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太多被找上门怎么办》 第1页 [BL同人] 《(综漫同人)黑历史太多被找上门怎么办?》作者:三千世【完结+番外】 文案: 横滨已经有三个拿剧本的男人了。 【书】觉得很有趣,祂又请来了一位。 ===== 赤松流实非良人,自从被书请到横滨安家后,一些不得不说的人就全冒出来了。 ===== 陀思: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 哒宰: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赤松流:我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乱步:对不起我是个大好人。 ===== 陀思:我为了世界和平。 哒宰:我为了横滨安定。 乱步:我为了社长的愿望。 赤松流:所以你们一起来揍我? ===== 四个剧本男人凑到一起打麻将的故事。 ~ cp的话,应该是哒宰吧。 内容标签: 综漫 家教 少年漫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赤松流 ┃ 配角:文豪们 ┃ 其它:型月 一句话简介:四个拿剧本的男人凑一起打牌。 作品简评: 为了生存,赤松流加入了港口的公司上班,只是在上班的过程中,赤松流为了拼业绩逐渐展现出的异能力得到了很多人的觊觎,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横滨这座城市,赤松流开始了和无数高智商的精英斗智斗勇的旅程。本文节奏感极强,主角赤松流和诸多敌人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你来我往,情节跌宕起伏,逻辑和剧情合情合理,令人心生刺激和好奇,赤松流能每次都战胜那些不断找上门的高智商敌人吗?他能每一次都不翻车吗?他可以继续赢下去吗? 第001章 叩叩。 敲门声响起,很快,门被打开了。 年仅14岁的太宰治抬眼看去,就见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 他有着一头黑色短碎发和黑色眼眸,脸型有些削瘦,嘴唇微薄,鼻梁高挺,长眉入鬓,眼眸略显狭长,看过来时眼中略有惊讶之色。 他上身穿着栗色休闲西装外套,里面穿着黑色衬衣,打着深红色领带,下身穿着栗色长裤,脚上穿着黑色皮鞋。 明明是成年人的穿着,穿在这年轻人身上却毫无违和感。 不,还是有一点的,因为眼前的人面容尚有些稚嫩,太宰治能很轻易地发现对方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 “你是……”对方疑惑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拉长语调:“森先生让我来的。” “是太宰吗?”优雅柔和的女音响起,“流,让他进来。” 被称为流的年轻人侧身让开:“是,红叶姐。” 这是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绮丽和服的女子。 她面容秀美,姿容不凡。 似乎知道太宰治是来做什么的,名为尾崎红叶的女子对年轻人说:“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去做吧。” “是。”名为赤松流的年轻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帽子,微微欠身行礼,然后将帽子戴在头上。 只是戴上了帽子,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模糊起来。 如果说之前还能感觉到他的面容和气质的差异之处,如今戴上帽子后,灯光打在帽檐,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他略有棱角的下巴,那种稚嫩的感觉戛然而止。 他变得沉稳、隐蔽、不动声色且危险起来。 赤松流和太宰治擦肩而过,两个年轻人的眼神对在一起,一触即开。 赤松流离开后关上门,他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尽头是电梯。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办公大楼,尾崎红叶是港口黑手党内部主管情报的干部,赤松流是尾崎红叶的直属部下,并掌握着大部分尾崎红叶负责的情报小组。 赤松流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不管是多少次,这种听到文豪变成异能者,他都有种微妙的荒谬感。 他喃喃地说:“难道他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赤松流脑海中响起:【也许是奔跑吧梅洛斯,也可能是御伽草纸。】 赤松流听后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为什么不是逆行或者斜阳?” 【也许因为他还有点婴儿肥?是个孩子?】 另一个略微尖锐的声音响起,【可能等他二十多岁之后就开始人间失格了吧。】 赤松流失笑:“算了,和我没关系。” 赤松流踏入电梯,按下自己办公室楼层后,微微闭眼做休息状,实际上是在和脑子里的哈嗓们说话。 “森鸥外快忍不住了吧?我觉得我要换老板了。” 毕竟也是一位近代文豪嘛,反正现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名字是个普通的路人甲。 好惨一个垫脚石。 又换了一个哈桑说话:【你呢?想做什么吗?】 赤松流淡定地说:“不做什么,红叶姐已经下注了,我作为红叶姐的直属,跟着喝汤就行了。” 最初说话的哈桑语气有些奇怪:【我以为你会继续想办法构建地下魔力系统。】 “我觉得不需要我想办法,按照现在首领发疯的程度,死去之人的灵魂数量绝对足以构建横滨地下魔力系统。” 赤松流略带嘲讽地说:“虽然知道混黑有助于我达成目的,但这么快就出现雏形,也是我没想到的。” 如今港口黑手党的boss正处于病重中,精神异常,天天叫嚣着要将所有人都干掉,每天得了命令不得不出去搞其他组织的黑蜥蜴减员率高速攀升。 第2页 而且这位首领的残暴不仅仅局限于里世界的黑暗,只是因为大街上某个红发少年说了一句关于首领的玩笑话,这位首领就立刻下令,要求杀死这个街区全部的红发少年,何其可笑。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这导致不管是港口黑手党内部,还是横滨地下世界,亦或者横滨政府,甚至是普通人,都开始陷入焦虑和恐慌之中。 赤松流觉得继续这么下去,港口黑手党恐怕会和整个横滨一起完蛋。 叮咚。 电梯门打开,赤松流走出电梯门,和前方守在办公室门口的两个黑衣大汉点点头,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他将帽子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各种文件和情报节略。 在赤松流看文件的时候,他脑海里的哈桑们集体闭嘴了。 对,哈桑们。 因为赤松流的从者是百貌哈桑,就是那个能分裂出很多哈桑的assassin。 八年前,赤松流在一个叫冬木市的地方参加了圣杯战争,他召唤出了百貌哈桑。 不过那一次圣杯战争出现了问题,在从者只剩下亚瑟王和百貌哈桑时,圣杯突然自己倒黑泥,整个世界陷入了火海之中,同时头顶上出现了一个黑红色的光带。 那是代表人理灭却的光带。 当然,当时的赤松流并不知道这一点,在光带出现时,他正指挥着百貌哈桑偷袭亚瑟王。 不知道为什么,亚瑟王被黑泥扑了一脸后,面容和铠甲在一瞬间变得漆黑无比,然后她举起了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对着百貌哈桑和赤松流开了光炮。 拜这光炮所赐,赤松流想起了自己是穿越者的记忆,也许是灵魂有异的原因,他和从者哈桑被同时【挤出】了那个世界。 赤松流变成了异世界的漂流瓶,被无数个有圣杯的世界拒绝了之后,他和哈桑落入了这个被【书】掌控的世界。 【书】作为可以实现此世界愿望的特殊异能物品,功能上微妙的和圣杯相同,赤松流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天然的圣杯持有者候选人之一。 所以赤松流来到此世界,和【书】产生了轻微的共鸣。 因为这份共鸣,他直接落在了正处于战乱之中的欧洲,并倒霉地被意大利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抓去当了试验品。 幸而来到【书】的世界后,赤松流的从者百貌哈桑以异能的形式和赤松流合而为一了。 百貌哈桑拥有超过八十个以上的分身,赤松流想要恢复自己身体主人格的地位,必须经过最少八十次以上的人生,得到大部分哈桑的认可。 也所以真正面对外部实验的人都是哈桑们,赤松流则在意识里疯狂攻略几十个哈桑人生电影大全。 等赤松流搞定了n多个哈桑,终于恢复了主人格的地位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某个未知哈桑持有时悄无声息地逃离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 毕竟是哈桑啊,哪怕是赤松流那废柴一样的体术,保持气息隐蔽还是不难的。 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逃出来的赤松流度过了一段满是心酸血泪的日子,认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百貌哈桑的伪装真的超级好用嘛,骗一个换张脸,真爽。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浑身一震,目光落向了东方。 赤松流才猛地清醒过来,堪称圣杯的【书】去了东方,身为圣杯持有者候选之一的赤松流,在【书】的辐射范围内,才能发挥最大实力。 ……而且他干嘛要在遍地黑历史和老仇人的欧洲混?溜了溜了。 于是赤松流偷渡到了岛国,那一年他八岁。 当时正值各国异能大战末期,岛国一败涂地,国内黑道猖獗,民生凋敝,甚至被各国军事托管,距离东京最近的横滨也成了自由租界。 赤松流踏入横滨的日子很碰巧,横滨近海填海造出来的一片区域原本是军事工业禁地,结果因为莫名其妙地爆炸,导致那片区域成了废墟,原本在那生存的人全都死亡了。 以巨大深坑为中心,渐渐的一些无家可归的人重新占据这里,形成了名为镭钵街的贫民窟。 赤松流这种没背景没金钱没身份的小孩子很容易被当成猎物,结果镭钵街的出现让赤松流有了缓冲的机会。 赤松流在镭钵街住了一星期,好不容易解决了居住问题,开始思考身份问题时,他偶然遇到了一个浑身是伤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本来赤松流不想搭理对方的,不过看在这哥们穿着考究,他就想扒了对方的衣服给自己当床垫。 当赤松流摘下这个男人的帽子时,他看到了做工考究的帽子里面用金色绣线勾勒出的法文名字。 兰波。 彼时已经在欧洲和俄罗斯感受过文豪变异能者的赤松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不可置信地和哈桑吐槽道:“兰波?是我知道的那个兰波吗?那个天才诗人兰波?” 哈桑:【他是法国人吗?真是法国人的话,那应该就是兰波?】 另一个哈桑提议说:【要不捡回去吧?如果真的是兰波,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应该是个异能力者,你的年纪太小了,缺少一个成年的人做挡箭牌。】 赤松流缓缓说:“但如果真的是兰波,也一定是个强者。” 他刚从无数变态和混蛋手中跑出来,并不想再碰到一个。 第3页 【你还是个孩子。】哈桑嗤笑道:【一个单纯的、救了他命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害你?如果你表演得当,还能从他身上拿到更多东西。】 【若是他清醒过来后对你心怀恶意,你会感受不到吗?他伤势不轻,你要是想跑,他拦不住你的。】 赤松流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残存的那点怜悯心占了上风,将兰波捡了回去。 事实证明赤松流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因为醒来的兰波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赤松流确定这一点后,内心几乎乐开了花。 他立刻充分展现小孩子的优势,将岛国人称为兰堂先生的兰波当做兄长依赖,而骤然失去过去记忆,迷茫不知所措的兰堂也因赤松流的存在,很快振奋了起来。 好歹赤松流救了自己一命,总要保护这个孩子长大。 失忆后变得颇为单纯的兰堂如此想。 一如赤松流所料,兰堂的确有异能力,貌似是可以徒手发出小方块一样的亚空间。 有兰堂这个成年且有异能力的人在,赤松流立刻摆脱了困境,成为兰堂大佬的腿部挂件,从每天找吃的变成了每天找情报,和兰堂联手做一些简单的黑色委托。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九岁那年赤松流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在镭钵街的业务到头了,再做下去会引来更多的敌人,还不如找个势力加入进去当保护伞,于是他和兰堂一合计,一起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兰堂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底层行动人员,赤松流这个明面上没有异能力又年纪小的孩子顺势成为了情报部门的底层人员,倒霉的兄弟俩开启了在港黑奋斗的八年血泪史。 鉴于兰堂失忆后变得有点木讷,赤松流为了展现自身价值,工作很努力,稍微冒头了一点。 他很快就被当时管理情报的组长看重并调走作为队员,那一年赤松流十岁,同组的前辈正是年仅十二岁的尾崎红叶。 时间一晃而过,六年过去了。 赤松流今年十六岁,年初尾崎红叶晋升为干部并主管情报,她很自然地将老伙计赤松流提成自己的副手。 他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不仅要天天整理各种情报,还要帮顶头上司处理闲杂文件。 ——混的比便宜兄长兰堂强太多了。 “不过生活也更艰辛了。” 赤松流就升职的事和兰堂吐槽:“兄长还有休假,我现在全年24小时无休,随叫随到,太惨了。” 兰堂听后安慰赤松流:“好歹情报那边中午管饭,比我们要强。” 听到这句话,赤松流颇为无语,他并没有被安慰到好吗? 港黑的底层人员工资只能算一般,兰堂一个人花着正好够。 他偶尔还会喝点酒买点厚实的衣服什么的,根本存不住钱。 赤松流在情报部门的工资并不高,早年是因为他年纪小不用去现场,后来则是身体不允许,所以这对难兄难弟一直过得很拮据。 为此,赤松流还用哈桑伪装了一个杀手身份,让哈桑时不时地出门去接外快。 一个可以役使英灵的魔术师混到赤松流这份上,也绝对是独一份了。 “不过很快就可以迎接新生活了。” 赤松流想到过去的血泪史,对港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森鸥外当医生不怎么样,当军官还是不错的,要是他能成为新boss,也许我的工资能大幅度增长,这样就有钱了!” 哈桑听到赤松流乐观的想法,忍不住噗噗噗地笑了起来。 说起来可能是被黑泥扑了一脸的原因,到达这个世界后,赤松流觉醒了乌鸦嘴的天赋,让哈桑看够了笑话。 【但愿如此吧。】 第002章 太宰治离开尾崎红叶的办公室,他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 他去的是顶楼下的一个楼层,那是备受首领信赖的医师森鸥外暂时居住的地方。 虽然森鸥外更怀念自己的实验室和私人诊所,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港黑现在的首领怎么可能允许他回家并每天到港黑大楼打卡上班呢? 好在这个私人医生休息室还算宽敞,足以住下森鸥外和他带来的小鬼太宰治两个人。 值守的黑衣大汉都知道太宰治是森医生身边的小鬼,他们只是注视着太宰治离开,沉默得宛如木头人。 太宰治的脚步轻快,还哼着小曲,似乎心情不错。 进入他目前的收养者房间后,太宰治直接凑到森鸥外面前的桌子上,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把玩着文件袋,随意丢给森鸥外后,笑嘻嘻地问:“森先生,你猜我在红叶大姐那见到谁了?” 穿着白大褂、留着半长发的森鸥外闻言正仔细看情报,听到太宰治这么说,不由得诧异道:“见到了谁?” “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太宰治大概说了对方的相貌特征,“我第一次在港黑见到这么年轻的黑手党。” 森鸥外听后略一回忆就了然了:“你是碰到了红叶殿的副手赤松流吧?” “赤松流……?”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 “在港黑内部也很少见哦,赤松这样的人。”森鸥外眨眨眼,用有些感慨的语气说:“当初红叶殿跟着前任情报主管离开港黑,前任情报主管手下所有人都被抓到特殊收监房里刑讯,赤松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第4页 太宰治听后略微诧异地看了森鸥外一眼:“一个字都没说?” “嗯,据说他一言不发,刑讯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死过去。”森鸥外弹了弹手里的情报,叹息道:“虽然他不开口,但其他人为了活命自然什么都说了。后来前任情报主管身死,红叶殿被抓回来,她因异能力重新为港黑效力,获得自由后立刻将赤松捞到身边并委以重任。” 森鸥外:“因这件事,港黑的中层人士都颇为敬重他,毕竟嘴硬到赤松那个地步的人几乎没有。” “对了,那时候他比你的年纪还小一点,只有十二岁。” 太宰治听后神色怔怔的:“……他为什么这么坚持呢?他不怕真的死掉吗?” “他有位兄长叫兰堂,是底层人员,不过他有异能力,所以当时首领暂时留了赤松一命。” 森鸥外为了拉拢尾崎红叶,自然是下了功夫的,“我听红叶殿提过几句,赤松在情报上有超越普通人的天赋和才华,是个很厉害的人。” 森鸥外笑吟吟地看着太宰治:“太宰君,赤松比你大2岁,你们算是同龄人,空闲的时候可以找他多聊聊。” 听到这句话,太宰治微微侧脸,灯光打在他尚且年幼而显得精致的容颜上,让他的眉眼隐藏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冰凉阴郁。 太宰治那张淡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兴味:“……唔,的确有些好奇。” 但当太宰治真的想去接触赤松流时,才惊讶地发现赤松流并不那么好见。 港口黑手党有五栋大楼,每一栋里都有情报小组的分部,赤松流会不定期地出现在任何一栋楼里布置工作,同时赤松流下班离开的时间也不确定。 他有时候会加班,有时候会去找同僚借宿,甚至有时候还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也不算是消失,而是没被任何人发现地离开了办公大楼。 赤松流本身就是搞情报的,他非常注重自身情报防护,甚至很多他的同僚都说不出赤松流的确切消息。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赤松流接到尾崎红叶的召唤,他一定会去见尾崎红叶。 太宰治心中升起一股厌烦的感觉,好麻烦,要不放弃吧。 但紧接着,太宰治又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和蠢蠢欲动。 他很想知道,赤松流在无数次接近死亡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和想法。 太宰治是森鸥外捡回来的。 当时太宰治正在自杀,然而很可惜他自杀失败了,森鸥外救了太宰治,并顺便将太宰治带回了自己的诊所。 太宰治有着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容,黑色碎发散落下来,和赤松流的发型略微相似,不过赤松流的头发要更长一些。 太宰治的眼眸是鸢色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偶尔像是酝酿了深沉的黑色,他的皮肤极为白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只是他身上缠绕着很多白色绷带,这让太宰治显得颇为怪异。 那都是他之前自杀时留下的一些痕迹,有些痕迹已经恢复如初,但缠绷带却成了太宰治的习惯和生活必须。 太宰治对于人活在世界上这件事感到痛苦和茫然,所以当听森鸥外说了赤松流的事后,一向漠然的太宰治难得对赤松流产生了一丝探究之意。 当太宰治想要做什么时,他从未失败过。 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太宰治果然又一次在尾崎红叶办公室所在楼层堵到了赤松流。 赤松流手里拎着外卖盒,里面散发着食物的香气,他似乎在帮尾崎红叶拿外卖。 看到太宰治出现在尾崎红叶的办公室门口,赤松流有些诧异,他主动和太宰治打招呼:“你是……森先生身边的侍从?有事见红叶姐吗?” 太宰治看了看赤松流手里的外卖,他摇摇头,少年露出温和的笑容:“不,我是来找您的。” 赤松流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啊,这样吗?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他先敲门进去,给尾崎红叶送了午饭,尾崎红叶当然知道门口有个小鬼在徘徊,她的神色不太好。 森鸥外这是来挖她的墙角吗? 尾崎红叶对赤松流说:“他是森医生的侍从太宰治,别说不该说的东西。” 赤松流含笑点头:“我明白的,红叶姐。”顿了顿,他的脸上流露出和煦的笑容:“毕竟是我推荐的森医生,他的性格和脾气,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我和太宰之间的交流,总比您和他直接沟通更隐蔽。” 尾崎红叶打开饭盒盖子的动作顿了顿,她深深地看着赤松流:“……你不反对吗?” 显然赤松流已经察觉到她要跟着新老板混了。 “您也没有特别瞒着我啊。”赤松流笑了笑,又微微弯腰拍了拍自己的腿:“而且当年的仇,我并没有忘记。” 尾崎红叶叹了口气。 当初那场刑讯还是在赤松流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比如他的膝盖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平时走路或者小跑都没关系,但如果长时间快跑或者战斗的话,他的根本坚持不了三分钟 “关于那件事,我……”尾崎红叶抿唇,她看着赤松流,轻声说:“我向森医生咨询过,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赤松流惊讶地看了尾崎红叶一眼,然后温和地笑了:“没关系的,其实我也在查询治疗异能力者,已经有些眉目了,我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主管提拔了我,你又手把手教我……你们想得到幸福,我并不认为是错误的。” 第5页 只可惜现在这位首领的确狠辣,直接干掉了那个带走尾崎红叶的男人,还逼迫尾崎红叶回到港黑继续卖命。 尾崎红叶的神色有些黯淡:“是我们连累你了。” 赤松流安抚尾崎红叶:“这些都过去了,不过如果有机会出口恶气,我很高兴的。” 比如换个首领什么的。 尾崎红叶打起精神,她问道:“你刚才说有些眉目了?怎么说?” “唔,我的膝盖只是严重损伤,并不是彻底毁坏或者消失。” 赤松流眉眼弯弯,他可不敢让尾崎红叶或者森鸥外进行检查,他的膝盖当初的确被打烂了,但他早就暗中用治疗魔术治好了!! “只要找相关的恢复性异能力者进行治疗就没问题了。”赤松流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给点金钱上的支援。” 他露出苦笑:“这样的异能力者开价都很贵啊……” 尾崎红叶听后微微一笑:“这倒无所谓。”她直接给了赤松流一张黑卡,“不够了再问我要。” 赤松流爽快地拿了黑卡:“谢啦红叶姐。” 哈桑:【你需要尽快和那个人接触了。】 赤松流:“是啊,要不然哪天森鸥外压着我检查膝盖,我就完蛋了。” 他想了想最近的工作安排,决定让自己出差一趟,趁机去看医生,将身上的破绽抹了,也可以将身体内部的暗伤全都治好。 不过怎么出差呢? 赤松流心里盘算着,他和尾崎红叶打了个招呼后转身离开,在开门的一瞬间,赤松流看到了不远处靠在墙边的太宰治。 赤松流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哦,对了,太宰治和森鸥外,若是利用他们俩,似乎很快就可以出差了。 第003章 面对工具人太宰治,赤松流露出了非常真诚的笑容。 “太宰君,等很久吗?抱歉。” 太宰治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事想向您咨询一下。” 赤松流邀请太宰治:“那去我的办公室吧,就在楼下。” 太宰治跟着赤松流下电梯到达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后,太宰治飞速扫了一圈,发现办公室很普通,比起尾崎红叶的干部办公室,两者的办公室区别只有面积大小,内部陈设几乎一模一样。 “坐吧。”赤松流请太宰治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还倒了一杯红茶。 随即他坐在太宰治对面,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露出腼腆的样子:“关于加入黑手党这件事,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啊?你要加入港黑吗?”赤松流想了想,给出自己的意见:“说实话,如果你自己不愿意,又不是必须加入的话,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他的声音很轻:“那您为什么加入呢?” “因为没有其他工作可以选择啊。”赤松流看太宰治的眼神宛如在看说出何不食肉粥的笨蛋:“如果有选择的话,谁没事来混黑啊?” 这个答案可以说出乎太宰治的预料之外。 他那双鸢色的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波动,太宰治忍不住追问:“为什么这么说?港黑……你不喜欢港黑吗?” “这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吧?” 赤松流忍不住吐槽起来:“港黑这破地方工作24小时制,全年无休,随叫随到,不能有丝毫错误,没有保险和失业金,工资只够糊口,还随时会被上司当垃圾丢弃……哦,红叶姐对我很好,我说的上司是谁你心里清楚,办公环境也很差,你看,我这里连窗户都没有!” 太宰治的神情凝固了,看起来略微有些滑稽,估计没想到赤松流会吐槽这么多。 赤松流摇摇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是,港黑可不流行辞职。你在外面工作,干的不爽可以炒老板的鱿鱼,但在这里,你要说不想干了,只会被老板送三枪然后丢进碎纸机。” 太宰治终于没忍住,噗得笑了。 这丝笑容让他看起来没那么淡漠,多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听起来的确很糟糕。”太宰治拉长语调,紧紧盯着赤松流,“我听森先生说起过您的事。” “不害怕吗?”他问:“被关起来时受刑时,真的一点都不憎恨吗?” 赤松流微微蹙眉,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太宰治专门查他的消息了吗?还是森鸥外查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赤松流沉吟片刻,他现在是尾崎红叶的副手,掌握着整个港黑大半对外情报,森鸥外查他的情况也很正常。 赤松流想做出一副交浅言深并且让人滚蛋的假象敷衍过去,只是对上太宰治那双眼睛,赤松流又不想伪装了。 许久后,赤松流才说:“因为很明亮。” “明亮?”太宰治哎了一声,这是他没想到的答案。 他充满求知欲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明亮?什么明亮?是红叶姐私奔离开港黑这件事很明亮吗?” “是啊,人追求幸福和光明时的眼神,真的超级明亮。” 赤松流露出笑容,这笑容和之前的温和和真诚不同,带着一丝失神和恍惚,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你见过光吗?” 少女因为幸福和未来而露出的笑容那么美丽,美丽的让人失神。 第6页 太宰治静静地听着,双眼紧紧盯着赤松流。 赤松流慢慢说:“在黑暗中盛开的璀璨花朵,哪怕光亮很微弱,却足以耀眼夺目。” “我们这样的人在黑暗中生活久了容易迷失。” 赤松流垂眸,他看着手里的红茶,微笑着说:“这时候,如果出现一些pkapka亮晶晶的东西,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从而想要试试那样的光能亮多久。” 太宰治怔怔的,许久后才道:“……那您的运气可真好啊,居然能看到。” 他沮丧地垂头,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我一次都没见过。” “哦,那就尽情羡慕我吧。”赤松流很不客气地咯咯笑起来,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我不恨红叶姐和当初提拔我的主管,不过让这样的光消失的boss,我颇有怨念呢。” 太宰治听后心中一动,他看向赤松流。 赤松流将手中的红茶杯放在桌子上,语气平静地说:“当初boss要求寻找私人医生,是我将森先生的资料送上去的。”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你……” 原来你也想换boss吗?天啦撸,现任boss多不得人心啊! 不过赤松流比尾崎红叶还早地选择了森鸥外?为什么? 要知道森鸥外只是一个市井黑医而已! “因为我的身体原因,我曾仔细排查过横滨所有关于治疗方面的异能力者。”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在其中,我发现了一些关于森先生的情报,不过请他放心,我已经全都抹掉了。” 太宰治略有兴趣地说:“森医生?你知道他的过去?” “只是一点点信息而已。”赤松流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眨眨眼,“但不能告诉你,否则森先生会生气的,看在我需要找医生的份上,请他宽容一些吧。” “当然,我会送他一份礼物的。”赤松流如此说:“如果他愿意接手这份礼物的话,晚上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吧。” 太宰治看着赤松流脸上温和而诚恳的笑容,冷不丁说:“你笑的太难看了。” 赤松流惊呼道:“怎么可能?我是专业练过的!” 太宰治呵了一声,他扯了扯嘴角,随即变脸一样对赤松流露出了同样温和可亲的笑容,他眉眼弯弯地说:“这样更可爱一些。” 赤松流对此的评价是:“容易吸引变态。” ——一看就是教训满满。 太宰治:“…………” 他立刻反应过来:“请说出你的故事!” 赤松流和太宰治互相微笑不语。 然后同时别开脸,呸了一声。 谈话结束后,赤松流和太宰治交换了电话号码,赤松流送太宰治去电梯。 在太宰治进入电梯的一瞬间,赤松流突然对太宰治说:“关于加入港黑的事,我只有一句忠告。” 太宰治扭头看向赤松流。 赤松流难得认真地说:“我觉得,人生中每一个重要决定,都应该是发自你内心的选择。” “能做到这一点,就很不错了。” 电梯门即将关闭。 在关闭的一瞬间,低着头的太宰治突然开口:“人生?那你觉得人活在世界上真的值得吗?人这种东西,有活着的价值吗?” 咔嚓,电梯门关闭了。 赤松流略微松了口气,他抬手压了压帽子,在心里对哈桑说:“我觉得是人间失格了。” 小小年纪就在思考人生哲学,恍惚间让赤松流以为自己在面对一个果戈里。 哈桑对此做出评价:【不愧是同名的文豪,是个有前途的家伙。】 赤松流略微痛苦地呻吟道:“我只希望他不要拉着我一起自杀。” 上一个拉着他的手说要给他自由的人在赤松流心中留下了巨大阴影,他实在不想碰到第二个。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艰难?” 赤松流内心悲伤逆流成河,“我想回时钟塔,我想念导师肯尼斯,想念我的同学韦伯……甚至连当初揍我的卫宫士郎,都显得稍微可爱了一些……” 第004章 【你觉得森鸥外会要你的礼物吗?】太宰治离开后,哈桑好奇地问。 赤松流对此信心满满:“他肯定想要的,因为好奇心害死猫。” 说实话,赤松流想换老板想很久了。 也许森鸥外、尾崎红叶以及太宰治都无法想到,赤松流讨厌现在的首领,其实不是因为自己被塞到黑牢里打了个半死。 对,不同于对尾崎红叶和太宰治的说法,赤松流并不因此憎恨首领。 在他看来,身为一个黑暗势力的首领,做到那种程度简直是天经地义,首领若是没有点手段,怎么可能控制港黑这个组织? 当时的情报主管带着副手尾崎红叶叛逃,身为前者的下属和后者的搭档,赤松流被揍很正常。 赤松流咬牙撑着刑讯一句话不说,也只是因为那段时间他快撑不下去了。 此世之恶对他是有影响的,在他丝毫没有察觉的时候,黑暗和恶意已经逐渐腐蚀了他的心。 是那两人相爱并决定离开时眼中闪过的幸福光亮让赤松流骤然清醒过来的。 所以赤松流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好几次差点死掉也不在意。 他当时甚至想,如果能这么死掉是不是也算解脱了,也算死得有点价值? 第7页 赤松流八岁来到横滨,九岁加入黑手党,如今已经在港口黑手党混了七年。 前五年的首领堪称黑手党boss的典范,性格阴损猜忌,手段黑暗可怖,不过混黑嘛,这算优点来着。 但自从前年首领生病后,这日子就根本过不下去了。 虽然吧,大家都混黑了,那自然有一生都投入黑暗的觉悟,但是拍着胸脯说,一个人为什么会混黑? 一个是没招了,不混黑就活不下去了;另一个就是混黑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很可惜,现任港口的首领横在了这两个理由前面。 他一方面天天喊着全杀光,不让人有活路;另一方面因为港口黑手党的血腥行为,导致大家都没钱赚。 这就很烦人了。 更何况一个人的命都没了,还怎么赚更多的钱,睡更好的人,过更好的日子? 既然要完蛋了,那就滚蛋吧?但诚如之前赤松流对太宰治说过的,黑手党可没有辞职和退休这种说法。 首领年纪不小,早就是颐养天年的年纪,还牢牢控制着港口黑手党,死撑着不退休,下面的干部们蠢蠢欲动。 首领又不是傻子,危机感爆炸,看谁都觉得像是叛徒和内鬼。 赤松流在这样波涛汹涌的环境下小心谨慎,日子过得是又累又痛快。 累自然是字面意义上的,至于痛快嘛…… 他有一个小小的目标,他想要回到上一个圣杯世界。 在三次元世界里,他是个孤儿,在好心人的资助下上了大学,毕业后他致力于福利事业,是一名小小的社区志愿者,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后来赤松流因为过于疲惫而猝死在工作岗位上,也算是求仁得仁,死而无憾。 转世到圣杯世界后,赤松流有了自己的家人,这是他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亲情和家,赤松流非常珍惜。 不过想穿越世界壁障挺难的,好在赤松流在时钟塔进修,知道第二法,也参加了圣杯战争,所以经过先期的迷茫和思考后,赤松流有了大致的想法。 他想要在横滨市复刻冬木市的圣杯体系,以圣杯为锚点进行定位,然后找到空间异能力者施加异能,成功回去的可能性极大。 想要召唤圣杯,首先要建立仪式,想要建立仪式,最基本的一点就是魔力。 赤松流需要在横滨市地下构建巨大的灵脉,并慢慢积淀出足以召唤圣杯、支持从者现界的魔力。 说真心话,赤松流本来以为这是个需要百年才能达成的目标。 人能活过百也算值了,好吧,归根结底,赤松流其实是以这个理想为原动力,努力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但是谁能想到呢?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发疯,还拉着整个横滨一起发疯,导致最近死去的人几乎可以堆成一座高山了。 除了灵脉里有魔力,人的灵魂也是魔力的一种啊! 看着缓慢飘动在空气中的属于人的灵魂魔力,赤松流只能一边骂着老天太操蛋,一边暗搓搓地开始构建灵脉术式。 ……他好歹是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的弟子,哪怕曾被那个大背头导师骂得一文不值,但这种基本的吸收魔力的术式还是会的。 魔力堆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但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呀! 饶是赤松流需要魔力构建灵脉,也真心受不了这位脑子有坑的首领了。 所以在首领发疯一样寻找医生治疗自己的病症时,赤松流在一叠医生资料里发现了森鸥外。 他毫不犹豫地将森鸥外的资料送了上去。 赤松流认为自己没能力解决首领,那就让有资格和能力的人去解决吧。 只是他没想到,森鸥外加入港黑没多久,身边就多了个叫太宰治的人。 看吧,他的选择果然没错,森鸥外加太宰治,两倍的文豪,两倍的快乐。 首领的日子不多了。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过好日子了,赤松流的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哦?赤松是这么说的吗?” 另一边接到太宰治传信的森鸥外是真的惊讶了。 真是没想到啊,最初让他进入港黑的人,居然是赤松流!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看着森鸥外:“是哦,他还说查到了一些森医生你的过去,还说看在他要找医生的份上多多包容一下,貌似是很有趣的消息,可惜他已经抹掉了。” 太宰治一副可惜的模样道:“你说,我若是想知道的话,他会提什么要求呢?” 森鸥外低头思考了一会,摇摇头:“他不会告诉你的,我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了,看样子红叶殿的委托不需要我来做了,赤松找好目标了。” 如果是关于身体恢复方面的异能力者,还和自己有关,森鸥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过去的女助手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是请君勿死,可以让濒死的人彻底恢复健康,只要赤松流对自己来一枪,再请与谢野晶子发动异能,他的膝盖立刻就会被治好。 “诚如红叶殿所言,赤松真的非常优秀,还很识时务。”那句请多宽容,已经隐晦地表达了想要站队投效的心思,森鸥外感慨不已,“身为首领,一定要擅长挖掘手下的能力,掌握手下的心思才行,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唔,要记好笔记,自己若是成功当boss了,千万要小心被手下背刺。 第8页 森鸥外如此想。 太宰治闻言无趣地撇撇嘴:“所以他给你的礼物,你要接吗?” “为什么不?我很好奇他会给我什么。”森鸥外很期待,“太宰,今晚麻烦你了。” 太宰治恹恹地盯着森鸥外。 森鸥外像是忽悠小孩子一样安抚太宰治:“你也对他很有兴趣,不是吗?” 许久后,太宰治拿出手机给赤松流发消息。 然后太宰治丢开手机,拉长语调:“既然他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我的,对吧?” 森鸥外皱眉,有些不满:“这是正事,别半中腰跑去自杀啊,我会很困扰的。” 太宰治笑了笑,无所谓地说:“自杀对我来说也是正事,突然期待晚上的到来了。” 森鸥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对于太宰治来说,期待这种感觉本身,就很难得了吧。 赤松流接到太宰治发的消息后,有些无语。 太宰治:【晚上来找我吧。】 “总觉得主次颠倒了。”赤松流喃喃地说。 【你觉得应该去哪里找他?】哈桑问赤松流。 “……果然是河里吧。”赤松流心情复杂地回答。 跳河自杀太宰治,太有名了。 赤松流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他拿起电话联系了几个人。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赤松流开始专心致志处理文件,时间一晃而过,眼瞅着到了半夜两点,赤松流终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深夜的横滨一点都不安静,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非常多,赤松流避开这些盯梢,他从港黑大楼地下停车场开车出了办公大楼,沿着鹤见川往下游开。 横滨地下势力各自的地盘分布出现在赤松流脑海中,他精准地避开可能引起麻烦的地方,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 仓库就在鹤见川旁边,赤松流靠在车边,他闭上眼睛,似乎在休息。 清冷的风轻轻吹拂着河水,许久后,带来了赤松流要找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头埋在河里的人宛如水中幽灵,顺游而下。 白色绷带在水中张牙舞爪,宛如展开的电蛇,又像即将湮灭的光带。 赤松流睁开了眼睛。 一个哈桑说:【真的在水里啊。】 赤松流喃喃地说:“是啊,我也只是试一试而已。” 哈桑吐槽道:【你要下去将他捞上来吗?】 赤松流呵呵笑:“打扰人家自杀是很没品的事。” 他这么说着,却打开车门按了按车喇叭,然后他坐进了车里。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湿哒哒的、仿佛是水鬼一样的太宰治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然后赤松流抬手将太宰治推出去了,他语气温和地说:“坐后排。” 太宰治的小脸青白而冰冷,他神色恹恹的,看过来的眼眸空洞而漠然。 赤松流扫了一眼太宰治,不客气地说:“防止你突然抢方向盘。” 太宰治:“…………” 第005章 听了赤松流的吐槽,太宰治的脸上多了点人气。 他懒散地说:“……你想多了,这样死掉身体会四分五裂,一点都不好看。” 虽然被赤松流拒绝了,太宰治没有强求,他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赤松先生真是冷漠,我还以为你会将我拉上来的。” 赤松流启动车子,他压了压后视镜,确定自己能看到太宰治的脸,才回答说:“生命是属于自己的,你有资格裁定自己是否活下去。” 太宰治微微侧脸,他看着后视镜。 因为后视镜的面积很小,他只能看到赤松流的帽檐,赤松流的眼睛隐藏帽檐下的阴影里,完全看不清。 随即赤松流一脸欣慰的模样:“不过看到你最终放弃自杀,我还是很欣慰的。” 省的他再想别的办法联系森鸥外了。 太宰治嗤笑道:“其实是我倒霉地碰到了一个塑料桶,现在的人真是太没公德心了,居然将垃圾丢进河里。” 他叹了口气:“差一点就能拥抱死亡了……” 赤松流乐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那真是太可惜了,也许你可以加入河流环保公益组织,确定鹤见川水质清澈且无垃圾后,再去跳河自杀。” “…………”太宰治张了张嘴,许久后才说:“这样的自杀太艰难了吧。” “那就换个方式,以后别跳河了。” 他这么说着,车子停在一处会社前,赤松流走到会社前的铁门,他手上带着黑色手套,拿着一根别针戳了几下,原本关闭的大门咔嚓打开。 太宰治趴在车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吹了个口哨。 赤松流打开铁门后,回到车里,开车进入了会社楼前的停车空地上。 赤松流停车后熄火,他扭头对太宰治说:“跳河会污染水源,你不是说了吗?人要有公德心。” “下车。” 太宰治跟着赤松流下车。 眼前的是一座三层办公小楼,就是很普通的路边会有的会社。 太宰治脸上流露出兴味的神色,他好奇地问道:“……礼物?” 赤松流抬手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他扭头对太宰治笑了笑:“是啊,礼物。”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瞥了赤松流一眼,没说话,跟上了赤松流。 第9页 “这家会社明面上属于一个叫平濑的人,但实际上他只是替人洗钱的工具。” 赤松流走到会社玻璃门前,他继续拿别针戳啊戳,门开了。 这是属于哈桑掌握的开锁神技。 开的多了,哪怕哈桑没有附体,赤松流自己也会别针开锁了。 太宰治跟着赤松流上了二楼,走在前面的赤松流直接推开一扇门并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太宰治注意到门上标着社长室。 赤松流进去后扫了一圈,站在了文件柜前,他打开柜门,扫了一眼后,对太宰治说:“来吧,我们一起搬走这些东西。” 太宰治:? “再有大概三小时,天就亮了。” 赤松流语气温和地说:“天亮后,这里会被袭击,资料会被烧毁。” 太宰治眼眸微动。 “真的假的?全是?这么多?” 太宰治凑过来,“让我看看,我想所谓的礼物应该只是其中一个,对不对?” “你说这个会社是洗钱专用,那么财务资料一定是机密,不可能放在明面上。” “但你还是要在这里面找一份资料,想必这份资料不算重要,或者说对会社不重要。” “人事资料吧。” 太宰治用肯定的语气说:“你要给森先生的是一份人事资料。鉴于你的身份,这应该是你的任务:为情报员善后,确保我们的间谍不会被发现。” “这是某个组织用来洗钱的会社,情报组的成员潜伏进来拿到了洗钱资料,然后你负责善后。” “这件事不能和港黑扯上关系,不,是最好和港黑没关系,那白天来袭击的组织一定是港黑敌对的组织,比如格尔哈德安全公司,也就是GSS,再或者高濑会。” “但如果是港黑的敌对势力动手,你不能保证间谍资料真的被摧毁,如果资料落入敌人手里就麻烦了,所以你需要提前过来拿走间谍的人事资料。” “你带着我过来,将资料给我……这个间谍虽然属于情报组,但却是首领的人,对不对?” “红叶大姐虽然管理情报,可实际上她是首领放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 “没有首领的支持,红叶大姐就只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异能力者。” “你将这个间谍交给我,交给森先生,是想让他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森先生通过首领处理掉这个间谍,那么他不仅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同时也让红叶大姐得了好处,算是皆大欢喜。” 说到这里,太宰治眉眼带笑地看着赤松流。 “你就没想过,如果森先生收拢了那个间谍呢?” “那不是更好吗?” 赤松流一直微笑着倾听,“多几个在情报组的眼线,森先生会很高兴吧。” “这样的森先生才有资格去做他想做的事,不是吗?” 太宰治听后脸上笑意加深:“是啊,的确如此。” 赤松流和太宰治一起翻捡这些资料。 太宰治主要找其中一份,赤松流倒是搜刮走了大半,因为一部分文件资料可以拿出去当材料,以后伪造身份能用得上。 太宰治单独抽走一份文件后就高高兴兴地下楼了,赤松流兢兢业业地将所有资料塞进几个大盒子里,等他下楼时才发现太宰治那个小鬼将他的车开走了。 赤松流翻了个白眼,他摇摇头,抱着手上一大堆盒装资料走进旁边的巷子里。 略等了几分钟,一辆车停在赤松流面前,一个黑衣大汉和赤松流打了个招呼:“组长。” 赤松流将盒子丢进去:“等我五分钟。” 他又跑了两次,将剩下的资料盒全都放进了车里,这才坐上副驾驶:“走吧,回总部。” 黑衣大汉和赤松流聊天:“难得您找我来接应。” 平时赤松流都是尽量自己解决任务的,赤松流人聪明,脾气温和,平时也愿意帮同僚兜底,所以他的人缘还是很好的。 接到赤松流需要人来帮忙的消息,自然有人乐意过来。 赤松流叹了口气,流露出一丝疲惫之色:“我也不是万能的嘛,最近一直在加班,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黑衣大汉听后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是啊,最近大家都在加班啊! “希望首领的病情能得到控制,长命百岁啊。” 赤松流话不由衷地说。 黑衣大汉自然get到了赤松流的意思,他想到最近首领身边那位医生,不由得皱眉道:“那位森医生……您了解他吗?” 赤松流用极为轻松的语气说:“他啊,以前是北区那边的密医,也卖情报,咱们下面的人偶尔和他有情报交易,他也会通过我们的渠道拿一些黑药。” 黑衣大汉沉默良久才委婉地说:“既然如此,有森先生在,首领肯定没问题的。” 他在提醒赤松流,森鸥外对首领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赤松流轻轻恩了一声:“会没问题的。” 他表示自己心里有数,不会有问题的。 两个人含蓄地聊了几句,车厢恢复了平静。 黑衣大汉带着赤松流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他帮赤松流将文件柜送回了办公室。 赤松流等黑衣大汉走后,直接将文件柜里的资料全部丢进了碎纸机。 他看了看表,决定睡一会。 第10页 另一边,太宰治哼着小曲开着车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大楼。 因为这辆车是赤松流的,太宰治开车进入车库时没有被阻拦,他轻松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拔出车钥匙拿着资料,太宰治坐着内部电梯回到了森鸥外居住的房间。 森鸥外正在睡觉,听到有人进来,他立刻醒了过来。 太宰治一进门就露出欢快的笑容:“赤松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啊。” 他把玩着车钥匙:“车被我开回来都不在意。” 太宰治不认为自己悄悄偷车钥匙的动作没被发现,只不过当时赤松流双手抱着资料盒,没在意这种小事而已。 “拿到东西了吗?” 森鸥外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坐下来,他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是一个间谍的资料。 太宰治轻描淡写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森鸥外微笑着听完后,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等等,太宰,你说赤松是去善后的?” “……他是这么说的。”太宰治收敛了笑容,他看向森鸥外:“资料是我自己找出来的,他也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不仅仅是给我的礼物,也是一个试探。”森鸥外的语气有些冰凉,他抖了抖手里的文件,“间谍在撤退后,为什么没有带走自己的资料,甚至留在了社长办公室?” “因为赤松会负责收尾?他说你可以收拢那个间谍,这是试探……” 太宰治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随即他反应过来:“等等,这份间谍资料是假的!!” 森鸥外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恐怕是了。” 第006章 一般间谍完成了潜伏任务,成功窃取资料后撤离,会做什么呢? 肯定是自己进行善后吧? 将可能泄露自己的情报彻底抹消,并断掉一切可能追踪的痕迹。 但这个间谍反常地联系港黑本部做善后处理,还引诱其他组织袭击会社,试图毁掉一切资料和痕迹。 为什么? 间谍先生走之前太匆忙,顾不上收尾,所以赤松流去善后? “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人。”森鸥外看着面前的人,缓和了语气慢慢说:“你能轻易将赤松的车开回来,是因为他知道你会再给他开回去,找他要真正的资料。” “很可能这位间谍留下了制作完美的伪造资料后,惊讶地发现真正的资料消失了,或者说被赤松流提前拿走了,所以间谍才不得不联系赤松,让他去善后。” ——然后被赤松流利用了,拿来卖给森鸥外当人情。 森鸥外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他用赞扬的语气说:“真是个不动声色间尽显优秀的人才,红叶殿说的没错。” 太宰治听后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他脸上凝固的神色反而略微松动起来。 “……赤松桑真的是个超有意思的人啊。” 他突然跳起来拿着资料就想出门。 “回来。”森鸥外阻止了太宰治,“再仔细看看这份假资料,换个角度想,他不会给你无用的东西,所谓的礼物也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太宰治停下脚步,他原地转了一圈,立刻抽出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之前他以间谍的思维审视资料,但现在他需要以赤松流的立场和身份重新揣摩资料。 森鸥外看着太宰治全神贯注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一直以来太宰治都是一副无聊的样子,也许赤松流的出现能让太宰治打起精神吧。 赤松流回港黑大楼的办公室补眠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11点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有情报组那边发来的情报节略,还有太宰治发来的一条信息。 太宰治:【想要和赤松先生一起吃午饭。】 赤松流看到这条信息后笑了笑,这时候用敬语还说先生了?总觉得背后发寒。 他伸了个懒腰,回了一个好,又标了一个地址后,才将手机丢开,去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后,赤松流将自己打理干净,他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很快手下敲门进来,开始送各种情报文件。 最上面一份文件就是关于今天早上某某会社遭到格尔哈德安全公司袭击的消息。 不过因为情报小组提前得到了信息,所以港口黑手党在他们撤退的路上进行伏击,双方交火了十五分钟,成功干掉大部分敌人,小胜一把。 赤松流仔细阅读了这份文件,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确定森鸥外能明白你的意思?】 哈桑忍不住问赤松流。 “想要成为首领,各方面都需要打点好,除了快速镇压港黑内部的问题外,还需要尽快让外界认可新任首领。” 赤松流微笑着说:“那家会社背后是横滨某个议员,自家洗钱的路子被格尔哈德安全公司毁了,那位先生肯定很生气,也很急躁,如果森先生足够聪明,他完全可以借此搭上关系。” “森先生以前还是军医,要说在官方没什么渠道和认识的人,我是不信的。” 赤松流耸肩:“而且太宰找我吃午饭,说明他已经发现那份资料是假的了。” “区别只在于森先生是否注意到资料依旧不是重点,重点是资料背后的东西。” 【你又将情报给港黑,行动部队出动后,让那个议员注意到是港黑帮他解决了麻烦?】哈桑补充说:【你连路带桥都搞定了,要是森鸥外还是没成功,你不如推尾崎红叶上位。】 第11页 赤松流无奈地说:“不行啊,红叶姐其实有点恨港黑的。” 哈桑不吭声了。 “而且这个机会刚好,若是森鸥外失败了那就不说什么,但如果他成功了,肯定会来找我谈心,询问为什么送他的资料给首领,还不如现在说开。” 赤松流为森鸥外是否能干掉首领操碎了心,“希望森鸥外给点力,二倍的文豪呢!” 赤松流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换了衣服,戴上栗色帽子,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太宰治接了赤松流的消息后,立刻兴致勃勃地跑到赤松流发的位置。 结果到地方一看,太宰治诧异地发现这不是他以为的饭店,而是一家酒吧。 酒吧叫lupin,位于地下一层。 太宰治推门进去,发现店内果然空荡荡的,不过在吧台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姜黄色西装的红发青年,他正在喝酒。 看到太宰治进来,吧台前擦酒杯的老板开口:“现在不是营业时间,而且……”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太宰治,“小鬼,你等几年再来吧。” 太宰治脚步轻快地窜到吧台前:“有人约我在这里吃饭哒~” 老板听后表情出现裂缝,听听,在酒吧吃饭!?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是赤松先生啦,他约我来这里吃饭哒~” 太宰治看着老板忽青忽白的脸色,心情极好。 “哦,那你要吃什么?” 坐在吧台喝酒休息的红发青年很自然地问道:“老板会做番茄意面,炸鸡块的味道也不错。” 老板忍不住反驳道:“我这里是酒吧不是饭店!不能因为我给赤松先生做饭,就将我这里当成食堂啊!!” 织田作之助挠头,无辜地说:“可是赤松约他来这里吃饭,赤松来了你照样要给他做饭啊。” 老板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摇摇欲坠地丢开擦杯子的布,去后厨做饭了。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坐在织田作之助身边,好奇地问:“我叫太宰治,你叫什么?” “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说:“你来早了,赤松还没来。” 太宰治一边叹气说是吗,一边仔细观察身边的红发男人。 听这个家伙的语气,他似乎很了解赤松流? 真是奇怪,太宰治想,他最近一直在探查赤松流的情报,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红发男人?织田作之助吗? “来早也没关系。”太宰治语气轻快地回答,然后他笑眯眯地问:“你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吗?” 织田作之助随口说:“嗯,只是在底层收尸的普通成员而已,和赤松比不上啦。” “底层收尸的普通成员?”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眼神微闪,想起了赤松流那位叫兰堂的兄长,兰堂好像也是底层人员吧。 就在此时,太宰治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扫了一眼织田作之助的穿着,冷不丁问:“早上很辛苦吧?” 织田作之助的脸色依旧平淡如初,他叹了口气说:“是啊,又清理了一堆尸体,不过这次我们占上风,大部分都是敌人的尸体。” 我们占上风?太宰治若有所思起来。 难道港黑的敌人攻击了会社后,赤松流又转手将情报丢给了行动部门? 那么在那位用会社洗钱的人看来,他的会社被人攻击,但是港黑正好将这波人干掉,算是帮忙报仇了? 一瞬间,太宰治福至心灵地想到了森鸥外之前让他仔细看那份伪造的资料。 显然森鸥外也想到了这一点。 间谍先生不重要,假资料也不重要,重要的其实是会社的别后人物吗? 不,间谍先生还是重要的,因为他手中有会社走私的财务资料。 通过那份洗钱的证据和资料,才有可能和背后那位先生谈条件。 瞬息间明白背后的真正细节和曲折后,太宰治长出一口气,叹息着说:“太麻烦了。” 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太宰治在抱怨赤松流,听到太宰治这么说,他跟着附和说:“是啊,太麻烦了,还要赶在被普通人发现之前将尸体收拾干净,很麻烦啊。” 太宰治怔了怔,随即噗得笑了。 “底层人员如此辛苦吗?”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回答:“无论是谁都很辛苦的。” 太宰治静静地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左右看看,发现酒吧里没有其他人,索性用力撑着吧台,直接跳了进去。 “哎,你……”织田作之助刚开口,就见太宰治在酒架前徘徊不已,眼睛亮亮的,“织田作,你有什么推荐吗?” 织田作之助怔了怔,他嘀咕说:“织田作是什么称呼啊……” 然后他回答太宰治:“你还未成年吧?” 太宰治摆摆手:“这个不重要啦。” 织田作之助也只是随口劝一句,他见太宰治的确想喝后就道:“喝自己喜欢的吧?” 太宰治的目光划过一瓶瓶酒瓶,突然转身问织田作之助:“你知道赤松先生平时喝什么吗?” 织田作之助啊了一声,语气温和地说:“加了柠檬的冰香槟。” 太宰治听后神色微动,香槟?法国酒? “那我也要一杯香槟尝一尝吧。” 第007章 赤松流慢吞吞地去了一家的酒吧。 第12页 进去之前,他看到街边停着自己的车,不由得露出笑容。 显然这是太宰治开过来的。 赤松流走到车前,随手拉开车门,将一份资料丢了进去。 然后赤松流下了地下一层,推门进去时,正看到太宰治凑到一个红发青年身边说着什么。 赤松流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吧,的确如他所料,太宰治果然会被织田作之助吸引。 织田作之助是兰堂的同僚。 赤松流听兰堂提起这个名字后,立刻认定此人不可小觑。 ……谁让这也是个文豪的大名呢。 以兰堂为中介,赤松流几次和织田作之助交流后,发现织田作之助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织田作之助以前是一个杀手,后来入了局子,不过那时候他才14岁,妥妥未成年,最后还是安然离开了警局。 这期间织田作之助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理想的人。 他对那个人说,只看了一部小说的上和中,但怎么也找不到下本,好可惜。 于是那个人给了织田作之助下本,只是下本小说的最后几页没有了。 随即织田作之助萌生出一个想法,他想要将最后几页补完。 写小说就是写人,如果一个人在不断杀人,是没办法写小说的,于是织田作之助就不再当杀手了。 哪怕被生活所迫,织田作之助不得不加入港口黑手党,他也只做一些底层的收尸工作。 要知道兰堂还会上前线和人对砍呢。 赤松流听织田作之助说这段经历时,差点笑的肚子疼。 宛如红楼梦坑了,高鹗续写了后四十回一样。 “是吗?我很期待织田写出的结尾,加油吧。”当时才十三岁的赤松流如此说。 织田作之助听后很高兴,因为没人相信他想要当小说家的梦想:“我会努力的,写出来第一个让你看。” 赤松流笑了笑:“那可真是多谢了。” 赤松流毕竟被黑泥扑过,偶尔也会生出毁灭世界的冲动,和织田作之助聊一聊有助于排解精神压力,所以他相信太宰治绝对不会讨厌织田作之助这个人。 种种思绪在赤松流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推门进入酒吧。 织田作之助立刻发现了赤松流,他对赤松流招了招手:“哟,你来了。” 赤松流一屁股坐在织田作之助旁边的椅子上:“嗯,刚起来。” 他招呼老板:“给我上份番茄意面,再给我一份炸鸡。”赤松流指了指太宰治面前放着炸鸡块的盘子:“闻着好香。” “我就知道……”酒吧老板啧了一声,去后厨帮忙炸鸡块做意面。 太宰治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笑嘻嘻地对赤松流说:“我以为您会叫我去餐厅,没想到是酒吧~” 赤松流:“餐厅太麻烦了。” 他扫了一眼太宰治面前放着的酒杯,本想说14岁未成年禁制喝酒,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赤松流问太宰治:“香槟?” 太宰治笑着点头:“织田作推荐的哦。” 赤松流摇摇头,显然太宰治向织田作之助打听情报了。 赤松流翻了个白眼:“喝酒当然要喝自己喜欢的。喝别人的口味,不觉得无聊吗?” 顿了顿:“织田作,这是什么称呼?” “不觉得这么叫很顺口吗?”太宰治歪头看了看赤松流,他曼声道:“是有点无聊,但喝之前还是会有点期待,毕竟这算是您喜欢的酒嘛。” “那你觉得香槟怎么样呢?” 赤松流也很自然地跳到吧台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巴黎之花,还很娴熟地打开旁边的冰柜,拿出一个小盒子,往酒杯里放了一片冰柠檬片。 “太柔软了。”太宰治评价说:“像是汽水,小孩子会很喜欢喝。” 赤松流很自然地露出一个太宰治式样的可爱笑容:“我就是小孩子啊。” 他端起酒杯,和织田作之助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后很坦然地说:“我才十六岁,未成年呢。” “……”太宰治先是哑然,随即也可爱地笑了:“我也未成年。” 他端着酒杯,隔着织田作之助和赤松流碰了一下杯子,“所以我宣布,这是我喜欢的酒啦!” 赤松流听后笑得眉眼弯弯:“恭喜你找到喜欢的东西。” 太宰治煞有其事一样点头说:“是啊,的确值得恭喜。” 小孩子才最善变。 赤松流完全没将太宰治说的话当回事,太宰治也只当耳边风,两个互相比可爱的人显得幼稚又沙雕。 倒是织田作之助很自然地说:“是吗?既然太宰这么高兴,要不要多喝一杯?” 随即他又苦恼起来,“不过喝太多不好吧?香槟容易醉。” 赤松流和太宰治同时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 太宰治好奇地问赤松流:“你怎么认识织田作的?” 赤松流的笑容流露出些微得意:“因为我是欧洲人。”运气好,求不来。 太宰治:???欧洲人?这什么意思?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地说:“这和人种没关系吧?就只是很普通的认识了啊,他哥哥兰堂之前和我是同僚。” 然后他问赤松流:“倒是你,怎么将太宰拉过来了?这孩子好像不是港黑的人吧?” 第13页 赤松流耸肩:“估计很快就是了。” 织田作之助的神色怔了怔,看了太宰治一眼:“这样啊……” 太宰治嚷嚷说:“别这么肯定,我才不要加入呢。” “是啊,这个职业太糟糕了。”赤松流附和说:“加油坚持,我看好你。” 太宰治嘟囔道:“坚持这种事对我来说太难了,比起坚持,我更想自杀。” 织田作之助:“自杀不是什么好事吧?” 太宰治立刻反驳说:“当然是好事啊!想想吧,彻底而永恒的休眠,再也不用面对痛苦而无聊的人,这是多么令人期待第一件事啊!” 织田作之助很诚恳地道歉:“抱歉让你觉得无聊了。” 太宰治眨眨眼,他摆手说:“哦,织田作还是挺有趣的。” “哦,这样吗?赤松也这么说……” 红发男人苦恼地说:“既然觉得有趣,就别这么随便地说自杀啊。” 太宰治诧异地看了一眼赤松流,他问织田作之助:“难道赤松先生也要自杀吗?” “嗯,他以前提过几次。”这说的是赤松流压力大时的吐槽,织田作之助作为心灵垃圾桶,听过不少次,“说生活太艰难了不如去死什么的。” 太宰治用全新的眼神看向赤松流,他说:“赤松先生,我诚挚地邀请您和我一起……” 话没说完,赤松流想也不想就道:“我拒绝。” 太宰治顿时失魂落魄起来。 织田作之助以为太宰治误解了,他继续解释说:“我觉得那时候的赤松是太辛苦了吧。” 赤松流连连点头:“是啊,超级辛苦的说。” 他抱怨着:“每天工作到凌晨,还要时不时加班,要不织田你来帮我吧?” 织田作之助正要开口,赤松流突然又改口了:“算了,还是不要了,你太笨,干不来情报。” 如今织田作之助当底层的收尸人,其实也算安全,和港黑内部牵扯不深,若是真的进入情报小组,还跟着赤松流做情报,反而会遇到危险。 这也是赤松流从没提过让兰堂升职加薪的原因。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我也干不来你那行,有点可怕哎。” 赤松流嘴角抽了抽,不确定织田作之助是不是在骂人。 最后反而是酒吧老板解救了他,给他端来了意面和炸鸡。 赤松流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拿起筷子:“吃饭吃饭。” 旁边太宰治围观着赤松流和织田作之助的对话,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赤松流吃饭的速度极快,他只是随便吸溜几下,热气腾腾的意面就全落入肚子里了,四五块炸鸡上冒着的热气仿佛不存在,也被赤松流利落地吃掉了。 太宰治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还有三颗炸鸡,不由得问道:“你不怕烫吗?” 赤松流如风卷残云一样搞定午饭,含糊其辞地说:“太饿了。” 老板端来冰水,赤松流一口喝干,然后长出一口气,他看着空荡荡的意面盘子,如此说:“好想吃一顿正宗的意大利番茄面啊。” 老板没好气地说:“真不好意思啊,我做的不正宗。” “啊,我是说在意大利吃一顿番茄面啦。”赤松流连忙安抚老板:“意大利面当然要去意大利吃才有意思吧。”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了赤松流一眼,正对上赤松流微亮的眼眸。 太宰治心中一动,他突然推开盘子:“我吃饱了,今天多谢招待。” 织田作之助诧异地看向太宰治:“嗯?这就回去了吗?” 太宰治一脸无奈地说:“是啊,因为还有个中年大叔等着我安抚呢。” 织田作之助:“你也挺辛苦的。” 赤松流看了一眼太宰治,轻轻一笑,端起香槟,遥遥示意了一下。 太宰治撇撇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赤松流又和织田作之助聊了一会,大约三点左右,他起身离开了酒吧。 出了酒吧,他看到自己的车依旧停在路边。 赤松流上前拉车门,车门是开着的,车钥匙在方向盘前面的盒子里。 显然是太宰治塞进来的。 赤松流拿出车钥匙启动车子,他看到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资料袋没了。 资料袋里面是真正的人事资料,以及关于会社洗钱的相关信息。 他呼出一口气:“剩下的就等森鸥外的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间谍先生做完任务,拿自己的资料走人,结束任务——理论上是这样的。 因为赤松流横插一手,间谍先生发现自己的资料不见了【这里是哈桑拿走了】,只能找赤松流求善后,赤松流自己做了一份假资料塞过去【勤劳的哈桑先生】,晚上带着太宰治去翻资料。 太宰治拿走假资料,赤松流带走了全部资料,接应的情报人员可以作证,第二天还有敌人攻击会社,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从间谍先生的角度来看,赤松流完美地进行了善后。 + 如果森鸥外看穿了这一切,那他有资格成为赤松流的新老板。 如果森鸥外没看穿,他拿着假资料去找间谍先生,间谍先生立刻会认为是森鸥外拿走了真资料,直接举报投诉到先代首领那,“森鸥外不是好人干掉他。” 森鸥外很可能打出gg。 第14页 ——当然现在森鸥外看穿了,只要他不是智障,就不会拿着资料去找间谍先生。 + 流哥的想法是,你行就证明你自己,你不行就去死。 看标题,流哥实非良人,这不是个好人,将来会有人教他做人的。 第008章 这天晚上,赤松流接到了森鸥外的电话。 他和森鸥外进行了一场充满了奉承和虚伪问候的试探。 电话里,赤松流谦虚地称呼森鸥外为前辈,表示后辈会尊敬前辈,前辈也当照顾后辈。 ——明明是赤松流先加入港黑的,他其实才是前辈。 森鸥外同样谦虚地表示你说的没错,大家互相照顾,并提了太宰治还是个孩子,希望赤松流多多包涵。 赤松流听后忍不住翻白眼,他含蓄地暗示森鸥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森鸥外同样含蓄地表示明白赤松流的意思,他会善用那份礼物的。 