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神同居的那些日子》 第3章 楔子(三)宣告所有权 攥住衣襟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泪水迅速地模糊了她的视线,深怕错过儿子任何一个神态,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抹,泪水却像缺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抹也抹不尽--- 戴真儿,说好了不哭的---你真没用! 泪--流不止,她十指紧紧地掩住脸眼,抑止不住的思念却让她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方向。 随即,又有一人从保时捷内走了下来--- 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刚下车,一只手就自然而然地挽着那高大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上孩子的肩膀。这举动迅速引起一阵哄然。 女子冲着拥簇的人群淡雅地笑着,那动作是如此的自然,那架势却也是如此的明白,像是向众人宣告着她的所有权。 女子那熟悉的脸孔让戴真儿一怔,掩住脸孔的双手不由得垂了下来,目光透过一丝疑惑、不解---?她---怎么会在那里? “段先生---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位小姐?”一位媒体记者毫不掩饰好奇之心,向那一脸漠然的男人提出了众人皆想知道的问题。 闻言,数十个麦克风皆齐刷刷地向男人的方向举过去,众人迫切地想要从他口中了解这女人的身份。然而,站在男人身旁的一名助理却上前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并礼貌地出言阻止那位记者: “对不起,段先生今天是不接受任何采访的。” 那名记者却毫不死心,继续大声追问道:“段先生请说一句吧,这位小姐会不会是将来的段夫人呢?” 段政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抱着怀中的孩子,转身举步往前走去--- 记者们早已准备好各种提问,然而此刻一见到那男人冷然的气息,竟没人敢上前一步,生生错过了采访的时机。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以王者的孤傲步伐步走进凡太集团宏伟的大堂。 一道玻璃门合上,几名记者不死心地想冲进去,却被护卫们无情地拦住了:“对不起,各位新闻记者朋友,会场规定了,要等发布会开始后你们才能进去内场。” 数十名护卫迅速筑成一道人墙,挡在玻璃门外,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将人群隔了开来,让人再也不能一睹内里乾坤。 贪婪地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想要再多看一眼,然而人群蜂拥而上,早已挡住了她的视线,再也看不见分毫--- -眼底,顿时变得模糊不清,身体内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去,戴真儿无力地倚靠在雕柱上,任由泪珠从脸上滑落。 心如刀绞一般的痛,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呆下去,支起空壳一般的身子,一步步远离、远离这座耸立的高楼大厦。 大街上迎上了路人怪异的目光,她敛过神来,不自在地伸手抹了抹脸,垂着头颅,脚步沉重地往前方走去----- 戴真儿,你真傻,看一眼又能改变什么? 清醒吧,那是天堂,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你呆的地方,只能是地狱----肮脏的地狱---- 第6章 楔子(六)她还不想死 皮肤每一寸都渗着冷意,她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景像渐渐地模糊,顿时变成了一片苍白,随即有零星的黑点在眼睛出现。 那黑点越来越多,像是密集的恐怖生物,她恐惧地瞪大眼睛,惊慌地晃动着脑袋,然而眼前的一切非但没有消失,那黑点反而变成越来越诡异的图案,这图案不停地扭曲,不停地晃动----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耳畔却传来那把恐怖的声音:“来---一会儿,不用怕,只一会儿,你就会进入一个美妙的世界,很美妙的。” 眼前一个穿着医生白袍的男人,面目狰狞地冲着她开口,手中拿着一个恐惧的针孔一步步朝她走近。 她明知道这些都是幻觉,她明知道的,但那张带着眼镜的脸孔却是如此的真切,那脑髓深处的记忆恐怖笑容开始扭曲---扭曲--- 她开始失去理智,不停地晃动着脑袋,颤抖的双手不停地身前舞动着,犹如一个疯子---- “不要,不要,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然而那个男人却置若罔闻,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手中的针孔冲着她狠狠地刺过来。 “救命---救---” 她想要呼救,然而喉咙却像被一双手紧紧地掐住一般,呼不出任何声音。 耳畔传来一声声清晰又模糊的谩骂声: “贱女人,你去死吧!” “不,我不是,我不是贱女人。” “你就是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不是,我不是!”她死命地摇着头,猛地睁开眼睛,一张扭曲的脸在瞳孔放大,那人冲着她张牙舞爪,口中还不停要辱骂着她:“贱女人!贱女人!” “啊!”她呼吸渐渐变得困难,她尖叫一声,再也不敢睁开眼睛,然而耳边却不停地响起贱女人两个字,重重复复,她尖叫着,头痛欲裂。 “贱女人!贱女人!” “不是,我不是----”然而那把尖锐刺耳的声音却变本加厉,吞噬着她、折磨着她。 :“啊---啊---!” 她发了狂地用脑袋往墙壁上撞去 “放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疯了般不停地将头往墙壁上撞去,然而拼了命的撞击却丝毫没有减轻她丝毫的痛苦,这样的痛苦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遍,每一回都让她痛不欲生,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这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不知道何时就会突然停止不跳了--- 或许--- 一个月、一个星期、一天?又或许就在当下---。 这一时刻,就这样死去吧,老天爷,让她就这样死去吧,她再也受不了这般的折磨了---受不了了。 每当发作之时,她都会在痛苦的呻吟中如此虔诚地向老天祈求,为了能减轻一丝痛楚,她已然卑微得没有一丝自尊。 然而,事后,她却又庆幸自己活过来了,是的,她还不想死,即使生活在地狱之中,即使拖着这个千疮百孔的躯壳,她也想要活着,因为这个世上,还存在着她的至爱以及她的---- 驰儿--- 第10章 四眼妹一枚 这一刻,谭庆鹏承认,自己被一个陌生女人的外貌惊艳到了,这女人,的确配得上女神的称号。 回过神来,见自己对面那名管理人员依旧一脸痴痴地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那失了神智的模样让他感到好笑,谭庆鹏不由得轻咳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警示,那名叫华仔的小区管理人员回过神来,看到他眼底的戏谑之色,华仔顿时面红耳赤,他极不好意思地对着他眼着这名一身休闲服饰的男人笑了笑,一脸尴尬地将一支笔给他递了过去:“先生,请您在这里签个名!” 谭庆鹏接过笔,在快件上熟练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先生,您是刚搬进来的1808的户主吧?”另一名管理人员认出他来,插话道:“您的户主卡我们已经办好了,下午就可以给您送过去,还有,我们这儿有一份管理协议需要您签署一下。”说话间,他从抽屉里头拿出一个文件袋,恭恭敬敬地给他递了过去:“请您有空阅读一下里面的条款。” 谭庆鹏淡淡看了一眼,伸手接了过来,随即冲着华仔一笑:“笔借我用一下。” 他那一笑,俊气的脸孔充满了阳光,华仔呆了一下,赶紧将手上的签字笔给他递了过去。 但见他接了过去,在文件袋上写上了串数字,而后将文件袋给递了回去:“这是我秘书的电话,以后我房子有关的一切事宜就请你们联系他吧,这协议也交给他。” “哦,明白!”管理人员赶紧接了过去。 “谢了!”谭庆鹏冲着两人眨了眨眼,再度露出那极其绅士的招牌笑容--- ------------------ “真儿,都已经十一点多了,你怎么才回来,头头都找你两趟了,你知不知道。” “我早上去了一趟中制厂拿材料。” “中制厂?那不是乐乐负责的吗?”看她那大汗淋漓的模样,就知道她是跑着回来的了。见她气都还没喘得过来就又过去开姚乐乐的电脑,陈笑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她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这个姚乐乐又是怎么回事,老指使你干这干那的。” 电脑打开了,跳出屏保界面,戴真儿动作熟练地打开键盘,一边输入密码一边说道:“她头痛的毛病又犯了,我只是帮一下忙而已。” 见她轻描淡写的模样,陈笑心底有种烂泥扶不上壁的无力感:“头疼个鬼,我还头疼呢,不如你也帮我把这个方案给写了吧。” 她嘴里说着尖酸刻薄的话,但见她那大汗淋漓的模样,还是伸手狠狠地在桌面上抽出几张纸巾,给她递了过去:“呶,赶紧擦擦,衣服都湿透了,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看美女受苦了。” 戴真儿笑了笑,伸手将纸巾接了过来,移开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陈笑有几分惋惜地望着她脸上那副又厚又笨重的眼镜,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好好的一张漂亮脸庞生生被它挡住了一大半,这么丑的眼镜是谁整出来的,简直是一叶障目,可惜了一片大好秀丽江山。 就因为这副眼镜,这女孩刚入职那会儿,她整整两个月都没看清她的长相,众人给她的标志就是四眼妹一枚. 第11章 没接受过高等教育 要不是公司远游时,两人被分配到同一个房间,以这女孩那低调的处事态度,恐怕自己此时此刻都还跟其他同事一般认为这只是一个长相相当普通的四眼妹。 她知道戴真儿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的外表,自然也明白,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要是普通的美貌也就摆了,偏生那是一张能令自己一个女人都惊艳许久的脸孔,若毫无遮掩地以这副妆容上班,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说,恐怕还会被无情地扣上花瓶的帽子。 见她一脸专注地在电脑旧桌面上找着文件,陈笑没好气地问道:“她还让你干嘛啦?” “我找份文件---嗯----找到了,把这个打印出来就可以了。” “我们办公室打印机的硒鼓没碳粉了,你连接人事部那台打印机吧。” “知道了,谢谢提醒。”戴真儿调皮地说道,说话间,她已经点开了打印界面--- 新世纪是一间新型的建材公司,公司位于t城其为繁荣的商业大道,因此办公租金也是相当的昂贵,这里,简直寸土寸金,因此办公室的装潢也相当的讲究,每寸空间都利用得适如其分--- 走进另一个办公室,摆在饮水机旁的打印机已经在出纸了,见人事部的人都埋头苦干,不想打扰到他人,戴真儿放轻脚步悄悄地走了进去---- 站在打印机前,纤细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那是她心急时惯有小动作。 一张、二张、三张---这台打印机怎么就这么慢,她在心底一边计算着自己今日的要办的事情,一边耐着性子等待着,然而事情总是那样,你越是心急它就越是不顺,最后一张a4纸打印到一半,卡住了。打印纸死死地卡在打印槽内,她将硒鼓拿出来还抽不出来,心急之下,她不由得气恼地拍打了打印机几下。 “戴真儿,你在干什么呢,破坏公物吗?”一声属于女性的尖锐吆喝声从身后响起,戴真儿一征,回过头来,对上了一双满是不满的双眸。 “不,不是,组长,是打印机卡纸了!” 对她的辩解充耳不闻,刘组长沉着脸转移了话题:“昨天我让你准备的资料弄好了吗?” 望着头头有几分阴沉的脸,戴真儿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小声说道:“我早上去了一趟中制厂办事,回来得晚---”她话尚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只要告诉我,准备好了没有。” “还---还没---” “什么?”闻言,刘组长双目怒瞪,声线也不由得提高了几个音阶:“我都已经告诉过你说今天下午要用,现在都几点了,你还没给我弄好,戴真儿,你知不知道这批资料很重要,艾美的工程能不能拿下来就靠它了,你到底是怎么干活的。” 人事部的几人闻声,皆一脸好奇地望将过来。 面对对方的怒气,戴真儿一脸的惭愧。她明白事情的轻重,也知道那批资料的重要:“对不起,组长,是我的错,我中午两点前一定给您准备好。” “你最好说到做到。”刘组长狠瞪了她一眼,所以嘛,当初要招她进来的时候自己就不同意,虽然只是合同工,但高中学历也太勉强了,虽然心底清楚明白她入职以来工作能力没问题,但她始终认为没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总是有欠缺的。 第12章 好漂亮的手饰盒 “真是的,连个事情轻重都区分不开来。”她不由得开口说道。 面对刘组长的怒气,戴真儿垂下了脑袋,她知道这位顶头上司对自己有成见,谁让自己是走后门进的公司,底气本来就不足。 在打印机跟前费了不少时间,当她抱着打印好的资料回到办公室时,不知不觉已经是午休时间。几位同事正在闲聊着中午吃什么。 “真儿,走,一起去食堂吧。”见她走进来,陈笑对她招了招手。 她正要说话,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 “喂,真儿,你有没有帮我去中制厂拿材料。”是姚乐乐的追魂call。 “拿了。”她应了一声,说话间,她扬起手对着陈笑示意:“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那我们走了,bye!” “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将报价单打印出来啊交给沈总啊,手脚不能麻利点,害得沈总老打电话催我。”电话那头的语调带着一丝数落。 闻言,戴真儿的声音不由得也冷了下来:“大小姐,我已经回公司就第一时间给你办了,可打印机出了问题,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赶紧把东西给沈总送过去吧。” 电话那头似乎没听出她的不快,匆匆交待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 “真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工作的余暇,陈笑已经见她不只一次伸手捂住胸口了。 戴真儿移开了胸口的手,冲着她轻址嘴角:“没事,老-毛病!”她笑着,苍白的脸色却有几分难看。 “又胃疼啦?你是不是中午没吃东西呀。”陈笑扭头看着某人,见某人此刻正闲着无聊,拿着镜子在照在照去,不由得有所暗示地说道:“你呀,以后就别那么傻了,不是自己职责范围的事何必上心给人家做事,害得自己连吃中午饭的时间都没有,你帮了人家,指不定人家还觉得理所应当呢。” 见姚乐乐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一脸若无其事地用指尖地理着眉尖,陈笑不由得嗤之以鼻:“哼,也不知道是真聋还是装聋。” 左右两方,一个闲得在数毛孔,一个忍着胃痛还在埋头苦干,陈笑觉得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霍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拉住戴真儿的手肘:“走,我陪你到下面吃饭去。” “真不用,我包里头有胃药,一会吃两颗就不痛了。” 说话间,她移过鼠标将尚未完成的文档保存起来,弯腰打开底下的抽屉,伸手进包包里头掏了掏,在摸到药瓶的同时,一个圆形的盒子从手提包内掉了出来,直接滚落在陈笑的脚边。 “哇,好漂亮的手饰盒。”陈笑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并弯腰将其拾了起来。 望着她手上那个精致的盒子,戴真儿不由得愣住了,这小东西明明是从自己包里头掉下来的,但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包里何时有这么一个手饰盒了。 “手饰盒?什么手饰盒,我看看。”正在照着镜子的姚乐乐闻声而至,一把就将那圆形的手饰盒从陈笑手上抢过去。 陈笑见状,脸不由得沉了沉,这女人,方才还在装聋作哑的,这会耳朵怎么又一下子变得这么灵敏了。 第13章 这,会是他送的吗? 姚乐乐哪还顾上得陈笑的心思,但见她一脸兴味盎然望着掌中精致的盒子,迫切地追问道:“戴真儿,这是你的么?里面是什么东西来的?戒指?项链?”。说道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手饰盒。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里头一个闪闪发光的小东西亮瞎了三人的双眼。 “哇,好漂亮的发夹。” 望着那个闪亮到刺目的小东西,戴真儿也不由得怔了怔,的确是一个很个漂亮的发夹,简单的复古设计,半边蝴蝶上镶着细小的碎钻,奢而不华,这么美丽的饰物,恐怕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 忍不住用指腹扶摸上去,姚乐乐一脸惊叹:“这发夹好象是爱洛斯尔刚上市的新品,我周日才在太古汇看到过,这上面镶的好象是钻石呢,戴真儿你怎么会有这么贵的发夹,老实交代,你交男朋友了?” 闻言,面对姚乐乐那一脸的探究。戴真儿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她看穿着似的,不由得心头一紧,她赶紧从她手中将发夹夺了过来,紧紧攥在掌心,似乎这样,自己的那丑陋的一面就不会被人洞悉到。 她这突然的动作让跟前两人都愣住了。 面对那两张怔忡的脸孔,戴真儿回过神来,她一脸尴尬地笑了笑:“什么爱洛斯尔,这只是仿的而已。我在潮流买的,五十块钱。”说话间,她已经将手饰盒合上,塞回手提包内。 见她从自己手上将手饰盒抢过去,姚乐乐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也是,真的你也买不起。”说话间,她已经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陈笑冲着她撇了撇嘴角,回头留意到那张好看的脸有几分苍白,不由得担忧地问道:“真儿,你的胃真的很没事吗?我看你脸都出汗了。” 她摇头轻道:“我吃过药就没事了。”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匆匆从打开药瓶,倒出两颗白色药丸就着水吞下,却不知道自己在情急之下,动作带着几丝异样的慌乱。 陈笑只当她是胃痛引起的,责备道:“你不按时吃饭,胃肯定会抗议的,反正我要去外面送点东西,一会我顺道去面包屋给你买个面包回来吧,你吃了药,怎么也得吃点东西垫垫才行。” 陈笑出去了,姚乐乐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在玩游戏,另外两名同事外出还没回来,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戴真儿将胃药放回包内,手指碰到那个圆形的饰,她轻轻将她握在掌心,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会是昨晚他送的吗? 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胃紧缩了一下,她一脸痛苦地掩面,天,她真的好讨厌好讨厌昨晚的空白。她命令自己不要去想它,却老在纠结,她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 ------ 小桥流水,绿树环绕,许多人都无法想像,在喧嚣的市中心,竟然会有一片如此静谧之所在,这片寂静身处钢铁森林之中,就宛如沙漠的绿州,让人神往。 一幢设计独特的别墅座落在这片处女之地,这是一幢融合了现代与古中西方的多元素建筑,它身处在这小桥流水中央,竟是如此的柔和,仿若浑然天成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第20章 登堂入室 戴真儿从浴室出来,那男人已然登堂入室,一副泰然的模样靠坐在她的软榻上,他身上的西服外套已脱了下来,白色的衬衣随意地松开了两个扣子,修长的双腿压着她的被褥,那一双被擦得光滑的皮鞋还穿在脚上。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自己。 她知道这男人眼中的意味,为了迎合他的口味,她今日特别花了心思,此刻她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睡裙,裙子的设计极简单,简单得甚至有些保守,花样剪裁也极少,仅在袖口以及下摆处有一点花边。 然而,裙子的长度设计得适到好处,适适来到了她臀部以下两寸的地方,胸口简单的设计,更烘托出她那精致的身段。 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站在一个男人跟前,就是赤**的邀请 此刻的自己,脸上不施任何粉黛,身上更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一头长发自然而然地垂在肩后。 他就喜欢自己如此干净的模样。 冲着他妩媚一笑,她举步走到床尾单膝跪将下来,垂下头,开始专注地给他脱鞋,一只皮鞋刚脱下来,尚未来得及放下,一个黑影向她笼罩过来。 “你的头发还是湿的。”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随即,她胸前的一缕发丝被他挽起。 她诧异地抬眸,看着他眯起双眸,一脸意味深长将手中的黑丝凑向鼻尖,轻轻一闻。 双肩一僵,戴真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上给他脱鞋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两人虽然是这种关系,但这男人,除了*事外,对自己极少有如此亲昵的动作。 在男人的注视之下,她显得有几分紧张,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她垂下眼脸,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见状,男人双唇的线条微扬,勾勒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短短几秒,她已然压下内心的慌乱,再抬头,双眸已然恢复往日的淡定,轻轻将男人掌心的发丝拉下来,她冲着他轻轻一笑,软声道:“不要紧的。” 说话间,她的双手已经来他的胸前,白皙的葱指熟练地松开他衬衫上方的两个扭扣。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这是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不是吗? 在她葱白的指尖的映衬之下,他男性的肤色更为突出。 戴真儿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样貌出众,身段傲人,再加上他那不菲的身价,相信只要一勾手指,围上来的女人肯定是多不胜数的。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缺女人的,自己的存在根本是不必要的。 自嘲一笑,事已至此,没必要再做无所谓的纠结了 指腹隔着衬衫轻轻划过男人的胸膛,她非常清楚,什么可以令这个男人失控。 果不其然,他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腰身。 男人五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腰侧之时,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没来由得僵了一下,心理上是习惯了,身体的反应却从来都是如此的真实。 第21章 看来,你并不喜欢我碰你 没有爱情的肌肤相触,恐怕自己用一辈时间都无法习惯。 希望这男人没有感觉到那一瞬间,自己身体的排斥。她暗自咬牙,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准备迎合他的下一动作。 然而,过了良久,男人却再也没有下一个动作。 她疑惑地抬眸,对上的却是男人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那是一双无比清明的双眸,没有一丝的情动,在这样的注视下,她不由得慌了神,唇间的笑意也僵住了。 “看来,你并不喜欢我碰你。”男人口中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如此细微的动作,他还是注意到了,心脏慌乱地跳动起来,她却强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会?” “不是吗?”男人的脸向她凑了过来,双唇在她耳畔细声说道:“看来你是忘了,昨晚有人将我从床上推了下来。” 一直以来,这个女人在自己跟前都是无比顺从的,小心翼翼犹如侍奉上帝一般侍奉着他。昨晚是第一次,他被她拒绝了,在她喝酩酊大醉之时。 对于神智不清的女人,他段政向来是没有兴趣的,但偏偏昨晚,她让他看到了她在淋浴的模样,氤氲的水气下,恐怕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把持得住。 “还踹了我一脚!” 女人双唇微张,一双丹凤眼睁得大大的,漆黑的双眸闪动着,无比诧异地望着他,良久,才回过神来,她茫然地伸出一手指向自己,小声地非常不确定地开口问道:“你是说我吗?” “你说呢?”他不咸不淡地吐出三个字。 闻言,戴真儿垂下了双眸,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然而那不停地颤抖着的眼脸却出卖了她。 轻抿双唇,许久,她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来:“我昨天喝多了,对不起看来我酒品很差” 一脸探究地盯着她那满是愧疚的脸:“昨晚的事,不记了?” “嗯!”