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魂穿不归路》 第一章迷色酒吧 迷色酒吧里,一片的霓虹闪烁灯红酒绿。到处尽是酒醉眼色迷胧之人。一个身材高挑的帅气男人,右手拿着手机神色有一丝紧张的推开挡着路的众人,大步的走向门口。 为什么澜澜会哭着找自己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他有一丝慌乱的走出了门口,眼睛四处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 年轻的女孩扎着马尾,身着白色短衫,下着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旅游鞋显的格外显眼。躲在酒吧的角落里哭泣着,看见男人出来快速的冲进了男人怀里。瘦小的身影陷入那高大的身躯里在也不肯出来。 男人的一双美眸带着温柔的宠溺,手轻轻的抚着女孩的头发轻声:“怎么了澜澜,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定打的他满地找牙。”嘴里话语虽是温柔的,但眼中已经发着寒光。相信若真是有人欺负了她,他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怀里的人确颤抖着轻笑出声,抬起那挂满泪水的小脸确面带着微笑。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随着轻笑上下不停的舞动着。 “哥也不用那么狠吧,若打的没有牙齿了娉婷也不能喜欢他了。我就是……”说着又有些委屈扑进齐天宇的怀抱:“哥,我就是不喜欢他们欺骗我。” 齐天宇的脸有一些僵硬,浑身散发着寒气。紧紧着齐海澜的胳膊:“澜澜到底谁欺骗你了,怎么回事快和我讲清楚。” 齐海澜抬起头迎上齐天宇眸光,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哥”说着大声哭了起来,抽噎着:“娉婷居然和纪枫去名都酒店了,他们太欺负人了。” 齐天宇闻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握着齐海澜的手也明显松开了一些:“你哭泣就因为这个吗?没有其它事情吧?” 齐海澜点着头“哥,我不喜欢纪枫你是知道的。是爸爸非让我与他订婚的。如果娉婷喜欢他,大可以直接对我说的,我会成全他们的。可现在他们居然这样背叛我,还去咱家开的酒店。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讨厌这种被欺骗的感觉。” 齐天宇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这小丫头还是太天真。早提醒过她离那聘婷远点,不是个好人。可她偏不信,非说自己把谁都当坏人。 看着怀里抽泣的人也心疼,不忍责备便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安慰着“澜澜不要介意这些无谓的事情,不管今天的事发没发生,我都不会让订婚宴举办的。既然他先做出这种事,也对日后退婚是个好的理由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齐海澜抬起那满是泪水的脸:“可是爸爸那边……” 齐天宇看着哭花的小脸,情不自禁的低头轻吻去她脸庞的泪水:“不用去管,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就好,一切有我呢。” 海澜怔然了,虽然这一幕她幻想过无数次,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看着四周人来人往的投来的目光,齐海澜一把推开齐天宇:“哥我都21了好吗,你还亲我脸。让人看见还不笑话死,这人来人往的都熟悉。” 齐天宇抬起脚步走进她,摸着她的脸庞:“看来有些事情是该告诉你了,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告诉你的。可确被纪枫那小子给扰乱了,今天就说清楚也好免得咱俩都痛苦。” 海澜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哥你在说什么啊?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四周的热闹喧嚣好像都与二人无关,齐天宇似看一件珍宝一样双眼发着晶莹的亮光:“海澜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妹,一点血缘都没有。当初爸爸要找回那个女人留下的孩子,接回家中抚养。妈不希望那个女人的孩子进齐家,所以找人去孤儿院领养了你,放于那女人放孩子的家中。所以你我从来都不是兄妹,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齐海澜彻底震惊了,一把拉住齐天宇的手“哥你在说什么呢?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好了我不哭了,以后你也别开这种玩笑了。”心里不停的矛盾着,想他是说真的,也怕…… 齐天宇的黑眸盯的海澜有一些不自在,他的眼神中写满了认真:“我,没有开玩笑。从很早之前,我便知道你不是我妹妹了。这些年我就是怕你有什么负担,才从未对你讲过。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不想看着你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蜷缩在教室的一角。” 海澜听着那些话,回想着刚到这个家里自己的无助。幼儿园那些孩子口口声声的野种,不停的盘旋在耳中。 是齐天宇像个神一样站出来,大声的喊着“她是我妹妹,谁说她是野种。”一个人把那些围绕在身边喊叫的孩子全部打跑了。 齐天宇将一切尽收眼底,拉着海澜的手试图唤醒她内心的渴望:“海澜我爱你,而且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你等着我把这笔生意拿下,掌控住整个齐氏就像爸爸摊牌好吗?” 齐海澜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哥你是骗我的对吗?” 慢慢的推开齐天宇拉着自己的手:“哥肯定你喝醉了,对吗。我先回去了,有事明天在说吧。”她真的需要冷静一下,证明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齐天宇一步上前抓起海澜的手,拉着她快步拐进了酒吧旁边的胡同内。一把将海澜抵于墙上,栖身吻住海澜的双唇。 海澜瞪着双眼,感受着那双唇传来的制热。唇与唇之间的相互交融,齐天宇的唇舌霸道而强势的占领者她口腔内所有的氧气。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齐海澜感觉得自己好像要在这个吻中溺毙了一样。手紧紧的抓住齐天宇的臂膀,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 齐天宇松开了吻着海澜的双唇,扶着那因缺氧而无力的身体:“海澜我没有喝酒,说的也从不是醉话。离纪枫远点,等事情办好就没人能威胁我们了。那时我会还回你本来的身份,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好吗?”头静静的靠在澜兮的颈肩处,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身。 海澜摸着被吻的发麻的双唇,这所有的一切她都无法接受。虽然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也觉得自己有病,会爱上自己的哥哥。可如今成了现实,她确怎么都接受不了。 她如果不是齐海澜,那她是谁?她以后该何去何从?所有的思绪像猛兽一样涌出,她只想逃离。推开趴在肩头的人,转身飞奔向路口而去。 脑中的思绪不停翻转着,身后传来齐天宇的喊声。她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他了吗?这个她叫了18年的哥哥。 齐海澜越跑越快思绪也越来越乱,眼眶中全是泪水。四周的景象也都转瞬即逝,因为她什么都看不清。四年了,这一刻她想了四年了。如今确成了真,可是要她怎么来面对呢? 因为速度太快,她几步便跑出了胡同冲到了马路上。一抹耀目的白光照的齐海澜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可是为时已晚,用双手挡住了前额。 “轰”的一声猛烈撞击,海澜顿感身体一阵悬空,轰然落地。五脏六腑都碎裂般的疼痛,只觉神离一样的漂出很远。望着眼前的白光渐暗,一辆熟悉的玛莎拉蒂引入眼睑。 眼睛迷离看着那越跑越近的齐天宇和车上下来的熟悉的身影,只觉后脑一股液体流出。 齐海澜的泪流了下来,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嘴里呢喃着“哥……哥……我好疼,救我……哥”说着便没了声音,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第二章重生 在黑暗中不知沉浮了多久,只觉身体有了着重力一样下沉着。