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吃药》 第1页 《今天没吃药》作者:明新【完结】 文案: 咸临远是一只快乐的家里蹲,废宅属性点满,昼伏夜出那种,如果排除掉本身一些奇怪的属性,应该还算个正常的人,如果不是经常被卷入一些奇怪的事情的话。 鬼:QAQ你不要过来啊,我自己死不行吗? 好吧,其实这个人不太正常……唔,但真的只有一点,一点点点点点点大点那种 嘛,总之这就是一个深井冰(?)一边被卷入各种奇怪事件,顺带鸡飞狗跳的恋爱故事(大雾) 咸:喂,不是说好了咱是萌系主角吗?咱也想受欢迎啊! 糖:很萌 ̄▽ ̄ 咸:……虽然被自家CP安慰了但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某新:小声,你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萌起来那,先天条件就已经输了啊喂ORZ) 竹马*竹马 精神病大龄儿童欢乐多攻vs狂炫霸拽全能型霸道总裁(划掉)受 划重点啦:玄幻灵异走向,非正常系主角(很重要),阵营混乱。 属于混乱阵营的咸某人:请不要对我抱有什么期待呀,节操那种东西早就全都哪去喂糖了。 糖:…… 主攻,HE(大写),就算里面出现什么奇怪的剧情也不要怀疑哦。 这里是一只老弱病残的蠢作者,请小心怜爱,不然会坏掉的。 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咸临远、唐新风┃配角:备受摧残的可怜人士┃其它:主攻、非常系 一句话简介:不吃药,打死都不会吃的~ 立意:何弃疗? 第1章 序幕 S市第一小学。 此时正逢学生放学,加上秋雨连绵,天气有些湿冷,不少家长正打着伞等着自家小孩扑进怀里。 校门口很是吵杂,穿着黄色雨衣脚下踩着雨鞋的小男孩似乎对着一切感到很无聊,背着小黄鸭书包打着哈欠朝远方走去。 看起来似乎是要回家的样子,但慢吞吞的样子又丝毫感觉不到回家的焦急。 下雨的天气总是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老师讲的课也基本全程都处于神游状态,无聊的踢了一脚脚下的易拉罐,小男孩暗暗思量着下次要不逃课算了。 绿色的易拉罐被狠狠的踢在墙上,然后又反弹回来,滴溜溜的在小男孩脚下打了个滚。 这让小男孩成功的鼓起了脸,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幽深的小巷隐隐传来不和谐的动静,那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喂,你小子,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染着一头五彩耀眼根根直竖仿若一盆五彩芦荟的小混混面色凶狠,可能是因为耍帅穿着金属皮衣,大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让人一看就不禁想到冷这个两个字。 此刻,他正丝毫没有怜惜心的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踹到地上。 留着规规矩矩的蘑菇头,穿着也是很规整的样子,可惜的是本来好看的小西装现在已经满上污迹,还有几处不小的破损。 小男孩试着爬起来,但最后都在大人的力气下宣告失败。 “老大,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就是个小学生。”发型明显朴素很多,只有两三种色彩的小弟地位的混混有些不忍。 “呸。”五彩芦荟拍了拍手里的几张红票子,“你懂什么,我注意这小子好久了,每次上下学都有豪车接送,这点钱够什么啊。” “但是,大哥,这小子身上也没多带钱了。” 五彩芦荟不满的将人一把拎起,刚好对上一双死寂一般的眼睛。 “小孩,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小男孩歪了歪头,鼻血很不争气的留了下来,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说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童稚天真的话语丝毫听不到开玩笑的意思,他可是很认真的。 “哈哈哈,老大,这小子说我们犯法。”一边的黄毛小弟捂着肚子忍不住的笑道,“一个小学生说我们犯法。” 五彩芦荟将小男孩捏的更紧了,一根红绳引起了他的注意,顺着红绳,他粗暴的将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一块兔子形状的翠绿玉佩出现在他面前。 小男孩剧烈的挣扎起来,小胖手伸手就去够玉佩:“还给我。” 下一刻,就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背后传来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玉佩都雕成兔子,莫非有啥含义?” 小男孩有些恼怒,狠狠的冲了上去,抱住了五彩芦荟的腿,张口就咬。 这激烈的一幕,或者应该说是单方面欺凌的一幕让一直在不远处偷看的小男孩再次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什么吗,普通的打劫,一点都不刺激。 很明显,这个小男孩有点不正常,一般的小孩看到这种场景十有八九都被吓哭了吧。 在怎么说淡定到打哈欠眼角甚至还流出疲惫的生理泪水也太不给这一幕面子了。 脚边的小水洼淅淅沥沥的积了不少雨,小男孩啪嗒一声踩了下去,溅起一朵大大的水花。 “算了,我们走吧,这玩意估计能卖不少钱。”五彩芦荟显然显然很高兴,转身就准备走。 身后,再次被踢了重重一脚的小男孩,挣扎的再次爬了起来。 仿佛有丝线在牵动一样,他的动作有点僵硬。 第2页 精致的小皮鞋上染上了泥浆,白皙的小脸也黑一块白一块的显得有些滑稽。 但是若是此时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就会发现,那是足以致命的冰冷。 不打任何折扣的,似乎也懒得说话,随意的捡起了周围一颗小石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下一秒,一朵血花在五彩芦荟的手臂上绽放开来,很沉沉闷的一声,在这雨中却显得无比清晰。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间颠覆。 惨叫声瞬间划破整个小巷,也成功让已经踩着小水坑愉快的准备回家的小男孩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细细的倾听发生了什么动静。 他疑惑的眨了一下眼,似乎有些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大哥……”两名小弟惊呆了,手也有点抖,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还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是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一只穿着小皮鞋的脚狠狠的揣到他们的脸上,与背后的墙壁发生了亲密的碰撞。 又一颗小石头被扔了出去,五彩芦荟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这次是脚,他一瘸一拐的想要逃跑。 丝毫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很好欺负的小孩子会瞬间变成找他索命的恶魔。 他只知道,对上那一双下一刻仿若能滴出血的鲜红眼眸彻底的失去了言语能力,仿佛被人狠狠的扼住了喉咙。 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身体在瑟瑟发抖,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兔子玉佩重新回到了小男孩的手上,他轻轻抬脚将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的人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他想了想,看了看脚下的小石头,最终还是没有捡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外边走去。 ‘啪嗒啪嗒……’ 水坑被一个个踩过的声音响起,穿着黄色小雨衣的小男孩追了上来。 他喘着粗气,伸手拉住了与他年龄相仿孩子的衣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呐,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他自己做起了自我介绍:“我是咸临远,对你很感兴趣。” “……” ※※※※※※※※※※※※※※※※※※※※ 嘿咻,欢迎各位小天使洗白白跳坑…… 新坑开张,暂且请多多指教啦,这篇暂时是缘更,主力在另一边,有时间就会来宠幸这一边的。 咳咳,总而言之,欢迎大家来□□了。 重点,这篇文画风可能比较清奇,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家请轻点揍,蠢作者一点也不耐揍的(捂脸) 第2章 有个死鱼眼 印着蓝色星星的被子下有一团在呼呼大睡,房间内拉着遮光窗帘,让人无从通过天色判断时光。 只有被子里面的一团时不时的伸个胳膊露出个脚的人形生物刷一下存在感。 似乎是正睡得香甜,不一会被子里面的一团还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直到…… ‘哔——哔哔——哔——’放在桌子上的小黄鸭闹钟尽职尽责的提醒着主人的时间到了。 被子里面的一团蠕动了两下,努力将自己往深处埋去,很明显,不太管用。 小黄鸭变本加厉的响着,隐隐能听出几分凄厉的感觉。 它成功了,被子里面的一团露出头来,从床上艰难的爬起,迷茫了几下,找准了目标,如丧尸一般摇摇晃晃的向小黄鸭走来。 条纹的蓝白色睡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医院的某种服装,从袖口伸出的手有些苍白,手背上有几条青色的纹路清晰可见,一看就是不经常见阳光的人。 他心满意足的握住了小黄鸭的头,微长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露出尖瘦的下巴可以判断这个人很是清瘦。 ‘哔——哔——’小黄鸭很高兴的叫着,它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呵。”咸临远冷笑着,对被从睡梦中吵醒这件事非常不爽,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小黄鸭自然是第一个要制裁对象。 下一刻,修长纤细的手就抓着小黄鸭的头部将它狠狠的摔向地面,发泄着他的不满。 塑料外壳破碎的声音传来,各种小零件散落了一地,呲啦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面蔓延着,伴随的着最后的[哔—]声小黄鸭咽下的最后一口气。 最后,小黄鸭的脑袋在地面打着转,最后成功触碰一只苍白的脚,咸临远朝地下看去,面无表情的踩了上去。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小黄鸭尖锐的小嘴巴咯到他了。 没有再去管这颗诉说着他多么无情的脑袋,他疲惫的钻机了被窝,蓝色的星星被子将他掩盖,幸福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开门,快递……”不太结实的门抖动了两下,门外是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身高一米九快递小哥? 再次被惊扰的咸临远大喊道:“我没有买东西,你送错了。” “7单元的403号房的咸临远先生对吧,没有送错。” “送错了,我是唐新风,咸临远几天前去世了。”咸临远丝毫不在意的诅咒着自己,试图捂住耳朵堵住门外震动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黑西装快递小哥淡定的接话,“我找的就是唐新风。” “等等,德明哥,让老大知道你冒充他你就死定了。”黑西装的快递小哥身边还有一个人,他也穿着一身黑西装,不过没带墨镜,毕竟已经是室内了,带着墨镜总是很奇怪的。 第3页 “你不说老大就不会知道的,还是说你准备告状。”蒋德明理直气壮的说道。 “呜……”肖志明就差缩成一团了。 “唐新风在Z市,出门右转谢谢。”咸临远在里面大声的喊着,他发誓,如果门外的人在敲,他就出去拼了。 “真是没办法。”蒋德明无奈的挠了挠头,对着肖志明说道:“你后退一点,我要踹门了。” 肖志明结结巴巴的开口:“这样不好吧。” 话音未落,蒋德明就一个大脚巴子踹了上去,一下没开,只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响的声音。 咸临远一下惊起,从床上麻利的爬起,连鞋也顾不得穿,光着脚丫一下冲了出去:“大早上的谁啊?” 险而又险,门总算摆脱了阵亡的命运,门外的蒋德明对着打开的门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您好……” 咸临远怒从心起,大着胆子悲愤的吼道:“你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 蒋德明露出一口大白牙,好心的纠正:“咸先生,现在是下午六点。” 肖志明在一边小声的应和着,“唐队说你一般起的很晚,我们特意在这个时间过来的。” 咸临远瞪着死鱼眼,打了个哈欠:“原来是他让你们过来的,怎么,啥事!” “队长说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今天过来让我们确认一下你的死活。”蒋德明笑的爽朗,将脚边的一个箱子递给他:“这是队长给你带的特产。” 原来还真的是送快递的,咸临远伸手接过箱——没接动,死鱼眼都睁大了几分:“里面是什么东西,这么重?” 肖志明一脸疑惑,善良的抱过箱子,掂量了两下:“不重啊,不到一百斤。” “我是普通人。”不顾二人惊疑的眼光,咸临远将房门打开,顺利成章的指挥着二人:“帮我拿进来。” 终于进门的二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似乎也没有队长说的那么难搞定,不过这位疑似队长小情人的咸先生真的只是普通人吗?明明有一双很有特色的死鱼眼,看起来很吸引仇恨的样子。 很显然,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口中的队长自然也不是。 这两位同属于国家特殊部门,他们的存在并不对外公开,而是专门处理一些普通人不能了解的神秘事件。 而这个时候,他们大老远的从Z市飞到S市,当然不可能只是送一箱快递。 咸临远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肖志明将快递放好,有气无力的说道:“快递进来,你们人可以走了。”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咸小哥,给口水喝吧。”大高个的蒋德明丝毫咸临远冷淡的态度,热情的凑了过去。 “不要。”咸临远扭头,他讨厌这个一大早扰人清梦的大高个。 “不要这么冷淡吗?”蒋德明自顾自的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顺带给一直装小透明的肖志明扔了一瓶牛奶,熟练的仿佛是自己家里一样。 咸临远抱着抱枕,鼓起了脸,要不是打不过,他就上了。 扰人清梦,开人冰箱……无耻之尤。 “实际上,我们来是想找咸先生帮一个忙。”捧着牛奶,肖志明小声的开口。 “哦,不帮。”咸临远歪着头,“你们的事情都超级麻烦,我才不要帮捏。” “考虑一下呗!”蒋德明笑的爽朗,“我们可是队长亲自介绍来的。” “那个负心汉已经2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不帮。”咸临远再次决绝。 “那是因为队长很忙的原因。”肖志明凑了上去,小声的辩解着:“我们来的时候队长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昨天忙完好不容易抽空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没接。” 咸临远小声的哼了一声,有点心虚,用抱枕遮住半张脸:“什么事情,你们先说。” 他才不是心软,他也一点都不想念那个负心汉。 通宵打游戏打到忘我,手机不知道被扔在那个角落他才不心虚! ※※※※※※※※※※※※※※※※※※※※ _(:з」∠)_ 第3章 建安路第六号楼 几张新照片整齐的排列在桌子上,咸临远伸出手捏起其中的一张,仔细看了看,说道:“恶灵。” “回答正确。”蒋德明露出一口大白牙赞赏的翘起了大拇指,爽朗的说道,“而且是超厉害的恶灵。” 照片上的内容并不是想象中狰狞的恶灵图片,只是几张看起来摇摇欲坠上面还用油漆喷了一个大大拆字的六层废旧楼房,周围是一片荒凉,草都长的有半人高了。 保守估计这座楼的历史至少有五十年了,外墙早就已经脱落,墨绿的爬山虎几乎将半个楼房占据,阳关照射不到里面,第一眼就给人以阴森恐怖的感觉。 “不帮。”看完照片的咸临远失去了兴趣,摆着手没有丝毫活力的说道:“我这个人啊超级害怕鬼的,你让我进去搞不好直接就吓尿了哦。” 真是无聊啊,好歹来点什么人有趣的东西说不定他就从了,睁着死鱼眼干脆利落的拒绝掉之后躺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起来。 “就是这样了,我很困,你们自己去吧。” 肖志明一脸饱受打击,“咸先生,请你在考虑一下,这座楼已经害死自十几个人了,现在还有人不断被它吸引进去,我们……” 第4页 “小明啊……”蒋德明轻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肖志明失落的低下头去,这样啊,别人不愿意那么他们也没办法了。 “唐队对我们说过,对付这种人要怎么做?”蒋德明突然问道。 肖志明一脸懵逼,唐队说过这话吗? 蒋德明微微一笑,撸起了袖子,双手抱胸,“咸小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回答他的是一串Zzzzz “还真会没办法啊。”蒋德明俯下身来,仗着自己高大的身材直接将人扛在了肩膀上。 “那个……” “不喜欢这个姿势吗,我们换一个。”蒋德明贴心的问道。 被人以一种标准的抗麻袋姿势抗在肩膀上的咸临远瞪着一点也不可爱的死鱼眼,吐槽道:“你这是绑架吗,我要告诉警察叔叔。” “哈哈哈,咸小哥真的是说笑了,我们关键时刻也可以当警察用的。” 华国特殊事件调查局,简称华局。 蒋德明和肖志明都属于其中的一级员工,持有华国颁发的小本本,对一些特殊案件具有全权处理权,一般的警察只能在外围协助。 换句话说,对于这次这座废旧楼房的案件他们的权利大于S市的某位总是笑呵呵的局长。 咸临远看向了肖志明,被他一脸无措的表情成功逗笑:“你的同伴强抢良家民男,你就不能有点表示吗?” “……”肖志明默默的转过身去,抱歉,他什么也没看到。 盯着一路路人诧异的眼光,大体类似于这个祸害终于被仇家找上门来报复,这个大个子看起来像个黑社会一样,过了今天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在见到这个家伙了。 这么一想,是不是应该放鞭炮……不对,放气球庆祝一下。 在门卫大爷笑呵呵的眼神中,咸临远被一路扛到了他们所在小区的门口,然后被无情的扔上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 “对了,咸小哥,你有没有吃午饭啊,我去帮你买一份。”临关门前,蒋德明无比贴心的问道。 摸了摸似乎真的有点瘪的肚子,咸临远张口就开:“我要吃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鱼、蟹黄包、叫花鸡、烤竹鼠……” 蒋德明一脸认真的听他报完菜名,点头称是,“小明啊,去买两个包子还有豆浆回来。” 肖志明看看咸临远,在看了看蒋德明,内心的血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为什么这种事情老是他在做啊。 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先出去看看。”肖志明小声的关上车门,仗着优于常人的体力,一溜烟的跑的消失不见。 “等你吃饱了我们就出发。”蒋德明敲着方向盘扭头说道。 穿着蓝白条纹睡衣还光着脚丫的咸临远坐在后座上,随手拿起车上摆放的机器看着,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心理。 说起来,他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下过楼了,就当出去放放风风好了。 不知道是按到哪个按钮,他手中类似小雷达的机器迅速的闪烁着绿灯,映着他苍白的脸愈发的不似人类。 伸手关掉了机器,他习惯的啃起了指甲,“区区恶灵而已,号称精英的你们会解决不了?” “这次的恶灵有点特殊。”见咸临远来了兴趣,蒋德明的热情也高涨了起来,“他们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具体多少只?”咸临远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不多,也就二十多只吧!” “放我回去。”咸临远面无表情的敲打着车窗,真的是讨厌,他收回刚才的话,还是继续在楼上呆着比较好。 “哈哈哈,咸小哥,不要这样吗!”蒋德明锁死了车门,上了他的车,谁都别想下来了。 挣扎了一会,咸临远如同死鱼一样躺在车里面,他这人啊,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到哪里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嗯,没有意外,本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五渣。 “这是资料,咸小哥你先看一下。”说着,蒋德明取出厚厚一沓的资料放到他的肚子上,“积极一点嘛!要是今晚顺利解决了,你就可以继续回去睡觉了。” 咸临远摸到一张纸一字一字的看了过去,上面的内容微微让他提起了一点兴趣。 这栋凶楼的地址是在建安路,离他所在的地方不算太远,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座楼本来只是附近的一家公司盖的家属院,一共有六栋,因为拆迁的原因本来准备全部都要拆掉的。 前五号楼很顺利的就被拆掉了,当拆到六号楼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在即将动工的时候,当时参与拆迁的人全部食物中毒,有一半都被推进了急诊室。 本以为只是巧合,但当第二次进行拆迁的时候,施工的人直接被高空坠物击中头部,当场不治身亡。 就从天上,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掉下一个大铁块,这下,谁都知道这栋楼邪门了。 尤其是在这栋楼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的情况下,有鬼作祟,一下划过每个人的心头。 施工方找来了不少的和尚道士全都铩羽而归,其中不乏有几个真本事的一口咬定这块地不能在动了,动则出事。 这一搁置就是八年,八年足够很多东西翻天覆地。 到了八年后的现在,本来已经平复了的这座楼不知为何又开始向外伸出了魔爪,至此,已经有十六人牺牲在里面了。 第5页 “德明哥,咸先生我回来啦。”肖志明提着一袋盒饭敲着车门。 “为什么是炒面。”咸临远气成了河豚。 “包子豆浆呢?”蒋德明也不开心。 肖志明一脸无辜:“附近只有买这个的。” 老子的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鱼、蟹黄包、叫花鸡、烤竹鼠……,咸临远内心抽泣着,接过炒面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咸先生,慢点吃,虽然没有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鱼、蟹黄包、叫花鸡、烤竹鼠……但是我让老板加了一个鸡蛋,一个火腿,还有一份肉。”肖志明乖巧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笑的一脸纯良。 咸临远愤愤的扒完最后一口炒面,“我要回家。” “好的,我们出发了,坐稳了啊!”干净利落的启动发动机,脚下一踩油门,原地留下一地尘土。 这辆载着三个人还有一大堆奇怪的机器的面包车驶向了建安路第六号楼。 ※※※※※※※※※※※※※※※※※※※※ 拔一把草,翻一下土,证明这不是一个坑_(:з」∠)_ 第4章 我们出发吧 呼啸着一路烟尘,行驶过一条带着些泥泞的土路,银色的面包车一个漂亮漂移停在了几条黄色的警戒线前。 “到了。”蒋德明将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打开窗户,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 咸临远不为所动,事实上他此刻有点晕车,刚才吃的炒面在肚子里面不断的翻滚着,距离出口只有一线之隔。 相比于两人的淡定,三人中最小的肖志明面色逐渐沉重,他还记得前两天他和蒋德明进去的时候被一群恶灵追的满楼梯乱跑的事。 想到这里,他很没出息的抖了两下。 “就是这里啊,感觉没什么特殊里面。”咸临远终于压下胃中翻涌的感觉,看向了已经造成十几人殒命的夺命楼。 “咸小哥,我跟你说里面超刺激哦。”蒋德明挤眉弄眼,诱惑的抛了个媚眼。 “德明哥,你不要胡说啊。”肖志明差点炸毛,不要说得他们好像去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所一样,他们这是正常工作,正常工作! “看来里面确实是超级刺激。”咸临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咸先生也……”肖志明生无可恋。 “因为小明你一脸恐惧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超级刺激了。”咸临远拉长了声调,“没事,哥哥带你好好的玩一玩。” 玩什么,厉鬼吗?肖志明欲哭无泪,为什么这两个人都不靠谱啊。 “该干活了。”嘴里叼着烟,蒋德明打开了车门,示意两人下车。 肖志明收拾着器材,准备将它们拿下车布置一番。 虽然上次布置的好像没排上什么用场,但是这次它们可是三个人,一定可以的。 肖志明在心中给自己默默打着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太怂。 “咸先生,你怎么还不下车。”肖志明疑惑的看着咸鱼躺的某人。 咸临远瞪着死鱼眼,动了动光秃秃的脚趾,可以说不愧是死宅,就连脚趾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苍白。 肖志明秒懂,从一大堆设备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双白色的拖鞋,一脸歉意:“抱歉,只有这个了。” 穿上拖鞋,迫不及待下车的活动的咸临远迈着啪塔啪塔的步伐朝着警戒线里面蹿去,看那兴奋劲,就像是一个寻找宝藏的孩子。 不知为何,穿着蓝白条纹睡衣的他和这个环境意外的契合,如果非要说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号。 “咸小哥,慢一点。”蒋德明掐灭了烟,伸手拉住又蹦又跳的咸临远,“仪器还没准备好,待会再进。” 被提着衣领的咸临远一本正经的扑腾着:“迷信就要用迷信的方法破除,科学是不管用的。” “你这话我竟然无法反驳。”蒋德明将人放下,掏了掏打火机,准备再点一根,看了看旁边一脸雀跃的人最后又放下了。 “你在紧张。”咸临远蹲下身,观察着一根狗尾巴草,突然出声。 “哈哈,紧张的是小明那个家伙,你看我像是会紧张的人吗?” “你平时没有抽烟的习惯,为什么到这里之后总是情不自禁的点烟?”咸临远伸手将那根狗尾巴草撸了出来,学着蒋德明抽烟的样子叼在了嘴里。 他语气深沉,眸中坚定,迅速转变了一个画风:“一切都由我来承担,你们这些小家伙就在一边慢慢看着吧!” 蒋德明:“……”所以说他刚才在紧张个什么劲啊,话说这人说出这种话都不会完全感觉羞耻,还是说这果然是死宅的固有技能。 一阵冷风吹过之后,肖志明挂着一大堆机器跑了过来,“咸先生,德明哥,我准备好了。” 蒋德明从善如流的转身,“好,小明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来帮你!” “……好。” 被留在原地的叼着狗尾巴草的某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他这次的耍帅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他非常确定,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是震撼到了那个大个子。 不满的鼓起了脸,狗尾巴摇摇晃晃的掉落在地上,还被拖鞋用力的踩了两下。 第六号楼被荒草从包围着,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几个用白线画出来的人形标记,如果仔细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这几个人形标记的身边有几株野草的根部被染成了暗红色。 第6页 晃悠悠的踩着被警方清理出来的道路,白色的拖鞋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污渍,异常显眼。 将几个零散的设备组装起来,插上一根看起来有些过时的天线,肖志明认真的观察着屏幕上一些红色的小点。 他仔细的数了数,一共二十二个,不多也不少。 另外还有几个绿色的小点围在一起垂死挣扎的闪烁着,似乎下一刻就会灭掉。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望着那些红的发亮的小点,肖志明的小心脏没出息的跳动着。 果然是最坏的情况,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仅仅只有不到十个红点,短短数日,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情况。 见血之后,果然就容易堕落成恶灵了。 “哇。”咸临远发出惊呼,“这些都是吗?” 蒋德明沧桑点头,“早知道就多叫几个人了,这么大的摊子恐怕我们是收拾不完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有这么多恶灵吗?”咸临远不解的歪头问道。 “啊,那个我是匡你的,只是想看看你的表现,本来只有不到十个恶灵的。” 咸临远:“……”宝宝要不开心,要有小情绪了。 “还要进去吗?”肖志明心中始终有些不安,目前的情况看来最好向上面申请一些对恶灵专用的武器在过来。 话音未落,第六号楼里面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让三人瞬间变了脸色。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里面还会有活人,是当警方的警戒线是假的吗? “我们进去。”蒋德明面色沉重,“救人要紧,再不济我们跑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肖志明急忙应道,并从一堆仪器里面取出了三把水枪分给了两人。 没错,就是水枪,咸临远还饶有兴致的开了两枪,里面的水呲的老高了。 “这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水枪,里面装的是符水,对阴晦之物有极大的克制能力,省着点用。”看着饶有兴致在呲水玩的咸临远,蒋德明斜眼看他,“拒绝浪费了,咸小哥。” “哦。”咸临远收起水枪,停止了呲水的动作,开心的说道:“我们出发吧!” 恶灵,他来了~ ※※※※※※※※※※※※※※※※※※※※ 施工ing…… 第5章 委屈的咸~ 如同外表一样,第六号楼的内在的建筑也早已经破旧不堪,到处弥漫着陈旧的味道,成为了各种虫子的绝佳住所。 比如墙角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再比如领着一家老小大摇大摆的鼠爸鼠妈一家,嗯,还有张扬着触须差点贴了咸临远一脸会飞的大蟑螂。 粗略算去,咸临远惊奇的发现他竟然认识这里的大部分虫子,这个认知让他有点小惊喜。 虽然不是一进来就出现一只面目狰狞对他吐着舌头张牙舞爪的恶灵这点也有点小失望就是了。 肖志明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仪器,看着上面不断移动的小红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刚才的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我们先去三楼。”蒋德明手中按着水枪,一脸严肃。 “从这里到三楼一共有五只恶灵。”肖志明小声的回答着,“屏住呼吸,足够小心我们应该可以避过去。” “避不过去怎么办?”好奇宝宝咸临远举手提问。 “咸先生,请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肖志明炸毛,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 咸临远:盯~(发动秘技:死鱼眼的凝视) “好吧,如果避不过去,我们只能开战了。”肖志明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无奈的承认了。 “小明啊~”咸临远一脸意味深长,“我们进来是干什么的?” “解救人质。” “骗子,你明明跟人家说是过来打恶灵的。”咸临远幽怨脸。 “咸小哥啊,你要知道活着的人比较重要,所以目标变动。”蒋德明一脸沉重,“这个时候就不要挑了,我们两个顶多一人对付一只,这么多即使干的肾衰竭也干不动啊。” 咸临远不甘心的鼓起了脸,嘟囔着:“那你们找我干嘛?难道不是因为我很厉害吗?” 肖志明 蒋德明:……就是见到了你之后,才感觉这次的任务变的不靠谱起来的。 队长说起咸临远的时候大多也都是一副无奈的样子,总是一脸怨念。 他们两个本来也就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医不活也没办法的心理找上门的。 更何况,某个死鱼眼还亲眼承认了他自己只是一个战五渣而已,连个一百斤的快递都拎不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用? 队长绝壁是美化他了吧! 读脸成功的咸临远更气了:“我要告诉糖糖。” “糖糖是谁?”肖志明一脸懵逼。 蒋德明忍着笑意,迅速联想到一脸霸道总裁样的男人,不住的朝肖志明使眼色。 肖志明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德明哥,你眼怎么了。” “咳咳。”蒋德明别过脸去,“没事,进虫子了。” “没事吧,我帮你看看。” 蒋德明咳得更厉害了。 咸临远一脸怨念,啪嗒着拖鞋一脸委屈的朝着二楼跑去,回头一定打电话告诉糖糖他被欺负了。 正远在Z市的冲着咖啡的某位霸道总裁,揉了揉鼻子,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第7页 “唐队,感冒了吗?” 唐新风喝了一口热咖啡:“不,可能是某人在念叨我。” “???” 好吧,视线转回了这里。 意识到某人真的在很认真的生气的时候,蒋德明第一个追了上去。 “咸先生他怎么了?”这是依旧处于懵逼状态的小明童鞋。 “小明啊。”蒋德明一脸看傻孩子的表情,“糖糖就是队长啊。” “诶?”肖志明不可置信,“这么可爱的名字怎么会是队长?” 蒋德明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明啊,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比如爱称之类的,说完,他就一个箭步冲上了楼,准备拉回某个正在生闷气的某人。 肖志明呆在原地,手里的仪器一下一下的闪烁着,一个红点正在上方红果果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等一下,那里有东西。”肖志明心下一惊,急忙追了上去。 除了三楼几个绿点之外,他们三人也同样以绿点的形式存在于仪器之上,但是这些绿点不仅仅代表着人类,也可能是一些体型稍大的动物。 猫和狗都有可能,这也是他一开始看到这些绿点并且有朝人类那边想,这种地方,也很有可能聚集一些容易被阴晦之物吸引的动物。 现在,他手中仪器上所显示的代表他们其中一人的绿点赫然和一个红点碰撞起来。 咸临远委委屈屈的上了二楼,这栋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居民楼中的房门大部分已经消失不见,或者干脆只剩下半扇,只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结构。 霉菌肆意的滋生着,鼻尖萦绕着奇怪的味道勾起了胃中的翻涌让人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白色的拖鞋此时已经被被这栋楼染的成为了花拖鞋,看起来不是很雅观。 咸临远的视线被一只路过的小虫子吸引住,正犹豫要不要抬脚踩上去的时候视线就被一片阴影所覆盖。 “阿啦。”他歪了歪头,看着这片几乎贴着天花板和大半墙壁倒映出一张老人脸的阴影,淡定的拿起水枪:“呲~” 老人脸阴影被呲出一股白烟,发出凄厉的嘶吼。 听到着声音,咸临远瞪着死鱼眼,一手掏着耳朵,一手呲着水枪:“你们这些人啊,大清早的让人不睡觉,大晚上的还鬼吼,有没有公德心啊。” 知不道上一次早晨敢让我没睡好的那群大妈的下场吗? 小水枪的水很快就被打完了一半,咸临远有些心疼的收起了水枪,一拳砸向了正冒着白烟的阴影。 “……呜,好痛。”事实证明,某只战五渣的废宅是不可能通过物理攻击战胜恶灵的。 在这场拳与墙的交战中,他获的只有一个成功肿起的爪子。 泪珠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他无助的蹲在身来捂住了肿起的爪子,呼呼的吹气,喉咙不禁发出一丝呜咽。 贴在墙壁上的阴影在摆脱了小水枪骚扰后,具现化了出来,那是一个浑身黑漆漆的老人,他睁着灰白色的眼睛朝着蹲在地上正在很没出息呜咽的某人扑去。 蒋德明看见这一幕,心都差点跳了出来,下意识的掏出了水枪,朝着前方跑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当某人的泪水再也含不住的时候,空气发生一些奇怪的扭曲,长着透明切纤长触手的奇妙生物悄无声息的扭动它的身躯勾上了恶灵老人的头颅。 ※※※※※※※※※※※※※※※※※※※※ 咸:呜~要告状 糖:阿嚏,阿嚏~ 第6章 触手酱 “快跑。”蒋德明举起了水枪连连扫射,可惜这对已经处于暴怒之中的恶灵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让他愈加的狂暴起来。 听到蒋德明呼声,抱着爪子正在吹气的某只下意识的回头,看见焦急对方焦急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怎么跑这么快?”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蒋德明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条走廊是如此的漫长,平时只需要几秒就能冲刺到的距离,此刻却越来越远。 低头向地面望去,一句fuke脱口而出,他脚底下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只,难怪越跑越远! 难道今天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咸小哥死在自己面前吗,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蒋德明眼前一黑,队长绝对会杀掉他的。 他当即有些暴躁,也不管声音的大小,全力的呼喊着:“你不是说你超级厉害吗,使出绝招,干他啊……” 咸临远脸上难得泛起了一层红晕,皮皮的说道“这么粗暴不好,而且我也没什么绝招,打游戏倒是可以搓出很多绝招。” 蒋德明心下一凉,这次真的要凉凉了。 不过,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恶灵怎么还没动静,现在的恶灵都已经这么仁慈,还会给他们交代遗言的机会吗。 嗯,事实上,恶灵依旧凶残,遗言也只会让你死后在交代,现在他们之所以还能算正常的说话,全都是因为恶灵遇到了比他还要凶残上百倍的生物。 透明且纤长的触手不知何时已经将阴影状的恶灵绑了个结结实实,触手的尖端也不知没入阴影身体的那个方向,只看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影恶灵迅速干瘪了下去。 就在蒋德明的眼前,那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恶灵已经完全销声匿迹,在人世间消失的彻彻底底,留下的只有死前的一声悲鸣。 第8页 而他脚底下的阴影也如被阳光照射的初雪一般褪去,再也不留一丝痕迹。 纤长的触手在空气中一扭一扭的摆动着,最后在蒋德明吃惊的眼神下触碰到了某人红肿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揉着…… 动作温柔至极,丝毫看不出刚才凶残的模样。 一不小心,可能按到某人的疼痛部位,当即被狠狠的拍了一下触手,“轻点啊,很痛的。” 触手菌瑟缩了一下,触手尖都委屈的蜷缩了起来,然后试探着放轻了力道再次贴合了上去,这次总算力道合适没有换来暴力以对。 蒋德明在一边看得风中凌乱,哆哆嗦嗦的伸出一根手指:“咸小哥,那是什么玩意啊?” 咸临远捏起触手菌的尖尖,和蒋德明打了个招呼:“我的宠物,虽然丑了点,也笨了点,但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蒋德明这个距离可以很清晰的看见被说丑和笨的双重打击下,触手的尖尖很没精神的耷拉了下来,但仍旧带起精神挥了挥爪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 糟糕,看起来似乎有点可爱……他的品味已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吗? “来,小葵,和那边的叔叔打个招呼。”咸临远逗弄着自家的小宠物,糟糕的心情似乎恢复了过来。 蒋德明浑身一颤,喉结微动看着神到他面前的触手,握了上去,那是一种凉凉的带着些湿滑的感觉:“你好小葵,我叫蒋德明,谢谢你救了我,顺带一提我不是叔叔。” 小葵高兴的抖了两下触手尖,然后又回到了自己主人身边,亲昵的蹭着他的手,似乎是因被夸奖而感到高兴。 可惜的是他主人很嫌弃的别过了脸,宠物太粘人了也不好…… 蒋德明在一边不知道如何吐槽,明明外表看起来那么凶残,结果意外的是个忠犬系,还有个很软萌的名字。 不过拖拜这件事情所赐,他好像知道咸临远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了,这只宠物,超凶~ 队长也是看中这才让他们找咸小哥的吧。 “咸小哥,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手。”蒋德明摸了摸口袋,找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二楼姑且是安全了。 “哼哼,早都说过我很厉害的。”手还肿着的某人就差叉腰嘚瑟一下了。 “超级厉害的。”蒋德明鼓掌,“所以说小葵一个可以打几个这样的。” “一百个吧!”咸临远歪头认真思索着,作为他的宠物怎么想这都是基本技能吧。 触手尖尖向里缩了缩,摆出了一个圆形的样子,示意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蒋德明一下来了信心,就让他们荡平这栋鬼楼吧! 小葵的触手自虚空中延伸而出,就那么一条晃晃荡荡的看起来就像一条漂浮在空中的长条鱼,咸临远将它卷啊卷,玩的不亦乐乎。 “啊,对了,小明怎么没有上来。”已经消气的他终于想起他们是三个人一起上来的,现在还差一个。 “小明还在楼下。”蒋德明眉头微皱,这么久了,也该上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当即有些不好的预感,“我去看一下。” 破旧的楼梯扶手透出一股腐败的气味,因为潮湿的原因,铁制的栏杆上剥落了一层又一层颜色深沉的铁锈,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不太舒服。 一楼,除了活动在阴暗角落的虫子,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当不详的预感应验之后,蒋德明眉头瞬间拧的死死的。 “电话试一下。”咸临远瞪着死鱼眼蹲在角落观察着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提醒道。 “这里没有信号。”上次他们两个来都已经试过了,任何通讯手段都失去了作用,这也是身为一栋合格鬼屋的必备技能,想到这里,他不禁沧桑的叼着烟,无语的看着天花板一只爬过的壁虎。 “哇,好没用。”咸临远感叹,“小明说不定在这一段时间里面已经被捉走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末了,他拿过一边的小石子搭成一个小堆,双手合十:“一路走好,小明,我会在今天认真的记住你的。” “喂喂喂,咸小哥,小明还没死那?”蒋德明眼角抽搐,你这样干小明真的会伤心死的。 还有,要不是因为你任性的跑出去,他们三个现在还在一起啊,嗯,不过这话他不敢说,说实话,在见识过那条触手的厉害之后,他有点怂。 那么一只恶灵,就在几秒的时间里面就那么没了,怎么想这也只能是更高级别的魔物才能做到的吧。 小葵是只魔物这一点毋庸置疑,而魔物可是不讲道理的,尤其是在魔物的主人有点皮的情况下。 “可是他不见了。”咸临远认真的回答,顺手拍了拍试图给他扎小辫的触手。 “所以我们去找啊。”蒋德明心累,烟都快要叼不住了。 干他们着一行的,多少有点本事,肖志明那小子虽然胆子是小了点,但盛在天赋高,真的干起事来他这个前辈还不一定比的过。 嘛,总之不会一时半会就这么把命丢了,说不定是那个女鬼看他长得不错绑走养起来了。 “小明,一路走好。”咸临远再次认真的双手合十。 “都说了我们去找啊……”蒋德明怒吼。 ※※※※※※※※※※※※※※※※※※※※ 今年种下一颗触手酱,来年春天会长出很多吗? 第9页 第7章 怕狗这件事 在小葵将一只恶灵用触手圈住,然后勒成细条拉入虚空中消失不见的时候,蒋德明再也忍不住快要溢满的好奇:“咸小哥,那些恶灵都被拉去哪里了?” 咸临远走在前面,他们此时已经站在了三楼的楼梯口,听到这个问题,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小葵饭量很大的,大概是被吃掉了吧。” “吃掉了啊……”蒋德明看了看那条正在努力给人揉肩,讨好主人的触手,望着破旧的天花板,“真是环保!” 摔,原来不是消灭掉而是吃掉了吗,吃完就不会消化不良吗? “小葵,那个大叔在夸你诶。”咸临远拍了拍触手尖,“以后也要继续环保,做一只好小葵。” 触手尖尖动了一下,掉了个头飘到蒋德明的头顶,用触手尖在他的脸上轻点了一下。 一种冰凉带着些湿寒的感觉瞬间传到了全身,不去看他都知道鸡皮疙瘩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蒋德明生无可恋:“这是在亲我吗?” “不,它只是尝一下你的味道。”咸临远睁大了死鱼眼,“你怎么会这样问,小葵除了我可是谁都不爱的。” “……那务必请以后也继续相亲相爱。”很微妙的心里受了点伤的蒋德明心情复杂的开口。 他才不要一天触手的爱啊,生活剧都要变成惊悚剧了,好吧! “不要,丑拒。” “喂喂喂,咸小哥,你这渣男一般的台词是怎么回事,小葵可是对你全心全意的。” “物种不同是没有可能的。”咸临远理直气壮,“我已经有真爱了,小葵只能算宠物。” “姑且问一下,真爱是我们队长吗?” “谁会喜欢……那个……笨蛋啊。”这是极力反驳的某只,看神色很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出现了,少女漫的标准台词。”蒋德明吐槽。 “切,被看出来了吗?”某只很干脆的将脸别到一边,丝毫没有羞愧的样子。 论脸皮的厚度,他可没有怕过谁。 一会的功夫他们已经将三楼转了个遍,最后停在一扇会发出可疑声音的破旧房门前,咸临远一脸傲娇的朝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房门踹去,伴随着大嗓门:“警察,查房!” 房门,纹丝不动…… 蒋德明:“噗~”好弱。 小葵担心的扭了过去,自家主人的眼角刚才明明有泪花在闪烁的,是不是刚刚踹疼了,需不需要它揉一下。 房间里面吱吱呜呜的声音更大了,还时不时的伴随着什么东西撞击墙面的声音,像是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蒋德明在死鱼眼的凝视下总算是笑够了,轻咳一声来到那扇破旧的房门前,中气十足的喊道:“送快递的。” 足足44码的大脚一下踹到了门板上,将可怜的小木门直接踹成了一地碎片,印着他脚印的那块碎片还很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你这快递送的有点粗暴,注意服务态度啊!”咸临远吐槽着,兴奋的迈了进去,里面会有什么宝贝在等着他呢? 宝贝没有,长得凶残的恶灵倒是有几个,在他们还没有履行害人职责的时候,就已经被纤长的触手粗暴的捆到了一起,直接拖到了虚空之中当做储备粮藏了起来。 一点难度也没有,还不如回家打游…… 在隔壁的房间突然窜出黑漆漆的某只动物的时候,咸临远词穷了,与此同时还伴随着轻微的腿抖现象。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势必要为主人铲除一切黑恶势力的小葵在空中微愣了一下直接缩了回去,消失不见,丝毫没有与主人同甘共苦的意思。 站在咸临远面前的是一只毛色纯黑的大狼狗,身高约有一米多,身形健硕,此刻正吐着鲜红的舌头用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身材瘦小的某只怂包。 是的,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咸临远还是怂了,他——怕狗。 根据体型的大小害怕程度进行递增,小型犬一类的他可以选择忽视,看到的时候步伐会加快,中型犬他可以绕着走,而大型犬他一般躲着走,至于眼前的这只超大只,他正在考虑用什么姿势昏倒会比较舒服。 哦,忘记说了,小葵也怕狗,比咸临远害怕。 毕竟造成一人一触手怕狗的根源是同一件事来着……不过着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的了,就暂且不提了。 “这里怎么有狗?”蒋德明皱着眉头,将视线转到被绑在破旧墙角的一位大学生模样的青年。 看到两人,即使被抹布堵住了嘴青年依旧在呜咽着,眼中露出得救的光芒。 呜……他就知道国家不会放弃他的。 要解开青年的束缚,首先就要绕开大狼狗,而此时的咸临远正和大狼狗深情的对视着。 宛如一对望夫石,你不动,我不动。 “咸小哥,你怎么不动啊?”蒋德明小声的催促着,一只狗而已,小葵那么凶残应该很容易能解决了啊。 咸临远幽怨的看着他,这个笨蛋就看不出来他怕狗吗? 讲真,一般敢正面肛恶灵的人,蒋德明还真的没有见过一个会怕狗的。 就算这只狗长的在凶残也只是一只狗而已。 腿好软,咸临远心中委屈的啜泣着,他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好想跑,但是不敢动。 第10页 小葵那个没出息的,回去就将它剁了,做成凉拌海葵。 泛着绿光的眼睛在审视着,似乎在打量从那个部位下嘴会比较好吃,至少从咸临远的角度来看就是如此。 蒋德明受不了这样无言的沉默,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四制的□□对准了大狼狗,这狗若是稍微聪明一点也就该逃跑了。 大狼狗没跑,咸临远跑了…… 毫不犹豫的,带着一路烟尘,顺便踩扁了几只路过的小虫,直接朝着楼顶冲了上去。 一路上的恶灵闻见活人的气息疯狂的朝着他扑来,漆黑的阴影几乎将整栋楼房覆盖。 纤长的触手再次冒出头来,将这些恶灵吞噬殆尽。 “混蛋小葵,回去就将你炖了。”咸临远没命的狂奔着,从他的身后传来了狗叫的声音,死宅的极限几乎被刨了个透底。 小葵委屈的扭了几下身体,触手尖尖甚至还滴出了透明的液体,如同在哭泣着一般,控诉着主人的残暴。 一路上,他势如破竹的接连闯过了四楼,五楼,直到六楼,再也听不见狗叫的声音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那只狗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他都跑了这么远了,在追,他就跳楼了! 六楼,已经是最顶层了。 咸临远扶着墙壁喘匀了气缓缓的站了起来,在蒋德明所给的资料中,这栋鬼楼的起源也是从六楼的一户人家开始的,同时,六楼也是这栋楼中煞气最重的一层。 挂着602牌子的房门还算完好,只不过门把手上多了几片漆黑,不知何时,空气中隐隐能传来一股煤气的味道,仔细去追寻源头的话便会发现是从门缝中泄露了出来。 苍白的手指附在了门把手上,轻轻的扭动了一下。 门开了,不过是从里面主动打开的,突兀的,他与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年轻少妇视线相撞,然后就听到:“老公,你回来了。” ※※※※※※※※※※※※※※※※※※※※ 嘤,看到这里了就不收藏一下吗QAQ 咳,顺带一提,留言会让这这只作者努力更新哒(小声,大概吧!) 第8章 温馨友爱一家人 少妇年龄约在三十一二少许,面容清秀,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此时看着咸临远的眼神中满是依恋,宛如正在热恋中的爱人。 房间内传来饭菜的香味,咸临远敏锐的从中嗅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贤惠的妻子等待着晚归的丈夫回家,本来这样的场景换做一个地方或许在平常不过了,但是当这是一座鬼楼的时候一切就显得如此诡异。 换做正常人此时估计早就已经拔腿就跑了,可惜这位瞪着死鱼眼眼中还闪现莫名兴奋的家伙显然不是正常人。 咸临远微微驼着腰,淡定自若的迈进房间:“啊,我回来了,老婆。” “爸爸,你回来了。”咸临远刚进门就被两个大约在五六岁的可爱双胞胎抱住了两条腿,甜甜的叫着爸爸。 “诶,乖儿子。”被叫爸感觉莫名舒爽的某人挨个摸了摸剪着西瓜皮的脑袋,笑眯眯的说说道:“在叫一声。” 其中一个男孩含着手指,萌态可居的睁着大眼睛疑惑的又叫了一声:“爸爸?”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咸临远蹲下身来,捏了捏小男孩的脸,特有的柔软之感让他又忍不住又揉了两下。 “粑粑今天很奇怪。”小男孩含糊不清的说道,在拯救出自己的脸后,飞速的躲在了少妇的身后。 另一个明显胆怯许多的小男孩含着泪看了一眼咸临远,也有模有样的躲在了少妇的身后。 “老公,不要跟孩子开玩笑了。”少妇轻笑着,身上的那袭红色连衣裙衬着她年轻了几分,若是稍微把持不住的男人此时估计已经心动了吧。 “也是,是不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咸临远拍了拍手,挪动了几步坐到了餐桌前,自顾自的用筷子戳了戳盘子中晶莹剔透的红烧肉,“老婆 ,这是什么肉啊?” 少妇将两个孩子抱上儿童座椅,细心的为他们系上小围裙,眼也不抬,温柔的回答道:“当然是老公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啦,平时你不是总要吃上两大碗吗?” 咸临远心想我当然不知道,毕竟我又不是你老公,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玩的可是惊魂版的角色扮演,当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对哦,我最喜欢红烧肉了。” “说起来,不管什么肉,只要都是被红烧的都可以称之为红烧肉。”突然想通了这一点,他有些兴奋的笑了起来。 说着,他便夹起了一块,被红色酱汁浇满而显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在灯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诱人,引的他的胃不由的翻滚了两下。 女人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似乎从她的脸上总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表情了。 两个小男孩将目光同时投向了他,黑色的大眼睛一眨都不眨,似乎是被他手上的美味所吸引。 至少在咸临远的视角看来就是如此,于是他恍然大悟的将手中的肉塞进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孩子里的嘴中,“来,吃肉长身体。” “你也来一口。”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另一个小孩粉嘟嘟的嘴里也塞了一块,“乖,长高高,长到以后比爸爸低一点就可以了。” 两个小孩子面面相觑,嘴巴一动也不动,就这样将肉含在嘴里,生怕一不小心给咽了下去。 第11页 少妇笑的有些勉强,“老公,你吃就可以了,孩子我来照顾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咸临远诧异,“老婆你这么辛苦,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你看你最近累的连腰都细了。” “来,老婆你也吃一口。”又一块红烧肉被成功送出,少妇的脸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定格在温柔笑上,“谢谢老公,我很喜欢吃。” “毕竟是你做的,要是你都不喜欢这些红烧肉未免也太可怜了!”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似乎是失了兴致,咸临远无精打采的睁着死鱼眼,不由的泛上了几许困意,却仍打起精神:“宝贝啊,要全部吃光,绝对不能辜负妈妈的心意哦。” 双胞胎同时将目光投给了少妇,隐隐有几分乞求的色彩。 少妇面不改色的将肉咽下,舔了舔泛着一丝油光的唇:“怎么,不喜欢妈妈做的菜吗?” 双胞胎死命的摇头,在少妇的注视下狼吞虎咽的将面前的白米饭全都消灭干净。 至于盘中诱人的肉,少妇在咸临远的凝视下一口一口的全都消灭了干净。 她似乎也放弃了强求咸临远亲口吃她所做饭菜,即使看到像一滩史莱姆似瘫坐在她对面的某人也视若无物。 咸临远开心的哼起了歌,兴致来了还会伸手掐一下旁边双胞胎的脸庞,碗中的米饭被他用筷子堆成了奇怪的形状,如果非要说出来的话,那大概就是用米饭堆砌成红烧肉的样子! 碟中所残留的酱汁红的有些不太自然,像是某种温热的液体刚流出来一样。 最后优雅的餐巾纸拭去了嘴角的污渍,少妇端起了盘子将它们慢慢冲刷,当然,咸临远那碗诡异的米饭也没能幸免于难。 家务活不太好做,因此少妇做的很慢。 期间,双胞胎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咸临远,于是某人又慈爱的摸了一把双胞胎嫩嫩的小脸:“妈妈真贤惠啊,你们说是不是。” 双胞胎中能活泼一点的小男孩歪了歪头,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唇语这项技能某人已经点满,在听到‘骗人’二字的时候他依旧不懂声色,反而笑的更加灿烂:“果然我的宝贝也是这样认为的。” “有这样的家我还真是幸福。”这由心(?)发出的感慨让在厨房中正在忙碌的女人微微一愣,水声又起,也不知道女人到底有没有听见。 这下,两个小男孩的表情同时变成了茫然,到底哪里幸福了,他们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奇怪的男人脑子绝对有病,要不然,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跑? 次卧里不知何时传来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声,听的人不由的一阵牙酸。 捂着被酸到的牙齿,咸临远疑惑的问道:“宝宝,房间里面传来的是什么的声音?”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回答:“是奶奶的声音。” “哦。”咸临远没了兴趣,“是老太婆的声音啊。” 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说完这句话,本来就难听的声音更加刺耳,宛如有虫子在耳膜上起舞一般。 “啧,老年人不好好睡觉,搞什么夜间活动。”瞪着死鱼眼,他再次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双胞胎的表情由茫然开始向懵逼转变,这人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听不懂? “哈~”或许是一次狂奔了几层楼的原因,死宅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揉了揉有些不太舒服的胃,咸临远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 “晚安了宝贝,明天见。”这个穿着蓝白条纹睡衣,脚下还穿着一双脏兮兮拖鞋的男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走到了卧室门前,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双胞胎中一直有些沉默的男孩突然开口,“爸爸!” “嗯?”咸临远疑惑的看向了他。 “晚安!” “当然,晚安。”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般,将自己狠狠的摔倒了卧室中央的大床上,咸临远突然来了兴致,摆出一个性感的姿势:“老婆,记得洗干净一点,用我最喜欢的那一款香波洗哦!” 终于,没能忍住,女人的一个碗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声音清脆,宛如死亡的钟声。 ※※※※※※※※※※※※※※※※※※※※ 咳咳咳咳咳,疯狂咳嗽…… 这篇文暂时还是处于不定期更新的状态啦,等隔壁那篇完结,这篇就会变成日更(此处应有掌声) 至于隔壁多久完结,这边暂时预计是半个月左右吧。 以及,今天我们的咸咸依旧是如此的萌萌哒(欠揍)捏 第9章 所谓等价交换? 对于门外传来的声音,咸临远视若罔闻,只是来了兴致,静静的观赏着墙壁上少妇结婚照。 这是一张再也普通不过的结婚照,尺寸普通,动作普通,男人在普通不过的拥着女人,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至于男人……请恕咸临远无法从男人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毕竟男人的脸早就被人用刀狠狠的剜了下来能看出来才有鬼哦。 苍白的手指静静的点在了照片中女人的脸上,一叠叠冰凉的信息从脑海中划过,想完后,咸临远若有所思的咧开了嘴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虚空中一条触手缓缓伸出,轻轻的搭上了他的肩膀揉捏着,小葵的动作很轻,也很熟练,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磨难才磨炼出如此的技艺。 第12页 “现在不可以。”看完之后,咸临远将自己埋进被窝,含糊不清的说道,“走开,我还没原谅你。” 触手委屈的往回缩了缩,最终在暴力的威胁下缩了回去。 主人最讨厌了QAQ~ 窝在床上,不一会他便来了睡意。 苍白的脚趾安静的蜷缩着,身体同样也微微蜷缩着,看样子他似乎马上就要睡过去。 一股清新的香气逐渐靠近,咸临远动了动鼻子,是洗发水的味道,他不讨厌。 穿着深红色蕾丝睡衣,脸上还画了精致妆容的少妇赤着脚,还带着些许湿意推开了房间的门,见到床上的咸临远她如同小女生一样羞涩的轻声唤道:“老公!” “啊,是老婆啊。”咸临远半眯着死鱼眼,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 “我们休息吧。”说着,少妇将手搭上了腰间的细带上,只待轻轻一拉,春光便会泄露无余。 “嗯,休息。”卷着被子,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史莱姆的某人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女人,嘴里还催促着,“过来啊,不要离那么远,我冷。” 少妇的手放在腰带上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咸临远耐心的等待着,他似乎真的很冷的样子,将被子又玩自己身上缩了缩。 “过来啊,曼茵。”语气轻柔,充满了对爱人的宠溺。 似曾相识的语气让少妇惊愕,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了她的震惊,鲜红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为身体轻轻的摇晃。 “曼茵,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怎么不过来啊。”咸临远卷着被子,死鱼眼难得的透出了几丝认真,“你看,我们的孩子那么可爱,我们以后会很幸福的。” 女人的眼睛多了几分迷茫,她重复道:“我们会很幸福的,平宇。” 邓曼茵是女人的名字,姚平宇是男人的名字,他们是夫妻,本该恩爱,但也仅仅只是本该。 咸临远低下头,眼中露出一丝嘲讽,明明都都已经化为了厉鬼,结果还是会为了生前的感情轻易的动摇。 “我们会很幸福的,可是,曼茵,你为什么要亲手毁掉这一切?”咸临远慢慢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下,死鱼眼中多了几丝深情,“我是那么的爱你,我和吴倩根本就是个误会,你为什不相信我?”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咸临远在她的耳边重复着,“为什么要杀了我,我是那么的爱你……” 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清晰可见,修长的手指慢慢的缩进扼住了女人的咽喉,他语气温柔,却让人无端的冒着凉气:“曼茵,回答我啊!” 泪水晕染了妆容,女人的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猛然暴涨数倍:“是你先背叛我的。” 空气中隐隐有火花绽放,这个女鬼面目已经狰狞,“你要是爱我,就不会背叛我。” “毕竟你已经老了,哪有吴倩好看。”咸临远松开了手,似乎丧失了角色扮演的性质,末了,还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顺带一提,这一身根本就不适合你。” 女人彻底的狂暴,伸手就去抓,然后就被虚空中伸出的触手残忍的倒吊在了半空中。 “抓不到我。”咸临远笑嘻嘻的伴了一个鬼脸,顺带手贱的掐了女人一把。 “你个混蛋。”女人抓狂,在半空中剧烈的抖动着。 抓着她的这玩意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一直分泌着液体,简直让鬼毛骨悚然。 “小葵,不要留口水,都滴在地上了。”咸临远嫌弃脸的看向没出息的宠物。 小葵委屈的晃了一下女人的身体,然后不动了,口水也不留了。 女鬼的身体僵硬了,原来她感觉粘乎乎的东西是口水!!! “现在开始要回答我的问题哦。”咸临远顺手拿过桌子上的指甲刀坐在床边‘咔嚓,咔嚓’剪起指甲。 “你骗了我。”邓茵曼恶狠狠的看向咸临远,“你根本就没有被我迷惑。” 咸临远成功被逗笑了,他慢条斯理的捏起女鬼的一只手指,微微用力,反向掰了过去:“我可是一直全心全力的配合着你,可惜你并不是我的菜。” 女人和男人在他看来都是人,所以,可不要指望他有什么怜香惜玉这种想法。 女鬼很特殊,能以一己之力构造起这个虚伪的幻境无疑是很强的,即使让蒋德明和肖志明一起上估计也是被这个女鬼玩的团团转的下场。 一旦踏入这个房间,便已经是女鬼的猎物,不管是身心还是行动都被一步步的掌控着。 意志力稍强的还能坚持一会,意志力弱一点的恐怕已经成为了盘中餐。 显然,咸临远这个奇葩显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或者应该说他本就是超规格的存在。 诡异反折的手指让女人的神情变得更加恐怖,本就满含怨气而生的厉鬼,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疼痛就屈服。 ‘咔嚓’的声音再次响起,咸临远也不在问,只是捧起了女鬼的手耐心的为她剪起了指甲。 尖锐的指甲掉落在地面,上面还染着鲜红的豆蔻,带着生命凋零的美丽。 指甲被很好的打磨,透出圆润的感觉。 那根被反折的手指他也没有放过,伸手掰正之后,细细的修剪一番。 “我知道你的故事,虽然只是在一张冷冰冰的纸上了解的。”咸临远拂去了衣服上的灰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想你做鬼做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忘完了吧,不如我在给你讲一遍。” 第13页 女鬼再次挣扎了起来,咸临远笑眯眯的开口,“从那里说起来比较好呐,啊,对了,就从你们结婚之前开始说起吧。” “听完这个故事,你也要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好好的告诉我哦,这是等价交换哦。” 女鬼的嘴被堵住了,被粗暴的用一块破抹布。 等价交换,等价交换你个鬼哦! ※※※※※※※※※※※※※※※※※※※※ 咕咕咕~~~ 第10章 谁更变态 建安路家属院,在成为远近闻名的鬼楼之前这座楼还是有正儿八经的名字的。 不过至于为什么会成为鬼楼就说来话长了,咸临远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欣赏着女鬼被小葵五花大绑的身姿,不由的轻笑出声,连带着那双死鱼眼都鲜活起来。 “算起来,你也杀了不少人,滋味如何?” 女鬼拼命的吱呜起来,奈何小葵直接将她的嘴堵了个严实,只能用愤恨的不平的眼神怨毒的看着咸临远。 “说起来你也是受害者。”咸临远托腮,一脸深思熟虑,“感情这种事情果然是麻烦啊。” 生前名为邓曼茵的女鬼即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在生前所爱被夺之后,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的疯癫了。 他们本该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夫妻生活还算美满,丈夫虽沉默寡言,但是体贴,妻子也很温柔。 家里的收入来源全靠丈夫一人,金钱上虽不是很宽裕,但在他们很快育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婆婆也很和善,几乎是在普通不过却又温馨幸福的一家人了。 邓曼茵嫁给男人的时候还很年轻,也就大学毕业不久,或许跟她是孤儿渴望着爱情还有亲情有关,轻而易举的就被男人追求到手了。 一开始,婚后也正如她所预想的那般,很幸福,在诞下孩子之后这种幸福更是升到了顶峰。 缺失的爱情和亲情一切都达到了圆满,至少,一开始是如此的。 在男人又一次因为加班而晚归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后,作为妻子的女人立马放好了热水,贴心的迎了上去脱下男人的大衣。 “平宇,你回来了。” “嗯。”男人解下领结,没有多说话,径直往浴室走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双胞胎已经睡下,男人一般在回到家后也就是简单的洗漱之后就睡了下来,有时候连晚饭也顾不得吃,第二天再早早的出门。 带着些许寒意的大衣衣领染上了些污渍,女人用手蹭了两下发现污渍意外的顽固,便准备放进洗衣机里面去洗。 抚平了大衣上的皱纹,一根深褐色的发丝映入了她的视线,一看便知,这是一根女人的头发,带着弯曲的弧度,但……不是她的。 心顿时紧缩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根发丝所夺走。 “曼茵,衣服帮我洗一下。”男人一边剔着胡子一边喊道。 “哦……好的!”女人抱紧了衣服,将那根头发死死的攥在手里,一如往昔那样回答。 这只是个巧合而已,女人自我暗示,平宇不是那样的人。 夜晚,辗转反侧,却换始终不得安宁。 男人却呼呼大睡占据了床的一边,丝毫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消除。”咸临远喃喃自语,手指搭上了女人已经泛青的脸庞,嘲讽道:“而你,是这颗最好的养料。” 小葵缩紧触手,将女人拴的更紧,他家主人老是嘴贱,这只女鬼挣扎过的好厉害,它都快绑不住了。 这么想着,小葵悄咪咪的又伸出一根触手,两根触手,双重保障。 正如咸临远所说,这颗种子很快就生根发芽。 第一日是发丝,接连几日当男人再次晚归的时候,衣领又沾染了一些粉底和红色的印记。 这些全都是女人的东西,纤瘦的手紧握着,几乎将那件单薄的大衣撕成粉碎。 就一定非得有人来破坏她的幸福吗! 翌日,男人依旧早早就出门了,出门前,女人如往日一般细心的为他系上领带。 “今天要早点回来哦。” “抱歉,曼茵,今天我还要加班。” “没事的,赚钱要紧。”女人微笑的表示谅解。 皮鞋踏在有些破旧的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女人听着声音的远去,缓缓的合上了门扉。 “曼茵啊,今天是文文和昊昊的生日,你带他们出去玩吧。”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巍巍的从房间走出,身后还跟了两个小不点。 小不点此时正用期盼眼神看着她,女人一下心就软了,挨个摸了摸头,笑道:“乖,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然后回家吃蛋糕你们说好不好啊。” “妈妈最好了。”两个小不点一人抱住了一只腿,兴奋且雀跃着。 游乐园很热闹,孩子也很活泼,一切的不愉快仿佛就此消散…… 拿着买来的玩具剑两个小豆丁开始一决胜负,女人举着两个棉花糖含笑看着,这几日,一直紧绷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看,这就是她的家庭,如此的美满。 有着褐色波浪卷发的美艳女人从她不远处走过,即使已经是秋季,她的穿着依旧单薄,曼妙的身姿吸人眼球。 这是女人完全不能比的…… 这些她本来是不会在意的,但是当那个美艳女人身边的男人露出微笑的时候,女人崩溃了…… 第14页 他的老公牵着别的女人,笑的温柔,明明已经对她许久都没那么笑过了。 双胞胎的欢声笑语依旧,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恍惚间,邓曼茵觉得那个美丽如艳鬼的女人对自己笑了,笑的放荡而又挑衅,像是宣战的讯号。 镜中所映照出来的容颜谈不上美丽,只能算的上几分清秀,与白日所见的那个美艳女子的三分之一都及不上。 女人的手指一寸一寸的划过镜子,她回想起与男人恋爱的经过,沉沦的如此轻而易举。 在他们还未曾结婚的时候,也曾有人想抢走平宇,那个时候的她胜利了,仔细想想,当初她是怎么胜利的呢?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将那个人推进了河底…… 女人笑了,她拿起了桌子上的梳妆盒,狠狠的砸向镜子。 飞散的碎片割伤了女人的手臂,温热的血开始流淌而出,她脸色苍白的拿起了电话,声音虚弱:“平宇,我不小心把手割破了,你能赶快回来送我去医院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男人似乎正在起身,焦急的嘱咐道:“你先找东西包扎一下,我马上回来。” “要走了吗?”妩媚的女生从电话那头依稀可以听见,女人的脸一瞬间狰狞宛如恶鬼。 “抱歉~”男人捂住电话,带着一丝歉意迅速离开。 被小葵所绑缚的女鬼长发开始飞舞,化为利剑试图攻击正在讲故事的人。 小葵毫不客气的伸出触手狠狠的扎进女鬼的身体,凶残而又温柔的控制住女鬼的行动。 咸临远抱着枕头,挑起女鬼的一丝黑色长发,眸色暗淡:“别急,我还没说完,挣扎什么?” “高·潮不正是你想听的吗……” 那名为复仇的快感! ※※※※※※※※※※※※※※※※※※※※ 旧文完结,所以从今天起这篇就开始日更了…… 攒了一些存稿,所以大家暂时不用担心哈 更新时间就暂时定为早上9点了,要是没更的话,就是这只蠢作者有事,晚上会更哒~ 顺带一提,咸咸他本质上来讲觉对不算什么好人(*/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写起来就是很带感的样子(可能窝已经没救了吧) 第11章 是不是哪里不对? 女人受伤了,男人回家的时间又变的准时起来。 