她轻应了一声,脑袋垂得更低了。 “我送你的发夹,喜欢吗?”段政转移了话题。 沉默了片刻,她仰起下颌,方才小媳妇的模样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无比璀璨的笑脸:“你送的东西,我当然喜欢”她向他凑近,香臂轻轻环住了他脖颈。 男人的盯着她的脸,双眸深得让人看不见底。 昨夜的空白,以及此刻男人的追问都让她无所适从,她只想尽快摆脱此刻的窘境,然而,她可以左右眼前这个男人的,只有此一途。 凑上前,她纤纤玉手环住他的腰身,抱住男人结实的后背 男人的气息渐渐变得不稳 双眸也渐渐变了颜色 这女人,就是有将他逼疯的本事 他一把抱住她的腰身,一个翻身,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 第22章 煎熬Woo18.vip 夜,一切是如此的安静。 墙壁上的简约挂钟似乎也感受到夜的静默,秒针无声地走着--- “嗯---嗯---啊---” 静默的空气中,无来由地响起了细小的吟声--- 一道淡淡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质窗帘照了进来,有着精致装潢的卧室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片昏暗的色系。 偌大的软榻上,一个男人双目紧闭,静静地平躺着,盖着被褥睡得极香;而在他的身旁,躺着一名女子,女子侧身背对着他,身上的被褥盖到了她的腋下,肩膀露在夜色中。 相比身旁的男人,女子睡得极不安稳,好看的眉间紧皱成一团,额头渗出一层单薄的汗珠,似乎在梦中经历着很大的痛苦,她在睡梦中,双手还死命攥着被褥,身子缩成一团,口中不时传出细小的吟声。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女人睁开了眼睛,膝盖处像是被人拿着铁锤死命地往里敲钉,钻心的痛楚是如此地熟悉,直痛得她周身发冷。 戴真儿清楚地知道,这般的痛不会轻易散去。 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只希望能尽快熬过这一刻。然而,今日的痛感似乎比往日来得更烈一些,她拉过被褥盖过头颅,双手死命按住右腿的膝盖--- 一秒、二秒、每一时刻,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过了许久,痛楚非但没有减轻,似乎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这样的折磨,每回只要一变天,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她几乎都要经历一次,何况今日蹬着高跟鞋走了许多路,消耗太过了。 要是此刻自己独处一室,如往常一般咬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然而,此刻那男人正躺在身后。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痛不欲生的模样,也不能让他看到。 她知道身后男人的睡眠很轻,一点动静都能弄醒他,但膝盖痛得要命,她不知道能忍受多久。 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有着他气息的空间,强打起精神,轻掀被褥,坐起身子,穿上睡袍,正欲下榻。 “怎么了?” 身后疑惑声音让她混身一颤,也许夜深的缘故吧,此刻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更要低沉一些。 果然,还是惊醒他了。 “没什么,我去一下卫生间,你睡吧。”她直起腰身,尽量将声音放缓。 身后的男人没再出声。 她没有回头,强忍住痛,一步步往浴室走去,极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没有异样,因为她不知道此刻身后不远处的男人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在看着自己。 走进浴室,她快速地关上了门,并上了锁。 明知道这个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她还是扭开了水龙头,见水龙头的水迅速冲击着洗脸盆出发沙沙的声音,戴真儿身子一软,膝盖再也直不起来,单膝跪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手上的花洒喷出来,冲击着她的膝盖,水极烫极烫,却依旧无法缓解那钻心的痛。 更┆多┆连┋载┇小┊说:wоо⒙vip(Woo18.vip) 第24章 被质疑 刘秘书顿时慌了神,赶紧低头道歉:“i‘m,sorry,i‘m,so,sorry!” 见她连声道歉,客人冲着她笑了笑:“that‘s,alright!” 她满是歉意地冲着客人作了一躬,这才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的那一瞬间,她心情沉重地走到座位前,心里明白得很,要不想出丑,今日下午的会议,自己是绝对不能参加--- ----------------- “真儿,今日送到工厂的壁板模式好象拿错编号了,你赶紧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我让他们拿040的,他们好像抽走了004的样板。” “嗯,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戴真儿拿起名片薄,迅速地翻动着:“雷姐,是南方制厂的陈先生吗?” “没错,他的名片应该在后头。” “喔!”闻言,她动作迅速地将名片本倒过来翻,很快从中抽出一张名片--- 刚拨通电话,前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戴真儿,你在忙吗?” 一抬眸,见刘组长站在跟前望着自己,电话那头响起了询问声,她无声地冲着刘组长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见状,刘组长识相地压底了声音,小声对她通告道:“打完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跟雷姐交待了一声,她并快步往组长的办公室走去。 刘组长没有在办公,而是坐在招呼客人的圆桌前,似乎特意在等她。见她走进来,没等她说话,刘组长就招呼她道:“来了,过来坐吧,我有话要问你。” “嗯。”戴真儿轻应一声坐了下来。 刘组长端详着她的脸片刻:“你脸色不太好,不是不舒服吧?” “没有,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 “嗯!”刘组长没再说什么,将一张表格推到她面前,她低头一看,竟是自己的简历表。 “这是人事部给我送过来的。”刘组长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简历上写着公关英语考过了六级?” “是的!”她点了点头。 换来的是刘组长不太相信的目光:“你确定那不是为了让简历好看一点而胡闹捏造的?一个拿着高中毕业证的人,我不太相信能做到。” 闻言,戴真儿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双眸微垂,视线落在圆桌中央的花玻璃瓶,一株白百合开得正艳--- 她以前投简历,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六级英语这一项,因为都在看她学历一栏,凭高中两个字就将她给刷下了。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看美剧,还有---” 她顿了顿,迟疑地开口说道:“其实我读过两年大学的,但因为某种原因休学了,六级英语就是在大二的时候考的---” 闻言,刘组长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那敢情好,今天下午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召开,但因为负责做会议笔录的刘秘书临时有事出席不了,人事部的人让我问你一下,看你能不能代替她,重点是,出席会议的有两名美国人。” 戴真儿沉默了,想了想,她还是将内心的疑惑提了出来:“我们公司人才济济,不少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应该有很多精通英语的吧。” 第28章 二手货 压下心中的酸楚,女子弯下腰拿起床底下的一个洗脸盆,到浴室接了一盆热水,又拿来一条毛巾,开始给病床上的人擦拭。 脸、脖颈、胸前腋下、而后又翻身擦后背---。 见她擦得极细致,就连男人的秘密处也毫不忌讳,中年妇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7:30分,医院的清洁工毫不客气地打开了病房的大门,将所有灯光开关都打开,顿时,整个病房变得灯火通明。 “时间到了,病人家属别睡了,赶紧把折叠床收起来。”清洁工说着,已经提着一个大大的地拖走了进来,快速地拖着地,顿时,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又加重了几分。 地拖转了一个圈,见床角底下一套脏了的病服被随意地放在那里。清洁工不由得抬头,扯着大大的嗓门喊道:“507床,给病人换下来的衣服这么乱放怎么可以,外面不是有专门的回收桶吗---” 女子正忙碌着给病床上的男子换衣服,闻言,赶紧应道:“嗯,我这就拿出去。” 整理好男子身上的衣服,小心地将男子那连着导管的手轻轻放在被褥之下,女子弯身拿起地上的衣物走出了病房。 “507家属!” 护士站正准备交-班的女护士眼尖地发现了她,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嗯!”她快步走了过去,但见这名女护士低下拉开了抽屉:“这是507病人的清单,还有缴费通知书。” 伸手接了过来,虽然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缴费通知书上的庞大数字,戴真儿心里不由得发怵。 “这---这费用怎么比上回高出这么多?” “上周病人做了几项特殊的检查,具体的在清单上都有显示的,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请你到医生办公室问医生好吗?” 她无言地点了点头。 “这费用本来要在做检查之前交的,但一直没有见到你,医生没办法才先开了单,所以你一定要尽早交上喔,不然会影响到病人接下来的用药的。”对方出声提醒她。 “好的,谢谢!” 护士没再理会她,低头整理着桌面。 戴真儿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打量着手中的单据,她那好看的眉宇紧皱眉着,久久没有舒展开来--- --------- 将手上的东西放回柜台前,营业员打量着站在前方的女人,缓缓地开口“1000元!” 1000?女子诧异地抬眸:“你看清楚了吗?这可是爱洛斯尔刚上市的新产品。” 面对她的质疑,女营业员显得有几分不高兴:“我们这里是二手回收店,你也知道的,货一转手就不值钱了,这发夹上镶的是水晶不是钻石,我们能给得起这个价位已经很不错的了。” “但这个市面上卖八千多,而且是新的,我还没有戴过。” “你戴没戴谁可以保证?”营业员毫不犹豫地质疑着她的话,她淡淡地抬眸,有几份鄙夷地打量着女子身上那套廉价的服装:“这东西来到我们这里就是二手货。” 第29章 盘算 “那我不卖了!”女子默默地将柜台上的手饰盒合上,攥在掌心,转身就往外走。 见她当真要离开,营业员不由得急了,赶紧唤道:“哎小姐,1500,不能再多了。” “2500”她回头,神色坚定。 “1700”营业员再度让步。 “2500” 见女子却始终不松口,营业员沉默了一下,口气软了下来:“那行吧,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经理看行不行。” 走出名牌回收店,戴真儿默默地望着手中那叠现金,心中不停地盘算着 “呀,真儿”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疑惑地回头,见姚乐乐冲着自己跑过来,戴真儿赶紧拉开手提包,打开里头一本笔记薄,随手将手上的现金塞了进去。 “乐乐,你来逛街啊?”她回过身,冲着姚乐乐笑了笑。 “来这里不逛街干嘛呀。”姚乐乐说着,抬眸望了一眼她身后回收店,随即一脸疑惑地望着她追问道:“倒是你,怎么从这里头出来?” 握住手提包的手紧了紧,戴真儿笑了笑,轻摸淡写地说道:“没有,我看那个包包挺好看的”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别人用过的二手货。”姚乐乐撇了撇嘴,一只手亲昵地环住她的手臂:“太好了,我正愁没伴呢,走,陪我去逛逛吧。” 戴真儿却拉住了她:“下班吧,下了班再陪你逛。”昨夜她忙到了凌晨两点多才睡,早上又忙碌了一个上午,她真的很累,来这里也是出来办事之时刚好经过,现在她全周都提不起劲,只想利用午休时分好好休息休息。 “下班后?,下班后我另外有约。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走吧、走吧。”姚乐乐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往不远处的大商场走去。 阿札汇是t城一个极出名的大商场,进驻商场的都是一些高端的国际大品牌,因此大商场的装潢也是少有的高端大气。 大商场总共六层,内部中一个大大的环形广场,广场四周是卖场的扶梯,一至六层的扶梯以环状层层向上,将整个大商场巧妙地划分为abcde五个区。 一盏大大的吊灯从顶层的天花板直垂到二层,吊灯是欧式的设计,成千上万个水滴状的亮点让整个商场看起来无比的璀璨。 进入商场,那充足的冷气让整个卖场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 “走,我们上四楼。我喜欢的几个品牌都在四五层。”姚乐乐拉着她走上了电动扶梯。 “欢迎光临!”某品牌专卖店内,三名相貌姣好,身段高佻的女店员身穿着统一的套装,正在窃窃私语。远远的见有客人进来,她们赶紧笑脸迎了上去。 进来的是两名女子,两人看上去年龄相仿,然而穿戴打扮却大相径庭,一名穿戴讲究,妆容精致;另一名却穿着得相当的随便,让人一看就看出来哪一位才是她们潜在的客户。 “客人,我们新上架的产品都在这里,您看看有没有 第30章 睡着了 剩下的一名营业员站在那里,用不冷不淡地口气对着另一名说道:“客人,请随便看看吧。” 戴真儿微微颔首。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这名营业员不由得又加了一句:“我们换季的产品打了折都很划算的,全在那边折扣区,客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了,谢谢!”她轻声谢绝了营业员的介绍。 闻言,营业员耸了耸背,走开了。 在营业员卖力的推荐之下,姚乐乐看中了好几套新品,她拿着裙子站在镜比了比:“怎么样?真儿,这件好不好看。” “好看!”忍住打呵欠的冲动,戴真儿点了点头,心念道:价位更好看。 “这件呢,还有这件。” 她知道姚乐乐家境宽裕,没多说什么,只附和道:“都挺好看的。” “客人,这两件都是收腰设计的,你身材好,皮肤又白,穿上去肯定好看。还有这件,要不试穿一下吧。” “行。”姚乐乐被赞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欢呼雀跃地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戴真儿对四周琳琅满目的商品提不起兴趣,百无聊赖地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坐着坐着,眼脸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她闭上了眼睛。 站在试衣间外头的两名营业员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从试衣间出来,望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套剪裁简单却又独特的连衣裙,姚乐乐满意地笑了。 “客人,你真有眼光,这套裙子像是为您量身订做的一样,你穿上好有气质啊。”营业员由衷地赞美着道。 “是啊,小姐的肤色很衬这颜色!” 嘴角微微扬起,姚乐乐不由得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子后方的设计她特别喜欢,那隆起的设计极巧妙地遮掩了她那略嫌平扁的臀部,让她的身段看起来更加完美了。 “真儿,怎么样,好看吗?”她开口问道,一扭头,却不见自己要找的人。 “她在那里!”营业员小声地提醒她道。 望着那侧头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戴真儿,姚姚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她快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喂,戴真儿,你是来陪我逛街的还是来睡觉的?” “啊我睡着了,对不起,我昨夜睡得太晚了”戴真儿睁开双眼,眼底尽是疲惫之色。她强打起精神,冲着姚乐乐抱歉一笑:“乐乐,你先拭衣服,我去洗手间洗个脸。” “去吧去吧快点啊”姚乐乐推促着。 见她走出了店门,一名营业员忍不住对着姚乐乐说道:“小姐,你这位朋友真有意思,能在这里睡着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姚乐乐呶了呶嘴:“她这里”她冲着营业员比了比脑袋:“缺根筋!” 闻言,营业员不由得扑哧一笑。 大商场一楼,一名西装革履、长相相当帅气的男子从远处走来,男子极年轻,一头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有两名同样穿着整齐的男子紧随其后。 三人步履从容,反像是在巡视。 走在前方的男子,身上穿的是时尚的高级西服,英气逼人,一路上不知引得多少女测目 第31章 皇太子 “喂,那不是许经理吗?”咖啡厅内,一名服务员眼尖地发现了男子身后的竟然是她们阿札汇商场的高管。 “是啊,是许经理没错。” “那走在他前头的男人是谁啊?好高,好帅啊。” “不知道,但看他的穿衣打扮,还有许经理对他那恭敬的态度,肯定不是个小人物。” “看他年纪轻轻的,还有那一身的行头,不会是商场的皇太子吧。”另一名服业员大胆地猜测着,正说着话,但见她们讨论的男子转过身来,大步地向她们的方向走过来,见状,几名女服务员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男子越走越近,服务员赶紧站直了身子。 “先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一杯冰咖啡。”男子冲着她一笑,那笑容无比的阳光,服务员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那笑容当中 “请给我一杯冰咖啡,服务员,服务员!”见自己连唤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戴真儿不由得用手指轻扣柜台。 那声音却率先引起站在身旁的男子的注意,男子侧过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服务员”她又唤了一声。 “噢,请稍等,”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来,给她下单 戴真儿站在柜台前默默地等候着,对于头顶那道灼热的目光浑然不觉。 “先生,您的冰咖啡!”很快的,一杯冰咖啡递了上来。 “谢谢!”男子从服务员手中将杯子接了过去,却向她递了过来。 见状,戴真儿愣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冲着对方客气一笑,婉拒道:“不用了,我等下一杯就可以了,谢谢!” 男子的手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女士优先!”他说道。 见他态度坚持,戴真儿只得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冲着对方淡淡点了点头,她转身便走开了。 “谭先生,您要喝咖啡吩咐我们来买就行了,不必亲自来的。”许经理走过来,满脸的抱歉。 “没事,一杯咖啡而已。”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另一杯咖啡,谭庆鹏的双眸越过许经理,目光淡淡投向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地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他扭头向许经理吩咐了一声,也举步跟了上去。 电梯缓缓地向上升,望着身旁的这个靠在电梯壁打瞌睡的女人,谭庆鹏觉得这个女人越看越是一个迷。 一个坐电梯打瞌睡的女人够奇葩的吧?一个口中含着一口咖啡还能打瞌睡的,他觉得简直可以列入吉尼斯大全了。 此刻电梯只有他和她两人,谭庆鹏觉得这样的奇观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欣赏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电梯很快升到三楼,这女人按的是四楼。在谭庆鹏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唤醒她之时,女人口袋内的手机及时地响了起来 听到熟悉的音乐声,戴真儿一下子扎醒过来 她赶紧拉开手提包拿出手机,一看,是刘组长的来电:“喂,组长嗯,对,我在外面” “润益建筑的电话,好的,你稍等一下,我拿笔记一下” 回过神来,戴真儿这才发现自己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端着咖啡,根本空不出手来。 第32章 她的钱 她两只眼睛到处张望着,试图在电梯内找到一个可以让她摆放咖啡的地方。 电梯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地方,情急之下,她蹲下身子,欲要将咖啡放在地上,却在此时,站在电梯内的男子向她伸来了友谊之手 “谢谢!”她没多想,就将咖啡递了过去, 恰在此时,四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了开来,见状,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向她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戴真儿感激地冲对方点了点头,也举步往外走,她一边走一边从手提包内一支笔和一本记事薄。 却就在抽出记事薄那一瞬间,一叠钞票从她的口袋内飘散开来,哗啦啦地,倾刻间,电梯口以及电梯里头都散了一地。 她的钱 见状,戴真儿不由得急了,顾不上手上的电话,她慌忙蹲下身子开始一张一张地将地上的钞票拾起来,正忙乎着,耳畔响起一声警示:“叮” 慌张地抬眸,她惊愕地发现电梯门正在缓缓地关闭 里头还有不少钞票呢望着电梯内散落的钞票,她双唇微张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自己眼前缓缓地缓缓地, 就在电梯门要合上的一瞬间,一只脚及时伸了过去 电梯的门遇到障碍,再度敞开 一抬眸,但见方才的男子正一脸淡定地站在电梯口处,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一脸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两只手各端着一杯咖啡。 看到那两杯冰咖啡,戴真儿这才认出来,这位正是方才在一楼咖啡厅内遇到的男子。 没多想,她快步跑进电梯内,匆匆将里头的钞票全数捡起来,从电梯内走出来,那名男举走到她跟前,将手上的一杯咖啡给她递了过来。 见对方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戴真儿的脸不由得红了这人肯定觉得自己很奇怪。 “耽误您的时间,真是抱歉。”。她满脸不好意思地伸手接过咖啡。 “不要紧,我时间很充裕的。”男子冲着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望着她手上的一叠钞票,他不由得加了句:“我还以为现在的人都在用银行卡呢。” “啊?”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到男子脸上那戏谑的笑容。 她突然间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脑袋一转,那一双黑眸闪动着,她冲着对方狡黠一笑:“我也觉得带现金实在是太麻烦了,看来,得考虑一下到银行去开张信用卡。” 这话成功地将男子给逗笑了 经此一役,戴真儿觉得自己的睡意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来到那间熟悉的品牌店,姚乐乐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那位客人让你到d区去找她。”服务员尽心地提醒她。 “好的,谢谢!”她点了点头,转身往d区走去。 戴真儿本身就是方向感不强的人,商场的设计对于她来说相当的复杂,走出品牌店,她左兜右转的,好不容易才找到d区,却怎么也找不到姚乐乐的身影,打电话,对方又一直在通话状态。 第33章 初露头角 转了好一会儿,见前方有一个洗手间的指示牌,她循着指示牌走了过去,推开洗手间的大门,果然姚乐乐就站在洗手盆跟前打着电话。 见状,戴真儿不由得松了口气,举步正想走过去打招呼,却在听到对方的通话内容之时,脚步再也迈不开来 “是啊,晓绢,你都不知道她现在有多低俗,穿着一身地摊货还敢跟我到阿札汇逛街,更搞笑得是,方才她还在人家品牌店里头睡着了估计那些营业员都觉得她很奇葩,是啊,是啊,跟她在一起感觉太掉价了” 握住手提包的手紧了紧,她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前方,厚重的眼镜底下,一双好看的眼睛已然泛红 “下回还是你陪我逛吧,咱们约个休息天怎么样?” 正在通话的女子没有留意到她的存在,在那里越说越起劲 直起背梁,戴真儿淡淡地背过身去,缓缓举步,很快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真儿,给” 见到刘组长放在自己桌面上的鲜奶,戴真儿疑惑地抬眸。 刘组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昨晚辛苦你了,会议记录完成得不错。” 今天早上收到她交上来的记录时,刘组长也不由得吃惊于她的能力,整整三个小时的会议记录,她整理得井井有条,会议的重点她非常清楚明了地用文字陈述起来,简单、明了,没有一丝的累赘。重要的英语名词还用红笔标上了释义,几乎没有一处遗漏。 就连陈总看到了也大吃一惊,对自己说了句:“这不是临时充数的记录员么,能力不错啊。” 