传入四肢百骸的就是疼痛。头痛欲裂嘴里不时的呢喃出声 “哥疼,澜澜好疼。头好疼,水,我渴,喝水” 破碎的声音传出,就觉得一双手轻轻的将自己扶起,嘴里流入一抹甘甜。 “竹翠小姐醒了,快去通知老爷夫人。还有把大夫也请来。”传入耳中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应道“好的,我马上去请。” 海澜费劲了所有力气睁开双眼,映入眼睑的是一张稚嫩的小脸,瓜子脸,柳叶细眉,眼睛又黑又亮的,梳着古人的发髻,一身青绿色的布纱衣的小女孩正盯着自己看。 “小姐你可醒了,可吓死奴婢了,大夫说你昨日便能醒来的,可你今时才醒。”见着海澜睁开双眼,小姑娘急忙开口。 “奴婢已经派人请了老爷夫人过来,怕是马上就会过来了,这些时日可把夫人担心坏了。”看着小姐一脸茫然小丫头忙着又补充了一句。 海澜望着那小女孩忽觉想笑“你,你这是拍电视吗。还奴婢,小姐的。” 小姑娘有些茫然“不叫小姐,奴婢该如何称呼啊?” 海澜强撑起身子,声音有些微弱“你是谁啊,这是在哪啊?你还这么小就会演戏了,真不错。” 那小女孩一脸惊慌深觉事有不妥“小姐你怎么了?奴婢是竹香啊,你怎么不识得奴婢了?” 海澜看着这十一二年纪的女孩,心道这入戏还挺深的,演的确实好。她便也不多言,四处张望着。 自己身处在一张红木雕花的抜步床上,水蓝色天纹沙的帷幔。地上青砖铺地,水蓝色绣碧水连的屏风与帷幔相得益彰。 望着古色古香的建筑,海澜心里疑虑自己这是在哪?不是出车祸了吗?摸了摸头上,确也没有缠着纱布。 手滑落在颈肩处确摸见脖子上的佛牌,心里安定下来。不禁想起身去看看,这是不是新建的古色园。听说是专门为拍古装剧所建的,耗资几亿。 由于身体虚浮,起身时险些摔倒。竹香急忙过来搀扶住那险些倒下的身体“小姐你才醒身体还虚着,万万下不得地啊。若是您有什么想要的,吩咐奴婢即可。” 海澜听着一口一个奴婢的特别,别扭“你演的不错,不过已经够了。我看见我哥会说起的,现在就别演了。我就想看看这的建筑,没事的。”说着扶着两侧的桌椅往外走着,穿着那地上唯一的步履。 竹香看着小姐实在不知该怎么接此话,于是也不在多言。而是默默的走到海澜面前,扶起海澜走向中厅。 中厅内靠窗一张通长大炕上摆着红木小几,两侧放着锦绣缎子的炕褥。两个大迎枕放在正中,靠北的墙面上放着榉木的雕花桌椅。 海澜正在四处瞧看着,门外传来大声的通传之声“老爷到,夫人到,张姨娘到。” 海澜闻声望向门口处,首先进入的是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衫,腰束宝蓝色腰带,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面容甚好的中年男子。 身后紧跟着一身材高挑,着碧水蓝旗装,外穿一件同色马甲肤。一张瓜子脸上皮肤色白而面嫩,一双笑眼睫毛浓密而上翘的妇人。 右边是一个身着桃红色身材娇小,一张鹅蛋脸上微显红润。一双眸子中,数不尽的媚骨如丝的妇人,一见此人齐海澜便觉此女妖媚。 海澜正在打量几人,那身着碧水蓝衣衫的妇人便大步走上前来,拉起海澜的手。“兮儿你可醒了,这些时日可吓死母亲了。怎的才好,便出来了?”说着又转头对着那叫竹香的姑娘呵斥“竹香,你是怎么伺候小姐?小姐身子虚弱,若是在招个风寒你吃罪的起吗?” 竹香慌忙跪倒“是奴婢伺候不周,请夫人责罚。” 海澜看着几人,一出又一出的深觉不解。自己也不是演员,她们这些人这是做何“你们这是在演什么电视剧呢?是清宫戏吗?” 几人闻言皆是不解,碧水蓝衣衫的妇人秀眉深锁“兮儿,你说演什么?” 海澜看着几人也是一头雾水,她们在干什么自己还不知吗?“电视剧啊?你是谁啊?是否在国内不出名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 那妇人闻言心一惊,深觉中间是出了差头“兮儿你怎么了,我是母亲啊。你怎么会不识得我呢?是不是还在高热啊?”说着忙伸手去抹海澜的额头,试探着温度。可是触手的只有一片冰凉,并无发热之状。 海澜闻言冷了脸“我不是演员,你们与我也不用在演了。我母亲叫秦亚玲,我父亲叫齐云鹏。这一点永远不会错,我记得很清楚。你们还不配演我父母,我哥在哪?叫我哥来接我,我要回家。不看你们演。。。”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嘴巴,将她打的侧过脸去。海澜不可置信的抹着被打的脸,扭过头看着眼前打自己的男人。 刚要开言便听见男人出声“你这畜生,居然不认父母还口出污言。看来平常是太娇惯与你了,竟然这般没规没矩的。” 海澜闻言也是彻底恼了,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如此委屈呢“你他么的算什么东西,敢打我?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动我一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与屋里所有的人闻言都惊呆在原地。 身着水粉色衣衫的女人最先有了反应“大小姐你在说什么,你在讲一次。” 海澜捂着脸颊,深觉得一种耻辱感。“我看你们是不想活,敢打我,我与你拼了。”说着转身便奔向男人,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那碧水蓝的妇人见状忙拉住海澜“澜兮,你怎可如此与你父亲讲话。还不跪下,与你父亲认错。”说着拉着海澜便想让她跪下,可海澜说死也不跪。 男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愤怒的拿起一旁的鸡毛单子,冲着海澜过来便欲打。海澜见男人要打自己,也挣扎着要去拦截男人的单子,做好要与他拼命的状态。 那自称母亲的女人慌拦在齐海澜身前,拽着男人的手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这个举动彻底震惊了海澜,如今这个年代,如此不顾脸面下跪的还真是少之又少了。 女人哭诉着“老爷打不得啊,兮儿才刚醒,怎么禁得住呢。” 男人闻言怒“如今都敢这般放肆了,在不管教她,怕是都敢弑父了,你给我滚开。”说着一推妇人,便又要上前。 那妇人忙跪爬着,拉住男人的手“老爷,澜兮高热了五日才好,大夫都说能醒来太难得了。许是热坏脑子也是有的,过两日便会好了,你就绕过她这一次吧。” 那身着粉色衣衫的女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笑了。轻挪莲步的走了过来,一双美眸盯着男人道“老爷,我怎么觉得大小姐这般怪异呢?不识得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叫哥哥啊?这魁哥,可是两岁就殁了。连我都未见过,大小姐更是不识得的。这大小姐莫不是。。。” 哭着的妇人闻言忙止住哭声,打断妇人的话“张姨娘你休的胡言,看来是我平时对你管教的松懈了,竟然连这等话也说的出来。” 张姨娘闻言,一双美眸里立马闪现出泪花,满脸的恐惧,像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一样“老爷妾身冤枉啊,这大小姐如今这样,您也是亲眼见得的。以前虽然娇惯着,但还不至于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若不是招了妖魔,还能有什么啊。” 男人闻言心里也是生疑,手轻拍着怀里的妇人“别哭了,这家还是我做主的。定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你的。” 张姨娘顺势倒在男人怀中“我也是一片好心,怕给府里带来祸事啊,老爷。” “我兮儿活的好好的,怎就成了妖魔。张姨娘你好歹毒的心肠,若是这事传出去,你叫我兮儿以后如何做人。你这恶毒妇人,我与你拼了。”那妇人也是急了,说这奔向张姨娘而去。 男人一把将妇人推开“休要胡闹,还要些体面吗?” 妇人的心都伤透了“她害我女儿,老爷不拦着。如今还要我讲个体面,若是传出咱们周府大小姐是妖魔,那咱们府中的体面何在啊?” 男人闻言心一惊,是啊,此事万万传不得。冷声对着屋中的人吩咐着“今日之事,谁都不得外传。若是此事泄露了,马上赶出府去。” 屋里众人闻言忙跪倒在地“奴婢醒的了” 第三章捉妖 望着跪下一地的仆人男人冷声道“元恒,找人把大小姐院子封了。不许她踏出院门一步,今日多找些壮丁把手门户,万万出不得事。” ”小的马上就去办”元恒说着带着几个婆子出了房门。 沈氏闻言跌坐在地上,深知一切都完了。 张姨娘的心里乐开了花,深知周世洪是那种色厉内荏的人。只要对他构成一点威胁,他决不会留情的。那自己便在加把火好了,周澜兮你可怪不得别人了“老爷,那大小姐该如何啊?不能就这样放在府里吧?”说着做出惊恐妆微在周世洪怀里“大小姐这样,妾身害怕啊,大小姐不会半夜出来害人吧。” 男人看着她神色也有些紧张”那你有什么好注意吗?” 张姨娘做出为难的样子”老爷,不如我们请那张大仙来看看。若不是中了妖魔,我们也可放心些,也免的冤枉了大小姐。若真是,咱们也好早些防范啊,免得害了全府啊。” 男人看着怀中的娇人,旁若无人的用手勾了一下张姨娘的鼻子”就你的鬼主意多,好就听你的。明日你找人去,请了张大仙来便是。” ”老爷您不能这么做啊,若是传出去以后澜兮可怎么嫁人啊。”妇人哀怨的看着二人,做着最后的努力。 男人听言一脸冷凝之色”如今她这样,还怎么寻人家。而且她才十二岁,寻人家还早着呢。如今还是以府中安全为重,沈氏你且好好照看她。切莫在生出事端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念父女之情。” 