她心中窃喜,果然,平宇最爱的还是她。 可惜好景不长,伤口总会愈合,男人回家又变得不规律起来。 双胞胎安静的待在房间,弟弟抱起玩偶钻进了哥哥的被窝,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我想妈妈给我们讲故事了。” “嘘!”哥哥竖起了手指,搂紧弟弟,“妈妈最近心情不好,我们不要打搅她。” “哦。”弟弟抱着玩偶,乖巧的答应下来。 没有说出口的是最近他最近总能看到妈妈的眉心有黑气在缠绕,就像电视里面的大怪兽一样让人害怕。 “曼茵,我给你熬了补血的汤,你尝一尝。”姚母端着一锅热乎乎的汤放在了桌子上,叮嘱着最近总是萎靡不振的女人。 “知道了妈,你放在那。”女人淡淡的应着,她现在很烦,根本没有吃饭的欲望。 见女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姚母叹了口气将多余的汤端去分给了邻居。 这栋楼上住的多是老人,大多都与姚母熟识,平时有什么东西也会相互分享,关系很是和谐。 她不能坐以待毙,女人的手臂上犹缠着些许绷带,天花板上的污迹宛如一张张牙舞爪的鬼脸,朝着她示威,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赶出去。 梳妆台的抽屉被女人打开,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被翻了出来,女人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小巧的翻盖手机按响了铃声,几秒过后,一道妩媚的女声从其中传来。 “你好,我是邓曼茵。” 对面似乎有些惊愕,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我是吴倩,你好。” “可以见一面吗?” “当然可以,就在长湾大桥那里吧。”对方答应的很是爽快,并迅速确定了地点。 “好。”女人挂断了电话,将其牢牢的握在手心。 长湾大桥啊,真是一个熟悉的地方,自结婚后她已经好久都没去过那地方了。 那里是她…… 出租车带起了烟尘,带着女人朝着长湾大桥行驶而去,司机不安的敲着方向盘,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妹子啊,你去长湾大桥做什么?” 不怪司机多嘴,本地人都知道长湾大桥那边可是有名的自杀圣地,尤其是现在天色已晚,正是最容易做傻事的时候了。 女人笑了笑,透出一股无害的气息:“我和朋友一起约了在那里见面,准备去附近唱歌。” 司机放下心来,憨厚的笑了笑,“晚上,总是要开开心心的才好。” 女人低头看着衣角,朴素的颜色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长湾大桥到了,女人礼貌的道过谢后下车离开。 司机师傅启动发动机再次离开,开到一半,他恍然觉得不对,长湾大桥附近都在开发,哪里有什么唱歌的地方…… 烫着褐色长卷发的美艳女人正在靠在桥边抽着吸烟,吞云吐雾的样子充满了某种莫名的吸引力。 第15页 她穿着长裙,做着精致的指甲,眉目间满是风情流转。 这样的一个美人无论到哪里都无疑是受欢迎的存在,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她的丈夫。 女人咬牙切齿,却依旧镇定了下来,她现在还不能慌。 …… 桥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资料上是一片空白,咸临远自然无从得知,但当事人不就正在这里吗? 玩弄着从柜子里面翻出来的化妆品,他挑选了颜色最为鲜艳的那支口红,如同最亲密的情人一般为女人涂抹着。 红色的唇线细细的勾勒着,咸临远轻眨了一下眼睛,“曼茵,告诉我吧,那日桥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最后这一栋的人全都死了? 女鬼的双眼逐渐变得迷离起来,被鲜红唇脂所涂抹的红唇吃力的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 咸临远微微皱眉,还是不行吗,这个女鬼的意志力意外的顽强啊…… 这栋立于建安路的鬼楼自建立起那一刻算已经快有五十年的历史了,就如同所有鬼故事的开端,这座不高的楼房是建在一片具有百年历史荒坟孤冢上,是一处难得的聚阴地。 若是有人在这不幸死去,便会堕落为鬼魂不断的徘徊在此地,步入轮回,等待着的只有被净化一条路。 女人的死因咸临远才不相信是资料上所写的自杀那么简单,绝对是有人故意欺瞒了这件事,才导致这栋鬼楼一直放在这里无人来处理。 这样一切就很耐人寻味了…… 2008年7月8日是资料上记载邓曼茵死亡的时间。 死因:天然气爆炸 而在爆炸发生之前,这栋楼出现了集体中毒事件,等发现时已经晚了,生活在这栋楼的居民就那样无辜的丢失掉了生命。 这件事曾对外报导过,但很快就被压了下来,泯然于众人。 2011年,开发商动工,却因灵异事件再次搁置了下来。 开发商是一个很迷信的人,资料上记载他曾经请过高人做法,然后被告知了这栋楼暂时不能动。 于是,这一放就到了2019年的现在,无辜的探险者被杀,只余下几具冰凉的尸体,这次也彻底的惊动了华国特殊事件调查局,然后派了两个小喽啰来。 喽啰一号:…… 喽啰二号:…… 咸临远摸着下巴,若不是他来了,这两个人说不定骨头都凉了,预想中的简单副本是不存在的,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地狱难度的噩梦。 显然,这栋鬼楼最近又开始变异了,而变异的根源就是小葵正在对着流口水的某只女鬼。 是什么让这栋鬼楼之间的厉鬼一夜之间露出利爪,而且全部进化,是什么让女鬼深陷感情危机,让我们一起……啊呸,不对,跑题了。 “本来想温柔一点的。”瞪着死鱼眼的某人活动了一下身体,直接按住了女鬼的头,“你不说,我只好自己看了。” 虽然偷窥别人的记忆不是好人应该有的行径,可是他面前的又不是人,所以咸某人理直气壮。 号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某只死鱼眼,似乎就没过拥有可以读取别人记忆这种能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应该干的事。 好吧,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招只能在对方是失去意识下的情况用,不然不傻也痴呆了。 看女鬼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傻就是痴呆,所以咸临远用起没有丝毫心理障碍。 不知为何,自他说道长湾大桥的时候女鬼就变成了痴呆样子,观脸色宛如被一个魁梧的天师狠狠的玩弄了一番后放在太阳底下晾干一样。 “小葵,按好了,我要上了……”说着,他就伸出了右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门外,有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面。 有人高举着板凳,砸开房门,视死如归高喊道:“咸先生,我来救你了。” 正在伸手的咸临远:“……” 被捆成糟糕姿势的女鬼:“……” 高举板凳的小明同学:“……” 是不是,哪里不对的样子??? ※※※※※※※※※※※※※※※※※※※※ 哇……求留言啊QAQ 第12章 女鬼跑了 气氛是可疑的沉默,却并没有给两人再多的闲聊机会。 肖志明的身后,有位年老头发花白的老鬼紧随其后,朝他狠狠的扑了过去,嘴里还带着气势凶狠的鬼之咆哮。 只见肖志明毫不犹豫的举起板凳,狠狠的拍了过去,发出一声巨响。 也正是因为这声巨响,本已经陷入了呆滞的女鬼发出尖锐的嚎叫又清醒了过来。 咸临远蹲在地上,捂住耳朵,眼角飙出生理性的泪花。 这声音也太凄惨了,都快要震碎人的鼓膜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女鬼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小葵扭动着触手,轻轻的附上了自己主人的耳朵,柔软而又温柔的将所有的声音挡下。 另一边,肖志明正和老鬼战的正酣畅淋漓,谁也不让谁。 “妈妈。”不知是双胞胎中的弟弟还是哥哥附门边轻喊,女鬼泛着红意的双眼几乎都瞪出来了。 下一刻,她的周围红光大盛,再回神,竟已摆脱了小葵的束缚化为一道黑影逃窜而走。 行动只在眨眼间,就那样驾驭着红光消失不见。 咸临远目瞪口呆,他到手的鸭子就那么飞了??? 第16页 小葵抖成波浪,这个女鬼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对劲,它刚才可是很尽心尽力的捆好的,早知道就多加几根触手了,嘤~ “小葵!”咸临远怒,伸手拍打无辜的触手,“要你何用!” 此时,老鬼和肖志明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小明正……在被逐渐压制。 也不怪他,本来他在楼下好好的,结果落单了…… 然后不幸被突然出现的女鬼看上了,就被三下五除二的吸干了体内的灵力绑到这里来,期间连求救讯号都没来得急发出。 虽暂无性命之忧,可是心灵已经深深受创。 可怜如他,在被女鬼摸了个遍,清白差点不保后,还被残忍的和老鬼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在听到某咸姓人士误入了这里之后,拼命的用身体撞门发出声响试图警告,结果全都被无视了。 之后更是不顾一切的动用了禁术,燃烧血肉,换取灵力,冲了出来,试图营救咸姓人士。 之后…… 不说了,现在他的三观还有点裂,为什么大晚上的咸先生会和女鬼玩那种奇怪的play?还是说女鬼要和咸先生玩那种奇怪的play?? 往下深究,万一咸先生真的喜欢玩那种事情,那么和队长是不是也…… 细思极恐,肖志明当场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就被老鬼残忍的扑在了地上。 场面非常不雅,看得咸临远都忍不住扭头了…… 小葵可怜巴巴的抽着眼泪,触手都已经变得湿淋淋的,一抖一抖的好似海中的波浪。 见主人似乎还在气头上,小葵小心翼翼的抬起触手尖,试图寻找让主人消气的东西。 嘶吼的老鬼似乎是很不错的对象,还附带两个小崽子! 于是乎,水光淋漓得触手就这样带着迅雷之势,在老鬼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即将啃到小明的时候,如噩梦降临了。 肖志明的心里活动难以描述。 可以确定的是当那条森冷湿寒的触手从他的喉咙边缘划过的时候有那么几瞬他的心跳停止了。 一瞬,便汗毛竖起,冷汗浸透身体,不夸张的的说,他刚才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的不祥邪恶??? 老鬼被穿透了胸膛,高高吊起,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无用,只能发出没有意义的嘶鸣。 两只小鬼拔腿就跑,房门就在眼前,可是下一刻,现实告诉了他们冰凉残酷。 纤细的脚腕被湿滑的东西缠绕,两只冷不丁的绊倒,进行了一场与地面的摩擦活动后,与他们的奶奶一样被高高吊起。 触手尖讨好的戳了戳咸临远的肩膀,将战利品拿给他看。 咸临远:“……” 小葵这家伙,以为跑掉了一个捉来三个就能弥补他的怒火吗? 呵,咸临远内心冷笑,冷漠无情的转过身去。 躺在地上的小明正在努力的将自己的三观黏回去,为什么那么凶残邪恶的东西会对咸先生那么讨好,而且言听计从???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交易。 原谅他,第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 咸临远蹲下身去,戳了戳正在挺尸的小明,瞪着死鱼眼毫无起伏的说道:“啊,小明你还活着,我真开心。” 肖志明:“……”不,你一点都不开心,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大boss跑了,咸临远很是消沉。 他还没有玩够……啊,不对,还没有问出这场灾祸的根源呢! “咸先生,那根东西是什么?”肖志明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朝着正吊着三只鬼的小葵飘去。 咸临远嫌弃满满:“那是我没用的宠物,你可以称呼它为没用的小葵。” 小葵:QAQ,它好没用,是不是应该找一个锅自己跳进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以免让主人生气。 “放我下来。”双胞胎被缠住了一只脚,倒立在空中,活泼的那一位开始剧烈的挣扎。 咸临远语重心长:“文文啊,对待大人要有礼貌。” “……我是昊昊。”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非常尴尬,另一位真文文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咸临远毫不怀疑,按照他这个抖法,一会头都得抖下来吧! “……好了,决定了。”咸临远拍手,灵机一动:“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质。”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崽,要听爸爸的话,当一个优秀的人质哦。” “哇……”明显胆小很多的文文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变态大哭了起来。 肖志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委婉的说道:“咸先生,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差点忘了。”咸临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给小葵下了指令,“谁不乖,就吃掉谁。” 文文呆若木鸡,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 身为哥哥的昊昊怒目而视,小心的抱住弟弟,看架势,大不了就是要吃一起吃。 流口水的小葵:不乖的定义是什么??? 女鬼跑了,咸临远倒也不着急,据他估计,那只女鬼出不了这栋楼,也就是换个地方躲起来了。 摸着下巴,咸临远陷入了沉思,最后如大爷一般的坐在了刚才肖志明用来与老鬼互殴的那把椅子上。 好吧,现在审讯开始。 参加人员: 一位明显神志不清的老人家; 第17页 一对无辜可怜的双胞胎; 一位正常的人类; 一位可能忘吃药的怎么看都是反派的人类; 以及,经常出没在不可描述内容中的可爱触手酱一枚…… ※※※※※※※※※※※※※※※※※※※※ 感冒了,难受_(:з」∠)_ 第13章 关于哄小孩这件事 双胞胎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倔强的看着咸临远,大有宁死不屈的样子。 至于明显神志不清的老鬼,咸临远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栋楼的鬼魂大多都已经失了神志,能保持清醒的估计也就是女鬼和这对双胞胎了。 咸临远瞪着眼睛,翘起了二郎腿:“不愿意说吗?” 小葵很配合的伸出了凶狠的触手尖,拍打着双胞胎的脸庞,摆出一副随时可以进食的姿态。 “虽然小了点,但是比较嫩,应该比较有营养吧!”露出一个标准的坏人笑,咸临远恐吓道。 “呜……”这是抱的更紧的双胞胎。 肖志明都看不下了:“咸先生,您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在一旁掏耳朵的咸临远投以疑惑的眼神:“我都没让小葵立马吃掉他们。”怎么就算不上温柔的。 肖志明语噎,半蹲在双胞胎面前,摸了摸哥哥的头,有些沉重的开口:“抱歉,咸先生没有恶意,因为你妈妈的缘故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去了,如果不赶快阻止,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哥哥知道你们是好孩子,你们还小,不应该永远的生活在这里,连转生的机会都失去。” 哥哥将弟弟抱得更紧了,闭上了眼睛,捂上了弟弟的耳朵。 “昊昊、文文,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肖志明握紧双胞胎的手,“你们也曾亲身体会过,不是吗?” 肖志明语重心长,“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一致可以仗着死亡为所欲为,生者和死者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过于冒犯,必遭天谴。” “哥哥。”被捂住耳朵的文文怯生生的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含着泪水:“求求你,救救妈妈。” “文文!”昊昊厉声喝道。 “哥哥,我们是不对的。”小小的孩童抱住自家哥哥的手,摇了摇头,“妈妈早就已经不是妈妈了。” “可是……”哥哥明显疑惑了,眼中带着茫然,如果妈妈不是妈妈,那他们的妈妈去哪里了? “文文,将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哥哥。”肖志明叹了口气,随即正色:“这是拯救你妈妈唯一的办法。” 咸临远强忍着鼓掌的冲动,没想到区区一个小明竟然如此的会哄孩子啊,嘶,这对比未免也太过鲜明了…… 明明咱多少也算一个帅哥来着。 而且……他心中嗤笑,拯救什么的,果然是这些人惯用的说辞啊! 小孩的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但从讲述中两人依旧拼凑起那日女人回家后的经过。 自那日以后,邓曼茵回到家中,便变得有些阴沉,整日将自己锁在房间中不再出门。 文文怯生生的说道:“妈妈那天出去之后,身上就带着奇怪的气味。” “奇怪的气味。”肖志明耐心的问道,“具体是什么味道的?” “有些臭臭的。”原谅小孩子实在找不出更确切的形容词了。 肖志明开始苦恼,另一边的咸临远若有所思,内心有了一个猜测。 爸爸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基本上陷入了彻夜不归的状况,似乎成了陌生人一般。 与之相对的,男人眼下的青黑也变得愈加明显,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两个小孩的生活基本由奶奶接管,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曾找过他儿子说道,可是男人就宛如入了邪一般,推开了自己的母亲。 这种日子,就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 当冷冰冰的黑白协议与笔摆在女人面前的时候,争吵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 “平宇,那个女人就那么好。” “曼茵,是我对不住你,房子给你,孩子也给你,我们离婚吧。” “……好。”女人冷冰冰的笑了,看也没看的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双胞胎在奶奶怀里哭成了泪人,爸爸妈妈为什么会那样,都不要他们了吗? “平宇,曼茵……”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的开口,“你们这是作孽啊,孩子还那么小……” “妈,你别管。”男人猛然将花瓶扫落在地,不小心割伤了手指。 嗅到鲜血的味道女人瞳孔紧缩,然后慢慢握紧了拳头。 “平宇,我们再一起吃顿饭吧。”女人蹲下身捡起沾着血迹的碎片,“至少,最后给孩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男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却忽略掉了女人在低头瞬间那个狰狞的微笑。 色泽鲜艳,摆在盘里颤悠悠引得人口水直流的红烧肉就这样被端了上来,摆在了男人面前。 这曾是男人最喜欢的一道菜。 “我最近身体不好,很久没下厨了,希望你不要嫌弃。”女人拢了拢耳边的秀发,拿起勺子搅着碗里的粥。 弟弟盯着肉看了一眼,猛然缩进了奶奶的怀里,开始不安的啜泣。 “好文文,不哭啊。”奶奶抱着小孩也开始抹眼泪。 造孽啊,他们本来是多么好的一家人啊。 第18页 男人和女人对于孩子的哭声视若罔闻,就仿佛正在哭泣的不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般,只有哥哥和奶奶在细声的安慰着。 肉很香,是男人喜欢的味道,像是被诱惑了一般,一整盘肉他都吃了个干净。 饭吃完了,男人的头却有点昏了。 女人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扶着他;“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在走吧,路上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接着,她对老人说道:“妈,你带孩子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曼茵……”老人欲言又止。 女人却已经头也不回的扶着男人走进了卧室,为他盖上了被子。 男人睡得更香,女人却开始冷笑。 她开始化妆,妆容格外的艳丽,就连挑选的裙子也宛如一朵血红的玫瑰。 镜子中的女人轻挑而又放荡,女人点了点唇,她的平宇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厨房中,锅里的热汤还冒着热气,时不时的冒几个小气泡。 不知为何,女人熬了很多…… 房门紧闭,女人带着汤施施然出门了。 “嘶。”咸临远半捂住脸,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说,别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啊。” 肖志明心想,明明我买的炒面你吃的还挺欢的。 女人的那锅肉汤,很显然就是造成这栋楼所有人食物中毒的原因,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后来发生了什么?”肖志明耐心问道,故事显然还没有结束。 弟弟将头埋在哥哥怀里,闷声闷气的回答:“后来,妈妈杀死了爸爸……” “然后又杀了你们。”咸临远歪头。 “……” 啊,真不妙啊,看来他是猜对了。 第14章 死鱼眼先生 三楼,蒋德明与大黑狗激战正酣,木仓成了无用之物,打在黑色的皮毛上宛如遇见钢铁,擦出耀眼的花火,很快就被丢弃下来。 在他不远处,那名无辜的青年正在墙角瑟瑟发抖,捂住眼睛看都不敢看。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在不断的说着什么:“阿弥陀佛、阿门……”之类的呓语。 大黑狗自然不是普通的大黑狗,至少也是把某只咸吓得四处逃窜的威武大黑狗。 好吧,其实就是被恶灵附体了…… 蒋德明的上衣在打斗中已经被撕毁了大半,只余下几道碎布条挂在身上,隐约可以窥见结实的胸膛。 “啧~”他吃痛的捂住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想着等会回去还要打狂犬疫苗,另一边毫不犹豫的出腿。 这一下,大黑狗被踹出了好远,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挣扎了几下,没有爬起来,眼见都要没了生命气息。 也不知道大黑狗体内的恶鬼是不是跟着也一起消灭了。 “壮士,小心。”缩成小鸡仔的青年疾呼。 蒋德明快速靠墙,蹲了下去,躲过了不知名的袭击。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怒意的红色眼眸。 他扯了扯脸皮,露出一个令人牙痛的笑容,“晚安,女鬼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接着,就是一顿出其不意的组合拳。 拳头很猛,也很给力,打的女鬼都快不成人形了。 小鸡仔似的青年也很配合的鼓起了掌:“壮士威武。” 蒋德明:……壮什么士,士什么壮,这个弱鸡一般的小子未免也太活泼了点吧!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艳红的唇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来:“死——” 蒋德明瞳孔紧缩,侧身朝着右方躲去,女鬼那看似弱不禁风的拳头一下砸到了他后面的墙上。 拳风凛冽,蛛纹裂,墙灰四溅。 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倒吸一口冷气,腿有点不争气的哆嗦了一下,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这个女鬼的力气有点大啊,刚才那一下如果被打实了铁定会变成肉酱吧。 墙角的青年又开始瑟瑟发抖,开始默念,阎王大人不要收我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青年突然惊叫出声,身体被人揽入怀中,狂奔而去。 蒋德明抱着青年,溜的毫不犹豫。 其实他刚才想跳窗来着,可是女鬼好死不死的正好就在窗户门口,他只能夺门而走。 “壮士,我们要跑吗?” “哦,那你愿意留下喂她,细皮嫩肉的,女鬼应该很喜欢。”蒋德明朝楼上跑去,可脚下的台阶像是无限延长了一样,怎么也跨不完。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佝偻的鬼影静静的站立着,影子正是从他的脚下无限延长。 见鬼,这栋楼的鬼怎么都会这个技能。 蒋德明开始认真的考虑,他现在求饶女鬼放过他的几率是多少。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零啊,这个铁血汉子露出一道狰狞的笑容。 “喂,小子,怕疼吗?” 小鸡仔一样的青年很真诚的告诉他:“特别怕。” 蒋德明同样真诚的回答他:“哦,那恭喜你要疼了。” “往楼顶跑,找死鱼眼。”飘忽的声音在青年耳边响起,然后,他就飞了…… 额头被贴了一道用朱砂描绘的黄色符咒,宛如影视剧中被制住的僵尸,就那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托起,飞出了好远,最后,直接越过了被黑色阴影所延长的阶梯,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第19页 很痛,屁股着地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摔成了八瓣,青年忍不住飙起了泪花,然后迅速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楼上跑去。 绝对不能辜负壮士对他的期待啊,他一定要找到那个死鱼眼先生回来救急。 在这之前,请壮士一定要坚持住啊。 蒋德明朝地上吐了几口带着血意的唾沫,摆出了战斗的姿态:“来啊,□□……” 很好,女鬼被成功的激怒了,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她要杀了这栋楼的所有人,首先,就拿这个高大个开刀。 红光大盛,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在问完两个小鬼后,咸临远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肖志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所以当年的食物中毒并不是巧合,而是那个女人故意为之的。 可是为什么,非要搭上一楼人的无辜性命。 “应该是某种仪式。”咸临远拿过桌子上似乎是给小孩子准备的魔方开始扭,语气淡然:“这一楼的人应该都是祭品。” 肖志明皱眉:“可邓曼茵生前只是个普通人。” 咸临远嗤笑:“所以说我就更好奇了。” 一个普通的女人,是如何做到这种地步的? 不,也不应该说全是普通,手中的魔方已经被拼凑在了一起,打量着红蓝色块,咸临远轻笑道:“那个女人的命格有问题。” “咸先生,你还会这个!”肖志明惊了。 “偶尔能看到。”咸临远将视线投向双胞胎中的弟弟,“不光是她,这位小朋友的眼睛也有点特殊。” 哥哥迅速挡在弟弟面前,警戒的看着咸某人。 “能看见对吧,那些脏东西。” “嗯。”弟弟轻轻的点了点头,细声细语的说道,“我死后才意识到的。” “可惜了……”咸临远起身,抛下魔方,拽起小葵的一根触手就往外走去。 “没事的。”肖志明牵住两个孩子的手,细声安慰:“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我们还能转生吗?”哥哥突然问道。 “……可以的,你们的来生绝对不会在向如今一样苦难了。”此时的小明特别温柔。 “那……妈妈?” “……抱歉。” “叽叽歪歪的在说些什么啊。”咸临远将门搭在把手上,斜眼看着着温情的一幕,“老妈子吗你?” 肖志明气结:“咸先生!!” “坏蛋。”哥哥小声的嘟囔着,然后就被突然杀到面前的触手吓到不敢说话了。 小心眼的某人表示:“嘘,小葵可是已经很饿了哦。” 弟弟:“呜~” 门把扭动,就在他准备开始新探险的时候,一道身影一瘸一拐的朝着他扑来。 青年从未感觉死鱼眼是如此的亲切,他哽咽道:“死鱼眼先生,我终于找到您了。” 咸临远:“哈!”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称呼。 首先他要申明一点,他虽然是死鱼眼,但是向他这么帅的死鱼眼绝对不常见…… 所以这个小子是来找茬的吗? 第15章 被附体 当一个人遇到生命危险然后看见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反应,青年当然是选择死死的抱住。 咸临远猝不及防被抱,险些噎气,他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这人力气好大啊。 死鱼眼真的要变成死鱼眼了…… “死鱼眼先生,你赶快去救救壮士吧。”青年泣不成声,“壮士先生他为了救我……” 肖志明懵逼:“壮士是谁???” 青年感受着怀里传来微弱的反抗,忙不迭的松开了手,犹带着一点泣音:“就是那位高大壮的先生。” “德明哥!!!”肖志明抬腿就往下跑,还没动几步就被咸临远伸手拉住。 “别急!” “德明哥有危险,我不能放下他不管。” “送死的精神可嘉,需要我推你一把吗?”说着,咸临远便毫不客气的松开了手。 肖志明沉默,随即马上死灰复燃,用亮晶晶的眼神对咸某人展开攻击:“咸先生,我知道您很厉害的……” “就算你夸我……” “我请您吃饭!” “……”咸临远可耻的犹豫了。 “我觉得你们再不去,壮士他就要坚持不住了。”青年弱弱的开口。 肖志明心一横:“随便你挑。” 小葵抖着触手,轻轻的缠上了咸临远的手腕。 咸临远犹豫:“我有一个问题。” “你尽管说,我尽力满足。” “你帮我看一下狗走了吗?”这个问题绝对不能马虎,万一那只狗没走,那他只能和小葵一起抖了。 肖志明黑人问号:“狗???” 咸先生怕狗??? “我知道。”青年弱弱的举手,“狗已经被壮士打死了。” 虽然好像还剩一口气的样子,不过离死也不远了额,所以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妥。 “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某人精神为止一震,雄赳赳气昂昂的指挥着小葵出发。 两只小鬼咬着指头,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啊,小葵,人质带上。” 双胞胎:敲你妈!!! 果然是他们太天真了,这个人类根本就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第20页 “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诚实的回答:“左白池。” “我是咸临远。”反正不是什么死鱼眼先生,咸临远气愤的想到。 “咸先生。”终于有了名字的青年选择了和小明相同的称呼。 “你的名字还挺文艺。” “哈哈,父母起的。” “……” 咸临远初步确定了,这家伙大概是个白痴吧! 腐朽的楼梯间不知何时多了些水痕,透过墙壁的缝隙正在滴答答的流着,聚集起了不少小水窝。 白色,不对,已经变成灰色的拖鞋踩了上去,立马传来几分寒意,咸临远也不介意,啪嗒啪嗒的走了过去。 小葵一扭一扭的在前方探路,忽而察觉到一点动静,猛的甩出一根触手穿透了墙壁,拽出了一道黑影。 见主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更是欢快的将可怜的黑影拖进了虚空中,享用起难得的美味。 见扭的欢快显然心情非常愉快的小葵,二人二鬼背后一凉,心情同时复杂起来。 左白池试探的问道:“咸先生,它吃人吗?” 咸临远漫不经心的回答:“当然吃啊,用来毁尸灭迹可方便了。” “……” “开玩笑的,小葵已经很久没吃过人了。” 左白池有点慌:“……” “对了,你为什会来这里作死?”咸临远一点都不直白的语气伤透了青年的心。 “我和朋友一起来探险,然后……” “你命挺大的呀!”咸临远讶异,“你的朋友估计都凉了。” 左白池飙出泪花,他这个人虽然胆子不太大,但是泪腺还是蛮发达的。 “咸先生,我想哭。” “嗯,大声一点,最好能引来女鬼,还省了我们去找她的时间了。” “呜……”左白池发出一丝呜咽,然后咬紧了嘴唇,打死他都不会哭的,不能丢脸。 肩膀上传来一阵节奏的拍击,肖志明朝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 虽无言语,但他们都理解了双方所传达的意思。 这个时候,肖志明定下了一个愿望,总有一天他要让咸先生在他面前哭出来…… 虽然遥遥无期…… “有人!”双胞胎同时发出警示。 昏暗的楼梯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前方,从咸临远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硬的犹如钢铁的八块蜜色腹肌。 “德明哥。”肖志明失声。 对,前方这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就是刚刚还在跟女鬼大战三百回合的蒋德明。 以周围不对劲的气氛来看,他显然开大后失败了。 “被附体了吗?”咸临远自言自语,这女鬼还真是一点都不挑人。 “嘻~”蒋德明缓缓的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咸临远,嘴角拉大到不可思议,嬉笑出声。 找到了,她要杀了这个人…… 如果活人被鬼附体了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驱鬼了。 咸临远瞅瞅肖志明:“会驱鬼吗?” “普通的会。”肖志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这种的他得在学个十年或许才有把握。 被女鬼附身的蒋德明指甲暴涨数倍有余,泛着金属特有的色泽朝着几人冲了过来,“杀了你。” 明明用的是男子的躯体,声音却还是如同女子一般尖锐。 小葵绷直了触手,朝着前方刺去,目标直指对手的喉咙。 “不要。”肖志明下意识的开口。 “小葵!”咸临远出声。 在空中化刺为绕的触手开始与女鬼缠斗,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 也许跟女鬼磕了金坷垃有关,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胜负。 双胞胎瑟瑟发抖动抱在一起,咸临远恍然大悟,他还有人质来着。 于是,双胞胎连带一只老鬼,被绑在了咸临远面前。 水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水柱,这是他刚才从小明身上顺过来的,刚好派上用场。 为了显示底气,咸临远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女鬼大声喊道:“前面的女鬼听着,在不放下武器,我就对你儿子和老妈动手了。” 女鬼的身形一顿,怨毒的看着咸临远。 其余两人,“……” 虽然此时他们身处空间狭窄,但并不妨碍他们为咸某人的精彩表演奉上掌声,当然,是在心底的…… 第16章 小葵,杀了他 两只双胞胎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个神经病一不小心就把他们给灭了。 俯身在蒋德明身上的女鬼神色微动,接着面无表情的伸出了长长的指甲,抵在颈动脉上。 咸临远幽怨了,这个鬼学什么不好,怎么就跟他学了呢! 挟持人质可是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吃饭的,老师都没有教好她吗?(悄咪咪:你还有脸说,你才是最应该回炉重造的那一个啊。) “妈妈。”文文小声的叫到,看向女人的神情有几分害怕。 “你看,我们手中都有人质,要不我们一起放了。”咸临远打了个商量,“你也不想呆在臭烘烘,硬邦邦的男性身体里面吧!” 女鬼幽幽的开口:“你欺骗了我。” 咸临远微笑:“那怎么能算骗呢,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第21页 女鬼冷漠无情:“杀了你才能熄灭我的怒火。” “呀,那还真是不妙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双胞胎弟弟脸上摩挲着,他的眼神凌厉起来:“可是,你当初杀了你的全家,怒火还不是一直燃烧至今。” “身为鬼魂你到底还在留恋些什么?” “闭嘴!”女鬼癫狂的伸出手,试图往前扑去,却被小葵无情的拦住。 “或者说你还在奢望着爱吗?”咸临远嗤笑,吐出恶毒的话语,“明明已经是个老妖婆了。” “死心吧,谁也不会爱你,你也不值得被爱。” 只能在自编自导的梦境中幻想着继续和谐友爱的一家,拉着无辜的路人充当着丈夫的角色,这简直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女人…… 肖志明和左白池齐齐后退一步,他们很怕小葵万一拦不住了,女鬼就冲过来把他们撕成碎片了。 咸临远挑衅完,还没尽兴,于是又鬼脸,看起来可谓之欠揍至极,让人不由的怀疑他究竟有没有把蒋德明的性命放在心上。 女鬼疯了,连牙齿都化为了武器,一口咬在了小葵的触手尖尖上。 小葵疼的抖了起来,伸出另一根一下将女鬼抽飞。 令人吃痛的声音响起,保守估计在小葵吃痛一击下,蒋德明身体的肋骨至少断了好几根。 触手心虚的弯了一下,见主人毫无异状便放下心来。 破损的身体对女鬼的操纵构不成影响,反正身体不是她的,她也不会心痛。 鬼楼剧烈的抖动起来,女鬼宛如不要命一般攻击着小葵,试图找出一个突破口来。 房顶的水滴答滴答的漏着,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几人的鞋早就已经被浸湿了,湿寒的感觉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所有活跃在楼中的鬼魂开始朝这边聚集起来,数以百计的鬼魂连成一片,场面黑压压的异常壮观。 