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作者:白娘子 文案: 10年未见,屠斐成为刑警队里最年轻的女刑警,沈清浅是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屠斐没想到,初遇沈清浅,她被逼着打针;再遇沈清浅,她又被逼着看伤口。 屠斐难为情:“见面就对人家动手动脚,姐姐……” “没大没小。”沈清浅敲屠斐脑门嗔了句,“叫阿姨。” 屠斐工作调动,住进沈清浅家里。 屠斐无意中翻到沈清浅留着她10年前写的表白信,最后一句是她那时没有得到回应的求婚。 “沈阿姨,嫁给我,你愿意吗?” 沈清浅不知何时在后面写上了一句:我……可以吗? 乔汐言的人生格言是:只要她喜欢,陪吃陪喝陪啥都可以,就是不陪谈恋爱。 海上世界开张第一天,乔汐言放话,“能把我喝倒,条件随便开。” 1个月,海上世界成为酒吧一条街最亮的招牌。 直到一个雪天,林氏集团总裁林魅出现在海上世界。 号称千杯不醉的乔汐言一杯倒,林魅:“乔总酒量也不怎么样啊。” 乔汐言言笑晏晏,“老娘怎么就讨厌你这种瞎说实话的人呢~” 阅读辅助说明: √主CP相差大,年上与年下母亲同辈,慎重跳坑; √非专业刑侦/商战/医生文,主角很忙但会分秒必争谈恋爱; √本文可看成《舌尖上的征服》上一代的故事,年轻时陆漫云、陆之遥等重要人物都会出现。 √海上世界:《舌尖上的征服》中重要场所,看乔老板如何把小酒吧发展成京城第一大; √文笔有限,努力写好,努力日更多更但不保证; √真心喜欢,请多多留言支持,禁止转载和改文,谢谢。 √周四入V,希望能支持正版,谢谢惹。 内容标签:强强边缘恋歌制服情缘商战 搜索关键字:主角:屠斐,沈清浅;林魅,乔汐言┃配角:《金牌律师和她的江医生[ABO]》和《顶级翻译官和她的精英女王受》求收藏!┃其它:刑侦,破案,御姐,医生,霸总…… 一句话简介:非专业刑侦/商战/医生题材 立意:励志成长 第1章连环车祸 开篇:本文的名字从《纸短情长》改为《刑警和她的沈医生》,最终因为各种原因改成《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希望以后不要再改了。白娘子/文 清晨的海京市提前迎来早高峰,不到7点,车流如长龙蜿蜒到沈清浅看不到的尽头。 《早间新闻》准时在7点开始,“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们,大家早上好,让我们来回顾近期热点新闻。” 主持人声音甜美,开始播报: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2 “海京市科技园大楼项目招标进入终极PK,森业集团与林氏集团强强对抗引关注。” “医患关系空前紧张,《海京周报》数据显示,上周发生134起医闹纠纷,三甲医院成重灾区。” 沈清浅眉头轻皱,她隐约听见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她透过车窗扫了一眼,三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听众朋友们,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金华街与建国路交汇南行300米发生五车连环相撞事故,人员伤亡暂不确定,交警队与救护车正在赶往事发地点,请司机朋友们尽量选择其他线路绕行……” 沈清浅舒展的眉头紧皱,希望不要有人员伤亡,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妄想。 沈清浅还没到医院,就接到她手下实习医生打来的信息:沈医生,医院突然来了好多伤员! 沈清浅趁着红灯回复:恩,我快到了。 沈清浅疾步走进医院大厅,熟人冲她或是点头或是问好,“沈医生,你可来了!”翁晓夏神色慌张,急匆匆上前介绍情况,嘴巴都有点不听使唤,“主任说,你到了立刻去急诊室,好多伤员,有的都已经吐血了。” 沈清浅嗯了一声,淡声道:“别慌。”翁晓夏嘴上应声,但头一次见到大阵仗,她有点慌,“有个病人咳了四五次,每次都是血块。” 沈清浅换好衣服径直去急诊室,门口围了太多人,翁晓夏喊了一声保卫处的大叔疏散人群,她紧跟在沈清浅身后。 “沈医生,这!”外科主任罗正阳第一眼看见沈清浅,招呼道:“这人很重要,先交给你,我打个电话就过来!” 急救推车上是两鬓斑白的长者,一身深黑西装被血染成深色,脸上满是血迹,一时分不清哪里出血点,沈清浅用笔帽灯照他的眼睛观察瞳孔,大声问:“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听见吗?叫什么名字?” 伤者瞳孔已经开始扩大,提问时毫无反应,沈清浅回身问翁晓夏,“患者家属来了吗?” 翁晓夏慌乱地摇头,嘴上却又说:“有人,但好像不是家属。” “不能耽搁了,必须得立刻手术,你马上联系家属,来了立刻补签。”沈清浅和随行人员推着病患往手术室进,罗正阳迎面跑来,“情况怎么样?” “不好。”沈清浅脸色凝重地介绍情况,“双侧瞳孔扩大,怀疑是颅内血肿压迫神经引起的,光反射消失,生命体征微弱。” “不好也得救。”罗正阳决定亲自主刀,“他所有的检查就在手术室里做!” 沈清浅一路推车去手术室,断断续续获知到信息,伤员是林氏集团的老总,也是院长和罗正阳的老朋友。 “沈医生,外面伤患太多,你出去帮忙处理吧,这里教给我。”罗正阳扬起下巴,朝着门外点了点。 沈清浅看得出,罗正阳很在意,但是在意不代表可以起死回生,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测,只是看着罗正阳笃定的表情,她没多说,转身出去参与抢救了。 海京市协和医院作为三甲医院,平日里也是人满为患,今天因为连环车祸事故,医院的大厅,沸反盈天。 紧邻海京市的通津市火车站,擦肩摩踵,也是人声鼎沸,安检口更是排起长龙。 屠斐排队十多分钟终于轮到她,前面老大爷颤悠悠,屠斐扶着他下了安检台。 “您好,请配合安检。”一身深色制服的女安检员举起金属探测器,瞄了眼面无表情的人,剑眉星眸,表情略凶。 探测器贴着宽松的白色T恤由锁骨沿着小腹,扫过修长的双腿,一双白色带着红五星的帆布平底鞋很干净,“麻烦您转下身。”女安检员贴着背部的蝴蝶骨扫描到脚踝处,忍不住多扫了眼漂亮的大长腿。 “谢谢配合。”女安检员让行,没想到还换来一声谢意,“辛苦了,谢谢。”嗓音温润,不高不低,并没有本人看起来那么凶。 今天是屠斐进入刑警队半年来头一次休假,正好赶上同是警校毕业的好朋友阙宁凝的生日,阙宁凝发信息给她:你个土匪头子,是不是把我忘了?赶紧过来,姐姐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一天假期,回家不够,通津市到海京市绿皮火车2个多小时就能到,当天来回不成问题,屠斐决定去见老朋友。 说到屠斐和阙宁凝,警校就一个寝室,两个人的交情好到能穿一条裤子。 毕业后,屠斐去了通津市朝阳分局的刑警队,而阙宁凝服从家里安排去了首都海京市朝阳分局的刑警队,一晃的功夫,两人半年没见。 屠斐轻便出行,除了手机、钱包、钥匙和身份证,其余都没带,上车方便。 屠斐寻到自己的座位,靠过道的,她刚要坐下,一个学生打扮的姑娘大包小包地走到身边,扫了眼眉眼冷淡的邻座,她怯怯地笑了,“您好,我进去下。” 屠斐收起舒展的大长腿站起身,女学生放下背包,长长地舒口气就搬起行李箱往上举。 屠斐一旁看着她脸都憋红了,再瞅瞅不到自己下巴的身高,便上前搭把手帮忙举上去,女孩意外,投来一丝感激的笑。 绿皮火车,人多气味杂,屠斐大学时没少坐,比起那会的破铁皮火车,现在的绿皮已经不错了。 女孩坐下就开始翻腾,屠斐发信息给阙宁凝:宁姐,我上车了。 阙宁凝:几点到,我去接你。 屠斐不忍心折腾阙宁凝,阙宁凝坚持:你大老远来的,不让我接,我跟你急!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3 屠斐刚回复“1点半”,邻座的女生站起来,满脸的不好意思,“抱歉,我还得出去下。” 屠斐收起腿,女生小心翼翼蹭出去,踮脚要够上面的行李,只能摸个边儿,压根拿不下来。 “你要拿东西?”屠斐收起手机,起身帮忙把行李拿下,女生瞄着立体精致的轮廓,不好意思地道谢。 屠斐索性站在旁边等着她翻腾,女孩翻出个手拎袋松口气,屠斐没瞄都知道是水果,她闻到苹果香了。 女孩大概不好意思再麻烦屠斐,想着脱鞋站在座位上放行李,屠斐主动伸手,“我来吧。”托举行李的手臂呈现出紧致利落的线条,格外好看。 女孩连连道谢,她坐下后掏出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递给屠斐,屠斐摇头,“谢谢,你吃吧。”这一眼,屠斐瞟到她右眼下方小小的泪痣,白皙的脸上很明显。 女孩脸颊红红,低头自己啃了一口,眼神不时瞄着屠斐,黑发马尾白T恤,简单清爽的打扮衬,是个很好看的小姐姐。 一路上,屠斐除了偶尔回复阙宁凝的信息,大多时间都是看窗外,有时目光会碰上女孩打量的目光。 没等屠斐怎么着,女孩先脸红地避开了,不笑的屠斐有点凶,以前在警校阙宁凝就说过,“你一瞪眼,我就感觉后背发麻。”为此屠斐练习过一阵微笑,有事没事龇着两颗小虎牙,阙宁凝更怕了,直问她:“土匪,我是不是做错啥了?”横竖这人不好搭理,屠斐也懒得改了。 屠斐发现,自己往窗边看多了,女孩都不敢乱动,似乎怕挡住她的视线。 屠斐收回目光,望着车厢里来来往往的人,绿皮车,夏天开窗也燥热,不少人上车就开始吆五喝六地喝起小酒侃大山。 屠斐在刑警队工作,见惯了比这还糟糕的环境,虽然不习惯,但也适应了。 屠斐大长腿施展不开,刚放到过道上,车那头传来一声,“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火腿肠,腿收一下。” 屠斐干脆站起身活动筋骨,无处安放的目光四处张望,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引起她的注意。 距离屠斐五排座位,鸭舌帽男穿了一身黑衣黑裤,看着都热,男子没有座,靠着椅背低头,像是在打瞌睡。 屠斐眯了下眼眸,活动筋骨似的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极近时,她确定自己没看错,左脸近3寸的疤痕像是一条虫子,从眉梢到下颌。 这张脸,似曾相识,屠斐一时想不起,但觉得眼熟。 屠斐没有长时间盯着,余光瞄着,每次有人经过,鸭舌帽都会绷紧身体,压低帽檐。 “新上车的乘客,要查票了,都提前准备好。”车上的乘务员从另一侧门口走来,鸭舌帽男明显身子一抖,偏头张望乘务员后转身往屠斐的方向来。 擦肩而过,屠斐看清他的正脸,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屠斐就是想不起。 一字眉,细长眼,左脸的疤痕,下巴的黑痣……她绝对在哪见过,屠斐目光循着他,那人一直走到过道,去了洗手间。 屠斐从警半年,初出茅庐,实战经验不足,但也算理论丰富。鸭舌帽鬼鬼祟祟,难道没钱买票躲检查的?如果躲票是因为没钱还是不方便买票? 乘务员去下一车厢检票,鸭舌男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是快要停车时,他这次就站在洗手间附近。 屠斐拧眉思索,在哪里见过呢?哪里……屠斐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张面孔,那是她进入刑警队后看过的通缉犯照片。 屠斐记忆力不错,绞尽脑汁想起个人来。 赖兴国,公安部A级逃犯,熟悉的人都叫他八哥,一年前海京市发生重大刑事案件,赖兴国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在畏罪潜逃中。 屠斐记忆里再好,但也是几个月前看得照片了,现在记忆模糊,有些不敢认。 临到下车,屠斐提前准备,“你也下车?”屠斐盯着低头系鞋带的小姑娘。 “恩。” “我帮你把行李拿下来。” 屠斐没等她拜托,自顾帮忙,女孩道谢时她摆摆手往门口走去,她还是觉得鸭舌帽很像赖兴国,越看越像。 车速减缓停下,屠斐等车门打开的功夫,目光一直盯着鸭舌帽。 屠斐思量再三,将自己的怀疑告诉阙宁凝,阙宁凝打电话过来,屠斐余光注意赖兴国时不时四处张望,处于警戒状态。 屠斐没接,他们不到一米的距离,她接电话,很容易暴露。 屠斐:我不确定,但大概率是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阙宁凝:你是休假还是办案的? 屠斐:赶紧的,他估计出去后会迅速从出站口离开,你先找人布控,我拖住他。 屠斐:布控完,告诉我。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4 车门开了,拥挤的人群如闸口的鱼儿涌出去,屠斐目不转睛盯着赖兴国的背影。 赖兴国步伐很急,几次挤得别人东倒西歪,屠斐穿绕人群,和他保持不到两米的距离。 屠斐随着人流,眼看着赖兴国离出站口越来越近,阙宁凝丝毫没动静。 赖兴国出站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摸兜,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支边抽边往车站附近的地下商城去了。 海京市的地下商城,屠斐来过大学时来海京市玩和阙宁凝来过一次,人多路窄,假日侧身都费劲。为了方便逛街的人出入,商城增设多个出口,一旦赖兴国进去,屠斐一个人再想追踪难上加难。 屠斐加快脚步,同时观察周边,暂时没有看见疑似赖兴国的同伙,她心中估算自己就地擒获赖兴国的概率有多少。如果赖兴国没有武器,屠斐应该百分百可以制服,就怕他身上有武器,如果是匕首也还好,万一是枪支…… 周围吵吵嚷嚷,屠斐蹙了下眉头,人太多了,实在不易抓捕,万一赖兴国被激怒再实施报复性行为就糟了。 屠斐紧紧跟着赖兴国,怕他有枪,怕他持刀伤人,怕他挟持人质……屠斐脑子里做一万种设想。 