赤松流听后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森鸥外告诉赤松流,最近首领身体不错,心情也很好,他会经常陪伴在首领身边。 潜台词,如果赤松流有什么打算,他会帮忙说话的。 赤松流笑着点点头,他表示首领可能很快就会心情糟糕起来,希望森先生多多关怀首领的心里问题。 森鸥外听后心里咯噔一下。 挂了电话,森鸥外百思不得其解,又出什么事了吗?他没接到消息啊。 直到第二天他去帮首领诊断身体,才发现首领是真的气狠了。 原因很简单,昨夜情报小组送来了加急情报。 情报上说,欧洲老牌黑手党家族彭格列内部发生了叛乱,下一代继承人Xanxus居然带着手下反叛,试图干掉老爹彭格列九代目,自己当首领。 叛乱当然被镇压下来了,Xanxus被关了起来,但彭格列发生了叛乱这件事根本瞒不住,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森鸥外得知情况后心中微讶。 尾崎红叶没有传达这个情报,是不知道还是没在意? 想到太宰治传回来的【赤松流想吃正宗的意大利面】,显然赤松流是想出差的。 森鸥外想到这里时,又忍不住蹙眉,这时候跑到意大利,赤松流想做什么? 赤松流提前一步知道了彭格列叛乱的事,他要去意大利? 不不不,换个思维想一想,如果首领知道了彭格列内部发生叛乱的事,他会有什么反应? 在想到这一点的瞬间,森鸥外就突兀明白了赤松流的意思。 首领会愤怒,暴怒,以及雷霆大怒。 ——然后呢?生病的人暴怒,那猝死也很正常了吧? 森鸥外长出一口气,啧啧不已。 人才,真的是人才啊。 事实也的确如此。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看完情报,简直要气炸肺了。 彭格列九代目年纪不小了,他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年纪差不多,据说九代目脾气还不错,对自己的继承人爱护有加。 可即便如此,Xanxus还是叛乱了,那港黑呢? 港口黑手党常设五名干部,其中尾崎红叶天然弱于其他干部一头,她也是依靠首领的信赖才得以坐稳干部之名——首领是这么认为的。 剩下四个干部里,一个叫大佐,是组织里的稳健派,年纪不小了,人缘不错,据说也是一路跟着首领打拼出来的。 一个干部是个瘦高的中年人,不过首领并不信任他,只是之前临时提拔上来安抚人心的。 剩下两个人里,一个是年纪较轻的平头男,一个是年纪较大性格冷酷的中年人,这俩人是首领的心腹。 唔,或者说首领认为的心腹。 这个结论放在两年前,那是可信的,但这两年嘛…… 首领天天生病,随时可能完蛋,下面的干部心里没想法是不可能的,有想法自然会有小动作,所以首领其实已经开始忌惮身边的心腹干部了。 如今再传来意大利的黑手党教父彭格列九代目被儿子叛乱,一下子引爆了首领内心中的猜忌之心。 首领气喘吁吁差点直接背过气去,还是森鸥外连忙用药才让首领再度清醒过来。 醒过来的首领立刻愤怒地叫来瘦高的中年干部,派发了诸多艰难任务,并威胁他必须严格完成。 瘦高的中年干部听后表情难看极了,看样子似乎恨不得立刻揭竿而起,但又不得不憋屈地领命走了。 紧接着首领又让人叫来了大佐干部。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死掉了,大佐这个人缘比较好还在港黑干了很多年的老干部,很可能被人簇拥为首领。 大佐过来后还没来得及汇报自己最近的工作——防止首领主动找事,让首领知道自己没闲着——就被首领下了一道命令。 “去彭格列?!” 大佐惊讶不已,眼神下意识地落在了站在首领床边的森鸥外身上。 仿佛是森鸥外这个奸佞小人对首领说了什么。 森鸥外对大佐露出了一个略显恶意的笑容。 首领:“怎么?你有意见?” 一时之间空气紧绷起来。 大佐连忙道:“不,属下领命。” 森鸥外站在一侧,微笑着开口:“首领,大佐先生是港黑的干部,他如果去彭格列探查,肯定会被盯着,不如您再派点人暗中行事?” 第15页 首领闻言咯咯笑了起来,认可了森鸥外的提议:“说的不错,森医生觉得谁合适呢?” 森鸥外圆滑地说:“应该让擅长搜集情报的人去吧?当然。这应该由您来决定,我对港黑的人手不太熟悉。” 首领闻言桀桀地笑了,他缓缓点头:“那就这样吧。” 还可以派人监视大佐,森医生真贴心。 大佐盯着森鸥外,最终还是低头说:“是,首领。” 大佐此刻只希望来的是一个不找事的人,否则这次去意大利一定会很糟心。 赤松流在事发3小时后得到了尾崎红叶的通知,让他带着两个人跟着干部大佐一起去彭格列出公差。 赤松流面上应了心里欢呼,森鸥外这厮还真有能力。 尾崎红叶还有点担心,她含蓄地提醒赤松流:“大佐先生是老资格了,你之前和他合作过,他应该懂分寸。” 赤松流:“我也会小心的。”顿了顿,他又故意眨眨眼表现得自己很可靠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让你不放心了?” 听到赤松流如此说,尾崎红叶的神色略微缓和了许多。 “是啊,你一直都是让人很安心,这些年若不是你在我背后,我……” 下一秒尾崎红叶就面色一变,并伸手去掐赤松流的耳朵:“所以你又拿到情报不和我说?” 她不赞同地瞪赤松流:“还直接递到森医生那里?” 这说的是赤松流发现意大利的局势变化后,没和尾崎红叶商量,就提前找森鸥外说要出差的事了。 若是别的上司有这么自主性强的下属,早就开了赤松流。 但尾崎红叶和赤松流最早是同组的前后辈,后来是搭档,再后来是互相依靠形同姐弟的同盟与合伙人。 尾崎红叶很放心将大部分情报工作交给赤松流处理,她正好抽空去管理刑讯和内部监测等更麻烦的工作。 以至于哪怕首领也不知道,赤松流在情报方面有着极大的自主权,他甚至可以代替尾崎红叶签字,作为代理干部发布任务。 尾崎红叶很了解赤松流,她深知赤松流在情报上面有着常人没有的敏锐,赤松流这么做显然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绝对不会对自己不利。 不过尾崎红叶还是需要一个解释。 赤松流一边躲避尾崎红叶的手以保住耳朵,一边无奈地说:“我之前查治疗异能力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森医生的消息,与其等他以后找我麻烦,不如提前以交易的形式抹掉,至于彭格列的事只是凑巧,若是没有这一茬儿,我也想以南部热情组织的毒品交易问题出差的。” 他看向尾崎红叶,斟酌着语气说:“红叶姐,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但我觉得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 “你负责支援,我负责威慑,这样才不会让他看轻你。”赤松流认真地说:“我们是搭档吧?当然要互相负责一部分。” “而且你是我上司,我听你的,森医生自然会更倚重您。” 听了赤松流的话,尾崎红叶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但随即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赤松流的脑袋:“我还没那么蠢!要你来操心!?我可是前辈!” 赤松流连忙做告饶状:“啊,前辈我错了。” 尾崎红叶看着赤松流作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眼中流光闪过,她恢复了冷静和肃然:“去吧,早点回来。” 赤松流微微欠身行礼:“是。”他知道这事算翻篇了。 赤松流辞了尾崎红叶,又叫了两个人,让他们去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随即赤松流给一个手机号发短信:“事情ok了。” 这是赤松流放出去的哈桑分身,当年赤松流和兰堂刚加入港黑时,工资低下日子过的不滋润,赤松流就放了哈桑出去找工作,或者当杀手,或者当情报贩子等等,不仅为赤松流增加了情报渠道和来源,还赚了不少钱。 哪怕赤松流在港黑的地位得到提升,他也没停了哈桑搞出来的外快业务,平时会放一个哈桑在外面干活。 真是劳模,给哈桑点赞。 很快赤松流的手机就出现了一大堆信息,上面写着与谢野晶子的日常行程。 赤松流思考许久,他轻声说:“等回来再去找她吧。” 与谢野晶子就是赤松流找到的和森鸥外有些关系,又有着非常出色的治疗异能力者。 她如今在一家侦探社当社员,只要确定了侦探社的地理位置,就能在固定时间等到与谢野晶子。 “若是我的预测没错,森鸥外要动手了,等我从意大利回来时港黑一定很乱,我消失半天去找与谢野晶子,问题应该不大。”赤松流盘算后接下来要做的事,对那个哈桑说:“大不了直接给侦探社下委托,我给钱还不行吗?” 将一切工作都安排好,赤松流长出一口气。 “现在,让我看看Xanxus在搞什么鬼吧。” 当年他在欧洲鬼混的时候,曾借用Xanxus的名义脱身,是时候还人情了。 第009章 港黑干部大佐接到通知,说情报组派了赤松流并带了两个人跟着去意大利时,他罕见地松了口气。 赤松流是情报组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做事细致妥帖,从不让人为难。 当然如果有人以为赤松流好欺负、并强行要求赤松流做什么的话,他也不会当面反驳。 第16页 这厮只会在情报发放和安排上来点错峰失误,比如小队拿着武器到半路了才知道对面的敌人转道了、或者对面的敌人数量翻倍了等等。 ……然后莫名其妙就便当了。 大佐身为港黑干部,也有权限去情报组支取情报,甚至可以暂时命令情报那边的人配合。 他和赤松流打过几次交道,两人关系说不上好,但也还不错,属于那种公对公的正常同僚情谊。 对于现在处于血雨腥风中的港黑来说,这样的关系就足够很棒了!最起码不会故意扯后腿找茬儿! 大佐带着人去机场的时候,赤松流已经在等他了。 大佐带了两个小队一共六个人,赤松流只带了两个手下,一共十个人,不算多,但要做什么的话也足够了。 赤松流见到大佐过来后立刻迎上去,他主动拿下帽子微微低头:“大佐先生。” 大佐见状心情好了几分,这表明赤松流的态度很和谐。 “赤松,让你久等了。”大佐投桃报李,语气和善地说:“这一路上还要你多多费心了。” 赤松流微笑道:“您说笑了,是我们劳您费心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上了飞机,他们去之前自然联系了彭格列方面的对外负责人。 作为彭格列在远东的同盟,港口黑手党出于对盟约的考虑派人向意大利黑手党教父问好,属于两个组织之间正常的交流活动。 所以当飞机降落时,彭格列那边的对外联络部门负责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大佐是干部,自然是他负责上前交流,赤松流算是他的副手。 彭格列那边的对外负责人接待了他们:“Ciao~非常欢迎诸位的到来,我们会尽快安排贵方的会见请求,但也请耐心等待。” 大佐和对方简单交谈了几句,招呼着赤松流等人坐上了彭格列派来的车子。 黑色的车子一路开入彭格列的庄园,赤松流等人被安排在了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大楼内。 他们一共占据了六个房间,赤松流和大佐是单独的房间,剩下八个人两两一间。 这六间房处于别墅左边向前的雁翅部分,房间全是朝北有阳光的位置,看得出来彭格列这边对港口黑手党还是比较重视的。 大佐找了赤松流商量这次的会见。 “关于彭格列内部叛乱这件事,赤松,你有什么看法?首领有什么吩咐吗?” “来之前首领并未传达什么命令。”赤松流给大佐吃了一颗安心丸,“由于不知道彭格列这边的具体情况,还要等会见结束后才能做出判断。” 大佐听后缓缓点头:“要等会见啊……” 赤松流将情况告诉大佐:“我们的排序不会太靠后,我们是远东地区进入关东的门户港口,彭格列的一切走私运输都要通过我们的渠道进入岛国内陆。” “毕竟彭格列初代目晚年定居在我们那,他们还是很重视和我们的关系的。” 赤松流话音一转,“但也不会太快,毕竟他们要先安抚意大利老牌黑手党,还有欧洲大陆这边形形色色的异能组织,彭格列九代目也很忙碌啊。” 大佐听后询问赤松流:“那你觉得我们多久能得到会见呢?” 赤松流谦逊地说:“我觉得最快也要明后天了吧,八成是后天,今天天色晚了,明天的话……九代目的行程应该已经订好了,所以最快是后天。” 大佐打起精神说:“那最快回去也要四天之后了是吗?” 赤松流含笑点头:“的确如此,您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大佐连连摆手:“不,只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彭格列对盟友一向态度温和,我想只要我们不去彭格列禁止的地方,此行应该没什么危险。” 赤松流甚至指着别墅下面的花园说:“这里是接待外宾和同盟的地方,我们可能会在这里遇到别的意大利老牌家族,您若有兴致了,可以在下面转一转,也许能认识一些同行。” 大佐打个哈哈,他可没想在这里惹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今晚我打算去酒吧喝酒。”赤松流坦然地说:“我们可以找彭格列借辆车,开了导航去附近兜风,您有兴趣吗?” 大佐有点惊讶:“这附近有城镇吗?” “应该有的。”赤松流一副很熟的样子说:“意大利是旅游城市,彭格列有不少旅游产业,我们去花钱,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他对大佐眨眨眼:“难得来意大利放松一下,何苦紧绷着呢?” 大佐诧异地看了看赤松流,确定赤松流是真的想将这趟公差当成旅游后,不由得眉眼稍微舒展开来:“此言有理,那我们排班轮流去放松放松。” 看吧,这就是熟人办事的好处,没那么多虚伪的试探,直接出门浪了,多好。 赤松流听后笑了起来:“我去找彭格列要车。” 赤松流和彭格列的人商量了一下,借到了三辆车和一张地图,还有几个据说节目丰富的午夜酒吧推荐。 大佐将晚上的安排和另外六个黑衣大汉说了说,大家面上都一副听命的样子,心里倒是都轻松了很多。 ——这次外勤算是公费旅游了,真棒。 当晚,大佐和赤松流集体开车去了附近一个叫帕拉卡的小镇。 小镇坐落在交通要道,是彭格列控制下的来往走私和黑帮出行的必选通道之一,赤松流和大佐合计了一下,两人各自带着人去不同的酒吧放松,顺便打听打听关于内乱的消息。 第17页 赤松流按照彭格列给的推荐,带着三个大汉和一个情报组员来到一家酒吧。 他们去的很是时候,酒吧里灯红酒绿,氛围热烈,舞台上有一个帅哥在跳脱衣舞,DJ演奏着激烈而刺激的曲调,舞池里到处是起舞的人。 赤松流带着人来到吧台,他给自己要了香槟,示意其他四个人随意。 另外四个人互相看了看,他们选择坐在吧台后面的一个小圆桌上,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酒,又点了一些意大利特色菜。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喝酒,看着舞台上跳来跳去的美女帅哥,他们的心情都很愉快。 赤松流坐在吧台上慢慢品着香槟,他来之前就猜到了手下们不会和他坐在一起,这是属于隐性的阶层习惯。 这里又是隶属于彭格列掌控的酒吧,所以是最佳的联络地点。 果然在喝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坐在了赤松流身边:“混蛋,你总算过来了?” 赤松流喝酒的动作不变,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含糊其辞地说:“你有带幻术师吧?斯夸罗?” 彭格列暗杀部队的副队长斯夸罗冷哼一声:“带了。” 赤松流这才放下酒杯,扭头看向身边的斯夸罗:“既然Xanxus将东西交给你,说明他很信赖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赤松流当年逃出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实验室,无意中遇到出任务历练的Xanxus,托Xanxus这个彭格列大少爷的庇护,赤松流总算彻底脱离了艾斯托拉涅欧的追捕。 赤松流留了信物表示自己欠Xanxus一条命,然后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以为收拢了一位靠谱小伙伴的Xanxus,在Xanxus的心灵中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回忆。 当然,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赤松流自认为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在港黑站稳脚跟后曾趁着出差的机会去意大利和Xanxus联系过一次。 Xanxus见到赤松流后简直气炸了肺,他恶狠狠地将赤松流暴打一顿,差点真的杀了赤松流。 也是那一次挨打,赤松流认识了Xanxus的左右手斯夸罗。 斯夸罗脸色阴沉地说:“我的时间不多,目前巴利安还处于被监控中,幸好最近来请见的组织众多,九代目为了彭格列庄园的安全考虑,抽走了一部分监视我们的人员,我才找到机会跑出来。” 说到这里,斯夸罗深吸一口气,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探查boss为什么突然决定反叛,理由是什么。” 赤松流听后挑眉,他似笑非笑地说:“理由?想要当彭格列的首领,这个理由难道不够吗?” “boss本来就是九代目的儿子!哪怕他不反叛,也足以继承彭格列!” 斯夸罗压抑着怒火,“事后九代目的反应也很奇怪,他抓走了boss,但并未下达肃清巴利安的命令,尤其是我……” 作为Xanxus绝对信赖的左右手,巴利安叛乱失败,斯夸罗还以为自己会被处死。 赤松流听后微微蹙眉:“那的确挺奇怪的。” 这要是放在港黑,斯夸罗早就被首领剁成肉馅沉海了。 赤松流承诺说:“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 第010章 既然答应了斯夸罗,赤松流就端正了态度。 他询问道:“你知道Xanxus叛乱前做了什么吗?” 斯夸罗有些烦躁地说:“我不知道,我现在也没办法知道!” “行吧行吧,彭格列肯定会出内部报告,我想办法将报告找来,你虽然被监控着,但如果你现在没事,我想以后也不会有事,那么……” 赤松流压低声音说:“等你有能力了,想办法搞清楚这段时间都谁死了,将名单传给我。” 斯夸罗听后心中一动:“你是说死去的人可能知道什么,所以被灭口了?” 赤松流看到斯夸罗似乎蠢蠢欲动,不得不提醒道:“你别查,名单给我,我来查。否则你本来可以逃出生天,结果也被灭口了,将来Xanxus知道原因后会崩了我的。” 斯夸罗听到Xanxus的名字,顿时冷静下来:“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赤松流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斯夸罗问赤松流:“你多久给我答复?” 赤松流无语地说:“你以为这是很快就能搞定的事吗?你先想办法从彭格列的监视中脱身,将Xanxus的巴利安全部保下来再说吧!” 斯夸罗啧了一声,似乎很不爽的样子。 “现在不适合动手,先等事情平息下来,等你们巴利安恢复了正常的运作,得到一定情报权限后,将名单给我,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赤松流思考了一会说:“我争取一年给你答复,最晚不超过两年。” “这么久?!”斯夸罗很不满,效率这么低的吗!? “嫌久就去找别人!”赤松流更不满,找情报是细致活,他能从彭格列的情报部门虎口夺食就很不错了! 斯夸罗盯着赤松流:“你说的,一年。” 赤松流反问:“我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斯夸罗略微松了口气:“那就这样,我回去了。” “等等。”赤松流拉住斯夸罗:“帮我查个小情报,我会付钱,或者你可以选择让我欠你个人情。” 斯夸罗听到这句话后动作一顿,他狐疑地盯着赤松流,像是炸毛的猫。 “你先说说查什么?” 第18页 “……一个叫魏尔伦的异能力者。”赤松流慢吞吞地说:“他应该是法国人。” 虽然兰堂依旧失忆着,默默地当着港黑的底层战斗人员,但赤松流向来思虑周全,早就和这边的情报贩子有长期业务往来。 赤松流一直要求欧洲这边相熟的情报贩子盯着法国的异能力者们,但凡有风吹草动的情报,赤松流全都买走。 最近赤松流接到消息,说法国那边的确有个叫魏尔伦的异能力者冒了出来,他立刻就联想到了兰堂。 普通的情报贩子只会提供大面上的消息,具体内部细节,还是委托巴利安更有效。 “法国人?”斯夸罗警惕极了,“难道你不仅骗了boss,还骗了法国那边的势力?” “……别这么看我,我是那种人吗?”赤松流忍不住去瞪斯夸罗,“我只要那个人的详细履历就行了,你想什么呢?是我那边有人下的委托。” 斯夸罗冷哼一声:“boss说过,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只能信三分。” 顿了顿,他说:“你欠我个人情吧,回头找你要。” 赤松流摇头:“人情债最难还了,我真是个好人,愿意卖你人情。” 斯夸罗听后反而一副要吐的表情:“你出门打听打听,谁会相信拉克·阿克曼的话?你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了!” 赤松流听后表情格外微妙。 在上个世界,他出生在英国伦敦,父母祖上据说曾是岛国人,他们这一支脉师从远坂一族,后来学有所成后,赤松流的祖先就告别远坂家,来到伦敦塔继续进修,并给自己取了新名字。 赤松即红松,罗马音译是阿卡玛兹。 赤松流在欧洲混的时候,刚开始还会耿直地说自己叫纳卡列,流的音译。 但随着他黑历史逐渐增多,赤松流机智地开始以谐音lucky作为假名,然后又变成了拉克。 名字都是谐音了,姓氏阿卡玛兹音译也被他改成了阿克曼。 于是充斥了谐音名字的拉克·阿克曼就新鲜出炉了。 后来赤松流去岛国,换个身份重新做人,摇身一变成为了赤松流,两个马甲无缝切换,毫无破绽。 有时候赤松流来欧洲出差,哈桑就顶着拉克·阿克曼的马甲出去浪一圈,为这个臭不可闻的名声再添几个骗人成功的战绩。 ——哈桑也擅长诡骗,他才是专业的,赤松流只是学徒。 赤松流无奈地说:“那都是我年轻不懂事……” 斯夸罗用看骗子的眼神看赤松流:“……你现在多大?” 赤松流咳嗽了几声:“反正我现在缩在岛国,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你帮我保密身份,如何?我也算是将一个把柄丢给你了。” 斯夸罗没好气地说:“废话!若非如此,我会来找你吗?” 赤松流开口:“我希望尽快给我回复。” 斯夸罗:“先等我们解禁吧,解禁了有消息了,我自然会传给你。” 赤松流点点头:“那就这样。” “boss的事……”斯夸罗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没再开口。 “交给我吧。”赤松流抬手端起桌子上的香槟,继续慢慢喝。 听到他的回答,斯夸罗的神色好了点,随即他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自始至终,都没人发现赤松流身边曾有人来过。 赤松流把玩着酒吧,心里啧啧不已,幻术师吗?还真是好用的能力。 家大业大彭格列,羡慕不来啊。 就在赤松流在意大利混吃混喝的时候,横滨发生了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个瘦高干部发动叛乱,被另一个性格冷酷的干部干掉了。 这个消息加重了首领的病情,他之前就因彭格列内部叛乱的消息而气得怒急攻心,如今雪上加霜,更是陷入了疯魔的状态。 首领在病床上说着全都杀了的疯话,然后终于被森鸥外一手术刀送入黄泉。 年仅十四岁的太宰治成为了【首领传位给森鸥外】的唯一见证人。 “太宰,你作为见证人,明白要做什么吧?” 森鸥外脸上还有飞溅的鲜血,笑容扭曲如恶鬼,他用自认为和善的语气问太宰治。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鸢色的眼眸仿佛沉淀了最深沉的血腥和黑暗,窗外的月亮似乎也被染上了血色,红的骇人。 森鸥外出乎意料地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港口黑手党顿时陷入了内乱之中。 在干部会议上,原本五位干部,因死掉了一个,大佐在意大利,真正能参加会议的人只剩下了三个。 两个二五仔和尾崎红叶。 森鸥外有尾崎红叶的支持,局势暂时维持在了二对二,森鸥外勉强成为了港黑首领,接下来他需要开始清扫那些不听话的人。 森鸥外目前能信赖的人是尾崎红叶,尾崎红叶极度憎恨先代首领,如今首领滚蛋了,她自然欣然接受新的港口黑手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森鸥外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虽然当boss之前就知道会是烂摊子,但没想到会稀烂成这样。” 他身边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吃着草莓蛋糕,很不走心地说:“你自找的。” 森鸥外哀叹了一声,随即就打起精神,继续忙着处理先代首领留下的烂摊子。 他先是停止了一切对外扩张和激烈的针对行为,然后开始肃清内部反对他的人,和很多中层干部进行一对一的谈话。 第19页 随即森鸥外开始插手掌控直属于首领的行动部队黑蜥蜴。 他毫不犹豫地选用了干了很多年都没升职的兰堂,提拔他成为百人长,随即森鸥外又和同样是黑蜥蜴百人长的广津柳浪谈了谈,得到了广津柳浪的认可。 至于黑蜥蜴以前的队长?早被先代首领干掉了。 有了黑蜥蜴的支持,森鸥外才算能睡个安稳觉。 港口黑手党更换了boss,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是小事。 赤松流这边隔了时差,并不知道森鸥外已经开动了,第二天他按照定好的流程向彭格列打申请去见九代目。 九代目本来没时间,但他接到了岛国紧急联络,说港口黑手党发生了首领更替事件。 于是九代目于上午十点左右临时抽了点时间,紧急会见了大佐和赤松流。 大佐还觉得奇怪,他这刚打上申请立刻就能见了? 赤松流却心中一动,八成港黑那边出事了。 两人在侍从地带领下来到九代目的会见室。 彭格列九代目在见到赤松流之前,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反应。 但等赤松流站在彭格列九代目面前,九代目立刻就想起了赤松流是哪根葱。 这不是当年那个叫拉克·阿克曼的涮了Xanxus的小混蛋吗?后来这小鬼突兀失踪,Xanxus还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九代目深深地看了一眼赤松流,随即收回视线。 九代目和大佐简短地说了几句话,表示彭格列没问题,和港黑的关系也一如既往,然后他就将人打发走了。 大佐完全没发现身边的赤松流和彭格列九代目眼对眼的事,在会见结束后,他还和赤松流商量:“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赤松流微笑说:“晚上如何?我们中午还可以享用一顿意大利大餐。” 大佐听后深以为然,他道:“你说的不错。” 中午吃完饭,赤松流表示要去找彭格列联系一下回港黑的飞机,大佐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当赤松流离开休息的房间后,走廊里立刻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管家服的侍从,他向赤松流递交了一份邀请函。 赤松流接下了邀请函,他看都没看就说:“我会准时赴约的。” 那侍从无声离开。 赤松流打开邀请函,上面用华丽而优雅的意大利文写着诚邀赤松流参加九代目的下午茶,希望他不要拒绝。 哦咯,小伙伴的父亲来谈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个有爹的小伙伴。 第011章 赤松流对彭格列的感觉很复杂。 说起来,当年赤松流还在彭格列住过一小段时间,那可真是旅途中难得的休憩,而九代目也的确是一位慈和的老父亲。 所以赤松流无法拒绝斯夸罗的委托,他也想知道为什么Xanxus突然发疯。 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和地点,赤松流提前十分钟到达了一处二楼平台的小花园。 九代目就坐在花园的椅子上,他身前的桌子上放着锡兰红茶和小点心,九代目翻着一本相册,似乎在看照片。 赤松流取下帽子放在胸前,微微欠身行礼,将近十年未见的少年笑容温和隽永,身材挺拔,气质出众,他语带笑意,眉眼间满是恭谨和尊敬。 “很久没见到您了,看到您依旧健硕,真是令人欣喜而安心。” 九代目抬头,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坐吧,这些年时不时有你的消息传来,我还以为你在欧洲这边,没想到你居然躲在极东之地……” 顿了顿,九代目定定地看着赤松流:“你是为了Xanxus而来吗?” 赤松流闻言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一些,他的语气无比真诚:“是啊,我的确为Xanxus而来,虽然我当初离开了,但我心中一直记挂着他。” 他说这话时神情异常诚恳坦然,结果他脑袋里的哈嗓们全都在点评赤松流的演技。 【小流的表情转换越来越娴熟了。】 【当初小流的演技课是谁上的来着?】 【是谁上的有区别吗?反正我们都有哈桑之名。】 【最可怕的是,他这句话里蕴含的感情也是真的,彭格列祖传直感无法判断他说出的是假话。】 【毕竟他是我们的御主,得到了我们所有哈桑的承认。】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你说,要是初代哈桑大人知道了御主,他会承认他吗?】 哈嗓们集体闭嘴了,他们看着自家御主和彭格列九代目表述对Xanxus的兄弟之情,全部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之中。 赤松流早已练就了全神贯注时暂时无视哈嗓们的群聊,所以并不清楚哈嗓们在吐槽他。 毕竟九代目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说出自己一直记挂Xanxus后,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苦涩和无奈。 赤松流走到九代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叹息着说:“我欠Xanxus一条命,虽然后来我找了新工作,但当年若非Xanxus,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听说Xanxus出事了,我还是不自量力地过来了,只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说到这里,赤松流眼中流露出些微的担心:“不过等我来到这里后才发现,需要担心和宽慰的人恐怕是您。” 赤松流的眼神扫过九代目手里的相册,那里面是Xanxus小时候的照片,赤松流甚至在其中发现了自己留下的与Xanxus的合照。 第20页 他微微欠身,眼中满是关怀之色:“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只是……还请您保重身体,整个彭格列里,恐怕还爱着他的人并有能力帮助他的人只剩下您了,如果您出什么意外,Xanxus才会真的完蛋吧。” 九代目闻言苦笑起来,他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看向面前的少年。 被儿子背刺的老父亲的确处于伤心和难过之中,而且他并不想处罚Xanxus。 可是身为彭格列的boss,被属下背刺了若是不给与强力的回击,会被人认为是软弱和无能的表现。 赤松流看出了九代目对Xanxus的想法,他很坦然地表示Xanxus只能依靠九代目了,这反而让九代目心生唏嘘之感。 “若是当年Xanxus留下你,若是你成为他的副手,也许能帮我安抚他吧。” 有这么一个通透的少年跟在Xanxus身边,事情可能不会走到这一地步,九代目心中苦涩地想。 他喜欢Xanxus的张扬和热烈,哪怕这孩子没有彭格列的血脉,但他还是欣然收为养子,他抚养Xanxus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丝毫感情? 是他给了Xanxus错觉,让那孩子以为自己可以继承彭格列,那孩子一直以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自居,并以此为目标要求自己不断变强。 如今骤然得知自己其实没有彭格列血脉,不是九代目的儿子,Xanxus的心情恐怕如天崩地裂一样愤怒吧。 赤松流面带笑容,这笑容带着一点亲近,一点遗憾,还有一些担忧和怅惘,将一个与Xanxus有些渊源,心中担忧却又碍于身份只能委婉劝诫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彭格列九代目,语气温和地说:“我也很遗憾,只是当年不得不离开,您知道的,我对那个家族……” 顿了顿,赤松流留下足以让九代目遐想的空间后,才继续用略微干涩的语气说:“我知道彭格列有自己的难处,那个家族进行各种人体实验时又极为谨慎,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和把柄。而我势单力薄,若是继续留在欧洲,永远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力量,并且只要留在欧洲,我随时会被他们监控甚至追踪,那样太危险了。” “我只能远渡重洋,时不时地放些烟雾弹,让他们不要注意到我……” 赤松流说完后,脸上的神色定格在黯淡上。 九代目听后虽然直觉觉得赤松流似乎有所保留,但也没察觉到什么危险和谎言,只能说赤松流可能还隐藏了一些原因吧。 但身处于黑暗世界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九代目也没打算追根究底。 他微微点头,用略微感慨的语气说:“你也不容易。” 顿了顿,九代目说:“本来这次会见是明天的,但我临时接到了消息,就提前到了上午。” 赤松流心中一动,能让九代目改变会见顺序……哇哦,森先生真的动手了吗?真快呀。 九代目收起相册,示意赤松流拿起桌子上的几张纸。 赤松流保持着恭谨的状态拿起情报,他一目十行地看完,神情变得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首领他居然……” 情报上写的是病逝,不过看继任者是森鸥外,赤松流就知道一定是他杀。 赤松流的身体略微摇晃了几下,神色慌乱了一两秒后才镇定下来。 “感谢您的仁慈和宽容,我们还没收到消息,如今会见结束,我们本打算晚上就回去的。” 傍晚坐飞机离开意大利,岛国正好是第二天下午。 九代目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微笑着说:“港口黑手党似乎也处于激烈变革中,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九代目向赤松流伸出橄榄枝:“巴利安需要一些变动,如果有你的加入,我想将来Xanxus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赤松流听后心中先是好笑,出门竟接了个offer,随即他又感慨起来。 彭格列九代目的确是一个温和仁慈的暗夜王者,如此心胸就足以让人折服。 他起身,对九代目深深鞠躬,认真地回答说:“感谢您的仁慈,我会考虑您的提议的。” 赤松流向彭格列九代目告辞,飞速回到了港口黑手党暂时居住的地方。 大佐正和几个部下打牌,看到赤松流一脸凝重的回来,他顿觉得不好。 大佐丢开手里的牌,立刻迎了上去:“怎么了?” 赤松流看到大佐时略微笑了笑,他看了看另外几个黑衣大汉,对大佐说:“大佐先生,咱们能单独谈一谈吗?” 大佐一愣。 他们住的房间都是套房,里面是有一个私密性良好的卧室,赤松流进入卧室后立刻把门关上。 大佐看到这阵势,心砰砰地跳:“出事了?” 赤松流压低声音道:“您和港黑那边有联系吗?” 大佐谨慎地说:“抵达意大利当晚是有联系的。” 赤松流啧了一声,他拿出九代目给的情报:“首领……不,现在已经是先代首领,先代首领病逝,先代首领的私人医生森鸥外成为了港黑首领。” 大佐听后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他飞速拿起情报看……艹,这全是意大利文,但是情报后面附着一张森鸥外的模糊照片。 赤松流快速说:“我去联系飞机时,彭格列那边私下透露了点口风,我花了点钱搞到了这份情报。大佐先生,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联系上港黑那边,摸清楚那边是什么情况。” 第21页 顿了顿,赤松流盯着大佐:“大佐先生,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大佐拿着情报的手一顿。 “先代首领已经去世,这是毋庸置疑的。”赤松流的声音很轻,仿佛耳边细语:“不管您想为先代首领报仇,还是为自己的未来考虑,都需要迅速做出决断,飞机大概明天下午抵达港黑,您还有大半天的时间。” 大佐听完后霍然看向赤松流,他的神色异常紧绷:“那你的意思呢?” “我肯定听红叶姐的。” 赤松流坦然道:“我是她的直属下属,自然会听命于她。” 大佐看着赤松流,许久后才放松身体。 “那赤松先生知道尾崎干部的选择吗?” 赤松流摇头:“我不知道,但红叶姐是干部,继任的森首领应该不会贸然和她产生矛盾。” 大佐沉吟道:“情报上说,是先代首领将位置传给了森先生?有谁作证?” “是森先生身边那个叫太宰治的14岁小鬼。” 赤松流的语气有些复杂,他倒是没想到森鸥外如此狠辣干脆,这下子倒霉蛋的太宰治是彻底跑不了了。 果不其然,大佐脸上流露出一个略显讥讽的笑容。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含蓄地表示:“那是森先生收养的孩子吧?他作证的话……恐怕无法服众。” 赤松流叹了口气,一副极为关心的模样。 “是啊,目前港黑可能会很混乱,大佐先生要小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赤松流:不仅哄好了爹,还拿了个offer。 第012章 大佐和赤松流等一行人速度上了彭格列安排的飞机。 因为对各自前途的不确定性,飞机上的气氛异常紧绷。 赤松流索性暗示空姐送了加料的温水,两杯水下去,所有人都倒在座位上呼呼大睡起来。 拜那加料温水所赐,赤松流等人平安落地。 下了飞机,他给尾崎红叶发消息,表示自己回来了。 很快尾崎红叶就打电话过来:“回来了?” 赤松流:“嗯,已经从机场出来了。” 到达自家地盘后,大佐只是略微和赤松流打了个招呼,就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汽车接走了几个人,只留下赤松流在机场打的士。 尾崎红叶问赤松流:“我派人去接你?” 赤松流说:“很着急吗?我稍微有点事要办。” 尾崎红叶提醒赤松流:“森先生要见你,你小心些,他现在是森首领了。” 赤松流:“我明白了。” 虽然森先生是首领了,但该放的鸽子还是要放。 赤松流询问哈桑:“这个时间,侦探社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嗯,时间刚刚好,现在去应该能堵到与谢野晶子。】一个哈桑如此说;【确定好剧本了吗?】 “就那个,不变了,趁着侦探社的社长和大侦探江户川乱步不在。” 赤松流查了查时间表:“太棒了,电车要一小时后才到,我们一定要速度。” 与谢野晶子身为特殊且罕见的治疗型异能力者,她受到侦探社的全方位保护,与谢野晶子也不会特意到危险的地方去,活动范围基本固定在侦探社附近。 她处理的工作大部分都和政府相关,递送文件啦联络政府要员什么的,算是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的秘书。 说实话,当初赤松流拿到具体情报,看到上面写着侦探社社长叫福泽谕吉,江户川乱步是社员时,直接失手砸了手里的茶杯。 从那时起,他就确定如非生死之时,绝不踏进侦探社一步。 先不说脑袋印在钞票上的社长福泽谕吉,社员可是江户川乱步啊!! 本格推理的开山鼻祖,这要是被江户川乱步盯上了,赤松流觉得自己不用在横滨混了,收拾东西滚回欧洲吧。 但与谢野晶子在侦探社里。 赤松流仔细思考了一番后,最终决定在福泽谕吉带着江户川乱步出去工作的时候,趁虚而入,找与谢野晶子谈一谈治病的问题。 “要不是与谢野晶子代表着森医生的过去,我何苦找她?” 赤松流深深地叹了口气。 【来吧,一个小时搞定。】伴随着这句话,一个身穿深紫色衬衣和褐色马甲的高瘦男人出现在赤松流身边,这是伪装后的哈桑。 赤松流喃喃地说:“轻点哦。” 哈桑:【呵呵。】 与谢野晶子按照往常一样下班,但今天社长和乱步先生会结束东京的案子回来,电车大约在八点到站。 江户川乱步是不会写报告的,这种事也不好麻烦社长,所以与谢野晶子决定等社长和乱步先生回来后,拿到了案子的细节写完报告再回去。 为了消磨时间,与谢野晶子到侦探社一楼的咖啡店喝咖啡吃蛋糕。 这是个轻松惬意的时刻。 就在此时,有人推门走入了咖啡店。 这是个短发男子,男子穿着深紫色的衬衣和褐色的小马甲,下身穿着裤子,手臂间放着外套,他走进来后看了看,径直走到了与谢野晶子面前的位置并坐下了。 与谢野晶子微微蹙眉:“您哪位?有什么事吗?” 短发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的确有事找你,死亡天使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猛地抬头,她盯着眼前的短发男子,身体紧绷起来。 第22页 “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下个委托。” 短发男子面带笑容,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他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子上,“这是报酬,我希望你能帮忙救治一个人。” “没兴趣。”与谢野晶子警惕地看着对方,死亡天使是她过去的别称,代表着一段惨痛而悲伤的过去,知道她这个外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请先听我把话说完。”男子说:“我是一个杀手。” 他报了一个名字,与谢野晶子觉得挺耳熟,好像的确是游走在横滨灰色地带的独行杀手。 “你想让我救你?”与谢野晶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你看起来没什么毛病。” “并不是救我,是救我弟弟。” 男子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他微微侧头看着窗户外,做回忆状。 “我弟弟比我小五岁,他和我不一样,是个好孩子,我用赚来的血汗钱供养弟弟上学读书,现在他已经是县立高中的学生了。” “他喜欢打篮球,擅长做家务,因为我常年不在家,他以为我负担家用很吃力,还会在放学后去打工,他会做超市收银员,会去送报纸送牛奶。” “他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每当我迷失自己的时候,我都会看看我弟弟,我就又有了工作的动力和方向。” 听到这里,与谢野晶子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虽然她心中依旧警惕着眼前的男子,但她觉得男子眼中偶尔闪过的那抹温柔并不是虚假的。 这一点她还是分得清的。 男子继续说:“半个月前,弟弟出去送报纸时,看到一个女孩站在危楼下,眼瞅着广告牌要砸到那个孩子,弟弟冲了出去,推开了女孩,自己的腿被砸到了。” “他的膝盖被砸烂了,虽然女孩的父母很感激弟弟,并送弟弟及时就医,但是那种伤害是不可逆的,弟弟虽然还可以慢慢走路,但是……” “但是他再也不可能站在篮球场上了。” “那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我倾尽全力试图保护的孩子,只是因为那个臭丫头……” 说到这里,男子身上有杀气溢散出来,与谢野晶子忍不住问:“你做了什么?” “……不用担心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因为弟弟看到那个女孩活着,他笑的很开心,认为自己幸好推开了女孩。” 男子伸手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着:“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想法吧,我视若珍宝的弟弟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他还很高兴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我憎恨那个女孩,但却什么都不能做,我心痛于弟弟受到了伤害,却只能默默看着,我手刃了无数人的生命,似乎很强大,可实际上我什么都做不到。” “从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和弟弟是两种人,他生活在光明璀璨的世界,我生活在充满污秽和黑暗的地方,他和我根本不能有交集,如果我为了报复而杀了那个女孩,弟弟看我的眼神还会像以前那样充满信赖和敬重吗?” “但我真的忍不住,好想杀了她!!她毁了我弟弟!!” 与谢野晶子:“……”她斟酌着字句:“她是你弟弟救下的生命,你……” “是啊,她是被我弟弟救下的。” 男子突然抬头,对着与谢野晶子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却让与谢野晶子浑身汗毛耸立。 就在此时,咖啡店又有人进来了。 那是一个大男孩,看上去十五六岁,穿着县立中学的校服,身上还背着书包,他坐着轮椅,进来时正低头看手机。 他喃喃地说:“怎么到这么远的地方?哥哥呢?” 与谢野晶子脑海中那根名为危险的神经突然拉直了。 “喂,你……” 话未说出口,与谢野晶子面前的男子突然站起来,他从手臂间挂着的外套中掏出了手枪,对着刚进店的男孩射了一枪。 血花从男孩胸膛绽放,男孩看过来的眼神茫然而空白,但在看到男子时,眼睛露出了亮光。 下一秒,男孩吃痛,身体前倾,短发男子却抬手从脖子处撕开了什么,那好像是个橡胶面具。 鲜血四溅间,短发男子说:“你哥哥早就死了,蠢货。” 然后短发男子直接翻过咖啡座椅,冲出了咖啡店,眨眼间消失在人群中了。 男孩口吐鲜血,他从轮椅上摔下来,眼中满是惊恐,有泪水夺目而出。 “哥哥……” 这一连串事件只在短短两秒内发生,与谢野晶子根本来不及阻拦,她眼睁睁地看着男孩胸口中枪陷入濒死,简直要气炸了肺。 那个男人是故意的!! 故意将自己弟弟打成重伤,故意说出你哥哥死了这种话,不仅让与谢野晶子不能见死不救,必须发动能力救治男孩,还彻底断绝了兄弟之间的关系。 咖啡店的女仆慌张地报警并准备叫救护车。 与谢野晶子强忍住怒火:“帮我抬上楼,我是医生,侦探社有治疗器械,我可以救他。” 她可以救活这个男孩,但她也要暴揍那个男人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赤松流:搞定了。 第013章 与谢野晶子非常恼火。 这种被逼救人的怒火让她将倒在眼前的男孩抬上楼时,完全没用咖啡店的女仆帮忙。 第23页 女仆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冲入侦探社时,侦探社还有一些普通社员在工作,看到与谢野晶子满身是血地扛着一个人冲进来,他们都很惊讶。 “与谢野小姐,出什么事了?”一个社员慌张地问。 与谢野晶子一脚踹开医务室的大门,她狞笑道:“出了一点小问题,马上可以解决。” 关上医务室的门,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与谢野晶子发动了自己的异能【请君勿死】,光在眼前出现,赤松流睁开眼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一样。 说实话,若是与谢野晶子不动手,估计赤松流就真的坚持不住陷入休克状态了。 但他不能失去意识,因为…… 赤松流微微喘息着,看上去有点茫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猛地坐起来:“哥哥!!” 他语无伦次地说:“哥哥?为什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被枪击了?您是……” 与谢野晶子看着似乎很懵逼的男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只能丢下一句:“你先休息,我去找你哥哥。” 她并不知道,在离开医务室的一瞬间,有灰色光影一闪而过,哈桑回来并附体在赤松流身上了。 与谢野晶子杀到外面的社员办公区域,咬牙切齿地问其他社员:“咖啡店的监控拿到了吗?” 一个社员说:“啊,咖啡店的女仆已经送来了,您看……” “他往哪个反向跑了!?” 与谢野晶子弯腰从长椅下面扯出一个大包,里面放着她惯用的柴刀,颇有一种得了消息就冲下去将对方砍死的意思。 “出什么事了?”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那是个银发中年男子,穿着和服,披着外褂,周身气势威严凛然。 他身后又走进来一个穿着小披风并戴着帽子的年轻人:“是出命案了吗?在咖啡店?” “社长!乱步先生!” 与谢野晶子看到两人后眼睛一亮,她飞速道:“刚才我在咖啡店遇到了一些事。” 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后,身为社长的银发男子,也就是福泽谕吉忍不住微微皱眉。 与谢野晶子说的那个杀手名字,他也有所耳闻,已经在这一行做了五六年了,实力很不错,但从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弟弟,看样子这个男孩被保护的很好。 就在此时,他身边的江户川乱步却立刻走向医务室。 与谢野晶子一愣:“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啊,果然跑了。” 医务室里空荡荡的,甚至连男孩之前坐的轮椅也不见了! 然后江户川乱步又走出来看了看办公区域最后方的窗户。 那里,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与谢野晶子不明所以:“乱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不用查这件事了,那个男孩,被你救治的男孩才是主谋,他只是想利用你的异能给自己治伤而已。” 与谢野晶子慢了半拍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倒吸一口冷气:“那全是……” “啊,全是假的。”江户川乱步在窗户边看了看,突然抽出一张纸条,对与谢野晶子摆了摆:“看,我想这才是报酬吧。” 与谢野晶子上前接过字条,入目一行字让她心头一震。 【森鸥外于近日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望君谨慎小心。】 福泽谕吉上前扫过这张字条,眼神微闪。 “……怪不得从前几天开始,港口那边的动向有些奇怪,还以为又是港黑首领在发疯。” 他立刻做出决定,对与谢野晶子说:“你最近不要外出了,暂时搁置侦探社一切外出任务,以后再做。” 随即福泽谕吉看向江户川乱步:“能大致推测出对方的意图吗?” “估计就只是来看病吧。”江户川乱步从自己的零食箱里拿出一袋薯片,打开后吃了起来,“用这种手段来找与谢野小姐看病,恐怕是知道若是以真实身份前来,并表露出真正意图的话,一定会被拒绝吧?” “八成是港黑那边的人,新首领上位,敢于探查首领底细的人要么是负责情报方面的家伙,要么就是新首领的敌人。” 江户川乱步很随意地说:“我没见到真人,概率一半一半吧。”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家伙是个可怕的人。” 江户川乱步啧啧不已:“不是每个人都能让别人对着自己来一枪的,他很自信嘛,自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与谢野小姐一定会救他,也自信自己的同伴不会真的杀了自己……他在港黑的人缘一定很好。” 与谢野晶子听后神色有些难看,她语气艰涩地说:“会是敌人吗?” “应该不是。”江户川乱步笑眯眯地说:“他特意挑在我和社长回来之前与你接触,看样子是不想被我们碰到,他是忌惮我们的,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手段接近你。” “而且……”江户川乱步听到旁边侦探社的社员查看黑卡里的数额时,微微一笑,“也许以后还会是常客。” 听到江户川乱步人如此说,与谢野晶子才算松了口气。 她可不希望有人一直暗中盯着她,太可怕了。 另一边,赤松流赶在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进门之前溜掉后,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第24页 “差一点就碰到了。”赤松流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幸好我速度快。” 【差点死掉的滋味如何?】给了赤松流一枪的哈桑问。 赤松流诧异地说:“你在开玩笑吗?你们每个哈桑最后都怎么死的,你们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我在你们的记忆里体验生活的时候,死亡也是体验的一部分啊!” 哈桑作为暗杀教团的首领,他们的死亡体验真的一点都不友好。 被抓住绞刑死掉,在战斗中被枪击,被敌人砍下脑袋,关进牢狱里刑罚致死……别说这种千奇百怪的死法了,单说哈嗓们幼年经受的训练就宛如死刑地狱。 想要不在刑讯中死掉,那当然是提前体验刑讯是什么滋味。 想要在战斗中干掉敌人,那当然是幼年训练时先被揍无数次。 赤松流作为哈桑的御主,他深入到哈桑的过去经历中,精神和感受会被同步,自然也不得不去体验一把哈桑的生活。 在那样的记忆中,赤松流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被动承受,那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赤松流都快忘记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了,反正他成功地拿回身体主导地位,得到了哈嗓们的认可,这才开启了漫长的黑历史生涯。 听到赤松流吐槽,哈桑讪讪一笑,他道:【你现在打算回港黑了?】 “嗯,虽然花费了点心思,但与谢野小姐的异能真的好用啊。”赤松流感慨道:“身体以前受到的暗伤全都恢复如初,就连魔力都多了一丝丝,真是不错。” 赤松流期待地说:“你说我下次再找与谢野晶子小姐帮忙,她会同意吗?” 【你想什么呢?】哈桑没好气地说:【你骗了她还想请她当私人医生?你还不如去找森鸥外。】 “我给足钱了!”赤松流有点郁闷:“为什么我的朋友们都觉得我骗了他们呢?” 哈桑对此一言不发,为什么?你心里没点b数吗? “算了,回去吧。”赤松流摆摆手,暂时将与谢野晶子的事放在脑后:“去见一见我们的新首领。” 赤松流回到港黑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进入港黑大楼的电梯,上了最顶层,一进门就看到附近驻守的黑衣大汉,他们全都手持大口径冲锋木仓,似乎随时准备扫射。 赤松流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走廊尽头是森鸥外的办公室。 当然,以前这里属于先代首领。 赤松流敲了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森鸥外的声音:“进来。” 赤松流推门进去,宽敞的办公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落地窗外,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洒入。 森鸥外换了一身黑色的外衣,他坐在落地窗前,正在远眺窗外的横滨港口,他身边放着一个小圆桌,上面还放着草莓蛋糕。 金发红裙的女孩坐在另一边的地毯上,她似乎在玩拼图,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过来。 赤松流抬手拿下自己的帽子放在胸前,这一次并未像面见彭格列九代目那样欠身行礼,而是直接半跪下来。 他低头,语带笑意:“我回来了,森首领。” 森鸥外看都赤松流如此做派,忍不住笑了笑,只是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抬手端起旁边桌子上的葡萄酒杯,慢条斯理地说:“赤松,你回来的真早。” 这话实在太酸,一起下飞机的大佐一小时前就回来了。 赤松流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微翘,他缓缓站起来,不过并未戴帽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温和地说:“我去看医生了,刚结束治疗。” 森鸥外略微诧异地道:“她居然给你治了?” 赤松流讪笑:“我交了一大笔钱。” 森鸥外哑然,与谢野晶子可不是那种那钱看病的人,不过赤松流能让与谢野晶子出手也是本事。 他问赤松流:“你觉得她如何?” “是个优秀的医生。”赤松流回答说:“但很可惜,她身边有恶犬,挺可怕的。” 这说的自然是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了。 森鸥外哈哈大笑起来。 “可怕吗?这可真是……” 的确,对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那个地方太可怕了。 “赤松,红叶殿说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森鸥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赤松流显然明白哪里更适合自己,所以他不会离开港黑。 “欢迎回来,意大利面好吃吗?” 赤松流露出笑容:“一般吧,我觉得未来港的豚骨拉面更好吃。” “那可真是太好了。”森鸥外如此说。 第014章 赤松流和森鸥外就本质问题达成了共识。 赤松流对港黑有不小的归属感——其实是因为魔术术式设立后没法再换城市了就只能守着。 森鸥外希望利用港黑来保护横滨,以达到老师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 两个聪明人虽然都没说出各自的理由,但也同时感受到了对方对港口黑手党的维护之心。 这就足够了。 不过虽然目的一致,但还有件事要确定一下。 森鸥外问赤松流:“有兴趣当干部吗?现在干部位置空出来了一个。” 先代首领死掉的那天,有一个瘦高干部做任务死掉了,具体怎么死的就不要深究了,反正不是被森鸥外坑死就是被另外两个干部联手做掉了。 第25页 毕竟首领候选越少越好嘛。 如今大佐中立,另外两个干部暂时同盟,森鸥外有尾崎红叶支持,又掌握了黑蜥蜴,占据大约五成的力量。 如果森鸥外再提拔一个资历和能力都能压服他人的干部,那森鸥外的力量将大幅度增加。 而且森鸥外也想趁机看看赤松流是否对对升职加薪有野望,森鸥外可不希望有人盯着他屁股下面的位置。 赤松流听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对干部的位置没兴趣,但对干部的工资很感兴趣。” 森鸥外听后忍俊不禁:“加薪?” 赤松流期待脸:“可以吗?不用加薪,给我加班费就行了。” 他露出腼腆的笑容:“我在红叶姐那干得舒心,暂时没有单飞的想法。” 森鸥外笑着说:“我问了红叶殿,情报方面的工作都是你在做,她主要负责刑讯和对内监控,你其实完全达到了准干部的标准,中层待遇对你来说的确太薄了。” 顿了顿,他做出思考状:“既然你不想当干部,那干部候补呢?” 赤松流摇摇头:“没必要,给兄长吧,他是战斗性异能力者,比我更值得,工资给我就行了。” 森鸥外嘴角抽了抽,这是多缺钱啊…… 似乎看出了森鸥外的想法,赤松流委婉地提醒森鸥外:“我刚花了一笔钱治病。” 森鸥外咳嗽了一声,他道:“你和兰堂协商吧,他要是不反对,那准干部的工资就打你卡上。” 赤松流轻轻欢呼了一声,极为高兴。 确定了赤松流对地位和身份并不在意后,森鸥外终于正了正神色,他说:“既然拿了准干部的工资,哪怕挂在兰堂那边,也要为港黑多出力才行。” 赤松流微微低头:“这是当然的。” 森鸥外:“首领更替,我需要知道和港黑相关的一切组织、势力、交易与合作对象的资料,当然,如果能附加一份你的看法和先代的惯例经验报告,那就更好了。” 之前森鸥外也在做这件事,先代首领留了不少私人资料。 只不过东西太多了,森鸥外一时半会看不完,他需要赤松流帮忙过滤一下,将最重要的部分先总结出来。 赤松流点头,语气轻松极了:“没问题,我明早给您。” 森鸥外诧异地看了赤松流一眼:“时间够吗?” 一晚上就搞定? 赤松流笑了笑,眉眼间流露出一丝锋芒:“您以为我为什么想要加薪?这些工作以前就是我在做了。” 森鸥外:“…………” 他再一次提醒自己,要给员工开足工资,否则因为钱没给够而被背刺,那可太惨了。 不过随即森鸥外就高兴了。 赤松流的业务能力远超他预料,这是好事啊! “如果你有空闲的话,稍微照顾一下太宰吧。” 既然员工有能力,那就加工作量,森鸥外的黑心老板模式上线:“我看你和他相处的还不错,最近局势紧张,他要是乱跑,我会很头疼的。” 赤松流很想反驳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太宰治关系好? 但话到嘴边,他又有点好奇:“冒昧询问您一件事,太宰君为什么会跟着您来到港口黑手党呢?” 森鸥外:“那个小鬼自杀未遂,我只是将他捡回来而已。” 赤松流啊了一声:“自杀未遂?他为什么想要自杀呢?” 森鸥外的神色有些怅惘,他叹息道:“也许是看的太透彻了吧。” 他看向赤松流:“赤松,太宰曾说你是个有趣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请继续有趣下去吧。” 赤松流怔了怔,表情微妙起来。 他默默地对哈桑吐槽:“我一点也不想要这种有趣。” 哈桑:【这种事你自己说的不算,想想上一个觉得你有趣的人最后怎么了?】 赤松流顿时觉得胃疼,不行,他一点都不想有趣。 他斟酌着语气说:“关于太宰君的有趣,我有点惭愧,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如果是因为看的太透彻从而失去了对生活的热爱……那您可以给他出一些难题什么的。” 森鸥外一脸老父亲的担忧:“但是太简单的事情,太宰君会觉得更无聊。” 赤松流的神色逐渐凝重,他突然问森鸥外:“如果因为太宰君的事,我的效率下降以至于延长加班时间的话,您会提升加班费吗?” 森鸥外立刻微笑着说:“加班费这种事,还是要按照国家规定的。” 赤松流:“…………”呵呵。 “说起来太宰君已经是港黑成员吧?” 赤松流心说新人入门难道不是从底层小兵做起吗?让织田作之助带新人啊! 森鸥外眼中带笑,语气温和极了:“我是很想让他加入港黑,但太宰君似乎还想再考虑考虑,不如你帮我劝劝他吧。” 赤松流更诧异了,太宰治可以啊,都成新旧首领交替的证人了,还能撑着不加入港黑?不接受森鸥外给与的力量和庇护吗? 赤松流拒绝失败,他想了想还是别和新老板对着干了,先拖一拖,于是他道:“我明白了,我会和他谈一谈的。” 是谈谈而不是同意照顾太宰治,这是留了一个后路。 然后赤松流看向森鸥外,笑着说:“大佐先生是个不错的人,我和他在意大利之行相处的很愉快,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帮忙。” 第26页 “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整理资料了。” 随即赤松流微微欠身行礼,然后他戴上帽子转身离开了。 森鸥外看着赤松流离开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 大佐的确是他比较看好的、能收服过来当自己心腹的苗子,赤松流已经看穿了这一点。 “……有这样的下属,压力还真大啊。”森鸥外喃喃地说:“算了,有红叶和兰堂在,他就是安全可用的。” 赤松流离开顶楼办公室,下电梯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发现办公室门口守卫的大汉换了,不是之前经常过来执勤的人。 赤松流停下脚步看了看:“二位是新来的吗?” 其中一个大汉低声说:“是尾崎干部派我们来的。” 赤松流露出笑容:“麻烦你们了。” 他上前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的文件虽然摆放整齐,但还是能看出被动过的痕迹。 可以理解,毕竟换了个新老板嘛,以前所有的情报必然需要销毁一部分。 不过比起办公室里的变化,更让赤松流诧异的是横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人。 十四岁多的少年似乎睡得很沉,他身上披着黑色外衣,额头还帮着绑带,可能眼睛是受伤了,看不清面容。 赤松流嘴角抽了抽,怪不得森鸥外说要将太宰治塞过来,原来太宰治自己已经溜达过来了!!亚历山大啊。 赤松流将帽子和外衣脱下挂在旁边衣架上,他没叫醒太宰治,而是先给后勤那边打电话,要了两份饭,然后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给尾崎红叶打内线电话。 电话没人接,赤松流又拿手机打私人电话。 这一次尾崎红叶很快就接了。 接通后,赤松流还没说话,尾崎红叶就道:“boss已经和我提过了,为什么拒绝了?你可以当干部的。” 尾崎红叶那边隐隐有惨叫声,显然她还在刑讯室等情报。 赤松流轻笑起来:“说什么呢?搭档当然要一起工作,才能发挥最强力量。” 森鸥外调走赤松流,其实也是想分化尾崎红叶的力量,只不过赤松流拒绝了。 电话的另一头似乎也轻笑起来,然后传来了挂电话的嘟嘟嘟声。 赤松流将电话丢在旁边,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情报部门的组长和部下送来了各种各样的情报文件。 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尾崎红叶的部下,但其实中大部分都归赤松流管。 他们过来送情报时神色轻松,结果一看横在沙发上的太宰治,脸上的表情立刻定格在冰冷无情上,努力塑造一种我们在努力工作的感觉。 太宰治睡得很轻,在赤松流进入办公室后,他其实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只是不想起来,索性一直横在沙发上,黑色的碎发落下来,哪怕他睁开眼睛,也很难被人发现。 太宰治像是躲在暗中偷窥的猫,看了大约半小时,后勤那边送来了赤松流的点餐。 空气中弥漫着饭香,太宰治的身体违背了主人的意志,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赤松流很自然地将桌子上的文件推了推,他打开自己的牛肉炒饭,将另一个盒子放在太宰治桌子前:“睡醒了?吃点东西吧。” 太宰治蔫耷耷地坐起来,他癔症了一会,像是僵尸一样缓缓打开盒子,他惊讶的是盒子里居然是海鲜柠檬炒饭,里面烩了蟹肉、河蚌和鱿鱼圈。 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他喃喃地说:“后勤还会做这个?” 赤松流微微一笑:“如果连这个都不会做,后勤的负责人就可以跳海谢罪了。” 堂堂港黑居然抓不来一个大厨,这怎么可能? 太宰治听后冷不丁说:“如果我去后勤那边,趁着送饭的时候在饭里塞老鼠药,港黑的人会不会被毒死?” 刚吃了一口的赤松流:“…………” 第015章 吃饭的时候说下毒,真有太宰治的特色。 赤松流深吸一口气,他继续淡定吃炒饭,感受到牛肉粒和米饭混合在一起的咸香,赤松流微笑起来。 无论何时,吃饭都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啊。 “不会的。”赤松流笑眯眯地说:“关于饭菜加料这种事,你想太多了,港黑没那么脆弱。” 太宰治好奇地看向赤松流。 赤松流竖起三根手指:“首先,有资格让后勤备餐的人只有中高层,也就是各组负责人、百人长以上、干部后补以及干部、首领。” 这也是之前被提为中层干部,兰堂安慰赤松流的理由之一。 “都奋斗到中层位置了还分辨不出加料饭菜,死了活该。” “其次,如果送出的餐品有问题,当日做饭的厨师和负责后勤的主管全都会被沉海,他们为了自己的小命,已经改良过很多次配送餐点的饭盒了。” “饭盒外层的涂料都是特殊的能辨别大部分毒药的药剂。” “最后,为什么会有送餐这种如此不安全、容易被敌人抓住空隙的行为呢?”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港黑内部经常会有不请自来的客人,能在送餐时动手脚,大部分客人都会放弃潜伏暗杀的模式,毕竟下毒更简单嘛。” “这也是一种休闲,日常钓鱼。” 太宰治听后露出了问题得到解答的表情,他盯着眼前意义彻底变了的海鲜烩饭:“要么被毒死,要么抓住暗杀者,要么只是平常一顿饭……原来每天后勤送来的饭菜还有这样令人期待的三选一可能性啊。” 第27页 太宰治缓缓扭头看向赤松流,暗沉的眼中居然有了点点期待之色:“这样随机而未知的死亡,真是有趣。” 听到有趣这个词,赤松流差点被牛肉粒噎住。 他茫然地问哈桑:“我胡扯的,他居然信了?” 哈桑爱怜地说:【吃你的牛肉炒饭吧,你还要通宵处理文件呢。】 赤松流:哦。 赤松流飞速吃完了牛肉炒饭,他没搭理太宰治,立刻陷入了工作的海洋。 尾崎红叶很忙,非常忙。 先代首领死亡,森鸥外上位,黑蜥蜴得了森鸥外各种任务命令,尽快将先代首领留下的死忠分子清除掉。 有些直接干掉即可,有些人却掌握着不少机密。 这就需要尾崎红叶撬开他们的嘴后再干掉。 而且这些人说出的情报有真有假,有的情报要立刻确认真假,有的情报要立刻行动,有的情报却可以暂时归档以后处理。 这都需要掌握全局的人来做出合理判断。 先处理哪件事,再处理别的事,非重要的干部不能做出决定。 甚至有些文件还需要送到森鸥外那过目。 之前尾崎红叶将一部分工作丢给了森鸥外,毕竟森鸥外是首领嘛,他也的确要阅读重要的情报并做出指示。 但现在赤松流回来了,尾崎红叶顿时得到了解放,除了重要情报还需要丢给森鸥外,一般重要情报可以交给赤松流处理。 至于之前处理普通情报的其他小组组长,他们也得到了解放,工作往赤松流面前一堆,可以尽情处理新冒出来的麻烦。 就比如以前和港黑合作的某些组织。 他们的联络人大部分都是先代首领安排的,如今联络人被换,那些合作组织是怎么想的,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哪些可以拉拢,哪些需要清缴…… 再加上森鸥外给赤松流布置的任务,林林总总下来,赤松流根本没空像太宰治那样当咸鱼。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吃完海鲜饭后,刚开始觉得无聊。 但很快他就像发现新鲜有趣的东西的猫咪一样,双手撑着下巴开始围观这一幕。 不断有人进来送文件,不断有人进来拿走文件。 期间赤松流还会打电话,或者突然从旁边厚厚的文件单子里抽出一张划掉什么,在新的文件上添加什么。 除了需要归档的文件,其他需要立刻做出批示的工作文件全都以极快的速度流通着。 按照太宰治的观察,赤松流一个人竟加快了整个港黑的办公节奏和效率。 森先生会高兴死的。 不对,这只能说明以前赤松流并未用全力。 赤松流回来时已经是傍晚。 他见了森鸥外,吃了夜宵,熬夜工作,直到第二天蒙蒙亮,第一批紧急文件才全部处理完。 赤松流将可以归档的文件稍加整理后,拿出一堆文件盒开始慢慢装文件。 太宰治一边观察一边打盹,虽然也是一晚上没睡,但他看起来还很精神。 他凑到赤松流身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 那上面是后勤部写的某个行动部队申请了多余的武器,疑似反叛的内容。 下面赤松流批复的是放屁。 太宰治噗得乐了:“还会有这种文件啊。” 赤松流扫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个行动部队的任务可能会遇到额外的麻烦,我下命令时提了一句,那个组长以防万一多要了两组炮弹而已。” 太宰治好奇地重复:“额外的麻烦?” “嗯,某条线的情报人员传回来的消息,说乌鸦在飞,我看了看他负责的区域,可能是行动部队要去的地方。” 