肖志明汗毛倒竖,他们从一开始就估计错误了,恶灵不仅存在与这栋楼中,更是存在于每一寸土地之中,这座楼的地下本就是一座鬼窟。 咸临远眯着死鱼眼,伸手捂住了耳朵,丝毫不在意周围的鬼哭狼嚎。 那些百年来冤死此地未能得以解脱的鬼魂虚影在他们身边徘徊着,即使只剩下了最后的残念,也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那是死者对生者的诅咒…… 身体变得沉重起来,若是在这样的环境再呆上几分钟,估计他们也就会变成其中的一员了。 女鬼怨毒的看着咸临远:“你死了之后我要将你做成我的宠物,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那……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咸临远缓缓的松开了手,冷漠至极:“小葵,杀了他!” 若是宿体死了,那女鬼自然也就现形了。 虚空之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接着,又有无数道触手自其中探出,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每一道鬼魂的身影。 压力骤然减轻,呼吸也变得顺畅很多。 时间就此定格,女鬼不可置信的转头就逃,但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不知何时,一根尖锐的触手穿透了他的胸膛,触手尖上还带着一丝血意。 这个人类怎么敢? 这个人类怎么不敢! 肖志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德明哥……” 咸临远对他转头一笑,“对不起了,但是他必须死一次。” 触手尖从胸膛抽出,飞溅的血花有几朵散在了天花板上,却很快就被滴落的水珠一同带落下来,而本里来温热的液体也一同变得冰凉。 女鬼毫不犹豫的从身体里面脱身,那高大的身影就就此倒下,半张脸都淹没在水洼之中。 肖志明颤抖了一下,想要冲了过去,下一刻,就被小葵绑了个结结实实。 “别捣乱。”咸临远不耐烦。 “壮士!”左白池含着泪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未恢复的伤口带来的疼痛让他稍微回复了一点神志。 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咸临远,你这样对的起队长吗?”肖志明哭了,他大声质问着。 尽管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咸临远这样做是正确的,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他所作出的反应又是另一种状况了! 女鬼的面目狰狞,本来还算姣好的样貌被破坏的一丁点也不剩下,只是站立在那,就瞬间让温度降到零度以下。 定格在空中的鬼魂,身形开始变淡,那是小葵一点点将他们吞噬的征兆。 小葵的触手有几条对准了女鬼,等待随时享用这道美味的大餐。 “妈妈!”双胞胎的哥哥跑了过去,挡在了女人的面前。 尽管身体还在颤抖,他依旧执拗的说道:“不许你吃掉妈妈。” 弟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随着哥哥一同付诸了行动。 触手打了个弯,委屈的看向了咸临远。 咸临远:…… 怎么搞的他好像是个坏人一样,这剧本不对啊。 “让开,不然一起杀了。”对,咸临远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 小葵得到主人肯定的回答,耀武扬威的举起了触手,它超凶的,不听话就全部吃掉。 “昊昊、文文。”女人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颤抖着想要拥抱她的孩子。 下一刻,异变突生。 第22页 她的身体发出刺眼的红光,不断的延伸收缩着,很快,就将整座楼房包裹。 从外面看去,此刻的第六号楼宛如夜间的灯塔一般耀眼。 女鬼抱住了她的孩子,在双胞胎的耳边喃喃细语,“宝贝,帮帮妈妈吧!” “妈妈好饿啊……” 弟弟稚嫩的脖颈被鬼手仅仅的握住,虽是鬼魂,但他仍旧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明明已经不用呼吸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幼小的身形眨眼间就已经变淡,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消失。 小葵已经解开了束缚,肖志明伸手去拿别再腰间的小刀,就要冲上去。 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苍老的鬼影疯癫一般的扑向了女鬼,死死的咬住了她的脖颈。 女鬼吃痛,松开了小孩。 哥哥急忙接住弟弟迅速的跑回咸临远身边,可是颤抖的身体怎么也停不下来…… 第17章 谁干的 老鬼凶狠的咬住女人不放,似乎恨不得活活的撕下一块肉来,女鬼瞪着眼睛反击,按住老鬼的头部,将她撕扯开来,重重的摔落在地面。 “奶奶!”哥哥忍不住惊呼。 女鬼还不满意,抓住老鬼的身躯开始吞噬,用来恢复自己的力量。 咸临远轻轻的扫视了一眼,小葵应声而动,将女人死死的钉在墙壁上。 女鬼红光更胜,发动反击,小葵吃痛的收回触手,触手尖尖已经被腐蚀了一块,看起来颇为凄惨。 女鬼嚎叫,疯狂的挠着自己,光听声音就知道她此刻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楼房摇晃,地面崩塌,几人都变了脸色。 小葵迅速用身体缠绕住自己的主人,挡住了落下的碎石,顺带护住了其它几人。 顷刻间,这座已经延续了太久的危楼倒塌, 这一倒,也不知道省下了多少拆迁费用。 柔软的触手垫在身下,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左白池捂着头上刚刚不小心磕到的大包,急忙去确定刚刚还在地上躺尸之人的安危。 还好,蒋德明被小葵缠了一圈,没受什么伤。 满天的烟灰在弥漫着,这场非法的拆迁显然对环境不太友好,咸临远忍不住捂住嘴咳嗽起来。 烟雾中有什么急速而行,带着红光直接朝他冲来。 金属的交接声响起,肖志明举起匕首咬牙挡下了这一击,女鬼吃吃的笑着,轻声唤道:“平宇。” “他可不是你老公。”咸临远捂着鼻子闷声闷气的回答,“你家平宇早就凉了。” 女鬼视若罔闻,身上的红光更胜,疯狂的的攻击着肖志明,嘴里不断的唤着昔日爱人的名字。 “失智了吗?”咸临远微微皱眉。 小葵挥舞着触手蜂拥而上,将女鬼对着肖志明的攻击尽数拦下。 “文文。”哥哥抱着弟弟痛哭流涕,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弟弟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孩的身上不断的有光点溢出,肖志明知道这是散魂的前奏。 老鬼也已经开始不行了,身上的光点比小孩消散的更快,不过她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望着两个孩子的眼中充满了柔情和担忧。 左白池想要看一下小孩的情况,被肖志明摇着头轻轻拦下,他将已经半透明的小孩抱起,输入了一丝灵力,用以延缓散魂的时间。 “哥哥,奶奶她……”小孩啪嗒的掉着眼泪,一张小脸看起来就惹人怜爱。 肖志明苦笑,维持小孩的形体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至于老鬼,魂寿已尽,手上还有杀孽,他无能为力。 另一边,小葵和冒着红光的女鬼正打的难解难分,可怜巴巴的触手菌都被打落了一地。 自女鬼开始冒红光后,战斗力就不断提升,现在即使是小葵一时半会都奈何不了她。 果然,小葵这么没用还是回家炖了吧…… 正在努力与女鬼搏斗的小葵心中突然一凉,又一条触手菌被女鬼打落在地,扭动了两下之后就没了声息。 小葵狂暴了,要不是主人说过它的本体不能过来,它一定要吃了这个鬼东西。 咸临远摸着下巴,死鱼眼轻抬,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几人。 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念诗:“人固有一死,或轻……” “咸先生,救救孩子吧。”左白池很没节操的开始抱大腿,俊秀的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可怜巴巴的说道:“您一定可以的。” 咸临远:“……”这个笨蛋就不能等他念完在说吗? 嗯,虽然他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哦,本质上讲更是连好人的边都沾不上,不过,现在他可不打算让这个小鬼就这样死去。 “刀借我用一下。”咸临远无奈的蹲下,戳了戳正在给小孩输送灵力的小明。 肖志明并不想理他,并递给他一把匕首。 咸临远看看锋利的刀刃,再看看自己根根分明的玉手,可耻的犹豫了。 刀锋贴上了指腹,微微裂开一道口子,咸临远用力挤了挤,只弄出来了半滴。 这就尴尬了,看样子似乎不够用的啊。 “需要帮忙吗?” 咸临远下意识的点头,下一刻,刀锋易主,狠厉的划过了指尖,血流如注…… 突入起来的疼痛让某只很没出息的哭了,一边哭着,一边他将染血的手指塞进了已经快要不行的小孩嘴里。 第23页 痛啊,小明这么狠吗? 鲜血之于小孩,宛如在沙漠中遇到清泉一般,小孩拼命的吮吸起来,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透明的身躯逐渐凝实,小孩伸出手来主动抱住了那只手,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愿放过到嘴的美味。 “喂。”咸临远吃痛,“恢复了就松开啊……” 废了老大的劲终于将手拔回来之后,咸临远心有余悸,这小崽子未免也太贪婪一点。 双胞胎中的哥哥看咸临远的目光都不对了,迈着小步,就抱住了他的大腿:“请您大慈大悲也救救奶奶吧!” 咸临远挑眉,吹了一口指尖的伤痕,“为什么?” “求您了,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小孩大声的呼喊。 另一边的弟弟也干脆的抱住另一只大腿,抽噎的说道:“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啧。”咸临远看了一眼只剩下一抹残魂的老人,眸色暗沉:“她已经杀过人了,所以我只能送她去转生。” 听到他的话,老人眼里露出感激的神色,转生总比继续化为毫无理智的厉鬼留在这时间好的多。 这对已经垂垂老矣的她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只可惜了她的孙儿……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们同时握着老人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奶奶,再见!” 咸临远的指尖点在了老人的眉间,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将这个在世间徘徊了太久的老人送往了另一个世界。 今天,他也做了一件好事呐! 出于战力的碾压,女鬼最终还是被小葵的触手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也不知何时,她的肚子不规则的鼓起,像是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一样。 “平宇……”女人不甘的嘶吼着,指甲在地面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咸临远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他刚才就做件好事的时间,怎么这个女鬼突然间就要生了。 不对,鬼原来也会怀孕吗??? 还有这是谁干的,小葵吗??? ※※※※※※※※※※※※※※※※※※※※ 介个作者莫得留言_(:з」∠)_ 第18章 红色石头 小葵正对着女鬼的肚子流口水,它能感觉到里面有好吃的东西,忍不住伸出触手尖拍了一下又一下。 左白池盯了一眼的老高的肚子,心情复杂:“她这是怀孕了吗?” 咸临远深思:“问题来了,宝宝是谁的?” “不是我的。”左白池拼命摇头。 “也不是我的,我的品位还没那么差。”咸临远不屑一顾。 肖志明:“……”盯着他干嘛。 “嘶~”伴随着一声痛呼,躺在瓦砾堆上的某人睁开了眼睛,不在躺尸。 “德明哥!”肖志明眼睛睁的老圆,惊呼:“你没死。” 蒋德明无语凝噎:“一醒来就听见小明你诅咒我,还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故事啊。” 还他那个乖巧可爱听话的小明同学。 肖志明抽了抽鼻子,被这突入起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一下撞了过去,哭的伤心无比:“德明哥——” 搞不明白状况蒋德明只能先摸头,试图将有些不正常的肖志明安抚下来。 他被说死都没哭,这小子怎么反倒是哭的这么起劲。 话说,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头有点痛?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没被女鬼吃掉应该算是万中之幸了。 哭到一半,我们的小明终于想起了些什么,将视线转给了咸临远,试图让他解释一下:“咸先生?” 而后者早就趁着这会功夫,踩着拖鞋瞪着死鱼眼蹲在女鬼身边开始戳那大的不自然的肚子。 所有的红光似乎都汇集在了里面,却并不耀眼,摸上去反而有些温热的感觉。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孕育着。 感受着小葵模模糊糊传递过来想吃的欲望,咸临远可以肯定女鬼肚子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指在肚皮上一寸一寸的丈量着,女鬼已经完全呆滞,嘴中不断的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要掏出来吗?”咸临远喃喃自语,一边说着,就掏出小刀,对着女鬼的肚子比划着。 触手不好意思的扭动,示意主人可以由它来动手,事后让它吃一口就成。 “咸小哥还真是厉害啊。”蒋德明穿着从小明那里抢来的衣服,拖着受伤的身体到咸临远身边感叹。 “都跟你们说过了,我很厉害的。”咸临远叉腰自豪。 “女鬼怎么处理。” “散魂了。” “啧,还真狠。” 狠人咸临远深思:“不过在此之前,她肚子里面的东西得掏出来。” 他对女鬼肚子里面的东西还挺感兴趣的。 能让一个鬼魂得到如此之大的增幅,所拥有的力量可不是一点两点能说清的。 如果他推测的没错,女鬼肚子里面的东西将会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小葵轻抚着女人泛着红光的肚皮,触手尖隐隐有湿意在酝酿,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 左白池和肖志明一人抱过一个孩子,转过身去捂住了他们的耳朵,叮嘱他们闭上眼睛,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孩子看到这一幕…… 只有咸先生那个神经大条的人,才会毫不顾忌的在幼小心灵面前如此丧心病狂。 第24页 几乎是超越了人所承受极限的分贝直耳膜,咸临远早有准备,小葵轻轻捂着了他的耳朵,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发生着血腥的一幕。 蒋德明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重伤未愈在添新伤,耳膜差点被震裂。 带着血意的触手灵巧的勾出一团被血肉所包裹红艳艳的东西,还没等两人看清全貌,就只见这东西遇到空气便开始迅速融化,在咸临远的卧槽声中最后只剩下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球体。 小葵的口水都在地面汇集成了一个小摊,不过还是在主人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下将东西不舍的交了出去。 红球入手极暖,摸起来手感良好丝毫不像什么邪恶之物,反倒是暖宝宝比较贴合它的身份。 咸临远感觉自己的牙有点酸,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咸小哥,你牙疼吗?”蒋德明疑惑。 “有点。” “我认识一家不错的牙医。” “让我缓缓就好……” 咸小哥不正常,蒋德明暗自确定,而造成他不正常的根源显然就是这颗红色的石头。 由此可以推断,这块红色石头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被掏出石头后,女鬼的肚子也迅速干瘪了下去,宛如被戳破的气球一般。 与之相对,在石头离体之后,她一直癫狂不轻的神志也开始清醒。 往日种种,皆一下涌入脑海。 癫狂也好,疯狂也罢,如同一只怪兽将她的一切全都吞噬殆尽。 女人哭了,当初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要将你散魂了。”将红色石头随手揣入口袋,咸临远冷漠无情的下达了宣告。 见泪水从女人眼中晕染而出,咸临远直接将手按在她的头上:“哭什么,我又不会心软。” “全都是我的错。”女人沙哑着喉咙开口,充满愧疚和不安。 咸临远无动于衷:“嗯,所以还有什么遗言吗?” “求您照顾好我的孩子。” “要求还真是多。”咸临远斜眼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双胞胎,干脆利落的将手拍了下去。 光点弥散,落入地下。 她的罪孽太过沉重,往生早就无能为力,只能化为最基本的灵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蒋德明起身,不小心牵涉到胸口的伤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事情终归是解决了。 恶灵亦有恶灵的归处,人亦有人的归处。 “咸小哥,要走吗?” “不,还有点事。”咸临远拽了一下试图将触手探进他口袋的小葵,面色有点沉重。 “倒是你,赶快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咸临远坐在瓦砾堆上,“小葵那些虽然没有到重点部位,但还是有损伤的,小心感染。” 蒋德明受宠若惊,“咸小哥你这是在关心我?” “万一你死了会很麻烦的。”咸临远认真的回答。 “哈哈,我就认为你这是关心了。”说起来,他还得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嗯,还有,没想到咸小哥你还蛮温柔的。”蒋德明挤眉弄眼。 他说的是毫不犹豫的斩杀了女鬼这件事情,这样对于那两只小鬼也好,情感的爆发对于鬼魂来讲可是很可怕的,一不小心,便会彻底的堕落。 这样,那两只小鬼虽然伤心,但是也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以后送去转生也会容易许多。 咸临远白了他一眼,老子这叫冷酷无情,和温柔什么的才不搭边,而且,他讨厌麻烦。 这么想着,他的表情更加鄙视了,顺带叫过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态度显得有些狗腿的小明同学:“你们先去医院,这里有我就行。” “咸先生一个人?”左白池惊呼,“要不我留下来帮忙吧!” 咸临远和善的微笑:“不用,你留下来也是添乱。” 左白池饱受打击,久久不能回神。 “咸先生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先送德明哥去医院,然后过来接你。”肖志明一本正经。 咸临远伸手OK,并亲自将他们送上了车,才长叹一口气看着这堆废墟。 距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得赶快处理完才行。 ※※※※※※※※※※※※※※※※※※※※ 我们的受君应该还有几章就登场了(托腮) 以及有一种要再次扑街的预感┐(─__─)┌,喜欢这种题材的果然很少啊╯﹏╰ 嗯,不过还在看的小天使放心,就算扑了也会努力的写完的_(:з」∠)_ 第19章 小葵的本体 一栋六层楼高的建筑倒塌下来所造成的建筑垃圾虽说不上壮观,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至少凭借咸临远的弱鸡身体是绝对不可能搬的动的,即使搬到明年也不可能,因为这货压根不可能自己搬的。 小葵伸直了触手,扭了扭,接着又有无数根触手出现,虚空之中,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想要硬挤出来。 咸临远打了个哈欠,说道:“可以出来了。” 有什么东西在兴奋的鸣叫着,起初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尖锐。 接着这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咸临远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在废墟的上方,一个黑色的洞口显现。 密密麻麻的条状触手纠缠在一起宛如纠缠在一起的橡皮筋,它们极力向外挤出,但因为触手实在太多的原因,挤到一半它卡住了…… 第25页 咸临远无奈的捂住半张脸,小葵又胖了啊。 明明他已经很积极的在帮助小葵节食了。 想当初,他捡到小葵的时候才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结果,一不小心金坷垃喂多了,小葵就膨胀了…… “叽……”虚空之中,传来委屈的叫唤声。 咸临远开始认真的开考虑要不要换掉小葵,养一只比较苗条的宠物。 见主人不理自己,小葵叫的更凄惨了,叽叽声不绝于耳。 “知道了,知道了……”咸临远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的宠物还得自己养着,蠢就蠢了点吧,至少听话。 黑色的洞口扩大了一圈,一团小葵也从中得以抽身,舒展着触手,漂浮在了空中。 若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漂浮在空中的这只不明物体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大海葵,充其量就是体格有点犯规,触手多了不止一点…… 此时的小葵,宛如一只带刺的球,发出兴奋的鸣叫,朝着它的主人冲去。 庞大与渺小形成巨大的差异…… 被自己宠物举高高的咸临远一脸不开心,伸手拍了小葵一下,指着废墟:“吃掉它。” 小葵:“!!!”别骗它,这些东西都不好吃的! “吃完给你舔一口这个。”咸临远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那颗红色的球。 “叽~”小葵亢奋了,挥舞着触手冲进了废墟群里。 它不挑食,这些沾染了阴气的建筑虽然不好吃,但完全可以当做正餐前的小饼干,咬几口,就过去了。 它,小葵,特能吃! 化为废墟的建筑不一会就在小葵的吞噬下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平地。 咸临远走了几步,蹲下身来,伸手在地面按了按,沾了不少灰尘。 就是这里了。 他轻轻的吹了口气,将手中的灰尘吹落干净,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招呼小葵吃土。 触手伸进地面,宛如一台掘土机,不一会,地面就出现一个大坑洞。 当小葵触及到硬硬东西的时候,停了下来,伸出触手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咸临远不再无聊,坐在小葵的一根触手上来到了坑洞底部。 在小葵的全力清理下,硬硬的东西也终于显现出了样貌。 那是一个全黑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数不清的符文,只一眼,便不由的让人全身发寒。 总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是这块石板限制了这栋鬼楼中鬼魂的轮回,也让这些死者不能离开这栋鬼楼半步。 活人有活人的监狱,鬼也有鬼的牢笼。 即使是现在,咸临远的耳边依旧能听到被束缚在石板上的鬼魂上传来的尖叫。 小葵发现了美味,开始对着石板大块朵颐。 坚固的石头宛如小饼干一样被咬的稀碎,小葵连那些粉末也不曾放过,细细的舔了干净。 石板后面,有森森白骨在累积着。 踩着,有点咯脚…… 也不不嫌渗人,咸临远捏起一段大腿骨就看了起来,观其色泽应该就是最近不久的,也不知是哪一个可怜人的。 小葵挖的很用力,不一会,大大小小的骨头就已经堆成个小堆再也不分彼此。 枯骨之下是一条条人命,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最终却一同埋葬在着压抑狭小的空间内。 连魂灵都已经彻底的消散在着世上,只剩下这些骨头诉说着他们活过的证明。 这些骨头有些是最近埋的,有些则年代已经久远。 他们被献祭在这里,用以不断滋润这片鬼地,也让这座牢房更加坚固。 咸临远忍不住想,左白池那个小子还是蛮幸运的。 女鬼留下他或许是因为见他长得俊俏,想留着多看一会,等下次到了献祭的时间在用。 白骨已经被悉数挖出,小葵伸着触手请求着主人的表扬。 咸临远面无表情的指着触手:“拼好!” 小葵委屈的收回了触手,挑着骨头,开始一块一块的拼了起来。 早知道主人要完整的,它就不挖的那么随意了。 月光微亮,已经快要到了消失的时候。 女鬼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不断闪烁着,让他有些出神。 在女鬼快要消失的最后一刻,咸临远读取了她的记忆。 在从女鬼肚子里面取出那颗红石的时候,他的警戒心便已经升起。 红石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彼生石,作用很多,让鬼魂进化就在其中之一…… 可惜的是,它的制作过程却不怎么美好,需要血祭万人以上才能形成一丁点。 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彼生石制作出来之后是可以成长的,也许跟本就蕴含着血意出生有关,一旦得到怨鬼的滋养,这种石头便会长大。 但是在宿主的体内的能量达到巅峰时,它便会毫不犹豫的吸干宿主,等待着下一个觊觎它的人来。 这些咸临远才不想管,对他而言的比较重要的是,这颗石头可以打开一扇绝对不能推开的门。 门一旦推开了,他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再三,最后他咬了咬牙,嘟囔着:“这个世界果然最讨厌了……” 好在,这点分量连一条门缝也撬不开,所以最好不要让他碰见了。 第26页 不然,他非得打死那个培育彼生石的混蛋…… 颜色深浅不一的骨架在他身边躺了整齐一排,腰间传来微痒的感觉,扭头一看,小葵正在搓着触手讨好的看着他。 “吃吃吃,就知道吃,在胖下去就不要你了。” 无辜的小葵:“叽~” “啊……”真是的,他对小葵发什么火啊。 嫌弃的捏着彼生石,让小葵舔了两口之后,咸临远就翻脸不认人了,抬手就将小葵塞了回去。 好无聊啊,小明怎么还不来了接他,效率真慢。 坑中的某只,抬头仰望天空。 下一刻,汗毛直竖…… 坑洞边缘,赫然有一只眼睛泛着绿光的大狗在死死的盯着他,鲜红的舌头吐出了老长! 咸临远:“!!!” 第20章 汪~ 某只很没出息的开始瑟瑟发抖,在绿油油的双眼逼视下果断的双手抱头蹲下。 “看不见,看不见……”将头埋在膝盖里,某只试图欺骗自己。 “汪汪……” “嘤~”某只抖的更厉害了,不是说那只狗已经死掉了吗? 左白池那个混蛋竟然欺骗他的感情!!! 这条狗也真是命大,先是被恶灵附体,然后被蒋德明打了个半死,只剩下一口气,随后又遇到了楼层崩塌,恰好躲在了楼层间的夹层,愣是什么伤都没受,简直可以称的上是狗生传奇了。 歇息了一会后,它也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见那些人类走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 没想到还有一只漏网之鱼,为了不露怯,大黑狗主动先是主动叫了起来。 意外的,它发现这只人类还挺怂的。 狗叫声不断的在耳边徘徊,让咸临远不禁再次响起那些惨不忍睹的回忆。 鸡皮疙瘩抖了一身,死鱼眼也瞬间变得泪汪汪的…… 呜……这只狗怎么还不走,它会不会跳下来啊。 心中狂呼小葵,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很显然,这只宠物比主人更怂。 “怎么有狗?”拎着车钥匙返回的肖志明吓了一跳。 人类的声音让咸临远心中稍微恢复了一点安宁,刚想开口,大黑狗就先开腔了。 “汪汪汪——” 肖志明也不恼,蹲下身来,拍了拍手:“过来,狗狗!” 就他本人而言还是蛮喜欢狗这种忠诚而又可爱的生物的,他以前养过一只,可惜不幸的是出车祸死掉了。 大黑狗受伤了,他一眼便看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对狗狗也这么狠。 大黑狗露出红色的牙床,呲牙咧嘴的后退了一步,怎么办,这个人类不害怕它,它要不要逃跑。 身体还未付诸行动,有力的手指就已经挠在了它的下巴处,肖志明很满意:“真乖~” 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上掏出几瓶药水和绷带,肖志明怜爱的摸了摸狗头,“乖,我为你包扎一下……” 坑洞低下,咸临远开始鼓脸,垃圾小明,都不管一下他么? 他辣么大一个人,都消失不见了啊。 而且,还和那只狗玩的那么嗨,咸临远感觉自己的心被狗爪子拨了一遍又一遍,血淋淋的,都快被伤心浸透了。 许是察觉到许久未曾有过的温柔,大黑狗的态度软了很多,任由肖志明对自己上下其手。 咸临远期期艾艾的挠墙,开始犹豫要不要喊上一嗓子。 小明一定可以赶走那条狗的吧,这样他就可以得救了。 绷带被血晕染,肖志明看得眉头都扭在了一起,这么重的伤若是不好好的处理,这条大黑狗绝对挨不过这两天的。 犹豫了一下,他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绿色的兽瞳中闪烁着灵性的光芒,最后轻舔了一下他的手,顺从的坐在地上。 肖志明开心的笑了,咸临远伤心的哭了,一不小心,还露出了声。 “呜……”死死的咬住下唇,咸临远心中开始扎小人,垃圾小明…… “怎么有声音?”肖志明站起身来,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话说,那么大的一堆建筑废墟去哪了?还有,地上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坑,谁挖的。 最主要的是,咸先生,去哪了? 站在坑洞边缘向下望去,冷不丁的,他被砸中了。 凶器是一根人的大腿骨,骨架略大,初步判定为男性所有……对他早上的伤害约等于0. 不过,他也看清了凶手,一个正在幽幽的看着他的死鱼眼! 肖志明惊了:“咸先生,您怎么会在坑里!” 他就出去了一会,到底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啊? 咸临远幽怨:“你走吧,带着你的狗浪迹天涯。” 肖志明哭笑不得:“咸先生,你说什么胡话呢!别闹,快点上来。” “有狗没我,有我没狗。”此刻的咸临远无理取闹至极,如同在问着男朋友我和你妈掉水里先救谁这个问题。 肖志明:“……”差点忘了,咸先生怕狗。 现在看来,还不是简简单单的怕,而是怕的彻彻底底。 “您别闹,我先把您捞上来。” “不要,这里很安全。” “……”肖志明微微翻了个白眼,队长平时到底是怎么搞定咸先生的。 大黑狗乖巧的一逼,看着就很放心。 第27页 可是,咸先生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呢? 脚下用力,肖志明纵身一跃,跳入了坑底。 抬手一把捞住不断挣扎的咸某人,肖志明轻咳一声:“总之我们先回去吧,咸先生也不想一直呆在坑底吧,一个人,很孤……” 话说一半,他理智的停了下来。 怎么看,能和这这个多骷髅呆在一起的咸先生也不像是会孤独的人,他不禁怀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在了,光是咸先生一个人也会玩的很嗨吧! 最终,咸临远还是被强制架了上去,安心的塞到了车里。 肖志明翻出一条毛毯,将人盖住,哭笑不得看着一直忿忿不平盯着他的人。 见肖志明还要下车,咸临远突然意识到一个惊悚的事实:“你该不会想让我和那只狗坐同一辆车吧?” 这样还没到家,他就会活脱脱的被吓死吧! “安心。”肖志明叹了口气,他当然想那么做,不过做了之后的代价他有点承受不起,“我把突尼克斯放在车顶,这样你就看不到他了。” 连名字都起好了,咸临远缩紧了小毯子,将自己包成一团。 有了一个很帅气名字的大黑狗被放装在一个大箱子里面安置在了车顶,肖志明心疼的捏了捏它的耳朵:“就先委屈你了。” 咸临远心想,明明是我更委屈。 引擎发动的的声音响起,摇摇晃晃的车不由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窝在后座,他小声的打了个哈欠。 透过后视镜看见人疲惫的样子,肖志明轻笑:“今天辛苦了,先睡吧,到了我叫你。” 真的很感谢那,若是没有咸先生恐怕他们着一行都要折损在这里了。 队长,还真是神机妙算。 眼皮越来越沉,蹭了蹭柔软的毯子,经过了一夜的劳累后,咸临远总算是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21章 那座桥上 桥上的风很大,烫着褐色卷发的美人淡定的吐出一个烟圈后,将犹未燃烧殆尽的香烟扔进了翻涌的江水中,露出一抹轻笑。 这笑在邓曼茵看来怎么都带着嘲讽的感觉。 明明主导权应该掌握在她手里才对,明明这个女人下应该心虚才对。 “邓女士对吧。”吴倩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带上得体的笑容,“我的时间不多,就开门见山了,请你离开他好吗?” 女人的脸上开始扭曲,几乎气的说不出话来:“你凭什么这么说,不要搞错了,你才是第三者。” 吴倩胸有成竹,也不知是否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一抹媚笑:“如果真是如此,你为什么不找平宇说清楚,还是说,你很清楚他在你和我之间会选择谁?” 女人惶恐了,确实,质问男人本应该是最有效解决问题的方案,但是她不敢去做,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将离她而去。 既然如此,女人咬牙切齿,尖锐的寒光自机关中弹射而出,锋利的小刀宛如镜子一般照映着她已经泛红的眼睛。 虽然很不情愿,也只能请这个女人消失了。 她的动作很快,来之前,她就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模拟过这一击,在现实中也很顺利的用了出来。 若是不出意外,这一击本该插在总是一脸张扬的女人胸膛,然后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可是,这一击偏偏歪了,明明已经接近了目标,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阻挠开来。 名为吴倩的妩媚女人反腿就是一个标准的横踢,直接正中了对方柔软的腹部,接着,带着灿烂的笑容凶狠的将人按在地面上。 “在下不才,刚好学过一点格斗术。”她附在女人耳边吐着幽兰之气缓缓而道,“所以,不会像周格格那么容易被你得手的哦。” 听到熟悉的名字邓曼茵停止了挣扎,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一下坠到了最深处,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周格格? “很吃惊吧。”吴倩娇笑着,“我知道哦,全部都知道哦。” “你说,若是让你的丈夫和儿子知道他们一向温柔贤惠的妻子、妈妈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的时候会怎么想。” “会不会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你?” 女人哆嗦着身体,眼前之人的容貌在一瞬间扭曲,那是犹带着些许天真可爱的少女脸庞,转而又变成了扭曲可怕的铁青色,那是临死前最后的呐喊。 曾经的她啊,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既没有出色的才华,也没有惹人怜爱的容貌,甚至连心灵也早已在孤单的生活中变的支离破碎。 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总是自卑着,偏偏是这样的她,平宇却对她伸出了手。 周格格是她的学妹,可爱又闪亮,身边总是男人环绕,如众星捧月一般。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她朝着平宇伸出了手,阻碍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也就是在那时,长湾大桥上,她们二人见面了。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她轻而易举的就将周格格从大桥上推了下去,甚至在看见她在江水中不断求救的样子露出了些许舒爽之意。 终于,耳边安静了…… “是你,是你是你……”女人喃喃自语着,不断的挣扎着,妄图伸出手去扼住眼前人的咽喉。 吴倩露出不屑,眼中夹杂着深深的厌恶。 这种眼神,邓曼茵再也熟悉不过,从小到大,总是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似乎在嘲笑着她是个没人要的脏孩子。 第28页 就连她那所孤儿院的院长也是不断对她做出过分的事,让本该鲜艳的花朵在还未盛开之前就已经凋零。 平宇,是她来之不易的救赎…… 她捂住了脸,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 吴倩怒了,染着鲜红豆蔻的手指,狠狠的刮了下去:“安静。” 脸上多了几道血痕的女人安静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呆滞。 见吴倩起身,她下意识的拽住了那抹鲜红的裙摆,卑微的请求道:“求求你,不要将他们从我身边夺走。” “你有什么资格请求我。”吴倩露出深深的厌恶,“这是报应,你还是早点接受为好。” “可是……”泪水如同断线之珠不断的涌下,女人攥紧了裙摆,若是所有为恶之人都会迎来报应,那她就应该注定遭受那些磨难吗? 