不似作假。 方氏这才信了,嘴里叹道:“我女儿是个厉害的!这么大的生意!当真厉害!” 两人在店里凑合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混在满马车的布料堆里出了城,朝着永州前进。 永州是齐国境内有名的商贸之地。 这里地理位置优越,水陆运输发达,被人称为遍地黄金的逐梦之都,很多富商都在此定居。 陆家就是其中首屈一指的商贾大户,名下产业多如牛毛,从茶叶瓷器到服装首饰,应有尽有,享誉全境。 苏芷北明确怀疑陆明岚就是陆家的少爷,但他从来不说,苏芷北也从来不问,就像陆明岚从来不会问苏芷北为什么总是有无穷无尽的新奇点子。 信任是他们搭伙创业最基本的保障。 因为生意上的事,两人偶尔见面,多是陆明岚来江州找她。这次苏芷北专程过来,当然是有事相求。 将方氏安顿在客栈中,苏芷北按照飞鸽传书的地址进入了城中鼎鼎有名的珍馐阁。陆明岚早已在二楼包了雅间。 苏芷北走上楼,房间门刚推开一条缝儿,一道哀怨的男声就穿墙破壁而来。 “我的小北北,可等死小爷了,快来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