赤松流随口说:“与其等他们全军覆没再请求支援,不如一开始让他们拿到足够的武器。” 说到这里,赤松流的语气顿了顿,他补充说:“当然,每个行动部队可以支取的武器都是有限度的,我不能直接说尽量多拿,只能让组长们自己看着办了。” 太宰治哎了一声,露出一副学习的样子,他说:“这种行为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层干部拥有的权限吧?” 赤松流微微一笑:“但干部有这样的权限,红叶姐将她手中关于情报处理的权限给我了。” 太宰治若有所思:“红叶大姐很信赖你啊。” 赤松流笑着点头:“我们很久以前就是搭档了,红叶姐的异能力很适合作为行动人员,我负责给红叶姐做情报和后勤支援。” 太宰治突然看向赤松流:“那赤松先生为什么不是干部呢?因为红叶大姐有异能?” “不仅仅如此。”赤松流温和地说:“也因为红叶姐已经一无所有、无处可去,因为她想要保护我,而我没有异能力,所以在先代首领看来,红叶姐会更好控制。” 太宰治陷入沉思。 所爱之人因港黑死亡,尾崎红叶憎恨着港黑,但她还是回到港黑,顽强地站了起来。 因为她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因为有人用生命成全尾崎红叶的爱情吗? 向死而生,这是她在绝望之中看到的东西吗?也是赤松流愿意为她作为后盾的原因? 在黑暗之中,生和死竟然是和谐统一的吗? 想到这里,太宰治抬头,他看着赤松流穿上西装戴上帽子,似乎打算去见森鸥外。 第28页 太宰治开口问赤松流:“即便如此,如果赤松先生你彻底展现如此工作能力,一个干部候补并不难吧?” “我能做某件事,和不得不做某件事,感觉是不同的吧?” 赤松流正要开门,听到太宰治如此问,没好气地说:“森先生给了我干部候补的工资,我当然会拿出相应的工作能力,先代首领拿着底层人员的工资敷衍我,还想让我出力?” 老是被太宰治追问,赤松流也有点烦了,他索性开始精准踩雷点:“我听森先生说你喜欢自杀,那你自己选择的死亡和被人一枪崩了,你会怎么选呢?” “你站在我面前,就说明了你的选择,否则你早就死掉了。” 赤松流如此说:“太宰君,虽然你总是一副厌弃的模样,但你其实是个很傲慢的人呢。” 说完赤松流就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太宰治的神情一瞬间全部消失,他看着关闭的门扉,眼神有些模糊,似乎在看不存在的东西一样。 许久后他躺在沙发上,自己的选择啊……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又有情报人员进来送文件。 只是对方推开门后发现赤松流不在,反而是笑眯眯的太宰治后,那情报人员的表情相当精彩。 在情报人员打算默默关门滚蛋时,太宰治突然开口,他笑着说:“放在桌子上吧。” “首领让我来帮忙哦。” 他这么说着,像是跳舞一样窜到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情报随意翻着:“赤松先生去见首领了,很快就会回来,我先帮他处理一些吧。” 让他仔细看一看港口黑手党这个充满黑暗的地方吧。 “…………”情报人员看着还带点婴儿肥的少年,嘴角微微抽搐。 这位真的能做好吗? 第016章 赤松流的请见很快被通过了,他上了顶楼boss办公室。 森鸥外似乎也没怎么休息,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外套,眉宇间有些疲惫。 怎么说呢,如果说港黑是一个上下集体运转的机械表,那所有人都是表盘里的一个齿轮。 如果其中一个齿轮突然加速,那其他齿轮会被迫带着加速。 森鸥外昨晚按照正常速度处理工作,结果赤松流过来给所有人上了个加速buff,闹得森鸥外不得不一晚上紧急做出诸多重要决定,他想的快头秃了。 接到赤松流要来汇报工作,森鸥外想到昨天晚上给赤松流布置的任务,神色越发憔悴。 难道赤松流已经做完报告了?那自己的工作量岂不是要翻倍? 虽然森鸥外早就听尾崎红叶说过赤松流很能干,但是……他没想到是这样的能干啊! 可恶! 赤松流进来后,森鸥外立刻抬眼看去。 他诧异地发现熬夜一晚上似乎对赤松流没造成什么影响,他看上去还是那么从容轻松。 似乎看出森鸥外在想什么,赤松流委婉地提醒老板:“……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所以他的时差其实没倒过来,半夜正是脑子最清醒的时候,效率自然很高。 森鸥外内心有些郁卒。 他打起精神:“东西整理完了?” 赤松流将手里这些文件递了过去:“boss,这是你要的文件。” 森鸥外正要去接,就见赤松流打开文件夹,先拿出一些文件放在桌子上:“这部分不着急,您可以有空了再看,他们这些组织……啧,我觉得活不久,不值得您费心。” 然后赤松流又拿出两份文件:“这个比较急,他们是港黑在关东内地的合作组织,对内对外的资金和物资流动渠道都会走我们这边的线路,您最好立刻做出决断。” 再然后赤松流还拿出了三份文件:“这是先代首领布置的情报人员传递回来的消息,我虽然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但总觉得不太对劲,也需要您尽快做出批示,我好按照既定的联络线路,将您的决定传递回去。” “最后是这几份文件,这是红叶姐递过来,她说是您要的和口供对应的谍报,您看还需要什么,我回去再整理出来给您。” 赤松流全部说完后,森鸥外身前的办公桌已经堆满了新文件。 森鸥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赤松流:“不能再精简了吗?” 赤松流一脸遗憾地说:“不行,我已经精简过了,剩下这些都是身为首领的您必须要知道并作出决断的东西。” 然后他安慰森鸥外:“刚开始文件会有很多,以后就好了。” 森鸥外拿起文件一边看一边随口抱怨:“赤松真是熟悉boss的工作呢。” 这话问的诛心,不过赤松流回答的极为流畅:“因为先代首领咸鱼太久了,他除了在人事上保持着首领的警惕和狡诈外,其他事情……呵。” “红叶姐偏向行动部门,我作为情报支援不得不身兼数职,做着不应该做的工作,拿着微薄的薪水,我也很困扰。” 赤松流微笑道:“如今的boss是您,我真的非常高兴。” 说完,赤松流后退两步,语气越发柔和:“那么我等您的命令。” 然后他就一脸轻松愉快地走了。 森鸥外:“…………” 他看着赤松流离去的背影,神色突然变得幽深危险。 第29页 许久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显得格外阴森,哪怕晨起的阳光都无法驱散这种感觉。 森鸥外喃喃地说:“这种感觉……” 就仿佛身后随时有追赶的脚步声响起,背后的人静静地看着他,好像在评估他是否有资格和能力站在前方。 森鸥外叹了口气:“好在我发足了工资……” 他认命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飞速看了起来。 另一边,赤松流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太宰治在翻阅情报,还很贴心地将情报做了基础分类。 看到赤松流回来,太宰治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样?森先生怎么说?” 赤松流将帽子放在旁边衣帽架上,他眨眨眼,露出促狭的笑容:“森先生似乎忙碌了一晚上,看上去有点疲惫。” 这种倒逼老板加班工作的感觉,真是爽爆了。 太宰治明白了赤松流未说出口的话,他不由得哈哈大笑,眉梢眼角都带了出了一点轻松和畅快:“森先生也有今天。” 不过随即他又收敛了笑容:“你不怕森先生干掉你吗?” 哪有下属倒逼老板的?就不怕老板给你穿小鞋吗? 赤松流微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他给我发足了工资嘛。” 顿了顿,他补充说:“而且新换老板,我总要展现一下工作能力。” 尾崎红叶肯定将他夸成了花,他可不能拆尾崎红叶的台子。 太宰治听后发出一声略带讥讽的嗤笑:“真的?难道不是在试探森先生?” “你试探森先生会不会因为你过于出众的能力而忌惮你?如果他没忍住,此刻森先生根基不稳,你完全可以想办法将他撵走,对不对?” 赤松流并不反驳太宰治的话,他如此说:“以前森先生是私人医生,现在是一个大势力的首领,我自然要看看森先生是否有容人之量嘛。” 如果森鸥外的确是一位合格的boss,那赤松流当然会认真干活咯。 “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心态宽宏之人麾下必然有各种能人异士,心思狭隘之辈麾下只有居心叵测之人。” 赤松流垂眸,他语气平静地说:“人是相互吸引的,有趣的人会自动寻找有趣的人,无聊的人只会抱怨生活的无聊,然后和同样无聊的人凑到一起抱怨。” 太宰治抬眸,鸢色的眼睛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你呢?” 赤松流:“什么?” “你说的,无聊的人会凑到一起,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无聊?”太宰治问赤松流,“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赤松流和自己是不同的。 太宰治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一点。 赤松流可以轻松地从各种情报上看出事实的真相,很多时候只是看一眼足够了,这样的赤松流不觉得无趣吗? 太宰治问:“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 赤松流很喜欢微笑,他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着的,或者温和的微笑,或者唇角上挑的促狭笑容,亦或者带着丝丝得意和兴味的注视笑容。 太宰治清晰地判断出,这些笑容并不是虚假的,完全是真实的。 赤松流是个发自内心在微笑的人。 赤松流听后无奈地说:“太宰,为什么不能笑呢?” “重复的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人类一直都在重复,因为人类已经有二十万年没有再进化过了。” 赤松流的声音柔和而平静,仿佛在说一项既定的事实。 “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所有思考和身体成长,全都和二十万年前的始祖人类是一样的。” “太宰,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二十万年都没进化过的生物,为什么渐渐成为地球的主宰呢?” 赤松流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宰治,他忍不住试着伸手摸了摸这个圆滚滚的脑袋,少年的头发柔软极了,和他这个人倒是有一些不和谐。 “人类一直在向外发现着、探寻着,这是让这个重复到无聊的世界变得不无聊的原动力。” “你穷极一生都找不到的答案,可能在你死了三百年后才会被人发现。” “哪怕你听不到了,也不会知道了,但答案还是存在着。” 赤松流用斩钉截铁地语气说:“诚如你所言,我的确对这个世界感到无聊,可我对未来抱有绝对的希望。” 太宰治深深地看着赤松流,许久后才用有些虚无缥缈的调子说:“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听起来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啊。” 赤松流听后眼中反而笑意加深,他说:“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别逗我了,太宰,一个从没看见过太阳的人,会在黑夜里寻找太阳吗?” 他收敛笑容:“在绝望里你只能看到绝望,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太宰治听后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一切表情都从他脸上消失了。 他微微低头,黑色碎发散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赤松流推了推太宰治:“你与其不断问我,不如出去转转,老是窝在阴暗的角落里会发霉的。” 太宰治听后唇角拉平,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直到太宰治离开,赤松流才松了口气。 “他终于走了。” 第30页 【是啊,他不走,我们就没法出来。】伴随着哈桑的话语,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带着白色面具的哈桑出现在办公室里。 【你不觉得昨天晚上我们很安静吗?】一个哈桑总结说:【太宰治的能力应该和压制异能力相关,只要他在你身边,我们不仅不能出来,还没法集体聊天,只能单独和你沟通。】 【你得小心他。】 作者有话要说:  赤松流:我说的口都干了他才滚! 第017章 赤松流和太宰治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只是见过几次,一起吃过饭,偶尔聊聊天。 太宰治就像是一只野猫,偶尔在赤松流这里小憩,但绝不会长时间停留。 再加上之前赤松流没有立刻使用异能的必要,所以没注意到每次太宰治和他距离很近的时候,哈桑们全都集体闭嘴,只有一个哈桑叽叽歪歪。 这次太宰治在赤松流这里停留了将近一整天。 哈桑们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始终派遣一个代表,说话言简意赅,赤松流这才注意到了异常,不得不说了一些以两人之间的塑料关系来讲不应该说的距离太近的话。 效果挺好,太宰治果然滚蛋了,但赤松流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 “太近了,以后他肯定会经常来找我沟通精神问题。”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觉得你有趣嘛。】一个哈桑幸灾乐祸地说。 “别给我提有趣这个词,我胃疼。”赤松流的表情难看极了。 哈桑安抚赤松流:【不至于吧?我觉得他比果戈里好应付。】 提到果戈里,赤松流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赤松流从欧洲前往岛国的旅程很漫长,那时他的年纪太小了,从欧洲开往岛国的走私船风险太大,持续时间太长,赤松流一个小娃娃若是在海上遇到了生死危机,跑都没地方跑。 所以赤松流先穿过欧洲,再从东欧进入莫斯科,坐上了从莫斯科开往海参崴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从广袤的土地上穿越而过,从海参崴坐船偷渡到岛国的。 欧洲当时在打仗,他一个小娃娃走的超级艰难,花的时间有点长。 穿越西伯利亚高原时,赤松流会间歇性地从车上逃下来。 因为他其实没买票,算是无票偷乘,在列车和列车开出开入期间,赤松流会在铁路附近的村落停留几天。 然后……嗯,因为此世之恶残留在赤松流身上的独属于【恶】的气息,他其实挺容易吸引到一些变态和人渣的。 这期间自然也发生了不少【喜闻乐见】的邂逅和相遇,要不是有哈桑这个外挂,估计赤松流就要交代在西伯利亚冻土上了。 果戈里是赤松流在那期间认识的家伙。 刚开始赤松流完全没反应过来果戈里是哪根葱。 说真心话,他对俄国文学没什么了解,只知道课本里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知道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然后没了。 真正认出果戈里是谁的反而是哈桑。 哈桑降临人世时被赋予了基本常识,而果戈里也的确颇负盛名——特指上一个世界。 因为哈桑的科普,赤松流对果戈里产生了一些兴趣——俄国现实主义文学奠基人啊!——结果果戈里同样对赤松流产生了兴趣,说要让赤松流得到永恒的自由。 ……赤松流吓得直接开了哈桑的宝具,化为无数个分身、不同的样貌,狼狈地溜了。 这导致他之后见到其他俄国文豪时,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对方,最后倒是顺利脱身了。 赤松流缓缓点头:“你说的没错,太宰可比果戈里强多了。” 哈桑沉声说:【继续说正事,我们现在去探查你之前设置的术式,不过这个圣杯降临仪式之前的蓄魔阶段会耗费很长时间,你最好别抱太大期望。】 “我知道,随缘吧。”赤松流耸肩,“其实降临仪式阵法能构建成功,我就已经很震惊了。” “好在此世界完全没有魔术这个概念,也可以说魔术的神秘性从未消退,我才能借用这个概念构建术式。” “再加上先代首领无理智的大开杀戒,无数灵魂魔力自发聚集……否则我根本凑不齐阵法的基础构建需求。” 说到这里,赤松流也挺无语的,阵法能成功在他看来都是奇迹了。 他摆摆手:“不过术式成功不代表发动后能达到仪式效果,慢慢积累吧,现阶段我需要盯着横滨这几个术式别被人毁了。” 哈桑们点点头,他们化为粒子消失在空气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哈桑们出了港黑的大楼后混入人群中,在街道四角,在垃圾桶后面,在某个天台上……他们纷纷露出身影,变成面容普通的路人甲,或者是老者,或者是年轻人,或者是妇女,并很快了无踪迹。 这才是从者召唤异能化后,赤松流的真正异能力具现。 他不仅可以有上百人的在线哈桑聊天室,还拥有哈桑们附体后的能力,比如变身、改貌、撬锁、侦查、气息隐蔽……一切哈桑们的能力都会以同步率的形式出现在赤松流身上。 同时哈桑们还可以离开赤松流自由行动,他们能变成普通人的样子融入到人群中,为赤松流收集各种情报。 不过当赤松流放出哈桑大队时,他本身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力,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第31页 哦,偶尔还能射出个biubiubiu的魔力子弹什么的。 当然强度就不要抱希望了。 同时即便他被哈桑附体,使用哈桑们擅长的战斗招数时,受限于身体素质,赤松流的实力也极低,只能达到整体港黑战斗人员的平均水平而已。 好在哈桑自带气息隐蔽,只要赤松流小心一点,遇到危险后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前提是,太宰治不在他身边。 赤松流撸了撸自己的头发,有点纠结,暂时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异能力。 哪怕最后不得不暴露,也决不能暴露哈桑们。 “只能寄希望织田给点力,吸引走太宰的兴趣。” 赤松流毫无负罪之心,决定将老朋友推出去当挡箭牌,省的自己和太宰治接触时间太长导致哈桑被迫暴露出来。 赤松流给织田作之助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有点担心太宰治,如果织田作之助碰到了太宰治,请务必开解他。 然后赤松流将手机塞兜里,准备去找兰堂。 换了新boss,他们这对塑料兄弟也需要聊聊天顺便加深感情。 兰堂先生还是那副咸鱼样,穿着厚厚的外罩和耳套,眉宇间满是疲惫和厌倦,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不过他升职加薪,成了黑蜥蜴的队长,直属于森鸥外后,兰堂先生有了新的想法,他问赤松流:“有考虑过置办一套房子吗?” 赤松流听后很是惊喜:“好呀!我也加薪了,我们一起买房吧!” 是的,他们兄弟俩在港黑干了这么久,要么住办公室要么住宿舍,连房子都没有,着实惨淡。 当然,哈桑们在外面搞副业,赤松流有不少安全屋和情报据点,但独属于他们这对塑料兄弟的住宅倒还真没有。 一直以来兰堂都表现的很无所谓,哪怕赤松流黏上来当弟弟,兰堂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兰堂是个很怕冷的人,他每次都穿着很厚实,偶尔会去酒吧和织田作之助喝点酒,买点诗歌读一读,生活简单朴素到了极点。 这算是兰堂第一次主动对赤松流说,我们一起置办一个房子吧。 赤松流听到这句话真的很高兴。 在港黑眼中,他们兄弟是一体的。 哪怕最开始的感情里掺和了虚假和塑料,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赤松流和兰堂两个人实实在在地互为后盾,即便是养只猫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互相帮助的兄弟。 赤松流始终都没忘记兰堂的真实身份,他会时不时地去欧洲出差,除了需要让哈桑继续伪装身份放烟雾弹外,也是想趁机找一找兰堂的资料。 这其中有几分是防止兰堂的事牵扯到自己,有几分是他真心想帮兰堂解决过去的麻烦,就只有赤松流自己心里清楚了。 不过由于赤松流开始查的时间有点晚,兰堂的资料显然又埋得很深,赤松流一直都没什么线索。 若非他知道三次元里关于兰波和魏尔伦的传言,一直搜寻着关于魏尔伦的资料,赤松流也没可能查到蛛丝马迹,并委托给斯夸罗帮忙。 赤松流一边欢呼着拉起兰堂出门去找房产中介,一边心里琢磨起来。 看样子关于桑萨斯的事情要抓紧了,要是他这里没有丝毫进展,斯夸罗是不会拿出魏尔伦的情报的。 兰堂不是很想出门,但看到赤松流很高兴的样子,他还是慢吞吞地将自己裹成球,跟着赤松流一起离开了港黑宿舍。 港黑宿舍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中底层人员,名义上属于赤松流的宿舍就在兰堂隔壁,虽然赤松流基本不回来住。 兄弟俩出了门,自然有其他成员看到他们,不少人都立刻行礼避开。 赤松流笑眯眯地问兰堂:“已经升到干部候补了吗?” 兰堂瞥了赤松流一眼:“不是你塞过来的吗?” 赤松流嘿嘿笑:“身为情报人员,太显眼了会很麻烦的。” 他问兰堂:“关于宅子,您有什么想法吗?” “最近在做清理工作,有不少收缴的空宅子。”兰堂作为黑蜥蜴的队长,这几天在森鸥外的命令下堪称手起刀落,没收了不少私产。 他对赤松流说:“我们直接去后勤那边要一套吧?” 赤松流拉长语调说:“哎?那种宅子不合适吧,我想要一个比较安全的、没有沾太多东西的宅子。” 像他们这些混黑之人的私产是随时可能被抢夺走的,还不如去政府大楼对面买一套合法干净的公寓呢。 兰堂无语地看了一眼赤松流:“我不想每天来港黑上班还要坐电车穿越大半个横滨。” 赤松流撇撇嘴:“好吧,那我要豪华别墅!” 兰堂微微笑了笑:“可以。” 赤松流:“外面再有个花园和树林。” 兰堂继续点头:“可以。” 赤松流:“我还要看到海!” 兰堂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他慢慢说:“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哒宰其实在观察试探赤松流,赤松流就只能不断撒鸡汤。 有些读者不清楚时间线,大致是这样的。 赤松流和韦伯是同学,韦伯参加了四战,赤松流参加了五战,那时他25岁,他踢了巴姐自己上了。 穿越后缩水回5岁,8岁到横滨,9岁加入港黑,11.5岁的时候尾崎红叶叛逃被抓回来,14.5岁时首领开始发疯,16岁赤松流给自己换了老板,现在他17岁了。 第32页 第018章 负责处理收缴资产的主管见到赤松流和兰堂结伴过来时,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兰堂先生,赤松先生,二位有什么事吗?”顿了顿,那主管试探着看向兰堂:“是昨天送来的资料有问题吗?” 赤松流听后笑嘻嘻地说:“不是啦不是啦,是我们兄弟想看看收缴的内部房产有合适的没,我们想买房。” 主管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您二位何必买?看中哪个直接住进去就行了。” 赤松流莞尔:“这可不行呀,毕竟是组织收缴的东西,只有首领才有资格进行二次分配,我们还是出钱买吧。” 赤松流可不希望给森鸥外送把柄,他看向兰堂:“您怎么说?” 兰堂点点头:“就这么办。” 主管看这对兄弟做出了决定,只能耸耸肩,他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大摞资料:“您二位有什么喜好吗?” 赤松流立刻兴致勃勃地提了要求,要二层的洋房,要有花园和树林,要人少的地方,还要能看到海。 经过一番挑选,赤松流看中了一处比较安静的三层建筑,那已经不算是普通的洋房,而是最少有十几个宽敞房间的大别墅。 结果赤松流看着上面给出的估值沉默了。 钱不够。 兰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拿出另一个本子,指着上面那套房产道:“要这个就行了。” 赤松流探头一看,发现那是一处位于港口附近的大楼公寓内的单间,那本是一个中层人员偶尔休息躲避的地方。 赤松流:“额,好吧,除了不是洋房外,倒是的确安静、有树林和花园,高处还能看到海……” 那栋公寓背靠一个低矮丘陵,前面是海,下面的确建了花园树林,环境不错。 兰堂慢慢说:“距离港黑也近,来回上班方便。” 他安抚赤松流:“以后再买大房子。” 赤松流听了兰堂的话后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喜欢这个‘以后’。 “那就这个了。”赤松流和主管交接了钥匙和钱财,他问对方:“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吗?” “属于那个中层干部的东西已经全都回收了,房间可能有点乱,日常用的家具什么的还是有的。”主管讪笑道:“要不我们派人过去清扫一下?” “不用,正好今天没事,我和兄长直接去看看。” 赤松流喜滋滋地拉着兰堂离开,一起布置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这种感觉和公共宿舍果然是不同的吧? 兄弟俩先去了公寓看了看房间布局,然后他们结伴去最近的商场买了日用品和一些个人物品。 他们花费了一天时间,不仅将新家布置好了,还在未来港吃了一顿大餐。 夕阳西下时,赤松流和兰堂朝着新布置好的公寓走去。 路上,赤松流走在前面,他像是得了多动症一样跳来跳去。 兰堂双手塞在衣兜里,默默地看着前方的大男孩。 赤松流脱了栗色西装,也没戴帽子,他换了一身蓝色卫衣,穿着黑色牛仔裤和球鞋,看上去不像是个黑手党,反而像普通的学生。 兰堂的神色略微恍惚,他觉得这种平缓温馨的日常和自己不太相符。 他更喜欢刺激一些、精彩一些、不太安定的生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兰堂又不想离开横滨,他觉得自己必须留在这里才行。 兰堂的视线略过赤松流,看到了后面的海。 海水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光,仿佛燃烧的火焰一样。 ……好像看过类似的场景。 “兄长?”赤松流突然凑过来,兰堂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脚步。 兰堂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 “是这几天太累了吗?”赤松流撇嘴:“boss真会使唤人。” 兰堂扯了扯嘴角,他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你和boss身边那个孩子关系不错?” “哦,太宰啊。”赤松流笑着说:“我和他关系一般,只是他年纪和我差不多,boss想让我照顾一下他。” 兰堂闻言看向赤松流,他突然展颜一笑:“……你也还是个孩子的年纪。” 想想这些年赤松流一个孩子在港黑摸爬滚打,兰堂略微飘忽的心突兀安定了下来。 他提醒赤松流:“太宰有异能力,你要小心。” 赤松流看向兰堂,有异能力这一点他已经提前猜到了,名字也估摸出来了,但不清楚具体效果。 之前哈桑们给出评测,估计是压制能力的异能力,也提醒赤松流小心来着。 赤松流立刻问兰堂:“兄长知道吗?太宰的异能力是什么?” “是无效。”兰堂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异能力叫‘人间失格’,可以让其他异能彻底失效。” 此刻,这个略显消瘦的人语气沙哑而冷凝:“否则,他怎么可能成为森先生的首领传位见证人呢。” 赤松流听后眼睛微微睁大:“哎?让异能无效?那很厉害啊!”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哀嚎起来。 怪不得每次哈桑都闭嘴,只要太宰治在,赤松流就没法让哈桑附体,更别说开宝具放出分身了。 ——不过没想到会是失效,还以为是让人自杀来着== 赤松流有些头疼,上次见到果戈里,他可以开宝具跑路,但面对太宰治……赤松流开始真切地思考怎么应付太宰治了。 第33页 【一套体术打晕不就行了!】哈桑看不下去了,他阴森森地说:【以后每隔一天去训练场练习体术!别再想敷衍过去了!】 赤松流:“…………” 兰堂并不知道赤松流在头脑风暴,他继续给赤松流科普太宰治的另一面。 “因为他是首领传位的见证人,有不少人想暗杀他,并试图从他口中得知先代首领死亡真相。” 太阳落山了,夜风微凉,兰堂觉得有些冷,他缩了缩脖子,“总之,你离他远一点,小心连累你。” 赤松流点头,正要答应下来,就听兰堂话音一转:“你该抽空练练体术了。” 脑海里,哈桑的笑声特别大特别刺耳。 赤松流:“…………” 他小声反驳:“兄长的体术也不怎么样。” 兰堂缓缓扭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赤松流,慢慢说:“我有异能,你呢?” 赤松流心中一紧,难道兰堂发现他有异能力了? 赤松流看向兰堂,兰堂却挪开了视线,他加快了脚步:“回去吧,我觉得很冷。” “……哦。”赤松流总觉得兰堂变了一些,但又说不准。 赤松流在心里问哈桑:“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不保证,毕竟过去那么多年,哪怕脑子里有淤血,也开始消化了吧?】哈桑也不确定,【你还是加快探查速度吧。】 赤松流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你说的没错。” 【实在不行,你再去一趟默尔索?那里面肯定有关于兰堂的资料。】哈桑提了一个比较坑的办法。 “……不,打死我都不去。”赤松流简直气坏了,“我进去就出不来了!” 默尔索是欧洲异能监狱,和黑手党的复仇者监狱并称为欧洲暗世界的两大黑牢。 默尔索会本能收集强大异能者的资料,兰堂是法国人,他肯定榜上有名,所以哈桑才这么说。 哈桑无所谓地说:【那你就只能等瓦利安的消息了。】 赤松流沉默了一会,他说:“我还可以找马蒂勒。” 哈桑诧异地说:【北美不死者团体?你确定要将交易用在兰堂身上吗?太亏了吧!】 赤松流做出这个决定后,心情为之舒畅起来,他笑着说:“我不后悔就行了。”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哈桑无声地微笑起来,没再说什么。 ——毕竟这样的赤松流才值得他们效力。 当晚,赤松流打了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起来了,一个略显活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真是稀奇,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对方的语调中带着笑意和几分懒散:“是不是需要我帮忙啦?” 赤松流语气平静地说:“嗯,需要,菲勒,开个价吧,你们内部的半成品酒怎么卖。” 菲勒·普罗西安佐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才说:“你要那玩意干嘛?” “给我养兄喝。”赤松流的声音很轻,虽然他布置了魔术结界,但他的魔力不多,不确定效果如何,万一被隔壁的兰堂听到就麻烦了。 “你知道的,他失忆了,我总觉得他最近状态不对,我有点担心,成品会让人永生,我觉得用不上,半成品的不死就可以了。” “……他是你哥哥吧?”菲勒的语气有些冷凝:“你确定?” “他有空间系异能,不用担心半成品的限制。”赤松流苦笑道:“成品的价格我也出不起。” “你的研究还没进展吗?我不信。”菲勒虽然这么说了,但语气好了一些。 赤松流的语气很郁闷:“进展还是有的,否则也没可能联系你。” “你舍得?”菲勒调侃道。 “菲勒,我这样的人……或者说,我们这样的人能有一两个重视的存在,是很难的。” 赤松流推开窗户,他看着远处的海,海风徐徐出来,他的声音似乎也变得缥缈起来。 “也许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合租人,但这些年我的确得到了一些心灵慰藉。” “不管他以后选择敌对还是离开,我都不想在心中留下哪怕一丝空隙。” “你们不死者在漫长岁月坚持下来的原因,不也是那点残存的属于人类的羁绊吗?” “这是我们心灵的锚点。” 作者有话要说:  菲勒是永生之酒的人物,综了永生之酒,菲勒是1931年成为不死者的,但在七十年后才向心上人求婚,也是一个可爱的崽崽。 赤松流是半吊子魔术师,而菲勒曾吞了一个炼金术师,有关于炼金术师的全部记忆,大概知道这类人的想法。 第019章 接下来堪称港黑动荡波折到极致的几个月。 森鸥外确定了赤松流的工作能力后,分别和尾崎红叶、赤松流谈了谈。 虽然明面上还是尾崎红叶主管情报,但实际上,赤松流将全面负责对内对外的一切情报工作,尾崎红叶的工作额外覆盖了一部分对外合作和接洽工作。 简而言之,虽然赤松流不是干部,但他一个准干部开始做干部的工作。 尾崎红叶负责内部刑讯和对外合作业务,再加上森鸥外这个boss以及兢兢业业的黑蜥蜴负责行动任务,三个人的工作范围基本涵盖了所有港黑的核心业务,算是将局面暂时撑了下来。 第34页 眼瞅着森鸥外稳定了局势,牢牢占据了首领之位,新年过后没多久,在三月春风拂面之际,一直保持中立的干部大佐也向森鸥外投诚。 大佐的投诚打破了森派系和先代首领派系的平衡,一瞬间森鸥外得到了大约港黑七成人员的效忠。 森鸥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总算能腾出手谋划另外两个占着位置不出力的干部了。 这期间太宰治一直当咸鱼,他要么在森鸥外的办公室看书,要么跑到赤松流的办公室帮忙收拾情报,森鸥外不仅不禁止,还很鼓励太宰治去找赤松流。 赤松流在心里骂人,面上微笑着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 因森鸥外准备搞定剩下的属于先代首领的力量,一些文件和计划就下放给了赤松流来做。 经过几个月的磨合,森鸥外很放心赤松流做这些工作。 因为赤松流不仅能做出成功率较高的计划,他做计划时还考虑到了执行人和后续收尾等问题,几乎是手把手地将这道题的答案写了出来,只需要森鸥外誊抄一遍即可。 如今森鸥外连抄都懒得抄了,直接让赤松流负责情报和暗杀业务。 太宰治跟在赤松流身边围观,算是大开眼界。 他看着各种暗杀计划像是流水线一样从赤松流手里以书面报告的形式提交给森鸥外,忍不住吐槽道:“……赤松先生,你以前是干暗杀的吧?” 说好的情报负责人呢? 赤松流微笑着在一份计划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语气温和地说:“胡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在红叶姐那工作,我是专业的情报人员。” 做暗杀的人是哈桑,和他赤松流有什么关系? 赤松流这么说着,将手里的文件递交给太宰治:“给大佐先生,他刚投靠过来,需要做一些工作向boss表忠心,也安一安他的心。” 太宰治嘁了一声,他接过来扫了一眼:“高濑会啊,他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地找麻烦呢。” “因为如果现在不将我们搞下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赤松流伸了个懒腰,他问太宰治:“你最近一直在我这里晃荡没问题吗?森先生有给你布置课业吧?” 比起兢兢业业拿着工资当社畜的赤松流,太宰治还撑着没加入港黑,所以理论上他不需要工作,只要当咸鱼就行了。 可能是森鸥外看不过眼——自己忙成狗的时候一只猫懒洋洋地睡觉,是个人心里都不平衡——于是森鸥外给太宰治布置了不少课业。 “《J·纳什博弈论论文集》读后感。”太宰治一脸无趣地说:“相当令人厌烦的书,我怀疑这是森先生逼我自杀的新手段。” 赤松流失笑道:“别这么说,森先生对你还是不错的。”顿了顿:“推荐你看君主论,结合着博弈论,你会有新收获。” 太宰治突然来了兴趣,他问赤松流:“你看过吗?” “大概看过吧,不记得了。” 赤松流随口回答,确切来说是哈桑们看过的书太多了,历代教团首领没有一个是文盲。 “那种东西只能算是参考,森先生身为港黑首领,看看那玩意有助于他统帅整个港黑,你要是对首领的位置没兴趣,看不看都行。”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赤松流,他摩挲了一下缠住眼睛的绷带,露出的那只鸢色眼眸完成了月牙。 他露出和煦的、腼腆的笑容。 “……所以你对首领的位置感兴趣吗?” “没有。”赤松流翻了个白眼:“我看那玩意是用来揣测老板心思的,你以为我天天倒逼森先生加班,他为什么没砍了我?” 在危险边缘大鹏展翅,当然要搞清楚哪里是边缘的底线嘛。 太宰治听后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看那种书还有这种效果,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好好看看,这样就能让森先生按照我的想法行动了!” “…………”赤松流先是无语,然后无所谓地附和:“你要是能做到这一步,森先生会很欣慰吧。” 太宰治记下这一点后,他突然看向赤松流:“织田作说好久没见你了。” 自从去年换了首领,赤松流刚开始会去酒吧转一圈,后来森鸥外将情报权限给赤松流后,赤松流就再没去过了。 赤松流耸肩:“转告他,以后最好别见面。”他看向太宰治,眉眼弯弯,“你替我和他喝酒吧。” “是担心给他添麻烦吗?也对,你现在掌握着港黑八成以上的情报,很容易被当做暗杀目标。” 太宰治停了许久才感慨地说:“……真是可怕到极致的冷静,发现自己距离太近会给织田作带来麻烦,所以立刻远离,连最后一次见面也没有吗?何其苛刻和冷酷。” 太宰治深深地看着赤松流,织田作之助是不同的,他明白这种感觉。 和织田作之助喝酒时感觉很轻松,不需要戴着面具,也不需要迎合他人做出反应,只需要放空脑袋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就行了。 偶尔一两句闲谈,织田作之助总是能给出令人惊讶或者让人莞尔一笑的回答。 这是属于他们这类人难得的放松,可是赤松流却依旧可以冷酷无情地放弃。 太宰治的神色幽暗晦涩:“你说我是个傲慢的人,赤松先生,其实你更傲慢吧?你的傲慢是凌驾于自身之上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偏差超出你的预期范围。” 第35页 这是个对别人狠辣,对自己更冷酷的人。 可正是这样的人,却以笑容面对每个人,身处于黑暗中还对未来充满希望。 赤松流有些诧异地看着太宰治,很少有人能将他剖析透彻,因为赤松流身上还有上百个哈桑人格,他随时可以切换成另一个人。 想必也只有太宰治可以只看到赤松流,在他的能力压制下,哈桑们不变露出来。 只有太宰治能看到纯粹的赤松流。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赤松流内心略有松动,他难得出了一句实话。 “如果对自己不狠一些,世界就要毁灭了。” 这真是大实话。 万一他发疯,此世之恶残存的气息污染了哈桑,那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若是普通人恐怕是不会将这句话当真,或者以为是句玩笑话。 但太宰治不是普通人。 他听到赤松流的回答后,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里面满是纯粹的好奇和期待之色。 “为什么这么说?果然是有原因的吗?” “答案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自己寻找吗?”赤松流微微一笑,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我要是直接告诉你,那多无聊啊。” ——呵,除非太宰治能看到平行世界,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圣杯和此世之恶的秘密?! 太宰治听后眉眼弯弯,露出极为纯粹的高兴表情。 “你说的没错,我会努力寻找的,不过若我找到了,有奖励吗?” 赤松流满口说:“行,我送你一件礼物。” 他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书:“前几天偶然发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虽然赤松流安稳地坐在办公室,但只要太宰治不在办公室当咸鱼,哈桑们就可以天天出去转圈,赤松流足不出户,依旧掌控着大部分情报流动。 太宰治接过来看了一眼,《完全自杀手册》! 他高兴坏了:“太棒了!正是我需要的,既然奖励都给我了,那我更要努力了。”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说:“我会找出你的秘密的!” 赤松流敷衍地点头:“加油吧。” 太宰治拿走要交给大佐的计划,走到门边时,他突然回头看向赤松流。 “在此之前,我要稍微努力活下去才行,赤松先生,这不会是你计算好的吧?” 赤松流微笑地看着太宰治,心里颇为无语。 少年,你想多了。 太宰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嘲之色:“对自己冷酷,对别人温柔,你这样会被变态缠上的。” 他这么说着,突然心中一动。 太宰治想起之前赤松流曾评价他的笑容容易吸引变态,难道说…… 太宰治诡异地看了赤松流一眼,突然乐了。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只要盯着赤松流就能遇到非常多有意思的人,港黑这地方还挺有趣的。 然后太宰治就愉快地开门走了。 赤松流看着咣当合上的大门,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是不是脑补了不得了的事?”赤松流问哈桑。 哈桑快要笑晕过去了,他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赤松流的注意力:【他的事不重要,我留在港口附近的情报暗线接到消息,马蒂勒家族那边要来人了,就在三天后。】 赤松流听后精神一振:“可算来了!” 赤松流向马蒂勒买半成品的万能之酒,马蒂勒那边需要走不少程序。 这种酒威力太强,喝了就能获得不死之身,哪怕是半成品的酒在黑市上也被抬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价格。 而掌握着这种酒的制作方法的家族就是马蒂勒,北美不死集团的中坚核心力量。 以前马蒂勒卖出去的一份酒惹出了大麻烦,如今他们非知根知底的朋友不会出售这种神奇的酒。 赤松流因为过去一些黑历史,认识了一对神奇的情侣,那对情侣是不死者,也是马蒂勒核心领导层的挚友。 通过这层关系,赤松流和马蒂勒家的干部菲勒通信多年,这才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既然马蒂勒会派人来,说明我的购买许可通过了。” 赤松流心情不错地说:“之后只要让兄长喝了那种药,我就不用操心了。” 与此同时,正在执行任务的兰堂神色有些怔忪。 他看着不远处被称为羊之王的橘发少年,心中有什么东西隐隐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要说:  没看过永生之酒也不影响啦,只是几个人物。 永生之酒很好看,但必须有耐心,要看一次性看完前三集才知道这番讲得啥,要搞清楚全部内容需要二刷或者三刷才行,一般第一遍看完全部16集都是一脸懵逼。 这个作者的另一部作品更有名一些,就是无头骑士啦,这俩个作品是一个作者写的。 第020章 菲勒·普罗西安佐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 这和他喝了大万能药的年龄有关,他喝药时很年轻。 菲勒带着绿色的帽子,穿着深绿色的西装,外面还罩了一件咖色风衣,他有着一张很难引起人警惕的娃娃脸,笑起来阳光灿烂,似乎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菲勒年轻时很好说话,不过眨眼间过了快七十年,他再好说话,也变得经验丰富起来。 从私人码头上下船,菲勒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第36页 这是个他没见过的青年,青年穿着栗色风衣,细碎的黑发在海风的吹拂下有些散乱,面容也和几年前他见过的赤松流不同。 菲勒啧啧道:“柯瑞派因?” 青年笑着点头:“抱歉,老板给的工作太多了,我现在还在加班。” 菲勒挑眉,他咧嘴笑:“我以为这样更隐蔽?说起来你现在混的不错了啊?贸然出门还会被盯梢?” 青年并不反驳菲勒的说法,他继续解释道:“因为我换新老板了。” 此刻真正的赤松流用哈桑的能力伪装样貌过来和菲勒交谈,港黑办公室里坐着的人自然假扮赤松流的哈桑。 赤松流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他记得昨晚太宰治为了试验自杀手册上的自杀方法,今早被森鸥外压着去了医疗室,理论上来说这一上午太宰治都不会敲他的办公室。 只要太宰治不去办公室,哈桑就不会消失,更不会露馅。 菲勒听后吹了一个口哨,他走在青年身边:“你的研究进度如何了?” 青年道:“还是这么性急,好吧好吧,我带你去我的研究室。” 菲勒说:“我们马蒂勒同意你的买入许可就是因为你的研究啦,否则莫尔丁先生和麦扎先生没那么容易松口的。” 菲勒口中的两个人是马蒂勒实际掌控者和炼金术师,当然因为他们都是不死者的原因,对外的名字会有些变化。 青年莞尔:“我懂,你们不死者的限制有些时候也挺烦人的。” 喝了大万能药成为不死者,除了能永享青春和生命外,还有一些限制。 首先在同为不死者面前,他们不能说假名,只能说真名,不死者无法做任何伪装,只能以真面目示人。 其次不死者之间可以互相吞噬,但喝了半成品的人不能吞噬喝了成品的人,这也是之前菲勒对赤松流的交易提出异议的原因。 给兰堂喝半成品酒,那么马蒂勒的干部就可以轻易吞噬兰堂。 不过既然兰堂先生的异能力是亚空间,那就不存在这个限制了,兰堂完全可以用亚空间保护自己不被吞噬。 最后,随着异能力的出现,不死者的处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用异能力攻击不死者,强行禁锢他们并试图将不死者塞进研究室的人越来越多,不死者急需新的手段保护自己。 不死者在被杀死后,短时间内血肉会回流,重新恢复成人的样貌。 这是辨别不死者最好的办法,如果有人故意收集血肉,那不死者的身体会一直缺失一部分,而血肉还保持着感官,若是被实验…… 哎,那滋味不提也罢。 如今不死者集团已经开始隐蔽自身活动轨迹了,不过因为前几十年浪的有点多,收效甚微,就在此时,赤松流出现了。 作为一个正统的魔术师,赤松流是有魔术刻印的。 通过魔术刻印,赤松流可以使用一些魔术,进行基础的魔术研究,这也是他能设置圣杯降临仪式术式的原因之一。 远坂家的魔术传承是宝石魔法,赤松家的祖先在远坂家学习后,通过数代研究,渐渐有了赤松家自己的魔术传承。 远坂家将魔术承载体定为宝石,是因为宝石内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但赤松家没有远坂家有钱有能力,最终赤松家的魔术载体是羊皮。 好吧,也不算是羊皮,而是一切生物的皮,通过术式激活皮内残存的魔力,从而使其达到生前的魔力水准。 打个比方,赤松流得到了一张鲨鱼皮,他在鲨鱼皮上刻录术式,激活术式后,鲨鱼皮就会变成【活着】的状态,拥有活鲨鱼皮有的一切效果。 魔术师和正常人类的认知是不同的,魔术师从未将人类当做同类,所以赤松家最早是用人皮进行魔术实验的。 也许这种做法有损阴德吧,反正到赤松流出生时,赤松家已经沦为三流家族了。 虽然有魔术刻印和魔术传承,但因为刻录人皮需要狩猎强大的魔术师,而赤松家没这本事,于是返璞归真,做起了皮料生意。 比如有人拿着狩猎来的幻想种来找赤松家进行皮料加工,做好的皮料可以制成防护法袍,赤松家就这么给人做代工,倒也勉强传承下来。 赤松流虽然掌握了赤松家的全部传承,但他对这种技艺敬谢不敏,并将研究方向转移到了纸上——想想丢符纸的天师,要是将术式做成一触即发的攻击符纸,也很有前途对不对?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赤松流找不到有魔力的幻想种生物,自然也没法做皮料生意。 但是对不死者来说,他们没有这个烦恼。 不死者集团的身体是不死的,且具有强大而神奇的力量,只要他们在自己身上刻录了赤松流的术式,他们就可以改变相貌伪装自己了。 此前唯一的麻烦是不死者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即便刻录了术式,身体也会自动恢复。 赤松流需要研究出一种特殊的带着魔力的药水,以画的形式将术式留在不死者身体表内,以此维持魔术效果。 如今赤松流想要进行万能药的交易,马蒂勒方面立刻提了这个需求。 赤松流提前和马蒂勒沟通过,清楚对方的想法,于是他接了菲勒后,立刻带着菲勒来到他隐藏起来的实验室。 这里对外是一家小型印刷店,还雇了两个人当员工,平时哈桑会来扮演老板。 第37页 赤松流给菲勒展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他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纤细的手,然后在菲勒手上画了术式,当二者叠加在一起的瞬间,菲勒的手真的变样了。 菲勒惊呼起来:“太神奇了!” 赤松流忍不住翻白眼:“你们的存在才是神奇好吗?” 赤松流提醒菲勒:“使用时间不长,因为你们不死者有顽固的群体同化性,会强制身体变回原本的模样,就如人体内的固定基因一样。” 菲勒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能持续多久?” “如果用效果最好的墨水,可以持续三天,但这种墨水极为稀少,我只制作出了两瓶。”赤松流坦然地说:“前两年横滨的夜晚太血腥了,死人太多,我收集了一些魔力,这两瓶墨水用那些魔力温养出来的。” 菲勒扯扯嘴角,他放弃了:“那算了,普通的呢?” “普通的效果可以持续半天到一天不等。”赤松流拿出另外一瓶墨水:“要根据绘制术式的人水平高低来判断,不过哪怕是个蠢货绘制,持续效果也有三小时。” 菲勒苦恼地说:“所以我们要开始练习画画了吗?” “对你们来说,时间不算什么吧?”赤松流无所谓地说。 “行吧,你的成果让我非常满意,我会将情况传达回去的。”菲勒满意极了,他看向赤松流,“不过我来横滨也不仅仅是因为你的交易,我们马蒂勒想在远东发展运输业,需要一个盟友。” 赤松流心中一动:“你是说……让我以组织代表的名义去北美?” “如果你能来,那最好不过了。”菲勒说:“毕竟术式还是由你亲自教我们更准确。但我们公私分明,你以个人名义和我们合作,你背后的组织和我们的组织合作,这是两回事。” “如果你们要学术式,那你们的价码不够。”赤松流摇头,“我只要一瓶半成品而已,又没要配方。” 菲勒笑了笑,他低声说:“如果你能来北美一趟,半成品的配方给你也没关系。” 赤松流震惊地看着菲勒:“马蒂勒是认真的吗?” 菲勒歪头:“你有这么厉害的魔术能力,但从没胡乱使用,我们boss认为你是个有制约力的人。” 赤松流沉吟片刻,他道:“我明白了,我试一试吧,毕竟出差这种事还要看我们老板的意思。” 他看向菲勒:“怎么突然想对外扩张了?” “我们那的异能者越来越嚣张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菲勒头疼不已,“尤其是那个叫组合的异能力组织,背后有政府的力量在扶持,我们虽然也收拢了一些异能力者,但你明白的,他们加入我们的目的是万能药,但那种东西不能轻易给出……” 赤松流了然:“异能力者对异能力者,所以你们想要找盟友?” “差不多吧。”菲勒说完正事,突然笑了起来:“柯瑞派因,你不会又换名字了吧?” “啊,在横滨,请称呼我为赤松。”赤松流微微一笑:“赤松流,这是我的名字。” 菲勒嘁了一声:“你还真的换了啊。” 赤松流眨眨眼,露出腼腆的笑容:“毕竟柯瑞派因被默尔索盯着,我可不想被抓。” 菲勒摇摇头,他无语地说:“我真是服气你们,明明艾萨克和米莉亚去伦敦是想偷走大本钟,你们却跑到默尔索大门口,还将默尔索监狱的大门炸了?怎么做到的?” 赤松流一本正经地说:“这都是D的错,和我没关系!” 菲勒:呵,信你就有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  D·斯佩多,彭格列初代雾守。 第021章 就在赤松流和菲勒开始就墨水和术式的问题进行协商时,兰堂正在一处废墟徘徊。 他静静地看着镭钵街中心的巨大深坑,海风吹过他的发丝,兰堂的眼神深邃而沧桑。 他的神色有些怔忪,恍惚间还能感受到深坑中散发的火焰。 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觉得很冷的原因吗? 因为曾被狠狠灼烧过? 兰堂抬手扶额,随着他想起那刺目而可怕的火焰,越来越多的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有自己的真实身份,有自己的搭档,有自己来远东的目的,更有最后的爆炸和……目标荒霸吐。 还有自己的异能。 兰堂放下手,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小方块形状的亚空间微微旋转着。 这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强力的异能,也是他这几年一直能当咸鱼的原因:亚空间铺开的面积太小了,紧紧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他自己而已。 可实际上呢? 身为异能力者中的最强阶层超越者,兰堂……不,让·兰波是足以将方圆上百平空间全部隔离开的超级强者。 而且他好像还可以控制尸体,赋予尸体行动的能力。 海风猛烈吹过,兰堂浑身一哆嗦,好冷,随着记忆的回归,他似乎越来越怕冷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兰堂猛地回神,他拿起手机一看,神色微微一动。 来电人是他的弟弟赤松流。 赤松流啊……恢复了记忆的兰堂仔细回想赤松流的一切。 那个孩子在镭钵街捡到了他,最初…… 唔,最初应该是想找个能撑门面的人,所以才捡回了失去记忆的自己。 第38页 但那却是失去记忆的兰堂能快速振作起来的原因。 因为还有一个孩子依靠着自己,他要努力才行。 兰堂微微苦笑起来。 也许他潜意识里还在想着自己的搭档魏尔伦,所以在港黑工作的那段艰难日子里,他并未发现赤松流的异样。 这孩子其实不太像是孩子,他太成熟也太稳重了,兰堂潜意识地觉得自己有个这样的搭档,所以没想太多。 现在想想,被照顾的不是那孩子,而是自己啊。 兰堂摩挲着手机按键,许久后才接听:“什么事?” 赤松流:“在做任务吗?抱歉,没打扰您吧?” “没有,刚才在发呆,没注意手机震动了。” 兰堂没有用任务这种借口敷衍赤松流,恢复记忆的兰堂已经找回了他过去的谨慎,而且按照他对赤松流的理解,这孩子一定记得他所发布的全部任务。 也就是说,赤松流清晰的知道此刻兰堂没有任务在身。 但赤松流还是这么问了,仿佛诱导一样。 兰堂以前没在意过这种小问题,可是此刻稍微细想一下,就能明白赤松流在不着痕迹的引导他人说出他想知道的问题答案,算是一种不算太高明的套话技巧。 ——不排除是赤松流对他没防备,也可能是赤松流已经将这种技巧应用到了生活当中。 已经恢复为欧洲异能局最精锐的间谍先生兰堂无意识地分析着赤松流,说话的气息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他沉稳地说:“有任务吗?” 赤松流笑着说:“您想什么呢?身为干部后补,能给您布置任务的只有首领呀~”他的语气格外欢快,仿佛遇到了什么高兴事一样。 “我工作做完了,今晚一起回家吃饭吧?” 兰堂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他刚恢复记忆,想找个没人的安静地方慢慢理清思路。 但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 不能太过异常,会引起赤松流的注意。 兰堂心思急转,突然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前几天见到的羊之王中原中也,那种隐隐的悸动…… 赤松流掌握着港黑八成以上的情报,也许他知道羊之王的信息。 “好,我正好没工作,晚上想吃什么?”兰堂语气平静地问。 “突然想吃热狗和汉堡。”赤松流刚见过美利坚朋友,下意识地如此回答。 兰堂略微诧异,赤松流以前不吃这些的。 他不确定地说:“你确定?” “哈哈开个玩笑,想吃海鲜,吃蛤蜊汤吧?” 赤松流随便点了一道菜,其实他更喜欢吃酸辣粉和麻辣烫,但他在兰堂面前一直表现的喜欢吃西餐和海鲜。 “嗯,那我买点新鲜蛤蜊,再买点鹅肝和龙虾怎么样?” 提到吃,兰堂也不可遏制地有点走神,他好久没吃法式大餐……嗯?不对!! 兰堂这一刻后背都要生出冷汗了。 他这些年其实经常吃鹅肝和奶油蜗牛,更别说牛排什么的了,哪怕在他们兄弟俩最没钱的时候,他们日常吃的饭菜也都偏西式。 难道赤松流知道自己的身份? 兰堂忍不住再度仔细回忆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 日哦,以前失忆了,真的没在这上面有过任何遮掩!也没注意观察赤松流! 大失策! “好,那我带瓶香槟回去。”赤松流并不知道兰堂的头脑风暴,他很自然地说:“晚上见。” “……啊,晚上见。”挂了电话,兰堂觉得自己更冷了。 香槟,为什么赤松流爱喝香槟?不对,他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哦,是了,是陪着自己在酒吧发呆时开始喝的。 但如果他没记错,赤松流第一次点酒,点的就是柠檬香槟。 八年来,赤松流始终喝这一款。 兰堂此刻完全将荒霸吐丢在了脑后,脑海里只剩下了赤松流的微笑。 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兰堂心里发怵。 赤松流到底是什么人?也许是异能局那边派来的接应间谍? 但那时的赤松流也太小了吧?才刚八岁…… 兰堂深吸一口气,转身去超市。 他以对待s级任务的态度买了蛤蜊等一系列晚上需要用到的食材,然后快速回家了。 就像平常一样,对,要自然一些,他们是兄弟,一起生活了八九年。 想到八九年的日常生活,兰堂心中的忧虑又缓缓消散了。 他想到了赤松流对自己的在意和维护,想到那个孩子会安抚自己、开导自己,会帮自己处理惨淡的人际关系,一起出门时会露出高兴的神情…… 兰堂的心总算恢复了平静。 赤松流回家时,正好是晚上七点。 他和菲勒谈了一上午,中午回港黑开始加班。 混蛋太宰治果然又一次从森先生的实验室跑到了赤松流的办公室当咸鱼。 赤松流只能庆幸自己速度快,上午就将事情说完了。 赤松流一边敷衍太宰治一边思考怎么将开拓北美线路的事透给森鸥外。 先代首领虽然留下了不少渠道,但森鸥外作为继任者,不可避免地会被拿来比较。 想要过去的同盟老老实实地维持盟约,在森鸥外拿出点实际工作成果之前是没可能的,前盟友随时都有可能翻脸。 第39页 既然如此,不如开拓新的合作者。 渐渐的,一个计划在赤松流脑中成型,只需要菲勒那边给点配合就行了。 赤松流将事情想清楚后,心情愉快地搞定了日常工作,无视在沙发上当咸鱼的太宰治,语气轻快地和兰堂打了电话,表示想要晚上一起吃饭。 ……顺便将从菲勒那里拿到的半成品酒喂到兰堂的嘴里。 赤松流不确定兰堂恢复记忆后会如何选择,但看在这些年互相扶持的份上,他决定任由兰堂做出选择,他来兜底,保证兰堂不死翘翘。 【那万一兰堂的选择会危害到你呢?】哈桑笑眯眯地问。 赤松流轻描淡写地道:“菲勒还在横滨呢。” 如果兰堂翻脸不认人,将赤松流当做垫脚石用了就跑,那赤松流也不介意请菲勒【吞噬】掉兰堂。 【真是个思虑周全的混蛋。】哈桑如此感慨。 赤松流愉快地和太宰治说再见,在心里回答哈桑:那是你教的好。 砰,门关上了。 太宰治瞟了一眼关闭的门扉,他啧了一声,又倒在了沙发上。 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不过并不碍眼,甚至还让人有点羡慕,但若是让太宰治自己选的话,他会选择后退一些。 有些东西是不能得到的,在得到的瞬间,其实就已经失去了。 黑发少年慢慢翘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拿出自杀手册,继续看了起来。 这笑容和赤松流竟有几分相似。 另一边,赤松流拿着一瓶香槟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他回家后按照正常流程和兰堂拥抱了一下,然后发现兰堂穿了毛衣。 可是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家里还开了空调,制热,30°! 赤松流记下这一点,面上依旧笑着:“我回来了,哇,我闻到香气了,饭好了吗?” “嗯,还差蛤蜊汤。”兰堂回抱了一下赤松流,接过赤松流带回的香槟,他扫了一眼,发现是lupin酒吧常卖的酒。 兰堂心中略微松缓了一些,看样子应该是普通的兄弟聚餐。 赤松流脱下西装,将帽子挂在衣架上,他的眼神飞速扫了一圈房间,没发现什么异常。 “稍微有些羡慕兄长呢。”他状若无意地说:“最近任务频率降低了吧?我快忙死了。” 兰堂注意着锅里的汤,他随口回答说:“你更擅长情报,前线的存活率不仅取决于士兵的实力,还取决于情报的精准度。” 赤松流坐在饭桌前,他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一笑:“是啊,所以为了兄长的生命,我也是很努力的呢。” 【哎,他的记忆恢复了。】他对哈桑说,没上过战场的人可说不出这种话。 赤松流伸手弹了弹香槟酒瓶,心中感慨:【希望这不是最后的晚餐吧。】 第022章 赤松流陷入了忙碌之中。 菲勒搞定了和赤松流的私人交易后,从第三天开始,他流露出了自己的踪迹。 身为不死者集团的核心成员,菲勒出现在横滨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一时之间整个横滨黑色势力都蠢蠢欲动起来。 有的想要抓住菲勒以得到不死者的秘密,有的想要和不死者集团达成合作,有的想要接触菲勒了解他来这里的目的…… 赤松流作为港黑的情报管理者,他很自然地接到了消息,并第一时间告诉了森鸥外。 说实话,森鸥外对此没什么了解。 不要太高看他了,森鸥外以前在军队服役,主要和毛子战斗,后来成为私人医生兼职情报贩子,业务范围主要在横滨这块地盘上。 如今成了港黑首领,森鸥外还没理清楚先代首领留下的各种合作盟约呢,哪有空了解北美那边的势力? 森鸥外知道北美有个异能者组织叫组合,还是因为组合太高调了,毕竟组合的成员大部分都有其他身份,比较好调查。 但再细节的东西,森鸥外就没什么概念了。 他也是人,人的精力有限,哪可能清楚北美暗势力的弯弯绕绕? 于是森鸥外就授意赤松流调查这个北美不死者团体。 赤松流委婉地表示老板你这是难为人,港黑在北美可没有据点,又隔着辽阔的太平洋,哪可能那么快查到消息? “我只能尽量在黑市里收购关于不死者集团的明面上的消息。”赤松流一副我很努力但真的没办法的态度,“再细的东西就……” 森鸥外揉了揉太阳穴,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强人所难。 “可是那位普罗西安佐先生似乎没有离开横滨的打算,我们需要尽快知道他的目的。” 赤松流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已经派人盯着了,不过效率有点……”他耸肩:“那位普罗西安佐先生实力不差,只能知道他大概去了哪片区域。” 顿了顿,赤松流又道:“实在不行,我出这个任务好了,只是其他工作就需要您自己处理了。” 简而言之,我去盯梢,您来改文件。 森鸥外一噎,想到赤松流桌子上那摞成小山一样的文件,他有点想拒绝。 但是考虑到一旦成功和北美不死者团体搭上线,港黑能得到的利益…… 于是森鸥外答应了赤松流:“没问题,我来处理。” 顿了顿,他说:“记得太宰之前一直在你那学习吧?是时候检查学习成果了。” 第40页 ——不能我一个人加班批文件!太宰!过来干活! 赤松流听后差点笑出声,他点点头:“那我立刻让人将文件送过来。” 说完赤松流离开了boss办公室。 赤松流很久没出单人的情报侦查任务了。 自从尾崎红叶成为干部后补,有资格调派情报人员后,赤松流就成了坐办公室的组长。 后来尾崎红叶当了干部,他成尾崎红叶的直属部下,就更不需要亲自去现场了。 赤松流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叫部下将文件送上楼,看到这一幕,本来在打游戏的太宰治转身就想跑。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你跑也没用,森先生说了,让你去见他。” 太宰治:“…………” 啊,真是糟糕透了。 太宰治抬手扶额,他可以在赤松流这里当咸鱼,森先生可没那么好心。 “你居然要出任务?”太宰治可怜巴巴地看着赤松流:“很难的任务?关于最近冒出来的北美不死者?我能和你一起做这个任务吗?” 先不说不死者对于太宰治有着特殊的吸引力,单说跟着赤松流出任务可以逃避森先生的作业,就足以让太宰治试图加入了。 赤松流遗憾地看着太宰治:“可你不是港黑成员。你只是森先生的学生,我没法带你做这个任务,除非森先生同意你的入职申请,并且允许你跟着我。” 之前太宰治只是跟着学习怎么处理情报,并未真的插手情报运作和布置。 可一旦太宰治真的加入港黑,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太宰治不再是学习者,有些事情也不再是可做可不做,他必须接受命令,必须去做他不想做或者懒得做的事。 “你要想好了,太宰。”赤松流提醒太宰治,“能做出决定的人是你,能允许你加入的人是森先生,找我是没用的。” 太宰治听后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在认识之初赤松流就几次提醒他,之后太宰治跑到赤松流的办公室里当咸鱼,也未尝不是试探。 赤松流始终给太宰治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这让太宰治感到自在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点不知所措和茫然。 他只能选择继续观察赤松流。 但赤松流说的对,做出决定的人是他自己。 太宰治闭了闭眼,他突然问赤松流:“你希望我加入吗?” 赤松流诧异地看向太宰治:“这和我的希望有关系吗?” 自己的事自己搞定啊混蛋。 “因为我不太确定。”太宰治喃喃地说:“加不加入好像都没差。” 赤松流呵呵笑:“你真的要听我的想法吗?” 太宰治期待地看着赤松流。 赤松流指着大门:“你今年十五岁,出门坐电车去市中心县立中学,还能赶上今年的升学考试,明年就可以上高中了,高中毕业可以考大学,你去考东京文学系,然后当个小说家。” 太宰治:“…………” 他震惊地看着赤松流:“原来您的梦想是这样吗?” 赤松流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我没上过学!偶尔看电视连续剧和小说,我也很想尝试一下青春靓丽的校园生活啊。” 这说的是大实话,他这辈子的确没上过学,小学文凭都没有,真是悲伤。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着赤松流:“森先生不会同意我离开的。” 赤松流却嗤笑道:“关他屁事,给你换个新身份就行了。” 他自己就是搞情报的,出于以防万一等乱七八糟的理由,赤松流让哈桑开了不少小号。 要么自己做资料,要么哈桑和哈桑结婚再冒出个小宝宝,真正从0岁开始做身份资料,绝对万无一失。 下到八岁上到八十,赤松流手上有全套新号。 赤松流兴致勃勃地说:“我可以做你的资助人,当然,身份绝对干净,然后你的小说要得一个文学界最高规格的奖项,怎么样?做不做?” 太宰治听后表情微妙极了,他深深地看着赤松流。 原来在这个人心中,自己的未来是如此明亮耀眼吗? 许久后太宰治突然笑了笑:“算了,我要是想做,就不会被森先生捡回来了。” 赤松流听后一愣,恍惚想到太宰治的出身好像不错,家里还是什么大地主之类的。 要是太宰治想要走一条光鲜亮丽的人生,他根本不会离家出走。 赤松流心下一叹,他摊了摊手:“所以咯,你与其从别人身上找答案,不如自己做决定。”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只是摆摆手,离开了赤松流的办公室。 他去了顶层的boss办公室,森鸥外正对着眼前小山一样的文件发呆。 森鸥外内心郁卒,哪怕他明白让赤松流亲自打探情报是最优解,但一想到自己要处理这么多文件,他就心累。 看到太宰治过来,森鸥外眼睛一亮:“你终于来了,太宰,你最近在赤松那学的如何?来来来,看看这些文件。” 太宰治看着森鸥外,不知为何突然想笑。 森鸥外知道赤松流有能力给一个人彻头彻尾地改变身份吗?听赤松流的意思,甚至不会有案底,经得起政府部门探查。 要是赤松流用新身份跑路,森鸥外根本不可能找到赤松流一根毛。 “……我可没说加入港黑啊。”太宰治敷衍了一句:“不过赤松先生的确有极强的能力,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第41页 他冷不丁问:“你不担心吗?” 森鸥外敏锐地看向太宰治:“担心?你发现了什么?” 太宰治用下巴点了点森鸥外桌子上的文件:“我只是觉得他比你更适合当boss。” 森鸥外立刻轻松了起来,他说:“你不懂的,太宰。” 太宰治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语气温和地说:“赤松本质上是个追求平静的人,他喜欢有序的生活。” “黑手党的日常充满了刺激和意外,赤松并不喜欢这些,但他依旧留在港黑。” “他不仅留在港黑,还向我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有他的亲人和伙伴,所以他会尽全力让港黑变得有序起来,也会努力让横滨不再那么混乱。” 森鸥外的语气中不乏赞美:“但赤松并不排斥黑暗的东西,他理解并擅长运用某些可怕的技巧。” ——看看那些暗杀计划,森鸥外都觉得自己涨了不少知识。 森鸥外虽然和赤松流没太多接触,但根据日常工作和情报处理反馈报告,森鸥外恐怕是最了解赤松流想法和工作理念的人。 森鸥外从军多年,见过地狱,也曾试图改变一切,可一切雄心与野望都归于平静,只剩下了坚定的信念:不吝于用最险恶的手段发展港黑,达成三刻构想,保护这个城市。 为此,哪怕是身为首领的自己也是可以舍弃的。 “首领是组织的奴隶,我们存在的一切都是为了心中的信念。” 森鸥外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太宰,你没有这种东西,所以不懂。” 森鸥外真的信任赤松流吗?这真是个薛定谔的问题。 但信任是虚幻的,利益可是切实存在的。 赤松流在港黑长大,他的亲人和搭档都在港黑,他并不排斥这份工作,还在努力维持横滨的黑夜。 既然如此,赤松流为什么会离开? 至于干掉森鸥外自己上位?有这个可能。 但当初给先代首领送私人医生资料的人就是赤松流。 是赤松流选择了森鸥外,显然赤松流是没兴趣当首领的。 比起组织内部另外两个居心叵测的干部,比起外面虎视眈眈的同盟和敌人,森鸥外根本不需要考虑赤松流是否可信这个愚蠢的问题。 赤松流和森鸥外的利益是一致的,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太宰君还是太年轻啊。”森鸥外发出如此感慨。 太宰治听后神色有些莫测。 赤松流说当boss太麻烦,森鸥外说他相信赤松流不会以下犯上,这俩人竟如此默契。 看到太宰治淡漠的神情,森鸥外心下叹息,如果能有个人给太宰带点活力就好了。 赤松流太稳了,也太聪明了,太宰治需要一个给他添堵的人以激发他心中的情绪。 森鸥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前两天兰堂送上来的关于羊之王中原中也的报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第023章 连续一个多月, 赤松流带着两个副手并两个小组的情报人员装模作样地调查北美不死者集团。 要么探索都有谁加入了这场情报调查,要么调查不死者集团那位干部的行踪。 