现在不实施抓捕,等赖兴国进入到地下商城,抓捕难度又高了,一旦发生问题,疏散人群也是个问题,到时人群一慌乱,屠斐低头翻手机,阙宁凝没动静。屠斐四处张望,连个车站警务人员都看不见,看来指望不上了。 赖兴国已经扬手丢了烟往地下商城走去,唯一的机会不能错过,屠斐决定现在实施抓捕! 阅读辅助说明,为了和谐看文,麻烦看下。↓ √锁定每晚18点,主CP年龄差很大,年上医生与年下刑警的母亲同辈,慎重跳坑; √非专业刑侦/商战/医生文,作者非专业,即便查阅大量书籍也难免有疏漏,望温柔指出。鉴于晋江审核很严,所以非bug轻易不会改动,解锁很难。 √本文偏现实,接地气,但为了便于发挥,还是选择架空,人名地名全靠编,所以关于《舌尖上的征服》中重要场所“海上世界”,也拟定在故事发生地海京市,你们知道是同一个就行。本文可看成《舌尖上的征服》上一代的故事,年轻时陆漫云、陆之遥等重要人物都会出现。 √本文努力剧情和感情同时进行,因为是破案,前期会有铺垫,所以看见不理解的别急着吐槽,可能是伏笔。 √对文笔/剧情/节奏追求完美者谨慎入坑,作者能力有限,对于那类“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霸道读者宠爱,我承受不起,我能保证的是我会往好了写,毕竟谁也不想扑街。 √前面说过本文偏现实,也就是不会过于美好,感情洁癖和精神洁癖的慎入,大人们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现实真的比小说里还要“精彩”。 √多年写文的我有建议给小可爱们:不喜欢的文尽早弃,不用特意告诉我你走了,来了我欢迎,走了希望你更好。 √最后,本文HE,或许会有人生路和情感录的崎岖,但最后等你们的一定是蜜糖。 √我从不承诺日更,但我会努力,只要你们多多留言支持。 √真心喜欢,请在晋江留言支持,禁止转载和改文,谢谢看到最后的人。【专栏和新文记得收藏呀,现在可以开始留言啦,么么哒】——写于2019年12月31日跨年快乐 第2章受伤 “诶诶,你怎么随地扔烟头?”屠斐拍了下赖兴国肩膀。 赖兴国猛回身,凶神恶煞的表情,一看是个顶漂亮的菇娘,屠斐柔声道:“你看看,大哥,旁边就是垃圾桶,怎么往地上扔烟头呢?多影响你形象啊。” 赖兴国深吸一口气,扬手挡开屠斐的手,死死地盯着屠斐,大概是在揣测她。 屠斐笑了,“哥,垃圾桶就在旁边呢,受累捡一下,爱护环境人人有责。”一口哥叫得挺甜,笑得也好看。 赖兴国俯身就去捡,屠斐瞅准机会照着他的后背就猛踹一脚。 扑通一声闷响,赖兴国趴在地上下意识打滚,屠斐瞅准机会跃起,肘部击打他后背。 屠斐整个身体的重量砸下来,差点没把赖兴国打吐血,他咳嗽一声手就往腰上摸。 拉扯间衣角被扯开,赖兴国抽出腰间匕首回身向后扎,屠斐滚着躲开。 屠斐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她没想到赖兴国也是一个鲤鱼打挺,动作也麻利。 赖兴国亮出匕首,周围的人慌了,不过也挡不住有人看热闹。 赖兴国死死地盯着屠斐,比划着手里的刀往后退,他后悔刚才的大意,谁能想到现在漂亮的小姑娘下手这么狠? 屠斐猜测他的逃跑路线,最大可能是往地下商城,屠斐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信息。 屠斐却在这时候掏出来放在耳边,“李队长?”屠斐喜道:“到了?”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5 屠斐死死地盯着赖兴国手里的刀,嘱咐道:“对,我们就在商城C口,来吧,他一个人。” 赖兴国一听大部队来了,顿时慌了,挥舞着刀就砍过来,不过不是奔着屠斐,而是奔着人群。 屠斐出于本能,伸手护住人群回身道:“都快散开,别看热闹!”也就是屠斐说话这功夫,她听见有人喊,“诶诶,跑了!” 赖兴国虚张声势后奔着地下商城去了,因为台阶只能小跑,想跑快也难。 屠斐一眼望下去,10多个台阶后是缓台,最底下是人群,赖兴国被挡住去路极可能伤人,她跑已经来不及了。 屠斐瞅准目标,一个跃身飞扑,稳准狠地扑倒赖兴国,扑通一声摔得赖兴国惨叫。 两个人骨碌滚到缓台,屠斐也摔得不轻,她死死地从背后抱着赖兴国。 赖兴国慌乱之中朝着后背挥舞匕首,屠斐膝盖压着他的手臂,这一刀划到屠斐的手臂上,她吃疼放开。 赖兴国回身又照着屠斐的另外一只手扎去,屠斐放手躲开,双腿却是紧紧夹着他。 赖兴国没想到一个女的,力气这么大,他急于拖身,猛地扎向屠斐的大腿。 屠斐身子一拧躲开,但大腿被划伤,屠斐顾不得疼,握拳照着赖兴国的脑门咣的一声砸下去。 赖兴国被砸得晕头转向却还是乱挥匕首,屠斐下意识摸了下腰,猛地记起她压根没手铐,情急之下拽下自己的头绳,用力掰赖兴国的大拇指,疼得赖兴国惨叫骂人,她三绕两绕不得不承认,头绳不够长。 屠斐拧着赖兴国的手臂压在后背,回身望向围观群众,一眼就看见车上坐在她身边的女学生,便冲她扬了扬下巴,揪了下自己的帆布鞋的鞋带,嘴上虚张声势怒道:“我告诉你,赖兴国,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的就给我老实点,争取宽大处理!” 女学生被屠斐一嗓子吓到,她哆嗦了下,意识到屠斐的意思,立刻解鞋带小跑下楼梯。 屠斐摆手,怕女学生靠近太危险,示意她丢过来。赖兴国剧烈挣扎,屠斐照着后背又捶了一拳,“给我老实点!”赖兴国到底是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收拾了,虽然是女刑警,但到底是女的,他简直是怒火中烧。 更让赖兴国气急的,是屠斐绑了她十分钟过去,刑警队的人才过来,他后悔被屠斐的电话吓到惊慌。 阙宁凝赶过来时,看见地上的血吓了一跳,屠斐不以为意,“都不是大伤,没事。” 阙宁凝特意拿了通缉犯照片比对,屠斐逮到的确实是赖兴国。 “你可真行,来我们海京市,还送了份大礼。”阙宁凝的队长邢思博该高兴,毕竟是犯人落网,可是自己的人一点力没出上,他心里不是滋味,“宁凝,你赶紧带屠斐去医院,花多少钱回来告诉我。” 去医院的路上,阙宁凝心疼忍不住说教,“你这家伙也真敢,万一打不过赖兴国怎么办?”怎么办?硬打呗,通缉犯本来就难找,碰上还能让他逃了? 阙宁凝按着屠斐查看伤口,“手臂两处,大腿一处,还有哪?”边说边摸,屠斐嫌弃地躲开,“你少占我便宜!”气得阙宁凝瞪她。 阙宁凝眼圈都红了,心疼的,好朋友大老远给她过生日还挂彩了。 “海京市三甲医院——海京协和医院半日游啊。”屠斐调侃逗阙宁凝,阙宁凝剜了一眼,无奈地叹口气,“你真是跟大学时一样,拼起来命都不要的土匪头子。”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都愣住,大厅里是此起彼伏的哭声,这是怎么了? 阙宁凝让屠斐在一旁等,她去挂号。 “这边刚刚处理了一起重大连环车祸,好像伤亡不少人。”阙宁凝带着消息回来的,屠斐望着抱头痛哭的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走吧。”阙宁凝带着屠斐去四楼处理伤口。 “诶诶我挂的号不是你啊?”阙宁凝眼尖,一眼看见准备动手消毒的人名牌上写的是:实习医生翁晓夏。 “医院的外科医生都去处理车祸的伤员,你这个不严重,我可以处理。”翁晓夏好脾气地说,屠斐也拍了拍阙宁凝,“你听医生的。” 阙宁凝不太满意也没辙,“那你给好好处理下,千万别留疤。” 翁晓夏抿抿唇,“留疤与否,要看……”没说完就瞧见阙宁凝要瞪眼睛,翁晓夏也不说了。 “没事,你处理,别听她的。”屠斐推阙宁凝,“你给我买瓶水去。” 阙宁凝不放心,一再嘱咐翁晓夏帮忙好好处理,她转头出去,看看手里挂号的收费单,不行,她还是得找这个副主任医师给瞧瞧。 翁晓夏处理手臂之后,要处理大腿,“您拖下裤子吧。” “……”屠斐不自在地咳嗽一声,“算了,腿上不严重。” “您拖一下吧。” “不用了。”屠斐要站起身,翁晓夏的手机响了,她示意屠斐等下,低声道:“沈医生。” 翁晓夏余光看着屠斐,小声说: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6 “您这边有个病人。” “不是车祸的。” “不是大问题,我能处理,但是……” 翁晓夏为难似的说: “她腿部有伤,让她拖裤子,她不肯。” “可能是不好意思吧。” “不好意思?”沈清浅眉头一挑,淡声道:“你等下,我来处理。” 屠斐着急想走,翁晓夏拦着她,“诶诶,你等下,沈医生马上就来了。” 屠斐一听还有个医生要上来,估计也得是让她拖裤子处理大腿上口,“不用了。”屠斐绕过翁晓夏,翁晓夏张开手臂拦住去路,“您等下,正好你朋友也担心你的伤口,沈医生在外科方面很出名的,你让她给你看看,你也放心啊。” 一个想走,一个挽留,两个人就像老鹰捉小鸡似的绕圈。 屠斐闪了两下,晃过翁晓夏就冲到门口,翁晓夏在后面心急地叫,“诶诶,您别走啊。” 屠斐刚要开门,门把转动,咔哒一声,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门开了,四目相对,屠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小时候她们家附近诊所的漂亮医生姐姐吗? 阔别已久,屠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一时想不起她们多久没见了。 屠斐眸光瞬也不瞬,沈清浅乌黑的发丝高挽,露出优美的脖颈,秋波似的双眸里有屠斐的倒影,她眸光愣了愣,两弯新月眉微蹙,明显没有认出屠斐。 沈清浅不是头一次被患者直勾勾地盯着,但是被女患者如此灼热的目光锁住,还是头一遭。 沈清浅仔细打量屠斐,只觉得眼前明眸皓齿突然绽放笑意的姑娘眼熟,她刚想开口说话,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喊了一声,“屠斐!” 一声“屠斐”,记忆翻滚而来,沈清浅一下子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沈清浅漾出笑笃定道,屠斐被认出来,立刻点头开心道:“对对对,就是我!” “就是你不肯拖裤子?”沈清浅笑意更深,屠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严重,不用处理了。” “小夏,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沈清浅倒是懂屠斐的小心思,大姑娘不好意思。 “这位是……”沈清浅看向阙宁凝,阙宁凝挥挥手里的单子,“我是家属,您是沈清浅医生?” “对。”沈清浅柔声道:“患者家属麻烦去外面等下。” 阙宁凝没想到,副主任医师居然是年轻漂亮的美女,脾气还温柔,也好脾气地说:“那麻烦沈医生帮忙处理下,小姑娘连个对象都没有呢,千万别留疤。”一番话说得屠斐更不好意思,脸红脖子粗地嚷:“你能不能闭嘴?” 阙宁凝嘿嘿笑两声出去了,沈清浅关上门,下命令:“来吧,拖裤子。” 屠斐:“……”【今天留言随机送红包,2分留言长一点希望大哦】 第3章脸红 屠斐身子僵住,呐呐道:“真的不用了。”她心里暗暗郁闷,为何这一幕和回忆如此的相似? “你不配合,我可要亲自动手了。”沈清浅半开玩笑走到屠斐身边,意味深长地说:“在这方面,你没赢过,你应该记得吧?” 很显然,沈清浅也记起往事,她哄道:“好啦,我又不是外人。”沈清浅说着真的靠近,屠斐急道,“我知道你不是外人,内人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歧义,她立刻改口,“真的没事。” “哪里没事?”沈清浅指尖勾住屠斐的腰带,力度竟是屠斐意外的大,她盯着沈清浅的手背,因为用力筋脉泛着白,沈清浅哄道:“我看你裤子的血迹很深,我看看伤口怎么样?” 沈清浅真的动手解腰带了,屠斐半推半就,嘴上嘟囔着没事,长裤还是被沈清浅褪下,她难为情道:“见面就扒我裤子,姐姐……” “没大没小。”沈清浅敲屠斐脑门嗔了句,“叫阿姨。” 屠斐抓抓脑门,鼻翼间是沈清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还夹杂着一股子医院特有的药味。 幸好是伤口不深,只伤及表层,沈清浅拿来碘酒小心翼翼地消毒,疼得屠斐身子一抖。 沈清浅轻轻吹口气,提起话头分散屠斐的注意力,“跟我说说,怎么伤的?”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7 屠斐不想细说,只说不小心伤的,转移话题地问:“我来时看一楼好多人在哭,听说有重大车祸。” 沈清浅嗯了一声没多说,她拿起纱布开始包扎伤口,动作很慢很轻。屠斐从她的动作都能感觉到说不出的温柔,沈清浅和记忆中的漂亮姐姐一样。 沈清浅抬眸,屠斐正盯着她看,不知看了多久。 四目相对,屠斐咧咧嘴,笑了。 沈清浅勾起笑,嗔道:“受伤还笑得出来,你妈妈知道吗?” 屠斐笑意顿时消失,忙说:“诶诶,不能让我妈妈知道。” 沈清浅自顾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缠绕伤口,修长的手指最后系了个漂亮的花扣,“别沾水,别吃辛辣刺激的,这几天饮食清淡……”沈清浅语气温柔地交代注意事项,听得屠斐心里挺舒坦。 多年没见的沈清浅,依旧温柔,而且比那时更有韵味,屠斐望得出神,沈清浅语气一转,“后天过来找我换药。” 屠斐笑意僵住,心里突然空落落,她恍然记起,她只是短暂地来海京市而已,便低头说:“没事,后续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还是这么不听话。”沈清浅摘掉手套,揉揉屠斐的脑袋,感叹道:“真是大姑娘了,比我都高。” 沈清浅盯着屠斐的剑眉星眸,和记忆中变化挺大的,“咱们多久没见了?” “10年了。”屠斐刚刚就在回想这个问题,她们整整十年没见了,“您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还是我后来去看病,才知道的。” 沈清浅抿抿唇,迟疑地应声,“恩……走得匆忙,当时应该好好跟你道别。” 屠斐话语里有惋惜和失落,沈清浅亦是如此。 