怨气恒生。 布料撕碎的声音响起,鲜艳的裙摆缺失了一角,吴倩勾着唇角,像是恶魔的低语:“若是不甘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死?” 那道妩媚的身影走出了很远,空荡而又清冷的长湾大桥上只留下如同怨妇般的女人。 对啊,她为什么不去死那? 江水在翻滚着,隐隐约约像是在向路人招手,邀请着他们一同缠绵。 远处,一阵急促而又沉闷的声音传来,女人坐在桥边,呆滞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那是一个色彩斑斓的皮球,上面描绘的是地狱的恶鬼的图案,此刻,正一蹦一跳的朝着她滚来。 皮球的后面,是一个穿着干净的小男孩,他迈着小短腿,不断的追赶着向前滚去的皮球。 到底是球自己在滚,还是因为小男孩的追逐球才滚动? 最后,小男孩还是追上了皮球,如同珍宝一样将它捧在怀里,笑眯眯的朝着女人打着招呼。 “曼茵姐姐,你好。”小男孩的声音很甜,几乎浸透了人的心房。 “你好。”女人恍惚的望着江面,“这里很危险哦,小孩子要快点回家。” “可是,我就是为了曼茵姐姐而来啊。”小男孩嬉笑着再次排起了皮球,地狱恶鬼的图像动了起来。 “为了我?” “为了你的怨恨。”小男孩重复道。 “啊,是啊,我好恨啊……”女人恍惚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要跟我作对,明明我就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所以哦,嘉若过来满足姐姐的愿望了。”小男孩笑了,他将皮球递给了女人,神情天真而又可爱:“去报复吧,向着所有的不甘,这样,姐姐一定可以迎来幸福。” “原来,这样就可以可以了吗?”女人双手抱着着描绘着地狱恶鬼卷的皮球,痴痴的笑着,然后坠入了江中,溅起了一朵水花。 江水很凉,但女人却感觉周身很是温暖。 手中的皮球不知何时化为了一颗红色的石头,女人笑着,将石头吞吃入腹。 她能感觉到,她不一样了。 水洼在脚下凝聚,黑色的产长发紧贴在身体上,她爬上了岸,望了一眼已经起雾的大桥,那个小男孩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也没关系,她已经不在乎了。 另一道身影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咸临远瘫着脸,跟着女人回到了家。 他的证实猜测了,女人早就在这时已经死去,后来双胞胎所见的不过是依附在死者身躯中的亡魂罢了。 也只有扭曲的亡魂才能作出如此罪孽深重的事情。 从头到尾,这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女人都被算计了。 与双胞胎讲述的没什么差异,女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度过了一段时间。 当男人提出离婚的时候,她也应允了。 这个男人也被蛊惑了,咸临远一眼便看了出来,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蠢到那个地步。 当自己妻子手持利刃刺进他的胸膛的时候,有那么几瞬他恢复了神志,最后却只能化为了悔恨的叹息。 幼小的孩童也惨遭了毒手,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女人并没有让他们遭受太多的痛苦。 也许是渴望最后一丝救赎,鬼使神差的女人保留了双胞胎的神志。 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埋藏在地底的石板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女人也懒的去管,只是将男人的身体被抛了进去,让他成了失了理智的冤魂。 煤气被开到了最大,青蓝色的火苗在摇曳着,火焰升起,埋葬了女人早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至此,便是癫狂的囚笼生涯。 当火焰穿过虚幻的身体那一刻,咸临远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向着身边摸索过去,试图找到一杯缓解干渴的水源。 “给。” “哦,谢了。”迷迷糊糊接过水杯的咸某人打了一个哈欠。 “咸先生睡了很久呢。”左白池在一边笑说道。 咸临远这才发现,他已经离开了车子,因为睡得太香的原因,连换地方都没有察觉到。 正在挂点滴的蒋德明接过由肖志明削好的脆甜苹果,大口的啃了起来,“咸小哥睡起来还蛮可爱的~” 咸临远鄙视:“老子的可爱还需要你来承认。” 肖志明奉上一颗刚刚削好的苹果平息了某人的愤怒,“您请用。” 双胞胎安静的坐在墙角,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一动也不动,离开了生活那么久的地方,加上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此刻的他们的心情很是复杂。 第29页 “我饿了。”咸临远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开始抱怨。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肖志明一脸大方。 “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鱼、蟹黄包、叫花鸡、烤竹鼠……”咸某人不带气喘的抱上一大堆菜名,然后期待的看着小明同学。 肖志明:“……”这些菜名听起来都格外的熟悉啊。 半响,认了命一般,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要吃完哦。” 咸临远一脸爽朗:“没问题……” “哈哈,你们关系真好。”左白池有些羡慕。 “嗯,你小子怎么还在啊。”咸临远鄙视,“此时的你不应该早点回家对着父母抱头痛哭吗?” 左白池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是打算咸先生离开之后就告别的……” “哦,再见。” “不管如何,谢谢您了。”左白池真诚的道谢。 “收到了——”咸临远挥挥手,提醒道:“下次,你小子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啊,这点我自然也是清楚的。”这个俊秀少年有些腼腆,看了一眼房间的众人之后,也没有多说,摆了摆手消失了身影。 肖志明失落:“走了啊。” 咸临远八卦:“你看上他了。” 帅气的啃完苹果的蒋德明冷冷一笑:“放弃吧,你们是不可能的。” “喂,我就随口一说啊。”小明同学彻底的炸毛了,没了危险的的威胁,这两个人果然就原形毕露了吧。 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双胞胎的双手紧握着,一同看起了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 医院外,左白池苦恼的挠头向前走去。 他要怎么回去啊,身上没带钱,手机也不知道弄丢在哪里了。 “上车。”犹带着一丝笑意的美人开着超跑迎着众人艳羡的眼神停在了左白池身边,她身材火辣,一举一动皆充满了妩媚的风情。 “我还正愁怎么回去。”左白池喜笑颜开坐上副驾驶。 “怎么样?” “失败了!” “可惜了。” “没关系,还有下次。”左白池笑道,“倒是妈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难道是又有新的猎物了。” “马马虎虎吧,一个不错的男人。” “您开心就好。” “当然,你可是我的儿子,自然要负责让我开心。” “哈哈~” 若是咸临远在此,估计已经召唤出小葵了,无它,被左白池称为妈妈的女人,长着一张与邓曼茵记忆中吴倩一模一样的脸庞。 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没有一丝一毫变老的征兆。 …… ※※※※※※※※※※※※※※※※※※※※ 介个是粗长的一章,下一章,我们的受菌就登场了╮( ̄▽ ̄)╭ 第22章 糖糖 印着绿色青蛙的被子掩没了正在呼呼大睡的一团,床头由藤条所编制小窝中同样有两团黑白相间的小团子蜷缩身体安睡着。 崭新的青蛙闹钟此时恰好指向了5点钟的方向,当然,是下午的。 因为通宵游戏的原因,某只可是直到天色大亮才睡下。 这是他的日常,昼伏夜出,活脱脱的一只夜猫子。 藤窝中的两只黑白奶喵相互依偎着,毛茸茸的肚子随着呼吸的起伏一动一动的,似乎下一秒就会醒来。 钥匙在门锁中缓缓转动着,发出咔嚓的声音,三角的耳朵动了动,一只奶喵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喵~”右耳黑黑的小喵柔柔的叫到。 被中的一团不为所动,只是将被子裹得更紧。 另外一只奶喵听到哥哥的呼唤也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三角的耳朵抖动了两下,蓝色的兽瞳一片迷茫。 “喵喵~” 很显然,即使两只奶喵同时卖萌,被窝中人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两只奶喵同时一惊,下意识的就抱做一团。 来者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一进门,率先感觉到的便是一阵压迫感,从而忽略掉他那有些过分出色的容貌。 说道容貌,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这个青年仿佛都是上帝精心塑造的艺术品,通俗一点,就是帅的让人合不拢腿。 偏偏是这样一个青年,人们首先注意到的却是他那不可忽视的强大的气势,接着,才是那张帅的掉渣的脸。 青年很高,动作却很温柔。 左耳黑黑的奶喵被冷不丁的被捏着脖子提起,慌忙摆着雪白的爪子开始反抗。 青年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将奶喵抱在怀里,带着一丝沙哑开口:“慌什么,又不会吃掉你。” 他的声音很轻,奶喵却一下不敢动了。 直觉告诉喵,即使一百个他加在一起这个男人也就是挥挥手的事。 藤窝中的另一只喵不安的叫了起来,伸出爪子想要够到青年的袖口。 青年伸出另一只手,将不甘寂寞的喵提起,两只一起抱在怀里,逗弄起来。 斗了一会,将奶喵的叫声听了个遍,于是他又将小猫放下,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走不稳路的奶喵跌倒后又爬起的样子。 被青蛙被子所包裹的一团终于动了动,露出一个头来,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这道高大的身影。 等他看清之后,死鱼眼睁的老大,然后又缩了回去,“啊,你哪位?” 第30页 唐新风无奈了:“别闹。” “你才闹,你全家都闹……”某只不乐意了。 “……你先起来。”唐新风伸手就去掀被子,“昨晚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作息要规律……” “不要。”咸临远裹着青蛙被子果断的缩到床角,无理取闹:“你走,我不认识你。” 我家糖糖才不会如此的冷酷无情的,他可是一直对我千依百顺……个鬼啊。 好吧,事实证明记忆美化失败。 唐新风对咸临远来说,性格有点像老妈子,行为也有点像老妈子,白瞎了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了。 实践证明,一个弱鸡要反抗一名战斗力爆表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青蛙被子最后还是被叠的规规整整,安详的待在了角落。 咸临远气结,蹲在墙角生气。 两只奶喵扒拉着藤窝的边缘,好奇的看着着一幕。 那只凑不要脸的大魔王竟然被制住了诶!这简直是足以值得人鼓掌的一幕。 两只奶喵就是那两只小鬼,身为灵体难免会给周围人带来一些影响,于是某人就干脆利落的将他们塞进了路边被人遗弃的小猫身体里面。 至于两小只的反对意见显然无效,做了几天猫之后,发现做猫还挺方便的,就认命了。 唰啦一声,窗帘被全部拉起,透进了一点落日的余晖。 “偶尔也出去走走啊,总在家里会发霉的。”唐新风对着墙角的某只没好气的说道。 “我出去了。”咸临远狡辩。 “什么时候。” “上次和小明一起出去玩。” 唐新风捂脸:“那就是半个月前了,这样下去你就会成长为对社会无用的废人了。” 已经差不多是个废人的咸某人,瞪着死鱼眼,发出了无力的呐喊:“社会有你们这些可恶的精英就可以了,我们这些咸鱼蹲在角落里发霉就可以了。” “算了,废就废点,当个好人就行。”唐新风将蹲在地上的某只提起,认真的说道:“不要学坏啊!” 咸临远不自然的别过了脸,拉长了语调:“知——道——了——老妈——子。” 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 最后,好人没当场,坏人也没当成,废人反倒是非常符合他现在的状态。 “知道就好。”得到肯定回答的唐新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从柜中翻出一套衣服扔给了他,“作为奖励,我们出去吃饭。” “点外卖吧。”咸临远没精打采。 “不行,今天必须下楼活动。” “老妈子——” 即使再不情愿,打着瞌睡,咸临远依旧换好了衣服,让人给自己整理着衣角,被拉着出门。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大地。 身姿挺拔的青年与没精打采好似骨头都是歪的死鱼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工作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走在前面的唐新风想起这事就头疼。 “那你回来干嘛。”咸临远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唐新风一顿,回头挑眉,露出一个令人神魂颠倒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 咸临远:“……” “嗯,有点事情需要回来一趟。”死鱼眼中的光太具有压迫性,唐新风这次诚恳的回答了。 “你个工作狂,小心过劳死啊。” “不会的,再说过劳死总比深夜打游戏猝死强多了。” 咸临远理直气壮:“至少我在死之前是快乐的。” “同样,工作使我快乐。” “一脸正经的说出了相当虚假的话哦。” 唐新风先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笑点总是那么奇怪。”咸临远见笑的跟朵花似的青年,手痒忍不住捏了上去。 唐新风深情款款的回望着他,伸手按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嗯,大概是因为见到你了比较开心,所以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开心的。”某人无力的反驳着,红彤彤的耳朵却证明了他对这话显然是非常受用的。 “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不确定。” “最好明天就走。” “不介意的话我就认为你不想我走了。” “介意——” ※※※※※※※※※※※※※※※※※※※※ 啊~糖糖正式登场了 嗯,以及他的理想是让咸做个好人来着——望天 第23章 糖糖持续上线…… 夕阳已经沉下一半,外面餐馆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咸临远无精打采的玩着筷子,眼睛下有两团淡色的黑眼圈,时不时的打一个哈欠,一看就是熬夜过度的样子。 对面,唐新风挺直了腰板,一丝不苟的用纸巾擦着筷子,无法忽视的容貌和不可直视的气势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硬是将这间小小的餐馆提升了几个档次。 这样的人,合该一出现就成为视觉的中心。 他们点了两碗面条,老板的动作很是麻利,很快就由伙计端了上来。 面条是热乎乎的,几缕白色的烟蜿蜒而上,勾出肚子里面的馋虫。 咸临远也终于有了反应,说起来,也是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平时,他的作息一塌糊涂,自然吃饭的时间也变得一塌糊涂。 第31页 有一次两天过去了,他才意识到吃饭这件事,可惜为时已晚,等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很没出息的饿晕了过去。 也只有这个人在的时候,他的生活才能规律一点。 将擦好洁净到闪着莫名光芒的筷子递给咸临远,唐新风又重新拿了一双擦了起来,神情之专注,让人不由的怀疑他是不是在擦什么大杀伤力的武器。 吸溜着面条,热汤下肚,咸临远的死鱼眼都融化了几分。 老板给的料很足,也无愧于在这里屹立数十年而不倒的老字号,面条好吃到让人忍不住吞下舌头。 也难怪,唐新风每次回来,总喜欢在这里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这次回来是什么任务?”咸临远转移着碗中的香菜,无精打采的问道。 “一个偷渡者。”对于碗中多出来的香菜唐新风无奈的用筷子拨了拨,就着汤汁就下了肚。 “嗯,遇见你还真是够倒霉的。”咸临远由衷的感叹,为这位偷渡着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献上自己的祝福,然后很欢快的抢走了对面碗中的牛肉。 唐新风面不改色:“不,很遗憾,他已经在我手里跑了一次了。” “噗~”咸临远险些噎到,还没进肚的面条差点如数奉还给老板。 “小心点。”唐新风无奈的伸手拍背,“至于这么吃惊吗?” “不不不。”咸临远摸过一张纸巾,胡乱的擦了几下嘴,“我只是在感叹这位偷渡者的厉害。” 唐新风心情复杂:“你说的同时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他可是为了这件事郁闷了好几天! “嗯,失败的感觉如何。”咸临远嬉皮笑脸的火上浇油。 唐新风不紧不慢的斜了他一眼,星目中笑意满满:“不稀奇,这种感觉我可是从小就在你那里体会了个遍。” 若要说道唐新风从小感到最无力的人非咸临远莫属,什么都能做到游刃有余的他,偏偏遇到这个人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败北。 从两人的相遇开始,似乎他们之间的相处就没有正常过。 一个操碎了心,一个时不时的在碎掉的心上在踩上几脚。 咸临远噎住了,扒拉着面条,并夹走了对方碗中所有的牛肉和煎蛋作为无耻的报复。 被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的唐新风,心情愉快的吃完了只剩下清汤寡面的面条。 当然,账是他结的。 吃完了饭,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咸临远兴致勃勃,“我们回去打游……休息吧!” “先去买点宠物用品。”唐新风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附近的宠物店还没有关门。 “不用了,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宠物。”咸临远摆手,这几天两只奶喵都是由小葵负责喂的,他基本没太管。 “收养了就要好好的负责,猫咪可是很脆弱的生物。” “我也很脆弱。”咸临远嘟囔着,况且,那两只小鬼知道了被真的当成了宠物对待可能又要挠他了。 这么说着,二人还是来到了附近一家大型的宠物店,本来有些吵杂的声音,在二人进来后一下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猫猫狗狗鼠鼠兔兔安静如鸡。 “养猫需要的东西请给我拿一套。”唐新风笑的温柔有礼,让店员小姐那颗不安分的心开始砰砰乱跳。 “好的,请问您的猫多大了,需要什么样的,我们这里有各种类型的……”店员小姐的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隔着一层眼镜也能察觉到她那火辣的视线。 “这么大。”唐新风伸出一只手,店员小姐细心的注意到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茧,但并不妨碍这只手的好看。 “一个多月的,准备一些猫粮和玩具就可以了。”咸临远在一边吱声,他再不开口,店员小姐的视线估计能将某人戳穿了。 店员小姐遗憾的点头,还以为能和这个帅哥多说一会话,恕她直言,这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先生虽然长的也很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升不起好感。 嘛,这大概是来自人类生物的本能吧~笑! “您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趁着店员小姐去收拾的时间,唐新风眼馋的看着玻璃箱中的布偶猫,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贴了上去。 许是气势太强,很可惜,萌萌的布偶猫水汪汪的眼睛中出现一丝惶恐,蜷缩起身体开始发抖。 “你的气势太强了。”咸临远从后面贱贱的说道,“有时候还真羡慕你这种动物退散的体质啊。” 唐新风:“……”从小到大,在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他,唯独在招动物喜爱这方面…… 这么一想,他愤愤的伸出手扯住咸临远那张怎么看怎么欠揍的脸,风度翩翩的样子开始微妙的脱落。 “就你话多!”小时候遇见狗哭天喊地找他来帮忙的人是谁啊。 “统痛同……窝搓辣。”嚣张是要承受代价的,咸临远现在切身的体会着这一点。 唐新风恶狠狠的问道:“以后还敢不敢了。” 咸临远含泪屈服在黑恶势力的压迫下:“不敢了。” “嗯。”唐新风满意的松手,松手之前还不忘掐了一把,“乖哈~” “唔。”咸临远愤愤转身。 刚好看见这一幕的店员小姐拿着一大堆奶喵用品,少女心碎的的一塌糊涂。 第32页 “先生,您的东西。”强忍着语气中颤音的店员小姐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泪奔的冲动了。 “嗯,谢谢。”唐新风从钱夹中取出一张卡片,递给了店员小姐。 店员小姐撑着礼貌的微笑,接过那张看起来就很高端的卡片,利落的划过一串数字,目送着打打闹闹的两人离去。 一滴晶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匡而出,这年头好看的男人都去搞基了,她是不是也应该要找一个可爱的小姐姐啊。 这一天,店员小姐觉醒了奇怪的属性。 ※※※※※※※※※※※※※※※※※※※※ 年底了,最近敲敲敲忙…… 泪目…… 想放假,想回家做咸鱼…… 第24章 yek 键盘敲打的声音噼里啪啦,经过一晚上充足的睡眠的咸临远此时可谓是精神满满,加上少了一个人在他耳边唠叨,现在的他足以在电脑前奋战三天三夜。 今天一大早,无视了咸临远念叨的睡完就丢渣男行径等一系列话,唐新风帅气的穿上了风衣,将自己收拾好,施施然的出门了。 有工作要忙,晚一点在回来,似乎总是一个万能的借口。 不过这些对某只的死宅生活构不成任何影响就是了,眯着死鱼眼,手指飞动将最后一只boss击杀,咸临远松开了键盘。 吸了一口小葵端过来冰冰凉的果汁,某只发出满足的叹喂。 右下角的消息弹窗飞快的闪烁着,咸临远随手点了开了。 [yek:咸,在吗?] [yek:我到S市,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某人沉吟片刻,手不正常的抖了一下,果汁一下洒满了胸膛,他急忙起身去擦,却不慎被地上拼成奇怪形状的积木绊倒,啪的一声以奇怪的姿势摔倒在了地上。 “唔~”某人很没出息的飙着泪花捂住鼻子站了起来,对着地上的积木狠狠的竖了一个中指。 决定了,垃圾堆就是你们今天的归宿。 被橙汁打湿的短袖显然不能在穿了,咸临远一脸嫌弃的裸着上身将其扔在了洗衣机里面,重新找了一件印着蜡笔小新图案的套了上去。 小葵正在辛勤的给奶喵喂食,顺带爱抚一番,嗯,前提是忽略掉它口水都快要掉出来的样子。 左耳黑黑的奶喵爬上了咸临远的拖鞋,爪子轻勾着他的裤脚,轻轻的喵着。 咸临远伸手一捞,点了点小猫粉嫩嫩的鼻头,意味深长:“还真是贪心啊。” 说着,他自己倒是笑了起来:“这样也好。” 小刀划过了指腹,挤出了几滴鲜血,蓝色的兽瞳中瞬间染上了几丝血意。 鲜血融入了白色的羊奶,泛起了几丝波澜。 “喝吧。”咸临远含着手指大方的说道。 接着,两只奶喵窝在了一起在奶碗的边缘一下又一下的舔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毋庸置疑的是咸临远的血对于鬼魂有着极大的滋养作用。 尝过一次,便再也难以忘怀。 而咸临远对此也是乐见其成,不怕疼的每天都会喂上一点,鬼知道他背后是不是藏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小葵的触手弯弯,最后搭上了主人的指腹小心的摩挲着。 电脑右下角的消息依旧闪的欢快,名为yek的消息这段时间已经刷过了数十条。 [yek:咸,我想明白了,我要主动追求我的爱情] [yek:看到请回我,你是我在中国最好的朋友] …… 咸临远滑动鼠标,略过了那一大堆肉麻的话,停在了最后几句上面。 [yek: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的境况有些不妙。] [yek:我的护照和钱包丢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大哭)] [yek:亲爱的咸,如果你看到了请帮帮可怜的yek吧(大哭、大哭、大哭)] [yek:ps手机我是借一个可爱女孩子的,我现在要还给她了。] [yek:我现在在……] 咸临远看完之后久久不能言语,最后选择打开一包薯片压压惊。 yek是他在游戏中认识的一个英国人,据本人所描述,他好像还是一位很了不起贵族的后代,精通八国语言,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 薯片被咬的咔嚓咔嚓的,咸临远情不自禁的看向了电脑屏幕,有些犹豫。 他和yek的认识并不怎么愉快,在一次无差别屠杀的游戏模式中,他杀了这个刚入游戏的手残整整48次。 yek也是越战越勇,人头越送越多,直到退出游戏之后对咸临远的骚扰还不断。 并悄悄记录下他的ID,期间一共加了他129此好友,咸临远拒绝了128次,然后被当着全服告白了…… 他扬言,每天都要来这么一次。 底下是齐溜溜的一拍膜拜神壕的吃瓜群众。 …… 在那之后,咸临远同意了yek的朋友申请,并在竞技场内砍了他一次又一次。 快进掉他们认识的经过,总之,当了这么多年的网友,咸临远和yek的关系意外的不错。 现在,朋友有难是帮还是不帮? 在干掉了一包薯片,一包瓜子,一包小浣熊……后,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某人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等他还没思考完,又一条消息从右下角蹦了出来。 [yek:咸,你还没到吗,我感觉我要不行了,今天太阳好大,我要被晒死了。] 第33页 [yek:这次借我手机的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的妈妈正在旁边看着我。] [yek:咸,我爱你的,你不要抛弃我啊QAQ] 咸临远:…… 小葵扭了扭触手,再次递给主人一杯牛奶,吃了那么多,主人现在嘴里应该有点干了吧。 咸临远抿着快要融化的棒棒糖,捏了一下小葵的触手,无精打采的接过牛奶。 “小葵,要出门了。” 触手弯弯的打了个圆圈,钻进了虚空之中,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他便会迅速出现。 客厅里,两只奶喵正趴在沙发上看着最近正在播出的动画片,咸临远终日与游戏相伴,而他们则与电视相伴…… “看好家哦。”咸临远在门口换着鞋,漫不经心的嘱咐到。 回答他的是一句小小的喵声。 连续两天出门对于咸临远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明明阳光正是和洵的时候,他却有一种想要回家继续宅着的冲动。 好在,理智及时制止了他这个想法。 艰难的拦了一辆出租车,某人对着司机师傅幽幽的说道:“去赛斯国际广场,快点。” “好咧。”司机师傅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以为这个面色不善的青年要去什么偏僻的地方,他正犹豫找个借口拒绝。 蓝绿的出租车匀速行驶着,这个时候不是高峰期,车辆的行驶能宽裕许多。 不一会,随着司机师傅一个帅气的摆尾,成功的送达了咸某人到达目的地。 “好累。”而且人好多,咸临远四处打量着,最后选定了一个目标,艰难的迈动了脚步。 广场的另一侧,一个银发的外国青年正在焦急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好朋友咸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抛弃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yek便心如刀绞,但如果是在游戏中毫不手软的杀了他上千次的咸做出来的,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痛了。 ※※※※※※※※※※※※※※※※※※※※ 继续劳累中_(:з」∠)_ 开个年会感觉自己差不多成条废鱼鱼了 第25章 网恋 正在yek暗自伤神的时候,一位红着脸的女孩鼓足了勇气前去搭话,“先生,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yek微微一笑,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少女:“no,我在等着我的朋友。” 少女的脸更红了,对着那双几乎将要将人溺死的那双烟灰色的瞳孔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这这样啊啊!” 啊,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绝对会被这位先生鄙视的吧。 yek脸绷的紧紧的,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绝对不能在女性面前露怯,所以即使内心慌的一逼,表面依旧不动如山。 “先生,可以加个好友吗。”少女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声音细若蚊蝇呐喊。 yek:“……” “sorry,我的手机丢了。”yek感觉他快绷不住了,和如此鲜活的女孩子相处他实在是不擅长啊。 “这样啊。”少女低下头,被拒绝了,不过没办法,谁让她这么普通。 “有笔吗,我写给你我的社交账号。”yek轻叹了口气,绅士的说道。 半晌,少女拿着纸条和合影兴奋的回到了同伴身边,走路都飘了几飘。 yek也告诉了她真实姓名,忽略掉那一大串长长的姓氏,少女记住了耶卡多这个名字。 少女离开之后,耶卡多又颓了,咸再不来,他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此刻的咸临远在不远处头顶一定鸭舌帽,手里捧了一个三球冰淇淋正仔细的观察着耶卡多。 跟他想象中有点不一样,网络中的二货意外的是个大帅比。 啧,瞬间没了搭话的兴致。 被火热目光注视着的耶卡多冷汗直流,是他今天的穿着有什么问题,还是发型乱了,为什么那边那个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人一直在盯着他啊。 不是都说华国的治安很好吗? 压了压头顶的帽子,咸临远迈步走了过去,径直搭上了耶卡多的肩膀,压低了声音:“yek。” 本来还怎么看咸临远怎么可疑的耶卡多,瞬间觉得这张脸每一处都充满了亲近。 激动之下,他直接来了个熊抱:“你是咸,你一定是咸。” “镇静。”咸临远翻了个白眼,推开了过于热情的外国人,“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耶卡多心虚:“消息中不都说的很明白了吗?” 咸临远摸着下巴,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那我觉得警察叔叔一定很欢迎你的。” 耶卡多震惊了:“咸,你太无耻了。” 咸临远冷笑:“马马虎虎我就认为这是夸奖了。” “……我说!” …… 等咸临远的三色球咬完了,事情的经过也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最后,他忽略掉耶卡多言语中一大堆的抱怨,总结道:“你逃婚了,所以不能回国。” “不,我这是追求自己的幸福。”耶卡多强调。 “你的幸福可不在我这!” “我相信你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也是我在华国唯一的依靠了,我相信你绝对……喂,咸,你要去哪里啊?” 冷酷无情的咸临远显然不相信耶卡多的鬼话,双手插在口袋就准备开溜,当然,没成功。 外表俊美的好似中世纪贵族的青年,都快哭出来了:“至少你帮我找到菁菁。” 第34页 嗯,菁菁,网名为绿叶菁菁,是耶卡多网恋了快要五年的对象。 咸临远一阵头疼的看着黏在他身上的高大个,耐着心说道:“你就没有联系过她吗?” 耶卡多极力的解释:“我说了,但是菁菁一直没有回我,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咸临远怜悯的看着他,这个傻小子估计还不知道他的菁菁不是不想见他,而是根本不敢见他吧。 网恋大多都死于见光啊…… 还没等他开口往耶卡多心口插刀,一阵欢快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淡定的推开了黏在他身上的外国人,咸临远接通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周围有些吵杂,似乎是在一处闹市处。 “路上有一家不错的榴莲蛋糕,要吃吗?” “我要三个。” “不行,太多了,糖分摄取会超标,容易诱发各种疾病。” 死鱼眼一下沉了下来,“哦,那就一个好了,路过王记烧饼的时候在买两烧饼。” “好。”唐新风表示完全没问题,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不些对劲,他敏锐的问道:“你在外面?” “约了网友面基。” “……”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喂,糖糖,还在吗?” “不,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欣慰。”唐新风老父亲语气,不知不觉间让他感到欣慰竟然已经变成了如此简单的事。 咸临远沉默了一下,随后语气一转,贱力十足的开口“……就是这样,我会晚一点回来,一个人呆在家里不要寂寞呦~” “嗯。”唐新风从善如流,“我会好好喂猫的,就这样,我挂了。”最后他还不忘叮嘱一句:“和朋友好好玩,卡你随便刷。” 咸临远看了一眼身边那只原形毕露蠢兮兮的外国人,也跟着挂断了电话。 耶卡多一脸八卦凑了上去,“咸,刚才那个人是谁,你的女朋友吗?” 咸临远认真思考了一下:“不,只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妈子罢了。” “哦。”耶卡多恍然大悟,“是你的母亲吗?改天,我一定上门去拜访。” 咸临远和善的一笑,慈爱的看着他:“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诶,为什么?菁菁又不在那里?”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看一下脑子。”咸临远慈祥的回答。 耶卡多咬牙切齿,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咸,你取笑我没脑子。” “停,还想不想见菁菁了。”咸临远冷笑。 “想。”耶卡多安静如鸡,诚恳的回答。 咸临远思考再三,决定暂时不告诉耶卡多他所知道的那个残忍的真相。 毕竟,有些事情等本人亲自去揭晓的时候才会相信答案。 “我们出发吧。”咸临远拍了拍手。 “去哪里?” “去找你可爱的菁菁小甜心。” “咸,你真是太棒了。” “如果你能一直这么想就好了。”咸临远小声的念叨着,当然,他没有让耶卡多听见这句话。 ※※※※※※※※※※※※※※※※※※※※ _(:з」∠)_ 第26章 跪求拯救 游戏厅中溢满了激扬的音乐,到处都是挥洒着汗水的少男少女,游戏币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奏响了乐曲。 叼着棒棒糖的某人虚着眼睛,眼疾手快的甩动着夹子,勾上来了一个红萝卜形状的玩偶。 在他身边,一位外国人的手里已经抱了满满一堆的娃娃,不少人投来艳羡的眼神。 耶卡多疑惑不解:“咸,我们这样做有什么含义吗?” 咸临远像那么回事的给出了回答:“放松一下身心,以免你到时候太紧张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咸,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玩。”耶卡多平静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咸临远温柔笑:“好朋友就不要在意这么多吗?” 耶卡多严肃道:“我只是在认真的提出抗议。” 看了一眼还剩下薄薄一层的游戏币,咸临远提出了让步,“好吧,剩下的就由你来解决。” “嗯。”耶卡多矜持的点头,这么多年,他还一直没有尝试过这种东西。 咸临远在一边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这家新开的游戏厅老板还算有良心,机器没有调的太松,让他满载而归。 殊不知,柜台小姐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满,下次,把这个人列入黑名单好了。 实际证明,别人可以很轻松的做到的事情,换做自己,难度可能会瞬间上升到噩梦级别。 一开始的兴致勃勃,逐渐被凉水浇灭。 玻璃柜中的萌物玩偶凌乱的堆积在一起,做成卡通样式的表情在此刻的耶卡多看来全都化为了嘲讽的鬼脸。 “……为什么,区区一个玩偶。”他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咸手中那么听话的夹子在他的手里会变的那么难以驯服。 另一边的游戏机中传来高声喝彩的声音,那是有人打出大奖特有的声音,获奖者正是某只无精打采的死鱼眼。 老板还真是实诚啊,咸临远将大把的游戏币揽入怀中,由衷的感叹到。 “咸。”耶卡多抿着嘴唇说道。 顶着被少男少女崇拜的目光,咸临远将大把的游戏币塞给了耶卡多,大手一挥:“没关系,我们慢慢玩。” 第35页 烟灰色的眼眸被一瞬间的点亮,骨子里是个游戏狂热者的耶卡多开始了他在游戏厅中的第一段征途。 