某个傍晚,一直被赤松流追踪的菲勒突然冒头, 两个明明认识的家伙在部下和间谍的隐晦注视中,来了一场虚伪的试探。 菲勒放出风声, 表示要在一家私人会所邀请在横滨认识的朋友洽谈业务。 赤松流立刻从善如流地表示他们港黑愿意提供场所。 菲勒不置可否, 只说再看看吧。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赤松流做友好状没有阻拦, 更没派人追踪。 搞定了初步的试探, 赤松流松了口气, 接下来只需要走一下表面流程就行了。 ——开几场无聊的宴会,私下里试探一番,再进行一些考察什么的, 就可以进行利益交换了。 当然,想要立刻达成同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需要先期的几次试探性合作,还要考察对方的同盟和敌人, 最后再根据双方的利益需求进行谈判协商,以上所有流程都顺利结束, 才会递交盟约合同, 真正缔结为互利共赢的盟友。 至于盟约有多大效力,最终将取决于两个组织自身的实力, 甚至实力弱的被实力强的吞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说组织之间缔结盟约是一项长期而谨慎的事, 也是港黑之前的同盟抱以观望态度的原因之一——他们不确定森鸥外这个boss能当多久, 值不值得下注。 赤松流让手下开车回港黑,准备找森鸥外汇报工作进度。 他的车当然是防弹车,开车的人也很可靠, 赤松流就坐在车座后面闭目养神。 就在此时,哈桑突然说:【告诉你一件事,兰堂买了一栋宅子,三层洋房。】 赤松流一愣,下意识地睁开眼,但他立刻又闭上了:“买洋房?他没和我说,从后勤那拿的?不对,后勤主管不会瞒我,难道是他单独出钱买的?他有私房钱了?他找回了过去的行动资金?” 【你想多了。】哈桑这么说,【他直接去后勤拿的,他说这是给你的礼物,让后勤那边帮忙保密,说要给你个惊喜。】 赤松流:“…………”他嘴角抽搐:“好吧,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借口。” 第42页 【但是他没布置那栋宅子,拿到钥匙后也没去过,否则我们不会现在才发现。】哈桑提醒赤松流,【他今天去了那栋房子,我们跟踪过去后,发现房子里有一些特别的资料。】 “特别的资料?”赤松流打起精神,“是什么?” 【你听说过荒霸吐吗?】哈桑问。 “有点耳熟,好像很久以前听说提过。”赤松流茫然脸:“怎么了?” 哈桑:【你还记得当年大战末期各国进行的异能研究吗?】 赤松流冷笑:“我当然知道,要不是异能研究,我在欧洲怎么可能混的这么惨?”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不仅有特殊异能还没有保护人,简直是明晃晃的在脸上写了来抓我啊。 哈桑:【根据兰堂搜集的资料,镭钵街那块凹地以前是研究异能和生物的结合成果,也就是人工异能研究所,荒霸吐就是里面的实验体,然后荒霸吐失控了,异能研究所在爆炸中被夷为平地,形成了现在的镭钵街。】 赤松流喃喃地说:“我是在镭钵街找到兰堂的,他是法国人,还搜集荒霸吐的资料……难道他是欧洲异能局的间谍?来横滨探查异能研究所的?” 赤松流想起来了,他以前在镭钵街生活时好像的确听过荒霸吐的传言。 【恐怕是了。】哈桑说,【兰堂搜集了很多关于荒霸吐的资料,荒霸吐是当时看到爆炸的人起的外号,在研究所内荒霸吐有个试验编号,叫试作品·甲二五八号。】 赤松流了然:“原来如此,异能暴走导致让·兰波失忆变成了现在兰堂,如今他恢复记忆,就开始彻查当年的事了?” 【你要怎么做?】哈桑问赤松流。 赤松流放松身体,语气轻松极了:“什么都不做,既然清楚了兰堂的身份,魏尔伦的事让他自己解决,我可以放斯夸罗的鸽子了。” 哈桑:“…………” 你就想到了这个吗? 随即哈桑的语调变得奇异起来;【好吧,看在你是我御主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件事。】 赤松流:“……啥?” 【已经死掉的先代首领出现在街口,你的车拐过去就会碰到了。】哈桑难掩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赤松流:!!! 他猛地坐直身体,身边的黑衣大汉正要问怎么回事,下一秒车子转弯,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了一下。 赤松流一头撞到前方的座椅背上,好在他坐后排也卡了安全带,倒是没受到太大冲击。 然而下一秒,咔嚓一声,整个车子被一把巨大的镰刀直接拦腰砍成两截! 赤松流目瞪口呆,开玩笑的吧?防弹车啊! 赤松流眼睁睁地看着汽车断开,司机和副驾驶透过车窗看到了攻击他们的人,他们忍不住惊恐尖叫:“先代首领!” 赤松流下意识地做出规避保护动作,果不其然,下一秒轰隆巨响在耳边炸开—— 火舌猛烈绽放,砰砰几声,这辆汽车直接完蛋了,赤松流被气浪和爆炸掀飞,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落地后觉得肋骨最少断了三根,左胳膊和小腿都疼的不行,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眼前直发黑,耳朵有轰鸣声。 骤然遭到袭击,赤松流并不慌张,他右手手腕一抖,手臂间卡着的匕首出现在手中。 他闭上眼,猛地朝某个方向一甩,匕首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嗖地冲出! 咔嚓,匕首被打飞了。 先代首领桀桀笑起来:“什么啊,小鬼,原来是你。” 赤松流:??? 这声音?等等,真的是先代首领?死人还能复活? 赤松流艰难地撑着地面抬头看去,只见一头灰白长发穿着黑袍的先代首领手持一把巨大镰刀,就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位置。 “……首领?”赤松流一脸震惊。 先代首领抬手猛地抓住赤松流的头发,强迫他仰头:“小子,告诉森鸥外,我从地狱回来了,我会找他好好谈谈的。” 下一秒先代首领就大笑着负手离去。 赤松流傻乎乎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哈桑:“他真的活过来了?” 哈桑爱怜地说:【这是你亲爱的兄长新找回来的异能力。】 赤松流:“…………” 他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被气的。 赤松流气死了:“你没和我说!” 哈桑:【我也是才知道,兰堂挖了先代首领的坟,我还奇怪呢,现在看来他可以控制死人躯体,放心吧,他可是你的兄长,你不会死的。】 所以你就看我的笑话吗? 赤松流气得直吸气——肋骨断裂插入肺部,他呼吸艰难了。 “……让我的伤势再重一些。” 在赤松流的意识有些模糊时,他这么对哈桑说。 哈桑:【你想死?】 “他既然袭击我,又没对我下死手,显然是打算做什么了,所以才提前让我以养伤的名义避开。” 赤松流闭着眼,他能感觉到哈桑在他身上重手压了几下,内脏估计破裂了。 死亡似乎在耳边低语,赤松流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他在哈桑的死亡体验n周目里经历了各种死法,死亡的感觉并非永恒的宁静和安眠,而是……疼啊!!!! 只有在快死的时候,才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失。 第43页 赤松流的声音细不可闻,他努力保持清醒,现在还不能晕过去。 “看在他试图避嫌并保护我的份上,你帮我去做件事。”赤松流的思维越发冷静,“你去在兰堂找回的资料里补点东西,再给菲勒发个消息,随时准备接应。” 哈桑静静地听着,记下了赤松流的命令。 虽然笑话了赤松流,但哈桑对自己这位御主是极为佩服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冷静,并立刻屏蔽个人感情,理智的做出最适合的决断。 毕竟此刻赤松流是真的快死了。 弥留之际还在想着以后,赤松流真是够拼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哈桑安慰赤松流:【救援快来了,再坚持一会。】 赤松流艰难地弯了弯嘴角,直到模糊地听到有车紧急停在附近后,他才心情一松,彻底陷入了漆黑的沉眠之中。 港黑的人接到情报小组的救援申请,立刻派人沿路探查,并很快找到了爆炸现场。 当时车里一共四个人,有两个直接死在了先代首领的镰刀下。 剩下两个,一个是副驾驶,因为被甩到了比较远的地方并直接昏过去了,反而没被先代首领补刀——其实这是兰堂留的目击者。 另外一个就是一直吊着一口气,生命力顽强的赤松流了。 森鸥外亲自主刀帮忙做手术,接到消息的尾崎红叶立刻赶到了手术室外。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兰堂面色阴郁地坐在那,他穿的更厚了,还带着护耳。 尾崎红叶和兰堂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言不发静静等着。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了四个小时,全身都被缠满绷带的赤松流才被黑衣大汉推了出来。 尾崎红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她看着病床上沉睡的赤松流,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兰堂紧随其后,他问跟着出来的森鸥外:“首领,流的身体如何了?” 森鸥外一脸疲惫地说:“还好,虽然全身多处骨折,软组织创伤,内脏破裂,还失血休克……” 兰堂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下手没那么严重吧? 紧接着森鸥外话音一转:“不过赤松的求生意识很强,我想只要平安度过今天晚上,他就没事了。” 兰堂:“…………” 吓死我了。 第024章 尾崎红叶转身就走。 “回来。”森鸥外神色冰冷地说:“你要去做什么?” 尾崎红叶微微低头:“流他一向谨慎, 回港黑的路线应该是他临时定的,可是敌人直接堵住了他,显然是内部泄露了情报。” “我打算去查一查。” 森鸥外摇头:“那你现在的工作呢?遇事不要急, 若是慌慌张张反而会被敌人趁虚而入。” 尾崎红叶抿唇,没再说话。 “赤松是港黑不可缺少的一员, 但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诚如你所说,他一向谨慎, 这次敌人却盯上了他。” 森鸥外的眼神在尾崎红叶和兰堂身上转了一圈, 他慢慢说:“显然是熟悉港黑内部的人透露了消息, 所以这件事不适合让内部的人来探查。” 聪明如尾崎红叶立刻明白了森鸥外的意思,森鸥外是在怀疑她? 虽然被这么怀疑,但尾崎红叶反而放心了, 森鸥外这样做的确更保险,她慢慢点头:“您说的是,是我急躁了。” 兰堂轻声问:“那您打算交给谁来查这件事呢?” 森鸥外笑了笑, 他扬声道:“太宰君,这件事交给你, 如何?” 走廊前面的拐角处, 一片黑色的衣摆露了出来,几秒后, 太宰治从转角走出来。 他语气淡淡地说:“你确定?” “之前你一直跟在赤松那学习情报处理,是时候检查你学的如何了。” 森鸥外微笑着看向太宰治:“作为你加入港口黑手党的第一个任务, 怎么样?” 太宰治微微眯眼。 他此前一直拒绝加入黑手党, 森鸥外虽然没说什么,但依旧没放弃。 如今出了赤松流这件事,森鸥外以此设套, 太宰治若想查这件事,就必须加入港黑。 太宰治会跳入这个圈套吗? 许久后,太宰治才轻声应了:“好。” 森鸥外听后露出灿烂笑容,他心情极好:“我一会给你写张银之神谕,拿着银之神谕,哪怕是干部也不能拒绝你的要求,这样你可以尽情探查此事。” 森鸥外做出决定后,尾崎红叶和兰堂只能各自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 太宰治找了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作为护卫,开始彻查此事。 一夜过去,赤松流真的如森鸥外所言,从濒死线上挣扎回来,身体开始慢慢恢复。 接到消息的尾崎红叶不由得松了口气,心情好了那么一丝丝。 只是她看着情报人员给她送来的关于先代首领的情报,尾崎红叶忍不住放杀气。 太宰治已经连夜从另一个幸存者口中问出了事情经过,自然也知道了是先代首领袭击了赤松流的车。 “那个混蛋明明已经死了……” 尾崎红叶想到那些年心中的恨,她咬牙切齿地对身边的部下说:“让下面的人全力配合太宰,务必要将先代的钉子全拔出来!” 部下:“是!” 在港黑全力调查时,先代首领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镭钵街,据说是大佐带着人和高濑会战斗时,先代突然冒出来,差点将大佐吓懵逼。 第44页 先代首领释放了可怕的火焰,狂暴的力量将参与那场战斗的所有人都掀飞了,消息传出来后,太宰治立刻带着广津柳浪过去调查。 就在太宰治全力搜集情报时,赤松流睁开了眼睛。 哈桑:【你可算醒了,事情已经办妥了,我觉得兰堂药丸。】 赤松流:“…………” 他癔症了几秒钟,又闭上眼,觉得心累。 “……怎么了?”赤松流有气无力地问哈桑。 哈桑表示:【因为森鸥外让太宰治去调查你遇袭这件事,你觉得兰堂瞒得过太宰治吗?】 听到这句话,赤松流觉得胸口断裂的肋骨又开始疼了。 作为手把手教太宰治看情报的人,赤松流太清楚太宰治对信息的敏锐性和远超常人的观察力了,再加上太宰治仿佛天生看透人心的能力…… “幸好我做了两手准备。”赤松流刚说完这句话,病房的门被退开了。 森鸥外带着自己的人形异能爱丽丝走了进来:“你醒了。” 赤松流连忙收敛心神,他看着森鸥外,虚弱地说:“boss……”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大致情况了。”森鸥外安抚赤松流:“你安心养伤吧。” 赤松流微微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森鸥外示意爱丽丝将氧气罩挪开一些。 赤松流:“boss……我、我已经和马蒂勒谈好了。” 森鸥外的眼睛猛地明亮起来:“真的?” 他飞速思考起来,难不成袭击赤松流的人真的是外部势力?他们发现港黑要和不死者集团搭上线,所以想要破坏合作? “他要办宴会,在港黑的会所,和其他人接触。”赤松流断断续续地说:“他要考察横滨的其他组织……” “我明白了。”森鸥外激动不已,如果港黑能将那位菲勒先生的宴会举办的完美无缺,那么即便宴会上有其他组织的人,他们港黑也更有优势! “这件事交给红叶殿办,你觉得合适吗?”森鸥外咨询赤松流。 赤松流微微点头,然后做出一副疲倦的样子:“资料在标号为三二的柜子,红叶姐知道位置……”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他连声道:“放心,红叶殿能处理好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不用你操心了。” 赤松流闭上眼,微微歪头,似乎又睡过去了。 森鸥外先让爱丽丝去叫尾崎红叶,然后帮赤松流检查了一下伤势,确定在慢慢恢复后,才喜滋滋地离开病房。 赤松流在心里和哈桑吐槽:“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增加一条我被袭击的原因,但愿能吸引走太宰的注意力,否则我那位倒霉哥哥根本撑不了几天……” 哈桑真心实意地说:【你真不容易。】 赤松流又睡了一天,醒来后第三天,他见到了太宰治。 赤松流身上打了绷带和石膏,看上去比太宰治还像绷带怪。 此时赤松流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太宰治过来时,赤松流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拿文件。 太宰治看到赤松流手边的文件,不可置信地说:“森先生是魔鬼吗?你重伤了还要看情报文件?” 赤松流听后笑了笑,他抖了抖手里的文件:“是关于马上举行的宴会安排,红叶姐说我比较了解北美不死者集团,让我看看有没有疏漏。” 太宰治坐在赤松流斜对面,他好奇地问道:“不死者是怎样的?” 赤松流:“和普通人一样。” “听说他们是不死的?”太宰治继续问。 赤松流点点头:“对,不过如今的不死者都比较擅长体术和战斗,也很难看到他们真的死而复生的样子,毕竟还是有不少异能机构垂涎他们的力量。” 太宰治有点羡慕地说:“那岂不是可以体验很多次死亡的滋味吗?” 赤松流附和说:“是啊,死一次和死无数次是两个概念吧,只能死一次的人何其幸运。” 不死者们死亡时的痛感是真实的,这和赤松流在哈桑小黑屋里体验死亡时的感觉一样,所以赤松流能和菲勒聊成朋友,也是有原因的 太宰治怔了怔,他若有所思:“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了解这个?” 赤松流奇怪地说:“这不是很轻易就能想到的事吗?普通人只死一次,所以珍惜生命,并且会认为死亡是可怕的。但是不死者可以死无数次,所以他们对于生命和死亡没那么看重,如今愿意收敛,也只不过各国异能实力加强,他们会被当成试验品而已。” “你想啊,好不容易死掉了,结果下一秒又不得不活过来面对麻烦,想想就烦死了好吗?” 赤松流大概知道太宰治的意思,他说:“你以为死亡能得到永恒的安眠,结果只是假冒伪劣产品,你会怎么想?” 太宰治听后嘴角抽了抽,他咳嗽了一声,放过这个话题。 “对了,森先生将调查你被袭击的事交给我了。” “哦,说起这个,我之前和森先生提了,我居然见到了先代首领啊!” 赤松流用震惊的语气说:“死人复活?真的假的?你调查的如何了?” “到目前为止还都是传言,有人说看到首领了,有人说看到火焰什么的。”太宰治的语气平淡而无聊:“这显然是在钓鱼,只不过对方找的不是我们港黑而已。” 第45页 赤松流为倒霉蛋兰堂捏了一把汗,他重复说:“我们港黑?你加入港黑了?” “是啊,森先生怀疑这件事是内部人做的,就让我这个新人出面调查了。”太宰治露出假笑,“前辈,以后请多多指教哦。” 赤松流先是惊讶,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森鸥外用他受伤这件事设套,太宰治跳了进去。 赤松流的心情在一瞬间有点复杂。 森鸥外的算计是典型的阳谋,但太宰治居然愿意跳进去…… “好吧,有什么问题,你尽可以来找我。” 不可否认,赤松流有那么一瞬间被太宰治的行为感动了。 太宰治听后挑眉,他露出欢喜的微笑:“真的?” “真是个可靠的前辈呢。” 然后太宰治凑近赤松流,单手压住赤松流的右手手腕,他拉长语调问赤松流。 “那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泄露你的踪迹吗?” 赤松流抬眼看太宰治。 眼前的少年尽管还带着一丝婴儿肥,但他的笑容却足以让大部分人浑身发寒。 太宰治如此说:“可靠的前辈,告诉我吧,是红叶姐,还是兰堂?” 他笑着,仔细感受着赤松流的心跳和呼吸,试图发现一丝端倪。 “我个人倾向是兰堂,红叶姐和先代有仇。” “但也许是红叶姐误导了大家?” “所以能告诉我,是谁吗?” 第025章 若是普通人骤然听到太宰治这番话, 恐怕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奈何眼前的是赤松流,一个要死的时候也不忘记安排后事的混蛋,所以尽管突然被太宰治这么试探, 赤松流的确有点惊讶,但他的呼吸和心跳没有任何变化。 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对自身的控制, 否则容易被敌人发现端倪。 这是赤松流用血得到的教训。 赤松流忍不住在心里对哈桑说:“虽然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但眼前这位太宰治真的是一位天生的黑手党,生来就是干这行的料子啊。” 哈桑提醒赤松流:【你先应付眼前吧, 太宰治的问题可不好回答哦。】 赤松流:“这有何难?看我的。” 赤松流看着太宰治, 眉眼弯弯, 露出一个极为自信的笑容。 同时赤松流动了动手,他的右手被太宰治压着,此刻他反手压住太宰治的手背。 赤松流认真地说:“太宰, 我不会死的。” 太宰治听后眼睛微微睁大,原本暗沉的鸢尾色眼眸因睁大,在灯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浅浅的褐色, 看起来透明而温暖。 赤松流继续说:“一想到如果我死了,你就要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个无聊而满是谎言和欺骗的世界, 我就觉得自己活着还是有点用的。” “我本来想, 如果你能去上学读书,在其他领域做出一番事业, 就仿佛是我自己这么做了一样,心中会生出一股满足感。” “但你还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还是因为调查我遇袭而加入的。” “我没有资格评价你的选择, 更没有资格说你做的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但我想,如果在同样处境里的不是自己一个人, 是不是会稍微好些。” “人类这种无聊的存在,果然还是怕寂寞的吧?” “所以你放心,太宰,我向你承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死的。” “你的存在是有价值的,因为你,我会努力活下去,这么想一想,心情是不是稍微好了一些呢?” 太宰治怔怔地看着赤松流。 赤松流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非常明亮,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和神采,是太宰治不曾拥有的东西。 许久后,太宰治长出一口气,他感慨地说:“真是太厉害了,赤松先生。” “你这个回答完美地规避了我的问题啊。” 他虽然这么说着,神态却轻松了很多,嘴角的笑容也没那么冰凉了。 因为这个回答的确让太宰治内心某个隐秘的地方轻轻松了口气,仿佛胸口的凝固松动了一样。 太宰治又一次重复自己的问题:“所以果然是他们两个之一吗?” 这次问话时的语气总算不像之前那么阴沉了。 赤松流放松身体靠在后背,他饶有兴致地说:“为什么这么判断?” “很简单啊,我听森先生说,你醒来后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北美不死者集团的联络事宜。”太宰治嗤笑道:“一个撺掇我脱离森先生控制的人,能说出关他屁事的人……在好不容易从死神手中挣脱出来后,第一个想到的是为组织谋划联络事宜?” “别逗我笑了。” 太宰治摊手,脸上流露出了得意和轻蔑的神色:“也就那个利益至上的森先生没有在意这一点而已。” 因为不管赤松流心里怎么想,他的行为始终是以港口黑手党的利益为优先的。 赤松流:额。 ——可恶,都怪当时哈桑说兰堂快完蛋的语气过分焦急。 “森先生给我开工资,我自然会认真工作嘛。”赤松流打了个哈哈,随即他话音一转,“答案嘛,我可以告诉你,你真的要听吗?” 太宰治听到赤松流这么说,神情微动。 赤松流笑吟吟地说:“加入港黑后的第一个工作不是自己探查出来的,而是我剧透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第46页 太宰治闻言忍不住啧了一声,他皱眉看着赤松流:“这其中难不成还有隐情?” 赤松流提醒太宰治:“你为什么会来问我?” 太宰治猛地反应过来,他找赤松流询问为什么包庇凶手,重点不是凶手是谁,而是为什么! 那他如果搞清楚为什么,自然也会明白赤松流的为什么了。 太宰治脸上流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采,他看向赤松流,饶有兴致地说:“如果我找到答案了呢?有没有奖励?” 在赤松流开口前,太宰治飞速补充说:“作为我不找你帮忙的交换。” 也就是说,如果赤松流答应给奖励,太宰治就不会从赤松流这里追问探查答案。 赤松流哭笑不得:“你都这么说了,看样子是无论如何都想要一个奖励咯?” 太宰治理直气壮地说:“要不然我找森先生告状!” 赤松流莞尔一笑:“好吧,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太宰治猛地凑近赤松流,他小声说:“让我看看你的异能力,好不好?” 此言一出,仿佛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凝滞了。 赤松流慢慢抬眼看太宰治,他似笑非笑地说:“哦?异能力啊……如果你真想看,可以啊。” 太宰治听到赤松流这么说,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神色略有踟蹰,但最终还是点头:“就这么定了。” 太宰治推测赤松流是有异能力的。 因为他发现每次靠近赤松流,赤松流身上那种缥缈的、隐晦的、似乎会消失的感觉就会消失。 若是离得远一些,赤松流整个人的感觉都极为淡薄,仿佛下一秒会消失一样。 ——【这是哈桑自带的气息隐蔽】 但这都是太宰治的推测,如果赤松流真的没有异能力,随便找其他把戏来说是异能力,似乎也算完成了承诺。 太宰治花费了一两秒来思考这两种可能,成功了就大赚,失败了似乎也没什么损失,所以还是坚持了这个奖励。 得了赤松流的承诺后,太宰治兴致勃勃地离开了。 他对探查这件事的兴趣提升了一倍不止。 哈桑问赤松流:【……你真打算将异能告诉他?】 赤松流微笑脸:“说什么呢?当然是说百貌这个能力啦。” 哈桑了然:【你不打算将我们的存在说出去?】 赤松流慢条斯理地说:“百人藏书,你们所有人的知识和能力都为我所用,这才算是我真正的异能力,我真正的底牌。” “经过这次事件,我必然要暴露一些弱点,再增加一些筹码的。” 赤松流将事情的方方面面都考虑了一遍,觉得没啥问题了,才对哈桑说:“保持和菲勒的联系,千万别在最后关头出岔子。” 【交给我吧。】哈桑拍着胸脯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赤松流一边帮尾崎红叶做计划,一边听哈桑给他打小报告。 哈桑:【太宰治天天在镭钵街转悠,他是在钓鱼吗?】 赤松流:“显而易见,因为兰堂钓的不是港黑,太宰治想找到兰堂真正的目标,索性暴露自己,将自己当成诱饵,这时候谁找上门,谁就可能是兰堂的目标。” 然后又是一周过去。 这天哈桑给赤松流报告:【羊之王中原中也揍了太宰治一顿,兰堂又放先代首领了。】 赤松流听后倒吸一口凉气:“羊之王中原中也?真的假的?是他?” 太宰治的钓鱼行动怎么钓出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似乎在找荒霸吐。】哈桑回答说。 赤松流嘶了一声,想到兰堂放在三层洋房里的资料:“他是荒霸吐?!兰堂的目标?” 恍惚间,赤松流记起上一次他和兰堂吃完饭时,兰堂的确含蓄地问过中原中也的资料。 兰堂作为黑蜥蜴的队长,他出任务时会时不时会和羊组织的人对上,当时赤松流以为兰堂是为任务咨询羊之王的实力,才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看来…… “中原中也,我记得他的异能力是操控重力。” 赤松流曾仔细调查过中原中也,因为当初先代首领胡搞,赤松流以广撒网的形式给自己找新老板。 如果当时森鸥外没有通过赤松流的考核,赤松流就打算坑了中原中也过来当首领来着。 ——森鸥外是足够聪明,中原中也是足够单纯好骗。 赤松流喃喃地说:“操控重力这个异能力好像和荒霸吐的火焰有点差距吧?” 哈桑:【估计兰堂也不确定,不过那个小子已经被抓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和森鸥外会谈。】 赤松流沉吟片刻,他道:“你去羊那边查一查中原中也的成长经历,越详细越好。” 哈桑点头:【这事不难,羊组织的成员都挺蠢的。】 随即哈桑又说了另一件事:【菲勒听说你出车祸了,专门到我们的据点问了你的事,怎么样,要和他聊聊吗?】 赤松流嗯了一声:“可以,那我将眼睛投射到你身上去见菲勒。” 哈桑:【你确定?魔力够吗?】 赤松流:“够的,最近吃了不少补品。” 赤松流利用哈桑的伪装离开港黑大楼,来到自己的印刷店。 接到消息的菲勒赶了过来,褐发少年关切地说:“你没事吧?知道是谁干的吗?” 第47页 ——颇有种下一秒就去帮赤松流找场子的架势。 赤松流心生暖意,他笑着接受了菲勒的关心:“问题不大,估计是我兄长干的吧。” 菲勒脸上的表情略微凝固了,他嘴角抽搐:“……你为了兄长找我们买酒的那个兄长?” 赤松流:“对。” 菲勒:“……五年前我来见你,你因你姐姐的事被关进牢里,五年后我找你做交易,你被你兄长打进ICU?” “你也太惨了吧?” 赤松流:“…………” 第026章 港黑顶楼boss办公室。 “为什么我要和他一起调查?” 太宰治头一次鲜明地表现了自己的不满, 他对森鸥外抗议道:“我不要和他一起!”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这人海拔不高,有着明亮的橘色短发。 他穿着马甲和长裤, 面容桀骜,正是羊组织首领, 羊之王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听到太宰治如此说, 他也反驳道:“什么?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调查吗?” “呵,被抓到港黑的人没资格这么说。” “什么?你是想死吧?!” 看到两个少年互相咒骂, 站在中间的森鸥外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太宰君, 中原君, 我相信你们也明白这是最优解。” 他看向太宰治:“太宰君,你真的要拒绝吗?” 他看向中原中也:“我们港黑的情报搜集还是很强的,你真的不需要我们的情报吗?” 满意地看到两个少年都不甘不愿地闭嘴, 森鸥外笑眯眯地拍手:“那么就这么决定了,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得到结果了。” 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离开后,森鸥外才算松了一口气。 他继续盘算起来, 大佐盯着高濑会,兰堂盯着GSS, 太宰牵制羊之王, 如此一来明面上和港黑敌对的组织都没空破坏港黑和北美不死者团体的接洽合作。 “啊呀,希望赤松快点好起来。” 森鸥外惆怅地想, 尾崎红叶的能力虽然也很强,但她其实偏向武斗, 这从她的异能就看得出来, 倒是赤松流更擅长在复杂的局势中和敌人博弈。 “不过若是赤松也有异能力的话,他就不会遇袭濒死了。” 上天给了赤松流强大的手腕,却没给他强大的实力, 也算是一种制约吧。 想到这里,森鸥外决定去看看赤松流的情况如何了。 赤松流正和菲勒聊天,最近和菲勒沟通的人是尾崎红叶,双方沟通还算愉快,菲勒言辞间不乏赞美之词。 “是一位令人如沐春风的女士。”菲勒说:“后天在你们港黑的会所举行宴会,宴会结束后我就打算回曼哈顿,明天会有接应的船只过来。” 赤松流精神一振:“时间正好,就这么定了。” 就在此时,他接到哈桑的连环call,老板森鸥外来查房了,于是赤松流对菲勒说:“我有急事先回去一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彼此彼此。”菲勒摆摆手,他笑眯眯地看着赤松流:“其实如果你能加入我们组织,我们马蒂勒不介意你成为伙伴,有兴趣吗?大万能药随便喝随便研究哦!” 赤松流失笑道:“多谢你的看重,不过横滨是我的家乡。” 他这是又接了一个offer吗? 菲勒有点可惜地叹气,他耸肩:“好吧,那你小心,我们可不想难得遇到一个同类还死掉了。” 赤松流告别了菲勒,切回了自己的意识。 他回来的很是时候,森鸥外正好推门进来。 赤松流笑着和森鸥外打招呼:“首领,我觉得今天好多了。” 森鸥外听后很高兴,他用各种仪器做了检查,确定赤松流的确在快速恢复,才道:“赤松,你对中原中也有什么了解吗?” 赤松流想也不想就道:“羊组织的首领,被称为羊之王,拥有操控重力的异能,性格疏朗大方,乐于助人,愿意帮助弱小,但脾气有些暴躁,是个单纯且脑子有点笨的人,港黑真动手的话,很好对付他。” 毕竟是赤松流曾认定的首领后补,在性格方面调查的很仔细。 森鸥外听后微微一笑:“所以这是你以前压下中原中也资料的原因吗?” 赤松流慢慢点头:“没错,羊组织在镭钵街存在好几年了,前些年都是些乌合之众,而且那个组织里的孩子长大后都主动脱离了,毕竟……” 赤松流有些讥讽地说:“那只是个流浪儿自助同盟,凑到一起更容易获得食物和水,长大后想要的更多了,羊组织可没能力提供,成员自然会离开。” 森鸥外听后赞许地点头:“的确如此,甚至羊还算是其他组织的成员抚养地,羊里面出来的孩子要么加入黑手党,要么去干一些不法勾当,他们已经无法走上普通人的道路了。” “当年先代首领下令清缴敌对组织时,还是羊的普通成员的中原中也的确曾出言不逊过,只是那时的他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羊里面也全是孩子。” 赤松流苦笑着摇头,“我将情报压下去了,因为这命令实在是太……” 森鸥外缓缓道:“先代的命令导致了横滨前几年血流成河,赤松你的选择没错,只是如今羊之王中原中也已经成长起来了,你的情报需要同步更新才是。” 赤松流眨眨眼:“额,真要动手的话只需挑拨离间,让他手下反叛就行了,羊里面的其他成员是蠢,中原中也是笨。” 第48页 森鸥外听后先是无语,然后又笑了。 “你提前做好了关于收编羊的计划吗?” 赤松流说:“如今羊组织、高濑会和GSS在针对我们,羊组织实力最弱,也许可以利用羊背刺他们的同盟,搞垮其中之一,再利用羊内部的矛盾干掉中原中也,我们港黑可以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森鸥外听完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说:“你想的很好,成功率也很高,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没提前向我汇报?” 森鸥外还没下命令呢,手下先做准备了,这太打脸了。 赤松流无奈地说:“如果我没被攻击,在将洽谈的事交给红叶姐后,我就会给您递交报告了。” “将内部矛盾转嫁到外部斗争中,这件事若是办成了,不仅港黑能吞并高濑会和GSS,还能解决内部先代残留的势力。” 赤松流很诚恳地说:“这样的大计划肯定要您点头,而且当您向我询问细节时,我也不能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没准备吧?” “选择权在您手上,我只是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以防万一而已。” 赤松流暗示森鸥外:“毕竟我也是在先代首领手下逃过一劫的人,喜欢做万全准备,还请您能理解。” 这说的是以前先代首领发疯,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很容易被崩了。 赤松流最后补充说:“当然,如今的boss是您,以后我会注意这方面的。” 森鸥外听后睨了赤松流一眼,赤松流做乖巧状。 许久,森鸥外才淡淡地说:“下不为例。” 赤松流心中欢呼,很好,这事翻篇了。 “关于这个计划的所有资料都在我的办公室里。”赤松流报了一个抽屉号:“您若有兴趣可以看看,一切以您的命令为准。” 森鸥外刚要点头,突然觉得不对。 等等,他是不是要额外看一堆文件了? 森鸥外盯着赤松流,总觉得这是赤松流在变相给他塞文件。 这可真是个甜蜜的折磨啊。 森鸥外摇摇头,说起了另一件事:“兰堂新买了一栋宅子,你知道吗?” 赤松流诧异地说:“兄长又买房了?我没听他提过。” 森鸥外抬眸,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这才买了半个月,新房子被GSS袭击成废墟了。” 赤松流嘴角抽搐,他小声嘀咕:“……这得多少钱啊。” 森鸥外笑了笑,他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 赤松流点头:“是,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赤松流正在喝鱼汤,太宰治推门进来了。 赤松流抬眸看太宰治,这一看就发现问题了。 “太宰,你最近遇到有趣的事了吗?”赤松流直接问。 太宰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好奇地说:“为什么这么问?” 赤松流笑了笑,他说:“你看上去活泼多了。” 太宰治的表情微微扭曲:“啊,只是碰到了一只聒噪的狗而已。” 赤松流关切地说:“被咬了吗?打狂犬疫苗了吗?” 太宰治听后突然哈哈笑,他笑眯眯地说:“对哦,就算做我的狗,也要先进行全套的体检才行。” 赤松流继续笑眯眯地问:“你要养狗吗?”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说:“是啊,有个笨狗要落入圈套了。” 赤松流想了想,他指了指太宰治挂着的胳膊:“别太过分了,狗咬人很疼的。” 太宰治撇嘴:“嘁,你果然知道我的调查进度吧?哪怕你在休养,港黑如此庞大的组织运作和各种情报来往……你八成还是了如指掌。” 他突然凑到赤松流身边,小声说:“我拿到证据了。” 赤松流好奇地问:“什么证据?” 太宰治:“他说看到海了。” 赤松流先是一愣,太宰治最近在镭钵街调查,镭钵街是凹进去的地方,哪儿能看到海? 赤松流抬手扶额,老哥,你真是带不动啊带不动。 太宰治发出噗噗的笑容,手腕一抖,赤松流的车钥匙摇来摇去:“要一起去吗?” 赤松流略一沉吟,他点头:“可以。” 太宰治微微眯眼,他看着赤松流慢慢下地:“能走路了吗?” “嗯,正常走路没问题的。” 赤松流去旁边的卫生间脱了病号服,换了衬衫和栗色外套,没戴帽子,他招呼太宰治:“走吧。” 太宰治看着依旧很从容的赤松流,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跟在赤松流身后,拉长语调说:“你这样让我没有一点获胜的感觉啊。” 赤松流微笑着说:“因为你没赢。” “兰堂的目的是荒霸吐,他是为了钓出荒霸吐才动手的。” 太宰治和赤松流走在地下车库里,太宰治侃侃而谈,“我查了镭钵街形成的历史,那里曾有一座政府机构开办的研究所,明面上是加工厂,实际上研究人工异能的地方,荒霸吐应该是试验品。” “兰堂是法国人吧?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了,你偏西式的口味和香槟……” “甚至整件事都是你和兰堂合谋,你相信兰堂不会杀了你……” “你在帮兰堂抓捕荒霸吐,你可能是兰堂失忆前的下属,甚至先代首领的出现都是你和他的小把戏,更大可能是你的异能力效果,比如那种忽隐忽现的感觉……” 第49页 “兰堂抓到了荒霸吐肯定会离开,你是打算留在港黑的,所以才会被袭击重伤。” “明面上你和这件事撇清了关系,森先生正缺人,即便不满,也不会立刻对你动手……” 赤松流走到自己的车旁,伸手拉车门。 太宰治紧随其后,他伸手压住车门。 两人四目相对,太宰治问:“所以为什么你说我没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存稿要见底了。 + 赤松流的千层套路。 + 这里太宰治因为赤松流的原因查的更深入一些,他直接锁定了兰堂和尾崎红叶,针对性查了很多资料。 第027章 太宰治觉得自己查的已经很细了。 他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查某件事, 方方面面都查完了,才来找赤松流摊牌。 但太宰治并未有胜利的感觉,因为赤松流给他的感觉太从容了, 太平静了,就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赤松流看着太宰治, 一直挂在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神色复杂地说:“你答对了大部分, 但有一点你不知道。” “我也曾是试验品,我和中原中也是类似的存在。” “什么?!” 太宰治的脸上流露出了堪称是震惊的表情。 这对他来说是极为罕见的事。 主要是这消息真的太惊人了, 他真的真的完全没想到过!! 他下意识地上下打量赤松流, 仿佛要从赤松流身上看出一点非人的痕迹。 “你是人工异能诞生的意识?” 赤松流脸上的神情有些惆怅, 有些复杂,还有些难过。 “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中原中也算是我的弟弟吧。” 他算是此世之恶的保险装置, 好像也没差,对吧。 赤松流用力拉车门,这一次太宰治松开了压着车门的手。 赤松流坐在驾驶座上, 插上钥匙,太宰治飞速从另一侧进来坐在副驾驶上。 可能赤松流的心情的确很复杂吧, 他居然没有将太宰治轰到后排。 赤松流启动车子, 他看着前方,眼神有些空洞,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现在港黑能查到我的踪迹, 应该是八岁和兄长一起在镭钵街生活吧?” 赤松流控制着车子开出港黑的地下车库。 “嗯, 一年后你们两个一起加入了港黑。” 太宰治说了一个位置,这是他约见兰堂的废弃船厂仓库,那里不仅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也方便毁尸灭迹。 赤松流朝着那个废弃船厂开去,他缓缓地说起了过去的事。 “我对于八岁之前的记忆……比较混乱,像是蒙了一层雾似的,对我来说,一切都仿佛是虚假的。” 这也不算是谎话,对赤松流来说,这个世界的确虚假而混乱。 “我被关在一个罐子里,似乎被灌输了什么,然后某一天,罐子突然炸开了,就像是蒙上雾气的玻璃突然被擦干净一样,整个人……不,是一瞬间有了作为人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 这说的是赤松流在意大利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当试验品时的感觉。 这还是真话,没有丝毫作假的地方。 “之后我才知道,那是实验室发生暴乱,我所在的罐子被炸开了。” 哈桑干的好事,不过挪在镭钵街也挺合适的。 “我当时什么都不懂,然后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实验室外面,在流浪了一段日子后,才知道我在的地方叫镭钵街。” “兰堂……我的确知道兰堂的身份有问题,因为他是欧洲异能局的谍报员,他来实验室的目的是为了探查一项研究,我想你已经知道那是什么研究了。” 太宰治沉默不语,这应该是指荒霸吐的研究。 赤松流继续说着,声音略微有些苦涩。 “我见到了满是伤痕、倒在地上快要死去的兰堂,我……有很多因素吧,他可以保护我,有个大人在身边,我可以更好的活下去。” “但我其实非常感激他的,若不是他,就没有现在自由的我,所以我希望他能好好的,不管是生活还是衣食住行,我都尽量按照他的习惯来。” “兰堂醒来后失忆了,我非常高兴,因为在他失忆后,就是完全的属于我的兄长了。” “我们以兄弟相称,他不是谍报员,我不是试验品,我们只是讨生活的两兄弟。”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 在赤松流说完这些话后,车厢里安静极了。 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他看着外面的风景,许久没说话。 直到车子开到废弃船厂外的街道上,太宰治才问赤松流:“你要阻止他吗?” 赤松流摇摇头。 太宰治歪头,他静静地看着赤松流:“那你要阻止我吗?” 赤松流依旧摇头。 赤松流双手压在方向盘上,他看着远处开始下落的太阳。 轻轻说:“中也是荒霸吐生命体,他和我一样是试验品,哪怕他并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们是同类。” “兄长带给我们了自由,保护我、照顾我、作为我坚强的后盾支持着我……” “我无法做出选择。” 第50页 “太宰,有些东西在得到的时候就意味着失去,但我仍然如此选择了。” “是不是很愚蠢?没办法啊,我们总是被这样复杂而纠缠的感情束缚着。” “这就是人类。” 赤松流深吸一口气,他说:“你去吧。” 太宰治没动。 “没关系的。”赤松流说:“我会憎恨活下来的人,这是命运对我的惩罚。” 太宰治看着这个似乎疲惫到极致的男人,恍惚间在他身上看到了相似而熟悉的绝望。 与其得到后失去,不如一开始不要得到。 然而赤松流依旧选择迈出了那一步。 太宰治问赤松流:“你后悔吗?” 赤松流听后惊讶地看向太宰治,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光在闪烁。 他微笑起来,尽管这笑容满是悲伤和惆怅,可太宰治依旧从其中感受到了深沉的情感。 “我不后悔,真的,太宰。” “我会将这段记忆永远铭记于心,这是多么无比宝贵的记忆啊。” 赤松流说这句话时,绝对发自真心。 这些闪亮的记忆在黑暗中明亮而耀眼,是他保持理智的重要之物。 太宰治侧脸,他怔怔地看着赤松流。 是了,从一个空白而陌生的地方醒来,在意识到自己是人的瞬间,愕然发现没有过去八年的记忆,甚至只能将闯入异能研究所的谍报员当做兄长…… 哪怕结果是悲伤的,可这是赤松流仅有的记忆。 太宰治呢喃说:“稍微有点羡慕啊。” 赤松流忍不住笑骂:“这可不是值得羡慕的事。” 他眉眼弯弯,却有泪水从眼角落下,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然而如此难看的笑容,却让太宰治觉得很美丽。 绝望中透露着幸福,悲伤中透露着不悔,泪水划过脸颊时勾勒的痕迹,仿佛为这段幸福却又凄凉的兄弟情划下休止符。 太宰治记住了这个画面。 他想起森鸥外曾说过,赤松流在先代首领在位时好像刻意压下了关于羊的消息。 当时森鸥外还说赤松流是个有底线、有弱点的人,现在想想,赤松流其实是在庇护这个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弟弟吧。 太宰治垂眸,他推门离开了车子。 既然如此,要不要稍微做点样子,让赤松流和兰堂一起离开? 如果赤松流不在现场,他可能会留在港黑,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兰堂愿意带走赤松流…… 赤松流一定很高兴吧。 踏入废弃船厂,兰堂在仓库里等着太宰治。 “太宰君,你终于来了,你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能告诉我吗?” 兰堂很激动,他查了这么久,终于要有结果了吗? 太宰治啊了一声,少年微微侧脸,黑色碎发散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眸。 他说:“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还请你务必好好回答。” 兰堂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当然,你手上有boss的银之神谕,我自然会遵从你的要求。” 太宰治问兰堂:“赤松先生受伤后,你好像一次都没见过他。” “他不是你的弟弟吗?你不是很在乎他吗?” 兰堂心说我去见流一定会露馅啊! 他面上流露出高兴的神色:“因为首领告诉我,流恢复的很好,他都可以下地走路了,首领对我兄弟如此大恩大德,我更要好好工作以回报首领,所以最近一直在跟着太宰君你努力搜集情报啊。” 太宰治啧了一声。 以前的兰堂可不像现在这样擅长话术。 “凶手是你。”太宰治不绕圈子了,直接道。 兰堂:“……啊?” “是海。”太宰治索性直接道:“你向我描述遭遇先代首领情况时,说了后面的海吧,镭钵街是凹地,不可能看到海,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呢?” “在最初镭钵街还未形成时看到的。” 兰堂:“…………” 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固,啊,是这里露馅了! 太宰治继续问:“你就是操控先代首领出来造谣的凶手,所以我很奇怪,你不怕赤松先生被你连累吗?即便他受伤了不知此事,但我想你应该明白,港黑并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 “也许红叶姐可以保下赤松先生的性命,可免不了处罚,他本就有伤,再听说了你的事后,万一遭到重大打击,出了意外呢?” “还是说,一切都只是赤松先生一厢情愿而已?” 兰堂沉默了很久很久。 怎么可能只是赤松流一厢情愿?若不是当时身边有个孩子,失忆的他一定是浑浑噩噩的到处游荡吧? “……我曾有一个搭档,他像流一样可靠,是我最信赖的人。” 他的神色认真极了,“我找荒霸吐,是想通过荒霸吐得知我以前的搭档下落。” 太宰治皱眉:“你不是记忆恢复了吗?” 兰堂摇头:“不全,最关键的地方还没想起来。” 太宰治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晦涩起来:“原来如此,对你来说,赤松先生只是一个无意间凑过来的冒牌货,比起港黑的生活,你更想寻找真正的搭档。” 赤松流的笑脸在太宰治脑海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有些陌生、许久不曾出现的愤怒感情在太宰治心底涌现,甚至因为太过惊讶这一点,太宰治都没注意到兰堂那一瞬间僵硬晦涩的表情。 第51页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嚣张话语。 “可恶啊啊啊啊啊!我找到你了——!!” 下一秒,羊之王中原中也一脚揣在了兰堂身上,橘色的碎发随风荡起,露出了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他神采飞扬地说:“找到你了!兰堂老哥,凶手就是你!” “这下子我赢了!!” 兰堂被踹飞出去,只是下一秒,他就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是身为超越者的超级异能力者,只需要在身上布一层亚空间,中原中也的重力攻击对他没有任何效果。 太宰治不满地瞪了中原中也一眼:“喂喂喂,你个子小眼睛也小吗?没看到是我先来的,你比我慢,是我赢了!” 中原中也这才发现太宰治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他先是啧了一声,然后挑眉道:“那你和他说完了吗?没有吧?” 少年双手插在衣兜里,眉宇间俱是桀骜:“我先抓了他,那就是我赢!” 太宰治:= =+ 与此同时,车子里,赤松流结束了和菲勒的通话。 他喃喃地说:“三个文豪,二打一,兄长药丸啊。” 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幸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一下,这里赤松流没有对太宰治说过一句谎言,全是真话。 第028章 仓库里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在中原中也表示自己就是荒霸吐后, 兰堂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喃喃地说:“啊,怪不得, 我早就隐隐有了的感觉,只是一直都不确定。” 倒是太宰治的神色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 听了剧本的他表示这不算什么。 但紧接着太宰治就惊讶了。 兰堂试图抓捕中原中也, 但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比较麻烦,所以兰堂役使着先代首领的尸体, 手持大镰刀挡在了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看着眼前的先代首领, 忍不住说:“这也是你的异能力?” 太bug了吧?那自己的推测就真的错了, 赤松流从始至终都没插手,他只是没有阻拦而已。 随即兰堂向两个少年展示了何谓超越者。 这是远超于普通异能力者的强大,兰堂的亚空间不仅覆盖面积广, 还能分割出很多空间,同时亚空间覆盖在身体上,不仅可以防护敌人的攻击, 还能强行禁锢敌人。 兰堂还能通灵并役使死去的人作为自己的人偶,人偶手持镰刀近战防护, 兰堂自己罩了壳子做远程攻击, 简直是攻守兼备绝无死角。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打的浑身是伤不说,心情也陷入了低谷。 这要怎么打?打不过啊!! 太宰治有点想放弃了。 要不就这样吧, 让兰堂干掉中原中也,拿到荒霸吐。 太宰治觉得自己若是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当然有赤松流在, 如果赤松流庇护的话,自己也许不会死。 死或者不死对太宰治都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是真心想停手了。 但中原中也不同意。 他顽强的、桀骜的、不逊地冲锋着, 哪怕被打的全身是伤,骨头几乎全断了,中原中也依旧没有丧失斗志,甚至还越战越勇。 他像翱翔于天空的飞鸟,恣意张扬,透着一股强悍的狂气,明亮耀眼极了。 太宰治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为什么中原中也这么坚持呢?只是因为不想死吗? “喂!绷带精,你发什么呆?!” 在太宰治发呆说,中原中也猛地冲过来并一脚踢飞人偶和镰刀:“给我打起精神!别拖我的后腿啊!” 太宰治深深地看着中原中也,他道:“我觉得有点难,兰堂先生的实力超过了我的想象。” 中原中也狞笑道:“那又如何?” “你想战胜他?”太宰治问。 “这不是废话吗?”中原中也瞪太宰治:“喂!别告诉我你要放弃啊!” 他恼火极了:“你要自杀也别拉着我!我要活下去!!” 太宰治怔了怔,他突然笑了:“真是聒噪的令人心烦,行吧,我有个计划,要不要听一听?” 仓库外的街道上,赤松流坐在车里,耳边听着哈桑汇报战局。 在听到兰堂被中原中也ko掉后,饶是有了预测,他还是心情复杂。 赤松流和每个人认识时都会用自己最真诚的态度面对对方。 他觉得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他是真的想和他人交朋友的,只是有些时候赤松流不得不做一些隐瞒的事。 哈桑:【呵呵。】 此刻兰堂被中原中也打死,赤松流心里不可遏制地涌上了极度的悲伤和难过。 他猛地推开车门,朝着仓库跑去。 夕阳落下,兰堂倒在地上,四周地面全部裂开了。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站在兰堂面前,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听到脚步声,中原中也猛地扭头看过来。 虽然已经累坏了,但少年还是警惕地说:“你是……” 太宰治突然伸手拉住中原中也,他看都不看赤松流,拉长语调对中原中也说:“走了。” 中原中也:“啊?” 太宰治:“你杀了他哥哥,连告别的时间都不留吗?” 中原中也全身一震,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无措。 他看着赤松流,只是没看仔细,就被太宰治强行拉走了。 第52页 中原中也只能看到赤松流的背影。 那是个穿着栗色外套的年轻人,他黑色的碎发很凌乱,背影在落下的夕阳中显得给外落寞和悲伤。 “他……我……” 中原中也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太宰治没管中原中也,出了废弃仓库,他一把推开中原中也:“行了,任务结束了,你可以滚了。” 中原中也看着废弃仓库,他问太宰治:“他叫什么?” 太宰治垂眸,一副死人脸的模样:“关你什么事?怎么?你还想留下来干掉他?” 中原中也一噎,他气地咬牙:“你胡扯!” 然后他身体表面亮起了红光,想要直接飞走。 只是在走之前,中原中也突然对太宰治说:“是我杀了兰堂,如果他要恨的话,就让他来找我!你们港黑别难为他!” 中原中也放下这句话,如飞鸟一样,消失在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天空中。 太宰治听后神色莫测地看着中原中也的背影,许久没说话。 太宰治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很疼,有些失血,头晕。 但他的心却空落落的,仿佛一片空白,脑子僵硬极了,什么都不想思考,也不去思考了。 太宰治慢慢走到赤松流的车子前。 他看了很久很久,突然打开后排车座躺了进去。 也许,赤松流不会再回来了。 另一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离开仓库后,赤松流看着兰堂的尸体,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次菲勒送来的半成品永生之酒是经过改良的,人死后再恢复如初,这中间会有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差,正好方便赤松流做伪装。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四周散开的鲜血纷纷涌动起来,兰堂的身体恢复如初。 他微微蹙眉,似乎要醒过来。 赤松流毫不客气地给了自家兄长一记手刀。 兰堂嘎得歪脖子昏过去了。 赤松流艰难地抱起兰堂的身体,快速朝着不远处的海边走去。 一路上都没人,太宰治选的位置果然偏僻没人。 赤松流来到海边,将兰堂的尸体丢入海中,略等了一会,看到远处海面上有光在闪烁。 这是菲勒给他打信号。 赤松流松了口气,他坐在海边,闭上了眼。 下一秒哈桑变成一个青年,赤松流将目光和意识固定在哈桑身上,几分钟后,哈桑游到了快艇旁边。 菲勒一脚踩在船舷上:“回收完成。” 赤松流看到倒在甲板上的兰堂,不由得松了口气:“谢了,菲勒。” 菲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招呼着赤松流:“要一起来吗?” 赤松流一愣。 “我们是异类,他们不会理解你的坚持的。”菲勒:“来我们这边吧。” 赤松流的神情在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说实话,若不是术式已经设置好了,圣杯只会降临在横滨,赤松流早就跳槽去马蒂勒了。 马蒂勒有炼金术师团体,和魔术师关系匪浅,那边的确更适合赤松流生活。 马蒂勒是起源于意大利的、结构更加严谨、家族式的黑道组织,他们的中高层核心成员都是不死者。 他们经历了太多社会变迁,时光打磨了他们的智慧,因为如家人一样的伙伴始终存在,他们的心理状态也不曾因为时光而变得扭曲,反而越来越纯粹。 但最终,赤松流还是忍痛拒绝了。 他不能说因为圣杯,只能说…… “我的家在这边,菲勒,抱歉。”海浪溅起一些水花,打在了赤松流的头发上,让他显得蔫耷耷的,“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很高兴了。” 赤松流扬起笑容:“虽然生活很艰难,尽管四周都是黑暗,但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我想我是能坚持下去的。” 他说这句话真心实意。 不管是很多年前在英国遇到的艾萨克和米莉亚,还是在西伯利亚碰到的东乡田九郎,他们在赤松流心中点亮了火焰,光芒璀璨耀眼。 赤松流微笑着说:“菲勒,我们都会好好的。” 菲勒闻言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帮忙的。” “当然,是以你私人名义。” 赤松流笑容灿烂地说:“谢了,不久后我应该可以去纽约,到时候一起喝酒。” 菲勒哈哈笑:“没问题,爱妮斯说很想你,一定要来啊。” 快艇渐渐消失不见。 赤松流笑着送走了菲勒。 然后他打道回府,开始斟酌词句,怎么面对森鸥外的诘问。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的车子居然还停在路边,甚至里面还蜷缩着一个太宰治。 赤松流很震惊。 太宰治居然没开走自己的车?!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问哈桑:【他居然在等我?】 太宰治觉得自己似乎睡着了,但胸口又是真的疼,根本睡不着吧?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车门被打开了。 太宰治下意识地睁开眼,正看到打开驾驶座位置车门的赤松流。 赤松流身上有海水的味道,头发有些湿。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下意识地说:“你居然回来了?” 赤松流听后怔了怔,随即他明白了。 太宰治之所以问出这句话,是因为少年认为赤松流会因兰堂的死离开港黑。 第53页 但如果太宰治真的这么认为,那他应该不会留在这里,而是直接将赤松流的车开回去,毕竟赤松流出去时没拿车钥匙。 太宰治理智上判断出赤松流会走,可最终少年还是顽固地等在这里。 更令人略微心酸的是,即便等在这里,太宰治也不觉得自己会等到赤松流。 然而赤松流还是回来了。 所以太宰治会失声说,你居然回来了。 赤松流瞬息间就想清楚了这些,吹了海风导致他有些昏沉的身体立刻温暖了起来。 他看着太宰治,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因为你在这里等我,我回来了。” 赤松流如此说。 第029章 “……因为你在这里等我, 我回来了。” 听了这句话,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 赤松流说完就弯腰坐进车子里,太宰治立刻看向后视镜。 这一刻, 时光仿佛倒流,好像回到了太宰治第一次坐在后排, 和赤松流去某个会社拿情报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夜色深沉无光, 现在夕阳落下余晖瑰丽而明亮。 现在的赤松流没戴帽子,太宰治通过后视镜, 可以清晰地看到赤松流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笑意, 有温和, 有光在闪烁。 他笑的很柔软。 太宰治喃喃地问:“你很高兴?” 不对吧,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会觉得悲伤,可是赤松流会觉得高兴, 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吗? 太宰治也觉得很高兴。 如果兰堂的死亡,能让赤松流更专注地留在港黑,将这份羁绊放在其他人身上…… 那太宰治的确会很高兴啊! 这是极为自私的任性, 却是太宰治确认存在价值的一种方式。 赤松流回答太宰治的问题:“是啊,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他想, 他是不会后悔拒绝菲勒的, 不仅仅是因为圣杯,也是因为…… 他在这片土地上, 的确收获到了很多深厚的情谊。 无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将这些情谊深深珍藏, 永远铭记。 太宰治听后闭了闭眼, 他露出微笑。 啊,他也觉得幸福起来了。 诚如赤松流所言,在这个孤独而疯狂的世界里, 自己不是一个人,这种感觉果然令人心潮澎湃。 “走吧,我们回去了。” 赤松流启动车子,调头回港黑:“你身上的伤口包扎了吗?没有?太不小心了,不过也许我们能住隔壁床,一起养病,将麻烦都丢给森先生。” 太宰治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你确定森先生不会将你丢进刑讯室吗?” 赤松流苦笑起来:“不确定,虽然我确定自己死不了,森先生还有用我的地方,但……” 他无奈地说:“想想都疼。” 太宰治笑吟吟地说:“我有办法让你免除刑讯哦~” 赤松流眼神微闪,立刻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他笑眯眯地说:“啊?我以为这是奖励。” 太宰治啧了一声:“因为缺失情报,我没猜到答案的重点,还受了伤,不得不和蛞蝓合作,太可恶了!太生气了!太难受了!!” 随即他话音一转:“但如果奖励还在的话,那还是挺值得的。” 太宰治提醒赤松流:“是奖励的话,我可不会帮忙咯。” 言外之意,太宰治本想用‘赤松流有异能力,价值比之前更高’为理由好说服森鸥外,再有尾崎红叶说情,赤松流脱身的可能性很高。 赤松流莞尔,他语气轻松而柔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表示忽悠一下森鸥外不算什么难事。 太宰治听后哇哦了一声,他的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那是什么?让我看看~” 赤松流:“好,你看我。” 太宰治听后立刻仔细看向赤松流。 却见前方开车的人竟变成了中原中也的脸! 他还笑着扭头对自己说:“哟,太宰。” 太宰治:! 他下意识地一拳打了上去。 赤松流嗷一声,疼! 他手一抽,方向盘转圈,汽车顿时呈s型旋转。 “太宰!!!你干什么啊!!” “……吓了我一跳,这能力,好可怕。” 港黑医务室。 森鸥外脸色铁青地看着太宰治。 赤松流开车回来后直接横着进了病房,他本来就有伤,吹了海风,还疲劳驾驶,又耗费心力谋算那么多,于是很自然的发烧了。 ——高烧39.3,整个人红扑扑的,像是蒸熟的皮皮虾。 饶是森鸥外想找赤松流的茬儿,这时候也没法说什么,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治疗就将人塞到特殊监牢里吧?尾崎红叶还盯着呢。 森鸥外森然地瞪太宰治:“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宰治耸肩,他的体质出乎意料的小强,虽然胸口那道伤痕出血量极高,但也许是他心情好的缘故,居然只是皮外伤,上药后就没事了! 太宰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基本就是这些了,赤松先生开车回来,路上给我展示了他的异能力。” 说到异能力,森鸥外和尾崎红叶的眼睛同时一亮。 尾崎红叶追问道:“流的能力是什么?他藏的可真好。” 第54页 “他并不喜欢这个异能力,据说加入港黑后就没怎么用过了。” 太宰治想起赤松流秒变中原中也的脸,眼神微暗:“他的能力叫百貌。” “百貌?”森鸥外重复了一遍,好奇地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可以在一瞬间变成另一个人的相貌。” 太宰治说:“但听赤松先生的意思,他过去记忆空白,小时候用这个能力时,频繁更换面容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困扰,就是自身认知障碍。” 顿了顿,太宰治继续说:“他还有点讨厌这个能力,他觉得如果不是被抓去当了试验品,他还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生活幸福有父母有家庭的普通人。” “仅仅是面容变化吗?”森鸥外立刻追问:“声音呢?气质呢?” “这方面不会变,但如果赤松先生愿意的话,他那么强的观察力,想要伪装应该不难。”太宰治伸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几秒钟说:“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强悍的战斗力,但如果运用的好的话……” “那真是非常可怕而强悍的力量啊。”森鸥外喃喃地说。 他都可以想象了,比如让赤松流伪装成高濑会的大头目和自己喝酒,拍张照片送到GSS那,GSS的首领一定认为高濑会和港黑联盟了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先下手为强,GSS说不定会先对高濑会动手。 尾崎红叶自然也能想象到一些挑拨离间的例子,她抬手,袖子挡住半张脸,眼眸中有光闪过:“这可真是再适合他不过的能力了。” 有了这个能力,森鸥外注定不可能太过惩罚赤松流了。 森鸥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 “的确很合适,既然赤松发烧了,那关于兰堂的事就先放一放,毕竟他们是兄弟,身为弟弟应该亲自处理兄长的丧事更合适。” 尾崎红叶低头称是,还夸赞森鸥外是个仁慈的首领。 森鸥外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尾崎红叶的赞美。 太宰治做了呕吐的表情。 之后兰堂的事被森鸥外以战损为由敷衍了过去,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大部分港黑成员都以为兰堂是和敌人战斗后死亡的,赤松流不仅没受到惩罚,还得到了部下们的关心。 森鸥外也拿到了兰堂储存在宅子里的资料。 那是兰堂搜集来的关于荒霸吐的内容,之前赤松流被自家兄长袭击后,他立刻让哈桑去塞料,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森鸥外在这份资料里找到了关于赤松流的记录。 兰堂在恢复记忆后也查了关于赤松流的情报,并找到了赤松流的试验记录,只不过大部分记录都被兰堂毁掉了,只留下了只言片语。 比如赤松流的实验编号,比如赤松流是个失败品。 资料显示原本军方是想制造一个能彻底变身的间谍,可是赤松流最终只体现出了变脸的特性。 虽然变脸也有用,但和完全变身相比就差了很多,所以赤松流被打上了失败品的标签,并丢到了废弃库房准备回收。 只不过在赤松流被送往回收仓库的那天,正好兰堂和他的搭档魏尔伦来抢荒霸吐,异能研究所爆炸,本就在外部且靠近边缘地带的赤松流就被炸飞了出去。 赤松流命大没死,但异能曾暴走了一段时间。 他为了活下去,本能选择变化样貌——比如变成便利店的熟人或者某个团体的成员什么的——到处觅食求生。 兰堂记载的资料里显示,他回忆起早年赤松流有轻微的人格分裂迹象,会自己和自己说话什么的。 后来赤松流捡了兰堂回家,有兰堂在,赤松流不需要再伪装他人获得食物后,他才慢慢恢复正常,也从那之后,赤松流基本不用异能力。 看完了这份资料,森鸥外心中的疑惑基本得到了解答。 事实上当初赤松流受伤入院后,森鸥外直接锁定了犯人必然是兰堂和尾崎红叶二者之一。 他是赤松流的主刀医师,很自然地发现了赤松流身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都有一丝保留。 下手的人虽然让赤松流处于快死的状态,但哪怕救援再晚一会,赤松流也不会真的死亡。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法,唯有常年在第一线战斗的强者,以及最擅长暗杀的人才能掌握的技巧。 所以森鸥外划拉了一圈,直接敲定了嫌疑人。 至于到底是谁干的,森鸥外其实并不关心,他只在乎这俩人背叛港黑后,会给港黑带来什么麻烦。 他甚至都想好替换的人了。 尾崎红叶有问题的话,赤松流可以接任,兰堂有问题的话,那就想办法将中原中也拉过来。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森鸥外极为满意的。 太宰治不得不加入港黑,中原中也也基本算是落入手心了,只要后续操作得当,港黑会再添加一员强大的成员。 赤松流的异能力暴露出来了,他为了将兰堂的事压下去,必然会越发为港黑效力。 这期间还不耽误港黑和北美不死者组织达成合作意向,还钓鱼出不少忠心于先代的成员,之后慢慢清理掉即可。 至于赤松流的能力限制和暴走问题? 没关系啊,有太宰治在,赤松流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森鸥外盘算了一圈,心情异常美妙。 他品尝着葡萄酒的滋味,觉得今日的横滨格外美丽,阳光明媚。 第55页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不会以为森老板是关心下属所以亲自做手术的吧? 第030章 兰堂死亡后三天, 赤松流已经退烧,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黑心老板森鸥外来找赤松流谈话。 他说:“这次兰堂的事虽然与你无关,但你假装不知道此事也是事实, 这给港黑造成了很大影响,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赤松流老实地说:“我明白, 我会接受处罚的, 您说什么我都没意见。” 顿了顿,赤松流话音一转, “不过有一件事,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森鸥外很惊讶, 赤松流要和他讲条件吗?他都犯错了还敢讲条件? 因惊讶大于生气,森鸥外选择继续询问:“什么事?” 赤松流认真地说:“我绝对绝对不会和中原中也一起工作,也别想让我带他!” ——他要符合人设! 