这时门外传来元恒的声音“老爷大夫来了,您看是否请进去?” 那沈氏闻言,觉得这是个翻盘的好机会。忙跪着趴到男人脚下”老爷,求您先让澜兮看了大夫在定吧?看在夫妻十七年的份上,你不能让我失去了魁哥后,又毁了我的澜兮啊。” 男人听着说到魁哥,也是心里一痛,不禁起了怜惜之情。“好吧,且听大夫如何说吧。”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元恒请大夫进来。” 房门应声而开,元恒带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沈氏见有了希望,忙一脸喜色的起了身“竹翠扶着小姐去小几上把脉。” 那叫竹翠的也不敢多言,忙走到海澜身边将她扶坐在大炕上的小几旁。 海澜看着这一幕,只觉自己是做梦。这是演戏吗?怎么如此的真实。那女人的无助感,让她感到窒息。若不是演戏,这又是在哪?看着自己拿出的手,海澜彻底呆愣了。以前她的手虽然小,但还不至于这般的幼小,似未长开一样。 把过脉后,大夫起身微施一礼“回老爷夫人,小姐现下已无大碍,只要多休养便好。” 沈氏想知道澜兮为何会不记得人的前因后果,也好堵住张姨娘之口“既然没有大碍,那为何我女儿会不认得人了?连我都不记得了。” 大夫摸着胡须“还有这种事?老夫从未见过,还不知。高热烧坏脑子变得痴傻的,到是常见。可这不记得人,老夫从未见过。许是高热五日,一时的脑子不清醒也是有的。待老夫开几副药,调养几日,在观察看看吧。”说着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开起方子。 大夫开过方子,嘱咐了服用方法便要告辞离开。沈氏微一点头算是致谢,吩咐竹翠送了大夫出门。 张姨娘见大夫走远,忙走到男人身边游说“老爷,您也听见了。这大夫都说,为何不记得人他也不知。如今该如何,您得拿个主意啊?” “张姨娘,你没听见大夫说,高热五日一时不记得人也是有的吗?你休得在此搬弄是非。” “夫人,妾身理解您的心情。可是这高热五日还能活已属怪异,醒来又这般性情大变不更是着人深思吗?这若是有事害了我们都不怕,若是害了大少爷,小少爷或者老爷就不好了。你说是吗?老爷。”张姨娘说着看向男人。 男人闻言沉思了一会“元恒,明日请了张大仙来府里。” 沈氏刚要开言,男人冷了脸打断沈氏的话“沈氏休要多言,我意已决。你休要为了一己之私,害了全府才是。身为当家主母,你要识得大体。”说着大步离开了。 张姨娘一脸喜色的扭着小腰走了过来“夫人,那妾身先告退了。我还要伺候老爷呢,就不陪您了呵呵呵”说着轻笑着离开了。 望着离去的二人,海澜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氏也是不忍“他们都走了,你还是起来吧。” 沈氏闻言转过头,泪湿了双眼。在婆子搀扶下,起了身。一把海澜抱进怀里痛哭出声“兮儿,娘的兮儿啊。” 海澜在沈氏怀里觉得心里一暖,这种感觉齐妈妈从未给过她。总是她要什么,便给什么。从不与她亲近,也未这般抱过自己。长这么大,抱过她的怕只有齐天宇了。 海澜不自觉的抬起手,轻拍着沈氏的后背安抚“你别难过了,你难过了,高兴的只有刚才那个女人。” “兮儿你真的什么也记不得了吗?连母亲都不记得了吗?” “是啊不记得了,你们都是谁啊?这是哪里啊?”齐海澜太急于想知道自己穿越到那个朝代了。 沈氏摇着头“你才刚好,这些都急不来的。你安心把病养好,母亲在一一的告诉你。”拉着澜兮的手来到床边,替她盖好被子“一会你先喝些热粥,好好休息下。母亲还得去看着些,别叫那贱人使了什么坏。”说着起身带着婆子急步离去了。 海澜喝了粥,觉得身上也有些力气。看着喂自己喝粥的女孩出声道“你是叫竹翠吗?能把镜子给我拿来一下吗?就是铜镜照脸的那个。”海澜怕竹翠不懂,手不停的笔画着。 “奴婢醒得的,这就去取。”竹翠说着转身去到梳妆台前将铜镜取了来。 海澜看着镜中的自己彻底惊呆了,瓜子脸上大大的眼睛,像极了刚才那个男人。睫毛长而卷曲上翘着,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纯天然,能长这么长睫毛的呢。鼻子坚挺着,一张朱唇小小的还很红润。虽然稚气未脱,但绝对的美人胚子。 就是满脸的破皮伤口,有碍观瞻。听说是生了水痘,才高热的。这就是豆豆冒水后留下的疤痕吧,还真是可惜了这副脸蛋。不然,在现代绝对会被奉为女神的。 “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海澜轻拍着脸,可还是有痛处传来。海澜说着就倒在床上将被子盖好,闭上双目。“睡觉,睡醒了就好了。一定是做梦,被掩住了。” 看着这一切的竹翠竹香都有些惊异,小姐这是怎么了?可也没有人在敢发出声音。 阴暗的天气,混合着阴沉潮湿的气息席卷而来。一阵吵闹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的唱喝声吵的海澜头疼,不禁在床上蒙着被来回翻滚。 “谁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滚出去,滚出去。”声音越来越大,惹得海澜发了脾气。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耳内“大仙她有反应了,你倒是快些啊,别叫她跑了。” 猛然间,海澜觉得被子被人抢走。一抹凉意浸湿了衣衫,海澜惊的从床上猛然坐起。看着一帮穿着古装的人围着自己,有些发懵。 张姨娘一脸喜色的大叫着“大仙,她是不是要显形了?你在多泼些。“ 那老道模样的人,猛的将一碗水泼像海澜。那水顺着头发淌了下来,海澜彻底清醒了。想起昨天的事情,这难道不是做梦?可是擦着脸上的水,确什么也顾不得了。拉开剩下的被子下了地,一步一步朝几人走去。 张姨娘一脸的惊恐之色,转到那大仙的身后。“大仙快啊她过来了,别叫她跑了害人啊。” 那大仙颤抖着双手,举起一碗黑狗血“别怕,脏东西见了黑狗血马上就会显出原型。你且别怕,看我怎样降伏于它。”说着就要泼。 海澜一个箭步冲到那老头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 男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有些急切“大仙,狗血碗被抢了,这该如何?” 沈氏哭求着“澜兮,快把碗放下。叫她们试过了,自会证明清白的。你切莫冲动,让人捡了便宜啊。” 海澜看着碗中的狗血,一步一步的奔像那大仙。如今她什么也顾不得了,那水还在流又来泼血了。 老头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海澜,心里也有些紧张“大胆妖孽,还不显出原型,就地赴死。” 海澜看着老头大笑出声“哈哈哈,你这老神棍。跟我演什么大仙啊?今我就让你尝尝,被泼狗血的滋味”说着一步一步像那老头逼近,只听后边沈氏,张姨娘,男人三人同时出声大喊“不要啊” 第四章家庭情况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那狗血顺着大仙的脑袋往下流。海澜一边用手在大仙脸上抹着,一边问着“大仙泼被泼狗血的滋味如何啊?如今还要捉妖孽吗?狗血我也摸了,我是妖孽吗?”说着手渐渐收紧,大仙的脸整个都变了形状。 张大仙站在原地,忍着面部的疼痛。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全被狗血迷住了。他的确批出八字有些异样,但具体如何他不知。他也就是一知半解,看着面前这个凶悍的闺阁小姐,心生惧意。“你家的事本仙管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本仙先走了,日后你们也别在来请我了。”说着起身便跑,张姨娘想拦都拦不住。 几人看着面前的周澜兮都是害怕,大仙都跑了,要她们如何做啊。海澜猛的转过身去,用那满是狗血的手指着张姨娘“如今符水我接了,黑狗血我也摸了,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张姨娘吓的猛一哆嗦,急忙躲在男人身后“大小姐误会了,是那张大仙说您是妖魔附体的,与我无关的。” 海澜脸色冷凝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父亲,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是否还觉得我是妖魔呢?” 周世洪对澜兮的态度十分恼怒“就算你没被附体,又如何?女儿该德行兼备,昨日你口出恶言,就该被送去寺院清修。” 海澜冷笑着看着男人,手不自觉的摸着脖子上的佛牌。这样的环境,她实在难以生活下去。而且两世佛牌都是同一个,不由得她不深思。许是多做善事,得了佛缘能回去也说不准呢。 海澜想着,脸上露出轻松之色“好啊,我很乐意前往。反正这次也是听见佛祖召唤才会醒来的,我就去那了。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了吧,是不是可以请你们出去了,我要睡觉。”说着转身奔那红木大床而去。 沈氏忙拦住海澜前进的步伐,满脸的焦急“澜兮,你可不以去啊。这若是传出去,以后你怎么嫁人啊。” 男人听着劝解的话语,想着这两日的事。若说是妖魔附体,可是大仙也请过了,狗血也摸过了。此事本就透着许多怪异之处,莫非澜兮真的得了什么机缘,不觉的问出口“你所言属实?你真是听见佛祖召唤才醒来的?” 海澜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冷笑。