屠斐扬眉笑道,“大概是老天爷知道,我们还会再见,所以才没给我们机会说再见的。” 这张小嘴儿,还是挺会说的,沈清浅回身看穿裤子的屠斐,她沉吟片刻,说:“你现在住哪?离这里近吗?” 见屠斐欲言又止,沈清浅以为是叨扰到屠斐,解释道:“我是想着带你回去换身衣服。” 屠斐低头瞅瞅自己,有一丝狼狈,她红着脸挠挠头,“我在这里没家。” 沈清浅扬眸,眸底是不解。 屠斐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像是自言自语,“我现在在通津市,在这里没家。”说罢,想起什么似的,自嘲道:“通津市也不算是家,是单位的宿舍。” 沈清浅眸光定了定,她走过去挡开屠斐的手,帮她抚平衣角,柔声道:“以后别这么说,阿姨在这里有家,你就有家,以后来海京,就住我那,我现在带你回去换衣服。” 沈清浅温柔,体贴,是十年前一样,久违的温言软语,屠斐听得心头一热。 沈清浅抬眸,对上屠斐澄澈的眸子,提议道:“正好也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屠斐稀里糊涂地就点头同意了,沈清浅换衣服,她出去等,见到阙宁凝歉意道:“宁姐,沈医生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她说带我回去换衣服,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我给你过生日行不?” 阙宁凝好笑地盯着屠斐,“你脸咋红了?” 屠斐摸摸脸,“有吗?”说完嘟囔了句,“热的,伤口也有点疼。” 阙宁凝当然没意见,和美女吃饭挺不错,更何况是屠斐的旧相识,路上她坐副驾驶,听说屠斐得管沈清浅叫阿姨,她难以置信,“不是吧?沈医生是不是占我们土匪便宜?她可不是一般人,是土匪头子。” 沈清浅通过车镜往后看,见屠斐捶阙宁凝的椅背,阙宁凝闪身躲开屠斐的攻击,叫道:“诶诶,沈医生,你管管你的病人,病号还这么暴力。” 年轻人有朝气,车上也闹腾,沈清浅嘴角噙着笑,眸光不时望向后座的屠斐,还记得第一次见也是为屠斐看病,小姑娘肚子疼得打屁.股针。要脸的屠斐说什么都不肯,谁也不让碰,最后是屠斐的母亲祝琇云,也是沈清浅的师姐找到她,她好受歹说哄着才算是扒了裤子打针了。 想起祝琇云,两人也是多年没联系,沈清浅心底思念浓,也有歉意。 屠斐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立刻攀着沈清浅的椅背,兴冲冲地问:“阿姨,是我妈妈打来的,我能告诉她,我遇见你了吗?” 阙宁凝在旁边看外星人似的打量屠斐,“你个土匪还知道民主征询意见?”屠斐冲她挥拳头,沈清浅点点头,“可以啊,你告诉她,晚点我给她打电话。” 屠斐没敢说自己受伤的事,聊几句家常就开心地说:“妈,你猜我遇见谁了?”边说边按开免提,祝琇云笑着问:“遇见谁了,能让你这么开心?” 沈清浅盯着后视镜里屠斐嘴角的笑,眉眼之间的笑,浓郁得散不开。 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沈清浅心底也少有地勾起一丝愉悦,听着屠斐嚷道:“就是小时候给我打针的沈清浅沈医生,你还记得不?” “啊……”祝琇云明显意外,“在哪遇见的?她还好吗?我怎么会不记得,她是我师妹,得有十年没联系了,你这是遇见她了?她看起来好吗?”祝琇云一连串的话里都是关切,惹得沈清浅更加酸楚。 “好,都挺好。”屠斐望着沈清浅的背影,说:“她现在是海京市三甲医院的医生,可厉害了。” “海京市?”祝琇云疑道,“你不是在通津市吗?”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8 “诶哟,这天聊得,碎了一地。”阙宁凝在旁边绷不住笑,低声跟沈清浅说。 屠斐急道:“哎呀,妈,我来海京市了嘛,朋友过生日,我就来了。” “你们不是不好请假吗?”祝琇云问题越来越多,聊得屠斐本来是想聊沈清浅,话题马上要跑偏,屠斐忙拉回来,“我今天休假,一天不够回家,我就来海京市,遇见了沈医生。” “恩……”祝琇云嗯了一声,屠斐没等切入话题,祝琇云接着就问,“沈医生这个时间应该在医院吧,你在医院遇见她的?你病了?还是受伤了?” 屠斐一句“我没事”打发了,急急道:“诶呀,妈,我是要告诉你,我遇见沈医生了,她说晚点给你打电话,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说罢叹气道,“本来要问你记不记得沈医生,你上来就审问我。” “怎么会不记得?”祝琇云嗔道,“因为你小时候不听话,我没少麻烦她,每次惹祸谁都不让碰,就往人家怀里钻,也不知道你亲妈到底是谁……”这话出来,阙宁凝笑得肚子要抽筋。 屠斐注意到沈清浅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她赶紧关掉免提,臊红了脸,低声道:“好了好了,妈,我挂了。” 之后,屠斐都没怎么吭声,太不好意思了。 沈清浅有心请两个孩子吃饭,可惜一通电话毁了,是主任亲自打的电话,“沈医生啊,你回来一趟,林总的情况特殊,院长的意思咱们会诊。” 饭也没吃上,沈清浅留下一把钥匙给屠斐,“你上楼换衣服。”说着,沈清浅从兜里掏出500元塞给屠斐,“你们两个吃点好的。” 沈清浅说着,瞧瞧望着她的屠斐,“你饮食得清淡。”沈清浅揉揉屠斐的脑袋,有些惋惜,“等有机会,阿姨去找你一起吃饭。” 沈清浅走了,屠斐也没上楼,主人不在,她哪里好意思。 阙宁凝拦了一辆车直接去商场,“姐姐给你买套衣服,算是姐姐感谢你今天给我当开心果,我太开心了。”屠斐身上的衣裤还是警校时买的,阙宁凝知道她不爱买东西,这次拽着屠斐说什么都要给她买。 “那晚上我请客,你不能跟我争。”屠斐坚持,阙宁凝点头。 牛排,红酒,屠斐也奢侈了一把,她将沈清浅的交代抛之脑后,喝了个微醺踏上返回通津市的列车。 当火车驶出海京市,屠斐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沈清浅淡淡的笑意。 十年未见,温柔依旧。 一幕幕的回忆画卷倒流,屠斐想起自己知道沈清浅突然离开而撒泼大哭,整整作了母亲一个月,每天到处野,受伤了,生病了,她不肯看医生,就是作,就要沈医生。 可沈清浅走得很彻底,仿佛从世界消失了。 今天,久别重逢,屠斐的心犹如此刻的夜色,燥热难耐。 思念的温度是这样滚烫的吗?屠斐问自己。 【觉得还不错,可以收藏本文吗?拜托啦。】 第4章命案 十年前,沈清浅为什么就突然消失了?曾经想过无双次的问题涌上来。 嗡,屠斐的手机响了,一看发送者,她眉欢眼笑。 沈清浅:我才忙完,你要是没走,我请你吃饭吧。 屠斐心底惋惜,回复:阿姨,我已经在车上了。 屠斐补充发了句:我可以不叫你阿姨吗? 沈清浅看到信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想当初屠斐就是小嘴儿甜,一口一个姐姐,哪怕辈分乱了,也要这么叫。病人最大,沈清浅依她,如今沈清浅奔向不惑之年,不好意思装嫩了,回复:不能叫姐姐,辈分不对。 屠斐努努嘴,回复:好吧,阿姨你记得好好吃饭。 沈清浅:恩,你回去一定要去医院换药,阿姨要检查的。 屠斐确实不想去,一听沈清浅这话茬,便回复:阿姨是我肚里的蛔虫。 沈清浅:所以,不仅不想继续换药,和朋友吃饭是不是喝酒吃肉,我的医嘱都忘了? 屠斐脸颊微红,仿佛沈清浅就在她跟前,温柔的人薄薄的嗔怒都是软的,她都能感觉到了,屠斐:嘿嘿。 沈清浅:你啊,后天早上去通津市的人民医院找外科医生柳月珊换药,我查岗。 屠斐嘴里有一丝丝的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讨厌被管着的,可面对沈清浅时,她挺喜欢的。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9 屠斐归队就得到队长余志海的夸奖,然后附带着一番出自关切的数落,“抓犯人是好,但下不为例,一个小姑娘那么野呢?” 屠斐作为刑警队唯一的姑娘,队里都当宝似的,屠斐知道是关心,连忙点头,转移话题问:“余队,七哥呢?” 七哥,原名戚彭毅,和屠斐一样,同是余志海的手下。 两人挺有缘分,上学时,戚彭毅是屠斐的师哥,工作后两个人意外地都来了通津市朝阳分局,一块儿干起了刑侦工作。 余志海眉头一皱,咳嗽一声了,抬眸问:“你今天在海京市,没听见什么大事吗?” 屠斐思来想去,不确定说:“海京市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连环撞车,伤了不少人,是这个吗?” “可能不是交通事故那么简单。”余志海翻兜摸出一根烟,“海京那边正在调查,肇事司机醉酒驾驶,正好是咱们通津这边的,好巧不巧正好是朝阳区的租户,我让彭毅去协助调查了。”余志海摸了半天,纳闷道:“我火机呢?” 屠斐眼尖,“桌上。” 屠斐走路腿还有点瘸,余志海瞟了她一眼,“你赶紧把伤养好,我估计这事没那么简单,别说我不带你办案,每次就跟我急。” 屠斐乖乖去了通津市人民医院,不过比预定时间晚了半天。 柳月珊,同是外科副主任医师,一听屠斐报上名,就笑着说:“哟,你可终于来了,沈大医生早上刚查岗。” 屠斐这三天虽然没出外勤,但也没闲着,在单位重新梳理通缉犯的资料,各个都背下来,就怕下次遇见摸不准。 余志海和戚彭毅都外出了,屠斐自己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的是从食堂打回来的小米粥和鸡蛋糕,她摆弄手机,给沈清浅发了条信息:阿姨,我今天去换药了。 沈清浅:真乖。 沈清浅就两字,似乎在忙,再也没回复,不过屠斐心里已经甜滋滋,只觉得小米粥都甜。 晚上,等屠斐回到冷清的家里收到沈清浅的信息:我才忙完,你回家了吗? 两个人闲聊了会,屠斐想起沈清浅说的那句我有家,你有家,她心里又是暖暖的,沈清浅数落她那天没换衣服就走了,屠斐:阿姨,说到这个,你家钥匙还在我这里呢。 沈清浅:放你那吧,我有。 屠斐:阿姨好像每天都很忙。 沈清浅:恩,医院事儿多。 沈清浅转了话题,和屠斐聊了几句日常,话题兜兜绕绕,回到一起吃饭的事儿上,沈清浅:等我有时间去通津。 翌日,屠斐是被电话叫醒的,戚彭毅打来的,“屠斐,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七哥,你少给我故弄玄虚,赶紧说!”屠斐知道这么早来电话,肯定是局里有事,她接着电话穿鞋往洗手间跑,手机开免提放一边,她开始挤牙膏刷牙。 屠斐猜的没错,戚彭毅也不算故弄玄虚。 好事是屠斐可以出差,见识一下除了通津朝阳警局之外的美丽风光,坏事是换了个地方,还是朝阳警局,还是那方寸之地,戚彭毅嘿嘿直笑,“我看你啊,横竖是那个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屠斐被他形容得喷得一镜子牙膏沫,她咳嗽两声,脸都涨红了,啐了一口牙膏沫子,哑着嗓子问:“七哥,甭贫嘴,跟我说点有用的,去哪出差,都谁,啥事?” 对于刑警来说,公差学习近似于休假,最近全国都在组织警署联动学习,一个分局就一个名额。 这么好一个差事,余志海交给屠斐,戚彭毅完全没意见,其他人更没意见,对于考试,他们这些大老粗真是怕了。 除此之外,屠斐还有点小任务,就是在海京市朝阳分局执行任务人手不够时,给予支援。不过基本上,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所以屠斐唯一需要费点心思的就是好好学习,因为要考试。 人人都以为是个好差事,屠斐却不乐意,“老大就是不想带我办案!”她来了这么久,所谓办案子都是鸡毛蒜皮,一个大案都没有,她这浑身用不完的力量都没地儿用。 “说吧,去哪学习?”屠斐没好气地问,在学校就天天学,出了校门还是学。 “你看你这暴脾气,真那么不想去,那我跟老大说说?”戚彭毅心疼宝贝的师妹,感叹道:“也是,你刚去过海京,又让你去,不怪你烦,要不然……” “诶诶?去哪?”屠斐一听“海京”两字,笑意掩不住,“我去,我去,这么辛苦的差事,必须得我来。”一想到能再短短时间内再次见到沈清浅,屠斐喜上眉梢。 学习时间是三天,屠斐下车第一站就奔着海京协和医院去了。 屠斐兴冲冲外科楼四层跑,在三楼遇见翁晓夏,她扬起笑打了个招呼,却见翁晓夏眼圈泛红,好像马上要哭了。 “怎么了这是?”屠斐笑意淡了,翁晓夏低头揉揉眼睛,嘟囔了句,“没事,你是来换药的吗?” “啊……”屠斐迟疑地应了一声,“我找沈清浅沈医生。” 翁晓夏吸吸鼻子,泪水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屠斐急得满头汗,“你到底怎么了?别哭啊。”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0 “我没事,是沈医生她……”翁晓夏哽咽地说不出话,屠斐心慌,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屠斐迈开大步直往医生办公室冲,四处张望也没看见沈清浅,她拨电话没人接。 屠斐猛回身,翁晓夏也跟着上来了,红着眼圈指指楼上,“估计是在天台。” 屠斐道谢后,等不及电梯,一路跑着上楼,刚上去就瞧见沈清浅站在边上,顶楼的风将她的白大褂吹得呼呼直响,她正抬腿要迈上边缘的台子。 “沈阿姨!”屠斐一个健步冲上去,“别冲动啊。” 沈清浅回身,明显错愕的表情,“你怎么……” 屠斐一把抱住沈清浅,将人从天台边上拉回来,气息急促道:“天大的事,有我呢。”话语间的慌乱掩不住。 扑通扑通,屠斐的心,跳得很快,满脑子都是沈清浅差点要跳楼的景象。 屠斐的拥抱,强劲有力,如同她此刻的心跳声。 沈清浅平稳的心跳,也久违地迎来了怦然而动。 沈清浅抬手抚了抚屠斐的后背,空荡荡的心突然被这个怀抱填满,她轻叹一声,无奈道:“我就是来歇会。” 沈清浅习惯了累到无处可躲的时候,来到医院制高点,俯瞰海京市的全貌。 白昼里的车水马龙她见过,深夜里的万家灯火,沈清浅看过太多,是她自我调节放松的一种方式。 站在视野开阔的地方,心胸也随之宽阔,沈清浅轻声道:“突然看见了一只猫,怕它掉下去。” 两人走回到天台边上,猫已经不见了。 