森鸥外:额。 对哦, 中原中也杀了兰堂,虽然中原中也算是赤松流的塑料弟弟,但也是仇人啊!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森鸥外不置可否:“唔, 你又知道我的想法了?” 赤松流无语地瞥了森鸥外一眼:“您想拉拢中原中也进入组织,我又不是瞎子,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语气平淡地说:“那的确是一个强力打手, 人还有点笨,因为荒霸吐的缘故, 他只能躲避在黑暗之中,否则肯定会再一次被塞进实验室里。” 赤松流有些惆怅地说:“可是兄长终究死在他手里, 目前……我是过不去这个坎儿的, 您别让我和他一起干活就行了。” 森鸥外有点为难。 自从知道赤松流的异能力后,森老板就写好剧本了。 赤松流用百貌离间,太宰治查缺补漏, 中原中也强力一击,高濑会和GSS一定不是对手。 但是看着赤松流阴郁的眉眼,森鸥外又不好直接明说。 为了让赤松流自己后退一步,黑心老板森鸥外索性提了个更难的任务。 “那你代替红叶殿去北美和不死者团体进行合作吧。” 他加重语气说:“这是你赎罪立功的好机会,就是有点难,你确定吗?” 赤松流沉默了。 就在森鸥外觉得自己要赢了的时候,赤松流冷不丁说:“天衣无缝织田作之助,港黑底层的收尸人,您应该知道他吧?” 赤松流说:“让他跟着我当保镖,我就敢去北美开港黑分部!” 森鸥外:“…………” 在开拓北美分部和彻底收拢港黑打压其他势力中间,犹豫了几秒后,无耻老板森鸥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因为森鸥外已经收拢了七成港黑势力,只要再搞定一直敌对港黑的高濑会和GSS,他就能在港黑竖立自己的威信,成为名副其实的港黑首领,并控制横滨的夜晚。 森鸥外原本的剧本比较省时省力,但其实没有赤松流也没关系。 赤松流之前不是做了个剧本吗?利用羊组织背刺另外两个组织,再捞走中原中也搞垮羊组织。 这个方案也不错,而且不需要赤松流出手,太宰治就能按着计划做完。 只是耗费的时间要长一点。 但比起在北美开分部,搞定港黑和其他组织完全不算什么。 而且还能让当咸鱼的织田作之助好好工作,省的浪费港黑发的工资。 几秒之内,森鸥外就做出了取舍。 赤松流向老板表示你给我钱给我人,我给你一个港黑分部。 森鸥外向员工表示你给我一个港黑分部,兰堂和你的事就翻篇,我也不在乎你和中原中也的同僚关系。 反正北美和远东隔着太平洋,开拓北美分部会耗费很多时间,最少半年内赤松流都不会回横滨,森鸥外自然不介意部下有矛盾。 ——甚至部下有矛盾反而利于森鸥外控制港黑。 赤松流又一次和老板在利益上达成共识后,就火速出院了。 虽然肋骨还隐隐作痛,但他已经可以坐办公室看文件了。 尾崎红叶搞定了和不死者团体的先期接洽工作,她主持办理的宴会得到马蒂勒负责人麦扎先生的赞誉,并含蓄地暗示两边可以加深合作。 尾崎红叶的工作圆满结束,她来和赤松流交接。 屏退了其他部下,尾崎红叶伸手去摸赤松流的额头,她幽幽地叹气:“似乎真的好了,你之前太胆大妄为了。” 赤松流乖巧状:“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只是不想失去而已。” 尾崎红叶伸手,宽大的袖子拢柱赤松流,她抱了抱赤松流,语气温和地说:“没事的,姐姐在的。” “嗯。”赤松流闭了闭眼,他喃喃地说:“红叶姐,我将兄长葬入了海中,当时看着不断涌动的海浪,心里难受极了。” 尾崎红叶没说话。 但下一秒,赤松流又笑了起来:“只是没想到我回来后,发现太宰在车里等我。” 他微微用力,挣脱了尾崎红叶的怀抱,他注视着这位年长的女性,用开心的语气说:“虽然失去了一些,但又在不断得到,所以总的来说,我并没有太过伤心。” 尾崎红叶的眼睛微微睁大:“太宰吗?”她若有所思:“他只是说你们两个开车回来,原来……” “他恐怕以为我会离开吧。” 第56页 赤松流轻声说:“是个有点傻的笨蛋,他身上还有伤呢。” 尾崎红叶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他刚加入港黑没多久,首领就安排他带队,下面的人有些微词,我会帮忙压一压的。” 赤松流拉住尾崎红叶的手,认真地说:“红叶姐,我去北美出差,看似危险,其实反而安全。” “毕竟北美势力对我不了解,我带走的织田作之助实力不凡,是一张拿得出手的牌,所以不用为我担心。” “你只需要继续跟着森先生的步伐,好好工作就行了。” “记得当初我们商量好的,你是森首领的坚强后盾,是最忠心他的人,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有你在,我不会离开;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尾崎红叶露出笑容,她抬手点了点赤松流的脑门:“我懂的,我们是搭档。” “首领会将中原中也拉入组织。”赤松流轻声说:“我和他……嗯,关系复杂,如果我没猜错,森先生会让你带他。” “将来我从北美回来,总要和中原中也共事的,唯有你居中调节,我才会听话。” 赤松流微笑起来:“中原中也有点蠢,你好好带他,在我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你的牌。” 之后赤松流又说了很多暗中的安排和对一些事情发展的推测,他让尾崎红叶交好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但这其中也有细微区别。 太宰治是森鸥外的嫡系,尾崎红叶可以关心,可以借用,但必须事无巨细地向森鸥外说清楚。 尾崎红叶默默地听着,她记下了赤松流对于横滨各组织的推测,记下了和森鸥外相处的忌讳点,记下了一些赤松流留下的暗线。 不过赤松流并未将设置术式的地点告诉尾崎红叶,经过一年的稳固,魔力已经开始自发聚集了,只要术式没被损坏,魔力就会持续积累,不需要赤松流天天盯着。 而且其中几个地方还是港黑和马蒂勒重要的据点,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将工作交接完毕后,尾崎红叶看着复杂的资料有些头疼,以后这些东西都是她处理了。 倒是行动工作可以丢给即将被太宰治挖来的中原中也。 赤松流要出差的事并未宣扬出去,但太宰治依旧在最短时间内得到了消息。 他见到赤松流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这是背叛!” 黑发少年鼓着腮帮子指责赤松流:“你居然去了北美!” 说好的一起凑在港黑扎堆呢?怎么转眼间这厮就跑去自由美利坚了?! 赤松流笑着表示:“我还带走了织田作之助,怎么样?惊不惊喜?” 森鸥外已经给了许可,赤松流处理好先期工作,正打算通知织田作之助出差。 太宰治简直气坏了,他像是玩具被抢走的孩子一样,将放满文件的桌子掀了。 “别想我会原谅你!!” 赤松流语气轻松地说:“没关系,被你恨在心里也是另一种铭记,我深感荣幸。” 太宰治瞪圆了眼睛看赤松流,仿佛震惊于居然有如此无耻之人。 随即他若有所思:“好像这样也不错?憎恨似乎的确是另一种深沉的爱。” 然后太宰治指着赤松流大声说:“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是我最恨的人!” 赤松流笑喷,他刚要说恨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但话到嘴边还是强行忍住了。 不行,太宰治是个敏锐的人,一不小心说漏嘴被他察觉到就麻烦了。 “太宰,我和中也以及兄长的事,你应该明白,在中原中也成为首领最忠实簇拥之前,我是没可能回来的。” 赤松流面对太宰治时,说出的理由更加尖锐直白。 其实比起太宰治,尾崎红叶反而要温和柔软许多,诚如之前赤松流对哈桑的吐槽,太宰治是天生干这一行的苗子。 “首领需要一把听话而强悍的刀,中原中也最合适。” 赤松流耸肩,“我带了你,将来我这部分工作估计会由你和红叶姐分割,等森先生彻底掌控一切后,我就可以回来了。” 太宰治冷漠地说:“然后森先生会将我和中也那个白痴丢到北美,接手你的一切成果,而你根本没法拒绝。” 一个是赤松流手把手带出来的人,一个是赤松流名义上的弟弟,赤松流没可能拒绝的。 如此一来,森鸥外可以轻易接手北美分部。 而那时候的港黑应该已经被森鸥外彻彻底底地拢在了手里,赤松流想重新展开工作必然会受到森鸥外的天然辖制。 森鸥外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是首领嘛。”赤松流一脸不以为然,“森先生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部下太强势,他这个首领就危险了。” 再说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说的准? 森鸥外想的那么美好,殊不知这个世界并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如果想想就能实现梦想,那可太甜了。 社会的毒打可是很严厉的,赤松流用自己的黑历史发誓,做事情别想太多,容易弄巧成拙。 赤松流语气轻松地说:“在我出差这段时间,你稍微乖一些吧,虽然我和织田不在,但有中原中也陪你玩,不也挺有趣的吗?” 太宰治抬眸看赤松流,语气有些玩味:“陪我玩?你确定?” 第57页 这是他可以随便的意思吗? 赤松流垂眸,神色有些冷,将失去兄长的郁郁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说过了,我会憎恨活下来的人。” 然后他又似笑非笑起来:“不过中也君实力很强,你小心被他打进ICU。” 想想兰堂的镰刀,被兄长打进ICU的赤松流由衷幸灾乐祸起来。 中原中也打一个太宰治,好像不算难吧? 第031章 兰堂在太平洋的远航渡轮上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时还有些懵逼, 看着船舱内狭小的空间,兰堂刚开始以为是牢房,不过牢房的窗户是圆的? 透过窗户, 兰堂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海洋。 兰堂:“…………” 他在海上?! 他扶着床起身,记忆里被中原中也打出来的伤口全都愈合了, 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就在此时, 船舱门被打开了,一个带着深绿色帽子的年轻人走进来。 “哦!我估摸着你这时候该醒了。” 年轻人穿着深绿色西装, 虽然有着一张略微年轻的娃娃脸, 但笑起来的样子极为阳光灿烂。 “我是菲勒·普罗西安佐, 叫我菲勒就行,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吧?” “比如自己为什么没有死。” 兰堂微微蹙眉,他用平缓的语气说:“菲勒·普罗西安佐, 我记得这个名字,北美不死者团体中的核心成员。” 前段时间弟弟赤松流一直忙着和眼前这位接洽,兰堂自然略有耳闻。 嗯?赤松流?自己坐在海船上?眼前的菲勒·普罗西安佐? 电光火石之间, 兰堂猛地反应过来:“是流委托你们救我的?” “哇哦,和柯瑞派因说的不一样, 老哥你反应很快嘛。” 菲勒吹了个口哨, 他从怀里拿出了手机,“给, 柯瑞派因给你的信息,啊, 柯瑞派因就是你弟弟赤松流, 我们那边是这么称呼他的,毕竟红松嘛。” 红松的英译的确是柯瑞派因。 兰堂沉默了一下,他接过菲勒递来的手机, 看到里面有一条短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首先赤松流表示,老哥,我和菲勒做交易给你喂了半成品的永生之酒,亲爱的哥哥,你是不死者啦!可以随便浪啦~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兰堂:“…………” 其次,赤松流又提醒兰堂注意,不死者不能被另一个不死者用右手触摸头顶,否则会被不死者吞噬,老哥,要记得随时在脑袋上覆盖亚空间哦~ 兰堂:“…………” 最后,赤松流微笑着表示,鉴于老哥你自己的作死行为,身为弟弟的我虽然很愤怒,但我是个好弟弟,还是将老哥你救了,只是救你的花费太贵,我将你卖给了马蒂勒,老哥你要给马蒂勒打工了~ 兰堂:“…………” 这还不是最苟的地方,菲勒笑眯眯地上前划开了下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菲勒,告诉我哥,森老板给钱给人,让我去北美开分部,我们兄弟将在自由美利坚的土地上重逢,他一定很惊喜~” 兰堂看完这两条短信后,整个人都凝固了。 菲勒偷笑了许久,他咳嗽了一声,正了正神色,他说:“你先别布置亚空间,我给你传递一些信息,省的我再说了。” 菲勒说完伸出右手,示意自己要摸一摸兰堂的脑袋。 兰堂茫然地看着菲勒,根本没反应过来。 菲勒摇摇头,他用右手碰了碰兰堂的脑袋,利用不死者特殊的信息传递能力,将自己和赤松流交易时的画面和语言传递给兰堂。 “除了你弟弟私下的委托,我们马蒂勒和你们港黑也有合作意向,而且你弟弟自己也想私下里布置些产业,到时候你是他在北美的负责人。” 菲勒提了一句,他看了看两眼放空的兰堂,还是咽下了剩下的话。 算了,先让这个老哥好好静一静吧。 另一边,赤松流终于定了开分部的名单。 他要带走两个副手,一个负责管账目,一个负责管人事,然后又带走1个小队的黑衣大汉充门面,最后就是保镖织田作之助。 加上他自己,一行只有十个人。 尾崎红叶很担心:“你就带这么点人手,够用吗?” “刚开始够了,要打手的话可以找马蒂勒借,如果我们自己就能搞定,他们还会心里犯嘀咕。”赤松流满口说:“红叶姐,你给我留一个接应的小队,我们那边送来的走私货物入港之类的事情就靠你安排了。” 尾崎红叶表示没问题。 她低声问赤松流:“首领给的资金呢?” 赤松流低声说:“他就给了路费和一点钱。” 尾崎红叶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如今的港黑的确缺钱,现金流只够支撑两星期。 赤松流话音一转:“不过港黑很快就能打开局面了。” 毕竟搞掉高濑会和GSS的计划都是赤松流做的,加上羊组织,三个组织全打下来,应该就有钱了吧。 “到时候收缴了其他组织的钱财后,红叶姐,你提醒森先生,务必往我那打一笔。” 尾崎红叶记下了这件事:“我明白了。” 赤松流将事情都安排好了,给这些人发了明天早上到机场集合的消息。 ——商务旅行,不需要带什么武器,直接坐民航就行了。 第58页 反正他们初期用的武器装备会由马蒂勒提供,等局面打开后,港黑这边就可以往北美运物资了。 工作上的事情解决后,赤松流总算有时间清理兰堂的遗物了。 姑且称为遗物吧,反正在港黑这边,兰堂已经算是社会性死亡了。 兰堂搜集的资料全被森鸥外拿走了,但兰堂的个人物品依旧保留了下来,就是被翻得有点乱。 赤松流清理了兰堂的衣物,他直接打包送到社会福利院了,不过他留下了兰堂的帽子。 帽子的内部绣着兰波的字样,那是兰堂唯一一件从法国带来的完好无损的物品。 这帽子一如当年赤松流捡到兰堂时那样,黑灰色,看上去不起眼。 赤松流沉吟起来,按照港黑的规矩,前辈会给后辈一样东西。 ……不如将这个帽子留给中原中也。 虽然森鸥外不希望有任何能影响到中原中也的人,但既然赤松流给自己做了试验品这个特殊身份资料,不利用一下简直是浪费。 当年赤松流加入港黑后,尾崎红叶送了他一把短刀。 因很爱惜这把短刀,赤松流一般不会随身携带这把刀,而是直接将短刀存到了银行。 很久以后尾崎红叶才知道赤松流的做法,她哭笑不得,不得不又送了一把很短的匕首,让赤松流防身用。 如今森鸥外盯上了中原中也,他日中原中也加入港黑后,难道森鸥外打算亲自送东西? 赤松流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如果他没记错,太宰治身上那件衣服是森鸥外送的。 这是大宝和二宝的矛盾呀。 算了,和自己无关。 赤松流畅想了一下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掐腰在森鸥外面前撕逼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抽空将兰堂的帽子交给了森鸥外,用惆怅的语气说:“这是唯一能代表兄长真实身份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我手里了。” “他到死都执着于荒霸吐,不如留给那小子吧。” 森鸥外听后眼神微闪。 果如太宰治所言,虽然赤松流曾说他会憎恨活下来的人,但即便心中憎恨,他也会给与一定的关注和庇护。 赤松流离开港黑大楼,他脚步一转去了lupin酒吧。 快一年没见的织田作之助正在里面喝酒,太宰治坐在旁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赤松流刚推门进去,太宰治的动作就是一顿,他哼了一声别过脸。 织田作之助倒是很高兴:“哟,赤松,我就想你今天会过来。” “好久不见。”赤松流和织田作之助抱了一下:“之前不方便,但去北美没你帮忙,我又觉得没底,抱歉将你牵扯进来了。” 织田作之助神色严肃了一些:“兰堂的事我听太宰说了,关于北美的任务,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确不想再杀人,但如果出保护性任务的话,他想,他会是一个最合格的保镖。 而且织田作之助也不希望同僚的弟弟再死掉了。 赤松流的眉宇间略显黯淡了一些,他强笑道:“谢了,兄长的事已经都过去了。” 他对老板道:“一杯香槟。” 太宰治拉长语调:“香槟?还喝香槟?没必要了吧。” 赤松流接过老板递来的酒杯,他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地说:“习惯了。” 织田作之助说:“我听太宰说,可能会去很久吗?” 赤松流轻轻嗯了一声:“估计要一年半载吧。” “啊,要很久没法吃咖喱了。”织田作之助有点可惜地说。 太宰治不满地说:“你们两个都走了,港黑只有我一个人了,太无聊了。” 赤松流随口说:“不是马上会有个人陪你玩吗?” “那家伙还在玩过家家呢。” 太宰治接手了赤松流做的计划,正盯着羊内部的变化,说起这件事语气颇为嘲讽,“某个喜欢乱跳的家伙根本没意识到,那些人都只是吸血虫而已,一旦那些人发现他拒绝命令会带来什么后果,呵。” “他的确还是个孩子。”赤松流语气温和地说:“年方八岁,稍微宽容点吧。” 太宰治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呆滞,然后猛地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应该宽容一点,八岁宝宝,哈哈哈哈哈哈!!”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赤松流,再看看太宰治,有些迷惑地说:“八岁?是说要有八岁的成员了吗?太宰你笑什么?小流加入港黑的时候,也只有九岁吧。” 太宰治的笑声戛然而止。 赤松流倒是认真地说:“是啊,对我来说,九岁以后的生活就像是梦一样。” 想想之前颠沛流离的黑历史,赤松流根本不想打开这个潘多拉的盒子。 天啊,他过去都干了什么?真可怕。 一瞬间,赤松流开始仔细回忆他过去是否招惹了北美那边的人,是否会遇到老朋友。 想了半天,他发现坑的比较狠的几个人都在欧洲,赤松流顿时松了口气。 哦,北美!自由女神!我来了! 第032章 第二天, 赤松流带着人坐飞机走了。 早就接到消息的马蒂勒派了一位干部来接待赤松流一行人。 赤松流和这位负责接待的叫罗尼的帅哥相谈甚欢。 期间,姜黄色短发的罗尼帅哥几次想走,赤松流恍若未觉, 一直拉着对方喝威士忌。 第59页 直到罗尼表示不胜酒力要清醒着回去和首领汇报,赤松流才放他离开。 罗尼一走, 哈桑立刻激动表示小子你运气来了啊!这绝壁是个幻想种!!咱要不要杀了, 然后来个抽筋扒皮一条龙? 所谓幻想种,就是类似于天马啦奇美拉之类的传说中有着神秘力量的魔兽。 赤松流出身的家族是专门研究这些魔兽的……皮的, 所以一见面, 赤松流就察觉到这个叫罗尼的异样之处。 赤松流一脸可惜地说:“算了吧, 他对马蒂勒太了解了,显然这个幻想种混迹人类很多年了,是马蒂勒重要的伙伴和家人, 我们现在不能和马蒂勒翻脸。”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能接纳一个恶魔成为自己的伙伴, 马蒂勒是个不错的家族,我不想和他们敌对。” 哈桑听后可惜不已:【既然你这么决定了。】 而罗尼也同样察觉到了赤松流的问题! 罗尼身为一个恶魔——对, 就是这么朴素简单的物种, 一个被炼金术师召唤而来的恶魔——他从赤松流身上嗅到了比恶魔还深沉的恶意。 一瞬间,罗尼认同了之前菲勒说的话。 菲勒说柯瑞派因和他们是同类, 可不就是同类嘛,炼金术师召唤出恶魔, 魔术师凭依着魔鬼, 真不愧是一家人。 有了罗尼的认可,马蒂勒方面的态度很温和。 赤松流也有幸见到了马蒂勒的首领,一个活了一个世纪以上的银发老者。 赤松流拿出了全幅精神和对方聊天。 由于他很小的时候就碰到过不死者的缘故, 赤松流估摸着马蒂勒方面有他的详细资料,所以他在言谈间没什么掩盖。 他很直白地希望马蒂勒方面能帮忙隐瞒异能力的事。 ——目前赤松流并不想和森鸥外交恶,这黑心老板比起疯子老板要强多了,日子还能过下去。 赤松流的态度坦承,马蒂勒的首领莫尔丁先生也用温和的语气说了马蒂勒的要求。 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可能降低异能力者对不死者的兴趣。 如果暂时无法降低,那么马蒂勒希望赤松流能将改变部分容貌的术式教给他们。 赤松流表示这个任务有难度,他需要时间。 莫尔丁先生微笑说:“没关系,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当然,这是我们私下的委托和交易,不涉及两个组织之间的合作。” “对了,关于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业务,你有什么想法吗?” 赤松流表示想要考察市场,莫尔丁先生欣然应允,他又问赤松流:“你要见你哥哥吗?” 赤松流点头:“要见的,不过最近没空,我身边跟着港黑的部下,兄长不适合出面,等我将事情搞的差不多了,我会去见他的。” 莫尔丁先生有些踟蹰,慢了几秒,他还是对赤松流说:“也许不应该由我个外人来说,只是我这个老头子不能看着新加入的成员一直消沉下去,人啊,还是要朝前看的。” 赤松流一愣。 莫尔丁先生说:“我和你哥哥谈了谈,在他的搭档背叛他、又被他杀死后,你哥哥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能让他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的人,只有你。” 赤松流听后沉默良久,他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给您写封信,劳烦您先交给我兄长。” 莫尔丁先生听后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 赤松流留了一张短笺,礼貌地告退了。 莫尔丁先生拿起短笺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在我死之前,你不能死。” 莫尔丁先生先是苦笑,随即又摇摇头,面露欣慰之色。 有时候,人会轻易地选择死亡。 但有些时候,简短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人燃起活下去的火焰。 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不提莫尔丁先生去纾解这位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单说赤松流,他得到马蒂勒的帮助后,立刻陷入了忙碌中。 赤松流花费三天时间考察走私,最终拍板决定做汽车走私业务。 马蒂勒这边有专门从事汽车维修和零配件贩卖的公司与人手,赤松流让部下注册了一家废弃垃圾回收公司,马蒂勒提供豪车的零配件,赤松流授意部下将这些零配件以运国际垃圾的方式走私回横滨。 横滨那边会配合建造一个垃圾处理厂,港黑在垃圾处理厂装配汽车,再通过关东内部的同盟组织,将装配好后和4s店一模一样的豪车运送到内地进行销售。 这样一来,港黑和马蒂勒等于用零件的钱卖出了豪车的价格,中间利润高到可怕。 对于马蒂勒来说,他们虽然有能力走私,但他们没有运送岛国内地的线路,更没销售渠道。 对于港黑来说,他们能帮忙销赃,但他们没渠道搞到原配件,更没能力搞定纽约港海关和海上巡查,也没法打通纽约港的某些特定环节。 现在两者合作,各自打通自己负责的环节,比如港黑搞定走私贩售渠道,比如马蒂勒搞定纽约港海关出口……如此一来,一条完整的路线搭建完毕了。 接下来就是运货和贩售了。 于是赤松流给森鸥外疯狂打电话,中心主旨只有一个,钱钱钱! 森鸥外看着几乎见底的账面资金,再看看赤松流递上来的报告,和跟着赤松流过去干活的部下们发回来的信息——管账目的人是森鸥外派去的。 第60页 森鸥外确定了一件事,赤松流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打开了港黑在北美的局面。 但赤松流也的确需要本金来开启第一次走私。 ……想想上一个没给够钱的先代首领的下场,哦,被赤松流卖了。 森鸥外一吸气,竟将所有金额都点了上去,但在确认转账时,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不敢看啊!! 森鸥外这副惨样成功得到了爱丽丝和太宰治的集体嘲讽,尾崎红叶也微微侧脸,用宽大的袖子挡住弯起的唇角。 将钱交给赤松流后,森鸥外咬牙切齿,杀气腾腾:“太宰!发动计划!要是计划失败,我们明天就没饭吃了!!”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他自是不信这种鬼话的。 不过这就和坐拥万亩山林却拿不出几千块钱交学费一样,港黑有不少不动产,还有各种物资和装备,但这些都是不能卖的。 ——难道真让部下拿着菜刀和敌人对砍吗? 于是在兰堂事件一个月、赤松流飞走半个月后,太宰治暗中出手,羊组织立刻全面倒向GSS。 讽刺的是,羊组织成员倒向GSS的条件是GSS干掉中原中也。 惨遭背刺的中原中也一瞬间对过去的自己产生了极大怀疑和不自信,然后早就算计好的太宰治从天而降,将中原中也坑进了港口黑手党。 与此同时,高濑会接到了羊组织和GSS合并的消息。 不过有趣的是,这其中并未说明中原中也已经退出羊,导致高濑会以为羊之王中原中也加入了GSS。 高濑会内部火速做出了突袭GSS总部的决定,成功打了GSS一个措手不及。 ——等羊组织和GSS整合完毕后就晚了。 双方在短时间发生了数起交火事件,刚加入GSS的原羊成员很自然地被当成炮灰,死在了这次火拼中。 太宰治又转手拿了消息去激怒中原中也,刚加入港黑的中原中也立刻向森鸥外请求攻击GSS。 森鸥外趁机问中原中也要了不少承诺,将这个单纯的橘发少年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恨不得将心剖出来送给森鸥外。 森鸥外看着面色激动向自己发誓、眼神坚定的中原中也,心中不由得感慨。 多不容易啊,他总算有了一把只听自己话的刀了。 尾崎红叶做情报支援,太宰治现场指挥,中原中也亲身上阵和敌人厮杀,最终GSS和高濑会八成势力被港黑占据。 经此一役,港口黑手党不仅向外界展现了自身势力,还稳住了局势,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森鸥外这个首领还是有些能力的。 之前围观的前同盟终于发来了洽谈书,先代首领在位期间的一些来自政府的隐秘渠道再一次被打通,森鸥外总算成为名副其实的港口黑手党首领。 ……就是工作量也翻倍了。 也只有在被文件堆满的时候,森鸥外才会异常思念远在北美的赤松流。 哦,不得不给北美那边打钱时,森鸥外也很痛恨赤松流。 ——可恶,账面上刚有点钱,赤松流又要走了! 就在森鸥外看文件看的头秃——太宰治逃了报告工作,倒霉的森老板要将弟子的那份工作也做了——时,中原中也溜达到海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建立了几块墓碑。 那都是原羊组织成员的衣冠冢。 羊组织毕竟收留了中原中也,给他了一个家。 不过现在他已经加入了港黑,又帮以前的伙伴报了仇,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中原中也长出一口气,过去的已经过去,他需要向前看。 想到现在的港黑,中原中也又忍不住皱眉。 他加入港黑后才愕然发现,港黑内部似乎并不清楚兰堂是怎么死的,好像荒霸吐和兰堂的事被压下去了。 兰堂先生是有个弟弟吧? 中原中也想,要不打听打听? 作者有话要说:  流哥去北美是制造黑历史的,这次不拔旗。 第033章 中原中也向最近认识的港黑同僚打听兰堂和兰堂弟弟的事。 黑蜥蜴里很多人都曾是兰堂的同事, 在他们口中,中原中也听到了一个沉默寡言、有些瑟缩和木讷并怕冷的青年。 ……和在仓库里将自己打成饼的兰堂大相径庭啊。 中原中也怀疑自己听到了一个假的兰堂。 “只可惜遇到GSS的袭击,去世了。” 黑衣大汉说起这件事时, 一脸惋惜。 中原中也心里满是问号,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看样子首领将荒霸吐和先代首领的事情全部压下去了。 “那关于兰堂先生的弟弟呢?”中原中也问。 出乎中原中也的预料, 在他问起这件事时,原本还热络的黑衣大汉立刻谨言慎行了起来。 那大汉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说:“不清楚, 没听说过, 您问别人吧。” 中原中也:? 也许是看到少年脸上的茫然太明显了, 黑衣大汉小声说:“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我……我、我听太宰提了一句,所以有点好奇。” 中原中也含糊地说:“太宰那个自杀混蛋,根本不会好好和我说事情!” 也许是天生不对盘,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仿佛一对冤家。 虽然之前出任务时俩人配合还算默契,但他们从做任务前吵架到任务结束,黑衣大汉们发誓他们头一次见到如此能说的太宰治。 第61页 黑衣大汉委婉地说:“那位大人是情报系统的, 我们不清楚。” 中原中也记下了这件事,他转头去问尾崎红叶派给他的情报支援小组同僚。 同僚甲:“赤松先生?他是个脾气极好的人。” 同僚乙:“您问赤松先生?哦, 也是, 您和他似乎差不多年纪吧?整个港黑就您、太宰先生和赤松先生是同龄人呢。” 同僚丙:“想见赤松先生?这个……您不如问问尾崎干部,赤松先生的行踪是保密的, 我们没资格询问关于他的事。” 同僚丁:“您不知道吗?他是干部后补,半个月前晋升的。” 同僚戊:“什么?为什么问尾崎干部?这个, 尾崎干部是赤松先生的搭档啊, 就像您和太宰先生一样。” 中原中也综合了一圈信息,大致得出几个概念性的消息。 兰堂的弟弟叫赤松流,比自己大两岁, 在情报部门这边的人缘极好,据说他做事沉稳靠谱,性格温和,擅长查缺补漏。 但让中原中也心中尴尬的是,自己的老师尾崎红叶居然是赤松流的搭档! 中原中也纠结许久,他觉得尾崎红叶应该知道兰堂的事,于是决定去找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在办公室,中原中也去的时候尾崎红叶正和太宰治说着什么,看到中原中也过来了,两人同时停下。 “中也?怎么了?”尾崎红叶语气温和地问道。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红叶姐,这个,我有点事想问您。” 尾崎红叶轻轻挑眉,她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却没离开,他只是嘲讽地说:“怎么?问了一圈终于知道红叶大姐是赤松先生的搭档了?愚蠢如你直接出门撞死在墙上吧。” 太宰治就没见过中原中也这样的笨蛋。 或者说之前认识的赤松流拔高了太宰治的认知标准。 中原中也居然向黑蜥蜴打听赤松流的事? 黑蜥蜴哪怕知道也不敢说啊!! 黑蜥蜴是直属于首领的武装力量,他们是绝对不敢私下里和情报部门有联系的,万一武装力量自己要情报趁机将顶头大老板直接端了呢? 所以中原中也前脚问了黑蜥蜴,后脚这件事就递到森鸥外桌案前了。 太宰治当时在森鸥外身边拿报告,自然听说了中原中也办的蠢事。 “哈?我刚加入港黑好不好?我怎么知道这种事啦!” 中原中也是真的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是没好气地嘟囔道。 尾崎红叶轻轻叹气,太宰治抬手扶额。 尾崎红叶想,中也这孩子还需要慢慢教一教啊。 就在尾崎红叶一走神的瞬间,太宰治已经顺嘴说道:“兰堂死了,他的遗物归赤松先生,但你头上的帽子是兰堂先生的,是谁留给你的自然不言而喻,你居然没反应过来吗?” 中原中也听后,天蓝色的眼睛猛地瞪大,他下意识地去摸帽子,不可思议地说:“什么?” 这难道是赤松流特意留给他的吗? 尾崎红叶立刻皱眉:“太宰。”她加重了语气:“这件事不应该由你来说。” 太宰治知道森鸥外想要彻底掌控中原中也,不希望这个单纯的刀被其他人影响。 但太宰治会听森鸥外的话吗?他要是听就不是太宰治了。 太宰治耸肩,他抖了抖手里的报告:“大姐,赤松先生的汽车走私给港黑赚了不少流动资金,森先生不会在意的。” 是的,废弃垃圾回收公司的第一份财务报表已经送到了森鸥外的案头。 那上面的数额直接让森鸥外失手打碎了酒杯。 ——他是在做梦吗?好多钱! 虽然这个数字并不全属于港黑,还需要拿出贡献金以堵住某些人的嘴,分给关东那边的同盟组织等等,但对港黑来说,哪怕是剩下来的金额也如雪中送炭,立刻让港黑资金充裕了起来。 森鸥外先是喜出望外,然后他立刻给赤松流打越洋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赤松流显然猜到了自己递交报告后森鸥外会来电话,所以哪怕此刻北美正值凌晨,他还是让部下集合,准备接受老板的工作检查。 电话接通后,森鸥外认真听了赤松流的口头报告,比如工作进展、工作进度、工作难题以及对未来工作强度的预测等等。 森鸥外原本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去,他沉吟道:“是吗?你猜测要有麻烦了?” “马蒂勒也是有敌人的,我们虽然和马蒂勒结盟,可我们不是马蒂勒,马蒂勒的敌对组织不会轻易出手,但会撺掇其他小团体找我们的麻烦,这样一来马蒂勒也没法帮我们。” 简单来讲就是老大都端着架子不动,小弟先撕逼。 赤松流说:“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在接下来的攻击中站稳脚跟,我们将得到马蒂勒的尊重和敌人的忌惮。” “要让敌人明白,除非一击必杀,否则和我们为敌是付出和收益不成比的事,而我们又的确不可能真的成为北美本土黑手党,我们永远需要合作者,这样他们就不会特意找我们的麻烦了。” 森鸥外缓缓点头,他认可了赤松流的想法和推测。 这和军队出战是一个道理,哪个据点更值得攻击,哪个山头暂时留着也没关系……森鸥外相信赤松流能搞定这件事。 第62页 他只头疼另一件事:“你那边的武装力量够吗?” 夭寿咯,这小子就带了九个人,没问题吗? 此刻森鸥外倒是庆幸织田作之助跟着去了,有天衣无缝这个能力在,最起码赤松流安全无虞。 森鸥外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当然知道织田作之助的强悍。 对于织田作之助这种明明有才能却任其浪费的行为,森鸥外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早就记了一笔。 想想吧,老板在努力加班,有能力的员工却在摸鱼,黑心老板森鸥外能心理平衡吗? 织田作之助不杀人,那就去当保镖吧,也算物尽其用。 赤松流立刻说:“我正要向您打报告呢,我们这边的确需要黑蜥蜴的支援。” 顿了顿,他补充说:“再给我补点正常的公司职员,虽然那个废品公司是个壳子公司,但也要有做账的和管事的。” 森鸥外思考再三,正要开口让广津柳浪过去支援赤松流,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黑衣大汉低声请示森鸥外,说中原中也想见boss。 森鸥外眼珠子一转,他对赤松流说:“我让中也去帮你,如何?” 他这么说着,打手势让黑衣大汉放中原中也进来。 中原中也听太宰治说赤松流遇到麻烦,需要强力异能者支援,就一路跑来找森鸥外。 结果刚进boss办公室,正要行礼时,却见森鸥外对他摆摆手。 啊,首领在打电话吗? 中原中也立刻噤声,他纠结地想,自己是不是退出去比较合适? 就在此时,森鸥外将电话开了公放。 “什么?中原中也?森先生,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不要和他做任务。” 一个中原中也没听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原因您清楚。” 森鸥外看了看神色懵懂的中原中也,笑着说:“我自然知道你对中也君的心结,只是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正是港黑发展的关键时刻,如果你们能联手处理这件事,我想……” “那港黑就麻烦了。” 赤松流的声音极冷:“先不说他只是刚加入港黑的新人,有什么资格出这种任务,单说他的能力,他能控制吗?他能保持清醒吗?他能发誓不会伤害到同僚吗?” “突然展现出强大的不可控的异能力,您确定不会引起其他更强悍组织的目光吗?” 赤松流不确定这是不是森鸥外在试探他,他保持自己的人设,斩钉截铁地拒绝:“森先生,除非您将太宰一起派过来,让他来接手我的工作,他来了我回去,否则这件事免谈。” 森鸥外听后露出遗憾的表情:“赤松君,中也君毕竟因你兄长而出现……算了,既然你如此坚持。” 森鸥外看向失魂落魄的中原中也,露出温和的、仿佛白衣天使的笑容:“中也君,你听到了,赤松君对你有些隔阂,这个只能依靠时间消弭了。” 另一边的赤松流:“…………” 第034章 赤松流忍不住看电话。 emmm, 原来中原中也就在对面吗? 森老板为了让中原中也远离自己,真是不遗余力啊。 好在赤松流也久经考验,他只当没听到森鸥外那句话, 继续说:“您要不将红叶姐派过来吧,我们本来就是搭档, 她的能力也非常适合暗杀突袭, 配合着织田的能力,足以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森鸥外立刻被吸引走了注意力:“那红叶殿的工作谁来做?” 赤松流语气温和地说:“当然是您来做啦。” 森鸥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才不要一个人写文件写到头秃。 “我觉得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就很合适, 他和你兄长关系不错, 你们应该认识吧?就这么定了,我让他带一批人手过去。” 赤松流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在森鸥外即将挂电话之际, 他冷不丁说:“记得打钱,下一次货量翻倍,我这里的资金不够了。” 森鸥外:“…………” 他抿着唇挂了电话, 吐出了胸中的郁气。 算了,现在花钱是为了以后能得到更多的钱, 做什么事都需要本金, 这是可以理解的…… 但想想账面上那么多零要消失好多,森鸥外还是觉得好心痛。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然后森鸥外扬起笑容, 对中原中也说:“啊,抱歉, 中也君, 刚才正忙工作,对了,你急匆匆过来, 是有什么事吗?” 橘发少年面现失落之色,他讷讷许久才低声说:“那个,我听说了兰堂弟弟的事,我……” “哦,赤松啊,你放心,他承诺不会找你报仇,只不过……” 森鸥外露出苦笑,“你也听到了,他目前是过不去那个坎儿的,虽然兰堂的行为对港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甚至兰堂还差点杀了赤松,但对赤松来说,兰堂终归是他相处了很多年的兄长。” 中原中也听后露出震撼的神色:“差点杀了?” 森鸥外语气和缓地说:“兰堂以前失忆了,这期间他和赤松成为了兄弟,但后来兰堂恢复记忆,他为了回归过去,就试图斩断与赤松的关系,幸而赤松命大才活了下来。” “可是他……” 中原中也想起那天仓库里见到的穿着栗色外套的人,那种悲伤和难过是做不得假的。 “赤松是个念旧重情的人,中也君,等将来他加深了对你的了解,一定会认可你的。” 第63页 森鸥外假惺惺地宽慰中原中也,“你们都是港黑的重要支柱,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成为互相交付信任的重要伙伴。” 被森鸥外灌了一碗心灵鸡汤的中原中也激动不已,他坚定了好好工作积累功劳、让别人刮目相看的信心,向森鸥外行礼后退下了。 中原中也一走,森鸥外立刻给尾崎红叶打电话。 “红叶殿,太宰在你那吗?” 这个总是给他拆台的小混蛋! “喂?首领?啊,太宰?他刚拿了情报离开了。” 尾崎红叶看着飞速跑路的太宰治,无奈地说:“对,不在我这里。” 挂了电话,尾崎红叶揉了揉太阳穴,她总觉得未来港黑会变得鸡飞狗跳。 另一边,赤松流的心态已经调整好了。 天天坑人,总有被坑的时候,虽然被森鸥外隐晦地坑了一笔,但也没什么损失。 赤松流看向跟着他来打拼的八个人,露出微笑。 “你们也听到了,首领很认可我们的工作,马上会有支援过来,在这之前,我们先安静一些,潜伏下来,等两天后人手补齐后,我们立刻开始工作。” 所有人都点头说是。 赤松流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最近大家都累坏了,趁着这两天没事,可以适度放松一下,不过我们的面孔还是比较引人注意的,你们不要乱出门,在马蒂勒安排的住所休息吧。” 黑衣人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适时地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不就是宅在家里带薪休假嘛。 赤松流又交代了几句,就让几个人都离开了。 他对织田作之助说:“织田先生,您也去休息吧,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有织田作之助的预示五秒钟能力,真的超级方便。 赤松流不止一次被织田作之助突然拉开、突然加速、突然跑路……他因此避免了很多次敌人的攻击。 织田作之助唔了一声,他看向赤松流:“你呢?我是你的保镖吧,最近盯着你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还是跟着你吧。” “没关系。”赤松流伸了个懒腰,他面现疲惫之色:“前段时间太拼了,这两天我打算留在房间里睡觉,您给我留饭就行了,我不会出门,您不用管我。” 织田作之助道:“我知道了,你去睡觉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赤松流笑了笑,转身去房间睡觉了。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哪怕赤松流宅在家里,万一有人来袭击呢? 他决定小憩一会,等天亮了去楼下便利店买点食材,然后就守在家里不出去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自己试着做做咖喱饭?” 赤松流先是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被哈桑叫醒。 【织田作之助离开了,你趁这个机会出门吧。】 赤松流连忙下床,哈桑伪装成赤松流躺进被窝里睡觉,赤松流利用变装能力,伪装成了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施施然地离开了他暂时居住的位置。 赤松流给菲勒发消息,询问兰堂的居住地址。 菲勒很快就打来电话:“你终于要出来放风了?” “之前有工作嘛。”赤松流说:“现在是私人时间。” 菲勒语气轻快地说:“很好,那晚上来我们的秘密工厂吧,关于你的术式,我和麦扎先生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没问题。”赤松流挂了电话,他跑到马蒂勒那边借了一辆车,直接开往新泽西,一个属于马蒂勒的农场。 马蒂勒掌握了很多农场,这个家族延续了一个世纪,对于农场有着特殊情感,虽然组织里有很多高新产业,但组织内部核心成员几乎都给自己购置小型农场。 这些小型农场连成一片,全是私人领地,很适合藏匿一些不能见光的人和东西。 兰堂就在其中一个小农场里居住。 赤松流去的比较早,他提前和农场守卫打了电话,车子一路长驱直入进入农场内部。 下了车,赤松流和牵着狗巡视的守卫招呼了一声,就去后面畜牧区。 然后他看到穿着工装,正笨拙地挤牛奶的兰堂。 赤松流:“…………” 兰堂将长发扎在脑后,手上带着厚厚的手套,身前挂着围裙,正使劲挤啊挤。 就在兰堂全神贯注挤着牛奶时,突然奶牛不爽地甩了一下尾巴,还走了两步,兰堂立刻眼疾手快地一抖,一个亚空间覆盖在牛奶桶上,成功保住了这半桶牛奶。 看着兰堂脸上流露出的庆幸神色,赤松流噗得笑了。 他不得不佩服马蒂勒的首领,让兰堂在农场工作,的确是让兰堂恢复精神的好办法。 听到声音,兰堂看过来,在发现是赤松流后,他的神色立刻僵了一下。 兰堂立刻起身似乎想走过来,不过他低头看看身上黑色的围裙和满是牛奶的手,又停了下来。 看着兰堂这副蠢样,赤松流又一次笑了,他忍俊不禁地说:“您先将工作做完吧,我今天很闲,不着急。” 兰堂怔了怔,他露出个复杂的笑容,继续坐下来挤牛奶。 赤松流凑过来围观:“很难吗?” 有赤松流站在旁边,兰堂能认真工作就见鬼了。 他额了一声:“我小时候其实做过不少农活,六岁时离家出走,就再没做过这个了。” 第64页 赤松流兴致勃勃地说:“要我帮忙吗?” 他撸起袖子颇有一种自己也试试的冲动。 兰堂不确定地说:“你能行吗?” 赤松流说:“我可以!” 哈桑是万能的! 哈桑:【不,我不是!】 十分钟后,这头奶牛愤怒地踹飞了两个人,自己哒哒地去找别的工人了。 兰堂和赤松流互相看着对方的窘迫样,同时笑了。 兰堂似乎终于找回了状态,他说:“走吧,我们去冲个澡,换件衣服,我带你在农场转一转。” 赤松流欣然道:“好。” 俩兄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他们结伴在农场的苹果林里散步。 苹果树正开着花,花香四溢,原本要来工作的工人似乎得了通知,全都避开了这边,一时之间这片苹果林极为安静,只能听到枝头鸟儿的鸣叫声。 兰堂和赤松流走了一会后,兰堂终于开口了。 “抱歉。” 这个一直都在忧郁仿徨的男人低声说:“我没想将你扯进来的,我只是……” 赤松流嗯了一声:“我懂,我们都各自有秘密,都不想将对方牵扯进来。” 他相信来到马蒂勒的兰堂应该能听到一些风声。 “但不可否认,自从遇到您后,我似乎就转运了。” 赤松流伸手拉过一枝苹果花,细细地嗅着清冽的香气,眉梢眼角都透露着温和与柔软。 “在港黑前几年,我是指首领没发疯之前,是我过的最安稳的日子了。” 赤松流低声说:“我知道您是法国人,但您不知道,在您说自己失忆的时候……” “我是有多么的高兴和开心。” 他看向兰堂,晨起的朝阳落在他的眼眸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这是仅属于我的亲人。” 兰堂静静地看着赤松流,听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个舒展的、不带任何阴霾的笑容。 他轻声说:“对我来说也一样。”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因你的出现而迅速安定了下来,不再迷惘、不再仿徨。” 一瞬间,隐隐的隔阂消失了,他们又一次成为了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中原中也:可怜巴巴。 第035章 “我想你也知道了, 我是欧洲异能局的谍报员,因为接到命令所以来横滨抢夺异能体。” “不过保尔,就是我的搭档背叛了我, 我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我试图控制荒霸吐为我所用, 结果荒霸吐失控了, 我和保尔,还有那些来追击的人, 再加上那个异能研究所……全都被荒霸吐的火焰吞噬了。” “再之后你找到了我, 我一直在港黑工作, 前段时间我和GSS战斗时,有几次羊组织牵扯其中,我见到了中原中也, 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长得有点像保尔。” “慢慢的,我记忆就像是斑驳的碎片,一点一点浮现, 我想起了我是谁,想起了我来远东的目的。” “我没想过要回去, 对我来说, 人生就像是一个不断漂流的小舟,因为停靠的目的地不同, 会给我带来未知而刺激的新鲜感。” “但是我当时没想起保尔怎么样了,他是我的搭档, 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荒霸吐, 读取他的记忆,结果……” “我没想将你牵扯进来,如果事情成功, 我得到荒霸吐后,有足够的力量威慑港黑,你不会有事;如果事情失败,你遭到我的袭击而住院,这件事就和你没关系,我是这么想的。” “只是没想到与中原中也的战斗中,我受到冲击,想起了保尔的事,我……” 说到这里,兰堂闭了闭眼,他停下脚步,哪怕太阳升起来,日光照射在身上,也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冷意。 兰堂为了过去的搭档撕裂了现在的羁绊和生活,得到的事实却是过去的搭档背叛了他。 在明晰这一点的瞬间,兰堂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赤松流的存在,改变了兰堂的想法。 也许他前半生的确信错了人,可是柳暗花明,他又得到了另一份信任。 “所以你是怎么回事?” 兰堂说完了自己的过去,看向赤松流。 “菲勒说你叫柯瑞派因,虽然这的确是你姓氏的英译,但他言谈间对你很熟悉,还说你和他们是一类人?” 赤松流耸肩:“我和中原中也一样,也是异能试验品。” 兰堂的眼睛微微睁大:“什么?” “不过我不是横滨异能研究所的试验品,是意大利那边的,哦,记得帮我圆谎啊,我骗森先生说,我和荒霸吐是一起的。” 赤松流语气轻快地说:“我从实验室逃出来,先去了英国,确定了一些事情后,又穿越欧洲大陆,从东欧进入西伯利亚,来到海参崴,最后踏入横滨。” 兰堂忍不住嘶了一声:“你那时候多大?” “五六岁吧?”赤松流随口说:“到横滨时八岁,那几年的生活真的是太乱了,所以我才说和您遇见后,我头一次明白岁月静好这个词的含义。” 同样是六岁离家出走的兰堂深刻明白小孩子在外面闯荡的艰辛,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赤松流的肩膀:“都过去了。” “马蒂勒起源于意大利,核心干部会时不时地请假去欧洲,我就是在那时候和他们搭上联系的,我那时候小嘛,他们人很好的,看到我一个小孩子流浪也不容易,帮了我不少。” 第65页 赤松流含糊其辞,没有细说,反正大差不差。 “至于菲勒说我们是一类人……唔,所谓不死者其实是喝了某种炼金物品的效果,这个您应该知道了吧?” 兰堂点点头:“菲勒大致和我提了几句。” “我本身是试验品,被赋予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和他们掌握的炼金术算是同源的力量,我们在合作搞研究,所以菲勒才这么说。” 赤松流看向兰堂:“我在这边的研究还需要兄长您来盯梢,您将作为我和马蒂勒的沟通桥梁,可以吗?” 兰堂自然不会反对,他只关心一件事。 “安全吗?” 赤松流笑了笑:“安全,只是一些材料上的研究,不涉及人体。” 兰堂这才放心,他说:“那你有异能力吗?” 赤松流眨眨眼,笑嘻嘻地说:“您猜?” “有的。”兰堂说:“小时候你会自言自语,我有时候还以为你是精神分裂症。” 赤松流了然,当年他捡回兰堂后,因他小孩子的体能和耐力太烂,不得不私下请哈桑帮忙,估计兰堂发现了端倪。 不过那时候兰堂没有记忆,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就没当回事。 赤松流抬手压了压帽子,下一秒,他就变成了菲勒的脸。 “看我像不像?”说出的声音竟也和菲勒一样,甚至身高穿着都跟着变了! 兰堂惊讶地看着眼前完美无瑕的‘菲勒’,忍不住叹息道:“这能力太强悍了。” “是啊,所以我对森先生说,我只能变脸,不能变声音和身高衣服。”赤松流变回来后对兰堂说:“兄长可别露馅。” 兰堂:“你做的没错,的确要谨慎一些,能力和底牌保留的越多越好。” “那兄长的异能力呢?不仅仅是扔亚空间小方块吧?” 赤松流虽然之前听哈桑实时转播过兰堂火力全开的样子,但他并未看到。 当时他不敢将视觉同步到哈桑身上,毕竟强者对于视线是极为敏感的,哈桑可以实时观察而不被发现,不代表赤松流也行。 兰堂笑了笑:“要我展示给你看吗?” “可以吗?”赤松流惊喜地说。 于是兰堂现场告诉了赤松流,他的彩画集可以强悍到什么地步。 在听说兰堂可以轻易捕捉空间的裂缝,还可以不断生成新的空间,空间覆盖面积甚至广阔到一个小农场的地步时,赤松流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这么强的吗?”赤松流忍不住问哈桑,“超过我的想象啊!!” 哈桑:【他能将荒霸吐踩到地上揉扁捏圆,你觉得呢?】 “那将来圣杯降临固定锚点后,请兄长帮忙开辟空间就行了啊!” 赤松流看兰堂的眼神都有些变化,兰堂这个人就是他的希望之光啊,害的他之前还纠结最后要去算计果戈里,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啦! 哈桑:【只要他乐意,他应该能做到。】 赤松流认真地说:“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爸爸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荣升为爸爸等级的兰堂还在说:“我可以通灵死尸作为近战,之前被我控制的人是先代首领,现在自然不能用他了,我还需要给自己找个趁手的人偶。” 赤松流问:“一定要强者的死尸吗?” 兰堂摇头:“也不是,人偶的强度取决于他本身和我自己的认知,这是双向的。” “那我们做一个吧。”赤松流说。 兰堂:“……做一个?” “对啊,马蒂勒有人造人技术,我们调整人造人的身体素质,您赋予人偶的实力和性格,你可以在自己的亚空间准备很多个人造人,需要哪个用哪个,这不更方便?” 赤松流先将脑洞开在了战斗上,紧接着因为职业因素,他又生出一些歪主意:“等等,也许还可以利用某些尸体,做一些有趣的事,比如谎称可以复活死人,让死去的儿子拿到继承权,再干掉父亲什么的……” 兰堂嘴角抽了抽,一瞬间,时光仿佛回到了港黑,回到了赤松流做暗杀计划、而他们黑蜥蜴执行的日子。 他抬手点了点赤松流的脑门:“别想这么多了,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走吧,农场那边种了蔓越莓和草莓,我记得草莓已经可以吃了,农场还养了几匹马,要骑马吗?” 兄弟俩愉快地在农场度过了一天。 与此同时,广津柳浪也带着一帮人踏上了前往纽约的飞机。 广津柳浪是黑蜥蜴里的百人长,他是老资格了,实力也不错,为人稳重谨慎,比较适合去赤松流那帮忙。 当年赤松流加入港黑时九岁,广津柳浪才三十二岁。 那时赤松流的便宜兄长兰堂还是黑蜥蜴的底层人员,面对自家老哥的上司,赤松流的嘴巴可甜了,后来他去了情报组,也经常和广津柳浪合作,俩人私交甚厚。 不过因为先代首领对部下有私交这一点很忌讳,赤松流经过尾崎红叶事件后,明面上和广津柳浪淡了关系,私下里怎么样那就只有他们俩知道了。 如今广津柳浪接到首领的命令,让他去北美支援赤松流,广津柳浪虽然明白这个任务极为重要且很难,但想到背后有赤松流,他就又充满了信心。 广津柳浪去的很是时候,他到达纽约的当天,赤松流带着人去机场接人。 第66页 路上他们遭到了敌人的袭击。 纽约本地黑帮对于新冒出来的远东小组织极为不满,而且马蒂勒也是有敌人的,看赤松流不顺眼的人太多了。 怎么切断马蒂勒新开发的走私线路?简单,干掉远东过来的组织成员就行了。 之前赤松流让大家宅在家里别出门,纽约黑帮只能确定大致位置,做不到精准狙击。 这次赤松流带着人去接广津柳浪,纽约本地黑帮自然很快就锁定了赤松流等人的行踪, 这边的黑帮行动简单粗暴,他们在大白天直接派了几十个人拿着大口径的冲锋枪霰弹枪对着赤松流的车队噼里啪啦疯狂倾泻子弹。 ……然而预料到这一点的织田作之助提醒了大家,于是在车队被袭击的同时,广津柳浪带来的黑蜥蜴同步朝着冒出来的敌人射击。 敌人袭击港黑,港黑有准备。 港黑袭击敌人,敌人没准备。 战斗局势瞬间逆转,最终来袭击的人全都被解决了,赤松流这边损失了五个人。 赤松流让人厚葬伙伴,他扫了一眼来袭击的人,立刻命令广津柳浪带人去某个酒吧。 “半小时,搞定他们的大本营,然后将这些尸体丢到这个地址。” 赤松流报了一个位置,这是攻击他们的小组织背后的大黑帮开设的会所。 “你们需要加快速度,要小心,这边警察速度很快,而且都配枪,我们的人太显眼了。” 赤松流说:“我会让马蒂勒帮忙安排撤退通道的。” 广津柳浪自然相信赤松流的善后能力,他打了个响指,露出笑容。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赤松流含笑点头,他同样相信广津柳浪的能力,老爷子经验丰富,是老手了。 广津柳浪带人走后,赤松流给罗尼打了个电话,又让部下过去当中间人,保证广津柳浪和黑蜥蜴完成任务后可以顺利从马蒂勒的渠道撤退。 将事情全都搞定后,赤松流对织田作之助说:“不用安排接风宴了,晚上马蒂勒那边会办庆功宴,我们直接过去吧。” 织田作之助:“庆功宴?这算搞定了吗?” “不算,但是个好兆头。” 赤松流笑着说:“我们的业务要步入正轨了。” 第036章 接下来几周, 港黑北美分部又遭受到了几次攻击。 赤松流居中调度,广津柳浪为行动部队队长,两人配合默契, 再加上马蒂勒这边给的情报支援,他们成功在这场混战中站稳了脚跟。 赤松流把握了一个度, 虽然港黑成员对于敌人的攻击予以了坚定的回击, 但他们并未打扰到当地居民的生活。 赤松流还通过马蒂勒的渠道给当地警局塞钱,又找了工会代表进行协商, 他们那个废品回收厂也会做一些正经业务, 有工人, 当然可以和工会搭上线。 赤松流向大部分同行展现了港黑的业务能力,又向当局暗示了他们只是运货,不会对本土造成什么影响, 他们甚至是合法公司,愿意纳税,帮忙解决失业率等问题。 于是一个月后, 港黑分部算是扎根当地,稳住了基本盘。 接下来就是大规模走私, 一船一船的零部件运走, 一叠一叠的钱进入港黑的账面,森鸥外快高兴坏了, 他不得不加开了两个事务所帮港黑洗钱。 赤松流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现金流太大怎么洗? 他召集部下开了个会, 表示自己要去马蒂勒那边深入考察一下, 马蒂勒虽然答应了,但不允许太多人跟着,毕竟是机密。 “那您的安全……”广津柳浪担忧地说:“只是您自己去的话, 若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织田作之助也不赞同地说:“虽然他们愿意邀请你是好事,但如果是陷阱……” 赤松流笑着说:“放心吧,我每天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不过由于马蒂勒那边的保密协议,电话信号位置肯定不是固定的,我就去三五天,最长不超过七天。” 随即他又话音一转:“如果我七天后没回来,立刻通知首领,做好随时撤离准备,再让太宰过来收拾乱局,他能做到。” 广津柳浪神色一暗,他想要反对,但看着眼前戴着栗色帽子的青年,话又吞了回去。 赤松流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孩子了,他长大了,尤其是当他脸色冷下来,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宛如冰冷无机质的玻璃球,深沉而满是恶意。 “……是,属下明白了。” 广津柳浪微微躬身,应了下来。 织田作之助皱眉道:“流,你这样……” “织田先生,你留下,因为你是我的保镖,不少纽约组织几乎将你看做了我,你在哪我就在哪,所以只能麻烦你暂时帮我放些烟雾弹了。” 赤松流又看着织田作之助,语气有些苦涩:“因为有天衣无缝,我相信您不会有事,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抱歉,将你牵扯进来了。” 织田作之助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想,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了。 “……好吧,一定要回来。” 赤松流露出笑容:“我会的,而且也可能是我们想太多,马蒂勒就只是请我去观看一下他们内部工厂的运作模式呢?” 听到他如此说,周围的部下们神色都轻松了一些。 赤松流将工作交代完毕,暂时离开了港黑分部。 第67页 他坐上了菲勒的车,车子先进入马蒂勒的私人领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飞机。 菲勒笑嘻嘻地说:“你真是业务繁忙啊。” 赤松流无奈地说:“我拖了大半年,再拖下去,那边就要爆炸了。” 是的,赤松流之所以紧急离开北美,是因为斯夸罗那边给他传消息,巴利安的监控已经全部解除,他们可以出来浪了! 斯夸罗按照赤松流的要求,纯粹靠自己的记忆力记下了巴利安的人事变动,监控一解除,他立刻写成文档传给了赤松流留在横滨的联络点。 那个联络点是一家小型物流公司,哈桑老板给员工说自己去欧洲考察业务了,所以即便哈桑不在,物流公司那边也有人值守。 这种公司聘请的员工都是正经的普通人,他们只需要按照要求,将别的地方发来的邮件转发到赤松流的秘密邮箱,赤松流就能接到各地送来的消息。 邮件有密匙,也有暗语,若是普通人好奇地点进去,只能看到满是废话的营销套娃软文,只有赤松流能快速看出邮件的真正内容。 赤松流接了斯夸罗送来的消息后就是一阵头疼。 是了,他放这么久的鸽子,不能再鸽了。 于是赤松流联系菲勒,说希望找个借口离开北美六七天,菲勒说那你来我们这边视察工厂吧。 ——至于视察报告,没关系,他会以考核的名义布置给兰堂。 反正兰堂是新人,也的确需要深入了解马蒂勒掌控的秘密工厂的运作模式。 赤松流听后嘴角抽了抽,然后欣然赞同:“多谢你们照顾兄长了。” “尼古拉斯先生是非常强悍的异能力者,我们组织正缺这样的人才,而且他又是不死者了,还和以前的关系彻底断了,法国当局都以为他死在远东,港黑也觉得他死了,没人会想到他还活着。” 菲勒兴致勃勃地说:“莫尔丁先生很看好尼古拉斯先生。” 鉴于名字太敏感了,兰堂选择了自己中间名作为名字,在这边被称为尼古拉斯。 赤松流微笑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和他预想的一样,北美不死者组织缺少强悍的异能力者,让兰堂加入这里,不仅能加深赤松流和这边的联系,这个组织也的确会真正庇护并接纳兰堂。 私人飞机场,菲勒问赤松流:“你一个人去欧洲没问题吗?” 赤松流伸手晃悠了一圈帽子,他笑嘻嘻地说:“放心吧,我可是拉克·阿克曼,本来就是欧洲有名的情报贩子和骗子。” 菲勒闻言啧了一声,他对赤松流比划了一个好运的手势。 飞机起飞,赤松流在大西洋上空思考怎么从彭格列情报部里摸出那份关于Xanxus的调查报告,他仔细看了斯夸罗送来的名单,对哈桑说:“虽然人数很多,但在关键部门更换的人员只有五个。” 一般一个组织想要正常运转,当然要有负责各方面的人协力工作,只不过有些岗位极为关键,人员配备必须经过仔细斟酌和考察。 但有些岗位就不太重要了,属于那种换了谁都可以做的类型。 彭格列发展至今百余年,肯定有大批的舅舅党,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混黑,也不是每个人有能力有天赋做这一行。 肯定会有一些能力不太好,但根正苗红的成员。 怎么安置这批人手?那自然是组织内部的边边角角咯,比如在彭格列庄园里种花的园丁,也许人家的二大爷就是行动部门的重要队长呢? Xanxus曾是巴利安的boss,作为一个boss,Xanxus肯定会在关键位置上安排忠心自己的人,如今这样的位置被换了五个人。 通过上次面见九代目,赤松流基本断定九代目还是爱着Xanxus这个儿子的,他不愿意严重处罚Xanxus,所以换上来的这五个人一定是九代目安排的。 赤松流仔细看这五个位置,在排除了情报上的联络员,排除了装备检修以及后勤调配方面的人后,赤松流的目光落在了医生这个职位。 其他职位的人员调换是必须的,但为什么要给巴利安换医生? 组织内部的成员要反叛,一般需要情报,需要装备,需要间谍,需要一击必杀的高手,但是医生……说实话,虽然也需要,但不是必须的。 干反叛这种事,成了,那医生必须听话治病;输了,那就不需要医生而是需要收尸了。 可是巴利安医疗小组的成员还是被换了。 赤松流渐渐有了明悟,估计是Xanxus通过医生知道了什么,才发动了反叛的! 一瞬间,赤松流联想到了先代首领,难道九代目的身体不行了?为了不让九代目病死床榻,所以Xanxus就揭竿而起? 不不不,这个理由有点扯淡,而且根据上次的会面,赤松流觉得九代目的身体状况似乎还行。 那就是Xanxus的身体不行了?他得了绝症,要死了?! 不,不是要死了,如果是绝症的话,彭格列家大业大绝对能找到强悍的医生治回来。 比如与谢野晶子的请君勿死,比如彭格列晴守的火焰。 赤松流一瞬间开了脑洞,难道Xanxus他……不举?! 如果Xanxus不能留下有彭格列血脉的后代,那他的确不能继承彭格列。 哎,等等,还是不对,Xanxus要是不能生,他可以收养其他分支的彭格列血脉啊。 第68页 彭格列的分支继承人应该还是有两三个的。 赤松流想了许久都找不到头绪,他只能确定八成是Xanxus的身体出问题了,才不得不反叛的。 “听说九代目将Xanxus冰封了,冰封也是一种治疗方式吧?” 赤松流自言自语说:“身体机能被暂时停止,若是几年之后有了更好的科技手段,再唤醒病人进行救治,好像也说得通?” 哈桑:【这是个不错的调查方向,要不我们找点Xanxus的血什么的,找人做个检测?】 赤松流头疼地说:“Xanxus都被冰封了,我怎么找他的血?” 哈桑:【这难道不是斯夸罗要考虑的事吗?】 赤松流眼睛一亮:“你说的没错,就这么定了。” 将事情都捋清楚后,赤松流放松心神。 一瞬间他觉得头晕脑胀,全神贯注地思考事情真的很累,于是几秒钟后,他就在飞机上睡着了。 哈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旁边,带着面具的从者看着沉睡的赤松流,他摇摇头,关了空调,并帮赤松流盖了个小毯子。 难得的休憩时间,好好休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流哥:你们先在北美等我,我去欧洲拔个旗。 第037章 赤松流下了飞机, 低调地出了机场。 马蒂勒的私人飞机会立刻返航,这是单程票,他们不包返回。 当然赤松流也不需要。 刚踏出出口, 热情好客的意大利黑车司机轮番上阵问赤松流要不要坐车。 赤松流微微一笑,开口就是流利地还带点本地口音的意大利语:“不需要, 我认路。” 这些黑车司机一听就放弃拉客了, 都是本地人,大家知根知底, 没法骗。 赤松流出了机场, 到附近的公交站坐了公交, 车上,他又遭到了小偷的热情照顾,赤松流同样热情地照顾了对方的手腕。 等到了他以前租的住处, 赤松流身上的西装都被挤出了褶子。 “真是纯朴好客的地方啊。”赤松流感慨说。 他拿出一把钥匙,开门进了这栋二层小别墅。 这是属于拉克·阿克曼名下的隐蔽安全屋,赤松流在欧洲有不少这样的产业, 没办法,以前黑历史太多, 他必须多留一点退路, 否则容易凉。 尽管一两年没来了,房间内外并未有什么问题, 只是里面落了一层灰而已。 每次赤松流飞欧洲出差,哈桑们都会出来巡查一遍安全屋, 就怕要用的时候没水没电没信号没物资, 那就惨了。 赤松流暂时安顿好了后,给广津柳浪发了个消息,表示一切正常。 接到了赤松流的定期平安信后, 分部的广津柳浪松了口气,心情平静了许多。 ——看样子就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流吧。 赤松流本人躲在安全的公寓里,哈桑们出门撒花,其中一个伪装成了赤松流的样子,按照之前的方法联系了斯夸罗。 当天晚上,某个酒吧内,斯夸罗姗姗来迟。 依旧是在吧台,依旧是赤松流和斯夸罗两个人,暗中有幻术师帮忙隐藏,两人交换了情报。 “以前的医务人员?”斯夸罗听了赤松流的调查——实际上是推理出来的信息——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以前的医疗组组长的确是负责boss的身体检查,原来是boss的身体出问题了吗?可恶!我居然没发现!!” 赤松流:“所以你能搞来Xanxus少爷的血或者头发吗?” 斯夸罗想了想说:“虽然boss被冰封了,但如果要找,我还是能找到一些boss的血的。” 赤松流很惊讶:“真的?我以为都被销毁了。” 他指的是医疗方面留存的记录和血样。 “不是,我和boss以前经常打架练手。”斯夸罗回忆说:“旧衣服上应该有boss的血块。” “你的衣服……难道不是交给仆从清洗吗?”赤松流诧异地说:“你会自己洗衣服?” “胡扯什么呢?当然是丢给后勤处理,我是说小时候啦。”斯夸罗语气烦躁地说:“我家一直都是彭格列的成员,我小时候碰到boss,被他折服,后来加入巴利安,日常用品的确走后勤那边,但是……” 赤松流了然:“原来如此,你最初还未加入巴利安时的东西还在家里。” “对,我抽空回家找找。”有了调查方向,斯夸罗眉宇间的阴郁消散了很多:“对了,关于魏尔伦,我有情报了。” 赤松流眼睛一亮:“怎么说?” 斯夸罗不屑地说:“那家伙的私生活混乱,出任务时还因为私生活问题搞了搭档,被抓回来后关了这么多年,他又找前妻走关系,最近才被放出来。” “搞了搭档?”赤松流在心里记了一笔。 斯夸罗摇摇头:“嗯,好像是个罕见的空间能力者,实力很强,只可惜折在了那次任务了,巴黎方面极为震怒,但既然叫兰波的家伙已经死了,剩下的魏尔伦怎么说也是个强者,这不,关了几年又开始出任务了。” 赤松流微微眯眼,他低声问:“魏尔伦的能力是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强大的幻梦能力。”斯夸罗的神色严肃了一些:“类似幻术师,具体情况不清楚。” 赤松流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斯夸罗瞟了赤松流一眼,他说:“你要杀魏尔伦?加入巴利安,我将他的脑袋送你当球踢。” 第69页 赤松流嗤笑:“没必要,干掉他有什么难的?” 斯夸罗心中一凛,他仔细打量赤松流,没看出赤松流身上有强者的气息,有点泄气地说:“大骗子。” 这倒不是说赤松流骗他,而是说赤松流八成会骗别人当刀。 赤松流语气温柔地说:“我又没骗你。” 斯夸罗:“…………” 赤松流说:“那我等你的消息。” 斯夸罗点点头:“两天后碰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找到Xanxus的血,他肯定要先自己查一查的。 毕竟身边这家伙是有名的骗子,万一将情报泄露出去呢? 赤松流等了两天,两天后在那间酒吧里,他没等到斯夸罗。 一瞬间,危险的警报弦拉响,赤松流转身就想走。 然后他看到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小婴儿出现在旁边的椅子上。 “ciao~”彭格列的最强杀手里包恩露出可爱的笑容:“九代目有请。” 赤松流:“…………” 垃圾斯夸罗!!还能不能行了你个蠢货!! 赤松流立刻举手投降:“好的,没问题,我跟你走。” 里包恩嘴角抽了抽,第一次见到连挣扎和犹豫都没有的俘虏。 赤松流被人捆成粽子带回了彭格列庄园。 他只能庆幸自己来的不是本体,是伪装成自己脸皮的哈桑爸爸,万一彭格列真的杀人灭口,哈桑完全可以英灵化跑路。 赤松流被丢进了九代目的会客室,他在会客室里见到了同样被捆成粽子的斯夸罗。 一见面赤松流就疯狂咒骂斯夸罗,骂他水平烂,骂他没能力,骂他连累人,骂他没脑子擅自行动云云。 斯夸罗像是霜打的茄子,半晌都没吭声。 里包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打断了赤松流的话:“你怎么知道斯夸罗自己行动了?” 赤松流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这边绝对没出纰漏!要不是他想自己查,怎么可能会被你们发现?!” “闭嘴!鬼知道你会不会将boss的信息卖出去!”斯夸罗被骂的满脸血,没忍住,反驳了,“我自己看报告更安全!” “现在我们都安全了!” 赤松流一看斯夸罗还有理了,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咒骂。 就在此时,咔嚓一声,九代目推门进来了。 老人看上去比上次似乎精神了点,他进门时甚至是笑着的。 赤松流立刻精神一振,他从地上咕噜起来,还很自然地弯了弯腰当行礼:“好久不见您了,您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 看到赤松流如此狗腿的样子,斯夸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九代目失笑,他示意里包恩解开绳子,里包恩拿出消音枪对赤松流的手腕绳索来了一下。 