嘛,不过这依然掩饰不了他是个游戏菜逼的事实。 愈战愈勇,有时候也要分对象的。 咸临远摸着下巴,内心感叹到,果然,yek无论在虚拟的世界还是现实的世界中,关于游戏的运气总是非的不可置信。 Yek很非,这是大家公认的,在游戏中组队的时候身为总是会第一个被剥夺掉开宝箱的权利,需要抽卡的时候,也总是吃保底的那个。 生了一副欧洲人的样貌,却有着一颗非洲人的灵魂。 不由有一点他完全可以傲视群雄,嗯,那就是他的氪金力度,据本人描述,他家里有几座矿…… “注意一下角度,手不要抖的那么厉害……”咸临远从兜里取出了一颗棒棒糖,剥去糖纸叼在嘴里,漫不经心的指导着。 尽管如此,耶卡多还是失败了…… 外国人气的想锤墙,游戏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降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柜台小姐姐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脸上。 “试一下这个。”咸临远指着一个小狮子样式的玩偶,请敲着玻璃外壁。 耶卡多犹豫,“并不是很可爱的样子。” 咸临远真诚的回答:“可爱的不喜欢你。” 耶卡多:……心好痛。 两枚圆滚滚的游戏币咕咕噜噜的滚入了娃娃机的腹中,柜中的小狮子似乎憨厚的朝他们招手。 颤巍巍的爪子带着小狮子缓缓的升空,成功的掠过了挡板,掉入了洞口。 “哇……”耶卡多愣了一下,然后惊呼出声,捏着小狮子,“咸,你看。” “看到了。”某种程度上,也是成功的吃到了保底。 “我要把它送给菁菁,这是我一天的努力成果。”此时的耶卡多神情中充满了宠溺。 “嗯……祝你顺利。”咸临献上无力的祝福。 唉,希望这个笨蛋到时候不要太伤心了。 当坐上去往绿叶菁菁所在地方出租车的时候,耶卡多依旧处在一种兴奋且羞涩的状态中。 照片上的菁菁很可爱,不知道现实生活是不是也一样,他美滋滋的想到,却没注意到身边人怜悯的目光。 “啊,对了,咸你为什么会知道菁菁什么地方。” “这个说来话长……” “嗯?”耶卡多等着下文。 “所以我就不说了。” “咸,你真坏。” “毕竟从小到大就没人夸过我是好人。” “如果是咸的话,这么一想也不奇怪。” 冷不丁被插了一刀的咸临远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抛弃这个笨蛋等会让他自己去面对那个残忍的事实。 手机的上的通讯消息飞速闪过,耶卡多用咸临远的手机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正在兴致勃勃的给女神发着消息。 [yek:菁菁,我就快到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yek:你没在吗?没事,我等会去找你] [yek:对了,咸也在我身边,多亏了他的帮助我才能这么顺利] [yek:我给你带了礼物,是我很努力才得到的] 电话那头,南大的大学城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对着屏幕上飞速闪过的消息,将自己埋进了被窝。 “竟然真的来了——”李青现在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没有止境的漩涡中,漩涡那头,有一位俊美的外国男人朝着招手,然后从背后取出了一把十米宽的大砍刀。 药丸,真的药丸…… “青儿,出去吃法不。”平头的瘦高个拿着一个水壶朝着上铺呐喊。 临近毕业,现在宿舍就剩了他们两个人了。 “不吃,我现在正烦着。”李青埋在被子里面闷声回答。 瘦高个挠了挠了挠头:“青儿,你这是咋了,上次的考试不考的挺好的吗?” “大志,我问你件事?”李青小心的探头。 “你说。”大志拍着胸脯保证,“回答包您满意。” “嗯,我是说假如,是假如哦,假如你得知了网恋五年的对象从可爱的小妹妹变成了一个糙老爷们,你会怎么做?” 大志露出一口大白牙,翘起大拇指,爽朗的回答着:“当然是揍死他丫的,让他知道太阳为什么如此红。” 李青发出无力的呐喊,“天要亡我啊……” 所以说,他到底还能不能拯救一下…… ※※※※※※※※※※※※※※※※※※※※ ORZ窝不行了,大姨妈加上这几天非常繁忙,蠢作者莫得时间码字,所以要断更两天QAQ _(:з」∠)_等我回来(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第27章 见面 南大门口,两人在门卫大叔可疑的几番盘问下,总算得以进来。 很微妙的被当成了可疑人物了。 “咸,菁菁回我短信了。”耶卡多举着手机像个刚得到糖果的小孩似的炫耀着。 一向死气沉沉的死鱼眼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耶卡多雀跃着,指着通讯记录上的话,“菁菁约我们在图书馆门前见面。” “图书馆啊。”咸临远眯着眼睛,回忆起刚进学校时的那张地图,距离这里大概有半公里左右,走过去倒不是很远。 第36页 耶卡多已经兴奋的拉着咸临远出发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的女神了。 不少路过的学生注意到两人,尤其是耶卡多,过分出色的相貌总是让人忍不住看上几眼。 咸临远有些牙疼,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图书馆前,一道高挑靓丽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引起不少路过宅男宅女们的注意,他们心里想到,估计是cosplay社团的吧,还真是可爱呐~ 李青脸上挂着生无可恋的笑容,原谅他,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糊弄过去的方法。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点是他和耶卡多的聊天一直用着他妹妹的照片,而他凑巧和自己老妹长的能有五分相似。 穿上女装大概能蒙混过去的吧……嗯,大概。 哈,你问他为什么会穿着女仆装,还不是因为有一个cosplay社团的社友,这是他唯一能借到的一套女装了。 脸上的妆容由一位学妹友情赞助,画完还友情的夸了一句。 以及,会伪声真的是一项不错的技能ORZ 有那么一个人,当他出现在人群中,即使从未见过,但就是知道,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菁菁。”俊秀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傻笑,耶卡多直接扔下了咸临远一把冲到少女的面前。 “耶卡多。”少女的声音柔柔细细的,带着一股女孩子特有的娇羞。 不远处的咸临远:“——噗!” 是他输了,没想到李青还有这一招。 应该称呼为是绝处逢生还是背水一战??? 不用怀疑,他和李青确实是在现实中第一次见面,虽然游戏中配合的不错,咸临远也不曾想过在现实中进行一场友好的面基。 他可不是耶卡多那个纯情的像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早在当时,加了好友之后,他就察觉了绿叶菁菁的不对,加之又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最终确定了绿叶菁菁背后十有八九是个男的这件事情。 然后,他就手贱的入侵了李青的电脑…… 私聊的时候,李青也承认了,并告诉了他的真实姓名,至于耶卡多的事情,他坦言,本来只是想逗一逗这个氪金大佬,没想到这一逗就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耶卡多愈发的认真起来,李青几次想要说出真相,都被耶卡多的热情打断,这或许可能是上天和他们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吧。 长此以往李青早就已经丧失了说出口的勇气,只能当一只将头埋在地里的鸵鸟。 对此,咸临远表示这瓜挺好吃的,可惜,吃着,吃着,就索然无味了。 而这一切随着耶卡多来到中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面的两人一人毫不掩饰,一人心怀鬼胎,咸临远几乎可以窥见李青那摇摆不定的心。 笨蛋,既然一开始就不可能,又干嘛要给他希望? 没错,这两个人都是直的不能在直的直男。 “菁菁,你跟我想的一样。”耶卡多红着脸认真的看着少女。 “耶卡多也比照片上更加帅气。”李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内心有一股萧瑟,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推开禁忌的大门就如此的成功。 他到底应该哭还是应哭啊。 “我给你带了礼物。”耶卡多从袋子里小心的取出狮子玩偶,递给了少女,羞涩道:“这个是我和咸抓了好久才抓到的,你不要嫌弃。” 望着耶卡多湿漉漉的眼神,李青不知怎么心一下就软了,接过狮子玩偶,抱在了怀里:“谢谢,很可爱,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下次我在送你更好的。”耶卡多红着脸回答,看样子,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纯情少年的角色。 对面的李青如坐针毡,干笑着:“咸也来了啊。” 不远处的咸临远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打着招呼,走了过去,“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 “嗯,没想到咸你长得还挺帅气的。”就是气质有些微妙的不对,李青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电脑那面是一个毒舌反的死宅男。 “比起这个,最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咸临远痛心疾首,看了一眼一圈轻飘飘的蕾丝花边。 李青心虚别过脸,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面前女装还真不是一两点的尴尬啊。 “对了,耶卡多,这次是来中国旅游的吗?”李青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耶卡多应该很快就回去了。 “不是的。”耶卡多轻轻的摇头,低声说道:“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李青:“……”负罪感越来越强了,他现在托马斯旋转三百六十度然后五体投地跪求耶卡多原谅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咳咳,这样啊,我很开心。” “菁菁。”耶卡多认真了起来,脸也不是那么红了,“可以请你做我的……” “啊,肚子饿了。”咸临远说的很大声,将已经酝酿的差不多的粉红泡泡直接戳破,“菁菁啊,南大有什么美食介绍一下呗。” “有,当然有,包你满意,想吃什么随便说,我请客!”李青保持着同手同脚的姿势冲到咸临远身边,死死的拽住咸临远的袖子,小声恳求:“救我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咸临远同样小声的回答。 “呜,跪求上天在给我一个机会。”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竟然差点被一个男的夺走了,即使这个男的长的很帅也不行。 第37页 “咸,你饿了吗。”耶卡多有些失落,刚才差一点就说出口了。 转念一想,这样对于菁菁来说可能有些太突然了,还是缓一缓比较好。 反正,这次他已经做好长久抗争的准备,打死也不回英国。 菁菁才是他的真爱,即使他们的爱磨难重重,他也一定会让这份爱变为现实了。 “突然热血起来了啊。”咸临远喃喃自语。 “是啊。”李青都快要哭出来了,如果热血的对象不是他就更好了。 于此同时,有什么阴影在平静的校园流窜着,试图打破这平静的生活。 提着榴莲蛋糕从这边路过的某人,敏锐的察觉到这股气息,停下了脚步,转身走进了学校。 虽然可能只是错觉,但姑且进去确认一下好了。 ※※※※※※※※※※※※※※※※※※※※ 窝胡汉三又回来了_(:з」∠)_ 第28章 这饭真香 一路上,李青死死的黏住了咸临远,丝毫不给耶卡多说出那句话的机会。 真说出来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这个时间点,南大的食堂人并不算很多,几人找了一处清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耶卡多想要吃点什么,我去点。”李青僵硬的笑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虚程度愈发强烈起来。 “菁菁平时吃些什么,我想和你一样。”耶卡多柔情的说道,傻子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柔情蜜意。 李青:“……”他能说他平时都喜欢吃些重口味的东西吗。 “我随便来点就可以了。”咸临远漫不经心。 “好吧,那我去点。” “我陪菁菁一起去。”耶卡多想要起身,被李青连忙按下,“不用了,耶卡多是客人,等着就好了。” “可是菁菁你一个人……” “没关系的,我经常给那圈牲……我室友带饭的。”李青连忙摆手,不容拒绝的让两人留在了原地。 “菁菁真好!”李青走后,耶卡多喃喃自语道。 咸临远仰头望天,这个傻孩子啊,滤镜未免也太重了。 “咸,你也觉得菁菁很可爱吧。”耶卡多一脸羞涩。 “嗯,大概吧。”咸临远的心情复杂,比起李青,他宁愿说他家糖糖比较可爱。 “但是,菁菁是我的。”耶卡多霸道的宣誓,“所以咸你不可以对菁菁有非分之想。” “不对,万一是他对我有非分之想怎么办?”咸临远反驳。 耶卡多幽怨的看着咸临远,身上散发出的怨念几乎将人拖进另一个深渊。 咸很好,但性格实在太恶劣了。 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朋友妻不可戏’,耶卡多自认为很了解中国的古典文化。 若是咸临远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应该会十有八九的回他一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嘛,不过这年头能为了兄弟可以去裸奔的又有几个。 话题扯远了,总之咸临远对着耶卡多逼迫的眼神依旧面不改色,从怀中掏出手机,啪嗒啪嗒的开始打游戏。 一边打着,他一心二用:“说起来,你的护照和钱包那一大堆东西是怎么丢的。” 耶卡多的表情更幽怨了,“实际上,我被抢劫了。” 咸临远手一抖,抬头,他记得某个人曾吹嘘过他的格斗技术挺好的,一只手就可以单挑世界冠军那种…… “咸,不要那样看着我。”耶卡多老脸一红,“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还有,我没输,至少我跑掉了不是吗,刚进入中国我只是有点水土不服罢了,到了英国,我一定……”迎着咸临远狐疑的目光,耶卡多声音渐小,绝对不要让他再次碰见那个男人,不然一定一雪前耻。 咸临远像个过来人似的拍了拍耶卡多的肩膀,“有时候,承认自己的弱小并不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 就如他小时候一样,自认为可以仗着无敌的智慧欺负糖糖,最后还不是糖糖揍了个花开花落。 “咸,我是说真的。”耶卡多激动的起身,幅度有些过大,一下引起了不少正在吃饭学生的注意。 “咳咳。”自觉失礼的耶卡多又坐了下来,“虽然我确实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但一百个咸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这已经是他谦虚之下的说法了。 咸临远瞪着死鱼眼,刚才他是不是很微妙的变成了战力单位了,还是很弱小的那种。 李青刷着饭卡,再次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几天他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了啊。 “学妹,是在玩cosplay吗。”一脸轻挑的青年搭上了李青的肩膀,一声学妹让李青瞬间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抱歉,我不认识你。”浑厚的男声让流气青年瞬间睁大了眼睛,眼中□□裸的写着变态两个大字。 李青很受伤,面上不显,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冷漠道:“还有,是学长。” 流气青年:“……” “yek,你家菁菁被调戏了。”咸临远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流气青年,那个青年的身上隐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耶卡多同样眉头紧皱,没有过多的犹豫,他走了过去,在自然的揽过李青的肩膀,锐利的烟灰色眼眸直视着流气青年:“请问这位先生在做什么。” 第38页 流气青年啧了一声,双手插兜,转身离开,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嘴里在咒骂着什么。 “菁菁,没事吧。” “没事。”李青有些尴尬的推开了他,“他只是过来找我搭话而已。” “菁菁这么好,难免有人喜欢。”耶卡多细心的整理着少女的长发,柔声道:“不过刚才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菁菁以后离他远点。” “嗯。”李青轻轻点头,内心在不断尖叫,这算什么,宣誓占有权吗? 摔,明明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盘子我来端吧。”耶卡多从表情纠结、欲言又止的食堂大妈手里接过餐盘,一只手稳稳的端着,另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李青的手,平静道:“我们过去吧,咸在等着。” “好。”李青稍微挣扎了一下,力度可以忽略不计,脸很不争气的红了。 短短几步路硬是被两人走出了一股仪式感,耶卡多羞涩了,菁菁的手比一般女孩子的手能大一点,还带着一层薄茧,一定是平时和他们打游戏磨出来的。 李青脚步飘忽,摇摇晃的坐到了咸临远身边。 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三荤一素,配着刚蒸好的米饭,引的人食指大动,南大的食堂果然名不虚传。 “菁菁,你吃得太少了。”见李青只吃那唯一的一盘炒青菜,碗里的米饭也少的可怜,耶卡多一脸不赞同,“你太瘦了。” 李青面上微笑,内里狠狠的竖起了中指,还不是为了在你面前保持‘女孩子’的形象啊。 “是吗,我平时吃这么多就饱了。”李青心里狠狠的鄙视着自己。 “多吃点,女孩子胖一点好看。”说着,耶卡多朝着李青碗里不断夹菜,不一会,就摞成了一座小山。 咸临远扭头:“噗~”不行了,他真的好想笑啊。 李青咬着排骨,向咸临远投去谴责的目光,心一狠,往咸临远的碗里开始疯狂夹菜,咬牙切齿道:“咸,你也多吃点,你看,你瘦的简直弱不禁风啊。” “啊,耶卡多你也吃。”说着,李青又朝耶卡多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青菜,笑的格外和善。 嗯,绝壁是故意的,让耶卡多对他的好感赶快降下去吧。 耶卡多用筷子拨了一下那团青菜,朝着咸临远投去了恶狠狠的眼神。 他心里委屈,他不说…… 咸临远微笑:“这饭真香。” 第29章 意外的访客 为了维持那并不存在的淑女形象加上耶卡多含情脉脉的眼神李青吃的含蓄,小口小口的样子,颇有几分可爱。 咸临远扒拉着混进饭里的生姜,有气无力道:“我出去一下。” 李青慌了,米饭险些卡在喉咙:“我陪你一起去。” 耶卡多恶狠狠的盯着咸临远,果然,咸才是他的一生大敌。 “不用,我去卫生间。”咸临远斜眼看着两人,露出一个略显嘲讽的微笑,“不用这么黏我的。” 两人:“……”这个家伙未免也太过自恋了吧。 咸临远施施然的去卫生间放完水,打开水龙头对着镜子朝脸上拍了一把水,他稍微有点无聊,想要睡觉。 一丝阴冷的气息不知何时蔓延在了狭小的卫生间内,咸临远斜眼看去,一位穿着浑身黑色,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人,一个正是刚才那个流气青年,另一个则是一言不发的沉默青年,此时正叼着烟,在卫生间内吞云吐雾。 咸临远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中年男人,死鱼眼中若有所思。 在咸临远略有压迫的眼神下,中年男人迅速放完了水,阴狠的盯着咸临远。 没有男人乐意在放水的时候被人盯着,尤其是在本身不太自信的情况下。 “瞅我干啥。”咸临远理直气壮。 “年轻人,有时候要懂礼貌一点。”中年男人平静的说的。 “啧,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咸临远瘫着脸,眼神写满了挑衅两个字:“姑且问一句,大叔你不是什么可疑分子吧。” 流气青年皱眉,就要上前,中年男人微微伸手,挡下了他的动作。 “呵呵。”中年男人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当然是,不过不是你们一样的学生,是这座学校的工作人员罢了。” “哦。”咸临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三人,转步走了出去。 这三人要做什么与他无关,他自然也不会去管。 自诩为正义使者这种事情就交给糖糖去做好了,他只要做好吃瓜群众就行了。 所谓挑衅也不过是突然想那么做了然后就做了。 这三人显然都不在正常的行列,尤其是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的气味更是令人作呕。 门外,是学生喧闹的声音与混合而成的饭菜味道。 咸临远淡定自然的坐回原位,看了一眼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变得双脸通红的二人,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殊不知,李青现在内心简直是懵逼。 刚才他被亲了,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亲了…… 耶卡多摩挲着刚刚所触及柔软脸颊的嘴唇,菁菁的脸好软,好似饭后的焦糖布丁一般柔软。 “吃饱了吗?”咸临远开口打断了这旖旎的气氛,掏出手机:“不如出去转转,听说南大有很多著名的景点,比如七夕湖之类的。” 第39页 耶卡多眼睛一亮,“菁菁,这个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七夕湖,一听就知道它所代表的特殊含义。 如果能和菁菁一起去的话,耶卡多内心开始躁动。 李青露出一个勉强笑容,内心将咸临远这个杀千刀的坑货戳了一万遍:“这样不好吧,那边人很多。” “这样啊。”耶卡多露出失望的表情,“麻烦就算了,只要菁菁在我身边就好。” 李青:“……” “我们走吧,正好这个时候人不多。” 李青可耻的屈服在了耶卡多可怜兮兮的颜值下,为什么一个男人能露出那种表情,他竟然觉得有点动人!!! 果然,人都是颜狗吗? “嗯,你们好好玩。”咸临远捏着手机,摆了摆手,“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耶卡多兴奋了,“那咸你在这里等我们。” “不行。”李青炸毛了,一把将某人拽起:“咸也一起来。” 说罢,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咸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我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的,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咸临远:“不,我主要是觉得……”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我很喜欢咸的。”此时的李青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耶卡多被打击的蒙上了一层灰白。 不对啊,他记得咸以前和菁菁的交集很少的。 为什么今天这么亲密,菁菁对咸比对他好多了。 宝宝心里委屈,心里不说,耶卡多望向咸临远的眼神宛若深闺怨妇。 校园的林间小道上,抱着书本正准备前往图书馆学习的眼镜女孩停在了原地,失神的望着一位提着蛋糕礼盒的俊美男性。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拘谨,明明只是擦肩而过,她的心却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她咬紧了下唇,明明她一向最讨厌那些颜狗的,但是现在的她为什么如此的不对劲,她想要开口,叫住那个乱了她心智的人。 可是,开口之后应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人,应当是与她这种书呆子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失神之间,怀中的书本尽数的掉落,风翻过页面,露出了里面由各种笔所勾勒的笔记。 她急忙去捡,一双手抢在她之前够到了书本,唐新风轻笑道:“走路出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啊,抱歉。”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心在疯狂尖叫,她在说些什么啊,明明这么好的搭话机会。 书不多,很快就全都回到她的怀抱。 本来还齐整的书籍,因为女孩的紧张而变得褶皱。 唐新风提着蛋糕准备离开,他已经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气息,兴许,是他最近太敏感了。 “等等。”女孩鼓足了勇气。 “有什么事情吗。”唐新风停下了脚步,温柔的问道。 “我的名字是王雨琪,那个……” “我是唐新风。”他轻笑着回答,见女孩的眼睛黏在了礼盒上,顺带提起手中的蛋糕,“这个是买给我喜欢的人的。” 残风卷起落叶,女孩微微低头,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唐新风礼貌的回答。 女孩的身影逐渐远去,唐新风也走上了相反的道路。 今天不学习了,出去大吃一顿好了,女孩仰头望天,她已经许久没有跟朋友出去玩过了,考研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了。 说起来,能被刚才那个人所喜欢的人,一定是与他相匹配的优秀之人吧。 这样一想,也不是那么失落了…… 第30章 异类 七夕湖。 天色临近黄昏,在这个绝妙的时刻,无愧于南大的情侣圣地的称号,还未走近,就能看见一对对依偎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咸临远将视线从一堆正在激吻的男男身上移开,淡定的打了口哨。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深得他心! 自人类的诞生开始,人性的演变一直是很有意思的看点。 风吹皱了湖面,在黄昏中,整座七夕湖也被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衬托着少年少女的脸庞愈加的精致起来。 耶卡多和李青深情(?)的凝望着彼此…… 半透明的蕾丝裙摆轻轻摇晃,倒灌了进去。 风,唤回了李青已经丢的差不多的神志。 他暗叫不好,面色复杂的低下了头,手指紧握着,心中的波澜逐渐平息下来。 不得不说,气氛真的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身在其中,不由己身。 耶卡多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缓缓开口:“菁菁,我喜欢……” 只是话音未落,就被心上人彻底的堵住。 李青的语气微冷,他道:“抱歉。” 说完,他或许也意识到言语中的冷酷,稍微放缓了一点语调,“我身体不太舒服,去下卫生间,你先咸在这里逛逛,等会我送你们回去。”说罢,便径直转身离去。 少女远去的身影是如此的决绝,饱受打击的耶卡多在少女的身影消失后默默蹲下身来,直勾勾的看着湖面,眼中泛起了几丝水光。 咸临远也沉默的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多了几丝怜悯。 许久,耶卡多哽咽道:“咸,你说,菁菁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第40页 他并非迟钝之人,只是不想去相信罢了。 “yek,回国吧!” 耶卡多哽咽的更厉害了,咸的态度足以说明了很多,脱离了网络之后,他和菁菁的关系或许也只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所有的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咸临远死鱼眼瞪直了几分,生硬的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网恋不靠谱啊!” 耶卡多哽咽的更厉害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咸临远沉默片刻,慈祥的看向傻孩子:“想想你的未婚妻。” “……还是菁菁好。” “有志者事竟成,咸,我不会放弃的。” 完了,傻孩子陷的更深了。 咸临远脑壳疼,最后看着湖中的小鱼出了神,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这么想着,阴暗的湖下有什么条状的东西在浮动着,猛然勾住一只正游的欢快的小鱼,欢快的打了个嗝。 死心是不可能死心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死心的。 耶卡多握紧拳头,为了菁菁,他可是做好了充分的觉悟离开了那座阴沉的古堡,来到这个古老的国家。 若是这么简单就退缩了,实在有愧先祖之名。 菁菁是他所选中的命中伴侣,为此他将不惜一切。 看着突然间燃起斗志的耶卡多,咸临远摸了摸下巴,“yek,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当然很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耶卡多眨着烟灰色的眼睛疑惑不解。 “No,我说的不是这个。”咸临远看着这个年轻、英俊的大小伙,死鱼眼勾勒出弧度,直白的问道:“你喜欢男人?” 耶卡多几乎是结结巴巴的回答:“咸,你很好,但是……” “嗯,也就是不喜欢了。”咸临远耸肩,在地上画着圈圈,“对了,菁菁等下应该会找你说点事。” “菁菁要对我说悄悄话。”耶卡多先是一喜,然后眉头紧皱:“不对,咸,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耶卡多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歧视自己朋友打想法,但当一个男性友人对自己说出了如此暧昧的话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突然岔开话题任谁都会怀疑的吧! “yek看起来就是一副男女通杀的样子。”咸临远睁着眼睛说瞎话。 “咸,我不傻。” “嗯,你不傻。” “不准敷衍我。” “没有敷衍你。” 耶卡多气结,嘴里用外语不断嘟囔着,最后愤愤不平的低下了那颗英俊的头颅。 “我只喜欢女孩子,就像菁菁这样的。”一看便知道是未经人事的纯洁处子,非常戳他的心。 “呵。”似乎猜到了耶卡多的奇怪性癖,咸临远轻嘲一声后起身眺望远方,李青那个小子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还是说掉在厕所了。 嘶,仔细一想,他今天穿的这一身,该不会还在卫生间门口徘徊吧。 实际上,李青毫无心理障碍无视厕友目瞪狗带的视线放完了水,抖了两下,整理好了裙摆,叹气走了出去。 后面,依稀传来几丝心碎的声音。 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不知道等一下五体投地跪求耶卡多原谅不被暴打的概率是多少。 至少,别给他把骨头打折…… 啊,仔细一想,他简直是不折不扣的渣男,无情的玩弄了耶卡多的感情,被报复一下也没什么。 一边充满愧疚的走在路上,一边不住的叹气,没有目视前方的李青理所当然的碰到了人。 “啊,抱歉。”李青有些不好意思,都怪他走神了。 “无事。”沉默男子说着,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之大,让人不由的心生寒意。 李青挣扎了两下,讪笑道:“兄弟,不至于吧。” “你……很美。”沉默男子喉结微动,看向李青的眼神中充满了未知的悸动。 “靠,我是男的!”李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奈何他的手还在这人手里,在退也跑不到哪里去。 他今天一定是时运不济,回头得去找座山好好拜一拜。 “没关系。”沉默男子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很喜欢你。” “你……”李青还未来的及开口,鼻间就萦绕了一股难言的香味,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沉默男子将人横抱而起,那张阴沉的脸上也露出了几许喜色。 周围空无一人,沉默男子迈步走进了小树林,突兀的,他身边冒期了一丝丝黑气,随后整个人就这样莫名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青还未回来,两人也逐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畏罪潜逃,这个想法悄然划过咸临远的心中。 啧,没想到李青这个小子还蛮有胆子的,不对,应该说是怂到一种境界了。 “咸,我们过去看看吧。”耶卡多眉头紧皱,他心中闪烁着不详的预感,那是铭刻在血脉中的警觉。 “可以。”咸临远点头,他还挺期待后续故事的发展的。 到了写着硕大wc字母的门口时,两人眉头同时紧皱。 这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菁菁。”耶卡多失神,拔腿就往小树林跑去。 开什么玩笑,不是说华国的治安很好吗,为什么会嗅到不详之物的味道。 菁菁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 第41页 咸临远若有所思的立在原地,倒是他疏忽了,看来不止李青一个人心中有着小九九,耶卡多也不例外。 空荡荡的林间小道上,飘落着几片树叶,烟灰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就被红色浸染。 丝丝还未来得及消散的黑气正在某个地方打着旋,其中隐隐夹杂着熟悉的味道。 奇幻的一幕在小树林间上演着,闪烁着五芒星图案刻印着奇异符文的法阵在地面闪烁着,迅速锁定了那些黑气。 狂风突起,衣衫猎猎作响,站在法阵中间的人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只看一眼,便会被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 触手尖尖自虚空中伸出,咸临远伸手接住,过了三秒,当了解到小葵所要传达的信息之后,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了。” 事情,突然变得棘手起来了…… “咸,你先回去。”耶卡多沉声朝着正在往他走来的咸临远说道。 “不,我要一起去。”咸临远笑嘻嘻的搭在耶卡多的肩膀上,夸奖道:“你这幅样子还蛮帅气的。” “……你不怕我?” “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是人类。” “哇,好厉害。” “咸,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 “好吧,重来。”咸临远皱眉,重新换上了一副过于惊讶导致面容都有些的神情,“什么,yek你竟然不是人类,你现在是不是要杀我灭口。” 耶卡多:“……”他能说太浮夸吗? 虽然想说,但现在可不是吐槽的时候,咸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超脱常理的认知。 比起他,反倒是自己更像个异类一样。 “咸我不开玩笑的,很危险。” “我也不开玩笑,如果你不带上我,会更危险的。” “……” “再不走的话,说不定你的菁菁就要被做出过分的事情了,听说现在的油腻大叔很好女仆这一口的……” “咸!”耶卡多立马炸毛,巨大的黑色蝠翼自身后伸出,轻轻的裹住了主人,下一秒,刚才还在原地的两人也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同时,黑色的身影疾驰而来,闪现在了刚才还有两人在的地面。 他眉头紧皱,却依旧从容不迫。 “异类吗?”唐新风蹲下身来细细的检查着,不详的气息让他显得有些焦躁。 看来,今天要稍微晚回去一点了。 希望蛋糕的味道不会变差,不然某个人又要闹脾气了。 ※※※※※※※※※※※※※※※※※※※※ 这只蠢作者已经无心工作,全身心的期待到放假大业中来——嘿嘿 突然怀念起已经离我远去的寒暑假_(:з」∠)_ 第31章 所谓英雄救美 南大的外围有一片废旧的荒地,本来是要开发新校区的,后来,因为资金问题暂时搁置了下来。 荒地的边缘有一间废旧的仓库,搁置了一些不需要的体育用品和杂物,这几日,正被几位不速之客拜访着。 流气青年正叼着烟,哼着小曲,手指点击着手机屏幕不断的刷新着视频,大多都是一些无聊段子,用来打发时间最好不过了。 厚重的仓库大门发出吱压声后被人推开,沉默青年抱着李青一言不发的走了进来,不顾流气青年的惊讶样子,将人小心的放在了软垫上。 软垫的周围,还有几名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少女,一动不动的,一看知道是昏迷过去了。 “张有迹,你有病啊,看不出这个家伙是男的吗?”这个闷葫芦抓人都不看一下,流气青年认出了李青,今天搭讪之后他还郁闷了好久。 这年头,女装大佬已经泛滥了吗! “嗯。”张有迹闷声闷气的回答,“我知道,我喜欢他。” 流气青年打了个寒颤,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变态。” 流气青年名叫孙晟,和张有迹一样都是南大的学生,不一样的是,在某个特殊的时期,他们的命运发生了转折。 