你不是信这套吗,那就顺水推舟好了。若不是有神灵,自己也不会来这。若有神灵,就是他们让自己来的也不算撒谎。 海澜一脸痞气的看着众人“是啊,若不是听见佛祖召唤,我怕早已不在了。佛祖说我还未到寿终,还有大把的福气在等着我呢。叫我好好活着,看那些恶人是如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张姨娘听着心里一股恼气,这都分明是在说自己。可是脑中还是飞快的找出破绽“那大小姐昨日为何不言,为何还会不记得人呢?” 海澜看着张姨娘气就不打一处来,现代的小三还真猖狂啊“昨日,你还敢与我说昨日。昨日我刚醒,你就给我唱了那么大一出戏。让我如何说得,你就恨不得让我早死。” 张姨娘听言,忙怕毁了她在男人眼中的贤良“老爷,妾身没有啊。我就是担心大小姐,才会有次猜想的。” 男人听着二人的争吵,也深觉得张姨娘说的有理“既然是佛祖召唤,你为何会不记得人的? 齐海澜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鄙夷。还真是个没主见的,谁说什么他都跟着信,不禁抬起高傲的头颅“佛祖有言,忘却一切丑陋,心中只留美好。所以,所有不好的,我都不记得。” 男人看着一脸傲气的齐海澜,在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好啊,居然你得了佛祖保佑,你就去佛祖近身伺候吧。没有我的命令,今生你就常伴青灯古佛吧。” 沈氏听言,忙跪在地上拉住男人的下摆“老爷不要啊,澜兮的身子还未痊愈呢。去寺院那种苦地方,会熬不住的。怎么说她也是咱们活着的第一个孩子啊,她可是从小在您膝下长大的啊。” 沈氏用那仅存的亲情来感动男人,周世洪闻也回忆起以前抱着那肉肉的一团,很是可爱。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总不叫她丢了命就是。“罢了,那便等她好些再去吧。如今是二月初五,三月初就送她离开。”男人说着也不待沈氏在多言,大步的离开了。 张姨娘看着周世洪离开,看着那目露凶光的周澜兮也是害怕。急忙跟上周世洪的脚步,一起离开了。 沈氏望着离去的身影,身心疲惫的跌坐在地上”如今,在也没办法改变了。澜兮,你怎可如此的冒事的顶撞与你父亲啊。他们试过之后,谎言自然不攻自破了,你这是何苦啊。” 海澜看着这身体的母亲也觉得不忍,她定是为自己的身体操碎了心。不禁开口安慰她“母亲,莫难过。去伺候佛祖也没什么不好的,我计得了佛祖保佑,前去近身伺候也是应该的。说不定还会得到大福汇呢,您就切莫太过担忧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你身体还没好就多休息吧。母亲前去打点打点,不叫你去了吃苦就是。”沈氏说着有些无力的靠在候妈妈的身上出了房门。 海澜看着离去的身影心里也有些难过,难道以后就要做周澜兮了吗?那齐天宇怎么办?她自己怎么办?如今是生是死啊? 望着迷惘的一切,她好陌生。不禁蹲在地上哭泣出声“哥,我想回家。我一个人在这害怕,这是哪里啊,你快来救我啊哥。” 时光流转,海澜已经来了这个时代快一个月了。如今她已经融入到了周澜兮的生活中去,倚在床边看着竹香绣着荷包,轻笑出声。 竹香看着澜兮的笑才,有些羞红了脸“小姐别取笑奴婢,奴婢是愚笨学的慢些。不过等奴婢多学几日就好了。那时,奴婢就可以给小姐绣衣衫了。” “我不是笑你笨,而是看着你小小的年纪,居然绣得有模有样的,很是可爱。” 竹香听着脸有些僵硬“小姐怎么如此说,奴婢比您还是大一岁的,怎的说到可爱之言呢?” 澜兮大笑出声,她心知自己在现代可是都有二十一岁的年纪了。哪是这十一二的年纪啊,可是确不能直言。 澜兮不解释,反而笑的更大声。弄的竹香一头雾水“小姐笑什么?奴婢有哪个说的不对吗?” 澜兮笑的有些岔了气“没有,只是想到些好笑的事,你说的很对。不过竹香,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伺候别人吗?就没想过,出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竹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小姐,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奴婢,奴婢会改的,您别撵奴婢走啊。”说着便流下泪来。” 这一跪吓坏了澜兮,忙起身来扶“你快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并没有想撵你走,就是闲聊而已。” 竹香哭着跟随着澜兮的手起身“小姐,奴婢从小便没了家,被变卖了无数次。你如果不要奴婢,奴婢又要流落街头了。” 澜兮听着心里也是不舒服,怎么就忘记这是男尊女卑的古代了呢。竹香出去还能做什么,可是想到自己要去那不知名的佛寺,条件也不知如何便也有些不忍“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可你也知道,我明日便要前往寺院的外宅了。” 竹香未等澜兮的话说完,便接言“奴婢是小姐的奴婢,小姐走到哪奴婢都愿意一同前往的。” “那不比这条件优渥,想是定会艰苦难言的。你想清楚才好,别轻易的就说出口。” 竹香满脸的坚定“奴婢想得明白,今生都跟着小姐的。” 澜兮看着心一暖,在这个时代她也算有了自己朋友了。 毕竟来了月于,就算不知呆多久。有些事总是要清楚些才好“竹香你能与我说说府里的情况吗?你知道的,我失去了一记忆。” 竹香点着头“自是可以的,夫人交代过。若您想知道什么,便叫我全说于您听的。那我就从老爷开始说吧,老爷原名周世洪,现任山西大同门千总。” “门千总那是几品官啊?”澜兮对古代的任职不太知道,所以忙打听着。 “老爷是正六品官职” “那我母亲也是大同本地人吗?我外祖父外祖母又是做什么的啊?” “回小姐,夫人不是大同本地人。原是京都人事闺名沈慧心,是京都国子监祭酒,沈儒学沈大人嫡女。” 澜兮想着沈氏这几日除了下跪哀求,就是被欺负。心里莫名的不甘“那母亲怎么会嫁到这么远以外的大同来,京都就没有好人选吗。” 竹香听言忙四下张望后,又低下头“这奴婢不,不敢妄议,请小姐见谅。至于为何会嫁到此地,好似听说是来大同游玩时,遇到了劫匪。由于人员众多,带来是侍卫不敌。幸得老爷经过,救下夫人,成全一段佳话。” 澜兮听言不觉皱眉,这就是天意吧“那外祖父官职是几品啊,是不如父亲吗” “外祖老爷是从四品京官,比老爷不知高出多少。怎会不如老爷呢?” 既然沈氏家庭背景这么好,为何又不如一个姨娘的地位呢“那府里是就一个张姨娘吗?看父亲那么看中她必是家世显赫,盖过外祖家吧?” “府里还有位李姨娘,不过为人沉静从不轻易出来走动而已。昨天听说你醒了,便想来看您,可是自己确开始高热不退,便没来。张姨娘的家世也不算显赫,是大同通判的嫡次女比不过夫人的。”竹香将事情有条不紊的给澜兮解释清楚。 澜兮闻言有些不解,电视里不都看家世吗?为什么母亲的家世好,还处处受张姨娘的牵制呢。这么想着便问出声, “这奴婢不清楚,请小姐原谅。好似,好似……”竹香说着一脸的难色,久久不能成语。 澜兮有些冷了脸色“你若是觉得,与我还需要隔着掖着的,那我也不勉强。” 竹香听言忙跪倒在地“奴婢对小姐绝无二心,天地可鉴。奴婢来的晚,也才进府两年所以细情不知。好似是外祖家不同意这门婚事,疏离了夫人。所以如今张姨娘才在府里地位如此之高,她同胞妹妹嫁给了大同都司为妾,并且生了庶长子,如今在都司府也是说的上话的。” 澜兮听着也明白了一二,奴婢是不能妄议主子的是非的。她能说出这些已属不易,忙拉起竹香“你待我真心便可,不用动不动就跪。在我这人人平等,你切莫在跪了。”想着也为沈氏悲哀,为了这男人与家里断了关系。如今换来的确实这般田地,且不知她会不会后悔当初呢。 “那府里还有一些其它人吗?比如祖父祖母的。” “老老爷与老夫人都早就去了,老爷还有两个通房丫头,便再无其他了。至于同辈的,您还有一个嫡亲的弟弟如今3岁了。张姨娘育有一女一子,二小姐周澜然比您小一岁,大公子周元德如今6岁了。李姨娘育有三小姐周澜彩年十一与二小姐相差半年,四小姐周澜惠年九岁,便在无其他主子了”这一家子竹香算是交代清楚了。 第五章前往寺院 澜兮听着这一切只觉心中发凉,一个区区六品官,一个正妻,两个姨娘,还有两个通房,还说是少的。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她是一点也不想呆,望着天上的月牙心里一阵感伤。“哥,我明天就要去寺院了。我会多做善事,争取早日能回去的。你会等我的,对吗?”说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了下来。来这一个月了,她还能回去吗?想着心里微凉。 竹香一进门,便见澜兮满脸泪水的哭泣着“小姐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怎的哭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 澜兮一把拉住竹香,顺势趴在她的肩头“我没事,就是心里憋闷。你让我哭会就好了,别惊动她人。”在澜兮心里,竹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唯一值得相信之人。 竹香望着肩头的人,心里确是异样的感觉。还从未有人与自己这样亲近过,主子们平常也都是呼来喝去的。这样有人依赖自己,还是第一次。缓缓的抬起手,慢慢的放在澜兮后背上,轻轻的拍着加依安慰。 “长姐,长姐。”“兮儿,我的澜兮。”