让里包恩惊讶的是,赤松流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一派从容,好像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里包恩杀了。 这小子,好胆量。 里包恩脑海中刚浮现这个想法,立刻又释然了。 若是拉克·阿克曼没有这点胆量,那些骗过他的人早就将他抽筋扒皮了吧? 赤松流揉了揉手腕,他又一次微微鞠躬,语气诚恳极了:“向您致歉。” 九代目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你是代表你背后的组织过来,还是你自己?” 赤松流连忙说:“当然是我自己!”他慌得不行:“您可别给我们老板说啊!说了我就完蛋了!” 九代目哂笑:“也就是说,我若打了这个电话,你就可以永远留在彭格列了。” 赤松流内心崩溃,原来这老爷子还想挖墙脚呢! 赤松流苦笑道:“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Xanxus少爷一枪打死。” 九代目好奇地说:“为什么这么说?Xanxus那孩子虽然活泼了点,但不是不讲理的人。” 听到这句话,赤松流忍不住想翻白眼,这滤镜太厚了吧? 倒是斯夸罗一脸您说的对的样子,而里包恩用枪压了压帽子挡住了脸。 赤松流沉默了一下,他说:“彭格列总是需要继承人的,Xanxus背负反叛之名,他已经不能担当彭格列十代目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赤松流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个可能:“等等!” “Xanxus是故意的!他在用这种方式断绝自己登上十代目之位的可能性!” 如果成功了,Xanxus将成为首领;如果失败了,Xanxus彻底放弃。 “……您选择了新的彭格列十代目?” 赤松流的神色严肃起来,“如果您将我拉入彭格列,我要如何和新的继承人相处?他年我怎么面对Xanxus?而您真的放心我留下?” “……我没有选择。” 九代目看到赤松流瞬息间想明白了某些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诚如赤松流所想,这位老人并不生气斯夸罗的行为和赤松流的窥伺。 因为这意味着养子Xanxus是有可以信赖的人,有愿意为Xanxus付出的人,身为一个关爱儿子的老父亲,看到儿子身边有这么可靠的伙伴,九代目当然很高兴! 而且这件事被他提前发现了,彭格列内部没人知道斯夸罗干了什么,九代目可以私下处理,只要让里包恩别说出去就能抹平此事。 至于赤松流…… 他愿意为Xanxus想办法到欧洲出差,这样的人即便不加入彭格列而留在港黑,反倒能暗中保证彭格列在远东地区的利益。 第70页 彭格列一向对自己人很宽厚,既然斯夸罗和赤松流展现出了值得托付的品质,九代目也没想再隐瞒什么。 “如果Xanxus真的是我的儿子,那该多好啊。” “……我一直这么想,但很可惜,他不是,彭格列指环会拒绝他。” “他听到了我和伙伴的谈话,自己查出了这件事。” “他没法当十代目。” 赤松流目瞪口呆!夭寿咯!九代目被绿了!? 是谁这么牛啤? 作者有话要说:  九代目对赤松流很宽容,这宽容是有原因的,以后会写。 第038章 不怪赤松流开脑洞, 主要是九代目的话太有歧义。 Xanxus不是他儿子,所以不能当十代目,那不就是说九代目被人戴绿帽了吗? 下一秒, 斯夸罗惊叫起来:“什么?可是当年您收养boss时,可没说过这话啊!” 赤松流:哦, Xansux是收养的啊, 真是看不出来。 “我那个时候无法反驳。” 九代目的神情很疲惫:“Xansux有着那样的火焰,又已经被带到我面前, 如果我否认, 先不说Xansux会怎么想, 那些觊觎彭格列力量的人……Xansux会被怎样对待,斯夸罗,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对上那个孩子看着自己带有期待和不安的眼神, 九代目无法说出你不是我的孩子的话。 这一切都因他当年的软弱所致。 但是九代目不后悔,他不后悔收养Xansux,他是真的以这个孩子为荣。 听到九代目的回答, 斯夸罗整个人都怔怔的。 赤松流先是听的有滋有味,然后他浑身一个激灵,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我命药丸! 九代目将这种事告诉他,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有把握赤松流不会说出去。 还有什么比死人更保守秘密吗? 赤松流心里已经在哀叹了,好在来的是哈桑, 不是他的本体。 但他的异能力秘密估计又要暴露一些了。 赤松流开始盘保留多少,怎么保留, 面上倒还稳得住, 只是露出了些微震惊的神情。 他甚至还能一心两用,装模作样地叹气说:“……原来是这样,我推测Xanxus的身体出问题, 原来是这种问题。” 幸好没说是九代目的问题…… 斯夸罗喃喃地说:“boss知道了这件事?” 九代目叹息说:“有检测报告为证,否则Xansux怎么会向我发动叛乱?” 斯夸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的脸上闪过悲伤和愤怒,最后全部化为平静,然后他下意识地看向赤松流,眼神中露出了些微杀气。 赤松流知道了这个秘密却不是彭格列的人,这对彭格列来说是个严重的威胁。 九代目将斯夸罗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他欣慰地对里包恩说:“你带着斯夸罗离开吧,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斯夸罗,请你保密,可以吗?” 斯夸罗和里包恩同时惊讶地看着九代目。 斯夸罗干巴巴地说:“我绝对会为boss保密的,但是……” 若是说出Xanxus不是九代目的儿子,那Xanxus得到的就不是冰封的待遇,而是被直接处决了。 但是赤松流也知道了啊!难道就这么放过他?还是说九代目要将人招揽到彭格列? 里包恩的目光也落在赤松流身上,不确定地说:“您确定?” “我确定。”九代目语气温和地说:“斯夸罗,我知道你想什么,没必要。” 既然被九代目这么命令了,里包恩就拎着还想说什么的斯夸罗离开了。 只是临走时,这位世界第一杀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赤松流,仿佛要将他记在心里一样。 一时之间,会客室只剩下了九代目和赤松流。 赤松流维持着笑容看着九代目,心里有点犯嘀咕。 九代目放松身体,他坐在椅子上,同样微笑着说:“拉克,我面前的你,不是真正的你吧?是类似幻术师构建的虚拟身体,真正的你恐怕躲在别的地方。” 赤松流忍不住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牛逼,不愧是九代目,彭格列祖传直感太特么作弊了!! 赤松流微微欠身行礼,他继续笑着,一言不发。 只是此刻的笑容无端多了一些莫测和神秘。 九代目轻叹:“我不会告诉森首领关于你的事,也请你不要说出Xanxus的事,可以吗?” 赤松流的神色稍微认真了些,他微微颔首道:“遵从您的意愿。” 九代目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吧,反正是一个虚拟的身体,随时都可以消失,就当陪我这个无聊的老头子说说话吧。” 赤松流走到椅子前坐下,他好奇地问:“您是怎么发现的?直感?” 九代目笑着点头:“对,直感,彭格列有幻术师,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太轻柔了,我直觉觉得是假的。” 赤松流略一沉吟,他闭了闭眼,将身体控制权交给哈桑本人,他的意识后退了一些。 哈桑开口,模拟赤松流的语气说:“那这样呢?” 九代目一愣,他惊疑不定地仔细打量着赤松流:“你这是……” 赤松流重新掌握主控权,他问九代目:“我刚才那种状态,您有什么感觉吗?” 九代目斟酌着字句,他说:“在刚才一瞬间,你好像消失了,就如空气一样。” 第71页 赤松流:“那现在呢?” “那种感觉还有,或者说一直存在于你身上,只不过你本人比较鲜活,那种感觉极淡。”九代目说完后关切地看着赤松流:“怎么?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吗?很麻烦吗?” 赤松流心中一暖,他笑了笑:“不算麻烦,问题不大,只是解决了我一个疑问。” 赤松流之前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次太宰治在他身边时,哈桑们总是觉得难受?为什么太宰治能那么肯定地说他有异能力? 原来是哈桑的固有技能气息遮断一直在持续发生作用,这算是个被动能力,会自动消除赤松流的存在感。 怪不得太宰治喜欢观察自己,还喜欢来和自己聊天。 赤松流心里有点郁闷,虽然他和哈桑之间的差别很小,但对太宰治来说,肯定还是能发现端倪的。 凑到一起说话的气息感觉,和离开一些的气息感觉,再到暗中观察时的气息感觉……太宰治像是一只躲藏在暗处的猫,估计早就察觉到细微差别了。 好在自己说异能力副作用是精神分裂,气息有变化好像也说得过去。 九代目看眼前的青年眉眼舒展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莞尔一笑。 “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他问赤松流:“你为什么会过来帮斯夸罗?我相信你心中记挂着Xanxus,但绝不仅仅因为他吧?” 按照九代目对拉克·阿克曼这个人的情报总结,他不相信赤松流来意大利只是为了Xanxus,肯定还有别的事。 作为欧洲黑暗世界的无冕之王,九代目需要确保赤松流别玩火。 “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异能间谍者任务。”赤松流坦然道:“您也知道,当年各国大战末期,我们那边沦为各国驻军场所,满街都是间谍,我发现港黑内部有间谍隐藏,就过来看看。” “……你私下里过来探查,是想隐藏这个间谍吗?” 九代目的表情很微妙,“你们港黑刚换首领,难不成你想再换一个?!” 赤松流哭笑不得:“您想哪里去了?森先生当boss很合格,我没想过再换,我也没能力再换啊!” 略一沉吟,赤松流还是说了:“那个间谍是去探查人工异能的。” “异能研究和实验?”九代目立刻露出理解的神色,赤松流就曾是试验品,怪不得他会私下探查这件事。 九代目叹了口气:“这种事哪里都没可能彻底禁止啊。” “是啊,为了力量,人类会变成魔鬼。”赤松流同样语气沉重地说。 然后赤松流语气上扬:“恰好斯夸罗联系我说他总算自由了,我这不就被他忽悠过来了吗?”他有些讪讪地说:“若非您仁慈,我早就被打死了。” 九代目闻言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的语气有些感慨:“我只是觉得,就算有别的原因,但你还是会因为Xanxus的事情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这对Xanxus是一种肯定,这说明哪怕没有彭格列,Xanxus依旧有着独特而优秀的品质。” 赤松流对于这一点是赞同的。 “您说的对,若他不在彭格列,在其他任何一个组织里,都一定会被当做首领。” 那是澎湃的、热烈的、愤怒的、刺目而张扬的火焰,属于暴徒的狂欢火焰。 至少赤松流认为,那些纯粹的黑暗人士一定会被这样的火焰吸引,诚如他对太宰治说过的话,拥有特质的人会互相吸引。 九代目闻言脸上流露出了骄傲的神色:“是啊,Xanxus很优秀的。”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赤松流脸上:“你也一样。” 赤松流笑了笑,他看了看夜色,站起身道:“夜已经深了,为了身体考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顿了顿,他说:“再次真诚感谢您的仁慈,我会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需,只要不妨碍到我自身,我会尽力帮忙的。” 九代目让里包恩和斯夸罗离开,也变相地帮赤松流保密了异能力,赤松流承这份情。 九代目露出笑容,他摆摆手:“去吧,年轻人的未来远大,不要局限一时得失,要学会放开。” 赤松流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点头:“您说的对。”随即他话音一转:“但是道理都懂,没几个人能立刻看透,我是如此,Xanxus如此,您不也是如此。” 随即他深深鞠躬,面容变得模糊起来,然后变成了带着面具的哈桑,最后化为黑色粒子消失。 九代目听后重重叹气,是啊,他们都是看不透的人。 另一边,赤松流本人已经坐上了夜班飞机。 是的,在被彭格列请到庄园时,他本体立刻跑到距离最近的机场,买了最新一班的机票,直接飞美国。 候机值机的时间加加减减,正好够与九代目聊天,等飞机要飞出御主和从者之间联络的最大控制范围了,赤松流才解除远距离术式。 飞机上,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下次再不来欧洲了,来一次倒霉一次。 倒是哈桑安慰赤松流:【没事,你有机会报复回来的。】顿了顿,他补充说:【对了,我帮你将帽子拿回来了,不过只能走邮寄了。】 哈桑可没能力带着帽子一起回到飞机上。 “没关系,大不了我在曼哈顿重新定制一个。”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哦,对,你不提我都忘记了,斯佩多还盯着彭格列呢。我和他有契约,两不相干,仁慈的九代目,这我就没办法提前通风报信了。” 第72页 赤松流总结了一趟这次行程,好像不算太亏。 他拿到了魏尔伦的资料,还知道了Xanxus的秘密,虽然被九代目发现了真正的异能力,但九代目应该不会轻易说出去。 ——这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把柄,当然要在最关键时刻使用。 确定自己没浪翻船后,赤松流松了口气,他拿起飞机上的杂志,心情愉快地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唔,看了一下评论,好像更了这章就够了。 下午加更。 + 来来来,八一八兰波和魏尔伦。 三次元就不讨论了,大家可以自己去查,反正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二次元文豪里,关于这俩人的剧情在小说十五岁那本里,动画第三季做了,不过删减了不少内容。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哒宰的心里描写,还有双黑被兰波打到怀疑人生,哒宰自闭放弃,中也全身骨折没一处好的。【双黑:你闭嘴!】 兰波和魏尔伦的关系,小说并未直白地说他们是一对,但他们的确是非常亲密且信赖的,最起码兰波是这样,所以在觉醒记忆发现魏尔伦背叛自己后,这老哥直接放弃挣扎,对双黑放水去死了。 所以我也只是用了搞这个字啦,反正物理意义背叛也挺过分的,大家精神领会即可。 然后是魏尔伦,小说文库本有魏尔伦的内容,虽然只有几句话,重点是魏尔伦潜入港黑拿走了兰波留给中也的帽子,然后还对中也说【我的弟弟】,并打算带走中也。 我二设的是中也和魏尔伦面貌有相似之处,毕竟兰堂抓住荒霸吐时正和魏尔伦撕逼,脑子里想着魏尔伦,那因他成型的中也像魏尔伦也说得过去。 另一个二设的是魏尔伦的能力,兰堂是远攻近战都很全面的超越者,和他搭档的魏尔伦就被我设定成了精神系和幻术系的强者。 怎么说魏尔伦的能力不可能太烂对吧,太烂了他也没资格和兰波搭档。 至于魏尔伦的前妻和背景,这一点是取自三次元做二设,就是个背景信息啦。 至于兰波为什么没找魏尔伦的麻烦,因为这老哥以为自己干掉了魏尔伦,流哥利用这一点,撇开当事人,准备暗搓搓地自己搞。 第039章 时间一眨眼过去了半年。 港口黑手党的北美分部蒸蒸日上, 经营的越来越好了。 赤松流的日子过的极为滋润,没有烦人的老板盯梢,没有天天出难题的同僚, 工作的事情可以丢给哈桑处理,他甚至可以全天窝在实验室里教导马蒂勒那帮大老爷们画速写。 对, 画速写。 本来赤松流是要教导他们在短时间内绘制术式的, 结果一检查,赤松流才愕然发现他以为的炼金术师集团根本不是那样! 只有吸收过炼金术师的菲勒和本来就是炼金术师的麦扎能学会术式, 其他不死者全打出了gg。 菲勒的副手艾妮斯也可以, 但她是人造人, 也是菲勒的妻子,天赋才能,根本不需要学。 马蒂勒的老板莫尔丁老先生泰然自若地说:“没办法, 我们这帮老不死的之前真的只是混黑的底层人士,对于艺术没有任何天赋和才能。” 马蒂勒的同盟家族甘道尔的拉克,对, 和赤松流的假名一样的不死者帅哥问赤松流:“要画到什么程度才行?” 赤松流嘴角抽搐:“徒手画圆,和印刷出来的圆一样就行。” 所有人:“…………” 这根本做不到吧?! 赤松流呵呵笑, 当场拿着铅笔画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标准的圆。 这是他们魔术师的基本功好吗! 莫尔丁先生叹了口气, 他神色复杂地说:“算了,我们先开个速写班, 之后再说术式的事吧。” 于是马蒂勒的中高层干部们最近集体进修绘画艺术,日子过的水深火热。 港黑分部这边最近也挺忙的, 还是之前洗钱的事闹的。 赤松流打着考察的名义失踪了六七天, 回来后自然要拿出考察报告。 他拿着兰堂写的马蒂勒走私工厂调查报告,比葫芦画瓢写了一份报告塞给森鸥外,然后提了一个有趣的建议。 他说:“要不我们自己做个电商平台吧?” 森鸥外:“电商平台?” 赤松流:“对, 我们刷单啊!这样黑钱不就被洗成商业所得了吗?” 森鸥外心说年轻人就是会玩,这位出身老派的boss谨慎表示:“你先在北美那边试试吧。” 赤松流满口答应了:“没问题,交给我吧。” 港黑分部本来就有一个废弃垃圾回收公司,赤松流将这个公司的官网内嵌了一个商城,商城里面全是一些用环保材料制作的手提袋啦,包包啦,冲锋衣什么的。 然后赤松流又请马蒂勒那边的人带着港黑的情报员,去平民区招收刷单的无业游民,刷一单给一个面包和一杯牛奶。 效果十分显著,一瞬间商城内部销量暴增,走私的钱流转了一圈,成了干干净净的票子,躺进了港黑在北美的私人账户里。 赤松流花费了两个月记录了一下整个流程和效果,将报告文件递交给了森鸥外。 森鸥外看完忍不住嘶了一声,这电商平台网络销售的渠道似乎真不错?要不港黑也搞一搞? 他为此专门召开了干部会议。 第73页 经过快一年的清洗,此刻港黑一共有两位干部,正是尾崎红叶和大佐。 本来先代首领还留了两个干部,然而无聊的太宰治和这两位干部玩了三个月,成功发出了两份便当。 森鸥外对此非常满意,还将太宰治提为了干部候补,并夸赞他:“这样你和赤松就一样了。” ——赤松流也是干部后补来着。 太宰治回了一个比较假的笑容。 不过太宰治还是有点高兴的,他高兴的点在于…… “啊,某个漆黑的小矮子还只是中层而已,我绝对能先一步升为干部~” 黑发少年得意洋洋地嘲讽另一个戴着帽子的橘发少年:“也许我成为干部的时候,可以选择你作为直属部下。” “什么?可恶!混蛋太宰!绝对不要做你的下属啊!!” 中原中也心中燃起熊熊火焰,他给谁当下属都行,唯独太宰治不可以!! 鉴于港黑现在干部数量很少,又鉴于太宰治的确展现出了强悍的能力并得到了尾崎红叶和大佐的认可,于是森鸥外开干部会议的时候叫了太宰治一起商谈。 显然距离太宰治升任干部的日子不远了。 干部会议上,太宰治看着赤松流送回来的报告一个劲地噗噗笑。 “我总觉得赤松先生不应该干黑手党,他应该去搞金融会社,绝对大赚。” 森鸥外看着尾崎红叶和大佐:“你们怎么看?” 尾崎红叶已经提前看过了,她皱眉说:“我觉得不太合适。” 森鸥外抬眸看尾崎红叶,语气温和地说:“红叶殿,无需顾虑,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尾崎红叶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北美不死者集团对当地上层的影响力,是我们港黑比不上的,虽然经过这两年的修养和开拓,港黑的势力缓慢恢复并有增加的趋势,但在政府那边……” 太宰治用凉凉的语气说:“森先生,我们港黑只是横滨黑暗势力中的一个,甚至算不上最强的。” 大佐老爷子仔细看完报告,他斟酌着字句说:“老夫年纪大了,不是很了解这种运作方式,如果要做的话,我建议还是将赤松调回来吧。” 森鸥外听后心下叹息,尾崎红叶和太宰治说的比较直白,大佐虽然含蓄但也委婉地表示这事很难,做不了。 “我明白了,有些事情急不得,以后再议吧。” 顿了顿,森鸥外说起了另一件事:“赤松在北美干了快一年,成果斐然,我觉得他足以晋升干部,你们觉得呢?” 尾崎红叶听后很高兴,她笑着点头:“我赞同。” 大佐也没意见,他跟着说:“附议。” 太宰治拉长语调:“哎?赤松先生要比我快一步啊。” 森鸥外笑眯眯地看向太宰治:“要不你去北美替换赤松?等你从北美回来,功绩足够成为干部了。” 太宰治发出短促的笑声,好不容易赤松先生和织田作回来了,他却不得不带着某个漆黑的小矮子去北美?他才不要! 太宰治慢吞吞地说:“升职干部这种事,您最好先问问赤松先生吧,也许赤松先生愿意一直当红叶大姐的直属部下呢。” 听到太宰治这么说,森鸥外、尾崎红叶和大佐同时一愣,然后细细一想……哇这是很有可能啊! 尾崎红叶知道赤松流一直对森鸥外有着隐蔽的忌惮,否则赤松流也不会提出两人以搭档的形式,一个效忠一个偶尔找事了。 大佐觉得赤松流对尾崎红叶有特殊感情。 是的,这位老爷子暗搓搓地认为赤松流暗恋尾崎红叶,只不过因为有前任情报主管横在那,所以赤松流向来不曾表现出来。 赤松流一直守在尾崎红叶背后,他恐怕还真不乐意当干部。 森鸥外想起之前赤松流宁愿让兰堂当干部后补,他都不乐意升职的事,不由得头疼起来。 赤松流对升职不感兴趣,对加薪很感兴趣!真是奇怪。 森鸥外无奈地摆手说:“那我先问问他吧,再说另外一件事。” “最近已经式微的GSS突然吞并了不少小型的佣兵组织,实力再一次壮大起来,我怀疑他们找到了新的参谋。”森鸥外的神色冰冷起来,“太宰,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可以吗?” 太宰治露出不乐意的神色,但他看了看森鸥外的表情,还是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 他说:“好吧好吧,再带上中也那个笨蛋,他最喜欢找GSS的麻烦了。” 干部会议结束,尾崎红叶留了一会。 她问森鸥外:“首领,您打算将小流叫回来吗?” 森鸥外颔首:“他在北美那边干了快一年,是时候回来了。” 再不召回来,也许那个分部就会变成赤松流的了,再也许过两年后独立成新组织了呢? 哪怕森鸥外相信赤松流不会脱离港黑,赤松流也不会这么做,但人言可畏,有些事还是默契一些比较好。 尾崎红叶叹了口气:“您是打算让太宰和中也过去接手吧?” “是有这个打算。” 森鸥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计划,他看向尾崎红叶:“怎么?红叶殿有别的看法?” “不,我认可首领的判断,但是……” 尾崎红叶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太宰的确可以接手小流的工作,可是他能和马蒂勒方面达成合作吗?” 第74页 “我不怀疑太宰的交流能力,那孩子若是想,可以让所有人相信他。” “但我当年和马蒂勒方面接洽过,那些人因为活的太久了,见过的、听过的、了解过的人和事太多了,尤其是在看人这方面,他们有强而敏锐的观察力。” 尾崎红叶慢慢说着:“太宰这孩子的脾气恐怕和他们合不来。” 森鸥外听后仔细思考了一会,认可了尾崎红叶的担忧。 若是换了太宰治过去,反而让两个组织的合作闹崩,那就麻烦了。 想到不太听话的太宰治,森鸥外也有点头疼。 太宰治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彻底掌握并融会贯通了港黑上下各部门的工作技巧,甚至还青出于蓝,如今整个港黑上下提到太宰先生,全都会神色微变。 森鸥外眼眸微暗,他突然看向尾崎红叶:“那红叶殿,你带着中也去北美?” 尾崎红叶诧异地看了看森鸥外,她略一思考就道:“好,小流可以接手我的工作。” 森鸥外欣然道:“那就这么定了,我联系赤松。” 与此同时,横滨某个隐秘的地方。 一个戴着软软的白色帽子的人正抚摸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孩子的旅游拍照,但照片边缘位置,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年轻人在跳来跳去。 那正是赤松流,他是作为背景被拍进去的。 他语气温柔地说:“格拉斯尼,找到你了。” 第040章 这是一处僻静的废弃二层楼。 从外面看很普通, 但没人想到这里是GSS最近新布置的隐秘安全点。 戴着白色软帽子的青年明明比赤松流大两岁,但因过去生活的苦难,让他看上去格外瘦弱, 身型单薄地仿佛被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身上还披着厚而软的黑色披风,黑色长发散落下来, 让青年看起来显得纤细而孱弱。 他的眼睛是深红色的, 看着照片的目光格外柔和,但笑声却极为阴森和冰冷。 想到上一次分别时发生的事, 名为费奥多尔·D的年轻人就忍不住叹息。 “你比我想象的藏的更深, 比起我, 你更适合当老鼠。” “不过现在看来,你过的还不错。” 费奥多尔温柔地抚摸着照片,照片上的身影有点模糊, 其实只能看到赤松流的侧脸。 但费奥多尔轻而易举地捕捉到照片上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欢快和轻松。 ——那是赤松流和兰堂一起购物回家时的事,赤松流的心情的确是极为愉快的,这才没注意到周围有人在拍照。 “让我看看能不能将你找出来吧。” 费奥多尔收起照片, 他飞速浏览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种种情报,心中转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想要让格拉斯尼自己跳出来, 必须要将横滨的水搅浑, 否则格拉斯尼能苟到地老天荒,根本找不到踪迹。 只有横滨乱起来了, 格拉斯尼为了自保必然会做些什么,按照费奥多尔对这个人的了解, 也许格拉斯尼还会主动出手压制乱象。 “还要小心被他找到替罪羊。” 费奥多尔不断列举种种可能, 又思考着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转变计划,虽然想的很累,但他的脸上却流露着兴奋的笑容。 ——上次被格拉斯尼当做替罪羊塞到默尔索, 这次总要找机会回敬一二,对不对? 而且……费奥多尔想到自己查到的东西,笑的更开心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传说中的阿瓦隆,最后神秘之王亚瑟,还有圣杯……” 费奥多尔喃喃地说:“证明给我看吧,格拉斯尼。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在神明的注视下,我等人类皆有罪;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神明消散,那人类所作所为无可定罪,更无惩罚。” “罪与罚,这才是人类……” 就在费奥多尔思考之际,突然对讲机传来声音。 “喂,新人,我们已经将这个雇佣兵团收拢完毕了,下一步呢?” GSS的首领的语气颇为强硬而蛮横,似乎根本没将费奥多尔放在心上。 哪怕费奥多尔是GSS首领花钱从一个叫死屋之鼠的情报组织外聘的参谋,在那位魁梧的首领看来,弱不禁风的费奥多尔根本没什么可怕的地方。 只是稍微聪明了点,GSS首领如此认为,只要一发子弹就可以解决这小子。 被打断思考的费奥多尔脸上流露出了无聊的神色,但他嘴上回答说:“不愧是首领,速度真快,那么我们就向下一个目标动手吧。” 他的语气温柔极了,带着驯服和乖巧的感觉。 “等再吞并一两个小组织,估计港口黑手党就会反应过来了,到那时可能会遭到强力攻击,不过我想对首领您来说,这不算什么。” “哼!当然!”GSS首领毫不犹豫地回答。 GSS的前身是退伍兵,将近十年前各国大战结束,有太多的士兵被遣散回家。 这些士兵习惯了战场的生活后,根本无法回归平静的日常,于是不少人都流窜到横滨这个国际港口当雇佣兵。 GSS是其中势力和实力最强的一股人马,最强盛的时候甚至能和高濑会以及港黑一较高下。 只不过这两年港黑更换了新首领,行事风格比起过去的残暴,还多了几分狡猾。 第75页 GSS和高濑会的势力被不断吞噬,业务量骤减,GSS首领想办法找死屋之鼠买情报拓展业务,然而对方却大方地派来了一个情报员。 GSS首领不是不疑惑的,对此,真·死屋之鼠老板费奥多尔的解释是:“我是组织新加入的新人,我需要向上司展现自己的能力。” 于是GSS的首领将信将疑地接收了费奥多尔,然后在费奥多尔的情报支援下,GSS的确重新开始扩大,收拢了不少人手,慢慢恢复过去的实力了。 GSS首领满心满眼都找港黑报仇,他盘算着等实力再强一些,他一定要杀一杀港黑的气焰。 另一边,赤松流并不知道老朋友要上门了,他接到了森鸥外让他调回的命令。 有尾崎红叶的通风报信,赤松流心中有数,他表示没问题,只要港黑的人过来接班,他就带着人回去。 赤松流爽快地松口,让森鸥外也挺高兴,这说明赤松流没有向外发展的心思。 随即森鸥外又问了赤松流愿不愿意升职。 赤松流一口回绝了。 “不用了,我是红叶姐的直属部下,组织里不需要另一个太有威望和名声的人,尤其我还是干情报的。” 赤松流这句话含蓄地表达了【老板我不要名声你放心】的意思。 森鸥外在心安的同时也有点无语,他说:“有功不赏,其他部下恐怕会对我这个boss产生不信任感啊。” 赤松流惊喜地说:“什么?森先生你要给我发巨额奖金吗?” 森鸥外立刻拒绝:“不,我没有这么说。” 赤松流拉长语调:“有功不赏啊……” 森鸥外咳嗽了一声,果断换了个话题:“最近横滨感觉不对,你回来时小心点。” 赤松流语气严肃起来:“我知道了。” 既然要回横滨,赤松流就开始收拾手上的工作,广津柳浪已经在两个月前打道回府了,港黑分部与其说是黑暗组织,不如说是账务有些猫腻的外贸公司。 赤松流已经将术式的全部资料交给马蒂勒的麦扎先生,而麦扎先生也手把手地教会了赤松流怎么制作大万能药。 双方对这次私下交易都很满意,赤松流自己做了一瓶半成品当备用。 他还和马蒂勒签署了在横滨开设文具工厂的秘密合同——其实是利用横滨的地下魔力系统来制作特殊魔力墨水。 兰堂听说赤松流要回去了,专门要求和他见一面。 赤松流自然应了,他到马蒂勒的私人机场,在那里,他看到了即将坐飞机离开的兰堂。 马蒂勒有很多据点,为了防止和港黑接手工作的人碰上,兰堂会去别的城市驻守。 兰堂给了赤松流一种秘密联系方式:“有事给我发信息。” 赤松流看着如诗句一样的联络密匙,他抬眸看向兰堂:“这是……” “……这是我以前和搭档联络用的手法,现在只有我知道了。” 兰堂的语气有些复杂,他看着赤松流,“你做事向来稳妥,我很放心,但有些时候这种放心又让我很无奈。” “你思虑太多,心思太重,你能想到方方面面,你会想到你自己吗?” “会,但你会理智的摒弃到一边。” 兰堂将长发束了起来,他头戴黑色礼帽,带着墨镜,穿着黑色大衣,他的气质发生了巨大变化,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过去那个港黑干部后补兰堂的影子。 “我能利用死人的尸体作为武器,死尸身上有不属于尘世的气息。” 透过咖色的墨镜,兰堂注视着赤松流,慢慢说:“我有时候能从你身上感受到类似的东西,那是巨大的网,是死亡,更是黑暗。” “那些东西在抓着你向地狱坠落。” 赤松流没说话,他静静地听着。 “最应该坠入深渊的人是你,可你……” 可你带来了微凉的晨光。 兰堂垂眸,他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笑容,语气有些飘忽不定:“注意保护好自己,如果需要的话就联系我。” “我本是无牵无挂随波而行的船,只要你想,就可以飘到你身边。” 说完这些意味不明的话,兰堂就离开了。 赤松流看着兰堂离去的背影,心下感慨。 “他发现了。” 哈桑说:【这是必然的,他以前失忆了,你在他面前掩饰的比较少。】 赤松流曾在圣杯战争中直面了圣杯最后倾泻而出的此世之恶。 此世之恶代表着人类一切恶的集合体。 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正因为所有的恶都可以归结为此世之恶身上,人类就能被拯救,所以最初污染圣杯的安哥拉也是一位拯救了人类的英雄。 用极致的恶,来证明最纯澈的善。 这是赤松流经过混乱的幼年生涯,慢慢总结出来的压制此世之恶的生存方法。 赤松流需要时时刻刻审视自己的内心,再保证自身目的的前提下,冷酷地评估着自己的手段和最终结果。 他像是精神分裂一样不断拷问自己,种下的恶的种子是否会结出美丽花朵。 成功了,他会是正常的;失败了,他心中的指针会偏移一些。 赤松流对太宰治说,要对自己冷酷一些,就是这个原因。 他要保证自己心中的天平不会破裂,最终坠入深渊。 从这个角度来讲,他和哈桑的相性真的很契合。 第76页 而更让赤松流惊讶的是,兰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谨慎和挣扎。 也许是因为兰堂擅长游走在生与死之间,他曾生不如死,登上过热烈的天堂也曾坠入背叛的地狱。 再加上的他的异能力可以通灵死者,达到另类的‘复生’的状态,这给与兰堂无与伦比的敏锐感官,才发现了赤松流隐藏很深的秘密。 虽然被看穿了,赤松流的心情却极好。 越是如此,越说明这个世界是美丽的,人类这种存在果然最棒啦~ 飞机飞入高空,兰堂离去了。 赤松流开心地说:“啊,兄长也走了,收拾东西准备回横滨吧~”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都叫好心的俄罗斯人为陀思,但我们还是按照官方介绍的费奥多尔·D来称呼他吧,方便记忆,汗。 第041章 三天后, 尾崎红叶带着中原中也飞到了纽约。 中原中也之前在和GSS死磕。 森鸥外授意太宰治探查GSS的变化,太宰治很无所谓地让中原中也去抓几个GSS的人回来拷问。 然后太宰治得知GSS高价找了一个情报员,在情报的支持下, GSS首领做出英明决定,这才有了GSS的再度崛起。 太宰治压根不相信这种鬼话, 显然GSS的首领被那个情报员操控了, 自己当了枪而不自知。 太宰治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报员很感兴趣,在中原中也被尾崎红叶调走之前, 太宰治甚至得到了对方的代号和基本资料。 据说那是个叫魔人的家伙, 好像是俄罗斯地下盗贼组织死屋之鼠的成员, 魔人只负责提供情报,每次行动都会躲在最安全的地方,是个很狡猾的家伙。 太宰治正准备和对方玩两局时, 搭档中原中也居然要去北美? 太宰治向森鸥外抗议,森鸥外表示我让赤松和织田帮你,乐意吗? 太宰治立刻微笑说:“那自然是极好的。” 于是他没有立刻展开行动, 而是指挥着黑蜥蜴的人去袭击高濑会残余势力,以此混淆GSS的视线和判断。 中原中也接到通知时有点意外, 他问尾崎红叶:“可是大姐, 太宰那边的事情没办完呢?” 这可是个认真负责的小伙。 尾崎红叶笑眯眯地说:“不用担心,流会回来接手。” 听到尾崎红叶提起这个名字, 中原中也眼睛一亮,他抿唇, 小声说:“赤松先生要回来了吗?” “嗯, 我们去北美接他的工作,你负责武力支援。” 尾崎红叶斟酌着字句,低声说:“事情过去一年了, 当初你是为了自保,那事又是他兄长做的不对,我了解流,哪怕他心里对你有隔阂,工作上是不会找你麻烦的。” “他在北美单独打拼也不容易,如今港黑分部的业务蒸蒸日上,今后你我接手这部分工作,若是能再进一步,你也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那之后,我相信流会认可你的。” 尾崎红叶对中原中也眨眨眼:“如果流不同意你过去,首领也不好强行让你去分部。” 中原中也听后心情好了许多,他对兰堂的感情很复杂,有愤恨,但也有感激。 若没有兰堂的抓取,不会有中原中也这个人格存在。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兰堂算是中原中也的老父亲了。 兰堂的弟弟赤松流将兰堂的帽子留下来,是不是说明,那个人也认可这一点呢? 看着中原中也雀跃的神情,尾崎红叶心下叹息。 她看过兰堂搜集的资料,知道赤松流试验品的身份,再看看荒霸吐试验品中原中也,她真是为这俩人的关系操碎了心。 但这种事又不是外人能随便插手的,尾崎红叶只能希望赤松流已经想通了。 应该想通了吧?飞机降落在机场时,尾崎红叶看着不远处一排黑色汽车,她不确定地想,她曾暗示赤松流要带中原中也过去,赤松流并未反对,应该没问题吧? 事实证明在正事上,赤松流是极为靠谱的。 飞机降落,尾崎红叶带着人下飞机,赤松流上前和尾崎红叶抱了抱,语气中透着随意和亲近:“您可算来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吗?” 尾崎红叶仔细打量眼前的赤松流,赤松流的个子拔高了一些,他罕见地穿着黑色西装和帽子,系着深红色的领带,这和他以往的风格不同。 黑色系的西装让赤松流看上去更冷峻了一些,也更成熟了。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还好,你看起来瘦了。” “因为长高了嘛。” 赤松流莞尔,他瞟了一眼跟在尾崎红叶身边正看他的中原中也,嘴角隐秘地抽了一下。 好矮,怪不得太宰治经常嘲讽中原中也是小矮子。 赤松流的眼神很自然地滑过中原中也,他看了看跟着尾崎红叶过来的人,他认识其中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新面孔,估计是这一年新提上来的人。 赤松流抬手一让:“先到据点吧,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 尾崎红叶点点头,她跟着赤松流坐上其中一辆车。 开车的自然是织田作之助,赤松流坐在副驾驶,尾崎红叶坐在后排,中原中也很自然地跟着进来了。 赤松流对副手打了个手势,然后摇上了车窗。 “走吧,去总部。” 织田作之助唔了一声:“还是老样子?” 第77页 “老样子。”赤松流说。 尾崎红叶没着急说话,她看着窗外异国风景和不断往后退的人,突然挑眉,她道:“这是……” 车队在某个岔口一分为二,赤松流的车子带着三辆车拐进了另一条道。 赤松流说:“这边的治安比较看脸。” 尾崎红叶正要问这什么意思时,突然织田作之助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又拐弯了。 跟在赤松流后面那辆车跟着拐了进来,前面两辆车继续向前。 十几秒后,那边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赤松流扭头对尾崎红叶解释说:“被拦住了也没什么,就是被各种盘查。” 织田作之助跟着说:“但这边的执法者比较强硬,不配合就会直接开枪,所以……” 尾崎红叶微微蹙眉:“有敌人吗?” 赤松流打个哈哈:“算,也不算,主要是最近在和人打官司,我们被抓到警局也没什么,找律师就能解决,但我不乐意去警局浪费时间。” 中原中也看着窗户外面,他发现这边的街道四周有隐晦的视线:“感觉不太好。” 尾崎红叶看向赤松流,赤松流没说话,织田作之助圆了一句:“这边是贫民区。” 在车子拐入某个小巷子后,织田作之助再度转弯,左边是一个建筑,此刻卷帘门已经打开了。 织田作之助开车进去,赤松流拉开窗户,拿了个东西朝里面的人晃了一下。 紧接着前方的大门被打开,织田作之助继续在里面转了好几个弯,中原中也判断这里应该是某个加工厂。 工厂里的工人对突然出现的车辆视而不见,车子从车间驶过,从工厂另一侧进入了一个汽车修理厂,然后有人给车子换了个牌号。 最后车子从修理厂的出口平稳地驶入了城市主干道,汇入了普通汽车流中。 此时原本的车队只剩下了这一辆车。 车子驶入了一个社区。 这片社区治安良好,四周住户非富即贵,车子进入一个花园门口,对方看到织田作之助后,主动打开了铁门。 直到此刻,赤松流才说:“到我们的据点了。” 尾崎红叶看着外面巨大的花园和高达四层的大别墅,再看看茂密的热带植被和隐秘之处的暗哨,语气微妙地说:“看样子这边的工作形式和横滨不同啊。” “嗯,这边要更简单粗暴一些,但有时候也比较讲究。” 赤松流说:“本质上没什么不同,谁的拳头大谁是真理。” 车子停在花园前的空地上,尾崎红叶发现自己带来的其他部下已经都到了,只是若她没记错:“……少了一辆车?” 赤松流一边下车一边说:“估计已经报废了吧。” 一个黑衣人过来对赤松流嘀咕了两句,这是赤松流的副手,一个叫西川的小伙。 赤松流嘴角抽了抽,他没好气地说:“那就向检方递交新证据,说我们遭到了恶意的商业报复,延后开庭日期,拖就拖,看谁怕谁!” 西川点点头,转身走了。 尾崎红叶听后满头雾水,她不确定地问赤松流:“开庭?” 赤松流:“对,我们最近和组合博弈呢,就废弃垃圾回收技术专利的事在法庭上吵架。” 尾崎红叶:??? 中原中也:“…………” 对不起,没听懂。 与此同时,横滨。 中原中也离开后太宰治稍显无聊。 他指使着黑蜥蜴今天打一打高濑会,明天打一打GSS,后天再去找KK商会聊聊天,让人完全摸不到头脑,他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在某个晚上,太宰治突然请干部大佐帮忙,带齐了黑蜥蜴中所有武斗派的强大异能力者,突袭某个会社仓库。 一场鏖战下来,港黑成功端掉了GSS一个秘密据点,获得了GSS在此储存的大批物资。 大佐老爷子非常高兴,他夸奖太宰治:“不愧是首领的怀刀,真是厉害!” 太宰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据他观察,在他带人来之前,暗中和他博弈的那个情报员已经提前带人撤离了,也就是说对方猜出了这次行动。 仓库守卫有些薄弱,特殊物资已经被先行转运,与其说是港黑的胜利,不如说GSS的指挥和行动有些脱节,所以才被港黑抓住空隙。 ……算了,毕竟是请来的情报员,不受信任是必然的。 太宰治面上接了干部大佐的夸奖,心里没有丝毫开心或者沮丧的感觉,或者说他心中一片漠然,这种事早已在他预料之中,不值得欢喜。 身边的黑蜥蜴队员还在进行战后搜查,大佐老爷子在清点损失,指挥人员将仓库里的物资都搬走,太宰治无聊地在现场乱转。 他来到二楼一间房间,这里面有很多废弃的电线,电脑被砸了,主板烧得不成样子,显然这里应该是GSS储存资料的地方。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然后目光落在键盘上,键盘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太宰治扬起一抹笑容,他走上前,弯腰掀开键盘,下面盖着一张照片。 他拿起那张照片,眼神凝固了。 他认识照片上的人,而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 格拉斯尼瑟斯纳。 第042章 纽约, 曼哈顿,港黑分部。 赤松流带着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来到港黑分部,之前先过来的部下们全都等在这里。 第78页 赤松流看着乌压压等在这里的一群人, 他双手压了压:“我和红叶姐交接一下,你们先自便, 该休息的休息, 该吃东西吃东西,这里是咱们港黑的据点, 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工作的事等明天再说。” 尾崎红叶跟着说:“以后会很忙碌, 今天先待命,不要出门,其他自便。” 随即她示意中原中也和另一个中年人跟着自己, 赤松流带着几个人去了一间宽大的书房。 进入书房后,他请尾崎红叶在沙发坐下,这才一屁股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 之前向赤松流汇报工作的副手西川敲了敲门, 他进来说:“赤松大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赤松流揉了揉太阳穴, 他说:“你和红叶姐说说情况吧。” 西川:“是。”他拿起一大摞资料开始给尾崎红叶解释起来。 这期间织田作之助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 他坐在旁边书架后的凹槽内,那边有一个椅子和一个小桌子, 还有茶壶。 他是赤松流的保镖,平时在书房里看书练笔, 赤松流去哪儿他去哪儿, 倒也轻松。 中原中也扫了一眼,他收回视线,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到办公桌后的赤松流身上。 去掉帽子后, 赤松流显得格外年轻,他闭着眼似乎在养神。 “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商业应对方式?” 尾崎红叶的声音拉回了中原中也的思绪,他努力专注听下去。 西川叹息说:“组合的异能力者都有明面上的身份,他们在各个领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好在马蒂勒在北美势力根深蒂固,双方不分上下,我们借着马蒂勒的光,倒是组建了一个实力彪悍的律师团,您不管做什么都和律师团沟通一下比较合适。” 尾崎红叶听后脑袋大了三圈,横滨那边组织有矛盾都是拎起刀枪直接厮杀,这边呢? 神特么在法庭上撕逼啊! “最近我们打的这个官司就是组合在暗中找麻烦。” 西川拿出一份文件,“他们告我们使用了这几个垃圾回收技术专利,但没给专利方打申请。” “其实我们根本没用什么技术专利,只是为了公司合法才随便找的,组合那边的人就拿授权的事做文章。类似的事还有很多,一点小漏洞都需要上法庭,拖拖拉拉的弄个三四月都是常有的事。” “一旦技术违规,我们商城内的产品就不能大规模上新,就没法快速洗钱,上点太简单的产品,又会被投诉说价格虚高和实际不符什么的,会有商贸组织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过我们也不是孤立无援的,马蒂勒会为我们提供帮助,我们也得到了环保人士和组织的支持,还有福利院的暗中照顾等等,这是对我们有善意的各种组织和工会名单。” 赤松流这位副手挺有赤松流的风格,西川手里的文件一份接一份,很快尾崎红叶面前就多了好几叠文件。 尾崎红叶无言地接过来大致扫了一眼,她诧异地说:“我们还做慈善?” 这是一份慈善工会和组织捐赠名单。 “是的,因为我们会定期找贫民区的流民帮忙刷单,也会使用他们的身份做一些特别的事情,算是互利互惠吧,马蒂勒是中间担保人。” 西川又指着另一份文件里的几个名字说:“这是我们合作的农场,其实也是马蒂勒下属的私人农场,我们会向他们购买不符合商场和超市高标准的农产品,再集体捐给慈善机构。” “我们借此机会慢慢拓展属于港黑的交际圈,毕竟不能全靠马蒂勒那边的势力。” 尾崎红叶沉默了,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中原中也。 果不其然,中原中也已经有点懵了,他并不太擅长这类工作。 “我明白了。”尾崎红叶说:“你将文件分好,尾井,你和他交接一下。” 尾崎红叶身边的中年人立刻称是,西川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赤松流,他道:“那到我的办公室吧,就在对面。” 两人离开后,赤松流才睁开眼睛,他看向尾崎红叶:“这边的工作比较繁琐,以后要您费心了。” 尾崎红叶微微蹙眉:“怪不得你之前让广津回去了,这边其实不需要太多的武力支援。” “先期是需要的,日常的守卫也是必须的,但没必要留强悍的战斗力。” 赤松流坦然道:“反正就我来说是不需要的,织田是我的保镖,只要我没事,我就有把握这边不会出事。” 尾崎红叶扫了一眼藏在书架里侧的织田作之助,她缓缓说:“我的金色夜叉足够应付局面了,我需要的不是战力,而是财务和法律顾问。” 比起不擅长战斗的赤松流,尾崎红叶本身就是强悍的异能力者,足以保护自身安全。 赤松流笑了笑,他一语双关地说:“红叶姐已经是组织里擅长这方面的人了,难道要让太宰来吗?森先生是不会放人的。” 与其说是不会放人,不如说是不会放心吧? 尾崎红叶想到脾气变得越来越莫测的太宰治,再看看身边的中原中也,她只能挑明了说:“如果这边的战斗不多的话,中也就没必要留下来了。” “要让他和你一起回去吗?” 中原中也一愣,他下意识地看赤松流。 赤松流没搭理中原中也,他用公事公办的态度问尾崎红叶:“他只能武力支援?难道没有一点处理公务的能力吗?” 第79页 中原中也立刻用坚定语气说:“我可以!” 尾崎红叶无奈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她看向赤松流,果不其然,赤松流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细微的无语之色。 赤松流无所谓地说:“那你去对面找西川吧。” 中原中也看向尾崎红叶,尾崎红叶只能点点头,于是橘发年轻人满怀雄心壮志地离开了。 砰一声,门关上了。 赤松流不可思议地看尾崎红叶:“他怎么还这么单纯?” 太宰治呢?他在做什么? “他信赖我们,所以没想那么多。”尾崎红叶抬手扶额,她向赤松流做确认,“你真让他留这边?” 中原中也留在北美就是浪费战力,森先生了解具体情况后不会坐视不管的。 赤松流沉默了一会才说:“先学一学吧,反正很快就会被调回去了。” 他这是含蓄地表达他会向森鸥外妥协的意思。 尾崎红叶怔了怔,她立刻明白赤松流已经有了想法,突然又有点心疼。 “……你要是不乐意,让中也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 赤松流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问起横滨的形势。 “横滨怎么了?森先生说局势不对劲?” “嗯,好像有人在搅浑水。”尾崎红叶虽然没查出什么,但她身处于黑暗漩涡之中,对局势的变化极为敏锐,她道:“你小心些。” 赤松流扬眉:“有织田先生当保镖,我的安全应该没问题的。” 听到赤松流如此说,尾崎红叶的神色缓和下来,她看了看似乎在看书的织田作之助,她问赤松流:“你要将他调到你身边?” “嗯,我和织田先生谈过了,他同意了。” 赤松流无奈暗示说:“森先生知道员工都在认真工作,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简而言之,森老板这个无良资本家是看不得有人当咸鱼的,与其等森鸥外给织田作之助安排工作,还不如让赤松流提前下手。 尾崎红叶缓缓点头:“也是。” 之后赤松流又和尾崎红叶交代了一些暗线和隐秘的情报,还说了一些未来的发展方向。 “可以试着投资硅谷的科技公司,那边的年轻人很有天赋。” 赤松流提了一句,又说:“晚上马蒂勒那边会有个宴会,我向您介绍一些马蒂勒的重要人士。” 尾崎红叶点头:“好,需要准备什么吗?” 赤松流:“不需要,我和您说说他们的各自性格特点吧。” 赤松流和尾崎红叶谈了整整一天,晚上又去参加宴会。 赤松流将尾崎红叶介绍给马蒂勒的首领莫尔丁先生,确定他们可以继续合作后,才算是完成交接工作。 任务搞定后,赤松流的副手和负责财务的人还需要留一段时间,以配合尾崎红叶那边的部下进行账目核查。 赤松流让西川慢慢交接,他自己带着织田作之助坐飞机回横滨。 飞机上,织田作之助问赤松流:“回去后还是保护你吗?” 赤松流点头:“对,继续给我开车就行了。”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看着赤松流:“没问题吗?boss那边……” 赤松流仔细想了想之后要做的事,他给出承诺:“交给我吧。”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说:“一直将麻烦的事交给你,总觉得是被你照顾了。” 他不杀人,但又是港黑的成员,赤松流庇护了他,若是首领因此对赤松流做了什么…… “我的确在照顾你啊。” 赤松流坦言道:“以后你得照顾我。” 织田作之助惊讶地看着赤松流:“以后?” 赤松流说:“也许需要你带着我逃亡呢,当然要现在好好照顾你啦。” 织田作之助诧异地说:“你要离开港黑?” “怎么可能?”赤松流笑嘻嘻地说:“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怎么会想到离开呢?” 他继续笑着说:“果然,你是想离开的吧?” 织田作之助张了张嘴,他颓然地说:“可是离开后,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人要活的现实点,梦想可填不饱肚子,织田作之助虽然想写小说,但他也需要港黑开的工资啊! “而且也没可能轻易离开吧。” 织田作之助用很自然的语气说:“也许我刚离开港黑,你就接到boss的命令来找我了,或者boss因我的缘故处罚你。” “我听说过尾崎干部的事,如果再让你遭受一次,那你也太倒霉了。” 织田作之助,“我不能让你因我受累。” 赤松流却持否定意见。 “长痛不如短痛,要不你趁机离开吧,正好森先生头疼怎么奖赏我呢,我不想升职当干部,但北美分部的成绩那么明显,森先生必须奖励我。” 他说:“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出点岔子,森先生会很高兴的。” “你能安然离开,我也会很高兴;你也能趁机实现自己的梦想,难道不好吗?” 织田作之助听后定定地看着赤松流。 许久后他摇摇头,“你总是想得很周全,我不如你,但我知道你这样是不行的。” “也许你会觉得我说过界了,但是……” “小流,我从没见过你任性,也没见过你发脾气,更没见你生气过。” 作者有话要说:  吃个饭个功夫评论就够了= = 第80页 好吧,突然的加更。 + 织田作之助走向爸爸的道路。 + 流哥在北美的确插了旗,但他瞒得好,港黑这边不清楚。 第043章 赤松流看着织田作之助, 一瞬间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之前是兰堂,现在是织田作之助,赤松流像是被迫剥开洋葱皮, 被人围观洋葱心。 哪怕他们不知道赤松流的层层身份,但他们敏锐地观察到了他的本质。 赤松流张了张嘴, 他强笑道:“我怎么没生气过呢?我之前就在生中原中也的闷气啊。” “然后呢?”织田作之助问:“你说你生气, 但我只听到你嘴上说,你似乎并未做什么。” “你真的生气吗?你真的恨他吗?我觉得不是。” “太宰偶尔会去自杀, 他甚至会恶作剧, 情绪淡薄如他都会做出孩子气的举动, 但我没见你做过哪怕一次。” 织田作之助说话速度很慢,他似乎在纠结什么,毕竟有些话说的太实在了, 会连朋友都没法做。 可是织田作之助又觉得,他必须说出来了。 在北美呆久了,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些自由开放的感觉。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说:“兰堂走了, 我觉得、抱歉,你也许以为我自大了, 但我觉得我有义务看到最后, 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可在此之前, 我觉得不能离开。” 赤松流听后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这是多么令人沉醉且温暖的善意啊。 “我明白了。” 赤松流微微低头,没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真实。 “那今后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织田作之助松了口气, 太好了, 赤松流没生气,还能继续做朋友! 他笑着说:“彼此彼此。” 飞机越过太平洋,穿过白日和黑夜, 赤松流和织田作之助回到了横滨。 赤松流一下飞机,哈桑们就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织田作之助帮忙叫了一辆出租车,熟练地报了一个靠近港黑大楼的地址。 那是横滨司机愿意开到港黑的最近距离。 赤松流和织田作之助坐车到了地方,付钱下车,稍等了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赤松流面前。 太宰治从驾驶座上探出脑袋:“哟,你们回来啦~” 赤松流看到太宰治后一愣,他先是微笑,随即心中一凛。 时隔一年再见太宰治,眼前的黑发少年……不,已经不能再称为少年了,太宰治身上萦绕着比九成九港黑成员还要深邃的黑暗和血腥,那种刺骨的冷意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沉淀。 哪怕太宰治在微笑,赤松流还是顽强地发现了太宰治试图隐藏的东西。 因为那种黑暗会与赤松流身上的此世之恶产生细微的共鸣。 赤松流微笑着说:“下车,让织田先生开车。” 太宰治哎了一声,他不满地说:“我会开车!” “但我并不想坐你的车,而且你一定不会开到港黑,反而会拉着我们去酒吧。” 赤松流冷酷无情地说:“你休想!我要先去见森先生,你去坐后排。” 赤松流刚回来必须立刻去见森鸥外,向老板汇报工作,暂时没时间也没心情和太宰治去喝酒。 织田作之助没想那么多,他对太宰治说:“你成年了吗?拿到驾照了吗?” 太宰治被挚友二连击,只能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不情愿地离开了驾驶座:“没有驾照……” 织田作之助愕然:“那这车是谁的……” “不知道啊,反正地下车库有那么多车,我随便开了一辆过来。” 太宰治一副无辜的语气说。 赤松流听后心生不祥预感:“我的车呢?” 他当初留在地下车库的车呢? “哦,我开走了,后来被中也炸了。” 太宰治微笑着回答。 赤松流:“…………” 好吧,你们年轻人真会玩。 织田作之助坐进驾驶位置,系上安全带,他很淡定地说:“这样啊,炸了也没办法,反正小流最近一年一直在运车,港黑的车比较多,炸了就换新的吧。” 赤松流翻了个白眼,在太宰治的笑声中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只能这样了。” 织田作之助开车的时候,赤松流和太宰治随意聊天。 太宰治从后视镜打量赤松流:“您换了黑色衣服,整个人的感觉变了很多呢。” 赤松流耸肩,他解释说:“毕竟北美那边的事情都是我负责,我总要显得更靠谱一些嘛。” 本来东亚人的面容就显年轻,虽然赤松流已经十八岁了,但穿着栗色西装去参加宴会,在人高马大的纽约黑帮中还是显得年轻稚嫩。 赤松流在菲勒的建议下换了一身黑西装,又外罩了一件沙色风衣,再加上他长个子了,戴上帽子时挡住大半眉眼,气质自然而然地变得成熟很多,也更显得锋利危险了。 “不过去见森先生的话,穿这个不合适。” 赤松流话音一转,“织田先生,一会劳烦你送到我办公室。” 不戴帽子只穿沙色风衣,那种危险的感觉就会被削弱几分,省的激发森老板的危机意识。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 赤松流同样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太宰治:“你光说我了,你呢?看起来稍微有点黑手党的样子了。” 第81页 岂止是有点样子,简直就是黑手党中的黑手党。 太宰治打了个哈哈:“最近的任务有点多,一不小心被同化了。” 赤松流微微眯眼:“任务很多?我回来之前听红叶姐说最近横滨很热闹?” “没关系,我查的差不多了。”提到这件事,太宰治的神色明显精神起来,“是个有意思的对手,是俄罗斯那边来的。” 太宰治笑吟吟的,突然拉高声音:“赤松先生,你听说过魔人吗?” 赤松流一听到俄罗斯这个词,脑海里的警报立刻拉紧了。 “魔人?没听过,我回去补一下情报。” 赤松流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他用很随意的语气说:“在横滨这地方,你我联手,我不信有什么人在捣乱后能活着离开。”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他仔细看着后视镜中赤松流的神色,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发现。 太宰治收回视线,他语气淡淡:“你说的对。” 车子进入港黑大楼地下车库,赤松流将帽子和里面的黑西装交给织田作之助,只外穿了沙色风衣去顶楼见森鸥外。 赤松流一走,太宰治立刻来回摸黑色西装,然后不出意外的,他什么都没摸到。 织田作之助诧异地看着太宰治:“怎么了?” “没什么,我觉得这料子不错。”太宰治这么说着,他借着衣服的遮挡,很自然地在西装内侧塞了个窃听器。 然后他将衣服还给织田作之助:“我去整理一下情报,赤松先生恐怕很快就会要了。” 织田作之助哦了一声,他看着太宰治蹦蹦跳跳的背影,心中有点奇怪。 太宰治入职港黑后这么敬业的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织田作之助开车回自己居住的地方,先洗了个澡,吃了一顿久违的咖喱,然后他又开车去了赤松流以前的居所。 那是赤松流和兰堂一起置办的公寓,自从赤松流去北美出差后,那里就空了下来。 织田作之助进入后发现房间里全是灰尘,他摇摇头:“这可没法住人啊。” 于是老父亲织田作之助勤恳地开始洗床单洗窗帘,帮忙打扫卫生,还将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加上赤松流之前交给他的西装,一起送到了附近的干洗店。 赤松流给织田作之助开了丰厚的工资,织田作之助有钱,他一股脑将这些衣服全都干洗了。 付钱,拿领取衣服的凭证,走人,织田作之助做的很熟练。 毕竟在北美时,他就兼职了赤松流的私人助理。 另一边,太宰治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耳朵里传来的滋滋啦啦声音,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赤松流已经发现窃听器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不是还在和森先生汇报工作吗? 太宰治觉得不对,他立刻查了一下窃听器的位置,随即愕然不已。 干洗店??? 为什么不是赤松流的办公室?? 赤松流并不知道太宰治已经暗中搞了他一波,而织田作之助也无知无觉地帮忙压了下去。 诚如太宰治所料,赤松流坐电梯一路到顶层boss办公室,正在向森鸥外汇报工作。 森鸥外看着一年没见的赤松流,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欢迎回来,赤松。” 森鸥外的心情极好,他甚至还倒了一杯红酒,邀请赤松流坐下来小酌。 赤松流先行了礼,这才坐下来,他端起酒杯和森鸥外对碰了一下,微笑道:“我回来了,boss。”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抿了一口酒。 然后赤松流放下酒杯,大致说了说工作交接的事。 森鸥外已经接到了尾崎红叶的汇报,此刻听着赤松流的话,他将两边的情况一一进行对应。 赤松流只花费了十来分钟就说完了,具体情况他已经写成报告文书交过来了,不用再赘述细节。 森鸥外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北美的情况稳步推进即可,不过按照红叶殿的说话,中也没必要留在那边,我想你也清楚吧。” “……先让他学一学吧。”赤松流垂眸,他看着酒杯里的红酒,突然问森鸥外:“boss,冒昧问一下,您知道异能开设许可证吗?” 森鸥外猛地去看赤松流,鲜红的眼眸在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他当然知道异能开设许可证啊!! 异能开设许可证,是官方发布的允许特定组织内的异能力者光明正大的工作、战斗、甚至帮助官方处理超凡事件的许可。 只要有了异能许可证,港口黑手党的一切暴力行为都能披上合法的外衣,军警和官方特殊部门就再也不能随意打压港黑。 森鸥外想要这玩意吗? 他当然想啊!做梦都想! 森鸥外轻声说:“愿闻其详。” 赤松流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五千亿了。 太宰治出师未捷,被织田爸爸ko了。 第044章 既然赤松流提起异能开设许可证, 就说明他心里有想法。 森鸥外一下子精神极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赤松流。 赤松流满面笑容,他慢慢说:“我在北美和马蒂勒合作, 最大的感觉就是……他们和上层的关系真的很融洽,正因为有官方的庇护, 哪怕组合也势力不凡, 却也依旧无法动摇马蒂勒的根基。” 第82页 否则北美的战斗形式就不是商业攻击,而是真刀真枪了。 “上面有人好办事, 咱们港黑虽然有一些私下的保护合同, 也得到了一些大人物的青睐……”赤松流低声说:“可是谁能保证那些大人物一直在关键的位置呢?” 森鸥外的嘴角微微上翘, 他就喜欢这种员工,这种心领神会的感觉真棒。 他同样压低声音说:“但如果有官方发布的牌照,意义就不同了, 不管是谁上台,我们都不会受到影响。” “就是这个道理。” 赤松流又一次成功和老板达成共识。 两个老狐狸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碰了碰酒杯。 “不过想要异能开设许可证, 并不简单。” 森鸥外虽然明白赤松流的意思,也赞同赤松流的想法, 但政府方面对牌照的发放非常谨慎。 港口黑手党也不算是横滨地下势力最强大的一个, 异能特务科凭什么将牌照发给港黑呢? 森鸥外看向赤松流:“你打算怎么做?” 赤松流沉吟了一会才道:“关于兄长的事,您事后有再彻查吗?” 森鸥外是真的有点惊讶了:“怎么?还有问题?” “兄长的搭档魏尔伦。”赤松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没死。” 森鸥外紧紧盯着赤松流,许久后才慢慢笑了起来:“欧洲异能局?” “将荒霸吐的消息放出去, 魏尔伦一定会过来。”赤松流单刀直入, 提出自己的要求:“他背叛了兄长,只要中原中也干掉魏尔伦,我和中原中也的事就一笔勾销。” 森鸥外紧接着说:“还能设圈套, 让异能特务科不得不委托我们搞定欧洲间谍探查人工异能的事?” 赤松流反问森鸥外:“虽然我没查到具体情况,但您曾在军方工作。boss,你觉得那个人工异能研究所没有任何成果吗?如果没有成果,那我和中也是怎么回事?如果有成功了,按照您的了解,军方会弃之不用吗?” “当然不会弃之不用,这样好用的力量,更应该牢牢掌握在手里,建立一个直属于自己的秘密部队才行。” 森鸥外笑的越发灿烂了:“如果欧洲异能局探查到这件事,还撕扯到明面上……” 森鸥外已经可以想象内务省的大人物们焦头烂额地面对国际层面的质询情景了。 “可以,我允许了。”森鸥外毫不犹豫地做出决断。 赤松流想要借助港黑的力量干掉魏尔伦为兰堂报仇,这虽然是私事,但他巧妙地将这件事和异能开设许可证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成功了,港黑从此就会进入一个新的局面,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森鸥外根本不可能放弃这个计划。 “最近有人试图在横滨捣乱,既然如此,不如让局势更乱一些吧。” 森鸥外暗示赤松流,“顺便拓展一下我们的势力和地盘。” ——他现在有钱了,不怕火拼! 赤松流看着森鸥外,和煦地笑:“好,那请您拨款吧。” 森鸥外:笑容渐渐消失。 “为什么?”赤松流开口单独要经费,显然是要做什么,但森鸥外觉得完全没必要,港黑正常行动都给足资金了啊! “这年头什么东西能让人疯狂?” 赤松流微笑着说:“超强大的力量?无与伦比的权势?令人发疯的金钱数额?” “果然,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天降一大笔财富,才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吧。” 森鸥外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用金钱设局吗?这主意不错。 “但如果这笔财富真的落入他人手里……” 赤松流当然不会让鱼饵真的被鱼叼走,他含蓄地表示:“怎么会?当然只可能越来越多嘛。” 为了这笔财富,无数地下势力会被搅合进去,只要把握好局势,港黑完全可以当一回黄雀,连鱼饵带鱼一起吞吃入腹。 森鸥外满意地说:“我不问具体细节了,你自己把控。” 赤松流盯着森鸥外:“细节不是问题,重点是鱼饵要有足够分量。” 老板,发钱吧。 森鸥外:“…………” 下一秒,黑心老板森鸥外就很自然地说:“这笔钱就当你去北美开分部的奖金了。” 赤松流:“…………” 他忍不住说:“港黑现在不缺钱了吧?” 森鸥外微笑说:“那要不你升职为干部,怎么样?” 赤松流翻了个白眼,他才不要当干部,一旦成为干部,必然会受到其他组织的盯梢。 想想太宰治之前提到的俄罗斯的事,赤松流越发觉得有危险逼近。 “……我要是当干部,您不怕位置不稳吗?” 赤松流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提醒森鸥外,“我和红叶姐是搭档哦。” 赤松流策划,尾崎红叶暗杀,他们俩向来配合默契,森鸥外就不怕被晚上睡觉不安稳? 森鸥外坦然点头:“是啊,的确很危险,但你一定会拒绝升职,不是吗?” 赤松流:“…………” 森鸥外知道赤松流不会升职,他是故意拿这一点来挤兑赤松流。 而赤松流也知道森鸥外不会真的找事,说这些话只是调侃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但所谓防微杜渐,森鸥外会本能地不断确定这一点,赤松流被这么试探的时候,也必须坚定拒绝。 第83页 聪明人办事虽然有默契,但也的确累人。 “好吧好吧,我先做先期布局,等魏尔伦入套了就调中原中也回来。” 赤松流给出承诺,算是退后一步,表示愿意和中原中也和解了。 森鸥外笑眯眯地说:“我给你开放全部情报权限,黑蜥蜴那边,广津柳浪会听从你的差遣,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让大佐和太宰全力配合你。” 黑心老板同样给出承诺:“你要是真的能拿回异能许可证,那笔钱打水漂了也无所谓。” 之后赤松流和森鸥外谈了点细节,总体达成共识后,两个狐狸同时微笑。 赤松流又提醒森鸥外:“您是否要开一下干部会议?这种事还是要和干部们说一声的吧?” 所谓的干部会议,其实也就是森鸥外、尾崎红叶以及大佐三个人开小会而已。 森鸥外想了想说:“不着急,等鱼儿上钩了再开会,先期谋划的重点是情报,若是走露了风声就得不偿失了。” 赤松流一想也对,干部太显眼了,若是有人从尾崎红叶和大佐的态度上观察出什么,也许会导致计划失败。 “您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不过既然都瞒了干部,那我不会和任何人透露牌照的事。” 赤松流含蓄地暗示老板:“太宰那边,他可能会有好奇心,希望您能帮忙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森鸥外:“我给你下封口令,如果他问你,你让他来找我。” 赤松流这才不说什么。 他和森鸥外又碰了一下酒杯,然后就告退了。 赤松流下了顶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去北美时,尾崎红叶做主封闭了赤松流的办公室,只有尾崎红叶能进去。 如今赤松流回来了,两者反过来,赤松流会封掉尾崎红叶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一些柜子空了,赤松流不以为意,那些资料要么被销毁了,要么被尾崎红叶放在她那了。 赤松流先给织田作之助打电话,给织田作之助放了一天假期。 织田作之助将自己做的事说了一遍,又问赤松流:“你家里的衣服尺寸不太合适,需要我去帮你订做几套吗?” 赤松流随口说:“麻烦了,你知道我的尺寸和喜好,按照之前的例子即可。” 这说的是在北美时,赤松流去马蒂勒代代传承的高档定制店做衣服的款式和尺寸。 织田作之助:“哦,我记得那几套,我发短信问问尺寸。” 顿了顿,他又道:“我明天找你报道?” “嗯,还和在纽约那边的工作模式一样。” 赤松流笑着说:“闲了去做你自己的事也可以,或者带两本书过来打发时间。” 织田作之助:“好。” “对了。”赤松流突然说:“太宰呢?还在你那摸鱼呢?” 织田作之助回答说:“没有啊,他说你肯定要看情报,先去整理资料了。” 赤松流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假的太宰治。 他含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挂了电话,赤松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太宰治会来接他,这不算什么,但是太宰治一个人来接他,就有点奇怪了。 而且太宰治居然主动说去整理情报? 俄罗斯…… 想到西伯利亚那片广袤的土地,赤松流就觉得胃疼。 