屠斐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她以为沈清浅是遇到事想不开了,都怪翁晓夏哭得太凶。 沈清浅淡淡一笑,“小夏是个感性的孩子,我没什么事,倒是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屠斐放开沈清浅,站在阳光下,正午阳光刺眼,沈清浅眯着眼才能看清她微红的脸颊,还有被风拂过的刘海。 屠斐唇角动了动,深吸一口气才说明自己此次来海京市的目的,大概是在为刚才的举动不好意思。 沈清浅看着屠斐,她低头乖巧回答问题的样子,宛如回到多年前,那个到处野的小孩子总是在她面前乖乖的。屠斐挠挠头,“阿姨,我刚才……” “屠斐。” “到。” 沈清浅浅笑,“我不是你上级,别那么紧张。”屠斐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沈清浅上前拉起她的手,“谢谢你,中午请你吃饭吧?” 沈清浅回办公室脱了白大褂,换上白色开衫,小巧精致的锁骨线条柔美又漂亮。 当当当,敲门声,是外科主任,也是沈清浅的直属领导罗正阳,他进来虚掩门,“沈医生,今天上午的事……” “罗主任。”沈清浅淡声道,“不是我不配合,我现在大手术排到下周,修补小手术都排到下下周了,为什么VIP病人指定我,我就必须做这台手术?” 罗正阳刚要开口,沈清浅低头系扣子,继续说:“当然了,您是我领导,您非要我做,但也得有个先来后到,老干部怎么了?病人面前,人人平等,他非要我做,让他排吧。” “你这还是有情绪。”罗正阳也不知科里平日里温文而婉的沈医生怎么就突然有脾气了,他纳闷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抵触?我非得把你这心结打开。” “罗主任。”沈清浅抚平衣角,绕过罗正阳,请示道:“领导,就算你非要我接下这台手术,也得我回来再说,我约了人一起吃饭。” 罗正阳看着较真的人,无奈地笑,“行了,你先去吃饭,等你回来,咱们再说。”罗正阳关上门随着沈清浅一起往外走,打趣道:“这是谁啊,能让你约着一起吃饭?” “阿姨。”屠斐等半天,就差心急直接去找人了,沈清浅扬扬下巴,“那呢,我师姐家的孩子。” 沈清浅开车,路上问屠斐的伤势,“我可是听柳月珊说了,你就去了一次。” “真没事了。”屠斐坐在副驾驶,撸胳膊挽袖子,“你看,都结疤了。” 正好是红灯,沈清浅偏头看了一眼,看的不仔细,她拉过屠斐的手臂。 屠斐握紧拳头,手臂线条紧致利落,到底是年轻人恢复得快,“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屠斐笑着点点头。 沈清浅问屠斐想吃的,屠斐摇摇头,她都可以。 沈清浅沉吟道,“我记得你喜欢吃肉,带你去吃肉吧。”沈清浅带屠斐去了医院附近一家西餐厅。 牛排刚上来,屠斐的电话就响了。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1 “喂?老大。” “屠斐,你还没到朝阳分局?” “啊……”屠斐是开小差出来的,“我那个,中午寻思吃个饭。” “你赶紧给海京朝阳分局刑队长打个电话。” 沈清浅看着屠斐挂了电话就拨电话,“喂,刑队长,我是通津市朝阳分局的屠斐……”沈清浅低头自顾帮屠斐切牛排,余光看着屠斐的脸色越来越肃然,最后她点点头,说:“好的,邢队,我现在就过去。” 肉,是吃不上了,屠斐站起身,急匆匆道:“阿姨,我得去警局。” 屠斐起身就走,沈清浅在身后问,“怎么了?” “发生命案了!”屠斐一路小跑,沈清浅心惊,下意识地叫了声:“屠斐!” “诶。”屠斐转过身倒着走,沈清浅嘱咐道:“你小心点。” “诶!”屠斐扬起笑,抬手挥了挥,转身迈开大步跑了。 日光下,屠斐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背影渐远。 沈清浅刚刚充盈的心有丝丝的空落落,屠斐突然闯进她的世界,又从她心尖上跑开。 第5章一具男尸 《纸短情长》白娘子/文 “小家伙,你长大了要干什么啊?”沈清浅每次处理伤口担心屠斐有小情绪,都会主动同她聊天。 “我要做警察!”小小的屠斐似乎忘记之前自己因为打架而流血不止的手臂,她想要握拳宣誓被沈清浅挡住。 “不能动哦。”沈清浅笑着说:“为什么想做警察?” “警察叔叔可以保护别人。”屠斐挺起小胸脯颇为自豪,仿佛她已经是警察的一分子,沈清浅被她逗笑,“你想要保护谁啊?” 屠斐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她咧嘴笑,露出白净的贝齿,两颗小虎牙格外可爱,“我要保护姐姐。” 这次换沈清浅意外,她以为屠斐回说,我要保护妈妈,屠斐却挺着胸脯一副智者的语气,“爸爸有妈妈,妈妈和爸爸可以互相保护,姐姐有我,我可以保护姐姐。” “那你要姐姐保护你吗?”沈清浅刮了刮屠斐的鼻梁,屠斐抓抓发痒的鼻尖,笑得开心直点头,“要的,要的。” 当时戏言的梦想,如今成真,屠斐的稚嫩和童真模样犹在,如今却已然成为一名潇洒帅气的刑警。 时间,在指缝间悄悄溜走,没留下一丝痕迹,沈清浅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十年过去,她一无所有。 沈清浅应该为梦想成真的屠斐开心,上翘的嘴角却在屠斐消失后而恢复到往日。 桌上精致白色碟子是沈清浅切好的牛排,她特意没有撒上调味酱就是希望屠斐选择喜欢的口味,现在散尽余热的牛排微凉,沈清浅也没了胃口。 唉,这孩子,连饭都没吃上。 沈清浅粗略吃罢回到医院,罗正阳已在办公室等她,她自顾换下外套,拿起白大褂穿好,从上往下开始系扣子。 “沈医生,这也没外人,你有事就跟我直说。”罗正阳好脾气地问,“你为什么不想给纪局做手术?” 沈清浅没做声,脸色也没有变化,罗正阳试探地说:“其实不是我非要怎么样,你在脑外科虽然是副主任级别,但院里的同事都知道,是你没有主动评级教授的意思,要不然……”罗正阳惋惜道:“你真的会是协和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沈清浅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罗正言耐不住性子站起身,“我实话说了吧,是院长亲自安排纪局到咱们医院,他点名让你做。”罗正阳搬出院长不是为了压沈清浅,是希望她知道,他也是不得已,“你真要拒绝,也得有个理由。” 理由,沈清浅还是之前说辞,不是不做,但是得等。 “你知道纪局多大了吗?”罗正阳无奈,“他这个年纪,不像年轻人,之前受了轻伤,现在突然又病了,他等不了,所以才特殊安排。” 纪局,原名是纪康成,用新闻报纸的论调,一辈子都在为党和人民而倾尽心血的老革命家,现在生病享受特殊照顾也无可厚非。 沈清浅轻轻舒口气,她知道这台手术推脱不掉了。 上午,沈清浅因为谁做手术和罗正阳争执,脑外科办公室里的医生们跟别人说病情也偷瞄角落里冷脸的沈清浅和罗正阳交涉,因为他们太惊讶。 沈清浅在海京协和医院的好评如潮,上到医院领导,下到病人,提起沈清浅都是竖起大拇指。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2 沈清浅性子偏冷,不过工作时的态度向来端正,不说是春风般温暖,几乎都是面带微笑的。 就是这样温婉的一个人,和自己的领导争执不下,罗正阳担心影响到其他医生看病,他叫沈清浅去一旁的换药室,翁晓夏当时正在给一个病人换药。 罗正阳和沈清浅的声音再低,也架不住换药室安静,翁晓夏隐约听见内容,心疼被上级领导勒令必须做手术的沈清浅。 翁晓夏遇见屠斐那会,正是沈清浅和罗正言谈得不欢而散,她心里替自己喜欢的医生憋屈哭了。 罗正阳现在态度坚决,如他所说,他上面还有领导,“我真的沟通过了,但院长下令。” “罗主任,不是我说……”沈清浅深吸一口气,话语中有无奈,“干部是人,老百姓也是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同等条件下,还是先救助年纪更长,为国家做出更多贡献的前辈吧。”罗正阳为难地说:“就这一次,以后尽量不这样。” 到最后,罗正阳也没问出沈清浅为什么上午反应那么大,沈清浅拿起纸笔,“好吧,谁让您是上级,我先去查房了。”言外之意,我是强权之下没办法。 罗正阳笑道:“你啊,小性子真有点随根儿了。” 沈清浅低头点了点,蹙起的眉被掩盖,“罗主任,我先出去了。” 沈清浅紧握的拳头,在出门之后很久依旧握着,手心里的笔都被她握得出了汗。 直到经过苏醒室,到达423病房门口,沈清浅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长舒口气,嘴角微微翘起。 沈清浅推开门,陪护家属还是昨晚的女生,身上灰色衬衫和过膝的牛仔蓝短裤也是昨天那一套,看年纪和打扮都像是学生。 “沈医生。”女生站起身,主动笑着打招呼。 “恩。”沈清浅表情温和,她走到床边,微微倾身笑着问:“赵阿姨,感觉怎么样?” “沈医生。”病床上是昨天刚做完手术的赵桂芳,黝黑的皮肤因为微笑而生出更多的皱纹,她哑着嗓子轻声说:“除了脑袋疼,没别的。” “恩,刚做完手术,疼也是正常的。”沈清浅回身看了眼陪护的姑娘,确定地问:“这是你女儿?” 赵桂芳目光缓缓看向一旁,应声道:“恩,我女儿,柴冬雪。”赵桂芳轻轻叹气,“都说养女儿防老,到头来还是给女儿添麻烦了。” “妈……”柴冬雪拧眉打断赵桂芳,沈清浅笑了笑,问:“你妈妈今天的消炎药到了吗?” 话题就此岔开,柴冬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眼圈有点红了,低声说:“她说什么都不肯打。”昨晚就说了打针的事,本来说得好好听的,早上赵桂芳跟护士打听价格,几百块一瓶的消炎药对于她来说太昂贵。 赵桂芳轻轻咳嗽一声震得头疼,她眉头皱得很深,抱歉地说:“大夫啊,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消炎药,口服的就行,我不用打针。”说到底,是没钱,昨天的手术已经将之前的缴纳的押金抵扣的所剩无几。 沈清浅也见多了,她安抚道:“您别急,这样啊,赵阿姨,咱们现在账户还有钱,药已经开了,不打就浪费了,咱们先打着,要是您恢复的好,消炎药不用天天打,你每天心情好,对身体好,就是省钱了,您看成不成?” 沈清浅三言两语便宽慰了赵桂芳,沈清浅叫来护士打消炎针,护士凑近跟沈清浅耳语了几句,看得柴冬雪直紧张。 护士扎针,沈清浅叫柴冬雪出来,“我一会给你开消炎药,你去外面的药店买,价格都不贵。”柴冬雪立刻感激地道谢。 沈清浅摆摆手,嘱咐道:“患者刚做完手术,不宜有情绪上的波动,我听护士说,你和她今早还吵了一架?”柴冬雪眼圈更红了,右眼下方的泪痣被泪水打湿,她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因为哽咽说不出。 沈清浅轻声安慰:“病人本身容易心焦气躁,你多哄着点,消炎药得打,老人家的恢复能力比年轻人弱,药物辅助恢复效果会更好。” 柴冬雪哽咽地说:“沈医生,您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柴冬雪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自打几年前我哥入狱,我爹病重,家里的重担都落在我妈头上,她一个人干苦力才把我拉扯大,我这好不容易上大学了,我哥在监狱表现良好可以提前出狱了,我妈却病倒了,这一辈子一点福没享着,她生病都没告诉我,要不是我突然回家……”柴冬雪心里压抑多久,在温柔年长的医生面前泣不成声。 翁晓夏远远地瞧见熟悉的一幕,想来是病人又把医生当做倾诉对象,翁晓夏轻喊一声:“沈医生。”翁晓夏进医院时间不长,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家属喜欢跟医生大吐苦水,医生每天面对各式各样的病患,没有强大的自我恢复能力很容易对生活泄气。 “对不住,沈医生,打扰您了。”柴冬雪方觉自己失礼,她不该对不熟悉的医生诉苦。 翁晓夏小声地问:“沈医生,我刚刚听罗主任说,您接那个VIP了?” “恩。”沈清浅点点头,翁晓夏欲言又止,末了赌气道:“罗主任真是的,之前因为那个林总批评您,今天又强迫您接病人,哪有这样的?” 林总是之前车祸中受伤的伤员,罗正阳主刀,但伤得太重,取出血块人也没有清醒,院里决定会诊,沈清浅却在这时候外出和屠斐吃饭,被心急的罗正阳说缺少责任心。 沈清浅已经转身去查下一个病房了,走了几步回身嘱咐翁晓夏,“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控制情绪。“沈清浅脑海里闪过的是中午在天台上一把抱住她的屠斐。 至于罗正阳,沈清浅来医院做的第一台手术是罗正阳陪在旁边,她能有今天离不开罗正阳的栽培,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翁晓夏没再多说,陪在沈清浅身后一同查房。 或许是每次见面都匆匆,屠斐的影子一直在沈清浅的心头萦绕,哪怕她是在工作中,调皮的影子间或从脑海里跳出来。 小姑娘那么高了,比她都高,英姿飒爽,柔美中多一份帅气。屠斐是生得极为好看的,沈清浅在屠斐小时候就说过,“你长大了,一定会漂漂亮亮的。” 屠斐眨眨大眼睛,“像姐姐一样漂亮吗?”屠斐性子野,但嘴巴甜,尤其对沈清浅的胃口,“你希望像姐姐一样漂亮?”每当沈清浅这么问,屠斐就会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使劲儿地点头。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3 那么可爱的孩子,没办法不疼爱,沈清浅给予她比任何人都一份耐心和呵护,不仅仅因为屠斐是师姐的孩子,因为小孩子本身就值得。 沈清浅查房回办公室的路上,杂乱的念头无序,屠斐白净的小脸又跳出脑海。 沈清浅摸摸兜里的手机又放下,出命案了,一定很危险,希望屠斐没事。 屠斐进入刑警队半年,心心念念的大案在她学习期间来了,东城华邑酒店3楼客房的浴室里发现一具男尸。 