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澜兮坐在马车里听着沈氏的哭泣声与周元庆吚吚哑哑的叫着,心里有些想哭。 这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吗?这就是母爱吗?把前世自己没有的补偿给自己了吗?手摸着沈氏偷偷塞给自己的银票,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才求来的每月月历长到二十两。 这些都是原来周澜兮的母爱,如今确错给了自己。 车子一路出了大同城内,望着车外的景象群山环绕,小鸟唧唧的叫着。树叶才刚发出嫩芽但还是显的一片凄凉之色。澜兮不禁呢喃出声“古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大概就是此时的心境了吧?” 竹香没有读过书,所以澜兮说的她不懂“小姐所说何意?奴婢不明白。” 澜兮看着车外的景象,她对着的地形不太熟悉“无事只是一些感触罢了,咱们得行多久能到寺院外宅?” “都已经出城了很远了,在行三个时辰左右,就能到了。”竹香看着澜兮心里也有一些凝重,小姐怕是难过了吧毕竟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那外院就咱们三个人吗?” 竹香竹翠都有些诧异澜兮的问题,在失忆也不会把这样的规矩都忘记吧“自是不会的,那还有看门的小厮,守门的婆子,与近身伺候您的婆子。” 澜兮听言心里明了,就是监视自己的人。看着竹翠哭红的双眼,心里也有一丝不忍“委屈你也得离开父母,跟着我这样的主子让你受委屈了。” 竹翠慌忙摇头“奴婢不委屈,奴婢是小姐的丫头,跟着小姐是必然的。” 澜兮抓起二人的手放进手心里“既然跟你们一心跟着我,以后我必会带你们如姐妹一样,以后咱三人一条心。” 二人互看了一眼,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奴婢们愿尽心伺候小姐,绝无二心。” 听着二人的话,澜兮心里也感到一丝温暖。几人就这样一路的闲聊着,突然竹翠大喊“小姐快看那路旁躺着个小孩。” 澜兮忙伸头顺着看去果然有一个小孩躺在路旁。 澜兮忙对车夫大喊着“停车,快停车。” 那车夫也不耽搁将马车停了下来。 澜兮慌忙就要下车,竹香忙伸手阻拦着“小姐别去,江南大旱不少灾民逃荒到此,若是死人多不吉利啊。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澜兮的脸有一丝凝重,推开竹香的手“我不能见死不救,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竹香只觉满脸的僵硬,一声不吭得跟了上去。竹翠胆小诺诺的跟着下了马车确不敢前行一步。 澜兮来到小孩身旁就要伸手去扶,竹香抢在她前边伸了手“小姐还是奴婢来吧,您身子不好,别招了什么不干净的。” 澜兮一见是个满脸泥黑的小女孩,便伸手探了鼻息“人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竹香抱坐起孩子“想必是饿晕了,赶上这灾年吃食也是紧缺。” 澜兮一听也明了,忙转头对车旁的竹翠吩咐着“把水和食物拿来” 竹翠听着有一丝犹豫“小姐那是我们的午饭,这一路都没有客栈的。若给她吃了,我们晌午就没饭食了。” 澜兮闻言脸上有一丝不自在,自己饿肚子可以。但也不想擅自剥夺别人吃饭的权力“竹翠我们先忍忍吧,她如果在不吃东西会死的。” 竹香看着二人也忙出言帮着腔“拿来吧,咱们一会快些赶路,到了外宅就会有吃食了。” 竹翠看着二人也不多言了,转头上车将水与食物都拿了下来。 澜兮与竹香赶忙将水喂于小女孩,看着那缓缓睁开的双眼。 “小姐你快看啊,她醒了”竹翠高兴的大叫着。 那女孩看着几人确是无力的说话只是流泪。 澜兮忙接过竹翠手中的吃食一口一口的喂于小女孩。 坐在马车里看着熟睡的竹篮,澜兮心里也不好受。若是当日齐妈妈没有把她接到齐家,自己会不会也这样的下场呢。 想着竹篮有些力气后,拉着自己哭求着让自己收留。一口一个自己不想饿死眼睛也有些酸涩。 竹香见澜兮出神,可还是忍不住的想劝说“小姐这若是让老爷知道了会怪罪的,不如我们到了寺院多给些吃食打发走好了。” “她一个小孩子能去哪里啊,若被坏人拐了去还不知会受什么苦难呢。府里的事无碍的,走一步算一步吧尽量不让府里知道就是了。”澜兮说的气定神闲,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如何她是都得救的。 竹香也不好多言,伸手将小被盖与澜兮身上“还有得两个时辰能到,小姐还是先睡会吧。” 澜兮刚要说话竹翠的肚子叫了起来,竹翠摸着肚子竹翠一脸羞涩“早上走的急,用少了些。” 澜兮竹香二人皆是一笑“不是还有剩余吗?拿来你二人用了吧。” “那怎么可以,小姐早饭也是没用的。若我们吃了您怎么办?”竹香说着有些急切。 澜兮闻言闭眼假寐“无碍的你们用吧,反正我不饿。” 二人看澜兮闭了双眼也不多言,竹香拿出食盒让竹翠自己用。 竹翠看着竹香“你也不饿吗?” 竹香点头“你用吧,我不饿。” 竹翠也不多言便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澜兮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苦笑睡觉吧,睡觉就不会饿了。说着随着马车的晃动,陷入黑暗之中。 一阵微风吹过澜兮睁开双眼,见马车早已停下,竹香竹翠也不见了身影,只有竹篮还睡在自己身旁。 澜兮起身下了马车,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映入眼帘。朱红色的大门旁是一间门房,住着看门的小厮。院子正中是四间主房,旁边是各两间的厢房。整座院落杵在半山中院后是一片竹林,紧邻着的就是悬空寺。 澜兮欣喜,没想到这地方没想象中的差,反而自己还很喜欢。 竹香见澜兮下车忙上前搀扶“小姐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饭食也摆在了主屋,您快进去用些吧。想必也是饿坏了。” 看着竹香澜兮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连累了她也未吃午饭“是有些饿了,你晌午也没用,一会一起用吧。” “谢小姐挂念,刚到宅院时见您与竹篮睡着,便与竹翠换着吃过了。”竹香回着搀扶着澜兮走向院内。 “用过就好,你叫马车别动,等竹篮醒了在卸车。” “奴婢醒得的,先您去用饭一会便去吩咐。” 主屋的圆桌上放着一盘炒笋尖,凉拌金针蘑,一个韭菜炒豆腐还有一个炒瓜片。 澜兮是来伺候佛祖的自然是要吃素的,澜兮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吃肉。 着实是饿了,坐下便开始吃,一顿饭居然用了两碗饭,吃的也爽口。 饭饱过后澜兮拍着肚子“走咱们去外转转,消化消化食去。”说着带着竹香出了房门。” 第六章收拾叼奴 一出屋门传来的是一阵诵经之声。 竹香寻声望去,只见红色的寺院大殿尽显其目“现在是做晚课时间,想必僧人都在诵经。” “从哪可以去后院,我想去竹林看看。”澜兮看着四周询问着竹香。 竹香面露难色“旁边就有个角门可以出去的,可怕小姐是不能出去的。” 澜兮顺着竹香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个角门印入眼敛“无碍的,我就想去竹林看看不远走。” 竹香见澜兮已经奔角门而去,忙起身跟上。到了主房左侧的角门,澜兮高兴的便要开门出去。 “吱呀”一声,角门连接处的厢房门打开,走出与膀大腰圆的婆子。方方正正的大脸上一脸的横肉,看着就不是善茬。 那婆子走到澜兮身前微微施了一礼“奴婢张氏,见过大小姐。不知这么晚了,大小姐这是要做何?” 澜兮微一抬手“免礼吧,我不过就是想出去走走。你忙你的吧,有事我会叫你的。”说着起身奔门外而去。 张婆子一个大步拦住澜兮的去路“大小姐不能出去,闺阁女子该守德行。做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澜兮看着面前的婆子“我不远走,就想看看竹林一会便回来的。”说着又绕过张婆子要走。 张婆子一伸手又拦住了澜兮的去路“奴婢已经说过了,大小姐不可以出去。张姨娘吩咐过,大小姐除了寺院哪都不可以去。” 澜兮有些恼“你给我让开,我一个大小姐还轮不到你来命令我。赶紧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伸手用力一推那婆子,本以为张婆子不摔倒也会把路清开的。可谁知那张婆子膀大腰圆,自己如今又只有十二岁的身体。那婆子纹丝未动,冷着脸看着自己。 张婆子冷着声音道“还请大小姐回屋,莫在让老奴难做。若是闹翻了脸,对谁都不好。” 澜兮也彻底恼了“竹香叫所有人去正厅内,我有话说。”说着指着张婆子“尤其是你” 张婆子嘴角挂起一丝不屑的表情“奴婢自是会去的,还请大小姐先行。” 澜兮恼怒至极,一甩衣袖转回了正厅。 澜兮看着屋里竹香竹翠还有刚醒来的竹篮,看门的小厮来顺,守门的刘婆子,还有那可恶的张婆。看来是得立立威了,不然都不会把自己当回事的。脸色冷凝出声“都给我跪下” 竹香竹翠竹篮几人闻言慌忙跪倒,守门刘婆子与看门的来顺都磨蹭着半天,心不甘情不愿的才跪下。 澜兮挑眉看着直立的张婆子。那张婆子平时在这外宅专横惯了,可如今来了正主,及时在不愿也要做些门面委蹭着跪了下去。 澜兮拉长了语声“如今我来了这宅子,便是这宅子唯一的主子。无论你们以前是谁的人,听谁的,如今也都该改改了。