结合着之前太宰治主持的港黑和GSS的暗战,赤松流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宰治很可能从GSS那边拿到了什么东西,还是关于赤松流自己的东西。 赤松流揉了揉太阳穴,他问哈桑:“你觉得那个魔人会是谁?” 哈桑温和地说:【你就碰到几个家伙而已,这其中只有一个喜欢利用他人的人,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是啊,已经有答案了。 只有某个看起来很瘦弱,风一吹就倒,不会引起他人戒心,轻而易举就能看穿一个人的思维,并获得他人信任的费奥多尔·D能做到。 赤松流不无感慨地说:“啊,真是好多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过去的老友找上门,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第045章 若是普通人想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上门拜访, 那一定很高兴吧。 奈何赤松流的老友五花八门,内涵太丰富,赤松流第一个想的是自己的情报怎么泄露出去的, 对方为什么会找到横滨。 “我去年不在横滨,他没可能知道我在这边的。”赤松流飞速分析说, “情报是在一年前泄露出去的。” 如果是精准狙击的话, 敌人应该去北美,而不是跑到横滨搅浑水。 “既然泄露这么久才找过来……那就不是专业人士或者情报贩子搜集的情报, 我的信息应该是被人当做无关消息顺带出去的。” “我换了名字, 还做了新的身份资料, 当年分开时我才七岁半,他绝不可能从文字资料里找到我,是影像资料?还是图片资料?” 赤松流心想, 难道是横滨市政府航拍横滨城区制作风景片,将他当背影摄录进去了?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哈桑问:【你打算怎么做?】 赤松流没回答,他沉吟片刻才说:“找到GSS的据点了吗?” 哈桑大队们早早散入横滨内部, 巡查安全屋,检查各处产业、保证术式安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重新接续空了快一年的情报运作。 第84页 GSS重新扩大势力, 不仅需要收拢人手,更需要足够的武器支援。 而且人又不是木头, 那么多彪形大汉凑一起行动,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保障, 赤松流才不会相信GSS会自带大厨, 他们要么直接定饭店套餐,要么点外卖,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可能吗? 哈桑沉默了, 他正在接收其他哈桑传回的信息,过了一会才给出回答:【有大致线索了,利用港黑这边的情报进行交叉锁定,应该马上能确定据点范围。】 赤松流叹了口气,他认命地拿起内部电话,恨恨地说:“太宰治这个小混蛋肯定正等着我呢,不知道他拿到了我什么把柄。” 与此同时,太宰治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他在等赤松流的电话。 他面前放着一张照片,正是他从GSS据点现场拿回来的那张,照片正面是两个女孩子的自拍合影,背景是蹦蹦跳跳的赤松流。 照片背面写着格拉斯尼瑟斯纳。 这是音译,俄语的意思是红色的松树。 暗指谁自然不言而喻。 显然这位来自死屋之鼠的魔人先生是来找赤松流的。 自从拿到这张照片后,太宰治就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和高速烧脑的状态。 他仔细回忆那天港黑和GSS的战斗细节,当时只剩下几个GSS的成员守卫着那个据点,现场很凌乱,好像整个据点是临时转移的,对方是接到消息后急匆匆跑路。 如此一来,拿到照片的人会误以为照片是太过匆忙而落下的。 但太宰治不这么认为。 他和这位魔人先生来回过招了两次,不认为魔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换而言之,这是魔人先生特意留下来的。 刚开始,太宰治以为这是魔人先生的挑拨离间,让港黑怀疑赤松流。 可是紧接着太宰治自己否定了这种可能,因为赤松流有近一年的时间没在横滨了,他一直在北美开分部呢。 赤松流不在横滨这件事,知道并关心的人只有港黑高层寥寥几个人。 所以魔人先生的目的不是挑破港黑内部高层分裂,他其实是想祸水东引,让港黑将搜查的注意力放在这张照片上。 一个武装组织,在打击敌对组织时,从现场找到了相关照片,那必然会去查一查的。 这才是魔人先生的目的。 太宰治觉得这件事太有意思了。 他立刻联系了自己认识的几个情报贩子,以私人名义购买关于格拉斯尼瑟斯纳的情报。 太宰治一无所获。 远东地区的黑暗势力里,并没有关于格拉斯尼瑟斯纳的任何情报。 太宰治并不气馁,他又让人私下调查赤松流。 横滨作为关东地区的港口城市,和国际上几个船舶走私组织有不小的联系,太宰治也认识几个相关的联络负责人。 他考虑到横滨地界是赤松流的地盘,为了不打草惊蛇,太宰治找了国际方面的情报贩子。 赤松流在北美地区还是有点名气的,因为去年他一直在纽约和组合打商业贸易战,让其他纽约黑帮看够了笑话。 国际方面的情报贩子给太宰治送来了资料。 价格不低,内容很少,太宰治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他打开了附录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太宰治悚然一惊。 照片上的人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帽子,他微微侧脸,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但那不是赤松流,而是赤松流的副手西川。 西川侧脸说话的那个人,才是赤松流。 可是从照片角度来看,西川的侧脸比较清晰,旁边低头的赤松流是模糊的,他就像是背景一样。 除了港黑内部中高层人员,其他任何买到这份情报的组织,看到照片后一定会下意识地将西川当做赤松流。 太宰治看着电脑屏幕,呆滞了很久。 最后他删掉了这份资料。 是在被拍照的瞬间,下意识地避开正面吗? 是有意识地伪装成身边的人,以混淆视听吗? 还是说,赤松流有能力将假情报扩散其他情报贩子手上呢? 如果是前者,赤松流是在躲避什么?他死活不乐意当干部,也许不仅仅是避讳森鸥外,更大的可能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港黑! 如果是后者,赤松流有能力在国际层面的资料上造假,换而言之,一切书面的关于赤松流的资料,全都是假的! ——甚至包括去年从兰堂住宅里拿到的那份人工异能研究的实验资料!! 是了,这就说的通了。 如果赤松流的过去并不是什么试验品,他只是从俄罗斯逃亡到极东之地,在镭钵街捡到兰堂呢? 赤松流那偏西式的口味和习惯,可能根本不是为了迎合法国人兰堂,而是……而是他本身就是欧洲长大的人呢? 他来自欧洲,所以对兰堂颇为了解,在发现兰堂的任务后,顺势给自己做了全套新资料? 太宰治想到赤松流说做资料时的轻松样子,啊,当初觉得一岁就被加入港黑的赤松流好惨的自己才是惨啊! 太宰治露出佩服的表情,甚至笑的很开心。 被人骗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太宰治在确定以前赤松流对他说的话掺和了很多水分后,第一时间不是愤怒和恼火,而是类似于‘他居然骗到我了!’以及‘我当时居然真的信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第85页 随即太宰治才开始思考,赤松流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当时赤松流用试验品的借口掩盖自己的过去,为什么? 他需要这么做吗?他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太宰治想来想去,只能确认赤松流这么说后,中原中也会先天对赤松流有一份愧疚和在意,其他的……没了吧? 还是说,他是故意骗自己好感度的? 想到这里太宰治心中产生一股荒谬感,这有必要吗? 太宰治摇摇头,他觉得自己最近打游戏打太多了,可能脑子有坑才会这么认为的。 这一刻,赤松流的秘密引起了太宰治心中巨大的兴趣。 太宰治心底久违地升起了一股兴奋的感觉,那是对于他这类人来说罕见的刺激和未知。 今天赤松流和织田作之助回港黑,太宰治第一时间开车过去接这俩人。 在看到赤松流更换了黑色西装的瞬间,太宰治就忍不住想笑。 他略微试探了一下,赤松流应对的很完美。 太宰治又试图窃听,然而失败了== 既然窃听器暴露,那赤松流肯定心生疑惑,继而会探查最近一段时间的情报。 太宰治长出一口气,他拿起内线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去了。 他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接到了部下的电话。 对方请示太宰治,说主管情报那边的组长们打电话过来要关于最近针对GSS行动的报告文书和行动时所获的情报。 太宰治的嘴角上扬,来了。 他笑眯眯地回答:“按照规矩,都给他们吧。” 部下:“是。” 放下电话,太宰治笑的很开心。 赤松流会怎么做呢?他会来试探自己吗? 太宰治心里转悠着乱七八糟的想法,又等了大约半小时,确定这点时间足够赤松流看完关于GSS的情报后,他给赤松流打内线电话。 “赤松先生?”太宰治语气轻快地说:“出来喝一杯吧?叫上织田作,老地方见?” 来啊,给你个试探的机会~ 赤松流笑着回答:“暂时不了,森先生给我布置了任务,我忙着呢,没空。” 年轻人,社畜的苦你不懂。 电话两边,两个人同时微笑着,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钟。 然后太宰治笑着说:“这么忙吗?森先生太过分了吧?都没给你休息时间吗?” ——你是在避开我吗? “我在飞机上睡过啦。”赤松流温和地说:“你和织田聊吧。” ——你去找织田作之助吧。 挂了电话,赤松流看着电话,他喃喃地对哈桑说:“他居然不问我?这是要自己查下去的意思吗?” 喝酒还叫织田作之助,这显然不是摊牌的意思啊! 另一边,太宰治也狐疑地看着电话:“他居然不问我!试探都没兴趣吗?难道我又猜错了?还是说魔人先生不算什么?他躲避的不是死屋之鼠?” 而且森先生布置了任务?目前除了打GSS外,还有什么值得赤松流认真谋划的任务? 第046章 当天晚上, 织田作之助分别接到了太宰治和赤松流的电话。 太宰治:“出来喝酒啊~一起玩啊~” 织田作之助:“好。” 赤松流:“我最近忙着整理情报,不会出门,你先当太宰治的保镖吧, 他一直和GSS针锋相对,我有点担心他。” 织田作之助:“好。” 织田作之助挂了电话后, 喃喃地说, “正好太宰找我喝酒。”顿了顿,他感慨:“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们真有默契啊。” 久违的Lupin酒吧, 织田作之助过来时, 太宰治已经坐在吧台上喝酒了。 看到织田作之助进来,太宰治笑嘻嘻地招呼对方:“织田作,快来, 你怎么来的比我还晚?有任务吗?” 织田作之助在太宰治身边坐下,他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要了一杯蒸馏酒后, 对太宰治说:“没什么任务,我今天休息。” 织田作之助呼出一口气, 他扯了扯领带:“我先回家洗澡, 还去吃了咖喱,又去小流家了。” “他家里落了很多灰, 我帮忙打扫了一番,还将他换下的西装和落灰的衣服都送到干洗店去洗了, 又帮小流订了最新一季的衣服, 这才来晚了。” 太宰治:“…………” 也许是织田作之助的错觉,太宰治的表情在某个瞬间很僵硬。 不过下一秒太宰治脸上又满是笑容,这让织田作之助以为眼花了。 太宰治端起酒杯, 和织田作之助碰了一杯:“欢迎回来,我叫赤松先生出来喝酒,他说有工作。” 织田作之助唔了一声,他喝了一口,慢慢说:“他要处理的文件和情报比较多,我很少见到他出去放松。” “真是敬业啊。”太宰治感慨了一句,他好奇地问织田作之助,“纽约那边怎么样?有意思吗?” 织田作之助流露出温和的笑容:“很有意思。” 太宰治似乎被这笑容所感染,他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和我说说那边的事吧。” 提到纽约的生活,织田作之助的神色明显舒展开来。 他给太宰治说了大城市的开放,纽约人的热情和自由性格,还说了马蒂勒的一些干部和分部里发生的事。 第86页 “总体来说,那边会更开放,更自由,他们都很会玩的。” 太宰治凝视着织田作之助,他发现这个男人周身气息极为轻松,过去一年的出差生活让织田作之助多了几分开朗和明快。 太宰治垂眸,他笑了笑:“赤松先生也很喜欢那边的氛围吧?” “嗯,他很喜欢。” 织田作之助难得流露出无力的神情:“他和马蒂勒那边的干部男扮女装跑到敌对势力的赌场出千,最后我和马蒂勒的人将他们捞出来,开车绕了大半个纽约,还给警局塞了好多钱,才将这件事抹平。” 太宰治听后眼睛睁大,他大笑着催促织田作之助:“真的假的?没听说过啊!快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他的保镖嘛,他那次甩开我说去买热狗,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织田作之助瞥了一眼太宰治,“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传回港黑?最后说是马蒂勒那边的线人做的,小流没敢说自己亲自去了。” 太宰治听后有点可惜,一时之间竟有种去北美出差的冲动。 那边关于赤松流的线索和情报会更多吧。 “不过那之后小流向我承诺再也不会单独跑出去了,就没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织田作之助放下杯子,他对太宰治说:“小流给出的承诺一般都不会反悔,马蒂勒那边也挺信任小流的。” 太宰治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哦?看样子那边很满意赤松先生啊?说说看?他们怎么评价赤松先生的?” “嗯,他们对小流的评价很高,说小流是个重视承诺的人。” “不过有个叫罗尼的家伙说,小流说的话都是真的,却能奇异地达成谎言的效果,如果被绕进去了就完蛋了,他们和小流协商时,也很担心自己中计哩。” 织田作之助看向太宰治,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是那帮人想太多吧,小流其实很好懂的。” 太宰治:“…………” 不知道为什么,织田作之助又一次觉得太宰治的笑容有点略微僵硬。 “很好懂……吗?”太宰治眼神微动,他突然笑道:“那织田作呢?你有写小说吗?” “有啊。”织田作之助回答说:“我试着写了几页,但总是不太满意,最近在看写作基础,正琢磨呢。” 听到这里,太宰治的目光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他不由自主地微笑着:“是吗?我以为你在那边很忙,根本没空写小说。” 织田作之助歪头:“还好吧,小流大部分时间都在据点处理情报和各种事务,我在旁边守着没事,就看看书书练练笔什么的,小流也很支持我。” ——虽然隔三差五要小心天降炸弹什么的。 “光说我了,太宰你呢?”织田作之助关切地看着太宰治,“我听小流说你升职了,工作方面有遇到麻烦吗?能处理吗?” 太宰治打个哈哈:“马马虎虎吧,其实不太难的,只是下面的人太蠢了而已。” 织田作之助:“是吗?那你开心吗?” 太宰治一愣。 织田作之助斟酌着字句,他慢慢说:“太宰,不管你做什么,我……嗯,小流也是,都觉得果然还是要自己开心,自己乐意才行吧。” 织田作之助以前是杀手,也曾沉浸在黑暗之中,这次回来见到太宰治,一见之下立刻就察觉到了一些萦绕在太宰治身上的东西。 如果是去北美之前,织田作之助恐怕不会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 但在纽约,在曼哈顿,和马蒂勒家族的干部一起喝酒聊天后,织田作之助惊讶地发现北美那边的组织真的超级自由开放。 马蒂勒的干部甚至会聚集在宴会厅玩上一整天的多米诺骨牌! 他们还会按照课本上写的物理实验,凑到一起玩一些比较危险的实验装置。 据说他们以前试着用酒精玩戏法,还不小心烧了一整个仓库。 当然,他们都是不死者,怎么玩都死不了,但那种玩心和欢乐的氛围是真的令人羡慕和喜欢。 以前织田作之助害怕说的太近,会冒犯到自己的朋友,比如赤松流,比如眼前的太宰治。 但他从马蒂勒那边学到了一件事:有些话,哪怕会被打,也是要说出来的。 语言是有力量的。 之前和赤松流聊时效果好像不错,所以织田作之助看到似乎沉浸在黑暗中的太宰治,忍不住说的更深入了一些。 “如果让你觉得被冒犯了,我为我的话道歉,但是……” 织田作之助注视着太宰治,神色温和,带着一些鼓励和期待,他说:“可以的话,去北美那边出差吧,那边挺好的。” 太宰治沉默良久,才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织田作,你不需要道歉。” 他如此说:“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太宰治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金色液体微微荡漾着,巨大的冰球在里面沉浮着,像是他此刻的情绪,有着细微的震动,也有一些酸涩。 这一瞬间,太宰治突然释然了。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问,也许赤松流有自己的苦衷。 哪怕赤松流用真实编织谎言,用谎言编织美好的花朵,尽管花朵是虚假的,但在花开一瞬间的心动和温暖却是真实的。 暂时这样吧。 第87页 太宰治举起酒杯,和织田作之助碰了一下。 另一边,赤松流没去搭理喝酒二人组,他正兢兢业业工作呢。 他大概率猜到了太宰治知道了他隐藏了一些东西,不过赤松流觉得这不算什么。 他对哈桑说:“我没骗过他,我说的都是真的。” 哈桑呵呵笑,对此不做评价。 赤松流继续说:“再说了,让他查出来,对我有什么坏处吗?没有啊!” 赤松流觉得自己的过去虽然黑了点,但太宰治应该不会对森鸥外说,只要森老板不找事……好吧,其实森鸥外知道了也没关系。 “在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之前,老板不会对我的过去有兴趣的。” 赤松流很肯定地说:“森鸥外自己的黑历史都一大堆,他有什么资格来bb我?” 谁没干过糟心事啊?森鸥外当年在军队里也过手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赤松流要是想查,肯定一查一个准。 但这有意义吗? “人要向前看。”赤松流信誓旦旦地这么对哈桑说。 哈桑懒得搭理这个御主,哈桑大队们忙着呢,忙着去找GSS的总部,忙着去找赤松流过去的老朋友。 哈桑心说你要真觉得人向前看,过去的事不重要,那你让我们找什么老朋友啊!? 口是心非的傻叉。 赤松流打电话让太宰治的情报支援小组将资料送过来,确定太宰治不会亲自过来影响哈桑大队的工作效率后,就彻底将GSS的事交给了哈桑。 赤松流开始专心做计划。 他需要将【天降钱财】这件事做实做细,毕竟他要套的人还包括了异能特务科,万一出点纰漏被对方发现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 森鸥外派了两个会社的洗钱人才,他们配合赤松流的命令一起做了几个似是而非的现金流和资金链。 同时森鸥外给赤松流批了一千万美金作为行动本金,从森老板的角度来讲,他已经很大方了。 不过异能开业许可证值得这一千万,所以森老板出的很利落。 赤松流要根据情报选择几个小势力,要确定了消息酝酿并发散的地区,还必须保证没人能查到情报的最初源头,还要巧妙的将这笔资金分拆,最后换个汇率和单位,摇身一变,一千万美元就可以变成几十个亿什么的…… 所以赤松流是真的忙工作,他是标准社畜,和喝酒逃绩效的太宰治是两个风格。 作者有话要说:  织田爸爸为两个崽崽的关系操碎了心。 第047章 第二天天亮时, 赤松流基本敲定了计划步骤,他给森鸥外传真了一份。 在森老板看计划的时候,赤松流坐在自己办公室, 看似休息,实则闭着眼睛问哈桑:“查到了吗?GSS的据点?” 哈桑不愧是最强的谍报大队, 他表示:【搞定了, 我们中的一个已经替代了GSS的一个成员,潜伏进去了。】 赤松流精神一振, 他飞速道:“是不是费奥多尔?” 【就是他。】哈桑给与了肯定:【要干掉他吗?】 赤松流唇角泛出一丝冷意:“急什么?赶着送上门, 不利用一番岂不太浪费他的心意了!?” 哈桑提醒赤松流:【上次的事你做的不厚道。】 赤松流:“他活该!东乡保护了我们, 费奥多尔做了什么?若非东乡是不死者,他当时就真的死了!” 赤松流口中的东乡田九郎是不死者,他也是一位炼金术师。 东乡田九郎在18世纪成为不死者后, 一不小心被冰冻在北极二百多年,好不容易全球变暖,东乡田九郎总算从北极跑出来, 顺着西伯利亚冰原向家乡赶去。 半路上,那位不善言辞的老头碰到了逃亡的赤松流和被流放的费奥多尔。 然后他们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钟塔侍从太没用了!”赤松流忍不住咒骂道:“他们追我的时候像疯狗, 那么大一个费奥多尔, 他们居然没干掉,还让他跑了!” 哈桑说了一句公道话:【在钟塔侍从眼中, 你的价值要比费奥多尔强太多了吧?】 另一个哈桑同样没忍住,他说:【你骗费奥多尔在树林集合, 结果你跑路了, 将他丢给追来的钟塔侍从,钟塔侍从肯定认为他是你的替罪羊,怎么可能真的抓他?】 【费奥多尔又不是傻子, 他的嘴巴能说出花来,即便被钟塔侍从抓了,他也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钟塔侍从会抓他不抓你?】 赤松流恼火地说:“你们是帮他还是帮我的!?” 哈桑们立刻闭嘴了。 最先开始说话的哈桑细声细气地说:【我们只是提醒你一些常识,不要对自己有错误的预估和评价。】 就在赤松流想要挽起袖子和哈嗓们辩论三百回合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森老板来电话,表示第一阶段的计划没问题,可以开始搞了。 森鸥外就喜欢赤松流的高效。 老板要做什么,下属立刻拿出计划,实施的成功率还极高,对比另一个虽然也聪明但不听话的太宰治,森鸥外怎么看怎么觉得赤松流好用。 赤松流得了森老板的命令,只能挂了电话,悻悻地放过了哈桑们。 他电话通知休息的部下:“回来开工了。” 计划如期展开。 不过鉴于这个计划的前期是情报和流言的处理,不需要行动部门的配合,所以隔了一天后,赤松流又给太宰治打了个电话。 第88页 他表示不能让织田作之助摸鱼,这样容易被森老板抓把柄。 “让他暂时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赤松流如此说:“你不是在查GSS吗?请说那边的情报员是个硬茬儿,你玩的时候注意自己的安全。” 一直在思考怎么查赤松流的太宰治自然听出了赤松流的言外之意。 赤松流是真的不介意自己查下去吗?还是说赤松流觉得自己查不出什么? 太宰治暂时记下了这一点,嘴上说:“硬茬儿?我倒是没看出来,那位魔人先生是真的能跑,GSS被他当球踢呢,我好几次都扑空了。” 赤松流心说费奥多尔将GSS玩在手心不是天经地义吗?钟塔侍从都眼瞎了! “反正你注意分寸,织田在北美增加了不少经验,他当保镖绝对可靠。” 说完这些赤松流就挂了电话。 目标已经有动作了,流言的酝酿就在这几天了,赤松流是真的没空再想费奥多尔和太宰治了。 工作更重要。 赤松流选择的目标是一个曾和港黑合作、却又反手将港黑情报卖出去的异能者。 这异能者的异能力和金钱相关,据说他本人就极为富有,赤松流让合作的会社放出去一笔要洗的钱,那异能力者八成会上钩。 若是对方半道劫走这笔钱,赤松流就可以安排下一步的谣言和资金变动记录了。 赤松流美滋滋地想,有哈桑盯着,随时可以干掉费奥多尔;有费奥多尔乱蹦跶,正好可以吸引太宰治的目光。 真棒。 另一边,太宰治被赤松流的话气乐了。 他仿佛能感觉到赤松流的态度:你随便玩吧,玩成什么样都行,别将自己玩没了。 太宰治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位魔人先生。 于是某天,保镖织田作之助很自然地被太宰治甩了。 看着空荡荡的汽车和一脸无辜的黑衣大汉,织田作之助觉得额头青筋直蹦。 恍惚间,他想到了去年的赤松流。 “我去买个热狗,织田先生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然后下次再见面,织田作之助穿过枪林弹雨将女装大佬赤松流从赌场里抢出来。 “我去买个游戏充值卡,织田作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然后太宰治就玩失踪了,织田作之助稍微联想了一下赤松流,他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从GSS的老巢里将太宰治捞出来的情景了。 织田作之助深吸一口气,他打通了赤松流的电话。 “流,太宰失踪了。” 此刻的赤松流正盯着屏幕上的资金变动,一旦目标使用异能力夺取金钱,他就要开工了。 他拿着电话说:“你涂墨水了吗?” 织田作之助:“涂了,透明色的。” 赤松流这才道:“你稍等,我给你个地址,我会让黑蜥蜴去接应你的。”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透明墨水是马蒂勒那边弄出来的小玩意——其实是赤松流和马蒂勒合作的私人业务——涂了那种带有微量放射性元素的墨水,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追踪墨水痕迹。 很快,织田作之助就接到了一个短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范围。 织田作之助招呼了太宰的部下:“跟我来。” 那部下说:“去哪?” 织田作之助:“去给汽车加油,顺便做点鸡尾酒。” 那部下一愣:“鸡尾酒?” “对,莫洛@托夫鸡尾酒,再去向后勤申请一些闪光@弹和震撼弹。”织田作之助以非常老练熟稔的语气说:“要是能申请一些催泪瓦斯做掩护就更好了。” 那部下用敬佩的眼光看织田作之助:“这个,催泪瓦斯是管制品,我记得走私仓库里应该还有一些,不过这需要干部以上级别的大人们给批示。” 织田作之助记得赤松流就有尾崎红叶的权限,他说:“这个交给我来办。” 自由的美利坚人民火拼时武器装备向来齐全,织田作之助在北美出差一年,见识过奔放的黑帮火拼后,作战经验蹭蹭蹭地上涨。 织田作之助习惯性地列了一堆常用的东西,然后找赤松流打申请。 赤松流看都没看报告就直接批了。 织田作之助又不杀人,随便他怎么要武器都没关系。 得了赤松流的武器支援,织田作之助点齐人马拿好装备,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拯救太宰治小公主。 一个废弃的三层建筑内,GSS秘密据点。 某间无窗的房间里,太宰治被捆成粽子,有人拿枪指着他的脑袋。 GSS的首领狐疑地看着太宰治:“确定是他吗?他就是港黑那边的指挥?” 一个彪形大汉说:“就是他,全身缠着绑带的家伙,没有错。”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小鬼而已。”首领扫了一眼太宰治身上穿着的黑色大衣,像是小孩子穿大人衣服一样,他嗤笑说:“小鬼,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太宰治的额头有血落下,他低眉敛目,看起来乖巧极了。 “别、别杀我!您问吧,我什么都说!” 首领:“告诉我港黑那边的人手布局!数量、武器、还有换防和巡视的规律!” 太宰治小心瞥了一眼对方,一副忐忑模样:“我、我知道的不多……” 首领:“知道多少说多少!” 第89页 太宰治随便说了一些边角料消息,然后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我都说了,能放了我吗?我、我可是森先生的弟子,他会赎我的!” 本来GSS首领是想等太宰治说完就直接干掉这小子的,听了太宰治的话,首领心动了:“真的?” 太宰治连连点头:“真的,您可以将我被抓的消息传回去,一定有人来和您接洽的!” GSS首领狞笑起来:“接洽?不!我要当港黑的面杀了你!” 他摩拳擦掌地说:“看好这小子,其他人跟我走!” 首领决定先去验证一下太宰治的情报,然后就动手。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太宰治和拿枪指着他脑袋的人。 太宰治等了一会,房间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太宰治抬眼看去,这是一个披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他有着半长的头发,戴着一个软软的白色帽子,一双鲜红的眼眸里冰冷而空虚。 年轻人看上去极为瘦弱,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他进来,拿枪指着太宰治脑袋的那个GSS成员皱眉:“你来干什么?” 年轻人慢慢说:“没什么,我只是听说抓到了港黑的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 GSS成员自豪地说:“首领已经问出来了,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年轻人,也就是费奥多尔看向这GSS成员,太宰治也抬眸瞥了对方一眼。 然后这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所以有时候真不是他们觉得世界无聊,主要是身边的蠢蛋真的真的超级多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治:他不告诉我,我亲自来问。 + 赤松流:我去捡点柴火,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费奥多尔:好。 第048章 GSS的小年轻还不知道眼前两个更年轻的人其实是大魔王。 他拒绝了费奥多尔的请求后, 就试图将费奥多尔轰出去。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在费奥多尔面前这么莽了,费奥多尔开口,语气越发柔和。 “既然首领问过了, 我自然是相信首领的,只是既然他已经没什么用了, 就让我和他聊聊吧。” 费奥多尔静静地看着这名GSS成员, 狭长的眼眸里仿佛有冷光闪过:“反正他被捆着呢,我不会靠近的, 您去休息吧。”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觉得这个倒霉鬼要是再不滚蛋, 费奥多尔就要动手了。 不过可能是不想在太宰治面前暴露过多,当看到GSS成员还有些犹豫时,费奥多尔又好脾气地继续说:“首领是去确定情报了吧?一旦情报为真, 会有大行动,若是能在行动前能多休息一会也是好的,您说是吗?” GSS成员觉得此言有理, 于是他叮嘱了几句:“要小心,别让他跑了!” 然后这厮就真的圆润地滚蛋了。 对方离开后, 太宰治心下觉得可惜, 面上诚心诚意地说了一句:“真是难为你了。” 带着这么些猪队友还能从港黑的围剿中逃出生天,眼前这戴着白帽子的家伙是个厉害角色啊。 费奥多尔微微一笑, 他慢慢坐在太宰治不远处的沙发上。 “还好,我只是为迷途的羔羊指引方向而已, 最终的选择由他们自己决定。” “……那你来找我有事吗?”太宰治问。 “难道不是你来找我吗?”费奥多尔说。 “啊呀, 时间紧迫,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太宰治轻笑起来,虽然被捆成了粽子, 他的态度却极为轻松,似乎眼前的人不是敌人,而是许久未见的朋友。 “行啊,一起问怎么样?”费奥多尔含笑道:“我们彼此的真实目的……” 太宰治笑吟吟地说:“好啊,看我们想的是否一样。” 两人停顿了一下,随即同时开口。 “你利用GSS找的人是谁?” “你找到那个人的信息了吗?” 他们互相对视着。 许久后,太宰治才笑眯眯地说:“看样子你在GSS这里什么都没查到。” “似乎港黑那边也没消息啊。” 费奥多尔叹息道:“否则来的不会是你,港黑最年轻的骨干太宰治,你会直接用我要找的人做局,引我进去的。” “但我还是来了,我对吃下你掌握的GSS的势力很有兴趣。” 太宰治的脸上挂着真诚的笑意,他说:“死屋之鼠的首领费奥多尔先生,做交易总要公平一点,对不对?” “能让你花费这么大力气寻找的人,我也挺有兴趣的。” 太宰治笑着说:“我们帮你找人,你将GSS送给我们算是报酬,你觉得怎么样?” 费奥多尔同样笑着说:“可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赖账呢?” 太宰治失笑:“干我们这行总是有风险,正因为高风险,得到回报时才会有惊喜啊。” 费奥多尔同样失笑,他大概能了解太宰治的想法,可以说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一类人。 费奥多尔注视着眼前的太宰治,他突然觉得自己跑到横滨找格拉斯尼,还能买一送一出现一个太宰治,真是神灵对他的恩赐啊。 “好吧,我告诉你。”费奥多尔慢悠悠地说,“那个人叫格拉斯尼瑟斯纳。” 太宰治皱眉:“我什么都没查到,你确定是真名吗?” 第90页 费奥多尔赞许道:“没错,那其实是假名字。” 太宰治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愿闻其详。” 真名不会是赤松流吧? “他叫柯瑞派因,位居钟塔通缉榜排行第一名。” 费奥多尔诚恳地说:“他是我重要的伙伴,我失去他很久了,一直在寻找他,希望港黑能联系上他。” 太宰治:“…………” 哇哦!太宰治脸上流露出了惊奇之色。 这不是他作假,而是真的惊到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赤松流还有个叫柯瑞派因的假名,这个身份居然被英国钟塔通缉?!还是位列第一名? “他做了什么?”太宰治适时地将脸色从惊奇切换到了忌惮和谨慎上,心里越发好奇了。 费奥多尔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道:“我只提醒港黑一件事,格拉斯尼是个骗子,他最擅长的就是背叛,小心被他骗了哦。” 额,太宰治听后有一瞬间心情复杂。 他想起了前几天和织田作之助喝酒时,织田作之助说的话。 当时织田作之助说赤松流擅长用真话编织谎言,太宰治忍不住调侃赤松流是专业的骗子。 当时织田作之助回答说:“骗子?不,他不是骗子。” “用马蒂勒那边的说法,小流是艺术家,语言艺术。” 听到这个词后,太宰治直接被刚喝下的酒呛住了。 神特么语言艺术,总觉得将艺术这个词扣在赤松流的脑袋上,一点都不搭好吗? 不过现在看着眼前的费奥多尔·D,太宰治突然就觉得自己运气还是不错的。 按照织田作之助的说法,赤松流不说谎言,只会用真实编织谎言,所以太宰治自己想差了一些事情,但眼前这哥们呢? 这哥们不仅没意识到这一点,还被赤松流背叛了! 他比自己还惨啊! 太宰治勉强保持住自己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太宰治:“多谢你的忠告,不过具体如何,我会自己判断的。” ——他回去就找英国那边的情报贩子买钟塔的通缉名单! 费奥多尔正要继续说话时,突然外面传来了枪声。 有GSS的成员在愤怒咆哮:“敌袭!” 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同时看向某个方向,下一秒,有玻璃瓶破碎的声音,紧接着爆炸声响起,整个楼层都被震动了,头顶上的废弃房梁往下簌簌落灰。 费奥多尔轻笑起来,他起身推门准备离开:“看样子你们港黑的人要过来了,我就不奉陪了。” 太宰治的手指一动,身上的绳子立刻散开,他灵巧地跳起来,并一把抓住费奥多尔的胳膊:“别走啊。” 费奥多尔猛地回头看太宰治,眼眸里满是冷意。 ——他的异能力没有动静? “干嘛这么惊讶地看着我?”太宰治下意识地反问,然后他露出思考的表情。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你的异能力是被动发作的?” 费奥多尔用全新的眼神看太宰治:“异能接触无效?” 太宰治探究地看着费奥多尔:“接触后造成致命伤?” 一瞬间,仿佛有镜子出现在他们之间,透过镜面,他们看到了另一个何其相似的自己。 “太宰!”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出现在走廊上,太宰治扭头看过去,就见织田作之助一个翻滚,伴随着火光和枪声,他冲了过来。 织田作之助背后有GSS成员在射击,但不知道是他们的枪法太烂,还是织田作之助早就预知到背后的攻击不会伤害到自己,他按照自己的节奏蛇皮走位,根本没搭理背后的攻击。 在即将冲到太宰治面前时,织田作之助突然足下发力,跳了起来。 太宰治正要说话,织田作之助一个飞扑,不仅将太宰治扑倒了,还扑倒了太宰治身后的费奥多尔。 背后有爆炸猛地扩散开,烟雾弥漫。 地板和墙壁再度震颤起来,头顶有碎裂的板子落下来,砸在地上,荡起更多烟尘。 扑通一声,织田作之助、太宰治以及费奥多尔三人呈夹心状一起撞击在地。 两个人的重量压在费奥多尔身上,贫血还身体不好的费奥多尔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太宰治有个名为费奥多尔的垫子垫着,倒是没受什么伤。 倒地后他立刻一手压在费奥多尔的胸前试图站起来:“你怎么来……” 剩下的话被太宰治吞回肚子里,因为织田作之助直接往太宰治的脸上扣了一个防毒面具。 太宰治下意识地扶住面具,透过面具的眼睛部位,他看到织田作之助丢出了个什么东西。 ……催泪瓦斯?! 下一秒太宰治整个人身体腾空,视野向下,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织田作之助的腰。 他、他居然被织田作之助像是袋子一样抗在了肩膀上? 织田作之助同样单手卡住太宰治的腰,然后大踏步向前飞奔。 但由于太宰治挡住了织田作之助的视线,织田作之助没注意地上还有一个人,一脚踩到了对方的胸口。 倒霉的费奥多尔刚想站起来,就又被踩地上了。 太宰治幸灾乐祸地对费奥多尔比划了个再见的手势。 织田作之助顾不得太多,他匆忙说了一句:“抱歉哈。” 第91页 然后织田作之助急速飞奔,他按照之前看好的路线,在某个瞬间突然侧身踹门,进去后先是随便几枪干掉GSS的留守人员——橡胶弹,打耳朵,耳蜗震颤会站立不稳。 织田作之助直接从三层楼窗户处跳窗,像是大鸟一样落下。 太宰治先是不受控制地呈自由落体状下落,然后腹部重重卡在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他忍无可忍,直接吐了起来。 呕—— 织田作之助在半空就双手用力将太宰治丢了出去,然后他就地翻滚顺势卸力,站稳后轻轻一跳,又接住了落下来的太宰治。 一辆车直接冲了过来,车门开着。 织田作之助拉着太宰治跳了进去,下一秒,车门关闭,车子在背后GSS的枪炮声中呈S型一路飙出,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眼睛的颜色,这可真是个薛定谔的问题,不管是森老板和陀思都有自己的眼睛颜色,但某些时候又会集体变成红色,哦,哒宰也是如此,所以我也很头疼。 目前我是将眼睛变色当成状态标志,变红了就是要开黑了!【不是 + 封面之前的确有问题,这次总算有时间改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封面都是自己撸的,所以大家包涵哈。 + 陀思的异能应该不是被动型的,否则那么多揍他的二傻子早死了,应该是碰触后可选择性的发动。 + 以及织田作之助荣升为爸爸,ko了剧本组。 第049章 港黑大楼某情报作战室。 当看到账户里的资金开始以不正常是速度变动, 赤松流松了口气。 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需要等一段时间,赤松流盘算了一圈,确定计划万无一失, 他对身边的部下说:“盯着情况,有异常了立刻通知我。” 几个黑衣大汉一边敲键盘一边应是。 赤松流揉了揉太阳穴, 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打算去小睡一会。 就在此时,哈桑笑眯眯地说:【给你说个事, 你可能会很高兴。】 赤松流打了个哈欠, 他走进隔壁的休息室, 扯了领带正要睡觉:“怎么了?” 【织田作之助将太宰治救出来了。】哈桑说。 赤松流横在沙发上,他懒洋洋地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织田去年一整年都在和不死者们对战练习,配合着他的天衣无缝预知能力, 他现在简直是人间战神。” 织田作之助不杀人,但不死者们不会死呀。 他们拉着织田作之助做训练,以亲身体验预知能力的可怕之处, 织田作之助也不需要留手,双方在训练场耗费了大量时间。 拜不死者们所赐, 织田作之助的身手直线上升, 他对人体的了解更深了,也更清楚打哪里可以让一个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不死。 赤松流之前和罗尼联手去敌对赌场浪了一次, 反正他们俩人,一个是恶魔一个是英灵附身, 肯定不会有安全问题。 但赤松流和罗尼没想到, 垃圾组合居然在搞什么异能实验,弄出了一个怪胎,那怪胎可以变成无数触手团, 宛如外星生物。 赤松流和罗尼虽然可以解决那玩意,但一旦真那么做了,赤松流会暴露太多不该暴露的东西,罗尼甚至可能要舍弃现在人类的身份,所以俩人都不敢开大招。 然后菲勒和织田作之助从天而降,罗尼和赤松流更不敢做任何超出【身份】的事,最终赤松流被织田作之助当腿部挂件扯回去了。 那一路逃亡堪称上天入地,更让哈桑笑疯的是,被扛着的赤松流当时还带着假发套穿着红色旗袍,可以说丢人丢到了整个纽约黑帮眼前。 从那以后,赤松流再也不敢放织田作之助的鸽子了。 也幸好那次他变装了,虽然纽约黑帮都拍到了赤松流的女装照片,不过根本没人能认出那是赤松流,赤松流的名声这才勉强保住。 ——这种丑事,赤松流怎么可能让港黑知道? 此刻听到哈桑说织田作之助将太宰治带回来了,赤松流一点都不惊讶,他批了那么多武器,织田作之助再带不出一个太宰治? 【不,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哈桑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织田作之助用了催泪瓦斯,他带出太宰治的时候,好像将费奥多尔撞翻了,费奥多尔没跑出来,他直面催泪瓦斯,昏厥在现场了。】 赤松流:! 他先是惊讶,随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赤松流忍不住拍沙发,他疯狂笑道:“真的假的?织田太厉害了!笑死我了,费奥多尔你也有今天?!” 想到费奥多尔口吐白沫眼睛流泪倒地不起的样子,赤松流直接笑弯成一只虾米 这个消息可以他开心三天以上! 他喘了口气后又连声问哈桑:“然后呢?然后呢?” 哈桑说:【GSS的残存人员撤出了那个据点,警察和救护车赶到了现场,费奥多尔被抬进急救车了。】 哈桑潜伏进GSS中,他作为成员之一正在据点附近巡逻,此刻已经接到GSS的撤离命令了。 赤松流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有些可惜地道:“这样啊,以后不好抓费奥多尔了。” 经此一事,费奥多尔肯定有准备了。 别看这厮进入救护车了,估计开车的人就是死屋之鼠的成员。 第92页 赤松流略一沉吟就道:“你们先继续盯梢,如果能多钓出几个死屋之鼠成员也不亏。” 哈桑:【那GSS还要潜伏吗?】 赤松流啧了一声:“没必要了,准备撤出来吧,估计太宰和费奥多尔达成了协议,再留下去容易暴露。” 哈桑:【好。】 伴随着这个好消息,赤松流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太宰治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他被丢进车子里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滚筒洗衣机一样被来回摇晃,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来,太宰治的腿软的像烂面条,根本没法自己下车。 开车的是广津柳浪,老爷子老当益壮,飙车飚得很爽,心情极佳~ 织田作之助将太宰治从车里扯了出来,他熟练地拿出湿巾给太宰治擦脸。 “没受伤吧?”织田作之助还很关切地询问:“要不我去叫医生过来?” 太宰治扶着车门弯着腰,他还想吐,但胃酸都吐完了,现在什么都吐不出来。 织田作之助很熟练地对身边的黑衣大汉说:“来点温水。” 两杯温水下肚,太宰治总算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织田作之助,虚弱地说:“……你就是这么将赤松先生从赌场里拉出来的吗?” 织田作之助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太宰治问的是纽约的事。 织田作之助老实地点头:“是啊。” 太宰治忍不住咬牙切齿,他想到赤松流之前强调织田作之助当保镖可靠谱了,原来是这么个靠谱法啊!! 怪不得赤松流再也不甩开织田作之助了,这都是有深刻原因的。 太宰治有气无力地对身边的广津柳浪说:“GSS完了,你们去收拾一下吧。” 广津柳浪微微一笑:“听从您的命令。” 虽然森鸥外让他听赤松流的,不过鉴于最近赤松流那边不需要行动部门支援,所以广津柳浪咨询了森鸥外的意思后,还是会给太宰治打下手。 太宰治飞速下了几个命令。 他去GSS总部转了一圈,又见识了傻叉首领和费奥多尔,自然不是白去的。 太宰治已经基本搞清楚GSS的行动规律,只要费奥多尔不插手,GSS根本逃不出太宰治的布局。 将命令都布置下去,太宰治表示我要回去休息,不去现场了。 广津柳浪非常理解太宰治的决定,老爷子承诺黑蜥蜴可以搞定剩下的一切,您去休息吧。 织田作之助扶着太宰治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太宰治躺在床上。 他想着给赤松流打电话,控诉赤松流看自己的笑话,但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想法,太过疲惫的太宰治脑袋碰到枕头后十几秒,他睡过去了。 两天后,GSS这个组织被港黑彻底击溃,在横滨地下势力中引起轩然大波。 高濑会瞬间陷入紧绷状态,然而就在此时,另一个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地下暗势力。 一个以攫取金钱为名的异能力者突然死亡,据说他临死前刚搞了一笔,那笔钱的数量非常多,多到令人难以想象。 刚开始传有五千万日元,紧接着是五亿,再后来不知怎么的,说五亿是美元,再后来就变成了五千亿…… 这数额越来越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但不管其中是否有猫腻,那个异能者死了是事实,他临死前刚搞了一笔钱这件事也禁得起查,资金流入和流出的操作有迹可循。 不少人都相信了这样一个事实,哪怕那笔遗产没有五千亿这么多,五十亿总是有的。 五十亿也是好大一笔钱啊! 顿时无数人蠢蠢欲动,都想在这笔钱中分一杯羹。 恰好港口黑手党刚击溃了GSS,正忙着接手GSS的势力和渠道,一时半会没空插手这件事,反而给了其他势力冲进去的借口。 ——等港黑也插手,别提吃肉了,连喝汤都不可能了,不如趁着港黑没时间插手,先去捞一笔再说。 接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刚从医院离开的费奥多尔立刻给属下打电话。 “伊万,立刻来横滨,我需要你的保护。” 伊万是费奥多尔的忠实部下,接到费奥多尔的命令后,他激动地收拾行礼冲向横滨。 挂了电话,费奥多尔长出一口气。 五千亿?这不会是格拉斯尼搞出来的手笔吧? “看样子你知道我来了。”费奥多尔靠在安全屋的窗户边,透过百叶窗,他注视着洒进来的细微阳光。 “我将水搅浑,你就将水搅的更浑,的确有你的风格,绝不妥协,绝不按照他人的想法来……”费奥多尔轻笑起来,这样的游戏才有意思。 “不过,你想做什么呢?” 费奥多尔微微蹙眉,五千亿这个鱼饵太大了,一个玩不好,整个横滨地下势力都会被彻底洗干净。 难道说…… 费奥多尔的神情有些古怪,他看向横滨政府大楼的方向。 “难道你加入军警了吗?” 是啊,为什么没想到呢? 想要躲避英国钟塔侍从的通缉,最好的办法是加入另一个政府秘密部门啊! 费奥多尔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欢喜的神情。 “啊,真不愧是你,总是出人意料。” 不过既然格拉斯尼躲在军警里,他的计划就需要调整了。 第93页 费奥多尔思考起来,格拉斯尼能得到军警的庇护,一定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一些特别的消息,再加上格拉斯尼的能力……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见一面才行。” 费奥多尔琢磨起来,怎么才能让格拉斯尼主动从重重保护中自己跑出来见面呢? 瘦弱的俄罗斯人翻捡着各国情报贩子送来的情报,他和这些人有交易关系,他付钱,各国情报贩子会定期将边角料的消息传给他。 就在此时,一条情报出现在屏幕上。 费奥多尔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啊,有了。” 第050章 在五千亿引发横滨黑暗势力大震动时, 太宰治推开了赤松流的办公室门。 一进去,太宰治就是一愣。 他是熟悉赤松流的办公室的,毕竟之前曾在这边帮忙兼学习。 不过此刻办公室里摆满了桌子, 各种仪器堆在一起,技术人员正在疯狂敲键盘, 似乎极为忙碌。 赤松流坐在里侧的小桌子前, 正在和一个情报员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太宰治进来了,赤松流对那个情报员点点头, 那人低头行礼后离开了。 赤松流丢开笔看向太宰治, 脸色有些紧绷:“怎么了?” 有事可以打内线电话, 但太宰治直接找上门,这是出什么要紧的事了吗? 太宰治环视了一圈,赤松流起身推开旁边的休息室:“这边说话。” 休息室里没人, 太宰治先进去,赤松流紧随其后,他关上门, 刚转身,太宰治就压住门, 堵住赤松流。 黑发青年问:“这就是森先生给你布置的工作?五千亿?” 赤松流听后不明所以, 这小子骤然压过来居然有点压迫力了,太宰治长高了吗? 他绕开太宰治, 走到休息室的沙发前坐下:“对啊,怎么了?” 太宰治侧身看着赤松流, 他沉默了一会才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森先生想要吞了整个横滨?异能特务科不会坐视不管吧?” “没关系, 目标就是异能特务科。” 赤松流没想那么多,直接透底了,毕竟计划后期还需要太宰治配合。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估计森先生很快就会召开干部会议了,你是干部后补,后期也要你配合,森先生会和你提这件事的。” 赤松流觉得这不算什么隐瞒,顶多是老板的命令而已,太宰治不会这么小心眼,因为没和他说这件事而生气吧? 太宰治想的却和赤松流截然不同。 他动了动唇,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摔在赤松流面前。 那是他花钱从英国情报贩子那买来的关于柯瑞派因的情报内容。 太宰治:“你被英国钟塔通缉,现在又想上异能特务科的逮捕名单?” 太宰治不相信赤松流没有被异能特务科盯上,毕竟赤松流已经是干部后补,再进一步就是干部,政府部门肯定会专门给赤松流做档案。 以前赤松流的警戒等级应该不高,毕竟他很注意保护自己的信息,年纪也小,但这次的五千亿太引人注目,异能特务科一定会想方设法探查到最细节的部分,赤松流根本无所遁形。 赤松流怔了怔,他接住文件后第一反应居然是:“你在担心我吗?” 太宰治:“…………” 黑发青年大开眼界。 一般人被这么掀老底,难道不是心虚或者尴尬吗? 但赤松流的反应居然是高兴!! 是的,坐在赤松流对面的太宰治用他引以为豪的观察力可以发誓,赤松流整个人都散发着高兴的气氛,这根本做不得假! 太宰治承认,他被眼前这个人深深吸引了。 因为每次赤松流的反应都超出了他的预期,赤松流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打开后根本不知道会冒出希望还是露出绝望。 更令太宰治无言的是,赤松流还开心笑着对他道谢:“多谢你的关心。” 太宰治觉得有点可惜,他其实很想看赤松流变脸生气的样子。 “不客气。”太宰治坦然接了这声道谢,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赤松流:“你不看看我都查到了什么吗?” 赤松流从善如流,拿起手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文件内容是关于柯瑞派因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写着柯瑞派因的年龄不详,性别不详,身高和面容都不详,备注标了会易容变装,无法从外形上判断。 然后是通缉金额,赤松流看着一长串的零,有一种将变装成自己的哈桑卖给钟塔骗赏金的冲动。 最后是一连串的丰功伟绩。 赤松流看的表情简直要裂开了。 这上面有暗杀,有诈骗,有黑吃黑,还有各种恐怖袭击案件…… 这这这,这根本都不是他干的啊!! 哈桑温和地提醒赤松流:【别忘记还有一个人会上柯瑞派因这个号。】 赤松流卡了一下,哦,想起来了,另一个知道他是柯瑞派因的人是彭格列初代雾守D·斯佩多。 D·斯佩多是一个牛逼的活了百年的幻术师,他伪装成柯瑞派因干坏事,然后将黑锅丢到赤松流头上,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想到这里,赤松流突然心平气和了。 他对哈桑说:“所以柯瑞派因是斯佩多的马甲,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94页 哈桑呵呵笑:【你对面前的太宰治说吧。】 在赤松流看资料的时候,太宰治像是猫咪观察猎物一样,紧紧观察着赤松流的表情和情绪,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正如赤松流看到那份资料时内心崩溃,太宰治在拿到从英国情报贩子那得到的资料时,也忍不住喷了茶水。 柯瑞派因的通缉源于十三年前,按照时间推算,那时候赤松流估计就五六岁。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被钟塔通缉,还是通缉榜第一名? 要说里面没猫腻,太宰治是绝对不信的。 而且资料里记录的关于柯瑞派因的光荣事迹,和赤松流本人其实对不上。 最近一条关于柯瑞派因的情报是去年,资料上说柯瑞派因去年在意大利搞恐怖袭击,可实际上赤松流去年在北美纽约开港黑分部。 太宰治看完资料后思考许久。 要么是赤松流神通广大,连钟塔内关于他自己的通缉信息都篡改了;要么就是费奥多尔找错人了。 前者不太可能,至于后者嘛…… 太宰治亲自和费奥多尔交流过,他觉得费奥多尔似乎不是蠢货。 而费奥多尔还说了另一个名字格拉斯尼瑟斯纳,再加上钟塔上关于赤松流异能的描述,太宰治最终得出结论。 柯瑞派因曾经是赤松流的名字,但后来被另一个人拿走了。 赤松流改名叫格拉斯尼瑟斯纳,这是个俄语音译,说明赤松流曾去过西伯利亚,在那里他碰到费奥多尔,骗了费奥多尔后又逃到了横滨。 这就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钟塔通缉上的柯瑞派因罪行累累,却又和赤松流本人对不上。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费奥多尔找的人的确是赤松流,而赤松流的确知道真正的柯瑞派因是谁。 按照织田作之助的说法,赤松流基本不说谎。 那么关于试验品的事,赤松流的确不曾骗自己,太宰治想,赤松流八成是钟塔的异能实验品,他被一个叫柯瑞派因的人偷了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赤松流为什么五六岁时被通缉。 在太宰治观察赤松流的时候,赤松流看完最后一页资料。 他将资料丢在桌子上,表情很微妙:“……这都什么鬼?” 太宰治也笑了,这笑容有些舒展,让他看起来活泼了一些。 赤松流这句话不仅隐晦地表达了开诚公布的意思,也变相肯定了太宰治的猜测。 “是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太宰治抬手撑住下巴,他笑吟吟地说:“我和魔人先生有合作哦,他找柯瑞派因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赤松流淡定地表示:“自己的合作自己解决,别耽误接下来要做的事就行了。” 太宰治略有惊讶地瞥了赤松流一眼,他若有所思:“没关系吗?你确定?” 赤松流呵呵笑,费奥多尔要找的人是斯佩多,和他赤松流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突然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赤松流面前:“那格拉斯尼瑟斯纳呢?” 赤松流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立刻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了。 这明显是来横滨旅游的人自拍照片,发布到网络上后,不知怎么的被费奥多尔找到了。 赤松流忍不住发出感慨:“所以说干我们这行的,还是少出去乱窜比较好,不定什么时候情报就流露出去了。”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说:“魔人先生说你是他的伙伴,找你很久了。” 赤松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互相捅刀的伙伴吗?他找我是想干掉我吧?” “说说看吧。”太宰治笑眯眯地说:“我花费了这么多钱和精力,总要有一些收获的。” 赤松流不太想说黑历史。 只是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太宰治,诧异地发现了黑发青年的眼中竟罕见地有光在闪动。 赤松流抬眸问太宰治:“你为什么想知道?” 太宰治想说有趣,有意思,就是想知道。 可是话到嘴边,他突然反应过来,若是仅仅自己觉得有趣,就去挖掘对方内心的黑暗,是不是有点过分? 眼前的人不是他的部下,也不是他的敌人,他若是肆无忌惮地探究…… 一瞬间太宰治有些茫然,他想说个其他的靠谱的理由,比如说帮忙掩盖痕迹,比如说小心森先生知道,比如说可以利用魔人先生…… 但这种理由是骗不了赤松流的。 最终,太宰治脸上的神情不自觉地淡下来,然后他又扬起一抹笑容:“算了,对你来说这种事其实很无聊吧?不过既然魔人先生找过来了,你真打算放任不管吗?” 赤松流静静地看着太宰治,直到太宰治不自在地将那抹虚伪的笑容卸下去,他才开口:“你只是想知道,对不对?” 太宰治没说话,眼神微黯。 出乎太宰治的意料之外,赤松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说:“这其实是好事啊。” 太宰治眼中那种虚无消散了,他诧异地看着赤松流。 却见赤松流微笑起来。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想要知道某件事,想要探寻事件的真相,这种想要的心情,对事情的好奇心……不正说明你作为一个人在鲜活的生长着吗?” 太宰治:! 作者有话要说:  0分不算哦,我这边只算2分哒! 第95页 这是一万一的评论加更,下次就是一万三了! 长出一口气。 + 流哥:看我大嘴遁之术。 第051章 啊, 这是什么感觉? 黑色刘海儿挡住了太宰治突然睁大的眼睛。 作为一个人鲜活的生长在此世,这样的评价,这样的认可, 这样的界定,让太宰治的心突兀地安定下来, 并且变得坚实厚重起来。 原来自己的确是一个人, 的确能作为人活着。 赤松流揉了揉太宰治的脑袋后,还顺手摸了摸太宰治额头的绷带。 他笑着, 眉眼弯弯, 语气温和极了:“所以我啊, 最喜欢人类了。” 一个对生活、对世界都觉得无聊并想自杀的人,再一次被点燃了心中名为好奇的火焰,并鲜活地生长着, 这不恰恰说明了人类拥有无限可能吗? 赤松流并不觉得被刺探了,相反,因为此世之恶的缘故, 他会觉得非常高兴。 如果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能拯救另一个人的生命和未来, 那为什么不说呢? “来, 我和你好好说说当时的事。” 他说:“其实事情不算多复杂,但我当时真的超级生气, 因为费佳太不是个东西了!” 赤松流开始兴致勃勃地说起来。 他的语气是轻快的,他的态度是舒朗的, 他眉眼间满是温和和暖意。 太宰治看着眼前的赤松流, 他仿佛听到了很多东西,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带着暖意的灯光打下来,为赤松流的黑色碎发蒙上一层淡淡的光,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好像有火焰在燃烧,他说到嫌弃之处,还不断摆手,生动极了。 太宰治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这笑容很淡,却极为真实。 他渐渐地听得入神,似乎也跟着赤松流一起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在那泥泞干涸的松针林里,在十多年前青涩稚嫩的时光中,遇到了一个叫费奥多尔的人。 那是属于赤松流的过去,太宰治想要知道的故事。 “……被煽动的饥饿流民们杀了那个老人,夺走了他储藏的食物,费佳问我,你们两个都信奉神明,可在苦难和死亡到来时,并不曾见到有神降临。” “我说,真正的神明并非因人类的信仰存在,而是人类依靠神明而活。” “这个世界是无限的,有太多太多人类未知的东西,人类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时会陷入疯狂,但将这一切不可理喻都推给神明,那人类就能活下去了。” “费佳说,那样的神明不是神明,只是人心的魔鬼罢了。” “……我赞同他的意见,说你说的对,然后他邀请我成为他的伙伴。” “我同意了,正好钟塔侍从追了过来,我就将他卖给钟塔侍从了。” “纵然人心有魔鬼,但人心也有神明,我们可以接纳魔鬼,但不能无视甚至诋毁神明。” 赤松流语气温和极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切予以我的善意,我都会珍重保护,我不会忘记那个老人被分尸的样子,我也不会原谅费佳。” “我只觉得钟塔侍从太蠢了,居然没看清他的真面目,被他跑了!” 身为一个接受了正统魔术教育的魔术师,赤松流是相信有神明存在的。 不说他穿越这档子事,单说圣杯战争里的召唤英灵,亦或者他召唤出来的教团首领哈桑,无不向他证明了神明的存在。 按照时钟塔的教科书记载,在大源魔力还未消退的神代,神灵降临到人世是常有的事,不能因为这段历史太过遥远甚至已经被埋葬了,就否认神灵的存在。 甚至传说魔术师毕生追求的根源,就在世界的另一面中。 在魔术师的概念里,世界是分为里外两侧的,普通人居住在外侧,神代的幻想种和神灵退守世界的里侧,不再插手人类的发展。 赤松流相信神明存在,他在西伯利亚遇到的不死者东乡田九郎也是相信世间有神的。 作为一个喝了恶魔馈赠的大万能药、从而成为不死者的炼金术师,东乡田九郎怎么可能不相信神明? 如果说神明不存在,那恶魔怎么冒出来的? 结果他们俩信奉神明存在的人,碰到了一个想要证明神明存在,却总是变相证明了只有魔鬼在人间的费奥多尔。 “他不相信很正常,我觉得你肯定也不信。” 赤松流对太宰治说:“毕竟这种事比较唯心,每个人都有信和不信的自由。” 太宰治笑吟吟地看着赤松流,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以前也是不信的,但现在稍微有点信了。 也许是他天天自杀想死,神明看不过眼,就将赤松流塞了过来呢? 能在大千世界中遇到这么一个人,对他这个异类和怪物来说,难道不是神明的眷顾吗? 赤松流冷笑道:“但这不是他煽动流民的理由,若非那个老人庇护,偷偷分了食物给我和费佳,我们俩菜鸡早死了。” 当时赤松流七岁,费奥多尔大一些,快十岁。 但俩人的生活都太烂了,身材削瘦,底子很差,营养不良,与其说是孩子,不如说是骨瘦如柴的肉鸡。 对,在可怕的冰原上,人饿极了什么都吃,两个小孩子被魁梧的汉子抓去烤成肉鸡吃掉,也是常有的事。 第96页 “在极致的恶中我看到了善良的光,但费佳熄灭了这缕光,还说这就是人类的罪恶,于是我就让他亲身体验了一下背刺的滋味。”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事后赤松流返回那片松针林,本想为东乡田九郎立个木牌,等将来有机会了再来祭拜。 ——那时他还不知道东乡田九郎是不死者。 结果那个老人,名为东乡田九郎的不死者再一次出现在木牌旁,对赤松流伸出了手。 “走吧,天亮了,我们该出发了。” 赤松流当时惊呆了。 东乡田九郎说:“我本想看看那小子要做什么,后来变成想知道你要做什么。” 老人发现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不由得担心另一个孩子,于是他复活后找了过去。 可万万没想到,他看到最后才发现,这俩小子都是狼灭,就他自己最单纯。 赤松流喃喃地说:“……您不恨费佳吗?” 东乡田九郎伸手摸了摸赤松流的小脑袋,他说:“因为这就是人类。” “有他那样的孩子,也有你这样的孩子。” “谢谢你想要为我报仇的心,孩子,走吧,我们的旅途还很长,冬天的西伯利亚太冷了。” 赤松流听到这句话时,内心如热水一样沸腾。 是啊,有费奥多尔那样的人,也有东乡田九郎这样的人,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他所背负的一切。 他抱着东乡田九郎哭的竭嘶底里、稀里哗啦,本来有些偏移的天平再一次达到了平衡。 那些萦绕在脑海中的低语变得浅薄了很多,他终于全面压制住了此世之恶。 这是留存于他心底的光,明亮耀眼。 赤松流没有对太宰说东乡田九郎复活的这部分。 他只说那个老人死了,自己背刺费奥多尔为老人报仇。 “之后我就一路流浪,来到横滨,碰到了兄长。” 赤松流指着桌子上的资料说:“最初我的确叫柯瑞派因,不过现在嘛,你想用也可以。” 他含蓄地暗示太宰治,这是个公共马甲。 太宰治倒是没在意这个,他只是用悠长的语气说:“原来如此,所以你曾对我说,在绝望里只能看到绝望。” “我大概明白要怎么和魔人先生合作了。” 太宰治通过这个故事,基本上摸清了费奥尔多的性格,他笑眯眯地问赤松流另一件事:“五千亿怎么回事?” 赤松流耸肩:“森先生想让港黑再进一步,若是用常规方法估计要耗费很多年,这次机会正合适,可以一起处理掉很多问题,反正试一次失败了也没关系。” 主要是欧洲异能局、魏尔伦和人工异能的事正好可以给异能特务科带来威胁,趁机拿到异能许可证的可能性很高。 至于那五千亿,哪怕全丢了都无所谓,只要能拿到异能许可证,就是港黑的胜利。 虽然赤松流说含糊不清,但太宰治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 五千亿只是一个幌子,森先生和赤松流暗地里还有更重要的目标。 太宰治没再细问,反正该知道的时候肯定会知道。 “那我目前的任务是让横滨混乱起来吗?正好GSS完蛋了,我去找高濑会玩一玩吧。” 太宰治的语气极为随意,仿佛不是覆灭一个组织,而是和人玩游戏。 赤松流犹豫了一下,他对太宰治说:“别忘记了那位魔人先生,既然他找你合作,不如让他成为五千亿的罪魁祸首吧。” 将黑锅扣到费奥多尔身上,赤松流太熟练了。 太宰治噗得乐了,他默默为费奥多尔掬一把同情泪。 随即他看向赤松流:“你确定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赤松流敏锐极了,他看向太宰治:“要我配合?” 太宰治眨眨眼,他说:“五千亿嘛,你是魔人先生的目标,你不入局,魔人先生怎么动手?怎么背黑锅?。” 赤松流想了想说:“行吧,我知道了。” 太宰治:“那织田作呢?” 有他跟着我怎么浪? 赤松流:“我相信你可以搞定的。” 年轻人,出门浪要学会带保镖。 太宰治啧了一声,他撇撇嘴,却没再说什么,而是拿起那些资料随意丢进休息室的碎纸机。 两人没有就计划方面聊任何细节,也没再沟通什么。 因为不需要。 这么大的计划,太过拘泥于细节很容易被对手反杀。 他们都相信彼此的能力,不如到时候随机应变,临时配合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觉醒来,世界变了。 第052章 之后赤松流没再搭理太宰治, 他继续专心盯着整个横滨。 由于横空出世的五千亿,整个横滨黑道势力都慢慢卷了进去。 太宰治作为港黑冉冉升起的新星,在带人收拢GSS灭亡后留下的势力空白的同时, 和不少其他势力产生了摩擦,隐隐有针对高濑会的趋势, 让这摊水变得越来越浑。 若非织田作之助是太宰治的保镖, 太宰治早死了无数次了。 太宰治这么胡搅蛮缠了半个月,他给费奥多尔发消息表示港黑尽力了, 没在黑道里找到柯瑞派因的踪迹。 “魔人先生, 我怀疑他躲在另一侧, 那就不是我能插手的地方了。” 第97页 太宰治假惺惺地表示遗憾。 费奥多尔不以为意,他也猜到自己要找的人八成躲在军警或者异能特务科里。 “的确很可惜,那这个报酬先延后吧, 我相信总有机会的。” 虽然异能特务科会乐意看到横滨地下势力被一扫而空,但如果这波混乱不仅扫空了地下势力,还严重影响到横滨这个国际港口呢? 太宰治衷心赞叹:“魔人先生能这么宽宏大量真是太好了, 期待下次合作。” 费奥多尔微笑着说:“彼此彼此。” 挂了和太宰治的通讯,费奥多尔看向身前的男孩, 他笑着说:“欢迎来到横滨, 骸君,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想你应该大致了解了吧?” 男孩有着一个略微夸张的凤梨头,他穿着黑色夹克和长裤, 小小的孩子只有六七岁, 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他的眼睛一红一蓝,面容阴霾而冷漠:“不就是让这些黑手党自相残杀吗?” “没错,让这些罪恶都下地狱, 我会付给你金钱和报酬,以及三张空白身份。” 费奥多尔微笑着说:“你现在已经被意大利黑手党监狱通缉,若没有新身份,恐怕很快就会被抓到吧?” 这个刚覆灭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男孩冷笑道:“他们抓不到我的。” 费奥多尔听后露出温和的笑容:“是的,我们死屋之鼠会帮你分散掩盖情报,那么合作愉快。” 六道骸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外,两个小小的孩子立刻迎了上来,他们是六道骸的伙伴,一个叫城岛犬,另一个叫柿本千种。 这两个孩子和六道骸一样,都是从艾斯托拉涅奥家族的实验室逃出来的。 “骸大人,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六道骸冰冷的目光落在两个伙伴身上,才多了几分暖意。 他抬手捂住右边的眼睛:“kufufufu……干什么,我要杀光所有黑手党,既然舞台已经布置好了,我们只需要动手就行了。” 城岛犬柿本千种:“是。” 随即六道骸带着两个伙伴离开了费奥多尔的据点。 听伊万过来汇报意大利的小客人们离开时,费奥多尔露出了玩味而温和的笑容。 太宰治都知道去买钟塔的通缉情报,费奥多尔本身也是搞情报的,他当然有那份关于柯瑞派因的通缉情况。 太宰治能分析出来的东西,费奥多尔同样看到了,他甚至看到的比太宰治还多。 因为费奥多尔知道赤松流在英国都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钟塔会通缉赤松流。 当然不是情报上那些可笑的恐怖行动,而是真正的、触及到了核心的绝密情报。 费奥多尔从一开始就知道,柯瑞派因是两个人。 或者说,格拉斯尼最早就叫柯瑞派因,但他抛弃了这个名字,另一个与格拉斯尼合谋默尔索的人拿走了那个名字。 那是一个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能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外貌和记忆的特殊力量。 费奥多尔经过多年调查,他怀疑那个人应该是一位强悍的幻术师。 所以在得到意大利某个家族被覆灭的情报后,费奥多尔立刻进行深入调查,并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真相。 