第6章第一次 华邑酒店外围都拉了警戒线,屠斐挑起警戒线往里走了两步便被人拦住,她出示证件才顺利进入。 华邑酒店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颇为复古贵气,服务台前排着长队,各个脸色凝重。 屠斐从人群中穿过,隐约听见有人说,“这家酒店风水肯定有问题,不是第一次死人了。” 一个中年男子讳莫如深的表情,旁边是直拿胳膊推搡他的微胖女子,意思是让他别再说了。 屠斐在排队的人附近徘徊,中年男子的轮廓,浓眉大眼,长相颇正气。 “韩明远韩先生,您如果现在退房的话,押金只能退一半……”前台跟中年男子确认。 “一半就一半,我要退。”韩明远坚持。 屠斐低头拿出本子,记录他的信息,简单勾勒韩明远的体态特征后她夹着本子上电梯。 昏暗的光线让屠斐眯了下眼睛,老式电梯和大厅的金碧辉煌反差过于明显,屠斐仰头寻找监控。 这么老的电梯监控不一定好用,屠斐思忖,电梯门打开,围观窃窃私语的群众挡住她的视线。 电梯正对着的区域似乎在装修,天花板残缺不全,墙壁是黑色,仿佛被火熏过,梯子靠墙边立着。 “麻烦,让一下。”屠斐轻轻拍前方踮脚张望男子的肩膀,男子猛回头,凶道:“你干啥拍我?” “警察办案,让一下。”屠斐眉目冷峻,男子上下打量屠斐,眼底闪过质疑,不过还是乖乖让开,低声嘀咕,“居然是个女警察。” “诶?来啦!”门口的陈光辉拽下白色手套,脚下踩着天蓝色鞋套走向屠斐,“我是分局的陈光辉。” 邢思博早在上次屠斐徒手逮到赖兴国的时候就跟无缘见面的陈光辉说过,那是一个黑长直的小姑娘,长得贼带劲儿。 今日一见,陈光辉理解了邢队说的带劲儿,又美又飒,“给你这个。”陈光辉递过手套和鞋套。 屠斐看着一地的水迹,接过手套和鞋套带上道谢后叫了声“辉哥”。 一声“辉哥”听得陈光辉舒坦,这比见天故意喊他大名,气人的阙宁凝好太多了,“恩,我先跟你说下情况吧。” 死者被发现是因为房间里的水蔓延到走廊,有客房人员敲门没人应,水越淌越多。 客房人员就擅自开了门,房间的地毯都被泡了,踩上去直冒水。 客房人员以为是住户洗澡时睡着了,他站在门口叫了两声没人应,走去才发现异常,吓得他赶紧报告酒店经理陶奇志,陶奇志跟上级请示后决定报警。 “死者是一个中年男子,3040岁之间,身高175左右,死前喝过酒,被发现时他身上的浴袍腰带挂在淋浴花洒的水龙头上,死者穿着浴袍倒在浴缸里,脖子处有明显的勒痕,浴室里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他的头朝着花洒这一侧,看起来是上吊自杀,腰带扣子松了人最后滑到浴缸里……”陈光辉边说,边看屠斐低头正在写什么,他凑过去一看,板板整整地记录他说的信息,他啧了一声,“你这个认真的态度真不错。” 屠斐抬眸问:“辉哥,法医说死亡时间了吗?” 法医接过话,“推测是凌晨1点2点之间。”法医抬起死者的下巴微微往上扬,“现在不能排除是自杀,不过基本可以确定是死于机械性窒息,为了更精准的答案,等回去再进一步确定。” 屠斐点点头,探头望向浴室的尸体,身形精壮,小腹平坦紧致,他生前应该是有保持运动的习惯。 屠斐环视四周,墙壁和地面都是泛着亮光的瓷砖,墙面残留未干的水珠,除非钝器和利器,否则难以留下痕迹。 犯人很狡猾,作案后完全可以用水流冲洗现场,就算有指纹和血迹都会被洗刷掉。 “对了。”刑警队技术人员回身看屠斐和陈光辉,“死者被发现时,是客房人员发现的,他是第一个进入到现场的人,劳烦两位,核实下他今天穿的衣服、鞋子,我们得找他采集指纹和鞋印,浴室里残留的纤维很多,不排除他身上的衣服纤维掉落了,我们都要一一比对排除。” 陈光辉看向屠斐,屠斐立刻意会,“辉哥,我去找客房人员,这边您先看着,我一会回来。” 陈光辉跟着邢思博干了两年,他后面进来的就是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阙宁凝,人确实不错,可惜志向不在刑侦,一听说涉及到经侦的案子,阙宁凝比谁都积极。 陈光辉能理解,阙宁凝家世背景优厚,现在是刑侦和经侦没分家,有一天分家了,阙宁凝想去经侦就是一句话的事。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4 无心刑侦的阙宁凝,办案上就没那么大的积极性了,眼下突然冒出个跟阙宁凝同校的屠斐,陈光辉和邢思博一样,打心眼里喜欢。 屠斐去一楼大厅,前一波退房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大厅很冷清。 发现死者的服务生娄星华年纪不大,一身帅气的白色衬衫黑领带和西装裤也没能掩盖住他的失魂落魄。 听说警察要核实信息,娄星华吓得腿哆嗦,脸色苍白,支吾道:“找、找我核实什么啊?人不是我杀的。” 屠斐咬着笔杆子拽下笔帽,淡眸扫一眼,“你别怕,我就是配合技术组收集信息,便于排除案发现场你留下的痕迹,这是为了排除你的嫌疑。” 娄星华战战兢兢地交代,他进去时,男子仰面朝天躺在水流满溢的浴缸里,“我真的以为他睡着了。”娄星华之前就遇见过,有的房客过于疲倦或是醉酒,他们会在洗澡时睡着。 “我叫了两声他没动静,我上前去关水阀。”娄星华唇角哆嗦,他脑子里至今残留惊人的一幕,男子脸部发红肿胀,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他掩唇干呕了下,艰难道:“你都不知道,警察,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他死不瞑目啊……”娄星华情绪激动,浑身开始发抖。 屠斐能理解年轻人面对死亡的冲击,她刚刚瞧见也有点惊心,那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硬生生把人勒死。 屠斐很快跟娄星华核实完,她找到酒店的经理陶奇志,想调取三楼的监控。 “警察同志,你要是去过三楼,应该注意到了,3楼都在装修,前几天电失火,烧坏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所在。”对于美女大家都乐于展现友好,陶奇志头一次瞧见这么漂亮的女警察,满脸都是笑,“您有什么需求,我们一定配合,但是三楼监控……” “三楼就一个监控?” “啊……恩。”陶奇志忙补充,“其他地方还没来得及装,就优先安装最主要的地方了。” “三楼没有,那其他楼层总有吧?”屠斐不苟言笑的样子让陶奇志意识到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也笑不出了,点点头,“那有。” 屠斐需要酒店近七天的全部的监控录像,包括每个角落的,她临走前提醒娄星华,“真凶没找到前,所有人都有嫌疑,尤其是酒店的人员,我们需要逐一摸排走访。” 屠斐一番话,惹得陶奇志脊背发凉,他摸摸发凉的额头,眉头皱得很深。 陶奇志只叹自己倒霉,他刚跳槽到华邑酒店担任经理,就摊上命案。 别管命案结果如何,酒店的营业额必定受到影响,陶奇志为接下来的入住率犯愁。 屠斐重新回到三楼,看热闹的人基本都散了。 两人交换信息,陈光辉一看密密麻麻的信息,再看看清晰的人物画像,他就跟捡到宝了一样望着屠斐,“小同志,你很可以啊。” 屠斐只是眉眼弯了弯,“辉哥,我想再进去看下案发现场。” “啊……”陈光辉指指房间,“尸体已经带走了,队里正在确认死者身份,看看和酒店提供的入住信息是否一致,同时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死者家属认领。” “恩,我就看看。” “行,之后周边的摸排和走访,咱们一起来,”陈光辉晃了晃手机,“我先跟老大汇报下,咱们局里见。” 陈光辉跟邢思博汇报完情况后,邢思博夸奖几句,“你们两个可以啊,有价值的信息不少。” 陈光辉眉头一挑,“老大,我跟你讲,今天来的屠斐太可我心了。” “你可拉倒。”邢思博笑着斥道,“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你也看看年龄,当你妹妹都小。” “老大!你想什么呢?”陈光辉吼着拍了下方向盘,他作为大龄光棍,确实有被人怀疑追求小姑娘的可能。 陈光辉开免提,“我是说这小姑娘办事风格深得我心,你应该只见过她,还没看过她办事,动作麻利,心思细腻,而且画功了得,她来了,咱们连画师都省了。”一路上,陈光辉除了说案情,就是夸屠斐,“小姑娘还在现场呢,非要留下来钻研案情,这认真劲儿多可爱。” 邢思博听得直笑,他嘱咐陈光辉多照顾屠斐,小姑娘本来学习的,不是办案的。 屠斐走进301,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异样,该采集的信息,该保留的证据,警局都完成了。 窗帘是半拉的状态,窗子正朝着繁华的街道,就算房间里打斗时呼喊救命,也会被汽笛声淹没。 屠斐重新带上手套,打开电视,最后一个频道是旅游频道,正在播放《镜头下的花花世界》,屏幕下方写着:每晚凌晨1点重播。 凌晨1点……屠斐记得法医推测死者的死亡的时间就是1点2点,此刻屏幕里是一名男摄影师挎着相机边走边分享拍摄心得。 屠斐定定地望着屏幕里的色彩斑斓,《镜头下的花花世界》进入广告时间,电视提示:下集将在1点35分开始。 屠斐挑眉,原来节目分上下两部分,每集25分钟,中间是10分钟的广告时间。 该死的广告时间啊,屠斐想起小时,为了不错过心爱的节目,宁可憋尿也得忍到广告时间。 最糟心的,时间掌握不好,回来晚了,节目已经开始,错过的难以再补回。 屠斐最后进入浴室,她收获不小,在排水孔发现里不属于死者的中长发。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5 屠斐弓着腰趴在地上,欣喜地收起发丝直起身时,咣当一声脑袋撞在盥洗台上,她捂着脑袋疼得喊了一声卧槽。 屠斐从房里出来,在三楼走了几个来回,两侧都有紧急通道,各自放着一个垃圾桶,堆放的是装修剩下的边角料,她翻了下没发现可疑物品。 屠斐步行下楼,有清洁人员正在打扫,她特意去看了两边的垃圾桶,空空如也。 屠斐叫来清洁阿姨询问,正常打扫时间是早上,因为出事所以耽搁了,“那这两侧垃圾桶里有什么东西,能说下吗?” “没什么特别的啊。”清洁阿姨被警察询问,看上去很紧张,支吾道:“都、都是些垃圾。” 屠斐笑了笑,“阿姨,您别怕,好好想,有没有异于往常的?” 清洁阿姨回身瞅瞅垃圾箱,猛地想起什么,“有个手拎袋,里面好像是外卖,没打开就扔了。” 屠斐翻垃圾箱,翻得直恶心,翻到一个白色手拎袋,上面写着:鼎丰源。 屠斐打听鼎丰源的位置,径直奔华裔酒店后面去了。 鼎丰源一家名气斐然的中餐厅,门前停了不少豪车,漂亮的迎宾小姐穿着靓丽的旗袍站在门口,热情地喊着欢迎光临。 餐厅门前阵阵飘向,屠斐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晃了晃印有鼎丰源标志的拎袋,大堂经理证实,包装袋确实是她家的。 昨晚服务生轮到休息,大堂经理配合工作,打电话过去叫醒员工。 屠斐一番盘问收获颇丰,她收起本子道谢,往旁边的小包子铺跑,解决温饱问题要紧。 屠斐打包四屉包子,三碟咸菜,四个茶叶蛋,往公交站走的路上,她连着吃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胃似乎舒服一点了。 末班车早没了,屠斐只能心痛地扬手拦车。 路况通畅,车速极快,夜色被拉成一条彩线。 屠斐脑子里还在忍不住回想案情,失神的目光望着车窗外。 一座繁华的大城市,每天都会死人,这话是屠斐的队长说过的,他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死法千奇百怪,死因更是如此。”海京市的美丽夜景不会因为谁死去而不再璀璨,人的生命真脆弱,屠斐轻舒口气。 师傅为了省钱,没开空调,车窗全敞,吹得屠斐耳边呼呼作响。 7月的海京市,热得让人烦躁,屠斐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屠斐的思绪顿了下,她眸光定了定,远处海京协和医院灯牌泛着殷红色。 沈清浅的脸闪过脑海,屠斐犹豫一秒便忍不住按下拨通建。 “屠斐?”沈清浅的声音听起来挺意外。 “阿姨,您下班了吗?”屠斐望着渐近的灯牌,炎热的夏风钻进她的领口,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清凉。 “我夜班。”沈清浅柔声道,“你怎么样?怕你忙,没敢给你打电话。”轻柔的话语像是潺潺流水,屠斐焦躁的心舒缓许多,“那我去看你,方便吗?” “现在?” “不方便?” “不是。”沈清浅轻笑,“你不会是忙到现在了吧?” “啊……”屠斐迟疑地嗯了一声,沈清浅笑了笑,“那来吧。” “你在四楼吗?” “你到了就知道了。” 沈清浅挂了电话,屠斐嘴角的笑还残存,呼呼的风声依旧,但似乎没那么热了。 屠斐期待接下来的见面,尽管她们上午才分开,但想念却像是积淀许久,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拨出这通电话。 思念就一个人,立刻就可以联系的感觉太棒了,屠斐曾经久久不能释怀的,是她不知道沈清浅去了哪里,她们彻底失去联系。 沈清浅明明就存在于世界某个角落,但是屠斐看不见摸不到,只能偷偷在心里想。 之前的重逢,屠斐一眼认出,她们之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屠斐认为是她一直对沈清浅念念不忘的原因。 只不过……屠斐眉头挑了下,咬咬唇,沈清浅没有认出她。 屠斐上扬的心犹如掀起的浪花回归于还没有平静的海面,沈清浅忘记她了。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6 十年了,只有她在思念,屠斐莫名委屈。 只是,屠斐知道,不能怪沈清浅,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 屠斐胡思乱想着,车子停下了,她下车就瞧见一身白大褂的沈清浅,难怪说到了就知道,原来在等她。 屠斐的心底扬起小小的浪花,她将之前的不快抛之脑后,开心地奔向思念的源头。 “你这是还没吃饭?”沈清浅打量屠斐手里的手拎袋。 