要知道,陈总是很少如此直白地赞扬一个人的。 “谢谢!”戴真儿由衷地笑了,一年多了,自己终于得到了上司的肯定。 刘组长刚走开,前方的陈笑一个转身,冲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两人对视,不由得会心一笑 “呀,真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咱们一起逛街,你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害我在商场等了你好久。”姚乐乐已经回来好一会儿,方才是见刘组长在,她不好发作,这会儿刘组长一离开,她就跑到戴真儿跟前质问。 “抱歉,我临时有急事。”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戴真儿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见她语气冷淡,跟自己说话的态度明显跟以前不一样,姚乐乐不由得愣了一下,追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抱歉,我很忙,有什么有空再说好吧?” 她以为自己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然而姚乐乐却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在装听不懂,非但没有走开的意思,还一直在她跟前打转:“哎,真儿,明天就是周六了,别忘了你答应了我,明天去见见我男朋友的。” “那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嘛要去见,不去!”她一口便拒绝了。 闻言,姚乐乐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可不成,你是答应过我的,我都已经跟我男朋友说好了,要带他来见一见我的闺密。” 闺密?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这也算是闺密吗? “你的朋友不只我一个人吧?”她抬眸:“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第34章 坏心眼 她态度坚决,姚乐乐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决心,一直追着她死缠烂打,非要答应她周六出去见她男朋友。 被她缠得没办法,戴真儿只得随口应承了下来。心里只想着先答应下来,让她别再围着自己打转,明天自己再找个借口不出去就行了。 她一答应,果然,耳根顿时变得清静不少。这会儿,她终于可以专心工作了。 “喂,真儿,看来这回姚乐乐找的男朋友条件很不错喔!” 找了个空隙,陈笑凑了上来。 “噢,此话怎么讲?” “要不然她怎么老追着要你见,不外乎是想在你面前显摆显摆罢了!” “啊?” 她抬眸,一个坏心眼从她的心底偷偷窜出了丝苗头 是这样吗? 放下了手上的单据,她的食指轻轻地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姚乐乐,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自己还奇怪她明明不是真心喜欢自己,怎么老说要介绍男朋友给自己认识? 原来 忆起方才她的通话内容,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心底却有了另一翻算盘她不是觉得自己很掉价吗? 黄金大饭店二楼的牡丹厅内摆着五围酒席,席间,一群年轻人正在高谈宽论,场面异常的热闹,而在门角处,一个显眼的公示牌上正写着:某某学校第十四届同窗会。 两名服务员端着刚出炉的菜式走了进来,只听得在座的客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高兴,正准备给客人上菜,但听得其中一个大声开口问道:“姚乐乐,你不是说今年戴真儿会来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 此人声音一出,顿时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 “是么,班长会来?”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可是个好消息,好久没见过班长了。” “是啊,毕业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前一句班长后一句班长的,姚乐乐脸上的神色显得有几分不高兴了。 “姚乐乐,你是怎么联系上班长的。”终于,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正欲开口,坐在她一旁的死党陆晓绢却抢话道:“联系什么联系,戴真儿跟乐乐就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乐乐还是戴真儿的顶头上司呢。”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再度安静了下来。 “姚乐乐,没想到你混得这么好,毕业也没两年,就当上公司领导了。” 见众人齐刷刷地望向自己,姚乐乐不由得用手肘顶了陆晓绢一下,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说道:“绢,说什么顶头上司,我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副组长而已。” “啊?乐乐,你是说班长在你手下工作么?”此人话语间明显的不相信。 听到这话,乐乐心里不高兴了,在这班人看来,好象戴真儿在她手下工作是多么不可思议一般。 她姚乐乐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掌心长大的,父亲是教育部官员,母亲是学校主任,而她学习成绩一向也很好,因此从幼儿园开始,她就一直被当选为班长。 这一切,让她在同龄人当中有着难以言明的优越感。 然而,一切在上高中后都变了,这个戴真儿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第35章 一洗耻辱 高一那年,她母亲跟往年一样当上了家长会会长,还资助了当年全班去春游的费用。 因此她也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班长,然而这个戴真儿,却在高一之时锋芒毕露,短短一个学期就拿了几个省级以上的全国竞赛奖项,并在期末考试之时,夺下了第一名。 高二刚开学,有人提议要重选班长,这个戴真儿以绝对优先的票数被选为了班长,自此之后,直到毕业,她姚乐乐都再也与班长一职无缘。 被从班长的职位上拉下来的屈辱,她姚乐乐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想尽办法都要戴真儿来参加同学聚会,她要让全班人都知道,她们心中的班长不再是传奇。 她要一洗当年的耻辱 有人率先提出质疑:“怎么会,不是说她拿到了巴黎美术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吗?我还一直以为她还在法国呢。” 闻言,姚乐乐不由得耸耸肩;她没说话,一旁陆晓绢却像是她的代言人似的开始滔滔不绝:“什么法国?什么巴黎?据我所知,戴真儿在a大读了两年就退学了。她能进入乐乐的公司也是乐乐利用自己的人脉给她开的后门,乐乐,你不是说她现在还是你们公司的合同工吗?连正式员工都不是。” 闻言,众人不由得咋舌。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姚乐乐。 姚乐乐未置可否地耸耸肩:“呵呵,我也一直以为她在国外的,直到去年碰到她,见到她在餐厅当服务生,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 “怎么会这样,班长她明明考上a大的,怎么就不读了呢。”某位女同学满脸的婉惜。 姚乐乐耸耸肩:“那我就不清楚啦,好象她家里出现了什么变故吧,具体她也不太愿意说,每次我问她,她都是含糊其辞。”说话间,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垂眸一看,不由得笑:“说曹操,曹操到!”她冲着众人比了个手势,并按下了接听键:“喂,真儿,对啊,黄金大饭店,你到啦,我们在二楼,二楼牡丹厅” 挂了电话,她冲着众人一笑,说道:“真儿人已经到楼下了。”话刚落下,大厅的门就被推了开来,服务员领着一名女子往走了进来。 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刹那,姚乐乐那始终挂在嘴角的笑容凝住了 眼前的女子一头长发轻挽在脑后,脸上那厚重的眼镜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精致妆容,一条长及膝盖的绯色连衣裙,足下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那剪水般的细长丹凤眼,精致的红唇还有那胜雪的肤色。+ 望着眼前这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女子,姚乐乐怔住了。 而同样一脸怔忡的,还有刚踏进来的戴真儿。 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意想不到的景象,戴真儿好半晌都才反应过来。 “哇,大美人,你真的是我们的班长吗?班长戴真儿?” 一名男生看到她后,顿时惊为天人,他一出声便打破了大厅的沉默,很快的,几个男生就往戴真儿跟前起哄着。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来,戴真儿抬眸,淡淡地扫了不远处的姚乐乐一眼,见对方有几分尴尬地别开脸避开她的视线。 “班长,来,快到这里来坐。” 第36章 她这是何居心 既来之,则安之,在几位同学热情的接待下,她含笑入席,并一一与这些往日的旧同学打了招呼。 “呀,班长”某位男同学打量着她,感叹道:“几年没见,你都成大美人了,要是在道上碰见,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什么认不出来。”另一名男子反驳道:“虽然班长高中的时候经常是一头短发,带着副大眼镜,但我早就看出来她是个美人坯子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打扮,真的是美若天仙啊。” 见状,几个平日里喜欢打打闹闹的男生开始起哄: “是喔,那时候你追班长追得最疯了。” 见众人的话题都围着那女人的长相打转,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她的上司那一回事,席间,姚乐乐一言不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喂,乐乐,你不是说她平日打扮得很低俗吗?”一旁的陆晓绢一脸不解地向她小声追问着。 姚乐乐的脸一阵红一阵绿,气恼地说道:“我看她是特意的。” “是喔,她不知道今天是我们高中同学会,还以为是来见你男朋友的,见你男朋友打扮成这样,她是何居心呀?”说罢,陆晓绢坐直了身子,望着席间那一脸从容地与同学们侃侃而谈谈的女人,开口问道: “哎哟,戴真儿,这几年的同学会,你怎么都来不参加啊?是不是混得太好了,有几分瞧不起同学们啊?” 她那明显带着几分挖苦的口吻让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一下子冷了下来。 戴真儿抬眸,见她一脸挑衅地望着自己,认出了她就是昨天与乐乐通话的人,陆晓绢,记得高中时期,她与姚乐乐两人经常出双入对,据闻两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好朋友。 她没多说什么,轻轻应了一句:“怎么会,大家是知道的,我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立即便有同学附和道:“是啊,班长向来喜欢独来独往。” “是了,班长,你现在还有在画画吗?”一名女同学好奇地问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太可惜了,你那么有天赋应该坚持的” 自讨了个没趣,也看不惯戴真儿被众人众星捧月的模样,陆晓绢与姚乐乐随意找了个借口便早早离场了。 用过餐后,几个男同学吵着要去下半场ktv,拖着戴真儿怎么也不肯让她提早离场 ktv包间内,几瓶啤酒下肚,几名男生抱成一团在大声地唱着庞龙的兄弟抱一下: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 和沧桑变化 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 流尽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唱到最后几句,那歌声变得有几分歇斯底里。 坐在一旁喝着酒聊着天的几名女同学见状,都不由得笑开了,一名女子抱着戴真儿的肩,笑道:“班长,你看这几个男的都快疯了。” 戴真儿笑了笑:“我觉得挺好听的呀。” “这首歌他们每年聚会都唱。” “那首歌的歌词就是他们的心声。”另一名女同学一言道破,几人不由得笑开了。 几人聊得开始,却没有留意到,有一道目光不时向她们的方向投注过来。 谈笑风生间,戴真儿拿出手机,本打算看一看时间,解开锁后,手机显示几通未接电话,她的心沉了一下,点开一看,果然是医院打过来。 见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神色凝重,一名女同学关切地问道:“班长,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不,没什么。”她将手机放回手提包,“你们聊,我上个洗手间。”。 第37章 觊觎之心 关上洗手间的大门,将外头的喧哗声隔绝在外,她一双手紧握住手机,每回接到医院的电话,她的心都会万分的不安,深怕像许多年前的那一晚那样,听到从医院传来的恶耗。 鼓起勇气,她打开手机,回拨了过去 “喂!你好,这里是市立医院住院部。” “你你好”被自己颤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赶紧深吸一口气:“你好,我是507床的家属,之前你们有给我打电话的,对不起,我没看到手机,是不是507号病人有什么特殊情况啊?” 她屏住呼吸,等候着对方的回答。 “是你呀,戴小姐,你怎么都不接电话,可把我们护士长急死了。” 闻言,戴真儿的心不由得紧缩一下,只觉得真的出什么状况了。 “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急急地追问。 “没什么,就是关于507患者的医疗费的问题。营业部那边发来了通告,在下周一一定要交上。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医院是不允许拖欠任何费用的,如果周一交不上,我们会很难办的。” 闻言,戴真儿大松一口气原来是费用的问题。 “知道了,我会尽快交上的。” “不是尽快,是一定要在下周一。”对方再度强调。 “好的。”缓缓地挂了电话,戴真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站在洗手盆前,望着镜子中满脸愁容的面孔,以脸脸上的粉妆,戴真儿觉得自己当真有几分可笑。 她本来就是不喜欢涂脂抹粉的,今日刚出门她就有几分后悔;就为了一时赌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她用力地要将唇上的红妆给抹去 “你这样多好看,为什么要抹了它?。” 这里是女洗手间,洗手间内空无一人,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把声音,而且还是男性的声音,无论多大胆的人,一下子都觉得惊悚万分。 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升了上来,戴真儿一脸惊愕地回头,只见一名男子堵在洗手间的入口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她认得他,余波,一个以前在自己跟前总是一脸腼腆的男同学。 认出了对方,戴真儿故作镇定地站直了身子:“余波,你喝多了吧?这里是女卫生间。” 岂料,她此言一出,对方非但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转身将身后的洗手间门把给锁上了。 “卡嚓”的一声,门上锁的那一瞬间,戴真儿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见对方双眸盯在自己胸前,她警觉地用双手捂住前胸。 “余波,你要干什么?”她大喝一声。 对方却一步步向她逼近:“班长不真儿你知道吗?今天你真真的很漂亮。” 眼前的人满脸通红,口齿不清,明显已经喝醉了,在冲着自己耍酒疯呢。 “真儿,你你知道吗?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戴真儿一步步往后缩,然而洗手间的空间本来就狭小,她退了几步,后背就被一堵墙壁堵住了,再没了退路。 第38章 受伤 眼前,她只有两条路,要不就跑到卫生隔间内上锁,如此一来,除非有人进来,否则自己就被困住了。另一条,则是 她视线透过跟前的男人,望着他身后被反锁的大门,心里盘算着 “真儿,真儿,我很喜欢你,你做我女女朋友吧?” 对方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五指无比的冰冷,她不由得混身上下打了一个寒颤。 “我现在自己开公司,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我公司来上班。怎么样?怎么样?”余波紧紧地盯着她的脸,那泛着红光的脸显得异常的兴奋。 “我考虑考虑” 她轻轻地拨开对方的手,扯了一下嘴角,试图先安抚住跟前的人。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这一笑,对方就显得更为兴奋了。 见对方一只手又欲伸过来,她没再犹豫,右手一挥,将那只手狠狠地挥开,撒开双腿就拼命往前跑去,一步、两步、三步、离门口只有短短五步的距离,她却觉得很远很远。 “卡嚓”她急急地将内锁打了开来,拉开门的一刹那,一只手横了过来,扯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啊”她惊恐地尖叫一声,双手死命地挣扎着,拍打着,推搡之间,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刺痛,她也顾不上许多,反手,用指甲狠狠地往对方手背一抓。 “啊”对方痛呼一声,手松了开来。 她转身逃命似地往前方飞奔而去。 “班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ktv包间内,众人正玩得极欢,只有一名女同学留意到走进来,见她面色青白,气息不稳的模样,那名女同学站起来关切地追问道。 “没什么,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她没多做解释,弯身从沙发上拿起手提包,并匆匆告辞离开了 走出ktv,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往附近的公交站走去,见好几个路人都向自己扭头望过来,此刻自己的模样肯定极可笑,她不由得伸手,狠狠地将头顶的发箍扯了下来。 手臂传来阵阵刺痛,抬臂一看,只见手臂内部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她不由得自嘲一笑:“看,戴真儿,这会儿,遭报应了吧?” 上了公交车,她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窗外,繁华的大街被各种广告灯牌点缀得无比的璀璨,明亮的路灯在眼前一闪而过 不知是否是肚子里的酒精作祟,她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医院是不允许拖欠任何费用的,如果周一交不上,我们会很难办的。” “周一,周一”她口中喃喃自语着 拉开车窗,一阵风迎面吹来,顿时,她清醒了不少。 拿起手机,她点开通讯录,开始一条一条翻阅着,最终,在一个通讯名单中停了下来。 许秘书 没错,那是他秘书的联系电话,也是那个男人留给自己的唯一的联系方式,有点可悲不是吗? “喂,喂,喂戴小姐?” 直到电话传来叫唤声,戴真儿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拨通了电话。 迟疑了一下,最终,她还是缓缓地将手机放置在耳边 “喂许秘书”她艰难地开口: “我可不可以” 第39章 这女人,又张口要钱 挂了电话,许秘书扭头望向前方不远处一扇紧闭着的大门,那是总裁办公室。 一名女秘书从茶水间走出来,端着一个杯子,往那扇大门走去。 “小方” 他冲着对方唤了一声,并举步走了过去。 见是秘书长,方秘书站在原地冲着他点头行了个礼。 “这是”望着女秘书手中的茶杯。 “噢,这是绿茶,我正想给总裁送过去” “给我吧!”许秘书伸手接了过来,转身推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前空无一人,许秘书一扭头,果然,段政正跷着二郎脚倚靠在黑色的沙发跟前翻阅着文件,而在他不远处的玻璃矮几前,一叠文件堆积如山。 许秘书举步走了过去 “段先生,您的绿茶!” “放着吧!”男人眼皮也没抬一下。 将茶杯放了下来,许秘书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站了片刻,他再度开口: “段先生,方才御居豪庭的那位来电话,说需要一笔钱。” 闻言,那翻着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 “哦?多少?” “不多,十五万。” “给她吧!”男人淡淡地开口,一双眼睛没有离开手上的报告书,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是!”许秘书领命,走了出去,很快的,偌大的办公室恢复了寂静。 良久,男人放下了手上的报告书,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望着那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一双黑眸无比的森冷 又张口要钱?这个女人还当真是予取予求、贪得无厌。 那深沉的双眸闪过了一丝厌恶之色 早上外出办事回来,路过某老总的办公室门外,只见那是一片的狼藉,几名清洁工不断地从里头清理出一些碎片 回到办公室,就见姚乐乐与两名女同事正围在一道,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一个话题。她这才知道,原来方才林副总的夫人到办公室来大闹了一场,原因是陈总的秘书与林副总两人有私情。 “呀,副总的老婆够厉害的,一手就抓破了刘秘书的脸。” “是啊,之前年会的时候见过他老婆一回,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对付这种小三,就得来狠的。” “我看刘秘书平时正儿八经的,没想到会是这种会勾搭有妇之夫的女人。”一名女同事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闻言,姚乐乐一脸不屑地轻哼一声:“什么没想到,难道这种人脸上就刻着字不成。我们部门某人就很有那种特质。”说话间,姚乐乐横了她一眼。 戴真儿听出她意有所指,却也不吱声,默默在处理着手头上的活,权充没听见。 “真儿,你说,刘秘书看着不像是那种女人吧?”那名女同事见她不吱声,竟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苦笑,自己本身就是如此不堪之人,又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 良久,她才冲着对方抱歉一笑:“我也不太清楚!”言下之意就是不想下任何结论。 对方自讨了没趣,转身又回到那个讨论大阵型当中。 打开电脑,找开某文件,盯着文件上的文字,却怎么也看不入眼 第40章 结婚戒指 “戴小姐,明天晚上把时间空出来吧,段先生约你外出用餐,还有,最好打扮得漂亮一点!” 三年了,那个男人从不曾领着自己外出过,这一回,又是怎么了? 她也从不曾想过,在那个房子以外与他有任何交集她欲拒绝,然而,许秘书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打住了:“段先生付钱付得那么爽快,戴小姐是不是也应该爽快一些。” 言下之意这顿饭是那笔钱的代价。 同事们的讨论声不时传进耳朵,都在说刘秘书多么的可恶,副总的老婆又是多么的可怜。 三年了,自己连他是已婚还是未婚都不得知。 自己,是否也在无意中伤害了某个家庭、某个女人? 他应该未结婚吧?她记得他的无名指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婚戒之类的东西是的,他不会是有妇之夫,戴真儿,你就别在这儿胡思乱想、杞人忧天了 她如此宽慰着自己,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到工作上。 手指放在键盘上,却又打住了 他那样的男人,即便是结婚了,也不会乖乖地将结婚戒指带在手上的吧? 一整天,戴真儿都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弄得自己心神不宁,直到下班,看到许秘书发过来的提醒短信,她这才清醒过来,匆匆打了卡,回到家里,她开始按照短信的要求,精心地打扮了起来。 摆弄好一切,她静静地坐在客厅内等着,不多时,许秘书的短信准时来了 “戴小姐,请到楼下来,段先生现在正在楼下等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不安,走到玄关处,换上一双尖尖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走出大堂,一辆豪车停在门口的花坛前,异常地醒目。 站在门口,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车门被从里头推了开来,许秘书匆匆从副座走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后座,那个男人正坐在里头望着自己,西装革履、英姿焕发。 见许秘书向自已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戴真儿回过神,赶紧小碎步跑上前 “谢谢!”她上了车。 “砰!”的一声,车门合了上来,明明很宽敞的车厢,然而,不知是这个男人的气场或是他身材过于高大的原故,坐在他的身旁,让她感觉到了几分的压抑。 许秘书再次回到副驾座上,司机似乎知道目的地,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地平稳地向前驶去,很快驶出了小区。 戴真儿默默地坐在那里,身旁的男人没有出声,一时间,整个车厢静默得可以。 