以后在这里我是唯一的主子,你们只能听我的。我不希望,一个下人也能骑到主子头上来作威作福。”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婆子。 张婆子挑眉看向澜兮,一脸的不服“虽然大小姐来了这里,可也不是我们唯一的主子。老爷才是当家的主子,我们都还是该听府里的。等什么时候大小姐做了府里的主,我们自然是会听大小姐的。” 澜兮迎向张婆子挑衅的眼神“哦,这么说如今便可以不听我的了?” 张婆子满脸的讥笑之色“奴婢不自是不敢的,就是劝大小姐要明白。这事事还得以府里的命令为主的,不是小姐想怎样就怎样的。” 澜兮看着那讥笑的脸已经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不知道你所谓的府里是指何人呢?是我母亲吗?如今我母亲是当家主母,她有叫你拘禁我吗?” 张婆子听着嘴角的笑意加深,如今谁不知道夫人已经不得宠了“奴婢自是不敢拘禁大小姐的,只是张姨娘吩咐奴婢要好生照看与您。” 澜兮闻言猛的一拍桌案“张姨娘,张姨娘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高级奴婢而已,何时能做了我这大小姐的主了。” 张婆子被吓的心一惊,没想到澜兮会突然发难 “现在姨娘也是当一半家的,也是说得算的。连夫人有事都得和姨娘商议了,才可决议。”张婆子说着也觉给自己长了信心,腰背挺直了。 澜兮闻言眼中闪过寒光“哦以你的意思当一半家就是主子了,就能管我这大小姐了?你给我记着,我母亲才是当家主母。 竹香给张婆子张嘴二十以儆效尤,让她认清这个家里谁是她的主,谁是家里的仆。”澜兮说着将手中的软竹扔道竹香脚下。 竹香看着那软竹颤抖着捡起,她还从未掌嘴过何人,可是澜兮发话她不敢不从,想着拿起软竹起身来到张婆子身边。 张婆子闻言笑意全失“奴婢没犯错,大小姐怎么可以随便掌掴奴婢。” 澜兮一脸的阴寒“我是主你是仆,我说掌掴就掌掴。何况你不认当家主母,打死也是死有余辜。” 张婆子闻言声音放大“大小姐这般没道理,奴仆就可以随意掌掴了。难不成大小姐真是邪魔入体,失了心智了。” 竹香听着张婆子所言心里恼恨,猛的一闭眼软竹便抽了下去,那张婆子瞬间大叫要起身扑向竹香。 澜兮瞬间大叫“快按住她,不能叫她起身。” 竹翠忙起身来按,竹篮也来帮忙,可是那来顺与刘婆子确是动也不动。 竹篮竹翠年纪都小怎么按得住张婆子,眼看张婆子便要起身。澜兮一步跳到跟前,一个下劈腿将张婆子劈坐回地上。 澜兮抢过竹香手中的软竹“竹香按着,今我自己来。” 竹香也不敢含糊忙起身帮着按着张婆子。澜兮拿起软竹照着张婆子脸便打,也不敢停歇。瞬间整个正厅内张婆子的喊声阵彻山林,血崩渐澜兮一脸。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张婆子挣扎才小些,直到张婆子晕过去澜兮才停手。望着那满脸是血的张婆子,澜兮喘着粗气转头对看门的小厮与婆子。二人见状皆是一惊,以为澜兮接着便要收拾她二人。 澜兮脸上露出狠历之色“张婆子奴大欺主,如今这是惩罚。若是有人再犯,必是这个下场。”说着拿着那带血的软竹一步一步的走向二人“你们将她送出宅内,扔于山路之上。通知母亲,今后周府永不录用。其亲眷,也一并赶出府去。” 二人看着那满脸是血的澜兮,一步步的逼近自己。早吓的腿脚发软的向后委去,直碰到地上昏厥的张婆子更是浑身发抖。哪家小姐这般恐怖啊,真像传说中的妖魔附体, “奴婢小的明白,奴婢小的遵命。”二人起身拉着张婆子便走,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呆。 夜色将临望着窗外的明月澜兮静静的发愣,竹香看着澜兮也是心疼“小姐今可真把奴婢吓坏了,如今心还蹦蹦直跳呢。” 澜兮并未回头,轻笑着“怕了吗?如今怕也晚了。” “是啊,若不是你那一脚,今日怕很难成事。”竹香说着也是后怕。 澜兮也是无奈,如果今日不治了她怕是日后也是苟延残喘的活着“呵呵若是今日治不住那张婆子,以后我们都难活啊。” “小姐多虑了,您是主子她是奴才她还敢如何?”竹香觉得澜兮的话有些过了,不至于如此。 澜兮嘴角挂起一丝苦笑“反正已经翻脸,这里离府还远,若是治死了我们也无人知晓的。反正我们还小,也无力反抗不是吗?” 竹香闻言心一惊“不至于如此吧,她就不怕府里怪罪?” 澜兮笑着转过身来看着竹香“就说是病死了,反正我身体也不好,病死也是无疑的。何况府里还有张姨娘在呢,何愁事不成啊。” 竹香眼睛有一丝酸涩“不管日后如何,奴婢都愿意护着主子。” “好,以后我也会护着你。”澜兮说着不禁依偎进竹香怀里,她现在需要一个安慰的怀抱。 搂着竹香看着月亮,澜兮心里确是一阵酸涩。幸亏当时齐天宇非逼着自己学习跆拳道防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惜自己学艺不精,只是绿带而已。也幸得那二人与张婆子不是一伙的。不然她真不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想着齐天宇,澜兮的眼泪滑落了下来。到底他为自己筹划了多远啊“哥,这里好可怕,你快点来救我吧,哥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新人新书,求加油。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大家了。祝大家小年快乐。 第七章修善 从收拾了张婆子后周澜兮就过上了天老大她老二的幸福生活,在没人敢管她的去处。 五日后不知道沈氏用了什么办法平息此事,还送来了韩梅替代张婆子服侍自己。韩梅算是已嫁妇,可确是处子之身。被父母卖给大户人家冲喜,可是花轿未进门新郎就死了。夫家说她是丧门星便不与进门,娘家怕夫家来要回聘礼便也不叫她回去。韩梅便穿着一身喜服流落街头,幸得沈氏路过将她收留在自己的杂货铺中做工。 沈氏见她稳重,便派她来伺候澜兮。自己也可安心些,免得澜兮受了什么委屈。与韩梅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绣娘,听说还精通筝艺是沈氏特意寻来交于她绣意的。 坐在临床前的大炕上竹篮一双黑眸盯着澜兮的小绷道“小姐您绣错了,该从后边往上起针才是。” 澜兮脸抽抽着“竹篮你快去绣你的,我的不用你看。” 竹篮还是硬着胆子诺诺的道“可是您的花瓣都绣歪了,在这样绣下去这料子都瞎了。” 竹香竹翠闻言捂嘴轻笑。 绣艺娘子轻叹出声“小姐您非要丫头一起跟着学,可是丫头都学成了,您确怎么都不会。” 澜兮一脸赖像的拉着绣艺娘子“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筝艺不是我学的最好吗,她们都不如我的。” 绣艺娘子不禁皱着眉“可是夫人花银子是叫我教您绣艺的,不是来教筝艺的。如今您绣活学成这样,可让我怎么与夫人交代啊。” 澜兮一脸赖像的上前搂着绣艺娘子“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不就没事吗。你把心放在肚中,我娘不会知道的。” “可是……” 绣艺娘子的话未说完,澜兮便打断“别可是了,我还得去寺里呢。竹篮竹翠你们好好学,等我回来好教我知道吗?我先走了。”说着大步的跑出房门。 望着离去的身影几人皆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姐就是不能安心的做下好好的绣一会。竹香不能任着她自己去寺院,只得紧随其后的出了门。 跪在佛前澜兮泪湿了双眼,在也没有人前那嬉皮笑脸模样。 虔诚的膜拜着“信女齐海澜现今的周澜兮叩拜佛祖,佛家有言渡一切苦难,信女求您渡我苦难吧。我想回去,我想家想我哥。我求求您了。”说着不停的叩拜着。 “阿弥陀佛,佛渡苦难人。可是贫僧看女施主并不算苦难之人,有衣着有饭食。又何苦来佛祖面前苦苦哀求呢?” 澜兮望去一身布匹僧服的僧人站于左前方,泪湿了双眸“虽是衣着华服用得饱饭,但这不是我原本的生活。我只想回到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中去,这再好也不是原有的生活。” 那僧人施了佛礼“天下苦难之人众多,施主何不走出去看看。外边那些人,以前又是何种生活。如今,又是得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他们又何尝不想回到原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呢。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澜兮深知一切的道理,可她总觉得自己和那些人的遭遇不一样“我和他们不同,他们最起码还能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而我确是孤苦一人,流落至此。” 僧人摇着头“阿弥陀佛,万事本有根,一切皆是缘。缘起缘灭,一切随心而为吧。”说着已经大步走出了大殿。 澜兮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也不想久呆。走出门口,带着守候门外的竹香往宅院走去。一路走着,随处可见饿晕的人。哀痛的人,还有失去亲人的痛哭出声的人。 澜兮看着惨烈的场景,心里酸涩。比起他们,自己是幸福的。起码自己如今还活着,有衣穿有饭食还何来苦难呢。 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竹香“以后月历只留五两即可,其余的买些米弄个粥铺施粥。