包子,茶叶蛋,一览无余,右手鼎丰源的手拎袋引起沈清浅的注意,“这也是?” “啊……”屠斐晃了晃手袋,“这个不是。”屠斐没细说,“阿姨吃了吗?” “你如果说是给我买的,我就没吃,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是给我买的。”沈清浅的语气总是温柔的,屠斐不好意思,“恩……我是本来打算直接回刑警队,但是路过这里。”屠斐更实在,为自己顺便过来探望而滋生歉疚,沈清浅专门下来等她的呢。 “走吧。”沈清浅挽住屠斐的手臂,“正好现在没事,我带你吃点好的。”沈清浅坚持下,帮屠斐拎着较轻的白色手拎袋,包子的温度还烫人。 沈清浅握住屠斐手,微凉的触感,夏夜里清凉总会让人舒服。 屠斐故作镇静,其实心底有说不出的紧张,她瞄着相握的手猛地想起什么,她立刻缩回手。 沈清浅的手僵在半空中,这好像是第一次,也是她印象中唯一的一次,小孩子是拒绝了她吗? 宝贝小可爱们,我拜求你们收藏这篇文! 嘴上口口声声说爱我,还催更我,但是我的文都不收藏下! 你的小心心不会痛吗? 第7章最好的阿姨 屠斐想解释,刚说了个“我”字,沈清浅提起手里的拎袋晃了下,“这包子什么馅儿的?” “素馅的。”屠斐在外面的小店面很少吃肉馅,怕不干净,沈清浅嗯了一声,“在外面尽量少吃肉馅的。” 话题就此岔开,两人并行时轻轻摆动的两只手,像是不时擦肩而过的路人。 她们无数次近在咫尺,若即若离,却再也没有靠近。 屠斐内心轻叹,她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她今天从华邑酒店出来洗手好了。 沈清浅就近去了一家饺子馆,屠斐做的第一件事,借用洗手间洗手。 沈清浅摊开菜牌等屠斐点菜,“我点一个韭菜鸡蛋,剩下的阿姨点吧。”屠斐说话间推回菜牌。 “我吃过了,不饿,你点你想吃的。” 屠斐又点了个猪肉酸菜,“就这些。” 沈清浅拿过菜牌,“服务员,再来一份锅包肉和红油肚丝,谢谢。” 等饺子的过程,屠斐实在饿,可当着沈清浅的面不好意思吃。 沈清浅起身去拿水,屠斐赶紧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正赶上沈清浅回头,屠斐嘴里叼着半拉包子。 屠斐立刻狼狈地往下吞,脸都噎红了,沈清浅收回视线,抿起唇轻笑。 沈清浅端着两杯水回来,“你饿了就先吃几个垫垫胃,上顿饭几点吃的?” 屠斐红着脸喝了一口水,眨眨眼,“早上。”她吃了两个茶叶蛋,胃饿得要抽筋了。 “你这样可不行,胃吃不消。”沈清浅的关心,也是祝琇云常说的,不过屠斐每次都是嘴上答应,转而就忘了。 等饺子的时候,沈清浅简单地问了屠斐的情况,屠斐跟汇报工作似的从两人分开说起,其中隐匿自己在得知沈清浅消失所引起的变化。 屠斐的人生没有太多的大起大落,读读书,惹惹祸,大多时间都是和朋友一起。 “你说的朋友,是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女孩子吗?”沈清浅回想着形容,“就是跟你个子差不多,陪你去诊所的那个。”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7 “对。”屠斐愉悦地点头,她们有共同的回忆,化解屠斐之前的紧张,她面对沈清浅时,脑子里时常打结,“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沈清浅玉手托腮,思忖道:“原来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我。” 屠斐登时紧张地摆手,“不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否定也不对,便急忙说:“你是我最好的姐姐……”屠斐瞥见沈清浅嘴角的笑,她挠挠头,脸红了,改口:“最好的阿姨。” 沈清浅轻笑,“逗你的。”沈清浅没想到,小时候那么野的小姑娘长大反倒害羞了,她转移话题问:“你那个朋友现在在做什么?经常联系吗?” “她么,做生意,我没仔细问过,知道我忙,她不怎么找我。”屠斐顿了顿,“我们是属于那种很久不联系,但有事说一声就管用的。” 沈清浅点点头,“阿姨呢?”屠斐反问,“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啊?” 沈清浅没做声,点漆似的双眸直直地望着屠斐。 屠斐故作不经意低头避开,她在想,她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或许沈清浅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家里发生一些事,不得不离开。”沈清浅的语气如初,似乎没有介意屠斐的提问,她说得很朦胧,屠斐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别再问让人家为难的问题。 想说的,自然会说,锲而不舍地追问,只会让人烦躁,屠斐完全可以理解。 “饺子来咯。”服务员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饺子,屠斐胃里的馋虫叫得更欢。 屠斐倒上酱油和醋,她打开蒜泥的罐子,强烈的蒜味扑鼻,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放弃蒜泥了,“阿姨真的不吃吗?” “恩,你吃吧。”沈清浅托腮,望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屠斐,宛如回到那时,小时候吃饺子两口一个,长大了一口一个。 “我记得你爱吃蒜泥的。”沈清浅刚才注意到她的动作,“是怕吃了味道大吗?” 屠斐搅拌酱料碟,点点头,“这样就够了。” 饺子刚出锅有点烫,屠斐想着吃得文雅点,但是因为太饿,饺子太好吃,她吃着吃着就忘了。 屠斐被烫得嘶嘶地吸着气,一口一个,很快就消灭一盘饺子。 屠斐一抬头,沈清浅正望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屠斐立刻低头,视线规矩地只看到饺子,夹到盘里左右各蘸一次酱料,她低头小口咬着,吃相突然斯文。 沈清浅看在眼里,小姑娘真是长大了,情绪也多变了,不过她还是能一眼看透她的感觉不错,好像屠斐从没有变过。 “在我面前,你怎么自在怎么来。”沈清浅体贴地提醒。 屠斐点点头,尽量吃得文雅点。 屠斐其实想慢点吃,那样就能和沈清浅多呆一会,不过陈光辉还饿着呢,她甚至计划给陈光辉送玩完她再回来。 饺子吃了一半,陈光辉打电话过来,“你还在现场吗?先回来吃饭吧,我定了两份。”得知屠斐也买了,陈光辉心生感动,小姑娘挺细心的,“那你回来路上慢点哈。” 屠斐的电话刚挂断,沈清浅的电话响了,她脸色凝重嗯了一声,“我现在回去,赶紧叫保卫处。” “阿姨……” “你慢慢吃,别浪费。”沈清浅揉揉屠斐的脑袋,转身疾步离开。 屠斐不用担心陈光辉挨饿了,但沈清浅也走了,她吃完最后一个饺子,要去付款时,老板说:“已经付过了。” 屠斐想起沈清浅的电话,好像是叫保卫处?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屠斐直接去了协和医院,夜间的医院没有白日里的喧闹,但人流也不曾间断。 四楼的电梯刚打开能听见激烈的争吵和怒骂,围观的人群挡住屠斐的视线。 屠斐推开人群往里挤,里面传来一声颤抖的怒叱,“你怎么能打人呢!”屠斐不陌生的声音,翁晓夏的。 “让一下。”屠斐扒拉开看热闹的人,她就纳闷,怎么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有看热闹的? 屠斐挤到跟前,沈清浅护在翁晓夏面前,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正好推搡沈清浅,屠斐的怒气腾地一下子上来。 第8章偶遇 “我TM打的就是你们!”男子叫嚣地挥拳那一瞬,手腕却被狠狠地攥住。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8 男子嘴里骂着脏话偏头,竟是一个眸光冷厉的姑娘,他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嘴上又骂道:“你TM……啊!”屠斐猛地反拧男子的手臂按在身后,疼得男子大叫。 屠斐擒住他往旁边推,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先报警,我先教教他说话的基本礼仪。” 屠斐将男子抵在墙上,死死地压制住,她使劲儿拧了一下男子手臂,男子又说了句TMD,屠斐质问:“你年纪轻轻的,家里人没教你怎么说话?” 男子疼得惨叫,屠斐施力不放,逼问道:“会说人话吗?” 男子疼得吃不住,死活也挣不开,只能服软:“会会会。” 吃软怕硬,屠斐最看不起这种人,“你来医院,是让医生给你看病,医生不欠你的知不知道?不会说人话,我建议你去找兽医看病,”屠斐摇摇头,惋惜道:“摊上你的兽医都可怜,至少小动物都那么可爱,不会骂人。” 屠斐一番话听得旁边人解气又直乐,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子附和道:“就是说呢,年轻人稍不顺心就打人,还不是看着姑娘家好欺负吗?碰上比你还壮的,我看你敢?人家医生也没说不给你看,看病不得有个先后?你脑袋受伤你有理?大半夜来医院的哪有不难受的?真是的。”旁边看热闹的纷纷附和,突然间都有了正义感。 “过来,道歉。”屠斐揪着男子的衣领,男子不得已,梗着脖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翁晓夏吓得不轻,眼下看屠斐将男子制得服服帖帖,心中屠斐的形象顿时伟岸,她眼含热泪地抓着沈清浅的手说:“她刚刚的样子好酷。” 沈清浅感觉到翁晓夏的手在发抖,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逗着说:“好了好了,就那么酷吗?酷到你落泪了都?”翁晓夏脸红地抹泪。 热闹结束了,人群也都散了,民警过来,也轮到沈清浅给他处理伤口了,“白鹏兴,是吗?”男子点点头。 包扎过程中,沈清浅语气和最初一样温和,白鹏兴不好意思,真心实意跟沈清浅道歉。 大概是太委屈,沈清浅安慰几句,白鹏兴眼圈泛红吸吸鼻子。 脸上的血擦干净,也看出年龄了,“你应该不大吧?”沈清浅问。 “恩。”白鹏兴低头说:“我20岁。”他抬手抹了把眼角,唇角动了动,最后没忍住,吐槽道:“我今天贼TM憋屈。” 白鹏兴晚上打工,伺候客人的时候被揍了,他吃亏就算了,经理还按着他的脑袋给对方道歉,“有权有势了不起吗?”白鹏兴情绪激动,“就他们是人?我们穷人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生的?这世界一点都不公平!”说完就使劲擦眼角。 沈清浅大抵猜得到,出入成.人社会,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在哪打工呢?”沈清浅常常在处理外伤时和他们聊天,主要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算是人文关怀的一种。 “金碧辉煌。” “哦?”沈清浅略微挑下眉头,金碧辉煌是一家夜总会,市中心里它最出名,“谁打的你?为什么打你?” “谁知道?”白鹏兴愤然,气呼呼道:“喝多了耍酒疯,还什么老总呢,我也没看出多好。” “能伺候老总,说明你在金碧辉煌是高级的服务生了。”沈清浅笑了笑,“哪家的老总这么不注重形象?” “好像叫什么森、森什么来着?”白鹏兴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皱眉道:“我第一次送酒还好好的,我第二次去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上来就揍我。” 沈清浅将纱布系出漂亮的花扣,靠在桌边时手机似乎硌到她了,她翻出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剪刀继续,“全国出名的那就是森业集团了。” “对对对。”白鹏兴连着应声,沈清浅慢条斯理道:“森业集团的老总打你一个服务生,还打得这么狠,酒吧没有后续处理的措施吗?” “还没说,疼得要死我就来医院了,”白鹏兴委屈,“当时都把我打蒙了,得回我们经理过来劝架,经理都被揍了好几下,他还拉着我给森业的那个老总道歉,我真是憋气,脑袋疼的抽筋还没人给我看,我一时失去理智闹腾你们,对不起。” “别说你们,我们的工作摩擦也很多。”沈清浅没有计较男生先前的粗鲁,安慰道:“你还小,凡事多忍让包容,自己能少点麻烦,现在你受伤了,心疼你的是家人。”白鹏兴吸吸鼻子,“医生,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我姐姐。” 沈清浅淡淡的眸光扫了男子一眼,“好了,我这边完事了。”沈清浅揣好手机,站起身,“一会到警察那边好好配合,别因为这事留下案底,对你不好。”白鹏兴道谢出来,沈清浅低头整理桌上医用垃圾袋。 当当当敲门声,屠斐探着小脑袋,黑曜石似的眼睛亮亮的,“我能进来吗?” 沈清浅扬起笑,招招手,屠斐关上门,“阿姨,你没事吧?” “没事。”沈清浅在医院工作久了,医闹看过太多,今晚的算是相对客气的了,“你有没有伤到?”沈清浅说着牵起屠斐的手。 柔软的触感让屠斐心尖一热,她心底滋啦一下,好像是被小电流电了一下,有点舒服,“我没事。” 屠斐很自然地展露笑意,两颗小虎牙看得沈清浅也笑了,“你这两颗小虎牙跟小时候一样啊。”屠斐立刻抿唇,感觉自己刚才笑得太傻。 “吃饱了吗?”沈清浅丢掉垃圾去旁边的房间洗手,屠斐跟过去,“吃得饱饱的,谢谢阿姨请我。” “跟我客气什么。”沈清浅边擦手边说:“今天都没来得及细聊,现在又太晚,我就先问主要的吧,你今晚住哪?” 第9章偶遇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19 屠斐正常的安排是住局里的宿舍,她没住过,不过听阙宁凝说过。 