良久,她微微扭头,望着身边那高大的男人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话音刚落,她便后悔了,自己向来是个特别能把持得住的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 段政的视线从车窗外移了开来,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她,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之时,他才淡淡地开口说道:“去到你便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见他的目光直白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看穿了,她微窘,赶紧垂下了眼脸。 空气再度陷入了缄默,她以为会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直到目的地。 第41章 是她逾越了 这过分的静默让人觉得有几分不自在,或许感觉到不自在的,只有自己一人吧。两指轻抠指甲,她扭头望向窗外,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外头的景色上去 然而,身旁的男人却出言打破了这份沉默。 “这么热的天,穿上无袖该多好。” “啊?”她惊愕地回头,对上了他那双深沉的双眸。 男人直勾勾地望着她身上的裙子,嘴角似笑非笑。 她一手轻轻地扶上了手肘内侧,她当然知道应该穿短袖又或者无袖,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手上的伤口。 “我不热,车里的空调很足。” 男人轻轻一笑,没再说话。 戴真儿静静地坐在哪里,忆起今日一整天困扰住自己的问题,她双眸不由得投向男人的左手。他的无名指很修长、很光滑,不曾有任何戴过戒指的痕迹。 默默咬牙,她在心中盘算着,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段先生,您领我出来,不怕被您的夫人知道了生气吗?” 闻言,坐在副驾上的许秘书不由得错愕地回头,但见身后的男人双眸眯起来,那是一种极危险的信号。 果然,身后的男人一下子变了脸,他望着身旁的女人嘴角一扯,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家事感兴趣了?” 这一刻,戴真儿后悔了,是自已逾越了。 一只手横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痛,被迫仰起了头,对上的是一双让人惊惶的阴鸷双眸。 “我要不要将交往过多少女人都一一向你报告,还是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对面男人突如其来的怒气,戴真儿心中不由得怕了,赶紧摇了摇头。 看到她眼底的惧意,段政这才松开了手。 下一刻,他眼底的阴鸷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的绅士: “以后就做与自己身份相宜的事,别多话。” 面对他的警告,她无言地垂下了头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第一次感觉到跟前这个男人的恐怖,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东方红会所,名字普通,却是t城上流社会知名的高级会员俱乐部。 俱乐部选址非常的巧妙,是在t城临郊的一个半岛,从t城中心开车前往,也就短短四、五十分钟的车程。 俱乐部使用的是会员保密制度,会员条件筛选严格,所以出入的皆是社会权贵。能成为这里的会员就成了社会名流的身份像征, 当然,俱乐部停车场内的豪华型车辆是比比皆是,然而,当一辆黑色的宾利驶进来之时,俱乐部里的内部人员皆严阵以待,恭恭敬敬地迎上前来。 那是他们vvip客户的座驾。 “段先生,里头请,刘局长他们都已经静候多时了。” 段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走在他身后的女人却在听到服务员的话之后,怔忡了一下,脚步踌躇不前。 她还以为这顿晚餐只有她和他两人,刘局长?他这是带自己出来应酬吗? 直到走在前头的男人扭头望将过来,她这才反应过来,垂下头颅急急地跨开步跟了上去 第42章 牌局 望着那美丽的倩影消失的方向,宾利车驾驶座上的司机不由得开口:“许秘书,段先生到这里来,是要见刘局长那班人吧?” “嗯!”许秘书应了一声。 “那刘局长是出了名的”实在说不出口,司机比了比手势:“这位戴小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段先生带她去,不太合适吧!” “合不合适,不该是我们考量的事。我们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许秘书不冷不淡地说道,然而,他的一双眼睛却依旧望着俱乐部的入口。 目光透过那道森严的大门,一脸的若有所思。 俱乐部里头,竟尽然是平房建筑,一间接一间,看似平凡,然而戴真儿心里却非常清楚,在这个寸土寸金的t城,这等平房就是奢侈的代名词。 她跟随着段政的脚步,来到了一个间平房前。 服务员为他们打开了门,虽然一路上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里头的景象之时,戴真儿的心还是不由得一咯噔一下 看似普通的平房,内部却装潢得美轮美奂。 房间内,几名中年男子正在玩着桥牌,而每个男人身旁,都有一位穿着性感的女伴陪伴。 里头几乎每人手中都夹着一根烟,整个空间烟雾弥漫。 好看的眉眼紧锁,戴真儿不由得暗呀下唇,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场所。 “啊段先生!”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眼尖地发现了他们的到来,惊喜地冲着他们扬了扬手:“段先生,盼星星盼月亮,您总算来了,快来!快来支持公道,刘代表他输了牌竟然不认账。” 见段政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内,戴真儿踌躇了一下,也迈开脚步紧跟上去。 空气中,一股烟味混着酒气弥漫着,让她有几分反胃。 段政很自然地在牌局前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回头冲着她招了招手,她正犹豫着不知如何自处,只得走过去,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她刚一坐下,几双眼睛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重新发了牌,身旁的男子的注意力全在牌局上,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戴真儿坐在那里,神情极是拘谨。 一双杏眸始终没从她的身上离开过,过了好一会儿,这女人侧身依在身旁的中年男子耳畔耳语了几声,中年男子抬眸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犹如审视货物一般,让她极不自在,但见那名男子冲着自己咧开嘴笑着,她不由得别开了脸。 见状,那女子笑着走开了,不一会儿功夫,端着一杯鸡尾酒向她走了过来。 “妹妹,来一杯?” “谢谢!”她伸手接了过来,端在胸前。 见对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她举杯轻呷了一口,却没想到这酒却是如此的烈,顿时,喉咙跟火烧似的,呛得她连连咳嗽个不停。 身旁的男子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根本没当一回事,只顾着埋头玩牌。 然而,她的咳嗽声却引起了坐在对面一名中年男子的注意,那名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后,顿时便再也没有心思打牌了。 一盘牌局下来,此人不时抬眸,一脸阴阳怪气地望向她。 那目光,极无礼。 第43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中年男人身旁的年轻女子明显也留意到了这一点,她削了一个苹果,一脸讨好地地往中年男子嘴里送去:“来,刘局长,吃苹果。” 然而,却被对方无情地推了开来。 “这位真是少见的美人儿,段先生好福气啊!”见他竟开口评论自己,戴真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以为身旁的男人会说点什么,然而,他却只是但笑不语。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戴真儿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 “洗手间在那边!”给她递酒的女子指了指右方。 她微微颔首,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关上洗手间门的那一瞬间,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打开水龙头,沙沙的流水声充斥耳畔,她不由得闭上眼睛。 以为可以找回一刻的宁静,然而,却在此时,洗手间的门被推了开来,伴随着刺耳的高跟鞋声,一名年轻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认得她,是那名什么局长的女伴。 那女子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一双杏眼紧紧地盯着她,看来是有意过来找自己的。 戴真儿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原地,就等着对方开口。 然而,女子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怔住了 “你是哪个夜总会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夜总会?她全身猝然打了一个寒战,敢情,这些都是风月场上的小姐。 那男人,拿自己当陪酒女了,难怪方才那个什么局长看自己的眼神那般的无礼,那般的肆无忌惮 得到这层认知后,她那张好看的脸顿时变得惨白,心底深处,某样东西哄然倒下 见对方紧紧地盯住自己,她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回了句:“说了也你也不知道。”不想与对方有过多的交集,她关上了手龙头,转身往外走去。 牌局还在进行中 她挺直背梁静静地坐在那里,安静得就像段政身旁的一个摆设品。 “哎哟,不行了,我运气实在是太背了,连输了五轮,看来我这座位的风水有问题,老黄,我们换个位置。” 见那刘局长坐到自己左手边来,戴真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经意地,她往身旁的男人的位置挪了挪。 醉翁之意不在酒,刘局长刚落座,就开始对着身旁的美人儿展开了攻势,倾身过来,一脸笑意地冲着她问道:“你本来就这么少话吗?” 她没有作答,轻扯嘴角。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刘局长就越觉得她有吸引力。 见身旁的黄总开始发牌,刘局长开玩笑地说道:“呀,老黄,你得给我发点好牌。” 一副桥牌发下来,他将自己的牌握在手中,不急着看,反倒一脸神秘地说道:“我需要一位美女给我吹吹牌,转转运。” 他耳旁的女子一听,自告奋勇地凑上前来:“刘局长,我来。”. “哎!你可别!”刘局长煞有其事地双手将牌护在胸前:“你在我身旁多久,我就输多久,看来你不行。”随即,他惺惺作态地环顾四周。 见状,戴真儿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然而,她尚未反应过来。刘局长已经向她靠了过来,一副牌凑到了她的跟前。 第44章 这男人,在等着看她出丑 “小美人,怎么样,给我吹吹牌呗!” 顿时,数双眼睛向她望过来 她知道,身旁的段政也望着自己,这一刻,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出声为自己挡一挡,她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一脸求救地向他望将过去,然而,看到的却是他那张无所谓的脸,以及那似笑非笑的嘴角。 这男人,似乎也在等着看自己的好戏。 心不由得直掉谷底。 找不到可以下的台阶,她只得硬着头皮,冲着那副牌轻轻吹了一口气。 “呵呵!”方局长大为欢喜,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身上穿的是开肩的裙子。 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刘局长是刻意的,她身上穿的是开肩的裙子,当那只手碰到自己肩膀的肌肤之时,那冰冷的触感,她只觉得自己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恶心得想吐。 若说,前几次只是试探的话,刘局长是聪明人,他试探的不是这个美人儿,而是这个美人儿的所属者段政,他有所顾忌的也就只有这个男人。 然而,随着他三番四次的进范,这段政不是没看见,却权充没看见。 很显然,这女人对那男人来说无所谓。 得到这个信号,刘局长就变得越加地肆无忌惮起来,不时找机会对着身旁的美人儿上下其手,她那不自在的发应,更加激发了他的欲望。他心念着,可以的话,今晚就将这个美人儿占为已有。 想到这,他便更加地变本加厉起来 然而,在他明目张胆地将手放在这女人的大腿上之时,这女人的却反应却异常地激烈,但见她狠狠地将他的手拍了开来,霍地站了起来,俺面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戴真儿甩上门,狂奔向前,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抱着一棵风景树,她趴在那里一阵作呕 然而胃里都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 一阵风吹过,头顶的枝叶相互拍打着,沙沙作响。 她无力地靠在树干上,脸上一阵惨白。 “你这是在装什么清高?”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却在说着极残忍的话。 她回头,段政正站在离她两米开外望着自己。 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所以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有多久了,她也不想知道。 那个刘局长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之时,这个男人明明是看见的。 他明明看见,却移开了目光。 这狠狠地伤了她。 是啊,戴真儿,你真的是太可笑了,难道你在期待这个男人为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不成?你是他的什么人?说白了,你什么也不是。 想到这,她不由得轻扯嘴角,自嘲一笑。 然而,她这个笑容,却明显刺激到了跟前的男人,但见那深沉的双眸闪过一丝阴鸷,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质问道:“你在笑什么?” 闻言,她笑更欢了,咧着嘴巴几欲接近变态地笑着。 手臂传来一阵刺痛,她死死地忍住。 这一刻,她不愿意让眼前这个男人看到自己任何脆弱的一面,这是她唯一给守护的自尊心。虽然在此时此刻,在这个人的跟前,说什么自尊心太可笑了。 第45章 激怒了他 她暗自咬紧牙根,不让他看到丝毫的端倪,心一横,她回了他一句:“你领我到这里来,不就是想看着我卖笑吗?” 男人笑了,笑得极残忍:“看来你清楚得很嘛,那你跑什么?你不是只要有钱收就行了吗?刘局长好象很中意你的样子,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个金主?这刘局长怜花惜玉是出了名的,跟了他,你或者会有更多金钱可挥霍。” 他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毫不示弱地望着他,冷冷地回了句:“如果这是段先生你所希望的,我照做便是了。” 那握住她手臂的五指骤然收紧,指甲刚好掐入她的伤口,这痛楚来得突然,她却是再也没忍住,痛呼一声。 见她脸色比纸还要白,段政一脸狐疑地松开了手。 下一刻,他伸手过来要抓她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她大惊失色,挥手挣扎着。 然而一切却是徒劳无功,男人有几近粗暴地挽起她的衣袖,很快的,他看到了她手臂上那道骇人的伤口。 “怎么弄的?”他那低沉的声线有几分骇人。. “这不用你管!” 她想也没想就回了他这么一句,然而,她这带着赌气成分的语气却再度成功地激怒了眼前的男人。 他松开了她的手,冷冷地望着她,说道:“如果你想以此来引起我的怜悯之心,那你就错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眼角挂着泪!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戴真儿默默地垂下了脑袋,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到往日的淡然:“我不太舒服,如果段先生没什么需要的话,我就先告辞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始终没有抬眸看他一眼。 说罢,没等他有任何反应,她便默默地转身,一步步地往前走去。 望着那故意挺得直直的背影,段政站在原地,心情不爽之极。 他带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地羞辱她一番,但见她眼角挂着泪一脸受伤的模样,心却又 今天,自己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 一脚狠狠地踹在花基上,下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如此的愚蠢,内心升起一一股莫名的恼怒。 不要被那女人的外表哄骗了,段政,这样的女人,玩玩便可。 为她伤神?不值. 是夜,御居豪庭内几乎所有单元都亮着灯,此时已经接近深夜11点,傍晚最为热闹的小区游乐区都变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的小区绿道,静幽幽、空荡荡的。 谭庆鹏却就偏偏喜欢挑这个时分外去散步,他喜欢享受那份孤寂。 耳朵塞着耳机,悠扬的音乐,昏黄的路灯,他哼着小曲沿着小区内的绿荫小道一直往前走,走到了绿道的深处,他没有转身往回走,而是沿着草坪往绿道的深处而去 前方是一个小山丘,他也是几天前才发现的一片处女地,在他看来,那小山丘的存在简直就是这个御居豪庭的精髓。 小山邱的路灯变得稀疏,四周的树木也变得昏暗。 双手放在裤袋里头,谭庆鹏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然而,走着走着,他却止步不前了。 第46章 美人儿,你也太大胆了吧 夜幕中,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影茕茕孑立。 他向来不是个多事之人,平时遇着人,他绕道而行便是了,然而,这一刻,他却绕不开步。 那女子静静地站在树下,一直仰头望着天空,不知为何,那背影竟让他觉得有几分的悲伤。 他不由得抬头,天空昏沉沉的,被夜幕笼罩着,哪有什么可看的。看来又是一个寂寞之人,他不由得轻笑,举步正欲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女子微微侧过脸,在看到那精致的脸孔之时,他再度止步。犹豫了一下,他举步往女子的方向走去。 “这天空有什么可看的?” 听到他的声音,正在冥想中的女子明显被吓了一跳,但见她的身子猛然往退了一步,惊恐地回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眼底尽是戒备之色。 “hi,我们又见面了?”他冲着她一笑。 见对方满脸的狐疑,他往前一步,让自己走进灯光的笼罩范围之内,也好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 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但她一时想不起来,戴真儿犹豫了一下,压抑住往后退的冲动,开口问道:“我们见过?” “阿札汇,银行卡!”他提醒道。 “啊!”她终于想起来了,不由得释然一笑。 见她对自己终于不再一脸的戒备,谭庆鹏这才举步走了过去,在离她两步之遥停了下来:“美人,你也太大胆了吧,一个女子夜半三更的跑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来,难道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闻言,她环顾四周,又打量了他一眼,而后点头承认道:“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 闻言,两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谭庆鹏!”他冲着她伸出手来,自报姓名。 她望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半晌才说道:“戴真儿!”却始终没有伸手。 不在意地笑了笑,谭庆鹏再度将手放回口袋中,抬头,对着昏沉沉的天空说道:“这里似乎并不是我们聊天的正确场所。” 说罢,他扭头望着她,正式邀请道:“我们也算是有缘吧,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我知道小区不远处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24小时营业。” 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被拒绝了。正当他欲再发言时,对方却冲他莞尔一笑: “咖啡就算了,去喝杯酒,怎么样?” 他怔了一下,望着那张姣好的容颜,半晌,两人再度相视一笑 坐在广场的台阶上,远远的见女子从对面的小卖部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戴真儿兴冲冲地跑到他的跟前,将塑料袋往他跟前一放,谭庆鹏满脸猜疑地打开塑料袋数罐罐装啤酒,两包花生,还有麻辣凤爪和葵瓜子。 谭庆鹏不由得一脸错愕:“啤酒?在这里?” “嗯!”她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弯下腰身,竟当着他的面,将脚下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这个女人,怎么每一回,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 初次之时的惊艳,公交上的热心肠,电梯内的懵撞,月夜下的几分忧郁,还有此刻的随性 实在太有趣了,谭庆鹏不由得笑了,拿起一罐啤酒,拉开罐子给她递了过去。 第47章 天赋 她却拒绝了他的好意:“谢了,我还是自己来吧。”说罢她拿随手拿起一罐打了开来。 谭庆鹏一脸的受伤:“我也是难得绅士一回。” 她但笑不语,抬眸望向天空,默默地喝着酒。 微风吹拂而过,她头上几缕凌乱的发丝摆动着,他从她眼底再度看到了那份孤寂与忧郁。 这些,都不应该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身上应有的特质,此刻她,应该活泼而有朝气。 “你别只顾着自个儿喝呀,真儿。” 闻言,她一脸莫名地望着他:“先生,我们才认识多久,直呼名字有点太那个了吧?” “那又怎么啦,叫戴小姐?那也太见外了吧,怎么说咱们也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有句话不是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么。而且我肯定比你大,不叫你真儿叫什么?” 她闻言,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可不一定,我年纪可不小了。” 谭庆鹏一脸老定地望着她:“我今年二十有九,敢问小姐芳龄?” “呃!”没想到他如此直接,戴真儿愣了半晌,最终喃喃说道:“女人的年龄都是保密的,算了吧,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像被生吞了只鸡蛋一般,脸上一阵泛红。 谭庆鹏极喜欢她此刻的模样,不由得再度出声逗她:“真儿,有没有人说你长得相当的漂亮。” 果然,自己这话一出,女子的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看来这是个脸皮相当薄的主儿,一逗一个准。 “我是从事服装行业的,你的形象很适合我们公司的产品,我现在非常诚心地邀请你当我们新一季的产品模特!” 她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模特这个行业,不需要什么天赋,只要先天条件足够就行了。”他试图说服她。 她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谭庆鹏望着她,眼底的笑意不减。 恐怕没几个人知道,他谭庆鹏也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主 来到饭堂,戴真儿就后悔了,此刻整个饭堂人满为患,自己就不应该在用餐高峰期来吃饭的。 打了饭,她端着饭盘四处走动着,寻找可以坐的地方— 不远处,姚乐乐与两名女同事正在用餐,姚乐乐跟前就有一个空位,但鉴于最近姚乐乐总是一找到机会对她冷嘲热讽,戴真儿漠视了那个空位。 别的不说,用餐总要找个令自己心情安定之地,那样才能消化得下,不是吗? 好巧不巧,不远处有人刚用完餐,开始在收拾餐具了,她转身欲走过去,身后的几人却率先发现了她,并热情地冲着她招手。 “喂,真儿,这里,到这里来” 对于别人的热情,她向来是难以拒绝的,只得硬着头发走了过去。 姚乐乐看见她,别开了脸。 其他两人没注意到两人间的风云暗涌,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在哪家医院。” “在省医,今天中年,我听刘组长约了行政部的经理一道去探病。” 听到这话,戴真儿的心不由的变得沉重,她向来对于医院、生病等字眼都相当的敏感,不由得疑惑地开口:“谁住院了?” 第48章 割腕自尽 一旁的女同事闻言,一脸神秘地向她凑了过来,在她耳畔说道:“副总的老婆,听说昨晚割腕自杀了,流了好多血,幸亏送院及时,不然人早就没了。” 