把药也停了,所有药拿去变卖了银子。灾民能用的给他们用就是,我要救这些人。” 竹香凝视着澜兮“小姐银子可以省,但药不能停啊。您的身子还虚着呢,而且您的脸还没好,如果不治好,是要毁一生幸福的。” 澜兮的脸上献出一丝坚毅“比起脸来说,命更重要。我失去的最多不过一张脸,而她们付出的确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且去办吧,无用在言。” 竹香听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小姐万万不可啊,女子容貌是顶要的。奴婢甘愿受罚也不同意,请您回转心意。” 澜兮忙伸手拉她起来“你快起来,我怎么会怪你呢。不然先这样吧,药先停了。若是一年以后我还不好,我们在从新开始吃这样行吗?” “小姐,可是……” “别可是了,是药三分毒食多了也不好。我们去找韩梅竹翠一起办,让竹篮看着宅子,早一点便多救一个人。”澜兮拉着竹香便走。 竹香跟着澜兮的脚步,也是一脸的无奈。 随着粥棚的开设,涌入的难民也越来越多,丢于粥棚附近的小孩也是越来越多,生活每况愈下。 竹香看着米袋一脸的忧色“小姐在这样怕是熬不住了,该如何是好啊?” 澜兮确看着捡回来瘦弱的孩子,心里更是不忍“从今往后把月历全拿出买米吧,我的饭食以后也就食粥与咸菜。同难民一样吃食即可,无需单做。” “小姐做善事是好事,可是也得量力而为啊。您这样苦着自己做善事,亏了自己的身子岂不是有些太得不偿失了。” “我的身体无碍的,健康的很。你出去时叫来顺在宅后用竹子搭个棚子,我怕万一府里来人,孩子们没处住。” 竹香见苦劝无果低着头“那奴婢一会便去告诉来顺去办,奴婢先出去买米了。” 澜兮见竹香滴落的表情也知她是心疼自己,日久见人心竹香绝对可以信赖“你去告诉完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想带你出去一趟。” “带奴婢出去?小姐我们要去何处?” 澜兮摇头“还不知,只想四处转转,看是否可行,你准备好就是。” “奴婢醒得了,现在便去吩咐长顺。小姐您也早些休息吧。”说着起身出了屋门。 澜兮轻叹着既然这样离奇的事,都能发生到自己身上。也希望自己如此做能感动天地,让佛祖放自己回去。 孙悟空犯如此大错才五百年,何况自己还不知犯了什么错。可是佛祖看在自己如此诚心的份上,想必也会得到原谅的不是吗? 半山腰一块空旷的土地上。 刘婆子抱怨“这大小姐真是病的不清,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拉着我们一起做农夫,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回老家种地呢。” 韩梅看了眼刘婆子“大小姐是仁善,岂是你这等下人能懂得的。你还是留些力气多干些活吧,若是你真想走便去与大小姐讲就是。我想山下的难民,可多得是想做这份工的。就以你的月奉,够请好几个人来伺候了。” 刘婆子忙道“韩姑娘莫恼啊,我就是觉得与你亲近才说说的。没别的寻思,我这就去干,这就去干。”说着便拿起锄头刨开了地。 澜兮看着满手水泡眼泪掉了下来,有疼的可更多的确是心痛。 自己何尝干过这样的活,齐天宇总是说女孩要娇养,什么都不让她做。 有一次学校组织体验生活,去蔬菜园种蔬菜。海澜也报了名,当齐天宇知道了坚决反对。摸着她的手道你的手是摸钢琴写字用的,怎么可以去干农活呢。 海澜一脸不愿的非要去,齐天宇无奈只得跟了去。到那也只是象征性的锄了两下,便在也干不动了。齐天宇无奈的摇头,将她所有的活都接下。她只负责擦汗,喂水就好。 可看着如今的满手水泡不禁呢喃着”是不是以前我太娇惯了,才会让我来这里。”想着便拿起锄头,哭着又干了起来。也不管那水泡磨破有多疼,她只想回家回到齐天宇的怀抱。 第八章善念 一年后的山中一阵喊声传来,竹篮大声的叫着小姐午饭做好了,可以回去用晌饭了。 澜兮看着一身男装的竹篮简直就是个假小子,其实大家都一样是男装。只是她小在黑些,认谁也分不出男女来“我们竹篮真是长大了,都会做午饭了。” 竹篮抬着头高傲的道“小姐别笑话我哦,虽然不是我做的,可是也是我帮着韩梅姐做的,还有这个是我自己去买的哦。”说着抬起那手中的红色丝线给大家看。 澜兮看着竹篮手中丝线“这真是你自己去买的?” 竹篮一脸神气“当然了,而且我还谈了价钱的,比你们去买便宜了一个大子呢。”说着高兴的将那枚铜币拿出来给澜兮看。 澜兮见了也是高兴“好,以后买丝线的事全交给我们竹篮可好。” “好啊好啊,我早说过我什么都会干的,可您偏是不信。”竹篮像得到夸奖一样的孩子骄傲的仰着头。 澜兮失笑“信,怎么会不信呢。竹篮最聪明了。绣艺与九九口诀都是你最棒,别人都比不得的。” “那是,我可是很聪明的。” 众人看着竹篮神气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来“喂,你们都笑什么……”话没说完,竹篮的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更是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澜兮捂着肚子“在聪明也得吃饭啊,走吧聪明人我们回宅子吃饭去。”转身对众人喊着“回宅子吃饭了,其余的活下午在干。今天这些活就差不多完事了,不急的。”转身带着大家奔向宅子。 一大帮人呼呼啦啦的行着,一阵猛烈的兵器的碰撞声传来。澜兮忙叫众人趴下,自己扒着矮树丛往山下看。 只见五六个蒙面人骑在马上大叫着“把东西给我,饶你们不死。” 地上的两人明显受伤了,敌视着对方。“我是死也不会把东西交出去的,你们这帮人丧尽天良,居然连赈灾的银子也敢吞没。早晚会得应有的报应,你们等着朝廷来斩杀吧。” 马上的男人大笑“有没有报应我不知,但我知道你一定是看不见了。”说着一摆手,身后的人都向二人冲去。 “唰唰唰”几刀砍下去,两人有的躲过了,有的没有躲过,瞬间二人就都挂了伤。 澜兮看着下边的情况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她知道这二人自己必须救,因为他们是为难民的赈灾银子才会落到如此境地的。可是看了一眼身后一水的男装孩子,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竹翠拉着澜兮手抖的不成样子“小姐我们快走吧,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会死的。” 澜兮拍着竹香的手安抚着“可是那两个人现在有危险啊,咱们怎么可以做事不理呢?” 竹篮也是被吓的浑身颤抖,眼泪汪汪的拉着澜兮衣角不松“小姐我们还是走吧,竹篮害怕。如果您想救他们我们出去后找官兵来就好了。” 澜兮也是干急“官兵,这大山里哪来的官兵啊。” 拽过竹篮冰冷的小手,突然看见竹篮手中的丝线。“对官兵管用,我们就来官兵吧。” 澜兮一把从竹篮手中抢过丝线分给大家“你们快将丝线绑在锄头上。快。” 众人听着虽有不解,可是手还是麻利的照着做。 澜兮看着大家都系好,忙开口吩咐“一会你们将锄头举过矮树丛,千万不可太高,只有露出丝线即可。我说跑,你们便缓慢的跑起来。千万别出了树丛明白吗?”众人忙点头。 澜兮看着准备就绪,一边跑着一边大叫着”少爷官兵来了,少爷我把官兵找来了。”一边叫一边摆手让众人缓慢的跑了起来。 那山下的匪人闻声望去,只见山上的红顶黍黍“大哥官兵人数太多,我们怕是不敌。” 匪首看着山上一挥手“撤,保命要紧,”说着调转马头带着几人离开了。 受伤的两人看着山顶红英确是松了一口气,命终于保下来了。 见匪人已走,澜兮忙带着竹香竹翠竹篮下了山。吩咐其春菊春萍带着他人回院用饭,保证其余人的安全。 澜兮来到青年身边“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伤的重些。” 男人望着跑下来的不是官兵,而是十一二年纪的公子。一双大眼睫毛长耳浓密微微上翘着,甚是好看。怎么都觉有怪异之处,可又想不出是哪怪。但那满脸的痘痕甚是影响美观,可现在在他眼中确什么都是好的。看着身后拿着锄头拴着丝线的竹香竹翠,便什么都明白了。 “多谢兄台机智相助,不然沈某必葬身于此。除了腿上臂膀有伤行动不便,其余没有大碍。” 澜兮看了眼四周“既然没有大碍,我们还是先去前边的悬空寺吧。那人多,若那匪人反应过来怕我们都得葬身与此。” 男人也巡视了四周,群山环绕没有人烟。若匪人真的折回,怕真是谁都难逃。这青年小小的年纪,居然敢冒死来救他。心里感激之情言语不能形容 “兄台说的极是,那我们就赶紧赶路吧。在下沈潇有劳兄台了,还往兄台能搭把手,沈某实在独立难行。”说着伸出手来请求澜兮帮助。 澜兮看着男人的伤也不多言,低头扶起男人便走。 此举急坏了一旁的竹香,有心劝阻可此时澜兮都已经扶起沈潇。便不在多言,帮着澜兮扶着沈潇奔向寺院。竹翠竹篮也扶着那小厮起身,紧跟其后的走向悬空寺。 一路行着,沈潇望着那扶着自己的弱小身体。才到自己下颚,不禁加重了未受伤腿的承重力,让澜兮尽量少费些力气。心里确是难言而语的感激,要怎么才能还清这滔天的救命之恩呢? 澜兮将沈潇送到寺院门口,抬手将沈潇送于小斯身边“如今已经安全了,在下就不送兄台入寺了。家中还有事,兄台自己保重。” 沈潇听着澜兮要走,心里多出一份不舍来“多谢兄台的救命之恩,沈潇感激不尽。不知兄台府门何处,他日必将登门致谢。” 澜兮闻言一噎,这让她如何告诉沈潇啊“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登门致谢就不必了。萍水相逢也是缘,咱们有缘自会相见告辞”说着便走。 沈潇忍着疼痛,一个阔步拦住澜兮“对兄台是举手之劳,可对沈某来说那是救命之恩。