阙宁凝的原话:如果不事先告诉她这是警局,她会以为是收破烂的据点。 年代已久的大院,从办公楼到宿舍楼,都是简陋的,据阙宁凝说: 如果碰上连续的大暴雨,就可以白天观雨幕,夜听风雨声。 房外大雨,屋内中雨; 房外中雨,屋内小雨; 房外停雨,屋里还得淅淅沥沥下一阵。 “你来我家住吧。”沈清浅带着屠斐回医生办公室,“你们警局离我这不远,我正好捎着你。” 愿望是美好的,屠斐也想去做客,但是案件紧急,她今晚得警局整理资料,最主要的,她得和陈光辉一起看监控录像。 工作为主,沈清浅也没办法多说,“好吧,那你注意身体,别忙起来不吃不喝的,恩?”沈清浅说到最后一个“恩”字时,抬眸看屠斐。 屠斐正在参观医生办公室,她身姿挺拔地站在墙壁前,微微扬头看着墙上贴的医生介绍,侧脸的轮廓被灯光镀上一层亮色,柔美而又漂亮。 屠斐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细细地盯着沈清浅的照片。 新月眉下的双眸深邃,里面是未知的神秘世界,屠斐总觉得那双墨色双眸欲语还休。 “看什么呢?”沈清浅起身,明知故问了一句。 “没什么。”屠斐收回视线,“阿姨,那我回警局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清浅本想送屠斐下楼,屠斐拒绝,一溜烟下去将沈清浅甩开,沈清浅无奈地笑了笑,在她身后提醒:“慢点。” 屠斐一路小跑回的警局,沈清浅漫步下楼,站在急诊楼的门口,后半夜的风带来一丝清凉。 沈清浅仰头望着雾蒙蒙的夜,心缓缓地往下沉,刚刚和屠斐聊天时的短暂愉悦消散后,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和此刻深沉乌蒙的夜空一般。 屠斐回到警局,已经是凌晨1点,陈光辉正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 “辉哥,我回来了。”屠斐进门,陈光辉停笔笑道:“真是太辛苦你了,第一天来,学习没学上,净出苦力了。” 窗台燃着的黑色圆圈蚊香飘来刺鼻浓郁的香,以此阻挡窗外的蚊子飞进屋内,屠斐坐下,“可别这么说,我爱干这个。”屠斐将之前打包的包子放到桌上,晃了晃手里的鼎丰源,“有点新发现。” 屠斐简单介绍情况,鼎丰源的手拎袋很大可能有凶手的指纹,中长的发丝也有可能是凶手的。 “你行啊。”陈光辉发现屠斐比他还细心,“技术组还有人在,你送过去。” 屠斐往外走,陈光辉叫住她,“包子啥的,给她们送去点,万一饿了当夜宵。” 屠斐点点头,她很快回来,坐在桌前开始看监控录像。 陈光辉的意思是让屠斐先去休息,办案不是一天的事,“我正好不困,看一会。”屠斐打开第一个录像,观察视频中出现的每一个人。 陈光辉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顿了顿,瞟了一眼目不转睛的屠斐,他看看时间,后半夜3点了。 “屠斐啊,你赶紧回去睡觉,天天这么干,身体会垮掉的。”陈光辉起身收拾纸笔,见屠斐神情专注似乎压根没听见,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屠斐身子一抖,凛然的眸光望着他,陈光辉笑了,“赶紧回去睡美容觉,接下来我抽根烟看会,剩下的明天弄。” 屠斐揉揉酸痛的眼睛,打了个呵欠,“恩,那辉哥你也早点睡。” 今晚监控录像没成果,屠斐躺下也睡不着,她满脑子都在想案情。 临到天亮,屠斐昏沉沉入睡,只是没等睡上一会,闹铃就响了,屠斐一个鲤鱼打挺。 屠斐习惯每天定时起来,没有特殊情况,她都早起跑步。 屠斐简单洗漱,决定还是先跑一会再去吃早饭开始今天的办案。 屠斐原本在警局大院里跑,她望着车外的车水马龙,脑海里跳出来沈清浅的脸。 屠斐一路小跑,奔着协和医院去了,金色阳光照在屠斐矫健的身姿上。 海京协和医院,翁晓夏拎着毛巾和牙筒进洗手间。 沈清浅刚刚刷完牙擦唇角,翁晓夏打呵欠问:“沈医生,待会吃完早饭回去吗?听小护姐说,今早有手工油条很好吃。”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20 “不吃了。”沈清浅洗手,低头道:“你多吃点。” 翁晓夏含糊地应声,她望着镜子里的人,白皙的脸上,面对病人总是面带微笑,可独处时的某一瞬间,她会发现沈医生的表情透着一丝陌生的凉意。 沈清浅一路笑着和熟人打招呼,当电梯在地下车库停下时,她长长舒口气,像是在叹气,脸上笑意淡去。 好巧不巧,屠斐到门口的时候,沈清浅开车从医院出来,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压下车窗确认自己没认错,“屠斐?” “阿姨。”屠斐开心自己没有白来一趟,沈清浅打量着T恤和短裤打扮的屠斐,白皙的肤色在阳光下衬得更白净了,“你这是……” “啊,”屠斐挠挠头,笑着说:“我就是跑步,恩,路过这里。”屠斐没好意思说自己特意朝这边来的。 “那,”沈清浅顿了顿,“那……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 于是,说好跑步的人坐上沈清浅的车,去了附近的永和豆浆。 屠斐去洗手,沈清浅点了两份豆浆和油条,“你看看吃什么?” 屠斐甩了下手上的水,“豆浆和油条就够了。” 沈清浅摊开菜牌,“我给你翻,你看看。” 昨晚屠斐狼吞虎咽的样子,沈清浅猜测她的饭量不小,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于沈清浅而言正好的早餐,对于屠斐来能吃个半分饱不错了。 “那……”屠斐一看菜单,心底惊呼我的妈都这么贵吗?她想请客,但早上跑步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我再要个包子就行,素馅儿的。”就这个最便宜了,屠斐接连被沈清浅请客,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沈清浅想再点,屠斐说什么都不同意,沈清浅笑意淡了淡,也没再坚持。 桌上,突然陷入寂静,清晨的阳光晒在身上有点烘热感。 屠斐飘忽的目光撞上沈清浅笔挺的眼神,她别过头假装看窗外,心底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点想看沈清浅,却又觉得不该如此。 “屠斐。” “诶。” 屠斐抬眸,沈清浅抿抿唇,垂眸轻声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久别重逢,我没觉得生分,但是你好像跟我很见外。” 不知为何,屠斐从中听出小小的委屈,就像是她昨晚回想起忘记她的沈清浅,不该计较的,但是她心底确实有莫名的委屈。【看小绿字呀】 第10章工作调动 屠斐的心像是被细小的针刺了下,她忙解释:“阿姨,我没有见外。”怕沈清浅不信,屠斐举手像是在宣誓,“我保证!” 沈清浅直直地盯着她的脸,无奈地笑,“可能是我想多了。” 沈清浅对于重逢是开心的,她记忆中印象深刻的人不多,好印象的更不多,屠斐是其中一个。 人在世界上行走久了,会忘记初心,会沾染污点,会有万千变化,但现在的屠斐在沈清浅心底仍是纯洁无瑕的白玉,没有任何瑕疵。 曾经顽皮的少女长成大姑娘了,曾经的熟悉似乎也随着年轮消失,沈清浅不知是否和屠斐重逢有关,她最近情绪波动频繁,也比以往大。 沈清浅转移话题问起屠斐的工作,“我听师姐说,当初很不想让你去但是没办法,做刑警辛苦不说,还很危险。”沈清浅的话语里,似乎也有对屠斐做刑警的不愿。 确实,以前一般都说孩子野管不住最好的办法是送到警校,任你性子多狂野,到了军队都得服服帖帖。 屠斐性子野,爱惹祸,可毕竟是亲闺女,祝琇云不想送女儿去受苦,“闺女,你别出去玩了,消消停停地画画。” 屠斐在绘画方面是有造诣的,祝琇云无意中翻到她随笔画的人物像,惟妙惟肖,她便请了老师专门辅导。 绘画老师都说:“让孩子一直学习别间断,以后一定会在画画上有所造诣。” 可惜,屠斐打小野惯了,祝琇云怕她以后闯大祸,便狠心送她去警校,打算规矩几年再安排工作。 没想到,祝琇云还送对了,进入警校的屠斐野归野,但不像以前那样惹事,知道分寸了。可也有预料之外的事,屠斐毕业后就去了警局,干起了刑警。 “我喜欢当刑警。”屠斐告诉祝琇云,祝琇云知道做警察危险,但是闺女热爱,她心有不甘却也选择支持。毕竟,较真来说,当初如果不是祝琇云送屠斐去警校,不会有今天的刑警屠斐。 沈清浅问为什么,屠斐半开玩笑,“当刑警多帅啊!”不等沈清浅说话,她故意酷酷地说:“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你看,我现在是警察,你是人民,我是你的公仆。”屠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惹得沈清浅笑出声,“你啊。”小嘴依然能说会道。 清晨的沈清浅露出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她发现屠斐像是个充满活力的开心果,浑身透着振奋人心的动力,以至于沈清浅看见她那一瞬,心情会不受控制地上扬。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21 见到一个人会开心,沈清浅许久没有体验过类似的心情转变。 沈清浅一夜积蓄的低霾,在屠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中消散见了晴。 早餐后,沈清浅回家了,屠斐回到警局,意外地发现邢思博回来了。 “邢队!”屠斐一个健步趴在窗前,邢思博也靠在窗边,“小同志表现很不错,我都听光辉说了。” 昨晚屠斐拿回来的“鼎丰源”食物袋,经过屠斐和店员核实,不出意外是死者亲自定的。 服务生送餐到楼梯口,遇见另外一个陌生男子,说出死者的名字和房号,表示自己是下来取餐的。 服务生图省事,就直接交给陌生男子,后来死者没有催过,服务生默认死者已经收到外卖。 至于浴室里发现的中长发,确实不是死者的,这也是新线索,人手不足两人加班加点查出的信息颇丰,邢思博挺满意。 屠斐得到领导夸奖,自然是开心,打算今天继续奋战,只是这个念头下一秒被邢思博给阻挡了,“你昨天的培训就没参加上,今天得去培训了,要不然我估计余队肯定跟我急。”余队说的是屠斐的领导余志海,屠斐打算跟余志海请命办案,邢思博摇头,“你先把培训学习搞好,办案是工作,学习也是工作。” 屠斐不好再坚持,这毕竟不是她的地儿,屠斐坐在培训的课堂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案情。 连着两天,屠斐都在教室里学习,她私下里跟陈光辉打听案情。 陈光辉每次开头语都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别说是我说的。 言外之意,邢思博是不同意陈光辉跟屠斐说,话语最后也必定是,“你别因此影响了考试。” 死者的名字核实过了,确实是叫何俊雄,36岁,并非本地人。 何俊雄上没有老,下没有小,最终是通过何俊雄破旧的钱夹里写着的老家亲戚联系方式确认的。 亲戚表示,他跟何俊雄不熟悉,“他年纪轻轻就出去打工了,再也没回来过。”何俊雄的老家是一个偏僻的山村,赶上农村人都进城务工,何俊雄也就出来了,“他出去怎么也有个七八年了,中间好像还惹过事,也有警察打电话了解过情况。” 对于尸体的处理,亲戚的态度冷漠,他没时间也没金钱,随便怎么处理。 人性的淡漠,不是三两天而成,何俊雄多年不和亲戚走动,现在人家不管也说得过去。 只是,人已经死了,连尸骨都无法回到生长的地方,还是让人感叹世态炎凉。 “骨灰邮寄不行吗?”屠斐提议,“如果没人认领,那就火化后邮寄回去,好歹是落叶归根。”陈光辉嗯了一声,“这事之后再和老大说。” “辉哥,那何俊雄之前是因为什么事儿被警察调查过啊?”屠斐转而问起自己关心的案情,陈光辉在得知何俊雄有案底后,让人帮忙查了下。 何俊雄曾经因为聚众闹事做过两年的牢,去年出狱后一直在海京市干零活挣钱,“他干的灵活太多,我找过几家,老板的意思,他这人不本分,时常偷懒还爱干点偷偷摸摸的事,所以干的都不长。”陈光辉正在调查何俊雄最后一家打工的店面,不过还没确定,“屠斐,你甭操心案情了,你学习咋样了?” 一眨眼,三天时间过去,屠斐下午考试,正常没事的话就得回通津市了,“说实话,辉哥,我真想留下来一起破案。” “呵。”陈光辉笑了,逗着问:“如果有机会把你从通津市调过来,你来吗?” 第11章哄 “有机会吗?”屠斐眼睛放光,陈光辉压低声音,“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听老大说过,他手下可以再添一个人做备选,你也知道你的朋友阙宁凝吧?”今年刑侦和经侦分家的消息传出来几次,最迟也就是明年,阙宁凝去经侦的可能性很大,“你要是能确定她以后要去经侦,我就跟老大申请,把你调过来,说实话,我觉得你这小孩挺有干劲,和你搭班子,感觉一天老有劲儿了。” 陈光辉进入刑警队两年,就被磨成老油条了,虽然兢兢业业,但也免不了世俗。 新鲜血液阙宁凝心不在此,陈光辉一个人跟邢思博打拼,邢思博年纪也大了,比陈光辉还油条,陈光辉感觉再这么干下去,他的心先废了。 屠斐不一样,她年轻而又充满朝气,陈光辉看她工作的劲儿,自己心口也燃着一把火,“这事儿,还没确定,不过你想好,万一真的要你过来,余队不同意怎么办?”人才,谁都想要。 屠斐跟陈光辉道谢,“那个,辉哥,万一案子有结果,你跟我说一声,我心里老惦记。”陈光辉听得好笑又无奈,“行,不过我估计没那么快,咱们局里你也看见了,里里外外就几个人,你走了我自己摸排走访得花点时间,你今晚回通津,哥送你?” “别的了。”屠斐知道他办案忙,“我下午考试完事回局里跟你们道别。” 屠斐下午3点结束考试,回到局里,不敢巧,邢思博和陈光辉临时出去了。 屠斐蔫巴巴地出来,她心心念念的大案子就这么没了。 屠斐沿路走了很远,一直走到协和医院,她站在门口望着熙攘的人群和车流很想进去。 算了,别总打扰沈阿姨了,屠斐咬牙狠心转身。 没走出几步,屠斐又站在原地,她的票是7点的,现在去车站也是呆着,万一沈清浅有时间呢?