闻言,戴真儿的心不由得下沉,本来就没什么食欲,这会儿,更吃不下了 望着眼前的饭菜,她用筷子随意地挑动着,良久也没吃上一口,身旁的两名女同事聊得更欢,这时,一直不吱声的姚乐乐却突然冒出了一句: “你们还有心思说副总的老婆?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我听说咱们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公司搞不好会面临倒闭。” 这话一出,犹如一磅重型炸弹,顿时就在四周炸开了,别说在座的几个女孩子,就连坐在隔壁饭桌的其他部门的同事都不约而同地扭头望了过来。 一名年纪不轻的男同事一脸不置信地问道: “不会吧,姚乐乐。咱们公司的运行一向都没什么问题的。怎么就出资金问题了?” 姚乐乐耸了耸肩:“信不信由得你们,我听说是有好几个大工程款都收不回来,长期与咱们合作的银行收到消息又追着咱们还贷,到了期限,贷款一旦还不上,咱们公司就出大事了” 她这话一出,顿时弄得人心惶惶。 “那也不至于会倒闭吧,咱们公司可是个大公司啊” “倒不倒闭我就不知道,但为了缩减开支,裁员是必定的。”说罢,她若有所指地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戴真儿,嘴角轻勾:“某些人恐怕在公司呆不长了。” 闻言,戴真儿的心直掉谷底。 望着眼前的饭菜,却是一口也吃不下了。看来这个消息打击的不只她一个人。身旁的两名女同事也再没了聊天的欲望。 用过餐后,几人意兴阑珊回地到了办公室,还是午休时间,办公室却处在一股冷压之下 到了上班时候,见到刘组长回来,一名女同事终是没忍住直白地向她询问:“刘组长,听说公司最近出了问题,可能会倒闭,是不是真的?” 闻言,刘组长抬眸,淡淡地扫了姚乐乐一眼这女人,嘴也太快了。 “倒闭倒不会,但公司可能会裁员,希望大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闻言,一直没说话的陈笑也不由得开口追问:“既然公司出了问题,为什么还要频频与美国的德菲列公司接触?不是说拿到他们的代理资格,公司会更上一个台阶吗?” 闻言,刘组长的脸拉了下来:“这些是公司高层的事,大家不需要知道,总之,公司未下任何指令之前,我希望各位还是始终如一地做好自己岗位的事情。”. 警告过后,她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冷着脸走开了 公司会裁员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播开来,一下子,整个新世纪内部都变得人心惶惶。 一天、二天、三天 终于在经历了几天暴风雨前的宁静后,第五天,公司高层有了进一步的指示,于是,风暴终于暴发了。 第49章 幸灾乐祸 从财务部出来,一路上,整个公司的都处于一个低气压的氛围之下。 由前天开始,公司就开始慢慢开展裁员计划 听闻,人事部率先开了先河,一天就裁了三人,继而,物流部也裁了有六人。按这比例,公司将会裁掉百分之五十的人员。 因为这个百分之五十之说,公司内部几乎变得人人自危。 听闻,被裁的人员,都会被一个一个地叫到人事部,去商谈赔偿问题。 别说百分之五十了,无论怎么计算,戴真儿都觉得,就算裁员百分之十,自己肯定都会在被裁之列。因此,这一个星期对她来说,是特别的难熬。 然而,人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经过几天的纠结,这两天戴真儿内心倒平静了下来,有些事实既然不能改变,就只有平心静气地接受,现在觉得自己她能做的,就是做到分内之事,静候人事部的传唤了 望着长长的走廊,望着这个自己待了将近两年的公司,一股不舍从心底油然而生 越过饮水机,远远的,见人事部的经理正往她们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她的心不由得下沉. 终于轮到她们部门了吗? 抱住文件的双手紧了紧,她硬着头皮往办公室走去,心里计算着,无论是按照工龄还是个人履历,自己恐怕都是被传唤的第一人 她悄然往办公室走近,却听得那名人事部经理对着办公室里头唤了一句:“蔡小梅,请你到人事部来一趟” 她不由得愣住了,不是自己? 转眼间,见蔡小梅黑着脸,一脸不情原地走出来,见她进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尾随着人事部经理而去 这,恐怕跟赶赴刑场的心情差不多吧? 戴真儿暗咬下唇,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陈笑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真儿,你说我会不会也是被裁之列?” “你不会吧,怎么说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不会的!”戴真儿拍了拍她的肩。 姚乐乐端着杯子路过,闻言,不由得插话道:“这很难说,这一回,公司起码要裁百分之五十以上。陈笑,你也挺危险的喔。”说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她怎么就这么嘴欠!”见她幸灾乐祸的模样,陈笑恨不得上前揍她一顿。 “笑姐,你怕什么,即便被裁了,但你的学历与经验摆在那里,要另谋出路也不是难事。”戴真儿不由得宽慰她道。 “话是如此说,但要找到像咱们公司这么大规模的,难罗。” 戴真儿点了点头,陈笑说的都是大实话;自出了社会之后,她才知道,要找一份像样的工作真的很难,这也是这两年来她一直对姚乐乐感激之至的原因,不管当初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帮的自己,但,自己真的得到了很大的得益,不是吗? 今时今日,自己的工资不是很高,但却足以支付护工每个月的费用,想起医院那笔庞大的支出,她的心再度陷入不安当中。 她知道,这几年,自己从那个男人身上得到的钱,数目之庞大,她都不敢回想。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的,那个男人不是傻子,自己的予取予求,他又会满足到什么时候? 第50章 她只为金钱而活 届时,他若 想到这,她不敢再想下去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自尊心极强的人,那种靠着一副皮相,依附另一个男人生存的女人,是她所不屑的。 她所追求的是精神世界,与金钱无关。 自以为清高,自以为能将金钱视为粪土。 然而,在那一年,命运与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在医院,就因为交不起那笔庞大的手术费,父母相继离世,她才明白,金钱原来是可以凌驾在生命之上的。 因此,她,被折服了。 今时今日,她只为金钱而活。 她早已被世俗所玷污。 往日的抱负仿若南柯一梦 许久之后,蔡小梅从人事部回来了,红着一双眼睛,一回来就帮人事部传话:“肖肖,人事部叫你过去。” 肖肖闻言,双眼当场红了起来,没说什么,低头走了出去。 见状,蔡小梅往她的座位走了过来,对着她说道:“真儿,你要有心理准备,估计下一个就是你了。” 戴真儿不由得苦笑:“我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小梅,补偿条件谈得怎么样?”这是陈笑最好奇的。 蔡小梅摇了摇头:“不怎么样,按工龄计算,一年补偿一个月的工资。” 闻言,陈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坑人了吧?” 蔡小梅苦笑:“你们都不知道吧,原来这些条件在我们的劳动合同上都写得一清二楚。” “万恶的资本主义”陈笑不由得痛呼一声,随即好奇地追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离职?” “做完这个月,下个月正式离职。”说完这话,蔡小梅默默回到座位,再也不吱一声。 办公室再度陷入了静默 “晓刚,你去人事部一趟吧”肖肖回来了,这回,喊的却依然不是她的名字 一直到下班,人事部总共传唤了她们部门四个人,当中,并没有她戴真儿。 “小梅,走吧。”一到下班时间,肖肖就拎起了手提包。 “等一会吧,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蔡小梅随口应道。 肖肖却不耐烦地说道:“咱们下个月就要走人了,你那么积极干嘛?”说完这话,她扭头,见四下无人,不由得往蔡小梅的身边走去:“哎小梅,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戴真儿从洗手间回来,就见这两人在那里交头接耳,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肖肖,小梅姐,你们还没走啊?” 对方却恶狠狠地回了她一句:“怎么,你很希望我们走啊?” 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问候,换来的却是对方的一句恶意的质问,戴真儿不由得愣了一下,抬眸,对上了蔡小梅异常的目光,她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就是两人窃窃私语的对象。 考虑到两人此刻的心情,她没说什么,匆匆收拾了东西并离开了办公室。 打了卡,走到电梯口处,她的眼睛不由得泛红,心底一阵的委屈;若要说,人事部为什么没有喊到自己,她也不清楚,兴许是名单里真的没有自己。 但又兴许,只是喊漏了呢。 天知道,或许明天一上班,自己便会收到通知。她们这样莫名其妙地对待自己,将脾气随意地发泄在她身上,是否太过分了。 毕竟,大家同事一场 第51章 戴真儿,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肖阿姨的来电。 她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肖阿姨小心翼翼的声音:“喂,戴小姐,不知道你找到人替我没有?不好意思,我媳妇那边想我提前一点回去。” “嗯,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的。” 缓缓地挂了电话,她无力地垂下了头颅。 医院、公司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她不想回家,家?那里也不是她的家,她早已经没有家了 下了楼,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无意间,来到了一间小酒馆,她木然地举步走了进去 “大婶,这里来瓶烧酒” 有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她有心买醉,却终不能如愿,几杯烧肠酒入肚,终究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从小酒馆出来,夜已深,却还能赶得上最后一班地铁。 这就是她,一个即便是喝了酒,还要计算着最后一班地铁时间的人,随心所欲?那是多么奢侈的事。 走进那幢漂亮的建筑,坐上电梯,胃里一阵难受 她不由得暗处咒骂了一句:“戴真儿,你这是在自讨苦吃!” 或许,这几杯烧酒,能换来一个整觉,她如此盼望着,因为她已经好久没有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叮”的一声,电梯在八楼停了下来,她木然举步,却在电梯口处,被一个人影冲出来挡住了去路。 在看到对方的脸孔之时,戴真儿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今天,她真的没有心情应酬她。想也没想,她侧过身,越过了对方,笔直地往前走去。 “戴真儿,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身后传来一声讽刺。 她挺直了背梁,缓缓地转身:“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对方却没有回答,而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望着她,质问道:“戴真儿,真有你的,住这么高档的地方,竟然说没钱。要不是我找到这里来,还真的被你蒙在鼓里,真的拿那么丁点钱就让你给打发了。” “四婶,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中年妇人闻言,咬牙切齿地说道:“过分,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住的是高档住宅,而我和你四叔呢,我们都快穷得要睡天桥底了。” 见她竟将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来,戴真儿感觉真的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她不由得也提高了声线:“四婶,请你搞清楚,钱,我没有亏过你们一分,你们应拿的,我都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要睡天桥底,是你自己的老公好赌,与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了,好吗?” 不想再与她过多地纠缠下去,说完这话,戴真儿便转过身举步离开。 然而,身后的中年妇人却也不是善茬,她大老远的从乡下过来,没达到目的又岂会如此容易善罢甘休,但见她大步上前,一把将戴真儿肩膀上的手提包给拽住了下来。 “四婶,你要干什么?”戴真儿欲要上前夺回来,却被她拿着手提包重重地打了一下。 两人争执声越来越大,同一层楼的好几个单元的人都闻声打开门来看个究竟。 然而两人只顾着争执,没有留意到身后异常的目光。 第52章 我没钱 中年妇人力气很大,一下子推开了她,拉开她的手提包,反手一倒,顿时,手提包内的东西散了一地,化妆品、手机、钱包 中年妇人眼尖地一把将她的钱包拿在手里,翻看着。 这会儿,戴真儿倒冷静了下来,她默默地开始收拾其他东西,并冷冷地开口:“少费心了,我钱包里没多少钱。” “这不是有银行卡吗?”中年妇人从她钱包里抽出两张银行卡。 “你拿了也没用,里头没有钱,即便有钱,你没有密码也拿不出来;这卡,你大可以拿走,大不了我到银行办理挂失就行了。” 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中年妇人将手上的钱包狠狠地掷到她的跟前。 “二万,你再给我二万,我就不再来找你。”她提出条件。 “没有!四婶,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她将东西全数收好,斩钉截铁地说道。她知道,二万以后还会有二万,这家人,是一个无底洞,而她,早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 说完这话,戴真儿转过身,大步往前走去 以往好几回,只要自己一撒泼,多少能拿到一些钱,没想到这回,这女人却是如此的决绝,她以为几句话就能将自己打发了吗?她黄良娣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望着她的后背,黄良娣大步跑上前,欲要伸手去扯她的头发。 “戴真儿,二万块,你到底给不给?” “我没钱。”戴真儿反应迅速地避开了她。 见自己没占到便宜,黄良娣的口吻不由得软了下来:“就两万块,你就当行一下好心,我儿子学费都没交上,没有这笔钱,他就要休学了,他可是你的堂弟啊。” 又是她儿子,戴真儿都不知道拿这女人拿她儿子当借口讹了自己多少钱了;的确,父亲办厂的时候,四叔家出过一部分钱,但仅是如此而已。这么多年来,四叔就仗着这笔钱,不停地开口从父亲那里要钱;父亲出事后,工厂运营不力,赔了不少钱,还欠下了工人近半年的工资;她自己咬牙背负了那笔亏损,他们当初投资的钱,她一分也没少地还给了他们,她戴真儿自认,自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她在内心警告自己,这一回,真的不能再心软了。 “我没钱!”她再次重申。 闻言,黄良娣不由得歇斯底里地冲着她尖叫:“戴真儿,做人要讲良心。” 她的声线无比的刺耳,戴真儿不由得伸手去掩耳:“四婶,你别再闹了。你再闹下去我就叫保安了。” “叫啊,你去叫啊”黄良娣不但没住声,反而叫嚣得更甚 “我要去法院告你,戴真儿,你这小贱人,卖了工厂,给我们这么一点钱就想把我们给打发了,告诉你,没门。” 戴真儿彻底被她激怒了,不由得说道:“行,那你去告啊,有本事你别在这里撒泼,赶紧去法院告我。” 见自己占不了上峰,黄良娣不由得恼羞成怒,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你这小贱人,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四婶,是你的长辈,你妈当初就是个没教养的女人,如今连你也一样。” 第53章 又在这男人跟前出丑 她骂自己也就罢了,如今竟如此信口雌黄地开口骂她的妈妈,她竟敢 心底一把怒火直窜了上来,戴真儿红着眼扬起手,狠狠地推了下去 “叭”的一声,中年妇人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见状,戴真儿愣住了,手不由得颤抖着。 扶着屁股,黄良娣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她,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向来文文弱弱极好对付的女人竟然会动手打自己:“你你竟敢打我?戴真儿,你真的是要翻了天了。” 将背梁挺得笔直,戴真儿努力地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心慌,不让自己表情表露出一丝不安,她望着跟前的中年女人冷冷地说道:“四婶,我告诉你,以后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走,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见自己占不了上峰,黄良娣不敢再造次,扶着屁股,咒骂了她几声,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戴真儿只觉得心里一阵的凄凉,她知道,父亲一向注重情义,看重手足之情,所以一直以来对四叔四婶都是极包容的,断不想自己跟亲人闹得如此不快。 但不这样做,她又能怎么样? 木然地转身,一抬头,这才错愕地发现,不远处,她家的门早已被打了开来,段政冷冷地站在门口处,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却是不知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走到他的跟前,硬着头皮冲着他扯了一个笑容,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笑容看在男人的眼中是多么的难看。 “你来啦” 见段政没有回答自己,她垂下了头颅,越过他走进玄关,开始脱鞋 “那是你家亲戚?” “嗯。” “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这样做好吗?”他这样问她。 她回过头,望着他,没有说话。 “不就找你要点钱吗?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不足以救济一下穷亲戚?非要动手动脚的被人看笑话!” “我凭什么要给她钱?”她如此说。 闻言,男人深邃的双眸眯起来,眼底流露出一丝反感。 她看到了,却只是暗暗咬牙,没有作任何的解释 这一回,段政没再话说,冷冷地转身离开了; 这一晚,这个男人没再回来 一个星期过去了,公司裁员的名单基本已经定了下来,虽然留下来的人不用再每日过得战战兢兢,然而,这场裁员风波却不是如此轻易就过去了,听闻,因不满公司的补偿条件,十多名员工联名一纸将公司状告上了劳动局 受裁员风波的影响,公司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因三番四次被叫到劳动部门问话,行政经理近来的脸色也很是难看,总是黑着一副脸,旁人见了她都退避三舍 这一天中午,与陈笑一道到饭堂用过午餐,来到电梯口,却见电梯口挤满了人,人满为患。 “真儿,我们还是去爬楼梯吧。” “不要”戴真儿摇了摇头。 “你呀,吃饱了不运动,小心变小粗腿。”陈笑难得提起劲来开玩笑。 她却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我们都穿着高跟鞋耶”其实高跟鞋是借口,她何尝不想爬爬楼梯做一下运动,但那么高的楼层,若当真硬着头皮爬上去,这膝盖 第54章 凡太集团 两人正小声地说着话,陈笑回头像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轻轻用手指推了推她的后背,让她往人群里走。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道。 “女包公,女包公在后头呢。” 闻言,戴真儿双肩不由得缩了一下。女包公,行政经理的代号,只因她平日总是黑着一张脸,于是便得了一个如此贴切的代号。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人群里挤去,幸亏两人个子都不算太高,要隐身亦不是难事。 当两人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隐身之时,身后却影起了女包公的声音:“戴真儿?” 闻言,两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转过身,陈笑不由用手戳了她一下,小声在她耳边说道:“这女包公也太眼尖了吧!” 然而此刻,戴真儿却没有要开玩笑的心情,要知道,平日行政经理这样的身份的人,见了自己,除非自己主动上前打招呼,不然,哪一回不是被无视掉的。 今日她却主动上前唤自己 “沈经理”她小声地冲对方打声招呼。 “戴真儿,你下午抽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果然 心中悠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嗯,好!”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叮”的一声,两部电梯几乎同时开门。 见女包公往a梯走去,陈笑硬拽着戴真儿往b梯而上。 电梯缓缓地往上升,戴真儿回头望着陈笑不安地问道:“笑姐,看来我是难逃一劫了。” 陈笑会过意来,心情不由得也变得沉重起来,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或许不是这回事呢。” 她当然也是如此希望的,她轻扯嘴角,却是一个相当无力的笑容 有一句话怎么说,早死早超生。 所以戴真儿早早的就去到了行政部领死。 然而,女包公的话却让她万分的诧异:“什么?陈总的秘书!” “是啊,上周刘秘书交了辞职书,陈总对你的印象不错,让你暂时顶替刘秘书的岗位,但这也是暂时的,我听陈总的意思,他要创立一个特别项目组,或许以后你会被调到那个组里去。” “特别项目组?” “对”行政经理点了点头:“我只知道这个项目与德菲列的代理权有关,我们公司不用多久就能拿到代理权了。” 听到此,戴真儿心底的疑惑更重了,不由得开口问道:“要代理这个产品需要大笔资金,我们公司的资金链不是出问题了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现在某个跨国大集团有意向收购我们公司,一旦收购成功,钱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公司要被收购?又一个重磅炸弹! 不理会她的诧异,行政经理继续说道:“所以以美国德菲列公司的合作至关重要,一旦拿到了国内唯一的代理权,陈总就有更好的筹码与凡太集团谈判了。” “凡太集团?”她再度吃惊,这个如雷贯耳的跨国大集团? “对!”行政经理嘴角露出了一丝不经意的笑容:“陈总说了,只要拿下了德菲列的代理权,我们公司就能在收购合同上得到更好的条件,很有机会,我们公司全体人员都可以入驻凡太集团。成为凡太的一个子公司,这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反而是好事,是不是?” 第55章 熟悉的身影 戴真儿不由得认同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虽然她出社会才短短几年,但还是知道这个凡太集团是国内顶尖的跨国大集团。 公司若攀上凡太集团,就等同攀上了高枝了。 “我们陈总还是有他的高明之处的。”言语间,行政经理毫不掩饰对这位总经理的推祟之色。 陈总对于这位公司高层,戴真儿自然是不熟悉的;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是无尽感激的,感激他给自己一个机会,她在内心暗暗起誓,不管她戴真儿的能力去到哪里,但她一日在公司,都会尽心尽力为公司出一份力,以回报这位总经理的不裁之恩 公交车缓缓地停靠在某公交站,一名女子随着簇拥的人群快步从公交车上走了下来 早上天气还挺好的,这会却变天了,整个天气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了。 站在马路边,她微微仰头,望着马路对面不远处那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那抱住手提包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便是凡太集团了,一幢拥有独特设计的庞大建筑,这几乎已经是t城的一个标志性建筑了,自己从电视上多次见过,也远远地坐公交经过,却不曾如此靠近,站在它底下,只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渺小 穿过马路,越过一个大大的环形花基,来到了大厦的正门前,隔着高大的玻璃门,望着里头光洁的地板,她不由得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头走了进去。 推开自动旋转门的那一刹那,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这大堂的冷气也太过充足了吧。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大堂的接待员见到她走近,冲着她扬起了职业性的微笑。 “你好,我是来上班的。” 闻言,接待员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没收到通知今天有新进职员工报到喔,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新世纪的员工。”她站直了身子。 接待员闻言,这才了然,冲着她点了点头说道:“请您拿身份证登记一下吧。” 戴真儿不由得暗自吐了吐舌头,幸亏自己去到哪里都有带身份证的习惯,不然今天还真进不去。 “新世纪在十七楼,请你走北厅吧。”接待员指了指右面的方向。 “好的,谢谢!”她颔首道谢,举步往北厅走去,刚走到北厅,越过一台自动果汁机,眼角不经意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一瞥,戴真儿不由得一惊,条件反射地往旁退去,躲在了一棵高大的盆景后方。 