还望兄台一定告知府门与姓名,否则沈某寝食难安。请兄台成全。”说着一拱手,行了拳礼。 澜兮望着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转思看向远方“在下前方二十里外红果镇之人,姓周名元奎。待兄台哪日到访,到那一打听便知。现下天色不早,若在不赶路怕天黑难归府门。” 沈潇自知不好再与强留,反正已知府门何处。便不在多留“那在沈某就不耽误周兄行程,他日必登门拜访周兄请”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澜兮也想不多做寒暄,拱手转身带着竹香竹翠起身离开。 沈潇望着那身影消失在一片青绿色山脚下,心底一抹暖流呢喃“很快便会再见的,我沈潇必报救命之恩。” 沈严看着久久不能回神的沈潇,出言相劝“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身上的伤太引人注目了。” 沈潇点着头由沈严扶着进了寺门,沈严边走边道“公子以后万万不可如此了,可吓坏小的了。还以为会死在此地呢,幸得那公子相助。” 沈潇嘴角挂着笑意“怎么怕了?以后跟着爷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现在就怕了,以后怎么跟着爷。” “公子咱们是文官,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在做了吧?不过这次公子得了这么大的线索,想必升迁是一定的了。从这点老爷也不会太为难我了,不然有得我苦头吃了。” 沈潇闻言也是一笑“放心,有我在不会叫父亲为难你的。一会你收拾收拾,找人给大同知府传信让他前来接应我。 沈严扶着沈潇进了大殿“一会小的就去,公子放心就是。” 第九章寻找 澜兮与竹香竹翠竹翠一路行着。 竹香实在忍不住出言“小姐实不该亲自去扶那沈公子,若传了出去怕名声尽毁啊。” 澜兮对这种迂腐的思想深感不屑“不是及笄后才讲这些吗?我如今才十三还早着呢。不说大慕风俗开放吗,怎么这样就受不住了。” 竹香听着有些急“大慕许女人参加宴会,与男子同席作诗比艺。但决不许与男子近身接触的,小姐以后这样的事万万不可在做了。” 澜兮看着竹香恼了,忙出言安抚“好好好,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成吗。我在见到摔倒老人也不去扶了还不行吗?看你急的。”说着搂着竹香大步向前。 竹香也实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姐啊她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嘴上确挂起微笑来,心里暖暖的。 竹篮看着紧搂在一起的二人忙跟上“还有我呢,小姐。”说着眼巴巴的看着澜兮。 澜兮看着竹篮可怜巴巴的样不禁想笑,这是争宠吗?“好,还有你,自然不能给你拉下了”说着搂过竹篮三人一起走着。 竹翠望着前边的二人心里闪过一抹酸涩的失落,为何小姐从未对她如此呢。竹香自是不说,可连对刚来一年的竹篮都比她亲近。 好不容易回了沈府,沈潇便急不可耐的对着沈严吩咐着 “沈严道你去准备马车,明日一早咱们就去红果镇。” 沈严听着心里一惊“公子不好吧,若在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是好啊。这才死里逃生回来的,若是在遇到那些匪人可如何是好。” 沈潇看着沈严变白的脸色“这次叫知府派几个人跟着一起去便是,不会有事发生的。你且去准备就是了,就算遇到了也是将他们拿下。” 沈严还是站在原地低着头“可是老爷说了让您回京都,不让逗留此地。防止在有什么闪失,会从京都派人来接您。” “东西都送回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你且去通知父亲,说我还有要事要办。不必叫人来接,过些时日我自会回去。”说着有想起什么来,转身看着沈严“你去多寻些好东西来,无论价钱高低。只要是好的就买回来,明日我要用。”沈潇不想与沈严多做纠缠,用命令的口吻吩咐着。 沈严自知多说无用“那小的这就去办”转身出了房门。 翌日天刚微亮,一行人便直奔悬空寺二十里外的红果镇而去。可到了所说的二十里外确查无此镇,附近几个镇落也查无此人。 沈潇呆坐在马车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没有这个红果镇呢?沈严你可是查清楚了?” “公子您可是都瞧见了,这人都放出去了。别说方圆二十里了,这方圆五十里都快马找人都问过了。没有此镇,也没有此人。” 沈潇又怎么会没看见呢?可是…他不敢多想下去,也不想就此放弃寻找。见天色已黑,对沈严吩咐着“今日先去悬空寺借住吧,明日在继续探查。” “小的明白了,这就去吩咐。”沈严急忙回头对着众人吩咐着,赶往三十里外的悬空寺。 沈潇站在香客房内的窗口,凝望着天空轻笑出声“你还真是心狠啊,怎么连个感恩的机会都不给我呢。本来还想认你做个义弟,以后相扶到老呢。可你确给了个假地址叫我去寻,让我如何寻得见啊。” “公子,既然恩公不想让你报答。我们还是回去吧,这老爷还担心您呢。” 沈潇摇着头“既然恩公让我自己去寻,我又怎可一些诚意都没有呢。几句话便回去了,如何对得起他舍命相救啊。明日叫人往远了些寻,想必是我们没寻到地方罢了。” 二人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幽怨的筝音,听着让人伤感。 沈潇听着筝音心都跟着酸涩“这山林寺院的,是何人演奏如此哀怨之曲?不过倒是还未听过如此曲调,也是难得一闻。” 沈严听着筝音确是不懂“这附近都是城内官员或大户人家的外宅,用来清修用的。也有的惩罚一些犯错的人,叫人静心思过的。可能是哪家女眷犯错,在此思过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有一肚子的忧愁也是同感“听音色如此的忧郁,想必也是个伤感之人吧。” 沈严确是满脸的不屑“被送到这里的,有几个能不伤心的。可谁叫她们犯了错,送到这里也是活该。” 沈潇闻言也不想多语,望着那轮圆月听着筝曲内心一片空寂。 澜兮望着明月轻轻的抚奏着,泪水顺着脸庞流淌着。 “哥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施粥的人数不计其数,可是还未换得佛祖原谅吗?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我一个现代人来这种地方,还苦无归期的。” 竹香遥望着扶筝的孤寂身影心里也是酸涩,这一年里她已经习惯了澜兮白天嘻嘻哈哈,夜里确沉静如水或是泪流满面了。别看她表面坚强,其实脆弱的像个孩子。轻挪莲步来到澜兮身后将披风盖在澜兮身上,也不多言站在一旁默默的守候着。 一月后的沈府内 沈严看着窗口凝望的沈潇出言禀报着“公子已经查了多日了,都没有半点消息。我们还是回京都去吧,老爷已经来了好几封信催了。夫人知道您受伤了,在府中急的直哭。非要来大同看您,老爷怎么劝也无用。” 沈潇听言心里有一些恼怒“谁告诉母亲的,不是吩咐过断断不能让母亲知晓吗?” 沈严低头小声道“小的不知,可你也知家里都是夫人说了算的。这样的大事,如何能瞒得过啊。” 沈潇望着萧瑟的山峰有一丝愁然 “你去准备吧,明日我们便起身回京都。吩咐下去把名字与样貌都交代清楚了,若有人见了恩公必要将人留下回与我。” 沈严听着沈潇的吩咐,忙是一脸高兴的“小的这就去办公子放心便是,这次决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一个月了,找了一个月了也没有这个叫周元魁的。连城内他都叫人问过的,有几个同名的也都见过了确也不是。就像她说的相逢即是有缘,若是有缘必会再见。如果今生还能再见于他,必不会让他离去了。 寺院临近的小镇上,一出武馆门竹香拉住周澜兮“小姐不能这样,如果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定会处罚您的。”竹香满心的担忧。 澜兮看着竹香,脸上挂起招牌式的无赖笑“无碍的,咱们现在都是男装无人会知道的。而且还是请了师傅去山上教,又有谁会知道啊。” 竹香有些急可又辩驳不过,憋红了脸“可是女子怎可学习武艺呢,若叫老爷知道了定会打死我的。” 澜兮看着竹香那可爱模样更想笑了“女子怎的就不可以学了,你忘记前月那个公子了。若是咱们碰见坏人,难道还等死不成吗?而且天高皇帝远,父亲怎么会知道呢。” 竹香闻言不知如何接话想了半天“就算老爷不能知道,可那小姐选那十文一天的便好了。怎的选那三十文的,咱们已经没有银子了。” 澜兮看着竹香愁苦的模样忙安慰着“当然是一分钱一分货了,若是武艺不及还请他做什么。而且咱们还是一帮人学,自是不会吃亏的。” “可是我们谁都不懂武艺,又如何判断好坏呢?莫叫那店家蒙了去,还白花了许多银钱。” 澜兮闻言也是一噎,这下轮到她不知说什么了。因为她也不懂武功,只得傻笑“我相信店家诚信,不会坑骗我们的。” 竹香听着刚要在说说劝澜兮一下,澜兮确一把搂着她脖子。“好了好了你都快成啰嗦老太婆了,这般的话多。不是没银子吗?走小爷带你去挣银子。” 竹香一脸不解的“挣银子?去哪挣银子啊?” 澜兮一脸神秘的比了个虚的动作”跟爷去了就知道了,走吧。”说着拉着竹香奔向远处。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亲们支持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