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22 屠斐摸摸兜,之前都是沈清浅请她吃饭,她应该请人家一顿。 屠斐握拳,恩,就等沈清浅下班,她就说谢谢阿姨照顾,顺便吃顿饭。 屠斐没打扰沈清浅工作,一下午在医院附近转悠,等到快下班时间,她发信息给沈清浅:阿姨,您在医院吗? 沈清浅:我在家,今天休假。 屠斐顿时蔫了,她早点问沈清浅就好了,沈清浅:你怎么样?怕你忙没找你,我记得你说过这次能待3天,现在如果结束了,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有大餐。 一顿大餐,就把屠斐勾搭过来了,她本来还婉拒的,沈清浅:你来,阿姨给你报销车费。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了,不去还是人?屠斐去了,不过不是空手去的。 沈清浅开门,屠斐一手一个大袋子,超市里挑贵的牛奶,核桃粉,海鲜,蔬菜、水果……屠斐如果不是拎不动,她可能要把整个超市搬过来。 只是屠斐进门傻眼,大餐在桌上,一旁的白色的袋子还没来得及扔掉,“鼎丰源”三个遒劲有力的字体再熟悉不过。 “我点了外卖……”沈清浅鲜少难为情,此刻面颊一丝红。 屠斐更不好意思,她记得沈清浅是会做饭的,而且做得很不错,她小时候吃过。 “我工作忙,一个人的饭也不好做,所以很少做了。”沈清浅大多时间都是吃鼎丰源。 别家跟鼎丰源比不得,卫生方面沈清浅不用担心,因为是朋友的店面,所以但凡给沈清浅做菜,都是最好的食材。 菜,已然买了,沈清浅就要往冰箱里放,动作略显笨拙。 屠斐在一旁站着,看来沈清浅是真的好久没做饭了,冰箱里除了几瓶啤酒空空如也,“阿姨,我来收拾吧。”屠斐分神地想,沈清浅平常也喝酒吗? 屠斐也不擅长家务,不过跟着家里学了点,她将大袋子打开分文别类,“阿姨,水果容易坏,就放在外面吧。” “啊,好。”沈清浅头一次如此窘迫,本该是她照顾屠斐才是,反倒像是孩子被屠斐照看,“我先洗点,待会吃完饭可以吃。” 一个人冷清惯了,屠斐来了,沈清浅家里多了一丝人气。沈清浅拿着碟碟碗碗去客厅,临从厨房出去,瞟了一眼躬身在冰箱前忙活的屠斐,认真的表情好像在做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两人分工,很快收拾完,两人终于落座吃饭。 “阿姨,下次有机会一定让我请你吃饭。”屠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控诉的意味,“之前饺子馆你趁我不注意付款。” “你今天买了一堆,够我吃半个月了。”沈清浅给屠斐夹菜。 “你不会做,我教你。”屠斐不希望自己买的菜成为沈清浅的负担,沈清浅弯眉一挑,“你会做饭?” “我也是瞎做。”屠斐咧嘴笑了,两颗白净的小虎牙,让她看起来孩子气,“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们两个皮匠怎么也能顶半个。” 其实现在网上也能查,只是一个人不愿折腾,沈清浅也勾起笑点点头。 饭后,没等沈清浅起身,屠斐麻利地收拾碗筷直接洗了,沈清浅拉都拉不住,“你这孩子。“ “算是我谢谢你的大餐。” “那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你买菜洗碗?”沈清浅话里有挑理的意思。 屠斐回身,目光相遇,她扬起笑,“我们都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沈清浅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是孩子,我不是,而且你是不是好孩子待定。”沈清浅娇嗔的语气听得屠斐心里有点软,嘿嘿一笑没反驳。 饭后水果,屠斐抓起一个苹果就要啃,沈清浅握着她的腕子,“等下。” 沈清浅拿起水果刀,刀起刀落,一刀削完水果皮,果皮的宽度和厚度都差不多。 “阿姨,你这神乎其技的刀法。”屠斐竖起大拇指,沈清浅笑,“我好歹是常年拿刀的。”只不过拿的是手术刀。 沈清浅削好的苹果圆润白净,她递给屠斐之前,扬扬下巴,“去洗手。” “没事。”屠斐懒得动,伸手就要拿。 沈清浅缩回手,手臂推了一下屠斐,笑着哄,“乖啦~去洗手。” 屠斐心底一软,麻溜去洗手,咬着苹果,嘎嘣脆,很甜。 沈清浅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眼电话,“我去接个电话,你随便坐。”沈清浅去阳台打电话。 屠斐啃苹果四处逛,跟参观似的,书房的门半敞,她探头看了一眼,被满墙的图书惊讶到了。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23 屠斐无声地发出“哇”地惊叹,不少书是屠斐想看的,但一直没机会或是没时间看的。 书柜最右侧扣着什么,屠斐以为是镜子,她拿起来才看见,是相框,只是这照片…… 第12章亲密照片 照片里是沈清浅和一个黑发白衣女孩的亲密合照,女孩笑着亲吻沈清浅的额头,沈清浅低垂的睫毛修长又笔挺,她嘴角的笑意很深。 这个人是谁啊?屠斐好奇地想。 两人都是侧脸,屠斐瞪大眼睛也只能根据半张脸推测,女孩也很漂亮。 屠斐正想仔细看,听见阳台窗子打开的声音,她立刻将相框放下,转身出去了。 “阿姨,我也得走了。”屠斐晚上7点的票,现在快到6点了。 “我送你。”沈清浅坚持,屠斐拒绝不过,站在门口等沈清浅,她乌黑的长发挡住侧脸,依旧很漂亮。 海京市作为古都,夜色下的古色古香让人仿佛回到古代,只不过不时传来的刺耳鸣笛声煞风景。 屠斐心里突然有了不舍,她偷偷看了一眼表情淡然的沈清浅,她有机会一定要来海京市。 夜晚的车站,仍是人声鼎沸,沈清浅送屠斐进站,“就当我旅游了,我好久没来过车站了。”沈清浅如此说,屠斐点点头。 路上堵车费了点时间,屠斐进站没多久就开始检票,屠斐进去后回身张望,沈清浅站在人群后面望着她。 屠斐猛然记起什么,跑回到横栏处挥手,手里是绑着平安符的钥匙扣,“阿姨!” 沈清浅绕过人群走到屠斐面前,屠斐晃了晃,“阿姨,你家的钥匙。” 沈清浅将钥匙塞回到屠斐手里,“放你那吧,以后来海京,如果我不在,你就自己回家。”说罢,沈清浅轻轻推了下屠斐,笑道:“去吧,晚上到家告诉我一声。” 屠斐握着钥匙,耳边是“回家”两个字,她的心尖又像是之前那样被针刺了一下,这次有点痛,不过也有点痒。 屠斐上车后发信息跟沈清浅道谢,沈清浅: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就要生气了。 屠斐不仅心尖有点痒,嘴里还有点甜,沈阿姨假装生气的样子有点可爱。屠斐翻手机,信息里躺着沈清浅家里的地址,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去。 这次培训考试,屠斐又是海京市所有分局里的第一名,从屠斐进入到警局,但凡有考试,不管她代表哪个分局都是独占鳌头。 余志海带头表扬屠斐,戚彭毅竖起大拇指,屠斐却笑不出,因为志向不在此。 等余志海接电话前脚出去,戚彭毅就凑到屠斐身边,小声说:“怎么着?我听说你在海京市学习办案两不误?” 不提还好,戚彭毅提了屠斐更郁闷,她回到海京市,陈光辉就再也没告诉她任何案情。 屠斐能理解出于案情的保密,但心里空落落的,“七哥,你之前协助的案子怎么样了?” “那个啊,我估计顺藤摸瓜可能是个大案。”戚彭毅从生了锈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咬掉笔帽,含糊不清地说:“五车连环相撞,看起来像是醉酒驾车引起的,但是……”戚彭毅回身看看门口还在打电话的余志海,他吐掉嘴里的笔帽,小声说:“但是那车里的人都是大人物,林氏集团你知道不?” 屠斐之前一直在警校,出来就进警局,和社会接触有限,对于林氏集团,顶多是路边报纸扫过几眼。 “那森业集团你知道吗?”戚彭毅瞪大眼儿,屠斐摇摇头,茫然道:“没仔细了解过。” 戚彭毅扑哧一声笑出来,故意吓唬她,“那你完蛋,没机会接触者这案子了。”戚彭毅抖了抖手里的资料,“看见没?我为了争取参与大案要案的机会,争分夺秒地学习呢,咱们不能只知道局里这点事。”戚彭毅说的没错,刑事案件没有范本,可能在任何时间、地点和行业内发生,掌握的信息越多,越有助于破案。 “那我也要看。”屠斐突然抢戚彭毅的资料本,戚彭毅压着,“诶诶,你土匪啊,咋还抢呢?” “我就是土匪,专门抢你。”屠斐一指头戳戚彭毅的腋窝,痒得戚彭毅缩回手臂,他笑得快岔气,“你个土匪头子。” 戚彭毅没再逗屠斐,跟她分享自己近几天获取的信息。 海京市的五车连环相撞,现在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一般的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开着空大货车直接撞上的车是林氏集团的老总,他当时坐在后座,伤得最重,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听他们的意思是凶多吉少。” 屠斐听到案情眼睛亮晶晶,紧着问然后呢?戚彭毅边小声嘀咕,边回身观察余志海。 而五辆车中受伤最轻的是被追尾的第五辆车,车里坐的也是大人物,是海京市一位老干部,纪康成纪局长,他在车祸中受了轻伤。 如果只是寻常人发生车祸,大家或许就当作一般交通事故处理了,但车祸牵连两位国内两位关键的大人物,有人开始阴谋论,两家最近针尖对麦芒,搞不好是蓄意制造车祸,“现在还不确定后续怎么样,林氏集团林总的女儿最近会回国,如果她要追究,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屠斐刚听了个开头,余志海推门进来,叫了一声,“彭毅,你跟我走一趟。” 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_分节阅读_24 “那我呢?老大!”屠斐猜测他们肯定是出去办案子,没准是跟连环车祸的案子有关。 “你啊……”余志海深深地看了一眼屠斐,“你先在局里,待会市局有领导可能会过来,如果需要咱们这边出个人你过去。” 戚彭毅边走边冲屠斐挤眼睛,屠斐瞪了他一眼,蔫巴巴地坐下。 余志海说是心疼女警员,但屠斐却觉得他骨子里可能有重男轻女的意思,每次有事都以护着她为由,不让她去第一线。 屠斐坐在办公室里回想戚彭毅说的话,她快速翻阅戚彭毅搜集的资料,大致了解林氏集团和森业集团两家之间的爱恨情仇,亦是盟友亦是敌人。 今年海京市科技大楼的招标,多家企业竞标,林氏集团和森业集团最终站在了对立面,两家都想要这块大蛋糕。 林氏集团是行业里的黑马,拟定最迟明年要上市的,现在林氏集团的老总林致远突然遭遇车祸不省人事,怕是竞标要失败,上市梦估计也要破碎了。 屠斐一上午也没等来市局的领导,中午她在食堂吃完饭,下午跟余志海请示,她要去通津市图书馆。 余志海交给屠斐一个小任务,完成就能去图书馆。 任务也不难,写结案报告。 别看屠斐参加考试表现出色,但她并不喜欢笔杆子,谁能知道做刑警还得写作文,每次结案,甭管大小,必须写结案报告。 考试是不得已,代表朝阳分局的形象,现在不是她经手的案子让她写结案报告,屠斐一百个不乐意,“这不是七哥经手的吗?让他写。” “他写那玩意不能看。”余志海下命令,“你要不想替他写,你就好好教教他。” “屠斐,拜托啦,我回去请你吃好吃的。”戚彭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屠斐气呼呼地挂断电话,抽出一支笔,重重地落下第一笔。 屠斐写完报告不能白写,她去图书馆的路上,发信息给戚彭毅,问他们是不是去办案了。 戚彭毅不想说,屠斐威胁:你不说,以后再也不给你写结案报告,老大命令我也不好使,凭什么啊? 戚彭毅连连说:您是大佬还不行吗? 戚彭毅确实和余志海出去办案,不过是蹲守,海景连环车祸发生后,肇事者苗志文从受伤住院到被逮捕,始终一个人。 苗志文的妻子常雅艳对于警方的调查非常不配合,一问三不知,再问就撒泼说警察不讲理欺负老百姓。 明来不行,只能暗中观察。 戚彭毅苦不堪言的语气:我们这观察的位置老好了,不怪老大不让你来。 常雅艳租房周围没有能藏身且便于观察的,只有她家对面有个简陋的公测,位置最佳,但夏日里的气味实在难以形容,一不小心还会踩到蠕动的生蛆。 屠斐暗笑:办案不就是这样吗?条件艰苦都正常的。 戚彭毅唉声叹气中,和屠斐有一搭没一搭地发信息,也算打发时间了。 现在车祸案的肇事者苗志文疑点颇多,他是具有多年驾龄的老司机,酒后不开车的道理,他不可能不知道。 苗志文也受伤了,但没死,警察问什么,态度跟常雅艳差不多,两口子也是对付了。 屠斐打算坐公交车去图书馆,途经报亭,她询问是否有关于林氏集团和森业集团的报纸或是杂志。 “有啊。”老板回身去翻,扯出两本精装的,屠斐一看价格,上百元一本,算了。 屠斐去图书馆也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翻早些年的报纸,因为不能借阅,屠斐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商业类的报纸。 这一翻,还真翻出一些料。 第13章同居 林氏集团和森业集团的竞争由来已久,今天两家走到对立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屠斐翻了一下午成果不小,对于两家主营的业务,竞争的利弊点都摸得差不多。 屠斐聚精会神不曾留意时间,再抬头是图书馆要关门,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窗外,暮色夕阳西垂,行人向着街道而去,屠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回要是余志海再说起连环车祸案,她肚子里也是有社会墨水的人了。 屠斐回到局里,余志海已经回来了,“彭毅还在那,晚上我去替他,你没事就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