电梯口处,一名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子微微侧过脸。 没错,她没有看错,的确是他,许秘书。 那名男子一直在跟身旁的两名中年男人说着话,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但她依然没有勇气走出去,直到电梯打了开来,几人走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徐徐合上,她才缓缓地从盆景后方走出来。 站在电梯口,望着电梯上方的楼层数字一直往上跳43、44、45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散开来。 许秘书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办事的?那他也在这附近吗?据她所知,许秘书总是与那个男人形影不离的。 第56章 她对他一无所知 想起那个男人,她下意识咬紧下唇,这是她的心中不安之时的习惯性动作已经两个多月了,他不曾来找过自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然而,自己的银行卡上,依旧定期收到那笔为数不少的金额。 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是否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三年了,自己跟了他三年,却对这个一直同床共枕的男人一无所知。 那天,她看出了他的不快。但,她却不觉得这会是他不来见自己的理由。毕竟他要的只是自己的身体而已,难道还要一个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女人在真、善、美全方面发展? 想到这,她不由得自嘲地摇了摇头,又不是选香港小姐。 三年时间,足够让一个男人厌倦一个女人了 这些,她早已经有所觉悟,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的快。 是的,她与他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两人只是交易而已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在内心极力地强调着,然而,那颗柔软的内心深处却不知怎么的,随着外面的天气,变得阴郁不定,只是这些,她都没有察觉罢了 电梯升上了顶层,很快又降了下来:“叮”的一声,在她跟前缓缓打了开来。电梯内空无一人,她举步走了进去,电梯再度徐徐往上升着。 眼看就要到十七楼了,她赶紧整理思绪,不让心中再被杂念纠缠。 经过一番努力,新世幻顺利拿下了美国德菲列在内中的唯一代理权,因此,与凡太集团的协商很快达成了一致。 今日新世纪正式入驻凡太集团; 凡太集团因内部有着自身的装修风格,所以除了一些电脑复印机之类的东西,新世纪原有的办公桌椅都被遗弃了。 因此搬家显得极为轻松。 听闻,上周,公司全体员工仅用了周五一天的时间就将公司搬迁到凡太集团,而她,这几天一直跟随着陈总到外地出差,今日却是头一次到凡太集团来报到。 出了电梯,前面便是一扇厚重的玻璃门,玻璃门后方摆着两排精致的盆景,而后,是一张长长的高高的前台办公桌,后方的墙壁上,那灯光聚焦之处,几个大大的艺术字品味不凡,凡太集团,而后,一行小几号的字,标上了新世纪三个字。 时间尚早,前台空无不一人,不过,新世纪三个字让她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穿过前台的那一刻,她不由得暗自吃惊,眼前是一个可以容纳近百人的办公大厅;以前,新世纪都是一个部门一个办公室的,却是不曾见识过规模如此大的办公厅。 “真儿,你来了!” 一名同事看到了她,冲着她指了指前方:“陈总的办公室在那头。” 她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这里虽大,格局却无比的简单,总经理办公室、副总办公室、然后是会议室、茶水间、储物室 总经理办公室,那应该就是陈总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前方不远处,摆着一张办公桌,她走了过去,果然,就见桌上面摆着两个大大的纸皮箱,用油笔写着戴真儿三个字。 那是她自己亲自打包起来,拜托同事搬过来的。 第57章 有后台 她的东西打包得极有条理,所以整理起来也省事,为了不占用太多上班时间,她打开纸皮箱,开始整理着 已是临近上班的时间,不多时,原来空荡荡的办公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众人来到新的环境,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澎湃,你一句我一句的,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有几分喧哗。 戴真儿整个身子缩在办公桌底下,接上电脑电源以及网线,ok,终于搞定,她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手掌,满意地望着整洁的桌面。 “喂,你们有没有去看过,听说凡太集团的饭堂很高级,中餐、西餐各种菜式应有尽有,一点也不比外头餐厅的差” “真的吗?那太赞了,在几楼?我们中午去看看吧。”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果然没错,这已经过了上班点了,几名女同事还围在一道热烈地讨论着员工饭堂 “真儿,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啦?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陈笑笑眯眯地走过来。 戴真儿不由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陈大小姐,你来晚了啦,以后想帮忙就早点过来。” 陈笑吐了吐舌头:“我是诚心来帮忙的,谁知道你效率这么快啊。”说话间,她眼尖地发现她桌右角的一个小纸袋,不由得伸手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长得不错的仙人球:“怎么,这个小东西你也舍不得扔啊。” “它长得可好啦,我为什么要扔;我还担心它会被压坏呢,幸亏没有。” “这个球快要掉了吧?”陈笑伸出一只手指,想要将那个小小的球摘下来,见状,戴真儿赶紧将仙人球从她手中解救出来。 “笑姐,你坐哪里?” “呐,那边,靠茶水间的位置。”陈笑指了指。 “噢!”戴真儿了然地点了点头:“那边挺好的呀。” “好是好,可是那么多人坐一个办公厅,什么隐私都没有啦,不像你这里,还有个金鱼缸挡一挡。”她指了指她办公桌前不远处一个像屏风大小的金鱼缸。 这是陈总以前养在办公室的,竟原封不动地给搬到这儿来了。按照陈总的话来说,这是他的幸运风水鱼。 闻言,戴真儿不由得白了她一眼:“拜托,这鱼缸也是透明的好不好。” “那有总比没有的强。” 站在那里举目望过去,偌大的办公厅尽收眼底,戴真儿不由得点了点头:“的确是,现在这样的办公环境,估计没什么人敢翘班了,老总往这一站,谁在谁不在,一眼全看到了。” “谁说没人敢翘班的,你的老同学早上回来打了个卡之后到现在都没见到人。”说话间,陈笑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听说她在这里有后台,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戴真儿笑了笑:“那是人家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说话间,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陈笑眼角一瞄,见竟是老总的来电,就跟猫见了老鼠般,肩膀一缩,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戴真儿摇头轻笑,并伸手赶紧按下接听键:“喂,陈总,我是小戴,请问有什么吩咐?” 第58章 近千万巨款 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拉开抽屉的第一格,果然,见一份请款书压在一个火机底下。她将请款书抽出来,仔细地确认上面的金额 办公桌上,一个水晶制作的长方形物件随意地摆放着。她伸手将它移正,手刚碰着边,戴真儿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陈总的姓名牌,上面写着:经理陈云四个字。她记得,以前陈总办公室的姓名牌,头衔是ceo。 陈总为人干练,是一名难得领导者,如今却由公司的ceo一下子变成了部门经理,不免让人心中唏嘘 按照陈总的指示,她乘坐电梯来到了四十二楼,这是凡太集团的投资部 林副总的办公室就在跟前,办公室前有一张长长的办公桌,写着秘书处,两名长相亮丽的女子正在办公,听到她的脚步声,皆不约而同地抬眸望向她。 没想到,一个部门副总经理都有两名秘书。 戴真儿走上前,冲着两人点了点头,说明来意:“你好,我是新世纪陈总的秘书,有事要找你们林副总,我们陈总说已经打电话跟你们林副总说好了的。” 秘书闻言,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们经理在里面接见客人。” “那我在这里等一下吧。”她站直了身子。 “客人也是刚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喔。”对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请款单,不由得说道:“你不是来递单的吗?把单放在这里吧,我们替你转交就可以了。” 陈总在电话里头交待了,这笔款项相当的着急,自己一定亲自递到对方的手中的,并说明情况;戴真儿不由得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好。” 闻言,女秘书脸上显得有几分不高兴,淡淡地回了句:“随便你” 戴真儿点了点头,悄悄走到了一边,只是没想到,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办公室的大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一丝的动静。偌大的空间,竟然没有一张多余的椅子,渐渐地,她觉得膝盖酸痛。她不由得举步走到边上,透过高高的露地玻璃望向外头,不知何时,外面已经淅淅沥沥地下着绵绵小雨 望着手上的请款单,不知怎么的,戴真儿心底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是一笔将近千万的巨款,陈总明明说已经跟对方商谈好,只要自己过来就行了,如今对方竟如此怠慢,不会是遇到什么阻滞吧?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又转了半圈,那扇大门终于有了动静,听到开门声,戴真儿小步跑了过去,然而,看到从办公室内走出来的人的那一刹那,她是彻底地懵了 是她,姚乐乐。 听陈笑说,她今天上班打个卡就不见人影,没想到跑到这里来了。 但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两名女秘书见到姚乐乐出来,客客气气地与她打招呼,却像是彼此之间非常熟知的模样。 戴真儿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疑惑归疑惑,她却没忘记自己的使命,赶紧走过去,欲要进内,却被一名女秘书拦住了:“对不起,我们经理还有事要处理,你暂时不方便进去。” 第59章 相当冷酷的人 戴真儿不由得有些恼了,声音也高扬了两分:“我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一旁的姚乐乐闻言,不由得说道:“戴真儿,你就别白费心机了。”说罢若有所指地望了一眼她手中的请款书:“你即使拿进去,里面的人也不会签字的” 闻言,戴真儿心里不由得一窒,一把抓住欲要举步离开的姚乐乐,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舅舅告诉我的。” “你舅舅?”戴真儿一时没明白过来。见姚乐乐一脸得意的模样,半晌才反应过来,敢情,这林副总便是她的舅舅。 戴真儿一把将姚乐乐拉到角落,望着她说道:“这样吧,乐乐,你领我进去吧,这笔款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 姚乐乐一脸无辜地望着她,说道:“我舅舅从来不喜欢我们这些小辈的干涉他的公事的,恕我爱莫能助。” 她是故意气自己的,戴真儿沉着脸,不由得说道:“别忘记了,你也是新世纪的员工,领着公司的工资不应该出一份力吗?” 闻言,姚乐乐不由得笑了:“戴真儿,不用你给我说教;我是领公司的工资不错。但我不是陈总的秘书。” 说话间,她伸手挥开了戴真儿搭在她手臂的手,继续说道: “顺便告诉你,新世纪成败对我没什么影响,我舅舅已经答应我,给我在凡太安排一个职位。我很快就可以到成为凡太集的正式员工。新世纪?不外乎是凡太一个可有可无的一个附属部门罢了” 说罢,姚乐乐一脸得瑟地望着她:“别以为你当上了陈总的秘书,就可以高枕无忧,告诉你,凡太集团的老总可是个相当冷酷的人,一旦有什么失误,就会立马让你们统统卷铺盖走人。” 说完这话,姚乐乐嘴角轻挑,没再理会她,转过身,以高傲的姿态往外走去 戴真儿一脸怔忡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赶紧给陈总拨了通电话说明情况。 “知道了,小戴,你先回去吧。” 见电话那头陈总的声音没有丝毫气馁,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放宽了些许 回到新世纪,她开始忙碌着,连续出差三天,一大堆东西需要处理,她这一忙活,不知不觉竟忙到了下班时间。 办公室内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走出那摩天大楼,外头的天气早已暗下,天空一直飘着雨,她没带伞,幸亏雨水不大。她冒着雨水来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处,站在那里,静静地候着,看着这车水马龙的公路 一辆公交车驶了过来,就在她的跟前停了下来,她尚未看清楚这是几路车,就被身后一个狂奔过来的乘客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她被推倒在地,一只脚重重地磕落地在。 “啊”她痛呼一声,抬头,那个莽撞的路人早已经上了公交车,扬长而去 她一手握着手提包,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欲要起来,然而,小腿微微一动,膝盖处顿时传来一阵剧痛,那由骨子里渗出来的钻心痛楚太过熟悉了,让她的脸一下子惨白起来。 “ 第60章 这个男人已经清心寡欲二个多月了 “你没事吧?”一名路人见状,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的。”她摇了摇头,努力地冲对方露出一个笑容:“谢谢!”说话间,她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她地站了起来。 对方见状,没多说什么便走开了。 她吃力地依在树干上,右腿却始终没法直起来。 戴真儿知道,没有人能帮得到她,站在那里,她紧蹙眉头,忍受着膝盖处那一波又一波剧痛 昏黄的路灯矗立在那里,灯下的雨点犹如堕落的流星雨,璀璨而绚丽 眼前,不停地有车辆驶过,身后,路人匆匆,而她,却始终站在原地,犹如一座铜像,久久没有移动一寸 雨水打湿了她一身,额际,那一点点一滴滴的,却不知是雨水还是汗珠 一辆公交缓缓而至,是她要乘坐的185路车,车子就停在她的跟前,仅是几步之遥,她却硬是迈不开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交车合上了关,渐行渐远 夜渐深,一道刺目的灯光射了过来,她不由得眯起双眸,转眼间,一辆银色的奔驰车缓缓地从她跟前驶过 “段先生,晚上十一点以后还有一个国际视频会议,会议是直接在酒店召开,还是回公司?”许秘书打开手中掌上电脑,向身后的人报告下一个行程。 然而,半晌也不见回应,他不由得又唤了两声:“段先生?段先生?” 身后的人依然没有出声,许秘书不由得回头,却见坐在车后座的男子注意力根本不在车内,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窗外某处。 这男人从来不是好事之人,马路上即使发生了巨大车祸恐怕也无法引得他如此关注吧!在好奇心驱使之下,许秘书不由得随着他的目光望出去 窗外,公交站旁,一名女子以一个奇怪的姿态站在路边,她一只手扶着膝盖,似乎经在历着巨大的痛楚 车子平缓地往前驶去,眼前的影像变得越来越模糊 那楚楚可怜的身影看起来,倒跟某人有几分相像 意识到这一点,许秘书心中顿时了然,不由得偷瞄了后方的男子一眼;这男人恐怕也跟自己一样觉得非常相像吧。 据他所知,这个男人已经清心寡欲二个多月了;不知道怎么的,这段时间,这男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御居豪庭的那位;早段时间,见他去的极勤,他还一度以为 见男人将视线从车窗外拉了回来,许秘书赶紧坐直了身子。 “用过餐后回公司吧!”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许秘书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在回答自己方才的问题,他赶紧点头称是 车身渐行渐远,那个身影也渐渐变得渺小,直到最后,消失在后视镜中 国际航空候客厅,这是巴黎航班的乘客出机场的必经之路。 乘客出口就在前方,此时围了不少人,有等待远道而归的亲人的,也有接待海外贵宾的众人皆翘首以盼。 不多时,开始陆续有乘客推着笨重的行李从通道口走出来;久别重逢,一时间,有欢呼的,有喜极而泣的,出口处热闹非凡 “爸爸”一个留学生模样的女子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来接她的亲人,激动之余,她放下手中的行李冲向前方亲人的怀抱。 第61章 名媛 满是行李的推车惯性地往旁移动,碰撞到后方一名身材高佻的女子。 这是一名打扮相当时尚的女子,长及肩的黑发,一副大大的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嘴唇涂着粉色的唇妆,身上一套价值不菲的香奈儿,素色的色系,内敛而又有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班机被延误已经令她非常不爽,这会又被行李车一碰,女子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快之色,她停下了脚步,举目张望了一下,眼前这喧哗的场景让她那始终不曾舒展开来的眉眼蹙得更紧。 她蹬着高跟鞋,拖着简易的行李箱,快步离开这吵嚷之地,刚走没几步,手机就响了起来。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她不满地按下了接听键: “媛媛,你下机了吧?”电话那头的人尚未等她吱声,便关切地开口询问。 她举目四下张望着,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不满地说道:“妈,你怎么不来给我接机,该不会又是安排几个下人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却甚是神秘地说道:“妈妈没去接机是不差,但这一回,妈妈给你安排了一个惊喜喔。” “什么惊喜?妈,你别弄得神神秘秘的,有话就直说。”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管他什么惊喜不惊喜的。 “好啦好啦。”知道女儿没有多少耐性:“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男人。” “没见到啦。”关媛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稍等一下吧,我已经跟你郭阿姨说好了,段政会来给你接机的。好好跟人家处,别闹大小姐脾气,知道吗?” 闻言,关媛的声音不由得高扬起来:“不会吧,妈,你竟然安排我在机场相亲?” 电话那头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相信我女儿在任何时候,状态都是满分的。”这话一说完,电话那头的通话音就突然消失了。 “喂,妈,妈” 连唤几声,电话那头都没有回应,很明显,对方已经挂了她电话。 段政,这个男人的名字,母亲最近经常提起。 母亲对他的评价极高,说什么那男人才华横溢、有担当且又精明能干;她关媛却不以为然,她是关氏千金,是国内名人榜上排得上号的名媛,什么优质的男人她没有见过?这个段政,说是什么商业巨子,什么钻石黄老五,对于她关媛来说,不外乎又是一个稍微有点能力的男人罢了。 而这样的男人,放眼全球,比比皆是 生来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加上不俗的出身。所以关媛对自己的另一半非常的挑剔,她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大以后要嫁的男人必定是非同凡响的。 而这个男人,是不是他段政,却有待考察 口中虽说不在意,然而,她还是跑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母亲说的没错,她关媛,在任何时候都是满分的,她不容许自己在外人眼中有丝毫的瑕疵。 从洗手间出来,环顾四周,没有母亲口中说的人,十分钟,她在心中默默念着,自己只等十分钟,十分钟再不见人,恕她不恭候。 第62章 一束玫瑰 刚下定决心,便见到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手拿着一张照片,匆匆从电梯口出来,他四处张望着,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不会吧,这就是段政?这男子身段的确挺高的,但那长相、那气质跟所谓的帅气还差一大截好不好。 再看那衣着,却是不像一个集团总裁应有的派头。 关媛在心中极力否定,然而,这名男子却笔直地冲自己走来。 这一刻,关媛决定了,若这便是母亲口中的段政,那今日她决不会承认自己便是关媛。 对方来到她跟前,冲着她极恭敬地作了一躬,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关小姐,您好,我是段先生的助理,我们段先生临时有事来不了,请关小姐屈就一下,让在下送您回去;我们段先生说了,明日再设宴,亲自向关小姐您请罪。” 眼前的人,左一句我们段先生,右一句我们段先生的,听得关媛心底直发笑。 这段政,竟然派一个小小的助理来给自己接机,这谱摆得也未免太大了吧? 只觉得自己从来不曾被如此怠慢过,心中升起一股恼火,不快之色虽没见上脸,但在这一刻,这个叫段政的男人的印象分在关媛心中已经大大打了折扣。 她将脸上的墨镜拿了下来,那一刹那,她如愿地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艳之色 她冲着对方娇媚一笑,淡淡地说道:“明日?明日的事谁也说不准,还是让你们段先生亲自来了,再说吧!” 说完这话,她再度将墨镜戴上,拖着行李箱转身大步离开了,留给对方一个冷傲的背影 床头一束鲜艳的玫瑰,让整个病房有了一丝生气。 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一名男人,他两鬓发白,看上去岁数已然不小,此刻这名男子鼻口间接着氧气管,双目紧闭,明显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 一名妇人哭丧着脸坐在病床旁,无言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与病床上的人相比,这名妇人就年轻许多,四十来岁的年纪,加上保养得当,此刻虽然由于过分的担忧,脸上少了平日的光彩,脸色甚至有几分憔悴,不过依旧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长相相当美丽的女人。 这是vvip病房,所以,除了主治医生和专科教授外,连医院副院长都过来视察,一时间,病房内站了好几名白袍医生。 副院长站在某仪器前观察了片刻,转过身来对着这名一脸担忧的妇人说道:“段夫人不必过分担心,段老先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妇人急切地追问着。 被她这一问,副院长倒有几分迟疑了:“这”。 一旁的神经科教授见状,接话道:“这个很难说,什么时候清醒过来是有个体差异的,不能一概而论,总之,段老先生的手术很成功,清醒过来是迟早的事。” 妇人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不放心,正欲开口,却听到身后开门声,她一回头,但见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踏着沉稳的脚步走了进来。 第63章 哭什么!人不是还没死吗? 见到来人,妇人脸色微变,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之色,随即,她赶紧站起来,带着几分手足无措。 虽与这名男子素未谋面,然而,这段夫人的神色,以及这名男子跟病床上的人眉宇间的相似度,让病房内的医生迅速意识到,进来的便是这位段老先生的儿子,也就是他们医院的大股东、鼎鼎大名的凡太集团总裁段政。 众人赶紧冲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男子微微点头,举步走到床尾,一双深邃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人,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良久,他双眸淡淡地环顾四周,在看到床头上那束娇艳得过分的红玫瑰之时,一双冰冷的眸子眯起来,露出明显的不快之色。 妇人本就是极会察颜观色之人,见他脸露不快,不由得后悔莫及,早知道他今日会过来,自己就不买这么一束玫瑰了。 他的到来,让原来就没有生气的病房变得更为压抑了。 站在一旁的副院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男人解释一下情况,于是并开口说道:“段先生,段老先生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现在就等他意识清醒过来便可。”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副院长冲着他点了点头,识相地领着众人走了出来。 四周的空气顿时凝结 一时间,病房内寂静得可怕。 妇人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对着跟前的男子说道:“你坐。” 