以中年男人为引,他们加入了某个神秘的教会,因此也得到一些特殊的力量。 他们是有资质的,是注定生来不平凡的存在,理所当然的可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中年男人的话加上所获得的力量让他们不禁为此深深着迷…… 张有迹摩挲着李青有些缺乏血色的嘴唇,手指不由的搭在了蕾丝的裙摆上轻轻的掀起来了一个弧度。 孙晟嘴角抽搐,“你适可而止啊,等一下忠叔就要回来了。” 忠叔就是中年男人,没有姓名,只是让两人如此称呼。 “我知道。”张有迹最终还是没有辣手摧草,虽然他的口味特殊,但也没有在别人面前做的爱好。 李青在睡梦中很不安稳,身体忍不住蜷缩在了一起。 “还差两个人就行了。”孙晟掰着手指算道,“忠叔说了,只要我们抓够7个人,就可以带我们去见教主,到时候由教主亲自赋予我们更强大的力量。” “好。” “好什么好,就知道说好,你倒是去抓。” “没有合适的目标。” “啧。”孙晟不屑的躺了下来,张有迹说的他自然也是知道的,符合条件而且不能引起注意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不然,他们都抓了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引起。 不过也快了,在忍耐一阵,他就可以彻底的和普通人的生活说再见了。 第42页 荒地中,咸临远正蹲在地上干呕着。 耶卡多的空间传送对他来说实在不怎么友好,整个人宛如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滚了一遍又一遍,胆汁都快被压榨出来了。 现在他腿是抖的,身体是软的。 “呕……yek,我要给你差评!” “是咸你体质太弱了。”耶卡多嫌弃。 他现在有点焦躁,气息到这里就已经断开了,他现在无从确定方向。 咸临远干呕的差不多了,像条没骨头的鱼一样趴在耶卡多身上,有气无力道:“朝前走,九点钟方向有一间废旧仓库,这附近,也就那里能藏人了。” 耶卡多心中一动,走了一会,果然看见了废旧仓库。 “咸,你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耶卡多严肃道。 咸临远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答应我,yek,不管你看到什么,就算菁菁被口口了也不要冲动啊。” 耶卡多嘴角抽搐,银色的头发都炸起了几根:“咸,你不要乌鸦嘴。” 仓库的大门被铁皮钉着,上面沾染了灰褐色的污渍,直肖一眼,便让人想要远离。 耶卡多认出来了,这门上明显被人施加了精神干扰类的法阵,普通人看见了只会远远的躲开。 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欲语还休的小姑娘正勾搭着最后一件衣服对他们招手。 作为一名绅士,耶卡多很礼貌的敲了一下门。 门内传来一阵嘈嘈杂杂的声音,孙晟收起手机,忙去开门,“忠叔,你……”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至,门外是俊美恍若堕天使一般的西方男人,尖尖的耳朵,血红的瞳孔无疑昭示着他不是人类这个事实。 “贵安,先生。”耶卡多俯身行礼,“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在谦逊有礼的语气后面是无边的滔滔怒意,孙晟认出了耶卡多,白天的那个死gay。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找上门来。 红色的撬棒呼啸而至,张有迹当机立断的朝着耶卡多攻去,这个人明显不是普通人,要先下手为强。 很可惜,这次他们明显遇到了一块铁板。 红色的撬棒发出一声闷哼,砸了对方的身体上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敌人未倒,它先软。 冷不丁的对上了那对血红的双眸,张有迹如坠冰窖。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正在软垫上安睡的少女,耶卡多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因此,他更有闲情逸致对待这些敢在恶魔头上种草的家伙。 孙晟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记鞭腿直接镶嵌在了墙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若是他的身体没有接受改造过的话,此刻,早已经命殒黄泉了。 “还有你。”耶卡多歪头看向张有迹,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对方的身边,单手将人掐起来。 “为什么要抓菁菁。”耶卡多几欲嗜血,若是他来晚了,菁菁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感觉身体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叫嚣着杀了这个人类,一半叫嚣着将这个人类杀个半死…… 张有迹已经翻起了白眼,手指无力的抠着宛如钢铁的坚硬臂膀,至于耶卡多在问什么,他已经无暇去听。 全身心的投入即将被杀死的恐惧。 旋转的梅花镖自空中投射而来,耶卡多眉头微皱,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张有迹的脖子几个闪身躲开。 梅花镖失去了目标钉在了仓库的墙壁上,强大的劲道嵌出了几个小洞。 忠叔打眼看了一眼仓库,阴冷的笑着:“区区一个异类竟然嚣张至此。” “总比你们这些垃圾强的多。”耶卡多表情嗜血,“对自己的同类都出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呵,既然来了,那便把命留在这里吧。” 角落里,一根小小的触手为主人尽职尽责的传递着信息…… 第32章 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咸临远愉快的围观了一场大战,中年男人的实力不弱,保守估计也在和女鬼邓曼茵一个级别。 耶卡多也不差,咸临远摸不清他的实力,但很清楚的一点就是他绝对在隐藏实力。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两人你来我往,共同演绎了一出论西方魔幻遇到东方奇幻的精彩大战,看得某位吃瓜群众不由拍手叫好。 别的不说,中年男人梅花镖扔的显然不错,在空中旋转跳跃的样子宛若一条灵活的游鱼,小葵正在极力忍耐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耶卡多的身体介于虚实之间,变化不断,对物理攻击抵抗性很强,即使被打到了,也会很快愈合,并找准机会进行反击。 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正在咸临远考虑要不要过去帮忙的时候,李青发出一声虚弱的□□苏醒了过来。 他是谁,他在哪里??? 李青一脸懵逼,然后冷不丁的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脸上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恐惧。 这啥啊,这啥玩意???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再仔细一看,这张脸非常之眼熟。 也就那一刹那,李青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尚未苏醒的时候,尖锐的匕首就已经抵在了雪白的脖颈。 “别动,动了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手抖。”忠叔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露出愉悦的笑容,动脉律动的声音是如此好听,若是用匕首轻轻一划想必会更加美妙吧。 第43页 还有,瞧瞧他发现了什么,跨越了种族之间的爱情!? “你敢。”耶卡多皱眉,上位者的气息一览无余。 “搞清楚,吸血鬼,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忠叔将匕首靠近了几分,白皙的皮肤衬托着血痕有种凋零的美感。 李青腿一软,下意识的夹紧,带着一丝惊惧:“耶卡多!” 他记得他好像被一个路人打晕,昏了过去,为什么醒来之后一下从青春校园剧变成了惊悚恐怖节目啊。 跪求放过orz。 李青的脑海中闪过了万千念头,可惜都未压过死亡的恐惧,光是唤出耶卡多的名字已经耗费了他最后的力气。 心上人流露出的脆弱让耶卡多的心都被纠成了一团,他咬牙道:“我放你离开,你放了菁菁。” “吸血鬼,我想你搞错了什么。” “人类,不要妄求太多,不然我以先祖之名发誓,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旋转的梅花镖在空中灵活的舞动着,以气驭物是忠叔在得意不过的技能。 下一刻,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响起,数朵血花绽放在了李青面前。 粘稠的鲜血带着奇异的香气,忠叔忍不住重重的吸了一口,“传说吸血鬼的每一滴鲜血都重要无比,上位者的鲜血更是充满了异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回答他的是耶卡多愤怒的眼神。 不过他很清楚现在面前这只吸血鬼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命门可是现在被死死的握在他的手里。 怀着快意,他又将匕首推进了一寸,沾染了血珠的利刃看起来是如此的锋利。 李青浑身哆嗦着,为了不发出声音他干脆闭上眼睛当起了缩头乌龟。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被当成人质威胁耶卡多了。 从小到大还未经历过这样刺激的李青很没出息的怂了,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只肖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夺眶而出。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再次响起,李青终于忍不住泪眼朦胧:“够了,耶卡多你快走啊……” 是他欺骗了耶卡多,他这样一个骗子根本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名为愧疚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尤其是在看见浑身染血的吸血鬼的时候更是达到了顶峰。 抛弃他就好了,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这样根本不值得啊! 鲜血已经在地面汇聚成了一个小滩,耶卡多却仍旧顽强的立着,红色眼睛中愤怒的火焰一点都未熄灭,唯有在看向哭泣少女时会透出些许柔情。 “啧,真是情深。”忠叔一边怜悯,一边下手更加狠厉。 染血的血族看起来有一种格外的魅力,让人的心跳不由的加快了几个节拍。 咸临远琢磨着他是不是应该上场了,耶卡多的苦肉计显然也差不多了,没看到李青那小子已经泪眼汪汪了吗。 恐怕现在耶卡多直接求婚都会被直接答应吧。 “人类,你将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耶卡多傲慢的抬起头,空气中隐隐有什么力量在汇聚着。 忠叔嗤笑,“这话你去地狱对着你的先祖说吧,看他是不是能拿走我的命!” “菁菁,闭上眼睛。”耶卡多的声音柔了下来,少女的泪水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耶卡多。”李青哽咽的开口,“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乖!” 这一个字仿佛是具有魔力一般,李青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本来描绘着精致妆容的脸早就被哭的一塌糊涂,此刻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就给你小子最后一击吧!”忠叔唤起落地的梅花镖,准备结束眼前异族的生命。 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忠叔的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可惜,他再也反应不过来…… 散落在地面的血珠不知何时静静的悬浮的空中,瞬间笼罩了忠叔的身体。 耶卡多轻轻的动了动嘴唇,从忠叔的角度看去,赫然是一句谢谢。 寒气自尾椎升起,下一秒,如同他的梅花镖贯穿了耶卡多一样,成以千百计的血珠也将他瞬间射成马蜂窝。 或许直到最后一刻,忠叔也不知晓明明是必胜的局面,为什么转眼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咸临远掏了掏耳朵,死鱼眼瞪大了几分,耶卡多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笨,可惜了…… 若李青真的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想必也会是一段不错的爱情故事。 “耶卡多。”李青喜极而泣的扑到他的怀里,上下其手,泪眼汪汪的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啊,要不你吸我两口血液……” 种族之间的隔绝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心里只有满满的担心。 李青语无伦次,耶卡多的手好凉,摸起来就和冰块一样,一定是因为那个奇怪大叔的缘故。 “菁菁,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虽然我是一个异类,但我会尽全力给你幸福的。”耶卡多终于说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话,这次的他信心满满。 李青身体僵硬了,心也一下沉入了谷底。 差点忘了这码事了!!! “耶卡多,你听我说。”李青低下头,声音逐渐低沉了几分。 “嗯。耶卡多轻轻点头,“只要是菁菁说的我都会认真听的。” 李青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从胸部掏出了两个橘子,本来还算有料的胸部瞬间干瘪了下去。 第44页 耶卡多努力将视线从橘子身上移开,艰难的开口:“没关系,我喜欢平一点的。” 李青:“……” 咸临远:“……”这傻孩子怎么就不愿意面对现实! 李青几乎是颤抖的伸出了双手,同时捏住了蕾丝裙摆的一角,露出了不可描述的地带。 好在今天节操虽然丢的差不多了,但胖次还是平时穿的那一款,鼓囊囊的一团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透过小葵,咸临远很清楚的看到耶卡多已经染上了一层灰白,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连眼神都已经死去。 什么都不用说了,他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李青抽泣着,标准的五体投地以头抢地,“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打我吧!” “啊~”耶卡多幽幽的看了一眼地下的瑟瑟发抖的一团,朝着门外看去,咸临远正悄咪咪的露出半个头偷看。 “你早就知道了。” 那半个头轻轻的点了一下,看样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傻,真的…… 耶卡多仰头望天,眼中的血色逐渐褪去,露出一片苍茫无助。 “耶卡多。”李青带着一丝胆怯小心的拽住了他的衣角,换来的却是一眼冷漠。 “你骗了我!”他冷静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对不起。” “从来没有人敢骗我。” “你打我吧。”李青的心一抽一抽的。 血液凝聚的长剑在手中闪烁,剑尖对准了半跪在地上的某人,“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吗?” 李青含着泪水,仓皇无措的看着瞬间冷酷无情的血族,接着,他无助的低下了头,重复着那无力的一句:“对不起……” 耶卡多冷笑:“咸,你也是。” 真可笑,与人类相处久了,他竟然也开始渴求那虚无的温暖,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这一切,果然是诅咒吧! “如果你想要要杀了我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咸临远无奈耸肩,杀他的人多了,不在乎在多一个。 这件事情一过,恐怕他和耶卡多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了。 就让他们在游戏中的情谊随风散去吧。 “哦,你没意见,我可是有很大的意见。”俊美恍若天神的青年自黑暗中行走而出,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这里有死的,也有活的…… “是你。”耶卡多的冷漠在一瞬间破功,宽大的蝠翼展开,身体宛如利剑的冲向了对手。 唐新风先是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心虚加吃惊的咸临远,然后慢悠悠的伸出了右手,瞬间抓住了偷渡者那一头柔顺的银发,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蛛纹的网络自耶卡多辐射而开,足足半人深的大洞可以看出这一击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一看,就觉得脑阔疼。 唐新风在耶卡多耳边低语着,语气冰凉入骨:“记住,他只有我能杀!” ※※※※※※※※※※※※※※※※※※※※ 啊,放假了,开森 yek:我不开心,你把老婆还给我……呜,那么大一个老婆 咸:诶嘿嘿 糖:你动他一个试试,从小到大只有我能揍他 yek(暴走):全都去死去吧 第33章 你被逮捕了 咸临远很没出息的抖了两下,抓住了小葵的一条触手,嘴里嘟囔着:“家暴不好!” 虽然从小到大他已经被暴了无数次了…… 不过也因此他不得不承认在唐新风无比认真的监视下,他才能人生的路上一边扭着波浪一边艰难的朝着光明处成长。 咸临远有时也会去想,如果他没有遇到过唐新风会怎么样?大抵会变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吧!然后将整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谁也奈何不了。 他的出生,一开始就是从根源上扭曲的!就连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做一个活的自由自在的大坏蛋,而他也确实有能力去那么做。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社会废人…… 幼时雨夜的相识,也许是他在生而为人的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也说不定。 一面向阳,一面向暗。 …… 另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耶卡多英俊的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然后又在血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恢复如初。 怀着愤慨,耶卡多出拳,他想要反击,残酷的现实再次将他按在地上摩擦,地面的蛛纹又增加了一倍。 李青目瞪口呆,向前跨了一步,然后就被咸临远拉住了。 “咳咳。”咸临远面色尴尬的朝前走去,扭捏的说道:“糖糖,你怎么来了。” 耶卡多咳出一口鲜血,怒目而视:“你们认识。”还叫的这么亲密…… 不光不存在的菁菁是个骗子,咸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我们当然认识。”咸临远瞪着死鱼眼,“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和他也认识。” 命运女神一贯喜欢捉弄人,逃家的耶卡多并非是通过正规途径入国,反而是化为了一只小小的蝙蝠跟随游轮入境,也就是所谓的偷渡者。 异类入国,收到警报后,唐新风第一个行动起来。 不久,他们便正面交手了,奈何耶卡多的逃匿本领实在不错,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之后还是有惊无险的逃跑了。 再然后,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再次相遇了…… 第45页 实际上,命运女神不光愚弄耶卡多,还将他狠狠的掀翻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唐新风冷眼直视,取出了一副特质手铐将吸血鬼铐住,提溜了起来。 耶卡多颓了,他失神落魄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李青上前,哆哆嗦嗦的问道:“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唐新风理所当然的回答:“监狱!” 李青哆嗦的更厉害了,“但是他是为了救我才……” “这个需要判定之后才能下结论。” 咸临远虚着死鱼眼,“其实没有那么严重,糖糖你不要那么死……” 唐新风冷笑,“你也跟我一起回去,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咸临远认输的伸出了双手,“来,需要把我也铐住吗。” 咔的一声,银色的圆环就套在了清瘦的手腕上,这一刻,咸临远的心很微妙的受了伤。 眼睛隐隐有些湿润,他就是说说而已,明明早上还嘘寒问暖的问他要不要吃蛋糕,晚上就要亲自把他送进局子。 这一定不是他的糖糖QAQ 又是咔嚓一声,唐新风低头将圆环的另一面扣在了自己的手上,认真的说道:“不准逃跑。” 咸临远又很微妙的又开心起来了。 李青:“……” 今天一定是他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保守□□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废旧仓库外围,一辆飞驰的面包车驶来,打着近光灯停在了众人面前。 蒋德明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的灿烂:“队长,搞定了没?” “还用问,队长出手,肯定马到擒来。”肖志明来乐滋滋的说道,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家对队长的信任。 自鬼楼事件解决之后,两人本来已经离开,这次趁着唐新风回来,也硬是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美名其曰,帮忙! “呦,咸小哥也在啊。”蒋德明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挤眉弄眼道:“大晚上的在和队长玩什么奇怪的play。” 咸临远微微一笑,欢快的说道:“我不介意在多一个人,我很中意你呐~” 唐新风投来毁灭视线,蒋德明口观鼻鼻观心,面色严肃,“请上车!” 肖志明友好的朝几人打了个招呼,重点将视线放在了银发的外国人身上,真少见啊,竟然没有被队长打个半死然后拖回来,而是不伦不类的带上了一副手铐全须全尾的站在面前,就是精神上看起来有些萎靡…… 他们检查了一下几名昏迷的少女,确定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之后,就将他们交给了随后赶来的警察,至于剩下的几人,就不在警察叔叔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面包车容下9个人显然有些拥挤,不过也没差,被耶卡多料理的差不多的三人被无情的扔在了后备箱,意识混混沌沌的,感受着一路的颠簸。 三人的伤势虽着实惨烈了一些,但没死却也是真的。 李青头都不知道朝那个方向看,他很想去安慰一下失神落魄的耶卡多,但仔细一想,还是别火上浇油了。 印着黄色花朵的蛋糕盒被扯开了一角,咸临远视若无人的欢快啃起了榴莲蛋糕,脸上找不到一丝忧虑,宛如一个春游回家的小孩子。 唐新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拭去某人嘴角的奶油,顺带狠狠的扯了一把…… “痛~”某人咽下蛋糕,含糊不清的抱怨着。 “知道痛为什么要总是惹事。”唐新风语重心长,坐在前座的两人身体一直,开始了,队长的训话环节。 咸临远顿时觉得蛋糕索然无味,这么想着,他插起了一块塞进了某张喋喋不休的嘴里,“吃蛋糕……” 咽下蛋糕,唐新风下意识的皱眉,“我是说……” “来,吃蛋糕!” 众人:“……” 车子停在了一栋超高的大楼后面,快要下车的时候,咸临远的蛋糕也喂完了,他空落落的看着最后一口,准备送进自己的嘴里。 甜美的蛋糕还未入口,小小的塑料叉就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唐新风扶着咸临远的胳膊小小的打了个嗝,评价道:“味道还不错。” 总归是不辜负他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咸临远僵硬着身体,看向空落落的蛋糕叉,恍若遭受重击。 宝宝的蛋糕啊,那不是你买给本宝宝的吗? 快点还给本宝宝啊…… “走了。”唐新风轻拉了一下身边的人。 “不走。”咸临远气结,他要在这里默默的生气。 “附近的狗很多,还有袭击人的爱好。” 咸·怕狗·超怂·临远淡定自若的起身,委屈的拽住了身边人的袖子,“哦,那我们走快一点。” 肖志明 蒋德明:队长,你不要乱说啊,这附近根本就没有狗好吗。 不过,还是要称赞一句干的漂酿…… 耶卡多神情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大楼,像他这种异族当然不可能去普普通通的警察局,那里还关不住他。 唐氏集团,全球知名企业,也是S最显著的标杆。 因为特殊原因,偶尔还会充当一下特殊事件调查局分部的角色…… “耶卡多。”李青小心翼翼的开口,“没事吧!” 耶卡多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已经恢复成烟灰色的眼眸无时无刻的诉说着混蛋两个大字。 李青后退一小步,“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以后会离你远一点,就算以后不见面了也没关系,但是你消消气啊,咱们争取宽大处理哈……” 第46页 耶卡多:“……”他更生气了。 ※※※※※※※※※※※※※※※※※※※※ 诶嘿嘿(*^▽^*),年三十了,开心~ 第34章 审问进行中 审讯室中。 “姓名?” “……耶卡多。” “我说的是全名。”蒋德明转着笔,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的姿态。 “……”耶卡多扭头沉默不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想被做成红烧蝙蝠的话我劝你还是诚实一点。” “……耶卡多·佩里斯特诺拉·菲利特·奥苏里诺勒·维克多特·伊尔德拉。”耶卡多不情愿的报出一大长串名字,低头暗暗诅咒着这个对他不公的世界。 蒋德明在笔上写写画画,听到佩里斯特诺拉的时候顿了顿,最后写下了耶卡多三个字,“好的,耶卡多,现在我们谈论一下你为什么要偷渡到华国这件事。” 不说还好,一说耶卡多感觉自己的泪腺又开始变得发达起来。 他到底是为什么来到华国的吗,过来受虐的吗? 手腕上的镣铐冰冰凉凉,却远不如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喂,你别哭啊。”蒋德明愕然了,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大男人突然变成了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没哭。”耶卡多抽抽噎噎的抹着眼角,他没哭,他就是单纯伤心罢了。 “一个大男人……”蒋德明嘟囔着,顺便扯过桌子上的纸巾放到耶卡多面前。 耶卡多一生从未如此狼狈过,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伤心道:“我想回英国!” “就算你这么说,你毕竟犯事了。”蒋德明一脸真诚,“最低也要蹲几年。” 不过血族属于长寿种,几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也就是打个盹的时间。 一听要被关好几年,耶卡多再也坐不住了,抹着眼泪:“我可以交保释金的。”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有钱吗?”蒋德明双手交叉托于腮下,眼中露出一丝精光:“7000万美金。” 耶·偷渡者·离家出走·身无分文·卡多:…… 这点钱放在平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现在他基本上所有的账号都被冻结了,除非回家,不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你们监狱这里的条件怎么样,有没有电脑,可以上网吗?” 蒋德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除了床和一个马桶剩下什么都没有房间的照片,真诚的回答道:“大概就是这样的。” 耶卡多本来就白的脸一下变的和纸也差不了多少了,低下头开始考虑在那里睡上几年腰会不会出问题。 “顺带一提,有义务劳动的。”蒋德明矜持的笑道,“逃避是要延长刑期的。”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耶卡多虚弱的问道。 “你们佩里斯特诺拉家族应该不缺这点钱吧。”蒋德明疑惑,实际要不是看在咸小哥的面子上,他还准备在这个价位的基础上在翻上几倍。 “我……不想回家。” “你刚才还说你想回英国来着。” “但是我不想回家。”耶卡多执拗的回答,“他们逼我结婚。” “未婚妻漂亮吗?” “她很美。” 蒋德明艳羡:“那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耶卡多愤愤的回答:“这样的婚姻是没有灵魂的。” “哦,你在中国找到你的灵魂伴侣了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耶卡多的泪腺又开始松动。 他的灵魂伴侣已经被裙子下的野兽碎成渣渣了,连带着一同碎去的还有他的心。 心灵脆弱的血族觉得他百年之内都不会有碰女孩子的想法了,更别提结婚。 “看来是没有了。”蒋德明继续朝着心灵脆弱的血族身上插着刀,顺便开始思考应该把眼前这个家伙送进那间牢房。 “聊的怎么样?”咸临远端着一杯咖啡推门而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满脸泪痕的耶卡多。 他狐疑的看向蒋德明:“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放心。”蒋德明点烟,吐出一个烟圈,一脸沧桑:“虽然脸不错,但是我对没胸没屁股的人不感兴趣。” 被嫌弃的耶卡多:“……” “啧。” “保释金对吧,我替他交了。”咸临远从口袋掏掏摸摸最后拿出一张黑卡,递给蒋德明:“喏,刷卡。” 蒋德明:“……咸小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队长的卡吧!”上面还有对队长的大名,就这样随便拿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啰嗦,他的就是我的,快点去办手续。”咸临远发动技能死鱼眼的瞪视。 “姑且问一句,咸小哥你刚才我们的谈话你听到了多少。”蒋德明眼神死的躲过咸临远朝他伸卡的手。 “大概从你递纸巾开始吧。”咸临远怒了,召唤出小葵将人缠了个结结实实,顺带将卡片塞进了他的衣领。 那就是全部听到了,蒋德明放弃了反抗,所以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还要说出如此引人误会的话啊。 恶趣味吗,一定是恶趣味吧,不愧是咸小哥,性格还真是糟糕的一塌糊涂。 耶卡多在一边全程装死,恨不得将头塞进地里面做一只鸵鸟。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耶卡多几乎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来,就算接受几年的牢狱之灾,他也不要接受这个人的施舍。 第47页 “大明啊,我记得你刚才说的对偷渡者惩罚是以人类的为单位的吧。”咸临远端着茶缓缓坐下,轻抿了一口,手指在桌子上摆放的笔记本随意的敲打了几下,一个秘密的文件就被调了出来。 并用红字将上面的一句话重点加粗。 耶卡多看着被红色描绘的字体,低头了。 他现在只想把制定这个办法的人揪出来打一顿,他这是对异族有歧视吗??? 七十年啊,七十年都快一个世纪了,这还是最低的处罚…… 此时的蒋德明正在思考大明是谁这个问题,思来想去,这里也只有他最符合这个称呼,顿时怒从心起,然后拿起而来黑卡,麻溜的滚了出去。 好嘞,您老慢慢玩,我先走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耶卡多嘴硬道。 “别误会,钱还是要还的。” 耶卡多生气了,并对咸临远投以愤怒的凝视。 “明天应该就有人送你回英国了,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走正规途径。”咸临远语重心长,“别像这一次这么傻了。” “要你管……” “嗯,毕竟你刚才还在说要杀掉我来着。” 耶卡多:“……”他那只是气话,但现在他是真心想要这么做的。 “李青在外面,要让他进来吗。” “他……叫李青。”耶卡多苦涩的开口。 “嗯,跟你聊天用的一直都是他妹妹李菁菁的照片。” “让他进来吧。”耶卡多犹豫了一下。 “别打死了,打死了你就得被关一辈子了。”咸临远语重心长的叮嘱着。 “咸,你滚!” “好嘞!” 脱掉了女仆装,洗掉了变花的妆容,李青第一次以真面目出现在了耶卡多面前,两人一坐一站,相顾无言。 咸临远贴心的拉上了门,发出一声叹息。 “叹什么气?” “心累。” “哦,那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咸临远露出一个狗腿笑容开始喋喋不休:“糖糖,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 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35章 嘤~ 重症监护室。 当日被耶卡多打伤的三人现在都安然的躺在里面,其中那位稍显沉默的青年受的伤最轻,也是第一个醒来的。 唐新风拉了一把椅子,静静的打量着他。 咸临远被塞了一个魔方,手指不停的运动着,玩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抬头望上几眼。 “清醒了就解释一下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还有你们绑在仓库里面的那几个少女是怎么回事?”唐新风轻扫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将其放到一边,语气冷淡的质问道。 充满压迫的气势让张有迹这个普通青年几乎喘不过气来,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我就是一个外围的小虫,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做出那样的事,胆子还真是不小。”唐新风嗤笑,“你要知道你做的事情足够让你死上三次了。” “我……我是受胁迫的,都是忠叔逼我们做的,我们要是不去做他就要杀了我们。” “呵,理由还是蛮充分的。”唐新风转着笔,暗自记录下忠叔这个名字,耶卡多最后的攻击委实太过猛烈,忠叔虽然没死,但一个搞不好就要当一辈子植物人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不乐意,手指微动,黑洞洞的枪口一下抵在了额头上,张有迹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对我也没用了。” “等等。”张有迹就一普通青年,平时就有点特殊癖好,虽然得到了超出常人的能力,但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头顶,瞬间都要吓尿了,言语中都带着颤抖,“杀人是犯法的。” “没事。”唐新风将枪朝前压了压,面带笑意,和善的说道:“我有开枪许可证。”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有迹哆哆嗦嗦,他就一个小人物,能知道什么。 能说的就是突然某一天忠叔突然找上门来,赋予了他这种力量,并要求为他办事。 事成之后,可以给他更加强大的力量。 唐新风皱眉,慢慢收起了枪口,重新端坐了起来。 “要不还是杀了吧,抽出灵魂慢慢拷问。”终于将魔方复原的咸临远露出开心的笑容,凑到唐新风身边贴心的提议,“反正另外两个也昏迷不醒,还不如杀掉问灵魂比较方便。” 人会说谎,但是灵魂可没有办法。 唐新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敲,一气呵成。 咸临远捂着头顶新出炉的大包忿忿的控诉道:“你就这么对我,枉我这么爱你,一片真心错付,我……我不活啦!” “不准学坏,还有,不要老看一些奇怪的电视剧,多看看法制频道。”唐新风一本正经。 咸临远躲在墙角小声的嘀咕着,明明是你刚刚先出枪威胁的,做人不能太双标了…… “言归正传。”唐新风看了一眼眼神躲闪的张有迹,平静的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要期望谁会来救你,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在我手里逃走。” 咸临远在一边小声的拆台:“耶卡多!” 唐新风:“……” “小葵出来。”他轻声唤道。 第48页 虚空中一条触□□腿的扭了扭伸出出来,触手尖尖朝下,表示顺从的姿态,看得咸临远一阵好气,明明他才是小葵的主人,为什么它这么听糖糖的话啊。 