段政却只是淡淡扫了那张凳一眼,没有什么反应。妇人却也不气馁,她这样被彻底无视已经不是头一次,眼前这男人,虽说是自己的继子,但十多年来,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觉得难以亲近。 她很清楚,对于他来说,自己始终是破坏他们幸福家庭的第三者,是一个不会被原谅的女人。 妇人望着眼前这个长相与自己的丈夫有几分神似,却甚是高冷的男人,喃喃说道:“你总算来了,你爸爸昏迷之前,一直唤着你的名字”说话间,她缓缓地扭头,望着病床上那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脸孔,望着望着,她不由得小声地抽泣起来。 她哭得伤心,身后却响起了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哭什么!人不是还没死吗?” 闻言,妇人赶紧住了声。 这男人 眼底明明是担忧,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极冷酷。 一时间,空气再度冷结 “你妈妈来过了。”良久,妇人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听到这话,男人那冷漠的脸色这才微微有些反应。 “才刚走没多久”她话音尚未落下,段政已经打开房门,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妇人愣了一下,一眼看见不知何时跟进来的许秘书,见他也要离开,她赶紧开口道:“许秘书,请留步。” 本欲跟上前的许秘书闻言,迟疑地回过头来望着她,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她开口。 妇人上前两步,望着他艰难地开口道:“许秘书,我想问一下,正大的事,就不能有回转的余地吗?” 第64章 郭女士 闻言,许秘书不由得皱了皱眉,没想到,此时此刻,这女人还有心情关心这个,他却只是淡淡地说道:“夫人还是多关心一下段老先生吧。” 说罢,礼貌地冲着她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闻言,妇人内心不免有些气恼,这许自耕,口气倒跟这段政如出一辙。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名小小的秘书长,在段政的潜移默化之下,也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一名妇人静静地站立在医院门口,妇人体态微肥,夹杂着银丝的长发被她整洁地盘在脑后,她衣着简单,一套啡色的裙装,一双低跟皮鞋,脖子上一串黑得发亮的珍珠项链,此外就再没有过多的装饰,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掩饰不了那一身的雍容华贵。 妇人站在那里静候着,目光默默地望着前方,模样甚是平和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缓缓停靠在她的跟前,司机下了车,恭恭敬敬地给妇人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妇人走上前,弯身欲上车,后方却响起了一把低沉的声音: “郭女士”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称呼,老妇人闻言,停止了上车的动作,她转过身来,望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挺拔身影,不由得笑了。 妇人虽已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她这一笑,鱼尾纹变得极深,虽脸上掩不住岁月的痕迹,却让人看了极舒服。 站在那里,默默打量着跟前不远处她那不苟言笑的儿子,心底不由得感叹,几年不见,这小子越发的老成持重了。 扭头望了一眼四周,她不由得走上前,仰头对着跟前比自已高出足足两个头的人提议道:“儿子,可否赏脸到对方咖啡厅一坐?” 对方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只是望着她。 知道儿子不习惯主动与人亲近,她凑上前一步,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走吧” 段政没说话,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就着她的步伐,任由她挽着往前方走去 咖啡厅二楼雅座,俩母子面对面坐着,桌上的花瓶上插着几株极好看的白色百合,空气弥漫着它淡淡的清香 很快的,服务员端上了两杯咖啡,花香夹杂着咖啡独特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望着娇艳的鲜花,妇人不由得感叹道:“政儿,你父亲一下子老了许多” 段政却不以为然:“将近七十的人了,也该老了。”说到这,他抬眸,默默地盯着她的脸,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郭女士,你不也老了么?” 闻言,妇人故作生气地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责备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在女人跟前提年龄是多么失礼的事,不论年龄多大的女人,都不喜欢被人说老。”说话间,她不由得感叹:“就你这张臭嘴,一年到头,不知道该得罪多少人。” 见儿子嘴角微扬,又露出了那似笑非笑的招牌式表情。 妇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声明道:“别看为娘年纪大,这心态指不定比你还要年轻,看你这少年老成的模样。” 第65章 他那不近人情到几近孤癖的性子 这倒是大实话。 这么多年来,她看开了,随心而活;离开了那个薄情的男人后,她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那是个极绅士的男人,却又非常热爱冒险;她跟着他,俩人天南地北、周游列国何其的逍遥;如今虽然已经天人两隔,但她亦已然看开了 只是苦了这孩子,父爱本就不完整,十来岁的年纪,却又缺失了母爱。 她很清楚,儿子这不近人情到几近孤癖的性子,是他们为人父母的一手造成的。想到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开口追问道:“儿子,你现在不是应该到机场去接机的吗?” 相比于她的急切,段政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但见他慢条斯理地举起杯子,浅尝一口后,才轻描淡写地说道:“事出突然,我让人去接了。” 知道他所指的是他父亲的事,当然得以此事为重。 话虽如此说,但对方不知道情况,却不知道心中会怎么想,她不由得告戒道:“我们这样实在太失礼了,记得好好跟人家陪罪。” “知道了。”段政应着。 看他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妇人始终放心不下,不由得又加多了一句:“对方可是关氏集团的千金,可不能怠慢了人家啊。” 她很清楚,儿子是个生意人,关氏集团,对儿子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她倒不是看中对方的家世,她所看重的,是女方成长的环境;据她所知,关媛一直是在父母的宠爱之下长大的。她知道,只有在幸福家庭长大、得到过爱的人,才知道如何给予爱,她想要儿子能从另一半身上寻回那缺失的情感。 闻言,段政嘴角再将勾起那欠揍的笑容:“郭女士,你真的老了,越来越罗嗦了。”说话间,他站起来,拿起身后的外套,对着她说道:“我还有一大堆公务有处理,咖啡你还是自个喝吧;是了,我最近看腻了家里的摆设,你不是闲着吗?有空过去给我换一批家具吧。” 说完这话,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雅间。 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妇人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 她这儿子,真是太不近人情了,母子将近三年不见,这会儿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他却连这点耐性都没有,自己不就是多说了两句吗? 还有,想让她多到他家里走动,直说不就得了,还非得兜这么一个大圈子 车子平缓地驶上了大马路,许秘书坐在驾驶座替代了司机的位置,却依旧不忘自己的本职:“段先生,您是先去吃饭还是” “先回公司吧。” “嗯!知道了!”知道了目的地,那就好说了,很快的,他转动方向盘,驶入了一条通往公司的捷道。 “明天我的行程安排出来了吗?” “出来了,早上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下午有一个关于省立图书馆的项目会议需要您出席,还有宏建集团的董事长打了几通电话过来,想要约您见面。” 食指轻轻地拍打着座椅的皮质,思忖了片刻,段政下达了指令:“将明天晚上的行程空出来,我要与关氏的千金见一面,你去安排一下吧。 第66章 他没否认,就是有这打算了 许秘书点了点头,却又不无好奇地开口追问道:“段先生,您真的打算要跟这位关小姐结婚?” 闻言,段政嘴角微扬 婚反正是要结的,这女人身后是关氏集团,又是独生女,将继承大笔遗产,看照片那女人姿色还不错,锦上添花的事,他段政没理由拒绝。 良久,他才淡淡地开口:“还不曾见面,谈这个未免太早了。” 许秘书却明白,他没否认,那就是有这打算了 11楼、10楼、9楼,看着电梯上方显示的楼层渐渐接近,一名候在电梯口处的男子按捺不住,再度按住了那个早已经亮起来的按扭。 电梯在8楼停了一会儿,又快速地降了下来:“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开了,待里头的人走出来后,候在电梯口外的人皆迫不及待地涌进了电梯。 没一会儿功夫,原本还算宽敞的电梯内部挤满了人。 电梯响起了提示音,门缓缓地欲要合上 “等等,请稍等一下” 门外响起了一把急切的声音,电梯内的人皆齐刷刷地望向那扇将要合上的门,绝大部分人的心声都希望它能快速地合上,然而,却不知道有哪一个不长眼的,却伸手按下了开门键。 收到指示,门缓缓打了开来。 一名女子气喘吁吁地站在电梯口处,怀里抱着一大堆工程材料样版,有木质的、有塑料的、还有两根长长的圆管,管子挡住了女子半张脸,让人只能看到她脸上那半边大大的黑眶眼镜。 很明显的,里面的人不给开门,这女人是绝对上不了这趟梯的。 “抱歉,请往里面挤一挤好吗?”女子抱着东西走了进来,深怕被她手上的东西刮到,电梯口处的几人皆往后退了一步,空出了一个位置来,后方的人却依旧纹丝不动。 “麻烦请帮我按一下四十五楼。谢谢!”刚进来的女子轻声拜托道,她说话的气息带着一丝急促,明显已经累得不行。 很快的,电梯缓缓往上升,女子微微侧身,想要看一看是否已有人帮自己按了四十五楼的指示灯。 她这一动,牵扯巨大,被她抱在怀中那条将近1米长的管子也跟着动起来,身后的人不约而同地往后方躲去 “抱着这么多东西不是应该走货梯么?”有人忍不住,出言埋怨道。 闻言,女子缩了缩肩膀,小声地解释道:“对不起,旁边的货梯正在维修” 她声音极小,声线柔弱中带着一丝的委屈,楚楚可怜的;一位男士闻声,不由得说道:“最近新闻上播报了很多电梯事故,所以公司请了专业人士来大检修,大家就将就一下吧。” 他这话一出,电梯内再无人吱声。 电梯走走停停,升起二十楼时,已经再没先前的拥挤,戴真儿见角落的位置空了出来,她抱着东西退到了一角,背靠着电梯之时,她不由得长吁一声,这一趟电梯实在太漫长了,她的手又酸又痛的 她站在那里,斗大的汗珠从额际掉了下来 第67章 是大BOSS来了 现在并不是上下班繁忙时间段,要不是那两趟梯在同时维修,这电梯也不至于如此的拥挤,几乎每一层都有停的。 望着上方的楼层指示灯,她心中不由得哀呼,这样下去,四十五楼什么时候才到? 幸亏,电梯上到了20楼后,就一直往上升,21、2227,到了28楼,电梯再度停了下来,门徐徐打了开来 门开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进来,很明显的,有人在外头帮其他人预先按着外头的指示灯。 “搞什么?”见人迟迟不进来,电梯内有人不耐烦地出声。 还有人探头探脑的,欲看个究竟 却在此时,不知谁小声地说一声:“是大boss和几名高管” 这话一出,被总裁这个名衔镇住,整个电梯内部的气氛顿时变得肃穆起来,再也没人敢吱声,站在电梯中央的人都极力地往后方挤去,不一会儿功夫,这不太宽敞的电梯,生生空出很大一个空间来 戴真儿被挤在角落,感觉到外部的压力,她收紧双臂,吃力地抱住怀中的物件,没一会儿功夫,电梯外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她艰难地抬眸,隔着人群,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一大班人的簇拥之下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地往上升,没有人出声,狭小的空间没有一丝声响 耳畔尽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28楼如此一搁置,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感觉一双手臂快要断了。30、3133电梯继续上升着,怀中的物件微倾,已摇摇欲坠,她赶紧抬起一只脚,试图向大腿借力 然而,她这腿一抬,膝盖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吃痛之下,她再也站不稳,身子往前一个踉跄。 “哎哟!”戴真儿惊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物件上方的一个盒子掉了下去 “哐!”的发出一声巨响,盒子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里头的小物件顿时散了一地 电梯内,许多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 众人低头一看,竟然看到散了一地的螺丝帽 戴真儿一慌,赶紧急忙弯下腰身,艰难地将怀中的东西放在地上,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收拾地上的小物件 在这个情况之下,不知是否是碍于公司的高层在场,一时间,电梯内竟也没有人敢上前帮手。 那被众人拥护在电梯中央的男人不由皱了皱眉,站在他身旁的一名高管见他面露不快之色,不由得对着那名冒冒失失的女职员责备道:“你这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这里是公众地方,却被你弄得乌烟瘴气的”。 “对不起、对不起”戴真儿连声道赚着,只觉得数十双眼睛紧紧地盯自己,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听到她的声音,段政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缓缓扭过头来,却只看到挤在人群底下的一颗黑黑的脑袋,以及一双既忙碌又慌乱的手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了开来。 “段先生,项目部到了。”方才那名出言责备的公司高管无比积极地走到段政的跟前 第68章 初恋 段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电梯,很快的,几名公司高管也跟了上去。众人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皆一脸同情地望着那个被李总责骂的倒霉鬼。 眼前这个一直忙于收拾烂摊子的女人在他们眼中是如此的狼狈。 戴真儿哪里管得着这许多,她只顾着埋头收拾地上的小东西 “叮”的一声,门再度闭合,就在将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外部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去,一把挡住了门,随即,一个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内 他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子,竟也帮着收拾地上的小东西。 不一会儿,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到了她眼前,掌心盛着满满的螺丝帽。 “谢谢!谢谢!”戴真儿连声道谢,并伸手去接;一抬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极年轻英气的脸孔,对方看着她扬起嘴角,那笑容极眼熟。 戴真儿不由得怔住了,过了良久,才迟疑地唤了对方一声:“刑师兄?” 闻言,对方笑得更欢了:“戴真儿,我还以为自己眼花呢,没想到真的是你。”说话间,他伸出手,竟像摸小猫小狗一般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习惯这样的亲昵,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戴真儿不由得微窘,一张脸涨得通红;此刻两人皆蹲着,那动作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她不由得站直了身子,对方见状,也站了起来。 “刑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为了化解内心的尴尬,她不由得开口。 “我在这里上班。”刑华笑着回答,一双眼睛不曾离开过她的脸。 “你呢?”他问,其实这也就多余一问,他早已经看到她挂在胸前的工作证。 “我也在上班。”回答完这话,戴真儿才意识到两人的对白是多么的没有营养,脸不由得又红了。 她的模样看在邢华眼中,无比的可爱,他不由得挑眉,追问道:“那我是同事罗,你在几楼上班?”。 “十七楼!”她伸手指了指脚下,见他望着角落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她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这些是材料样版,是要送去工程部的。” 邢华点了点头,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手机,开了锁,递给她。 见状,戴真儿微愣,一时间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手机号码!”他提醒她。 “欸?哦!”她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手机,埋头输入了一串数字,而后递给他。 男子伸手接了过来,并迅速地转身按下上一个楼层的指示灯,没一会儿功夫,电梯门打开了,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时,他回头望着依旧呆立在电梯内部的她扬了扬手:“我要走了,在项目部有个会议呢,大boss也在,所以不能迟到。” 电梯继续上升着,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手机铃声,她疑惑地拿出手机,手机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她迟疑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戴真儿,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咱们有空联系。” 对方说完这话,不待她回应就急急地挂了电话。 第69章 关大小姐 戴真儿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竟在公司电梯内碰到了熟人了?而且还是她的初恋。她还以为,自己离开校园的那一刻,就与他再无瓜葛,毕竟自己只是暗恋他的无数女生当中的一员 看到邢师兄的那一刻,被她刻意封尘的青春记忆犹如洪荒般向她袭来,还记得在那个年代,她亦曾青春洋溢,亦曾少女怀春,亦曾满怀抱负 那个时光,不外短短数年光阴,对她来说,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内心无来由的一阵绞痛,她一只手按在胸前:“邢师兄”心中默默念着这三个字,仿佛在悼念自己的青春 他还是那样的阳光、那样的自信;而自己却已然不是那个曾经的自己了! 中午时分,空气清爽、艳阳高照是难得的好天气,一辆红色的跑车极张扬地在大马路上穿行,最终停在了某大酒店的门前。 酒店门前的两名待应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上前迎了过去+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长相极漂亮的女子,衣着打扮也极端庄,她一下车,待应就连忙上前询问:“小姐是要投宿还是用餐。”. 女子冲着他礼貌一笑,在阳光底下,那笑容如沐春风: “我有朋友在曼哈维等我”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极熟悉。 她那笑容极好看,那名侍应不由得闪了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快步跟了上去提醒道:“曼哈维在四楼,小姐请往这边走。” “好的,谢谢!”女子轻轻地应了一声,笔直地往电梯口走去。 曼哈维是t城极有名的法国餐厅,高档次、高消费、这里是一般人是消费不起的,当然,它的服务也是一流的。 虽然是午餐时间,然而,餐厅内的客人并不多,餐厅临窗的位置,两名女子正在那里轻声说着话,女子悄悄走近,来到两人身后,轻咳一声。 两名女子闻声,扭头望了过来,见到她,不由得笑了,其中一人冲着她扬了扬手:“关大小姐,你又迟到了,今天罚你请客。” 关媛一笑:“我还在倒时差好不好,这都要罚,你还有没有朋友爱的?”说话间,她举步走上前,一名服务员赶紧上前给她拉开了椅子。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优雅地伸手扶了扶裙摆,端坐了下来。 “今天是为你接风,请客就算了,就罚你喝了这杯红酒吧。”一名女子将一杯红酒端到了她的跟前。 她举起杯子轻呷了一口,这才出言抱怨道:“呀,丹丹,你这没良心的,我刚从巴黎回来,法国菜早已经吃腻了,你还约我到这里来。” 那名唤丹丹的女子闻言,赶紧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今天的场所是叶瑶订的。” 一旁的叶瑶闻言,不由得露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极委屈地说道:“看我这命苦的,劳心劳力不说,还净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见两人无言地盯着自己,她这才耸了耸肩,收起那委屈的小模样。 第70章 杂志上的男人 说道:“要配得上咱们关大小姐,那必须有这样的档次才行。” “瞧你说得冠冕堂皇的,是你自己想吃法国菜好不好。”丹丹伸手弹了弹叶瑶的额头,扭头对着关媛说道:“这妞,几天前就一直嚷着说想念这家的味道。” 闻言,关媛不由得轻笑,几名女子,你一句,我一句,轻声说着话,时而掩嘴轻笑,一时间,竟也成了餐厅的一道风景 不多时,三人跟前已经摆上了精致的菜式,三人皆优雅地进着餐 三人聊着聊着,其中一名女子突然提高了声线: “什么,你说谁?” 见旁桌的客人一脸奇怪地望将过来,关媛不由得用手肘顶了她一下,提醒她道:“呀,注意场合。” 叶瑶却管不了这许多,她压低声音,急切地再次追问道:“你是说段政?凡太集团的段政?” “是啊!” 闻言,叶瑶夸张地张开嘴吧。 见状,关媛不由得摇了摇头:“叶小姐,你嘴里可以塞进一颗鸡蛋了,这里是高级场所,请你注意一下仪态好吗。” 叶瑶这才将嘴巴合上。 “是啊,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一旁的丹丹也甚是不理解。 “丹丹,你忘记了吗,段政,就是上次我给你看的那本财经杂志上的那个男人。”说话间,叶瑶显得有几分激动,拿着手叉的双手微微举起。 闻言,丹丹也愣了一下:“是他?那个男人的确很帅很有魅力。关媛,你真的要与他相亲吗?” 见两人反应如此的夸张,关媛不由得也有些好奇:“真的有那么帅吗?现在的ps技术那么高,杂志上的照片也说不准的吧。” “不是的。”叶瑶连忙摇头:“我有幸在一个宴会上见过他一面,那长相、举手投足那气质,真的真的超级有男人味”她连连用了几个真的来强调,说话间,一双杏眼直发亮,仿佛那个男人此刻就站在她跟前一般。 回过神,见关媛依旧一脸将信将疑的模样,叶瑶不由得冲着前方扬了扬手。 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一名服务走上前来询问道:“这位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最新一期的都市财经杂志你们这里有吧?” 服务员点了点头:“有的。我这就去给您拿过来”他们餐厅每个月都会进一批报纸、杂志,供客人观看,而都市财经报又是一本知名度极高的杂志。 “那麻烦你了。” 很快,一本崭新的装订极华丽的都市财经被送到了几人手上,叶瑶兴冲冲地翻开封面,将书给关媛递了过去: “怎么样?很帅吧?” 关媛接了过来,只见杂志上一张男人的照片整整占了两页纸,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一张如雕刻般的刚毅五官,笔挺的鼻梁、深邃的目光 这男人平日一定是不苟言笑的。仅凭一张照片,却已经让人看出了他的精明与内敛。 这的确是一张卓越非凡的脸,一点不输当下的当红男星,但,不知怎么的,关媛觉得这五官有几分眼熟,盯着手中的杂志,良久、良久,她双手不由得微微颤动起来 第71章 是他!竟是他! 是他!竟是他! 一时间,她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那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她在巴黎蒙马特高地的某个小丘广场,被两名不长眼睛的老外调戏,就是这个男人给自己解的围。 她依旧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穿着一件淡灰色的毛线衣,黑色的长裤,那高大挺拔的身段站在一群外国人跟前依旧出类拔萃。 当时,他一口无比流利的法语,让她一度还以为他是法国土生土长的东方人。 那是第一次,她尝到了一见钟情的滋味。 她向来清高,那天,却放下身段,主动约他用餐,然而,对方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只是淡淡地冲着自己点点头,就冷漠地走开了。 为此,她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段政。 “媛媛,你怎么了?”见她神色怪异,丹丹不由得伸手推了她一下。 “呃!”关媛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不起,我走神了”定下神来,她轻轻合上了杂志。 一旁的叶瑶却一脸羡慕地望着她,喃喃说道:“媛媛,你的命真好;随便出来相个亲,都能碰到这么优质的男人。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闻言,关媛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你长得那么好,又是关氏集团的大千金,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哪有男人会不动心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关媛淡淡说道,一脸的满不在乎,心底却早已然百花齐放 1楼的洗手间内,一名女子已经在落地镜前站了许久,她挺胸而立,仔细地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她,妆容淡雅、面容精致,一袭白色的长裙,让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动人。 关媛很是满意自己这一身装扮,要知道,这可是她在家里折腾了将近两小时的效果。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就在楼上,但她却不急着上去。她知道,这样的场合,作为女方的自己一定不能表现得过分在意。 作为女性在任何时候都要有一定的矜持。 她决定要晚一点到场,但却又不能让对方等太久,十到二十分钟之间就刚刚好。 她无聊地在镜前消磨了一段时间,这才轻步走出了洗手间 来到二楼约定的餐厅,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段政,这个男人此刻正专注地盯着跟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如此简单的动作,看到关媛眼中,却是卓尔不群 握住手提包的手紧了紧,她淡淡呼了一口气,举步优雅地走了过去,轻轻地唤了对方一声:“段先生?” 闻声,对方抬眸。 望着那深邃的双眸,关媛不由得喉间一紧。 “关小姐”段政礼貌地站了起来:“请坐!” 关媛点了点头,一边坐下一边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男人淡淡地应道。 看了一眼他跟前的电脑,关媛笑了:“段先生很是忙碌的样子,出来吃个饭也不忘公事。” 第72章 她的美貌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毕生难忘 “消磨时间罢了!”段政将跟前的笔记本电脑合上,并推到了一边,随手将一个菜牌给她递了过去:“看看要吃点什么?” 看了一眼他跟前的咖啡,关媛笑了笑:“还是你点吧,我吃东西不挑的。” 闻言,段政点了点头,伸手招来了服务员。 一杯红酒送了上来,她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杯沿,冲着对面的男人轻声说道:“段先生,你可知道,我们今天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呢。”. 闻言,段政不由得挑眉:“哦?此话怎讲?” 关媛淡淡一笑,端起红酒轻呷了一口,提醒道:“今年三月份,在巴黎蒙马特,你还给我解过围呢。” 见她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段政也不否认,他轻扯嘴角,随口说了一句:“那我们也算是有缘人了!” 闻言,关媛心中不由得暗喜他这是想起来了吗? 的确,曾有人跟自己说过,以她的美貌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毕生难忘。 望着坐在跟前的这个出类拔萃的男人,关媛心跳加速 她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高跟杯,冲着对方示意。 男人见状,非常配合地端起一旁的红酒,两个精致的红酒杯轻轻相触,那声音,听在关媛耳中,竟是无比的清脆动听。 她轻扯嘴角,冲着对方嫣然一笑,那笑容无比的动人 从御居豪庭到凡太集团,路途要比以前新世纪的旧址远许多,所以,戴真儿都习惯比以往提早半个小时出门的;但昨日她却不知怎么的,竟失魂将闹钟调到了往日的时间点。 眼看就要迟到了,顾不上做早点,她匆匆在在街边买个煎饼充饥。 但很快,戴真儿就后悔了,这煎饼用的肯定是地沟油,短短一个早上,她就跑了好几趟厕所,早知如此,她宁愿饿着肚子 坐在电脑前,她检查着过会要让陈总签字的合同书,然而,条款没看两行,肚子又来了信号 她不由得低鸣一声。 看来,自已今天得抱着马桶过日子了 见她又从厕所出来,陈笑不由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她喊道:“喂,戴真儿,你今天怎么回事?跑来跑去的。” 戴真儿一手扶着肚子,苦着脸走到她的座位跟前,楚楚可怜地说道:“我吃错了东西,肚子不太舒服。” “呐,我这里有整肠丸,你拿去吧。还有个暖气袋,你去充一充电,用它捂一捂肚子会好一点的。” 见状,戴真儿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道了一句谢,就往茶水间而去 高夏站在柜前,望着玻璃橱柜内琳琅满目的冲剂,半晌,从中挑了一瓶玫瑰花茶来,向着身旁的人问道: “乐乐,我们还是喝花茶吧。” “嗯。好啊,有没有蜂蜜,冲玫瑰花茶一定要加蜂蜜才好喝。”姚乐乐双眸四处张望着,果然,在角落看到了一瓶蜂蜜。 望着她,高夏不由得一脸欣羡地说道:“乐乐,你明天就要到凡太人事部报到了吗?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闻言,乐乐微微一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虽然不在新世纪,但我们还在同一幢楼上班,随时都可以见面的。” 第73章 这个女人是很有手段的 “那倒也是。”高夏点了点头,继而一脸好奇地望着她追问道:“你舅舅到底给你在凡太安排了个什么职位啊?” 姚乐乐却一脸神秘地说道:“明天再告诉你。” 闻言,高夏却不依了,冲着她撒娇道:“别那么神神秘秘的,你就告诉我怎么了?” 被她缠得没办法,姚乐乐只得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闻言,高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真的?那你明天不就可以到顶层去上班罗?。” “呀,小声一点。”姚乐乐推了她一把,。 高夏点了点头,将冲好的一杯花茶给她递了过去。 望着杯里的玫瑰,姚乐乐极八卦地说道:“高夏那天我们不是在食堂碰见戴真儿跟一个男的在一起吃饭嘛。” 高夏点了点头:“是啊,我也很好奇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呢,我见凡太集团的员工对他都挺恭敬的。” “我打听了,那个男的叫邢华,是凡太集团的首席室内设计师呢。” 闻言,高夏不由得大吃一惊:“什么?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首席设计师?那这么有来头的人,戴真儿是什么时候跟人家勾搭上的?” 姚乐乐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女人是很有手段的了。” 闻言,高夏不由得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当初公司要裁员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肖肖和晓刚都走了,凭什么她就能留在公司?无论是论学历还是资历,她戴真儿都是这个。”她伸出一个尾指。 “是啊,我当年也是看她可怜,才将她介绍进公司的。原以为她能当公司当一名合同工就不错了,没承想她却这么有手段,不但转了正,还当上了陈总的秘书。” “是啊,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她是你给介绍进来的呢”两人聊着聊着,各端着一杯花茶走了出去 不多时,戴真儿抱着一个暖气袋从里间走了出来,呆立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茶水间,鼻子不由得一阵酸楚,她赶紧伸手压了压鼻翼。 方才两人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 那天在食堂,她也是偶然间碰到了邢师兄,才跟他坐在一块用餐的,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却被她们说得如此不堪 姚乐乐也就算了,这个高夏平日里跟自己还蛮亲的,没承想,在私底下却也如此议论自己。 此刻,戴真儿感觉就像生生吞下了一只苍蝇,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心里尽是不痛快。 抱着暖气袋,她垂着头走出茶水间,来到办公厅的某处,轻轻唤了一声:“笑姐,暖气袋还你。” 陈笑见她脸色很差,不由得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啊?” 她点了点头:“嗯,捂了一会,舒服多了。” 不远处的刘组长见她在这里,不由得离开座位走了过来,唤了她一声:“戴真儿” 她回头,冲着对方一笑:“组长。” 刘组长凑了上前,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就直接开口问道:“听说省立图书馆的项目,凡太的老大有心将它交给我们新世纪负责,是不是啊?” 第74章 失火了 闻言,戴真儿不由得点了点头:“好像是的,最近几个老总开会,都在谈有关图书馆的事;陈总还让我找了许多图书馆的资料呢。” “真的?省立图书馆,那可是个大项目哎。”身后的高夏闻言,不由得也凑了上前,还一只亲昵地环上了戴真儿的腰身。 戴真儿身子不由得一僵,半晌,她不自然地侧过身子,避开了这亲密的接触。 “组长、笑姐,我还有事要处理呢,先回去了。” 没到出她脸色的异样,刘组长点了点头:“去吧” 那几颗整肠丸还真的挺厉害,回到座位后,她就再没闹过肚子,不用再频繁出入卫生间,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工作了。 整理好手上的合同,她就开始上网去搜关于图书馆的资料;忙碌还真是良药,令她很快就忘记了方才在茶水间的不痛快 不知不觉间,办公桌上的笔记薄上已经写了满满的几页纸 又点开了一个网页,找到了国外一个极著名的建筑图,她心不由得暗喜,正欲作记录,被放在角落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放下笔,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喂,是戴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把极陌生的声音,对方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她不由得疑惑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号码是本城的一个座机。 “是的,请问您是” “我这里是御居豪庭管理处,戴小姐,您楼下的单元起火了,您家里现在没人吧?” “起火?”听到这严重的字眼,戴真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是啊,现在浓烟很大,你家里没人吧?”对方再次追问。 她愣了一上,赶紧说道:“没没人。” “那就好。”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火势大不大?不会烧到我家里吧?” 对方安抚她道:“戴小姐请放心吧,准确的来说是六楼起火,离您的单元还有两个楼层呢,只是浓烟有点大,消防队已经来了,我们的消防工程做得很好,相信火势很快就能控制住的。” 对方虽然这样说,但戴真儿还是放心不下,挂了电话,她快步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向陈总请假。 “小戴,还差两分钟就到下班时间了。”陈云望着跟前这个女孩子,好心出言提醒道。 茫然抬眸,果然,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是17:28! 她这是忙晕头了,意识到自己在上司跟前的冒失,戴真儿不由得羞红了脸,手足顿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对不起,陈总!”她连忙道歉。 看出她的尴尬,陈云不由得一笑,说道:“出去时请带上门。” “是!”她极严肃地应了一声,赶紧转身走了出去 急于知道家里的情况,她破天荒地打了一辆的士,然而遇着上下班高峰期,的士在马路上,前进速度比蜗牛好不了多少;到了家,也花了将近一小时,天色都暗了许多。 快步走进御居豪庭内部,远远的就见她所居住的大楼外围站了许多人 几辆消防车排在楼下,旁边还有一辆写着某某电视台的房车; 第75章 美人儿,我们还真有缘啊 看来,连电视台都来了。 戴真儿快步走了上前,欲要了解情况。 她刚走近,一名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就认出了她来,走过来招呼道:“请问您是801单元的戴小姐吧?” “是的。”她点了点头:“请问情况怎么样?” “戴小姐不用担心,火很快就灭了,失火的是601,并没有波及到其他单元,只是外墙被薰黑了点,我们会尽快将它恢复原状的。” 闻言,她仰头一看,果然,那原本光滑的外墙已被薰得黑漆一片,连她居住的单元外围皆是如此;看来火势虽不是严重到无法挽救,却也绝非这位管理人员口中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没有人员伤亡吧?”这是她最为关心的。 “这倒没有,戴小姐请放心吧。”管理人员这话刚说出来,一名业主就不满地凑了上来,反驳道:“什么没有,我家老人就被浓烟薰得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这位先生请息怒” 见这名管理人员忙于安抚那位业主,戴真儿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刚站定,身后突然窜出一只宽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后笼罩了过来。 她疑惑地回过头。 对方一脸戏谑地望着她:“hi,美人儿,我们还真有缘啊,又见面了。”那既直白又露骨的搭讪惹来旁人侧目,这人却一脸的淡定。 戴真儿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怎么?谭先生,你也来看热闹啊?” 闻言,谭庆鹏露出一副极受伤的模样,不满地说道:“我们都快成酒友了,还叫我谭先生,你也太见外了吧。” 戴真儿不由得心里觉得好笑,这男人还真是自来熟,自己是跟他喝过两回酒不错,可说是酒友也太过了吧。 见她不说话,谭庆鹏一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仰头望了一眼火灾现场:“看来,你家房子差点被烧了,怎么样,咱们去喝一杯压压惊。” 戴真儿翻了翻白眼,不经意地推开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我现在哪有这心情,我要回家去看看。” 闻言,谭庆鹏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望着她说道:“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她摇了摇头,冲着他摆了摆手,快步往大门处走去;感应门打开的那一刻,望着里头那有几分寂静的大堂,她却又迟疑了。 虽说火并没有烧到她家,但毕竟她住的地方离火灾现场那么近,无论她平日里有多大胆,这会儿,还是心有戚戚焉。 想了一下,她还是硬着头皮转身 “还是你陪我上去一趟吧!” 闻言,谭庆鹏不由得双手抱臂,一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走吧!”她拉开他的双臂,拖着他往前走去 进了门,打开玄关处的开关,顿时,一屋的灯火通明。 见屋内没有任何变化,戴真儿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谭庆鹏却极细心地走到阳台外检查了一翻,走进对着她说道:“你家围栏恐怕要换了。” 她点了点头:“那些管理处应该会负责的。”说话间,头顶的灯突然闪了闪,她不由得吓了一跳。 第76章 报告总裁 谭庆鹏却一脸的淡定:“应该是电压受到了影响,这些都是小问题。”说话间,他转过身去 见他欲往卧室走去,戴真儿不由得出声警告:“喂,我的闺房可是禁地啊!” 那里有许多那个男人的物品,毕竟只是相识不久的朋友,她并不想将自己的私隐过度暴露在他跟前。 谭庆鹏止住了脚步,下一刻,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 “什么味道?”她凝神了片刻,空气中果然散发着一股味道,那是塑料燃烧后的异味,没一会儿功夫,她就觉得心口郁闷 “别闻了,这些味道有毒的。” 谭庆鹏一句提醒,她连忙屏住呼吸,两人赶紧合力将屋内的窗户全都打开来。但味道却还是久久散之不去 “我们还是出去喝一杯吧,等味道散一散。”谭庆鹏再次提议。 这回,戴真儿点了点头 凡太集团的顶层,说它是空中别墅一点也不为过,一个偌大的露天游泳池,池水在蓝天之下呈一片水蓝,游池边上还有几张休闲的木质躺椅 在这里,能将整个t城尽收眼底。 泳池右边是一个设计精致的空中花园,此刻,园内花团锦簇,各种盆裁更是造型独特。 后方则是一面高大的落地玻璃墙,里头是一个偌大的藏书室,这头里收藏的书,一本本齐齐整整地摆放着,排了将近两层楼的高度,再看它的收录目录,藏书的种类多到足以媲美一个图书馆。 这里是凡太集团传说中的圣地 按目录指示,许自耕从第三格抽出一本书,转身走出了藏书室往办公区域走去 不远处,挂在墙壁上的液晶显示器正在播报着晚间6:30新闻 “今日下午四时左右,t城御居豪庭某居民楼发生大火,大火从某楼层蔓延开来,整个大楼浓烟滚滚” 听到御居豪庭四个字,他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此时电视画面正是火灾现场,只见一幢大楼上方浓烟滚滚,情况甚是不妙。 许自耕凝眸一看,那幢楼还相当的眼熟。 新闻播报员继续报道着:“幸亏有居民发现及时;接到报警后,某支部消防队及时到场,截至下午6时许,大火已经基本被控制住;据居民介绍,失火的是6号楼,除了一名业主因吸入浓烟身体出现不适外,并无人员伤亡。失火原因有待进一步调查 6号楼?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举步走出长廊,许自耕转身从右方的大门走了进去。 已经是下班时分,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一名女秘书还在;见到他进来,女秘书站了起来:“秘书长,段先生找你呢。”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他举步走了进去:“段先生,您要的书。” “嗯。”段政伸手接了过来,开始翻看着。 站在他跟前,许自耕犹豫了片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告诉这个男人一声,于是,他极其慎重地开口道:“段先生,方才新闻报道,说御居豪庭6号楼失火。” 第77章 特约模特儿 闻言,正专注在书本上的男人蓦然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戴小姐住的那幢楼失火了”他简明地向他报告 段政霍地站起来,拿起身后的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交待道:“你打电话让司机在停车场等我” 许自耕连忙举步跟上去,追问道:“那关小姐那边怎么处理?您约了她吃晚饭的。” 他想也没想,就说道:“退了吧!”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见电梯门已经打了开来,许自耕赶紧出言提醒道:“您不能去太久,明天在东京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今天晚上十一点30分的飞机。” 段政匆匆走进了电梯内,一言不发地接下了关门键。 许自耕不由得冲着那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喊道:“我十点左右就到御居豪庭楼下等您啊!” 待电梯降了下去,许自耕这才想起来,火灾现场并无人员伤亡这么重要的竟然忘记向他禀报了。算了,他人到了现场自然就会了解到的。 望着那紧闭的电梯门,许秘书心中不由得暗忖,看来,他这大boss对戴小姐的关切一点也没有减少。这样的状态还去相亲,真的可以吗? 一张制作极精致的名片递了过来。 戴真儿满脸疑惑地伸手接了过来。 谭庆鹏望着她:“之前两回都没带名片,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将名片翻到正面,上面的头衔让她吃了一惊:“卡尔维ceo?” 谭庆鹏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毫不谦虚地说道:“嗯?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是不错。”戴真儿点了点头,见到他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她不由得一言点破他:“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企业ceo,恐怕也是托祖宗的福,子承父业的吧?” 不知怎么的,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觉得相处得极自然,像相识许久的朋友般;在他跟前,自己总是不知不觉露出本性。 要知道,她向来说话是一针见血的,只是近年来,经历了许多人情世故,她的为人处事也渐渐变得圆滑了许多,一句话,往往要三思而言。 面对她的调侃,没想到谭庆鹏非但没感到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还极得意地说了句:“所以说,投胎也是一门技术活,不是吗?” 戴真儿不由得感叹,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是,大少爷,您说得对!” 见她杯里的啤酒已经见底,谭庆鹏又给她添了一杯:“来,喝了这杯酒,我跟你谈点正事。” 她一脸疑惑地问道:“我们俩能有什么正事?” “喝!”他示意她。 她举起杯子,在谭庆鹏的欢呼声中极豪爽的一饮而尽,将杯子往桌面上放,她扬了扬下巴:“有什么正事,说吧。” 闻言,谭庆鹏一笑,坐直了身子,对着她极正式地说道:“戴小姐,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做我们公司的特约模特。” 闻言,戴真儿不由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又跟自己提这茬,这人还真是是楔而不舍。她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是认真的?” 第78章 看来,是他太过纵容她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半开玩笑的口语跟自己说这事,因此她也一直都没当真。 谭庆鹏凑了来:“怎么样?这回看到我的诚意了吧?” 她微微心动:“只是平面模特?” “对。”谭庆鹏极认真地点了点头,并试图引诱她道:“只不过是拍几张照片让我们宣传一下而已,合约金可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喔!” 她当然知道这是既轻松赚钱又快的活,但她心底还有深一层的考虑,思忖了片刻,她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容我再想想吧。” “行!”谭庆鹏极豪爽地点点头:“但你这回得好好考虑一下。” 她点了点头,举起了杯子:“来,咱们再干一杯。” 很快的,一杯啤酒又见底了,喝得正高兴,酒吧的音乐却戛然而止,不一会儿功夫,几样乐器被搬上了吧台。 见状,戴真儿不由得好奇地追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谭庆鹏耸耸肩:“这酒吧每逢周四,都会有驻唱歌手上台献唱的,某些时候还可以现场点唱。” “是吗?这倒挺有意思的”她喃喃说道。 见她一脸的新奇,谭庆鹏不由得说道:“看来你很少来这种地方。” 她点了点头:“嗯。” “乖乖女?”他问。 闻言,她却笑了:“没有,以前有一段时间,我也经常泡吧的。”她就是在酒吧认识的他 段政! 忆起往事,她双眸定定地望着前方,半晌才喃喃说道:“只是现在有些忙而已” “忙?能有多忙,连泡吧的时间都没有。”谭庆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说话,随着一阵欢呼声,一名打扮极另类的女歌手走了上台,开始演唱着那令她听不懂的摇滚乐。 她单手托腮,静静地聆听着思绪飘向了远方 身后的手提包某一角透出一亮光,并不停地震动着,而她,却不得而知 “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手机传来那一成不变的提示,段政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了看腕表,这么晚了,那女人还没回来。按捺住内心的怒火,段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再次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在他两指间缓缓升起,他坐在那里,静静地抽着烟,一张俊逸的脸孔在弥漫的烟雾中显得扑朔迷离 直到许秘书打电话来催,段政才发觉,自己这一坐,竟坐了将近两小时,向来只有别人等他,段政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这般的有耐性 站起来,举目望向窗外,外头已然漆黑一团,徒留几盏路灯孤立在路边,透着昏黄沉闷的光 他拳头不由得收紧 该死! 这女人平日都是这么鬼混的吗? 看来他是太过纵容她了! “哎哟,我突然好想喝杯咖啡!”一名女子极懒散地伸了伸懒腰。 闻言,姚乐乐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积极地回应道:“我也想喝,我去冲吧。” “那麻烦你了,姚秘书。” “一点也不麻烦。”离开了座位,姚乐乐兴冲冲地往茶水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