嗯,无它,唯暴力尔。 小葵不是唐新风的对手,这是从小到大用血泪得出的教训,所以,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等怂过了,又是一只好海葵。 不断扭动的触手让张有迹联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画面,身为一名合格的死宅,对于触手这种生物什么时候出现还是很有心得的。 “你们要干什么。”他忍不住后退一步,眼神乱瞄,寻找着求生的通道。 小葵如闪电一般扑向了对手,瞬间将对方牢牢的束缚。 “嘤~” 嘤咛声起,唐新风看了一眼时间,伸手提走在墙角看得津津有味的某人,贴心的关上了,掐着时间准备进来。 “糖糖真坏。”咸临远有些荡漾。 唐新风瞄了他一眼,露出了礼貌而又不失亲和力的微笑:“我记得这个功能还是你开发出来的,当时在你的房间我可是搜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咸临远不说话了,开始研究起天花板上的花纹。 事情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那个时候,咸临远还是青葱少年,身为人类,难免会有一些奇怪的躁动,于是将视线转向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身为主人身边最贴心的宠物,小葵理所当然的也跟着看了一些。 某一日,因为主人的视线再次偏移,为了争夺宠爱,小葵怒从心起,伸出触手奋起反抗,而这次反抗的路线微妙的有些偏差。 它出其不意的出手,借着吃惊,它顺利的就将人成功绑缚,嗯,然后也很顺利的被唐新风撕成了渣渣,炖成了一锅奇怪的东西…… 哦,一同遭殃的还有咸临远买的那些奇怪的书籍和形形色色的光盘全都化为了火焰中的灰烬。 自那以后,小葵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但凡有这个人在,就要收起触手好好做葵,坚决不搞事。 “糖糖。” “嗯。” “这么说的话你当时果然也看过那些东西吧。” “啧,有些人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通通,我错了,我闭嘴,我再也不敢了。”咸临远鬼哭狼嚎,含着泪花,被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 收起纤尘不染的拳头,唐新风微笑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么多年,咸临远成功的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在能动手的时候尽量还是不要动嘴。 至于那些奇怪的东西,当时的他只是有必要了解一下咸临远的身心健康的成长罢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正确的抉择。 咸临远呲牙咧嘴也跟着走了进去,又被揍了,不过他可没忽略掉对方红红的耳朵尖,啧啧,果然害羞了。 这么一想,突然有点另类的兴奋啊。 病房中的张有迹已经被小葵彻底玩坏了,口头白沫一直说些奇怪的东西。 另外两人也被小葵用精神刺激的方法成功唤醒了过来,并被捆着围观了一场惊世骇俗的让人忍不住自废双眼的表演。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小葵贴心的打开窗户通风,让味道散去了一些。 咸临远好奇的躺在地上瘫成一团的张有迹,好奇的问道:“爽吗?” 正在翻白眼的张有迹表示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第36章 长生教 “你们好像也很期待的样子。”咸临远露出小恶魔笑,小葵很配合的将触手搭在了两人的身上。 “你们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屈服吗?”忠叔冷笑。 “嗯。”咸临远歪了歪头,多了几分可爱,他道:“小葵,上!” 孙晟睁大了眼睛,流露出恐惧,“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次轮到咸临远冷笑了:“你知道的有他多吗?” “……” 顿时,整个房间又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小葵玩的很满足,等它松开手的时候两人体内的水分已经流失的差不多了。 唐新风随手拿过一杯水,浇到了忠叔的脸上,沉声问道:“你的名字?” 已经被玩弄的神志不清的忠叔遵循本能回答着问题:“张忠国。” “今年多大了。” “78。” 闻言,两人都掩饰不了面色上的惊愕,无论怎么看张忠国的年龄只有四十多一点,体内的气血也很足,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岁样子,实际怎么会差那么多。 唐新风理了理思绪,继续问道:“你在为谁工作?” 张忠国:“……” “他的脑内被下了禁制。”咸临远判定道,并蹲下身按住他的额头,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来,乖孩子,告诉我你在为谁工作。” 张忠国脸上出现挣扎的神色,最后还是咸临远的问题占了上风,他呆滞的回答:“长生教。” 长生教是什么? 咸临远心中闪过这个问题,不过也没在意,继续问道:“你们的总部在那里,是如何赋予普通人能力的?” “总部在C市,教主给了我们一种红色的粉末,吃下去之后有一定几率可以激发异能” 很明显,张有迹和孙晟的能力都是这样获得的。 虽然还没有发挥出来就被耶卡多秒杀掉了,但他们获得的异能确实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第49页 仔细想想,这两个人也挺悲催的。 “很好,现在告诉你身体衰老延迟的秘密。”咸临远轻声蛊惑到,这也是他最好奇的一个问题。 “药。” “什么药?” “长生不老药。” 咸临远嘴角抽搐,顿时没了兴致。这人莫不是根本就没被小葵玩坏,一直神志清醒就等这一刻来诓他。 “具体一点。”唐新风来了兴趣,继续问道。 可惜张忠国也只会来回重复这一句话,“药,长生不老药……” “糖糖,我估计他是被人骗了,长生不老哪有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咸临远皱眉,解除了控制,坐在一边又开始折腾魔方。 “长生教确实不简单。”唐新风慢慢解释道,他对这个教派知道一些,“若论历史,恐怕已经快要上千年了。” “诶!?”咸临远一下来了兴致,“上千年?” 上千年是什么概念,历经了数朝的兴衰未死,而又未被大众知晓的教派,怎么看,都很有意思啊。 “说说,我想听。”像是个渴望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咸临远踊跃的举手。 唐新风沉吟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个教派一向非常神秘,但是根据一些世家流传下的古籍显示,历史上有很多有名的事件背后都有它的影子。” “比如?” “建北大帝为求长生,曾坑杀数万战俘以练仙丹,听说就是当时的长生教的教主出谋划策的。” “好蠢。”咸临远露出死鱼眼的鄙视,若是这是这样的就可以求得长生,那历代的皇帝还不早就疯狂了。 “是挺蠢的。”唐新风直言不讳,“不过你多少也体谅一下人家,当时皇帝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寿命无多,当然会病急乱投医了。” 建北帝的结局不言而喻,仙丹还没练好,他便去了,现在的的陵墓都已经被后人参观了无数遍了。 凉的不能在凉了。 “那位教主最后下场如何?” “失踪了。”唐新风挑眉说道,“带着练好的仙丹一起失踪了。” 可怜建北帝一生英明,唯独想不开倒在了追寻长生这条道路上,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国家更是在几代后便亡了。 “啧啧。”咸临远咂舌,那位教主也是个狠人啊,这种情况下都能全身而退,他突发奇想:“突然有点想见一见这位教主。” 这当然是玩笑话,一个作古的古人也顶多让他感慨几句罢了。 唐新风回想着在典籍上看到的内容,也就是仙丹事件,让长生教这个神秘的教派第一次被明确的记入到了专门为隐藏在历史背后转为能人异士所书写的历史中来。 “见不到了。”唐新风平静的说道,“长生教早就在二十六年各大势力围剿歼灭了,没想到现在又死灰复燃了。” 本以为就是回家度个假的功夫,顺便管教一下某人不要太过放飞自我,没想到冷不丁的吊到一条大鱼。 咸临远直接了很多,伸手抡了张忠国几个巴掌,语气也不温柔了,凶神恶煞的盘问道:“你们现任教主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住哪里,一共几口人,长得如何?” 唐新风斜视看他,最后一个问题完全可以免掉。 “药,长生不老药……” 咸临远气呼呼的鼓脸,喊道:“复读机吗你?小葵!” 顿时间,空气中再次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躺在地上的另外两人抱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这个人是恶魔,绝对是恶魔…… 可怜一把年纪再次被玩坏的张忠国被小葵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整个人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水淋淋的。 “说,你们教主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 “家里几口人?” “不知道。” 咸临远怒了,一问三不知,要这个人何用,还不如干掉做化肥。 正在他要动手之际,唐新风在一边幽幽的问道:“你们教主好看吗?” 这次张忠国肯定的回答:“老头,不好看。” 咸临远:“……” “失望了。”唐新风似笑非笑的问道。 “没有。”咸临远理直气壮,“再好看能有糖糖你好看吗?” “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唐新风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突然想起耶卡多那小子要走了,我去送送他哈。”咸临远果断开溜,临走时还不忘带上门。 一室静谧,小葵连触手都不敢多扭几下。 唐新风:“……”刚才他就应该在揍的狠一点的! ※※※※※※※※※※※※※※※※※※※※ 这是新副本的香气啊~ 第37章 情敌出现 铁质的大鸟带着机器特有的轰鸣声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另一面,耶卡多也随之远离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国度。 也不知那日他和李青说了些什么,至少走的时候没那么生气了,尽管脸还是冷的,但至少能说上两句话了。 李青望着远去的飞机有些失神,整个人显的没精打采的。 咸临远贱兮兮的问道:“舍不得?” 李青白了他一眼,懒得说话了都。 “考虑一下,其实耶卡多也不错,反正你除了右手你没有别的女朋友了。” 第50页 “咸,做人不能这么扎心。”李青无语凝噎,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我这可是实事求是。”咸临远哼哼道,本宝宝可是从来都不屑于说谎的。 “比起我,我感觉你跟唐先生的关系更可疑。”李青一语道破:“黏黏糊糊的。” “你胡说,我没有。”某人死不承认,他怎么可能黏着糖糖那家伙。 “啊,唐先生,你怎么来了……”李青语气惊讶的看向他身后,脸色的神情不似做伪。 自诩为精明的咸某人才不会中他的圈套,冷笑道:“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能骗到我吗。” 李青:“……” “嗯,确实骗不到。”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俊美青年含笑说道,“毕竟你那么聪明。” 咸临远:“……” 李青心情舒畅了,他摆了摆手:“唐先生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嗯,再见。”唐新风礼貌的回答,脸上带着谦逊有礼的笑容,看得李青这个直男都有些心神荡漾。 唐先生真的很帅气,身上还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感,真的是便宜咸了。 “怎么会突然来这边。”咸临远凑不要脸的靠近,笑的贱贱的:“难道是想我了。” “这样黏黏糊糊的不好。”唐新风和善的着重强调,并冷酷无情的打碎了他的幻想,“我是过来接人的,放心,不是你。” 咸临远:“……”请给他来一台时光机,谢谢。 两人坐在候机厅沉默了片刻,咸临远这个好动分子第一个按捺不住,朝着身边挪了挪屁股。 唐新风斜眼,不动声色的挪了一下地方。 敌退我进,咸临远充分贯彻战术,最后在座椅的最边缘,唐新风一手抵住了人,无奈的说道:“别闹。” 本宝宝才没有胡闹,那双死鱼眼中明晃晃的传递出这个信息。 唐新风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两根棒棒糖,“要来一根吗?” “要。”咸临远选中了草莓口味的,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美滋滋的吃着。 他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还没告诉我你要接谁?” 将剥下来的糖纸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桶里,唐新风带着些许苦恼的回答,“一个世交。” 咸临远还想要多问,唐新风瞅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起身。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留着短发,五官精致英气,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穿着时尚的大美人。 美人气势十足,见到唐新风的时候却露出一个略显纯真的笑容,她张开了双臂,迎了上去:“新风哥。” 唐新风倒也没拒绝,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带着些许欣慰感慨到:“云蔚已经这么大了。”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几年前,那时候的悉云蔚还是一个留着长发,总是穿着长裙羞答答的女孩。 时间,果然都是善变的。 “新风哥也更帅了,看得云蔚都移不开眼了。”悉云蔚笑的落落大方,眉眼间满是濡慕。 咸临远酸了,还是很酸的那种,嘴里的棒棒糖都不甜了。 他幽幽的靠近,对着悉云蔚伸手:“你好。” “咸先生,你好。”悉云蔚握了上去,面色得体,丝毫看不出不耐。 不过在两人的眼神交流间,激烈的厮杀已经悄然展开。 确定过的眼神,这个人不是善茬。 “阿啦,这位美丽的小姐知道我啊。”咸临远不甘示弱,背也不驼了,死鱼眼也不眯了,笑的分外妖娆。 “嗯。”悉云蔚大方的承认,“知道一点。” 何止一点,她来之前可是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将这个人的资料几乎都快背了下来。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个死鱼眼将会是她最大的情敌。悉云蔚喜欢唐新风,以某次老套的英雄救美为契机,深深的不可自拔。 既然喜欢就要争取,在悉云蔚看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而且,她有那个自信。 “哦,糖糖,认识这么美丽的小姐竟然都不给我介绍一下,简直太不够意思了。”咸临远加重了语气,死鱼眼静静的扫向某人。 唐新风:“……” 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两人的针锋相对,不过纵使内心挣扎,他依旧扬起了笑容,面色温柔,就如同邻家的大哥哥一般:“云蔚就和我的妹妹一样,你不要把她带坏啊。” “原来是妹妹。”咸临远加重语气,着重强调:“糖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云蔚妹妹以后请多指教。” 悉云蔚咬牙切齿,巴掌大的小脸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平复下来,扬起开心的笑容:“临远哥哥。” 区区战术性示弱,她不比任何人差。 “唉。”咸临远听得身心舒爽,死鱼眼都大了几分。 跟个小孩子似的,唐新风不由的觉得好笑,看了看时间,笑道:“你们应该也饿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悉云蔚压下心中的莫名,点了点头:“听新风哥的。” “我要去云香楼吃。”听到有好吃的,咸临远欢呼雀跃黏在了唐新风的身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知道了,还有不要黏黏糊糊的。”唐新风无奈道,语气微微带了一丝宠溺。 唐新风的座驾是一辆外表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就如大街随处可见的那种,但俊男美女的组合一下提起了它的逼格。 第51页 哦,除去某只总是显得很没有精神的死鱼眼除外。 轿车外表平凡,里面却另有天地,足以对得起八位数的改装价格,可谓是男人的最爱。 那么问题来了,一辆车只有一个副驾驶,谁坐? 换做往常,咸临远肯定会选择后座的,无它,宽敞,而且存放了各种零食,他可以躺下随便玩,唐新风也早就已经习惯了收拾被某人糟蹋的乱七八糟的后座。 今天,有些不同。 某人的警报灯难得开的大响,笑眯眯的首先占据了副驾驶的位置,将自己的宝座弃之不顾:“云蔚啊,后面宽敞,你好好休息。” “噗。”唐新风一下没忍住笑,换来某人的怒目而视之后飞快的将视线转向窗外。 “谢谢临远哥。”悉云蔚笑的得体,若是忽略掉眼中的杀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妹妹了。 接着,她又俏皮的开口:“临远哥你快开车吧,我肚子已经饿的快要响了。” 咸临远斜眼抱怨:“糖糖,我也饿。”各种意义上的饿。 “知道了,你们在忍忍。”唐新风启动车子,心中由衷的感叹烦恼。 对天发誓,他真的当云蔚只是妹妹而已。 以及咸某人今天如此惺惺作态看得他真的是浑身的不舒服,还不能说。 一说,某个人铁定要炸了。 (心好累,但是要微笑。) ※※※※※※※※※※※※※※※※※※※※ 悉云蔚是个好妹子来着——深沉脸 第38章 暗物质界 云香楼,这栋古香古色的建筑算的上是S市的酒楼中的头牌了,虽居于闹市,但有给人一种清香雅致的感觉。 无愧于它闪亮的名号,这里的美食绝对称的上江湖一绝,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而来,依旧一座难求。 嗯,前不久某人刚来过一次,由小明同学慷慨的自掏腰包,吃完那一顿之后,一人拍着肚子心满意足,一人含着眼泪死死的捂住腰包。 这人是魔鬼啊,一顿吃掉了他三分之一的老婆本。 三人要了一间小包厢,檀香的味道不由让人身心都放松开来。 唐新风轻咳两声,提醒某好动症儿童:“无聊就打游戏。”不要扭来扭去的,稍微考虑一下你身下椅子的感受啊。 咸临远不乐意了,无精打采的取出只剩下百分之五电量的手机扬了扬。 “知道了,给你。”唐新风无奈的叹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叮嘱道:“不要乱翻啊,上次你差点弄丢我一个重要文件。” 虽然事后找了回来,但依旧不妨碍他将某人暴打一顿。 咸临远拉长语调,“知道啦——” 说完,他顺手接过手机,美滋滋的玩了起来,附上一句:“糖糖最好了。” 此番奉承的话唐新风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内心早就毫无波动。 “云蔚,你要吃些什么。”他柔声问道身边一直含笑的少女。 “清淡一点的。”悉云蔚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在减肥。” “云蔚的身材已经很好了。” “新风哥,你不懂。” 唐新风失笑,好吧,他确实不懂。 他拿起菜单点了几道厨子的拿手菜之后,又在几个菜后面划了几个圈圈,最后顺便要了一桶甜馒头。 悉云蔚不懂了,大大的杏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要那么多甜馒头?” “喂宠物的。” 悉云蔚更摸不着头脑了:“宠物?” 他们来带宠物了吗? “喏。”咸临远操纵着游戏人物,别了别嘴,一根小小的触手轻轻的搭上了少女的肩膀。 悉云蔚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比较恰当的就是全身的鸡皮疙瘩在那一瞬间开始全部起舞,颤栗的感觉由内向外渗透着。 下意识的,她死死的用双手抓住了那根触手向两边拉开,白皙的大腿狠狠的顶了上去,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在小小的包厢内回荡着。 ‘啪’的一声,唐新风的手机掉了,咸临远目瞪口呆看着一瞬间化为恶神的少女。 小葵:嘤~ “啊啊啊,抱歉!”悉云蔚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手,神情带了些许羞涩,“不好意思,本能,本能……” 咸临远抱着小葵软趴趴的触手很没出息的抖了一下,虽然是小葵挨了这一下,他怎么感觉这姑娘更想朝他来这么一击啊。 好吧,他承认是他出于某种不可严明的报复心理想要吓一吓这个姑娘…… “云蔚,这些年变厉害了!”唐新风微微吃惊,不管是反击还是判断意识,都比几年前所见长进了不少。 “最近几年我可是一直很努力的。”悉云蔚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眼睛斜视的看向了抱着触手的人。 咸临远回想了一下他这几年干了什么,最后内心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本宝宝可是在游戏中封神的存在,不是这种暴力女能比的。 充满了蜜汁自信…… “这条就是宠物吗,嗯……”悉云蔚笑的淑女,看了一眼软趴趴的小葵,试图夸奖一句,最后只得讪讪说道:“长得还挺别致的。” 咸临远戳了戳软趴趴的小葵,自家宠物长得太丑,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啊。 “它叫小葵。”唐新风含笑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咸临远,解释道:“虽然长得奇怪了一点,但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第52页 “它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吧!”悉云蔚有些深思,秀气的眉头微皱:“危险性没问……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有新风哥哥在,小葵一定没问题的。” “只要他的主人没问题,宠物自然也不会有问题。”唐新风含笑的看向某人,语气温柔:“你说是吧,临远。” 一句临远,叫的咸临远浑身不对劲,值得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没问题!” “临远哥是怎样得到小葵的。”悉云蔚闪着好奇,娇憨的问道,很难有人能拒绝一个这样的少女。 可惜,咸临远不在此列。 “这个说来话长……”他半眯着死鱼眼,捏了一把怀中触感的良好的小葵。 悉云蔚期待等着下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咸临远说的理直气壮。 嗯,这段对话似乎充满了某种既视感,好像不久前某人还用过。 悉云蔚:“……” “在下水道捡到的。”唐新风解释道,内心觉得有些好笑:“应该是当初从那个世界不小心遗漏出来的。” “哦。”悉云蔚恍然大悟,果然是那个世界的东西啊。 就如这个世界上天生就有异于常人的超能者,在正常的世界外有另外的世界当然不奇怪了。 毕竟宇宙那么大,总会诞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说不定,平时一位擦肩而过的路人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个鬼哦,秒变惊悚频道好吗! 暗物质界,一个与现世完全相反的世界,那里充满了未知、混沌、不安,以及各种奇怪的生物。 没有人去过那里,但是关于那里的猜测和研究却从未断过。 有时候现世和暗物质界会有极小的概率产生交织,一些无辜的小东西也就被卷入到了现世,不过一般都活不长,小葵这种属于特例。 出于对神秘的向往,悉云蔚也曾经看过一些关于暗物质界的资料,不过大多都属于杜撰和想象,根本没什么参考价值。 咸临远摸了摸小葵,啧,他家的蠢宠物最后一丝神秘感都掉了。 小葵亲密的蹭了蹭主人,它早就不痛了,只是舍不得离开主人的怀抱罢了。 “对了,我在书上看过一个关于暗物质界有趣的传说哦。”像和朋友分享小秘密的少女一样,悉云蔚雀跃的说道,“听说在暗物质界有一个神秘的存在,拥有可以实现人类愿望的能力,真想见一下啊。” 唐新风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那都是后人附加上去的传说。” “听起来很浪漫不是嘛。”悉云蔚托腮,神情有些向往。 “如果遇见了云蔚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唐新风含笑问道。 “嗯,保密。”少女如此轻笑道。 “别妄想了。”咸临远的声音冷漠,手不禁用力死死的掐住可怜的小葵,平时总是慵懒的死鱼眼难得透出一股认真,言语中带着些许空洞:“想要实现愿望,必须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 “临远?”唐新风有些失神,这样的咸临远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啊,没事。”咸临远收回神智,死鱼眼重新焕发出光彩,换了一副嘲讽的语气:“天上可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啊,少女,醒醒吧!” 悉云蔚怒:果然,她好想打这个家伙一顿,少女心绝对不容许践踏。 第39章 叫老婆 饿了一会,美食也由身着襦裙的侍女款款端了进来,在圆桌上摆出一个好看的花型。 刚才还在争锋相对的两人同时拿起了筷子,对视一眼之后,开始进行肚子大计。 满足的夹起一只虾饺,咸临远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要是糖糖天天可以带他来这里吃饭就好了,他就不需要点外卖了。 相比于咸临远的放纵,身为一名淑女的悉云蔚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小口小口的吃着。 咸临远抛起一块排骨,小葵迅速的卷起,隐隐约约传来咀嚼的声音。 白底粉尖的甜馒头也在小葵的巨大食量下转眼就下去了大半,剩下几个被小口小口的咬着。 “呜,这个真好吃,比外卖好吃多了。”咸临远吸溜着蟹黄包,差点流出感动的泪水。 “所以说少吃点那些东西啊,自己出去出去吃不好吗?”唐新风用筷子将虾皮扯下,露出晶莹剔透的虾仁,还未进口,就被身边人啊呜一口咬了过去。 “我看你是在为难本宝宝。”Q弹在虾仁在嘴中格外的香甜,咸临远瞪着死鱼眼反驳道。 死宅是不可能不出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出门的。只能叫叫外卖的样子,才能勉强活下去。 “介个虾好吃,还要。” “给我自己动手剥啊。” “那还要糖糖干嘛?” “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保姆吗?” 咸临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肯定的回答:“啰啰嗦嗦陷入更年期的老妈子。” 唐新风:“……”他开始认真的考虑将这个混蛋拿去沉海会不会污染环境或者对海中的鱼儿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另一边的悉云蔚心理索然无味的咬着一根竹笋,心理默念着,老娘不生气,不生气…… 新风哥哥不可能喜欢那种无理取闹混蛋,绝对不可能的!!! 第53页 而且,新风哥哥那么好怎么可能像步入中年啰啰嗦嗦的老妈子了,就算是老妈子,也是最帅气的那一个。 少女啊,你是不是微妙的搞错什么了! 最后,头顶大包的被暴力镇压的咸临远抽抽噎噎的啃着一只螃蟹腿,因为技巧原因,吃不到里面的肉,啃着壳,抽抽噎噎的更厉害了。 “唉。”唐新风已经懒得去数这是他的第几次叹气了,将备受□□的螃蟹腿从人口中夺来,三下五除二的取出里面白嫩的蟹肉,放在了盘子里面。 “糖糖!”咸临远感动。 “我只是觉得螃蟹被这么糟蹋了会死不瞑目。”唐新风才不会承认自己的心软,手指却动的飞快,白嫩嫩的蟹肉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小山,引人注目。 拿着去掉蟹心蟹胃的螃蟹壳,咸临远满足的用勺子挖着蟹黄,“糖糖真贤惠,做我老婆吧!” “咳咳。”正在喝茶消气的少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过去。 “云蔚,你慢点。”唐新风哭笑不得递过纸巾,顺带白了咸临远一眼,反驳道:“要做也是你做我老婆!” 眨眼间他念头一转,不对,好像无论那个都是他吃亏,咸临远这家伙总是能相处一大堆理由推卸责任。 他能活到现在没被气死,那绝对是因为涵养好(拳头硬) 接着,他不好的预感便成真了。 咸临远欢快的开口了,他举着筷子:“老公,我要吃虾,吃蟹,吃鱼……” 唐新风捂脸,他就知道不应该对这个家伙的节操抱有期待,在对方喊出爷爷爸爸之前,他果断的开口:“闭嘴,吃你的。” “哦。”咸临远扭捏的吃着蟹膏,蟹壳也没有浪费,全都进了小葵的肚子。 悉云蔚干笑着:“新风哥真温柔啊,对朋友那么好。” “不是朋友,是老婆。”咸临远百忙之中开口争辩,并一边思考,如果糖糖喜欢的话叫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对,节操这种东西对咸临远来说可能就没存在过,如果有人给他一块糖,一块节操,他肯定选糖啊。 “临远哥真幽默。”如蛛网般的裂痕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她所握的水杯,少女的怒气槽正在缓慢填充中。 忍,一定要忍,这个时候生气了,就合了这个小贱人的心意了,最近宫斗剧有点看多的少女心中被各种恶毒的想法刷屏,最后都化为了僵硬的微笑。 “云蔚你也吃。”唐新风如沐春风,将一小堆虾仁蟹肉放在少女的小盘子里面,关切的说道:“你太瘦了。” 才一个19岁的女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才吃那么一点。 少女这才喜笑颜开,夹起白嫩蟹肉往口中去送,心中乐颠颠的。 正在大快朵颐的咸临远悄悄的鼓起了脸,将甜甜的虾仁咽下,探了个头,嘴里嘟囔着二字:“减肥。” 他的记忆可好了,过目不忘那种。 气氛很微妙的尴尬起来了! 唐新风正在剥虾的手僵了一下,伸手夹起一个小包子,果断塞住那张准备在说一遍的嘴,温柔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咸临远艰难的咽下包子,被噎的泪眼汪汪,却仍旧顽强想要重复,“减……” “嗯,这小包子不错!来,老婆,我在喂你一个。”话音未落,又一个小包子塞进了嘴里。 咸临远有苦不能言,默默的咬着小包子,愤愤不平的发动了死鱼眼的凝视。 悉云蔚心理堵堵的,为什么新风哥哥为她出头了她却开心不起来那。 这种被闪瞎眼睛是怎么回事。 醒醒啊云蔚,你不是那么简单就放弃的人,想想这几年做的那些修行,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变成一个能和熊搏斗的女汉子的她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被吓退的。 她暗自咬牙,嘴里的美食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新风哥,等下送我去你家吧。”少女的眼睫轻颤,粉唇微张,“我想要去拜访一下老太爷。” 唐新风没有犹豫:“好,等会我送你过去,爷爷这几年对你也一直称赞有加。” “嗯,还有就是我已经很久没有来S市了,新风哥有时间带我转一转吗?”不管如何,首先得制造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少女心中为自己打气,没关系的,老太爷很中意她,他们两家也门当户对,她还有机会的。 “当然。”唐新风微微一笑,“最近刚好有些时间,就让我尽一下这个不称职哥哥的责任吧。” 咸临远不开心了,说好的回来是因为想他那?糖糖这个负心汉。 “嗯,谢谢新风哥。”悉云蔚下意识的忽略掉哥哥那个词语,并由衷的希望替换成老公二字。 很快,就有人帮她开口了,“老公,我也想去。”咸临远狗腿的笑着,伸手为人捏了捏肩膀。 “你不是说当死宅最快乐吗?”唐新风笑的和善。 “不不不,其实偶尔出去转转也不错的。”咸临远表情真挚,丝毫不似做伪。 平时宅着没问题,要是糖糖真的被抢走了,那以后谁来养他啊…… “新风哥,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悉云蔚委婉的提醒到。 “人多热闹,我对S市也很熟的。”咸临远发动技能,凑不要脸。 “不,我觉得……”悉云蔚正欲反驳,在看到唐新风笑意满满的样子最终咽了下去。 第54页 新风哥从来没有对她那么笑过,这个死鱼眼到底有什么魅力。 “那就一起去吧。”唐新风笑的令人晃神,嘴角轻轻勾起,帅的人合不拢腿。 悉云蔚为这个笑容感到有些眩晕,脸颊都染上了一抹薄红,第一次,见到新风哥笑的这么开心! 所以,多个人应该也没什么吧! 嗯,大概吧! 咸临远一时激动,一把抱住了自家糖,抛弃节操,高喊道:“爸爸真棒。” “你是被妈妈带去游乐园的小孩子吗,正常一点啊。”唐新风头爆青筋,一个爆栗对着某人就敲了下来,爸爸是随便乱叫的吗! “好的,妈妈!”咸临远从善如流换了一个称呼,排在后面的还有诸如爷爷奶奶祖宗之类的。 “……” 一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之后,咸临远再次认怂了:“呜……糖糖,我错了!别打了!” ※※※※※※※※※※※※※※※※※※※※ 昨天被母上大人拉出去逛了一圈,今天起来腰酸背痛的_(:з」∠)_,突然感觉自己好废哦 第40章 和平主义 古香古色的大榨大宅院中,一棵正散发着香甜气味的月桂树下,身着唐装的老人品着香茗,任由黄色的小花落入澄澈的茶水中。 那是一双岁月刻印过沧桑的眼睛,此时含了几分笑意,将沾染着花香味的香茗一饮而尽。 庭院中的落叶自早晨清扫后再无人管理过,此时又落了薄薄的一层,老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看着品茶观景。 轻微的脚步声打断这已持续了一天的寂静,老人笑呵呵的为对面将茶水填满,满含笑意的转头:“新风,你回来了。” 老人是唐新风的爷爷,名为唐琮,唐家现任的当家,虽然近几年逐渐放权,依旧有着不可动摇的权威。唐家的那个人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惹老人生气。 这个范围在向外扩大,老人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权威一般的存在,放在外面,谁不尊称一声唐老。 除了…… 唐新风淡定自若的坐下,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便是这如同牛嚼牡丹一样的举动由他做出来依旧赏心悦目。 “爷爷,你在玩什么把戏。”他单刀直入,似乎只是说一件普通的事情。 嗯,除了向来放飞自我习惯,非要抛弃偌大的家业不管去给国家打工的唐某人除外。 “新风啊。”唐老砸了砸嘴,语重心长的开口:“你今年二十六了,不小了。” “不急。”唐新风不急不缓,斜眼看了一眼老人,“我又不是六十二。” “等你到六十二还了得。”唐老气的形象也不管了,直跳脚道:“你大了,该成家了。” 唐新风:“哦。” “云蔚不错,不管是家世,能力相貌配你都是极好的,而且人家姑娘喜欢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回应一点吗。”唐老苦口婆心,痛心疾首的指着自家孙子,“你总不能当一辈子处男吧,我们老唐家都要绝后了。” 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俊脸上终于出现了几丝波纹,唐新风无奈了:“不是还有二叔三叔吗,不要把云蔚一个小姑娘牵扯进来。” “他们不行,至于云蔚小姑娘是自己要来的,和老头我没关系。”唐老极力强调,这件事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 “哦,那我明天就将云蔚送回去了。” “你……你个不孝孙。” “嗯,所以要不要干脆将我逐出家门好了。” “……” 唐老一脸怨念的坐下,嘴里嘟囔着:“我老唐家造了什么孽啊,生你这么个怪胎。” 怪胎一词,用来形容唐新风真的是在合适不过了。 放着家里的大好基业不管,非要全年在全国各地流窜,那里危险就往那里去,总是奋斗在第一线的真勇士。 若是放在别人家里,或许会因为他的优秀而感到骄傲,唐家是不同的,发家于末代朝廷,数百年的财富积累,自建国初期就积攒下来的人脉,生在这个家族,即使什么都不去做,便已经达到顶峰。 偏偏唐新风反其道而行,他追求刺激,爱好和平…… 嗯,说来很奇怪,虽然本人带了一点那么暴力色彩,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和平主义者。 属于那一天若是危机降临若是可以牺牲他一人就可以拯救,便会毫不犹豫抹脖子那种…… 老人止不住叹气,他的孙子他是清楚的,自然明白他无疑是在做无用功。 可是若连他都不去管,指不定那一天等他撒手人寰了,他这个孙子也就彻底的抛弃唐家了。 就连唐氏总裁这个被众人肖想不断的职位也是他强塞过去的,任职至今,唐新风都没去过几次。 唐氏员工几乎从来就没见过总裁这个人,却很清楚他们有一个任性的总裁,一年365天,可能只会来上班五天那种。 唐新风淡定的品茗,这次他规矩了很多,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古韵味,茶香在口中萦绕,击落了心中残留的几丝不静之意。 过了一会,老人咬了咬牙,问道:“你是不是和姓咸的那个小子在一起了。” “爷爷。” “嗯。”唐老期待的看着自家孙子,企图得到否定的回答。 “您的头上掉了一只虫子。”唐新风礼貌的起身,看了一眼时间,放下茶杯,摆了摆手,留下还在和虫子做搏斗的老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