摆在明面上的名为兰兹亚的人是个替死鬼,真正做下那个案子的人是一个小幻术师,最妙的是,这个小幻术师最初还是试验品。 费奥多尔第一时间派人联系了名为六道骸的孩子。 虽然是个拙劣的试验品,但这男孩的幻术天赋令人侧目,很适合浑水摸鱼,也最适合作为钓出格拉斯尼的诱饵。 “在看到一个和自己经历相似,又有如此天赋的孩子,你一定会亲自过来的。” 费奥多尔仿佛已经看到格拉斯尼左右为难,明知是陷阱也要跳进来的愤怒神情了。 “啊,骸君真是个好孩子,还避开了我的据点,找了新的战场,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在剧目开演前,我只能先休息了。” 费奥多尔端起手边的咖啡慢慢喝着,神情悠闲而惬意。 盯梢的哈桑并未发现六道骸带着人来了又走。 毕竟费奥多尔带来的异能力者伊万可以通过感知附近土地来判断敌人的位置,哈桑为了不暴露,只能躲在远处。 六道骸的幻术能力不容置疑,他轻而易举地瞒过了哈桑的视线,带着两个伙伴找了新的据点,并开始履行与费奥多尔的合作内容。 接下来半个月,整个横滨开始以一种不可预测且无法理解的速度,滑向混乱的深渊。 赤松流时时刻刻监控着情报变动,他不仅有港黑的情报探子,还有哈桑的谍报大队,他几乎第一时间发现有幻术师在其中兴风作浪。 赤松流先是惊讶哪里冒出来的幻术师,要知道幻术师是一个非常讲究天赋的职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幻术师的。 紧接着他得到了一个隐蔽的消息。 消息说恐怖分子柯瑞派因进入了横滨,试图来此分一杯羹。 赤松流怀疑自己看错了字。 幻术师?柯瑞派因?斯佩多来了? “不,他没来。”赤松流冷静地分析,“如果斯佩多来了,我会感觉到的。” 赤松流不信任斯佩多,斯佩多也不会将生死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所以在默尔索时,他们俩互相在对方身上打了契约。 第98页 斯佩多下的是基于幻术的精神契约,赤松流下的是基于灵魂的魔术术式,二者互相制约,谁都别想占便宜。 也因为契约和术式的关系,如果他们俩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只要范围不是特别大,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一个新的未知的幻术师。”赤松流立刻对哈桑说:“联系欧洲那边的情报贩子,那边肯定出事了。” 哈桑:【好,因为横滨有些乱,最近情报流通太多了,假资料也多,会有疏忽,我立刻加快处理速度。】 赤松流又说起另一件事:“对了,将兰堂和魏尔伦的联系方式送到法国驻横滨办事处的信箱里。” 正好之前兰堂将他以前的联络方式交给了赤松流,说有事可以这么联系他。 结果赤松流转手就拿着这个联系方式准备磨刀霍霍向魏尔伦了。 哈桑:【要引魏尔伦入局了?】 各国办事处基本上都是明面上的谍报员,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赤松流往那地方送信,显然要开始钓鱼了。 赤松流嗯了一声:“迟则生变,万一真是欧洲那边有问题,魏尔伦被绊住来不了,那这一切谋算就白搭了。” 哈桑:【我知道了,现在就盯控这条线。】 由于横滨的混乱进一步加剧,终于引起了政府部门的注意。 警局方面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他们不断向军警提出求援,希望特种部队出面维持横滨治安,奈何内务省的官老爷暂时不想插手。 在他们看来,横滨现在的混乱和之前先代首领时的残暴差的远了。 现在横滨的渣滓们在为那五千亿争来抢去,这是有理智的、有目标性的斗争,比起无序斗争,这样的混乱显然是可控的。 目前混乱只持续在夜晚,还未波及到正常人生活,所以没必要那么紧张。 当然,政府方面的隐秘部门也在追踪这五千亿,他们分析金额恐怕没有五千亿,奈何最近混进去的组织太多了,若是真的将这些社会败类全部清理掉,也许凑一凑真有五千亿呢? 所以内务省除了让异能特务科加强实时监控,并未作出太多的指示。 甚至有人提议说现在混乱速度太慢,不如再加一把柴火,让混乱迅速爆发,再速度收拾烂摊子,可以减少对横滨的损失。 一场会议结束,异能特务科的首领种田长官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直到离开内务省本部大楼,坐进属于自己的专车里,他才愤愤地说:“这什么见鬼的提议?让混乱加剧?真以为横滨地下势力都是自家后花园,可以随意操控吗?” 如果他没记错,已经最少五个以上的国外组织进入了横滨。 而横滨本地火拼中有三个中型组织被吞噬,十几甚至几十个小组织卷入其中,然后成为无组织的恶棍,趁着这场混乱开始肆意妄为。 “也许最后这场混乱会让横滨地下势力拧成一股绳。” 种田长官喃喃地说。 帮忙开车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低声道:“所以真的要请特殊异能力者来横滨吗?为什么不能出动军警?他们的力量足以镇压这场混乱吧?” “还不到时候。”种田长官语气淡淡地说:“而且那可是五千亿。” 他的语气有些微妙,也有些无奈:“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是五百亿,一大笔钱呢。” 开车的小年轻不说话了。 是啊,钱财动人心,那么大一笔钱,谁都会想,如果能落入我手中该多好? “先看看情况吧,希望情况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种田长官闭上眼,叹息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有人问坂口安吾在干嘛。 答案是他还在当公务员…… 以及费佳给自己找了个外援。 第053章 意大利。 斯夸罗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九代目将一则消息交给他, 授意让他将这份情报发给远在极东之地的赤松流。 艾斯托拉涅奥家族完蛋了,是被一个叫兰兹亚的家伙搞完蛋的。 如今这厮正被黑手党监狱追捕,以斯夸罗的经验来看, 叫兰兹亚的哥们恐怕很快就会被抓进黑手党监狱了。 斯夸罗看完情报内容后,心中唏嘘不已。 他认识Xauxus时, 赤松流已经离开彭格列了, 不过斯夸罗听九代目提过赤松流的事。 当年赤松流从那个家族的实验室逃出来,无意间碰到Xauxus, Xauxus曾向赤松流许诺干掉艾斯托拉涅奥。 出身贫民街并成为黑手党的Xauxus很明白, 人体实验本来就是黑暗世界内的一部分, 这种事是不可能杜绝的。 但Xauxus还是这么说了,他并非为杜绝实验而做出这个决定,他只是愿意给伙伴庇护, 并帮伙伴报仇而已。 “这种事交给你来做,太为难了。” 赤松流却拒绝了Xauxus:“最起码也要等你成为彭格列十代目才行,那还要十年时间, 太久了。” “什么?十年?垃圾!我才不会用这么久的时间!” “哦,那等你当首领了我再回来吧。” “那就这么约定了!垃圾!” “行, 你当首领了我就回来。” 斯夸罗叹了口气, 现在想想,赤松流这句话真是一语成谶。 第99页 九代目知道Xauxus无法成为十代目, 可是Xauxus又和赤松流做了这样的约定,听到这句话并复述的九代目到底是何心情呢? 赤松流六岁离开彭格列, 他一个小孩子逃亡, 彭格列真的找不回来吗? 恐怕是九代目授意不要再找回来吧? 因为Xauxus和赤松流的约定是根本无法完成的。 既然如此,不如让赤松流自己离开,并非Xauxus没有完成约定, 而是赤松流自己先失约了,错不在Xauxus身上。 这是属于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偏爱,他放任了赤松流独自逃亡离开欧洲。 九代目几次宽容赤松流,恐怕也有过去的愧疚因素在其中吧。 如今赤松流已经是远东之地的黑手党组织中层干部,不可能再加入彭格列。 Xauxus也不需要完成当年的承诺,更何况他并非九代目亲子,不可能成为十代目。 真是物是人非啊。 斯夸罗叹息许久,然后他将这份情报传递给了拉克·阿克曼明面上留在意大利的居所,斯夸罗相信赤松流有办法拿到情报的。 与这份情报一起传递到远东之地的,还有魏尔伦的相关信息。 斯夸罗嘟囔道:“看在你对boss还算上心,以及上次放你鸽子的份上,买一赠一,多给你一份消息吧。” 远在横滨的赤松流并不知道即将得到塑料小伙伴的馈赠,他找了太宰治帮忙。 “幻术师,那是什么?”太宰治虚心请教,他还真没听说过这种职业。 “一种可以改变人认知的可怕的家伙。” 赤松流举了个例子:“他们甚至可以半夜进入你的睡梦中拉着你读一晚上论文。” 太宰治:“…………” 他诚恳地说:“睡觉时还要看论文,那有点可怕。” 随即太宰治神色严肃起来:“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认知……这是类似精神系异能吗?” 赤松流点头:“是啊,精神力太弱的人会被幻术师控制,我怀疑横滨来了一位幻术师,正在浑水摸鱼,你帮我找找他在哪。” “你的异能无效化应该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克制幻术师的幻术。” 赤松流解释说:“让别人去肯定会被幻术师的幻术骗得团团转。” “……那不如让梦野久作去试试。” 太宰治提议。 赤松流茫然脸:“梦野久作?那是谁?” “哦,你不知道他,你去北美后森先生在医院里找来的孩子,那孩子有六七岁了吧?异能力叫脑髓地狱,媒介是他手上的小娃娃,施展条件是受到伤害。” 太宰治提醒赤松流:“你别被他骗伤口。” 赤松流听后一愣,骗伤口? 他对此评价说:“如果每次要发动异能力还要让自己受伤,那这异能力太鸡肋了吧?” 太宰治笑了笑:“我们经常受伤,没关系的。” 赤松流下意识地看向太宰治,目光扫过太宰治身上缠着的绷带上,心下叹息。 太宰治的能力是异能无效化,似乎是很厉害的异能。 但这意味着太宰治想要击败敌人,必须依靠体术和枪术,而敌人想要伤害他,也只能依靠正常手段,所以他身上总是会留下很多伤口。 赤松流说:“既然你有想法,那幻术师的事就拜托你了。” 太宰治挑眉,他问赤松流:“找到后呢?” “你不是和魔人先生有合约吗?”赤松流随口说:“拿他的情报塞给他,正好还人情。” 太宰治听后噗得乐了:“正合我意。” 之后几天里,太宰治带着梦野久作天天出门,织田作之助这个保镖再一次体验到了以前赤松流在纽约时受到的款待。 各种炸弹啦、枪手攻击啦、路人袭击啦……等等全都冒出来了。 织田作之助向太宰治和梦野久作展现了精湛的开车技巧,太宰治大呼小叫,觉得好刺激。 梦野久作扒着窗户看着外面的人,眼睛亮亮的,哪怕车子有些颠簸,他也很高兴。 毕竟比起关在禁闭室里,他更喜欢出来玩嘛。 大约三天后,赤松流辗转接到留在意大利线人传来的消息。 那是一封加密的电子邮件。 赤松流接到邮件后,先是警惕地问哈桑:“斯夸罗免费给我送情报?真的假的?他不是故意坑我吧?” 哈桑心说你也知道自己的信誉很烂啊? 等赤松流细看了情报内容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哇塞,斯夸罗给了两份情报!这是天降馅饼吗? 情报之一自然是关于魏尔伦要来横滨的事,这本身是赤松流计算的结果,不意外。 但另一件事就让赤松流目瞪口呆了。 艾斯托拉涅奥家族被一个叫兰兹亚的人彻底覆灭,从此除名,兰兹亚正被黑手党监狱的人通缉。 赤松流读了好几遍,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那个家族全完蛋了?!” 赤松流忍不住问哈桑:“覆灭那个家族很简单吗?” 哈桑斩钉截铁地表示:【不,很难,他们家族也有火焰武器,当时你身体素质太差,魔力不足,我们无法长时间保持战斗水准,能跑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更何况当时欧洲还在打仗,哈桑需要留魔力保护尚且年幼稚嫩的赤松流。 既然哈桑都做不到,赤松流不相信资料上这个叫兰兹亚的家伙能做到。 第100页 也就是说,兰兹亚只是一个替罪羊。 “幻术师……”赤松流喃喃地说:“只有幻术师可以操纵他人,迷惑人的感官,让他们自相残杀,覆灭整个家族。” 【嘶,你是说艾斯托拉涅奥家族的事是费奥多尔请幻术师做的?】 哈桑惊叫道:【这不太可能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帮你报仇好向你道歉吗?】 这简直是国际玩笑啊! “……哈桑,你记得那个家族实验内容吗?” 赤松流抬手捂脸,心情非常糟糕:“当时我还不清醒,只有你最了解里面的情况,你说,这个幻术师,有没有可能是人造的?” 有了一个人造的荒霸吐,再来一个人造幻术师,好像没问题吧? 哈桑卡了一下,哑然不语。 当年赤松流被抓进艾斯托拉涅奥家族的实验室时,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80+哈桑的记忆里,根本无法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哈桑自己操纵着孩童的身体,从实验室跑出来,然后一路向西,目标英国伦敦时钟塔。 哈桑模糊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对,所以他想去伦敦塔确认一下御主记忆里的魔术协会时钟塔是否还存在。 半道上,赤松流攻略了大约二十个哈桑,能大概率清醒一段时间。 这期间赤松流和哈桑算是平分24小时,也就是这时候,他遇到了寻找神奇物品的彭格列初代雾守D·斯佩多。 赤松流刚清醒没多久就要和D·斯佩多斗智斗勇,根本顾不上实验室的事。 之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等他回到欧洲又再度被艾斯托拉涅奥家族追杀,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哦,被Xauxus庇护的那段时间倒是得到了充足的休息,所以赤松流一直记着Xauxus的恩情。 赤松流八岁之前的人生颠沛流离,短短两三年就比大部分人的一生都惊心动魄,知道他在横滨镭钵街捡到了兰堂。 在赤松流看来,他是遇到兰堂后开始转运,日子过的滋润起来。 正是太过明白人类能恶毒到何种地步,赤松流才会立刻想到了人造幻术师。 哈桑问:【你要怎么做?】 “既然魏尔伦要来,是时候调中原中也回来了。”赤松流闭了闭眼,很快就冷静地说:“幻术师的事交给太宰,我相信他能搞定的。” 赤松流从不怀疑太宰治的能力,前提是太宰治认真工作。 赤松流叮嘱哈桑:“你跟进这件事,一旦发现幻术师的痕迹,立刻告诉我。” 哈桑:【你要将人拉入港黑吗?】 赤松流:“这是搪塞森先生的理由,我自己的话,更想给他一个新身份和一大笔钱,让他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最好别再掺和到黑手党的事了。” 【你在开玩笑吗?别再掺和?他已经是一位优秀的幻术师了。】哈桑:【他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黑暗世界,不可能再脱身了。】 赤松流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怅惘地道:“我懂,所以我想见见他,看他自己是什么想法,最起码也要看看他的身体如何。” “那个幻术师既然是试验品,他逃出来后恐怕没想过如何保证身体健康成长的问题。” “不是谁都和我一样出身魔术师家族,对身体构造极为了解,也不是什么人都和哈桑你一样,可以快速而准确地帮我处理伤口。” 赤松流语带嘲讽:“他身上恐怕还残留着实验反应和后遗症,想想当初我们逃出来时的情景。” “我用这个理由策反他脱离费奥多尔的控制,成功率应该极高。” “剩下的看他自己了,路是自己选择的,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以后是敌人还是朋友,就看机缘了。” 【我明白了。】哈桑听后语气温和地说:【我会盯着这件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流哥:你当首领了我就回来。 X爹:好。 + 是不是和封面的背影微妙重合了2333 九代目几次放过赤松流,也是因为当年的愧疚,放任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独自躲避追杀,只是为了保护儿子的诺言。 + 费佳:我找了帮手! 流哥:我已经扒光帮手的马甲啦! 第054章 既然知道幻术师是怎么回事, 赤松流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更重要的事上来。 比如五千亿计划和魏尔伦。 横滨如此混乱,已经足够他浑水摸鱼了,随即赤松流给森鸥外打内线电话, 说可以让中原中也回来了。 森鸥外欣然同意,他放下电话, 看着身边玩耍的爱丽丝, 慢条斯理地说:“赤松果然有欧洲情报渠道,不知道是彭格列, 还是私人情报组织?”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真正boss, 森鸥外在情报小组插几个人简直天经地义。 赤松流也大概知道自己手下有森鸥外的人, 这算是两只狐狸合作的方式之一吧。 赤松流的电脑是加密的,不过加密的技术员帮森老板开个后门,让森老板偶尔看看赤松流电脑里的情报信息, 这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赤松流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对于特别关键的情报,他都是直接让哈桑大队亲自去调查, 然后口口相传,重点情报绝不通过手机等电子设施传递, 更别说港黑本部的电脑了。 赤松流也为很多身份准备了很多手机, 使用和维护的人是哈桑谍报大队,赤松流自己的手机里只有港黑的正常业务联系。 第101页 ——在这方面, 赤松流是相当谨慎且小心的,毕竟黑历史太多, 一个疏忽容易翻车。 此刻听到森鸥外的自言自语, 爱丽丝瞥了森鸥外一眼,她低头用蜡笔画画,没好气地说:“有区别吗?免费的情报和免费的渠道, 干嘛不要?” 森鸥外听后笑得眉眼弯弯,他放松身体,单手撑着下巴,夸赞道:“是啊,爱丽丝最聪明啦,说的真对。” 自从赤松流说出魏尔伦的消息后,森鸥外就断定赤松流有欧洲情报渠道。 而斯夸罗传递来的那封邮件虽然加密了,但发送地址是欧洲,森老板自然得到了消息。 这么一想,之前赤松流喜欢去欧洲出差,这件事就很值得玩味了。 当初先代首领身死时,赤松流跑去欧洲,明面上是说避开首领更替的风暴,顺便找医生给自己看病,但如果私下里还联系了彭格列,调查了兰堂的资料吗? 从太宰治的言语中可以推测出,当初兰堂恢复记忆后,赤松流应该发现了端倪。 不,结合资料来看,恐怕赤松流早就推测出了兰堂的出身吧?那么赤松流去欧洲查兰堂的情报,就顺理成章了。 森鸥外想清楚这一点后,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意思。 赤松流会因为兰堂而暴露出自己的私人渠道,那他日尾崎红叶出事了,赤松流同样会这么做。 这是一把利器,利器还有刀鞘,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事了。 想到这里,森鸥外露出和煦的微笑,他给远在纽约的中原中也发信息。 “中也君,你该回来了。” 中原中也接到森老板的命令后,他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立刻找尾崎红叶交任务。 “红叶大姐,boss让我回去。” “我已经接到森先生的命令了。” 尾崎红叶看着眼前的橘发青年,认真说:“你回去后大概率会和流一起处理事情,流给你做情报支援,让你做什么事,你老实去做就行了。” 中原中也诧异地说:“是……赤松先生和我一起处理事情?我以为、我是说我和太宰是搭档,这是要拆分吗?” “并非如此,你只是暂时在流那帮忙。” 尾崎红叶心说港黑现在三个黑心鬼,这可怜见的中原中也回去,简直像是送小绵羊进虎口一样,太难了。 “你记住,哪怕流和首领有分歧,哪怕太宰和首领怄气,甚至流和太宰闹矛盾,你都别掺和,懂吗?” 耿直的中原中也问尾崎红叶:“红叶姐,首领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为什么赤松先生和太宰会和首领有分歧?” 尾崎红叶很直白地表示:“因为他们展示出来的分歧,很可能是假的,骗你的。” 中原中也嘴巴微张,表情尴尬:“我以为只有太宰会这么做。” 他和太宰治搭档了一年,天天被太宰治忽悠,中原中也掌握了如何对付骗他的太宰治。 一个字,打。 太宰治的体术算不错的了,但如果对手是中原中也,太宰治也容易翻车。 不过……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他心说要是首领和赤松先生忽悠他,他总不能将那俩人打一顿吧? 尾崎红叶猜到港黑那边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她毕竟是港黑的情报主管,哪怕她出外勤,也会有留守的部下给她透口风。 尾崎红叶细细叮嘱中原中也:“不懂了可以直接问流,他会告诉你怎么回事的。” “真的?” 中原中也的眼睛微微睁大,天蓝色的眼眸清澈明亮。 他以前和太宰治那条青鲭合作时,可没这么好的事,太宰治不耍他就不错了。 “真的,他会告诉你的,你好好和他说话,他不会不搭理你的。” 之前赤松流离开前就说会调中原中也回去,尾崎红叶明白这是契机来了,所以她并不担心赤松流会找中原中也的麻烦,她说:“如果太宰找你的麻烦,你也可以躲到流那。” 中原中也听后记在心里,他带着两个部下坐飞机回横滨。 飞机降落后,他从国际航班的通道走出来时,正好有欧洲航班降落,中原中也顺着人流往外走,就在此时,不远处有一道刺目的视线看过来。 中原中也漫不经心地瞥了过去,然后双脚黏在地上,走不动了。 他身后的两个部下奇怪地问:“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啊了一声,有点不知所措,也有点懵逼。 从欧洲航班通道里走出来的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一头长而艳丽的橘色头发,眉眼满是放荡不羁,一双深蓝色的眼眸里似多情又无情,唇角上挑的弧度带着丝丝凉意。 只要看这男人一眼,就会明白这人不是善茬儿。 重点是,这人和中原中也有五分以上的相似。 此时那个男人也看着中原中也,这一刻,他们俩人宛如兄弟一样相似。 那个男人,也就是保罗·魏尔伦深深注视着不远处的中原中也。 啊,那就是阿蒂尔造就的荒霸吐吗?原来情报是真的!! 魏尔伦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轻慢而自得的笑容。 一到横滨就遇到任务目标,真是个完美开局。 就在魏尔伦要靠近中原中也时,中原中也的电话突然响了。 魏尔伦停下脚步。 第102页 中原中也收回视线,他接通电话,太宰治的声音传了出来:“小矮子,你怎么还没出来?航班已经到站了吧?我在出站口等你呢。” 中原中也先是一愣,随即不可思议地说:“你居然来接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太宰治用极为活泼欢快的语气说:“中也走了这么久,我太想你了,所以特意来接你,怎么样?感动吗?” 谢了,不敢动。 中原中也反而更警惕了:“你在出站口?我现在就出来。” 他挂了电话,再抬头看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中原中也的眸色微暗,走了?他低声问身边的部下:“你们刚才看到那个人了吗?” 两个部下面面相觑:“您说的是哪个人?” 中原中也微微皱眉,他没再说什么:“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走吧,太宰那家伙居然来接我,恐怕又有什么麻烦事了。” 出了机场,在距离机场不远的路边,中原中也见到了两辆车。 其中一辆车突然拉开窗户,织田作之助探出车窗对他招了招手。 中原中也眼睛一亮,他知道织田作之助是赤松流的保镖,难道赤松流也来接他了吗? 不过等中原中也走过去时才发现,虽然织田作之助开车,但车里坐的居然是太宰治和梦野久作。 “哟,中也,回来啦?” 太宰治笑吟吟地说:“快上车,赤松先生正等着你呢。” 就在中原中也下飞机时,赤松流也在和菲勒打电话聊天。 “嗯,中也回来了。” 赤松流看着哈桑火速拍回来的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同框照片,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菲勒的言谈中充斥着对中原中也的赞赏:“是个好苗子,我们都很喜欢他。” 赤松流挑眉:“怎么说?” “讲义气,性格直率,甚至还会尊老爱幼,不过他发酒疯挺可怕的,要不是我们这边都是不死者,还真压不住他。” 菲勒哈哈笑:“那次他喝多了,直接砸了我们一个酒吧,你们那位尾崎干部不得不赔了我们一笔钱财呢。” 赤松流听后莞尔:“是吗?我明白了,工作呢?我不怀疑他的战斗力,但对局势变化发展是否敏锐?” 菲勒听后打了个哈哈:“这个就不要强求了,年轻人,总是需要时间成长的。” 赤松流嘴角抽搐,他很想吐槽一句,你这是想起你自己了吗? 不过赤松流还是忍住了,他想,看样子有些事情不能和中原中也说太清楚啊。 万一他没绷住,泄露了信息就麻烦了。 大致了解了中原中也的脾气后,赤松流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看报纸上说,你们那边在举行什么侦探大比拼?” 菲勒:“对,组合的确在上个月投资了一家出版社,出版社决定举办侦探大比拼活动,我怀疑组合打算在侦探里找伙伴,怎么了?” 赤松流:“弗朗西斯终于明白人要有脑子这件事了吗?真棒,我出钱,侦探大比拼结束后,将他们那帮人拉到某个无人岛上吧。” 菲勒:“……哈?” 赤松流说:“食宿免费,让大侦探们凑一起破案,多有趣啊,顺便将无人小岛的联络通讯断掉,别让他们和外界有联系。” 菲勒:“……你想干什么?” 赤松流微笑道:“没什么,只是进行一下物理隔绝,省的有人搅局而已。” 若是他没记错,福泽谕吉带着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去美国参加侦探大比拼了。 ——比赛结束也别回来啊!我出钱!海岛度假!千万别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流哥知道乱步的厉害,当然提前将人搞走啦。 然后乱步在北美遇到了爱伦坡…… 第055章 飞机场出口, 中原中也坐上了车。 看到开车的是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相信混蛋太宰治没可能故意在车上动手脚炸他。 毕竟预示异能力天衣无缝真的超级方便啊。 中原中也坐入副驾驶,他的两个部下很自觉地去后面的车了。 中原中也瞥了一眼后视镜:“你怎么将Q带出来了?” Q是梦野久作的代号。 太宰治眼中笑意加深:“老是呆在港黑会影响Q的身心健康, 所以我带他出来兜风啊。” 中原中也心说我信你就有鬼了,不过他没再说什么。 反正有太宰治在, 不担心梦野久作异能力暴走。 有织田作之助在, 不担心太宰治作妖。 噫?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生物链? 车子启动后,中原中也扫了一眼后面, 发现另一辆车已经不见了, 而织田作之助貌似在兜圈子。 中原中心疑惑不已:“这是在干嘛?” 织田作之助回答:“我也不知道, 不过太宰似乎在找什么。”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转方向盘,下一秒背后出现了轰隆爆炸声。 中原中也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大白天就袭击?横滨这么乱了吗?” 太宰治的笑声在爆炸声中异常明显:“是啊, 我最近天天看烟花,要不是有织田作,我恐怕已经踏入天国了吧?只可惜敌人不够档次, 我总是和死亡擦肩而过呢。” 第103页 就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梦野久作突然开口:“左边。” 太宰治眉眼倏尔犀利起来:“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立刻转动方向盘, 车子驶入小巷子里。 进入小巷子后, 中原中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明明是白天, 巷子里却阴暗的过分,在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然而随着车子的进入, 那股感觉如冰雪般消融。 梦野久作歪头, 他似乎在感知什么,几秒后,他摇头:“走了。” 太宰治啧了一声:“跑的真快。” 织田作之助:“要回去吗?” “算了,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还以为可以欣赏小矮子大战幻术师的戏剧呢。” 太宰治冷酷无情地说:“好了,某条搭便车的蛞蝓,你可以滚了,自己回港黑。” 中原中也反应过来,这是用完了就扔吗? “你说什么?!”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太宰治:“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真是太可怜了,某人去北美转了一圈,脑子不仅缩水,是根本丢了脑子呀!” 梦野久作抱着自己的小娃娃,歪头看着这一幕。 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织田作之助通过后视镜看到后,猛地一踩刹车。 一瞬间,太宰治一头栽到车背上,中原中也系了安全带,只是撞到了脑袋。 车子停了下来,织田作之助语气平静地说:“冷静了吗?都是独挡一面的大人了,在孩子面前要有大人的样子。” 梦野久作的目光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 织田作之助道:“太宰,我们将中原先生送回去吧,流正要进行下一步,别浪费时间。” 太宰治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他揉着脑袋,一副不爽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又道:“我请客,晚上我们去吃蟹肉煲,梦野君可以吃甜豆腐和豆皮寿司。” 太宰治和梦野久作的眼睛同时亮了:“好!” 梦野久作小声说:“可以额外要甜点吗?” 织田作之助说:“不行,你要换牙了。” 梦野久作沮丧地低下头。 太宰治哈哈笑,他得意极了:“我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织田作之助无奈扶额,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着太宰治和梦野久作,再看看老父亲状的织田作之助,他想起刚才的小发现,心情有些微妙起来。 车子一路平稳地到达港黑大楼,中原中也的两个部下已经提前到了。 中原中也下车后向织田作之助道谢,还特意记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号码。 太宰治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织田作,干嘛搭理这条蛞蝓?” 中原中也得意地摇了摇手机,像是发现了太宰治的弱点一样,他意味深长地说:“织田君,空了找你喝酒啊,我请客。”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好。” 太宰治:==+ 中原中也回到港黑后,虽说赤松流在等他,不过按照流程,他需要先见一见老板森鸥外。 顶楼boss办公室,森鸥外认真听着中原中也关于不死者集团的汇报。 森鸥外:“是吗?如果有异能者变成不死者,会非常强吗?” “是,我听马蒂勒那边的人说了,他们之所以想要在远东发展,是因为曾卖出过一份不合格的不死药。” 中原中也低声说:“那份不死药被一个异能者喝了,然后那个异能者大肆破坏,最后是远东强者福地樱痴解决了那个发疯的异能者。” “从那之后,北美不死者集团极为忌惮异能力者,因为异能力者成为不死者后基本是不可控的。” 中原中也道:“我听红叶姐提过,那位远东强者福地樱痴是军警的王牌,猎犬的头目。” 森鸥外听后无声微笑,作为从军队系统里出来混黑的前军医,他知道的还要更详细一些,比如福地樱痴还接受了异能手术,否则他不可能一直维持如此强健的体魄。 “任何强大都是有代价的,中也君,我想你最明白这一点。” 森鸥外对中原中也道:“这次叫你回来的确有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具体如何做,你去找赤松。” 中原中也颔首:“是。” 森鸥外说:“太宰那边可能也需要你去帮忙,总之,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首要听赤松的,其次是太宰的,如果他们两个的命令有矛盾之处,以前者为准。” 中原中也听后神色微讶,森鸥外这是直白地表示,比起太宰治,赤松流要更靠谱吗? 再想想似乎能管住太宰治的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表示涨姿势了。 结束了述职报告,中原中也离开顶楼boss办公室,他要去找赤松流。 想起上次简短的见面,中原中也心中难得有点忐忑,有点紧张,还有点期待。 听boss的意思,他是要和赤松流一起搭档做任务的,上一次赤松流可是在电话里言辞拒绝了boss,那这次他同意了合作,是不是说明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如果可以的话,中原中也很想好好和赤松流相处。 先不说他们两人和兰堂的关系,单说北美出差这俩月,中原中也在北美听不少马蒂勒的干部夸奖赤松流。 此刻森先生也很直白地表达了对赤松流的信赖和可靠,中原中也想,总比和混蛋太宰搭档时要来的合拍和默契吧? 第104页 稍微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工作了。 中原中也来到赤松流那个楼层。 一出电梯,中原中也就发现这边的守卫堪称森严,电梯旁并排站着十来个黑衣大汉,一直延续到走廊的尽头。 中原中也绷紧了精神,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自报家门:“中原中也,首领让我来这里。” 话音刚落,下一秒门咔嚓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西装带着黑帽子的小伙,中原中也认识对方,那是在北美纽约分部见过的西川,赤松流的副手。 见到熟悉的人,中原中也松了口气:“哟,好久不见。” 之前西川将工作交接完毕后,就带着人回港黑了,中原中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对方了。 西川微微点头:“中原先生,好久不见,您找组长吗?” 中原中也说:“嗯,boss让我来找赤松先生报道。” 西川:“这样啊,那您请进吧。” 他请中原中也进入办公室,中原中也进去后下意识地环视一圈,只见办公室里放了两大排电脑,有情报人员在噼里啪啦敲电脑,一副繁忙的样子。 时不时还有人在说话:“三丁目那边有人过去了,看方向是保税仓库。” “工厂区又有生面孔了,行动部门还没跟进吗?” “高濑会的据点有陌生面孔出入,怎么办?要继续追踪吗?” “…………” 中原中也看到还有一个情报主管正在几个情报员中间来回走动,时刻记录信息变动。 “最近很忙吗?”中原中也下意识地问西川。 西川含蓄地点头:“因为五千亿的事,整个横滨都被搅合进去了。” 中原中也一愣:“五千亿?” 他刚回来,还不知道横滨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您先在这边稍微等一会,组长被boss叫过去了。” 西川将中原中也带到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您自便,我们这边还要搜查情报。”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估计是他刚才汇报的内容让森先生有了新的想法,所以才将赤松流叫过去了。 “我自己坐,你不用管我。” 顶楼办公室,森鸥外召集了赤松流、太宰治以及干部大佐,又远程连线了尾崎红叶,五个人凑到一起开了个干部会议。 赤松流和太宰治虽然不是干部,但一个管情报,一个升职在即,大佐和尾崎红叶都没对他们俩人的出席提出异议。 会议上,森鸥外说了五千亿的事,他表示要扩大港黑的影响力和地盘,为港黑成员谋福利,如果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一起讨论。 森鸥外话音落下,在场诸人互相看了几眼,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很快,得了赤松流眼色的尾崎红叶委婉地表示,她现在正忙着处理北美业务,这边业务和港黑本部有很大差异,她忙得都要掉头发了,暂时没空回港黑。 当然,作为最忠心的干部,不管首领做什么决定,她尾崎红叶都给与精神上的全力支持,金钱上的支援也可以讨论。 但想要人手的话,抱歉,她一个人都不会放回去的,她自己都缺人干活! 干部大佐一看这情况,他还能说什么? 太宰治是森鸥外的弟子,赤松流是尾崎红叶的直属部下,现场两个干部两个干部后补,三比一,他提反对意见有用吗? 于是老爷子直白地表示:“首领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干吧。” 森鸥外双手合拢,脸上露出笑容,口中假惺惺地说:“还要大家同意才行嘛。” 港黑可是民主组织。 赤松流微微低头,他笑而不语。 尾崎红叶用宽大的和服袖子挡了住嘴。 大佐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太宰治呵了一声,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眼瞅着大家都不反对,老板森鸥外满意极了。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们来讨论一下具体计划吧。” 第056章 干部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 散会后,尾崎红叶最先断了联系, 她的任务最简单,只需要给与港黑以金钱和情报上的支持即可。 其次是大佐, 老爷子的任务同样简单粗暴, 他只需要根据赤松流提供的情报,到处找事, 并迎击可能到来的攻击和火拼即可。 最后是太宰治, 他的任务主要是对付魔人先生, 同时小心处理和异能特务科的关系。 太宰治需要用各种手段和这两方玩情报战。 赤松流需要给大佐和太宰治提供情报支援,同时他还有个秘密任务:利用魏尔伦,扯出军方人工异能实验, 以此为把柄要挟异能特务科,试图谋取异能开业许可证。 他们在电梯里分开,赤松流和大佐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为任务做准备。 太宰治欢喜地冲出港黑大楼,织田作之助答应了今晚请客吃蟹肉煲哒!! 赤松流坐电梯下到自己的楼层, 推门进入办公室, 就看到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等他。 西川迎了上来:“组长,这是这段时间的情报汇总, 还有,中原先生在等您。” 赤松流接过来飞速看了几眼, 在某几行字上停留了一两秒, 默默记在了心里。 这是太宰治这几天到处乱跑的路线,赤松流记忆下来发给哈桑,让哈桑进行信息综合, 试图找到幻术师的行动规律。 第105页 哈桑表示收到。 赤松流将情报卷起来,他招呼中原中也:“跟我来。” 中原中也连忙起身,跟着赤松流走进办公室里面的套间,他发现里面是个休息室。 赤松流脱下西转外套,他一屁股坐在里侧的桌子后面,将文件丢在桌子上。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压了压帽子,然后取下帽子,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赤松流刚开完会,看上去有点疲惫,他指了指前面的沙发:“坐吧,那边有水,自便。” 中原中也老实地哦了一声,坐了过去。 赤松流将桌子上的文件收拢了一下,他翻找了一会,拿出了魏尔伦的资料。 他起身走到中原中也对面坐下,将资料放在桌子上。 “你认识这个人吗?” 看到资料上的照片,中原中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个人!” 这不是他在机场见到的人吗? 赤松流垂眸,他将资料推给中原中也:“和你很像,他就是魏尔伦,兄长的搭档。” “什么?!”中原中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保罗·魏尔伦?他不是死了吗?” 赤松流叹了口气,他微微侧脸,休息室的灯光本来就略有昏暗,微黄的光打下来,在他的脸上打出了明暗分明的阴影。 “兄长的事,我很难过,不过红叶姐和首领说的对,事情都过去了,那件事和你无关,你是受害者。”赤松流的语气有些怅惘:“我之前不想看到你,也请你理解。” 中原中也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他发出了简单的哦,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为了转移心中的烦躁,我调查了兄长的搭档,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兄长抛弃港黑的生活,转而去追寻另一个人的生死。” 说到这里,赤松流冷笑起来:“然后我就拿到了这份资料。” 中原中也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完,表情也有点难看。 保罗·魏尔伦,欧洲异能局的优秀谍报员,搭档是让·兰波。 “这上面说,他们是欧洲异能局最强的谍报搭档……” 中原中也的心情极为复杂。 “是啊,但是魏尔伦背叛了兄长,他在撤离时背后下手,兄长愤而反击,引起了荒霸吐的失控,才有了你的出现和兄长的失忆。” 赤松流面无表情地说:“兄长以为自己杀了魏尔伦,但其实没有。我想送魏尔伦去见兄长,他们不是搭档吗?当然要一起下地狱。” 赤松流问中原中也:“你呢?要不要帮忙?” 中原中也抿唇道:“我在机场碰到他了。” 赤松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完全看不出是他将魏尔伦引来的:“什么?我还没找他的麻烦,他先得到荒霸吐的消息找过来了吗?”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襟,身为荒霸吐的安全装置,对于魏尔伦来说,他就只是一股好用的力量吧? 赤松流的神色严肃起来:“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我要好好想想,你刚回来,先休息吧。” 中原中也应了一声,他的神色有些沉郁,抓着资料的手指紧紧攒在一起。 赤松流看着这一幕,冷不丁说:“如果你去问魏尔伦,想必他知道你的资料,这样你不需要继续留在港黑,也不需要想办法当干部才能从首领那拿资料了。” 中原中也一愣,他看着赤松流,许久才道:“我答应boss留下来了,我不会离开的。” 赤松流听后露出了他见到中原中也后的第一个笑容:“信守承诺,这一点倒是挺像我,那我和boss商量一下,先和魏尔伦谈一谈合作吧。” 中原中也:“……哈?” 赤松流微笑道:“资料我也要,他的命我也要。” “我们是成年人了,当然是全都要。” 中原中也:不明觉厉,但感觉很靠谱啊! “总之,情报方面交给我,你只需要狠狠地打人就行了。”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好啦,你今天刚回来,去休息吧,明早找我报道。” “哦。”中原中也高兴地走了。 他决定先去宿舍洗澡吃东西,然后再去酒吧喝两杯! 另一边,太宰治心满意足地放下碗,这家蟹肉煲好好吃啊。 梦野久作也满意地拍着肚皮,豆皮寿司真好吃,甜豆腐也好美味,最后附赠的冰淇淋也棒棒哒! 唔,是附赠的,没要钱,所以不算在饭后甜点内,织田作之助无法阻拦,完美! 织田作之助看着这俩人,总觉得这不是一大一小,而是两个孩子。 织田作之助结了账,他招呼太宰治和梦野久作。 “走吧,回去了。” 梦野久作期待地看着织田作之助:“明天继续吗?” 太宰治抬手压住梦野久作的脑袋,他背对着织田作之助,盯着梦野久作,神情一瞬间变得危险而冰冷:“不用了,我大概知道目标躲在哪里了,放风时间结束了。” 梦野久作的神情一僵,他低下头不说话。 织田作之助说:“啊,这么快就找到目标了?” 不愧是太宰,织田作之助心里感慨,他倒是没注意太宰治的神情,继续对梦野久作说:“有空可以来找我,只要没任务的话。” 梦野久作的眼睛闪了闪,又黯淡了下去。 第106页 没有太宰治的陪同,他不被允许离开港黑大楼。 织田作之助开车将太宰治和梦野久作送回港黑本部大楼后,正要回家,突然接到了中原中也的电话。 中原中也:“忙吗?出来喝酒?” 中原中也吃饱喝足,想起白天太宰治面对织田作之助的态度,就打算约织田作之助喝酒聊天。 织田作之助正好结束工作,于是他道:“好啊,去lupin吧?” “lupin?”中原中也没去过,但他不介意尝试:“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lupin酒吧很小,也没什么人,中原中也推门进去时,就见织田作之助坐在吧台上,正在喝酒。 “哟,你来的好快。” 中原中也坐在织田作之助身旁,他扫了一眼织田作之助的酒:“给我来一杯一样的吧?” 酒保开始调酒,中原中也环视一圈:“这地方好小,你怎么找到的?” 织田作之助:“以前和小流经常在这里喝酒,他哥哥兰堂也常来,后来太宰也来了。” 中原中也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一动,他诧异地说:“兰堂和赤松他们经常来吗?” “是啊,我和兰堂是同事,那时小流刚加入港黑没多久,不过现在小流的工作保密性太强了,他就不怎么来了。” 织田作之助说:“对了,小流很喜欢这里的香槟,兰堂也爱喝,你要试试吗?” 中原中也听后,心情突然柔和起来,他笑着对酒保说:“……能换吗?” 他想尝试一下那两个人喜欢的东西。 酒保无奈地摇摇头:“好吧,看在您是第一次来的份上。” 他给中原中也上了一杯加了柠檬的香槟。 “给,赤松先生同款。” 中原中也举起酒杯打量了一会,金粉色的酒液里有着细小的气泡,不断向上冲刺着。 他试着抿了一口,皱眉说:“好淡。”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看样子你口味更重一些,要不还是换你习惯的酒吧?” 中原中也细细品着,感受着柠檬在唇齿间泛起的酸涩,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他慢慢笑了起来:“不用了,其实也挺好喝的。” “是吗?你喜欢就好。” 织田作之助露出高兴的神情。 中原中也探究地看着织田作之助,这个人是知道什么吗?为什么这么说? 结果下一秒织田作之助就苦恼地说:“虽然由我说可能见外了点,但小流一直头疼怎么和你相处,我也替他着急。” “其实他人很好的,你们若是有什么矛盾,不妨做下来喝一杯?” 中原中也听后怔了怔。 原来那个人也一直在头疼怎么相处的事吗?那不是和自己一样嘛! 他突然畅快地笑了:“放心吧,会得到解决的。” 决定了,过几天叫赤松流出来喝酒! 织田作之助微微睁大眼睛,他看着身边橘发青年飞扬的眉眼,也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织田作:我忙死了。 第057章 横滨的夜晚很热闹。 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喝酒, 两人聊了很多,因为都在北美出差,也都和马蒂勒的干部对练过, 两人的共同话题出乎意料的多。 中原中也非常意外港黑里还有这么一位脾气和得来的人,而织田作之助觉得身边这个大男孩真是个好孩子, 简直是港黑最后的良心了。 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喝酒到深夜, 与此同时,太宰治回到港黑后将梦野久作送到特殊的休息室, 他一摇三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经过这些天的探查, 太宰治基本确定了幻术师的行动规律和范围, 他在横滨地图上来回画了几下,再进行线路交叉和分析,一个小时后, 他得出了幻术师藏匿地点。 太宰治拿出手机,给费奥多尔发消息。 “大消息!我们接到情报,柯瑞派因出现在横滨了!” “我上次的推测错了呢, 这是他的地址,交易完成了, 魔人先生。” 太宰治发完消息后等了一会, 对面有消息回复过来。 “多谢提醒,交易结束。” 另一边赤松流看着手上的情报, 头都大了三圈。 哈桑:【找到地址了,他们躲在这里。】 有了太宰治的线索, 结合着哈桑们的情报, 赤松流略一分析自然得到了相同的结论。 哈桑按照地址远远地探查了一番,告诉赤松流,位置没错, 就是那。 赤松流看了看地址,皱眉道:“他们?” 【对,是三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孩子,具体年龄未知,毕竟人体试验嘛,你懂的。】哈桑强调说。 赤松流听后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他咬牙切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就知道拿小孩子做人体试验! 哈桑说:【反正那个家族已经覆灭了,幻术师应该是其中之一,三个孩子能从意大利跑到横滨,费奥多尔费了不少心思。】 【你要怎么做?要和对方接触一下吗?】 赤松流沉默良久才道:“还是要的,他也算帮我报仇了。” 【这八成是个陷阱,费奥多尔正等着你跳进去呢。】哈桑提醒赤松流,【小心中计。】 “就算知道这是个陷阱,我也肯定会跳进去,费奥多尔一定这么想,真是太恶心了。” 第107页 赤松流愤愤不平,忍不住又骂了一遍钟塔侍从。 更令他生气的是,费奥多尔的谋算是成功的,赤松流哪怕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因为想要和幻术师建立沟通渠道,必须要亲自见一面,只要让幻术师确定了目标精神波动,对方才可以用入梦的形式找上门。 “他这是防着我让线人当替死鬼。” 赤松流喃喃地说:“费奥多尔一定在那孩子周围布置了眼线,只要我出现,费奥多尔就会收网了。” 【见一面不难,问题是怎么撤退。】哈桑见赤松流已经做出决定,就帮忙思考怎么跑路了,【费奥多尔身边那个长头发的异能力者是感知系,明显是针对你的。】 赤松流头疼地说:“烦死了,我为什么这么难?” 哈桑微笑说:【这种事要问你自己啊,为什么当年做事不顾后果?】 赤松流立刻反驳:“后果?那是什么?如果做事瞻前顾后,我坟头的草都一米高了!” 哈桑卡了一下,对于赤松流的这个理论,他倒是认可的。 毕竟生死一瞬,只有活下来了才能考虑以后。 哈桑:【那你要去吗?现在去?】 赤松流重重地叹了口气:“去还是要去的,但也不能一点准备不做就去,让黑蜥蜴准备接应我。” 哈桑诧异地说:【你不在意暴露的问题了吗?】 赤松流微笑说:“太宰肯定会将消息传给费奥多尔,那么港黑的人手出现在附近想捡渔翁之利,也能说得过去,对不对?” 哈桑认同赤松流的判断:【此言有理,但要是太宰真的派人去黑吃黑,你就暴露了。】 赤松流胸有成竹:“没事,我可以用帮助幻术师修复身体为理由,策反幻术师帮忙跑路。” 哈桑听后信服道:【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赤松流继续说:“你再分出一个幻象去费奥多尔的据点守着,万一他没去现场,你就直接干掉他。” 哈桑觉得不太可能:【你别小瞧自己对费奥多尔的吸引力,我觉得他即便不在现场,也一定在附近盯着,不可能还留在据点里等你找上门。】 赤松流:“万一呢?有备无患。” 哈桑:【行吧。】 随即赤松流给黑蜥蜴的广津柳浪打了电话,让他堵住某几个路口,如果有人从这里撤退,往死里打! 广津柳浪立刻领命,点齐人马出动了。 赤松流换了一身黑色风衣,里面罕见地穿了军装,军靴肩章流苏和各种链子全饰品齐全。 在夜色的遮掩下,他离开了港黑。 赤松流的离去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也没人发现他离开了港黑。 而在下一层楼办公室里的太宰治看着魔人先生发送来的交易结束这几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这个幻术师是费奥多尔找来的,据点暴露的话,肯定要想办法撤离吧? 他要不要让港黑的人守在附近坐收渔翁之利? 一个幻术师,听起来似乎挺有趣的,若是抓到港黑审问一番,也许能搞清楚幻术师和精神系异能力者的差异? 反正那是柯瑞派因,是魔人先生要找的目标,他们港黑提前出手抓走了,似乎也没关系。 合作归合作,合作结束后反目成仇,也很有黑手党风格对吧? ——只能说赤松流的确了解太宰治,太宰治真的打算黑吃黑了。 想到这里,太宰治联系了黑蜥蜴的广津柳浪。 他笑眯眯地说:“你去这几个地址,带着人先堵住路,如果遇到有人撤离,立刻往死里打。” 广津柳浪看了一眼地址,有些尴尬,他低声说:“……太宰先生,赤松先生在十分钟之前就让我们到达这几个位置了,我现在就在现场。” 太宰治:!!! 本来敲着二郎腿在办公室打游戏的太宰治差点摔地上。 他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语气紧绷着:“你说赤松让你们先去了?” 广津柳浪点头:“是的,我已经带人守在这里了。” 太宰治想也不想就挂了电话,他立刻联系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你在哪里?” 织田作之助:“……lupin酒吧,我在和中原君喝酒,怎么了?” 太宰治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你立刻……” 话说出一半,他又停下来了。 赤松流故意甩开织田作之助,亲自去踩那个陷阱,为什么? 赤松流之前强调过好几次,他说干情报这一行最好不要露出真面目,但为什么这次去了?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跳,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织田作之助在电话对面连声询问:“太宰?太宰?” 太宰治强笑了一下,他道:“没什么。” 太宰治挂了电话,目光落在地图上打着×的那个点。 是了,那个幻术师有问题!费奥尔多请来的这位搅浑水的幻术师,才是赤松流不得不入局的关键点! 难道费奥多尔找到了真正的柯瑞派因?因为涉及到了自己的过去,所以赤松流跳进了陷阱里?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一个鱼饵,但是一个带毒的鱼饵,可以将目标调出来的鱼饵。 太宰治长出一口气。 死屋之鼠费奥多尔·D吗? 不愧是被赤松流忌惮厌恶的存在,的确有两把刷子。 第108页 但赤松流为什么敢亲自去?赤松流的异能力并不是战斗系啊! 他也没带织田作,中也那个混蛋居然拉走织田作喝酒了! 等等,冷静,太宰治对自己说, 既然赤松流不得不去,以赤松流的警惕程度,他一定最好了万全准备。 太宰治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 所以不需要担心的,赤松流一定考虑好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还是觉得不安稳。 以费奥多尔的性格,布置了一个必然会成功的陷阱,那么面对掉进来的猎物,自然会用尽全力抓捕入网。 费奥多尔还有什么后手? 太宰治一无所知。 赤松流知道吗? 太宰治也不清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赤松流真的出事了呢? 太宰治觉得眼前有些眩晕,很久之前赤松流说,他绝对不会死。 太宰治也从未想过赤松流可能会出事,他那么谨慎小心,思虑周全,他…… 太宰治闭了闭眼,也许是他多事了,但还是再做一手保险吧。 想到这里,太宰治重新拿出电话,他刚要拨电话,猛地反应过来,他啧了一声,推门而出,冲到了赤松流所在的办公室。 太宰治冲进去,正在处理情报的西川一愣。 “太宰大人?” 太宰治拉住西川的胳膊低声问:“有空白干净的电话卡吗?打电话无法定位地点的那种?” 西川:“有,您要这个干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全是电话卡。 太宰治手指灵巧地拿出电话卡更换到自己手机上,他快速进入赤松流的休息室,里面更安静一些。 “太宰大人?”西川不明所以,他下意识地追了进去。 那毕竟是他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面还有很多机密文件啊! 但随即西川就傻眼了,因为太宰治打了一个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求求你们快救救我!我、我被堵在了非法交易的现场,呜呜呜,我要被杀了!其中一个人好像叫费奥多尔,求你们了,地址是XX丁目XX街道后面的废弃仓库。” 然后太宰治挂了电话,掰断了电话卡。 他长出一口气,赤松先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西川:“…………” 另一边,赤松流快速穿过横滨的各个巷子,面容在不断变换着,最终定格成了D·斯佩多的脸。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今天他不是赤松流,而是上了马甲号的彭格列初代雾守D·斯佩多啦! 【可是你没办法模拟斯佩多的幻术。】哈桑无语道。 “没关系,幻术师的比拼比较玄幻,哪怕费奥多尔在现场也不一定能看到幻术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在幻觉污染中做点什么简直太方便了,如果条件允许,赤松流不介意在费奥多尔的精神上打下一个暗示性魔术术式。 赤松流:“我只要能亲自和那个幻术师见一面,剩下的可以在梦境里谈,最后你用灵子拟态消散于空中,看起来像是幻术师突然消散似的就行了。” 哈桑:【好,那随时准备切换。】 一座废弃的仓库内,费奥多尔坐在软软的垫子上,他正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 在回复太宰治的短信后,费奥多尔端起咖啡,他看着咖啡微微泛起的涟漪,唇角上挑。 “伊万,我们要准备迎接客人了。” 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激动地说:“是,我的主人,我会好好招待客人的。” 费奥多尔压了压耳边的耳麦:“骸君,之后麻烦你了,来的极可能是危险的通缉犯,还请你帮伊万搞定对方。” 六道骸:“这是额外工作,你得加钱。” 费奥多尔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回答六道骸:“没问题,价格翻一倍。” 六道骸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费奥多尔轻轻哼着曲调,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演员已经就位,精彩剧目即将上演。 格拉斯尼,就差你了。 然后费奥多尔让伊万砸了电脑和主板,在伊万的保护下,从地下岩土中离开了。 远处盯梢的哈桑幻象摇摇头。 果然看不住啊。 第058章 漆黑的小巷子里空无一人。 然而距离巷子不远的地方就有激烈的枪声, 有咒骂声,还有各种建筑轰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附近火拼, 还打得很激烈。 这里是一处废弃仓库后的运输通道,两侧都是仓库, 斑驳的墙皮不断脱落, 墙壁内的墙砖缝隙很大,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空洞。 六道骸就躲在其中一个仓库的二楼角落里, 他凭借着墙壁空洞暗中观察四周。 不远处的火拼是虚假的, 那是六道骸制作的幻术屏障。 一般人在被幻术欺骗后, 发现远处有火拼,肯定会想办法绕过那片幻术区域,这恰好会踏入六道骸留下的出入通道, 踩进陷阱里。 今晚头顶的月亮格外圆,还带着丝丝殷红,仿佛要滴血一样。 就在六道骸闭目养神之际, 不远处的火拼幻术突然出现了一丝不和谐之处。 六道骸猛地睁开眼,他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 身体紧绷起来, 像是遇到天敌的小兽? 第109页 城岛犬立刻警觉起来:“骸大人?” 然后透过漆黑的空洞,不只是六道骸和他两个伙伴看到了, 躲在暗处的伊万和用监控盯着这边的费奥多尔也看到了。 一个人从火中缓步走来。 他像是漫步在河边的路人,身姿从容而华丽, 沉淀着令人窒息的黑暗和优雅。 他有着一头略长的头发, 脑袋后面还翘起了一些,远看像是茄子一样的造型。 他有着精致的面容和妖异的眉眼,唇边的微笑宛如魔鬼般高深莫测。 这人穿着一身军装, 看制式仿佛是百多年前意大利流行的装束,军装上佩戴者金色流苏肩章,右前胸有两层金色绶带缠绕,尾端自然下垂。 他外罩一件黑色风衣,腰间挂着一块怀表,脚上穿着军靴,此人单手拿着一把手杖,另一手掌心拿着一块精致的镜子,宽大的袖子上也缀着蕾丝和流苏。 他仿佛从遥远的时空穿越而来,微笑着站在了巷子里。 “以你的年纪来看,那个幻术还算不错。” 男子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沙哑,略带饶舌的意大利语宛如拉响的小提琴,带着现代人没有的优雅和矜持。 一道淡紫色的烟气出现在巷子中,六道骸手持巨大的三尖戟站在男子面前。 他的眼中满是敌意:“你是谁?” “我?我是一个被时光淹没之人,一个来自过去的亡魂和幽灵。” 他如此说着,抬眸看来的动作带着傲慢和漫不经心:“本以为是他的骗局,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茄子头男人居然现场招揽六道骸:“……要加入我的家族吗?” “连名字都不敢报的胆小鬼,谁要加入啊?!” 六道骸握紧三尖戟,正要发动幻术攻击,就听对方说:“啊呀?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笑着说:“你以我的名号在这边搅浑水,就没想过会引来真人吗?” 六道骸一愣:“你是柯瑞派因?” 费奥多尔已经抵达了另一处隐蔽的安全屋,此刻他通过电子屏幕和通讯器听到这个对话,不由得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真是太有意思啦! 费奥多尔笑的直不起腰,他找来了一个假的柯瑞派因搅浑水,于是格拉斯尼就找了真的柯瑞派因来对线吗? 他们真是有默契呢。 不过这也解答了费奥多尔一个疑问。 为什么年纪那么小的格拉斯尼会被钟塔通缉,仅靠他一个人应该是做不到炸塌默尔索的,如果当时帮忙的是一个实力彪悍的幻术师,那整件事就解释的通了。 至于为什么钟塔没有通缉眼前那位幻术师,答案很简单,幻术师的能力太过bug,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黑锅扣给别人。 比如六道骸利用兰兹亚覆灭艾斯托拉涅奥家族,比如眼前这位柯瑞派因将黑锅扣在格拉斯尼头上。 另一边,六道骸确认眼前的人就是柯瑞派因后,准备动手了。 费奥多尔付钱了嘛,他正好缺钱,又是和幻术师比拼,六道骸也很好奇别的幻术师到底是什么水平。 “既然真的是你,那就去死吧!” 六道骸手中的三尖戟一碰地,四周景色骤变,脚下突兀变成黑色波浪,四周莲花妖娆生长,疯狂缠向幻术中心的那个男人。 假扮D·斯佩多的人自然是赤松流,面对六道骸的幻术攻击,赤松流适应良好。 废话!他见识过斯佩多的幻术,还从对方的幻术中逃出生天,反制对方并打下了魔术术式,他怎么会怕六道骸的幻术? 每一个魔术师的精神都饱经蹂躏,更何况赤松流脑海里还有八十加的哈桑和一个时刻在低语的此世之恶? 赤松流站在幻术中,对那些缠绕而来的冰莲视若无睹。 在幻术中比的是精神力,赤松流丝毫不惧,他打了个响指,拿起手中的镜子。 这是斯佩多施展幻术的媒介,赤松流拿了个同款镜子并在里面刻了魔术术式,此刻他激发术式,顿时有光亮起来。 六道骸连忙幻化岩浆保护自己,然而在光泄露过来的瞬间,那些光似乎组成了一个意大利文,这是……梦? 下一秒光消失,六道骸定睛看去,发现眼前的男子微微侧脸,看着一个方向,神情有些凝重。 六道骸心下满是问号,他收起幻术,也看向那个方向。 有脚步声响起,很快走来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有着雾霭一样的长发,眉目精致如画,他穿着白色长袍,气质飘忽而虚幻,笑起来时好像雾气朦胧勾勒的幻影。 “真是灼目的光,可惜两位不是异能力者,无法被我收藏呢。” 男子微微欠身,右手抚胸,语气温和地说:“打扰二位的较量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涩泽龙彦,是来追寻异能之光的。” 六道骸:“……kufufufu,你找异能找到幻术师头上?” 哦,提一句,六道骸从意大利语切到日语了。 赤松流学着斯佩多的标志性笑声笑了一下,心里提高了警惕,他问哈桑:“这是费奥多尔的新部下?” 哈桑的回答急速而紧迫:【速度撤退!这个人的异能力不太对劲,我们有种脱离你的躯体、契约中止的感觉!他的异能力和太宰治类似,是压制性的!】 第110页 赤松流:! 淦!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一个他从未听说过、异能力又极为特殊的超强异能力者! 若是这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是压制其他异能力者的,那么不管赤松流带多少强者来找费奥多尔,最终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有伊万这个感知和范围异能力者,远处应该还有一个狙击手时刻准备进行物理打击。” 赤松流飞速算出费奥多尔的兵力,他很久不曾有这种紧张到极致的感觉了:“气息遮蔽能用吗?准备撤退。” 【不行,涩泽龙彦在眼前,如果我们和你切换,万一他突然发动异能力,我们可能会瞬间被阻断与你的契约。】 哈桑提出了异议:【如今我们在你体内还算安稳,契约联系比较牢固,若是出去了……】 简而言之,局面很严峻,需要你自己想办法跑路了。 赤松流心里咯噔一下,药丸。 不过他毕竟久经考验,哪怕情况变得岌岌可危,他还能一边哈桑商量计策,一边兴致勃勃地向涩泽龙彦套话:“异能之光?说起异能……” 他露出含蓄的笑容:“以前见过一个非常有趣的、介乎于魔幻和异能之间的事物,我对此有点好奇,所谓的异能之光是什么?” 这说的自然是他自己,赤松流故意抛出一个涩泽龙彦感兴趣的话题,试图拖延时间。 就在此时哈桑飞速说:【好消息,提前放出去的幻象没有这种感觉,他们可以找帮手。】 涩泽龙彦看向赤松流:“那是一种可以引导所有异能的特殊异能,据说就在横滨,我在寻找这个异能力。” 赤松流把玩着手中的墨镜,眼中笑意加深:“引导所有异能?这和……” 他说到一半又停下,故意吊人胃口,并在心里对哈桑说:“立刻报警!!” 哈桑:噗。 【好。】 涩泽龙彦向前一步,他道:“你有什么消息吗?当然,作为交换,我可以请你去我的龙彦之间看看我的收藏品,我收集了不少异能力,但他们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一个。”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赤松流露出遗憾之色,他摩挲着腰间的怀表,这是他仿造斯佩多制造的彭格列初代怀表:“有时候,想要的和得到的永远无法统一,也许这就是我徘徊于世的理由吧。” 涩泽龙彦听后对眼前的男子产生了兴趣,这话真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他正要开口继续聊,远处突然传来众多脚步声。 赤松流心中一动,他大喜,这是有人搅局吗? 在场几个人同时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躲在暗处的伊万立刻向费奥多尔汇报:“主人,有大批军警赶过来了。” 伴随着这句话,汽车的紧急刹车声和多人奔跑的声音快速传来,还有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下一秒,一道刀光如天外长虹,直接劈向了这个阴暗的小巷子,站在最外面的涩泽龙彦微微侧身,刀锋擦着他的发丝斩下。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冲来。 赤松流一眼就认出,那应该是异能特务科下属的异能力者。 赤松流震惊不已:“哈桑爸爸,现在军警速度这么快吗?” 哈桑无辜极了:【不是我,我还没拨通呢。】 对方看到巷子里的情况时明显一愣。 或者说他没想到这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涩泽龙彦! 作为能力罕见、效果特殊的异能力者,涩泽龙彦早就在异能特务科挂号了,异能特务科自然有关于涩泽龙彦的记录。 虽然没找到死屋之鼠的费奥尔多,能发现涩泽龙彦进入横滨也是一件大事! 赤松流看到那异能力者脸上的懵逼表情,内心几乎要笑出声。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不过随即赤松流又有些疑惑,军警和异能特务科为什么会来? 或者说,还有谁会知道这个地址? 下一秒,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太宰治。 好吧,太宰治果然想黑吃黑,结果发现赤松流已经来了,就又帮忙叫了军警以防万一吗? 赤松流心下长出一口气,感激之情溢满心头。 “天啊,太宰治就是我的天使!” 这下算是坐实了他藏在军警特殊部门的可能。 他微笑着对六道骸说:“似乎有恶客,我的邀请一直有效,那么再见了。” 下一秒,赤松流利用哈桑的气息遮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幻术消失一样,实际上是迅速融入到阴影里,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18点见。 + 赤松流穿军装不是假扮军警,而是斯佩多以前是意大利贵族,还参加过战争,有爵位和军衔,所以斯佩多会穿军装外套。 赤松流当骗子很敬业的。 第059章 赤松流的跑路似乎是一个讯号。 六道骸也打算撤退了, 他单手捂住眼睛,对隐藏在暗处的伊万说:“这可不算在交易之内,我没兴趣和军警战斗。” 话音落下, 淡紫色雾气如薄纱一样轻柔荡开,覆盖住了城岛犬和柿本千种, 三个孩子也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两个幻术师先行撤退, 费奥多尔看到这一幕,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 异能特务科和军警, 这恐怕是格拉斯尼找来的人, 看来格拉斯尼不乐意继续开茶话会了。 第111页 费奥多尔追踪过去的小伙伴格拉斯尼, 不仅仅是想找格拉斯尼聊一聊当年的情谊,他还想知道默尔索内的真相。 他永远也忘不了,格拉斯尼在他眼前信誓旦旦地说, 世上有神的样子。 那是一种斩钉截铁和证据确凿的态度,就好像格拉斯尼亲眼见过神灵降临一样。 费奥多尔一直觉得,人会相信神存在于世, 只是因为人想要去相信而已。 如果不相信世间有神,那人得到的苦难和恩赐, 又来自谁的赠与呢? 是因为自己? 人一旦意识到人生苦难和生活艰辛都是自己造成的, 那必然会生出为什么还要活着的念头,继而堕落为魔鬼。 所以宗教应运而生, 神灵被创造出来,成为了人心的救赎。 但格拉斯尼不是这样的。 他清晰地知道神灵是存在的, 甚至他还能使用一些特别的力量, 那不是异能力,更不是什么火焰或者基石的力量。 格拉斯尼曾说:“这是神秘的力量。” 如果说神灵的存在是隐蔽的、神秘的、不为人知的,那为什么会有神之名留存? 如果说神灵曾出现在这片大地上, 那他们为什么会消失?又为什么变成了隐秘? 费奥多尔一声叹息。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奈何格拉斯尼太能跑,又很会躲,很难找到正主啊。 他其实一点都不生气当年的背叛,他只是想和小伙伴来一场久违的秉烛夜谈而已。 这次让格拉斯尼跑了,涩泽龙彦也暴露了,下次再想钓鱼就难了。 不过虽然谋算失败,费奥多尔脸上却没太多沮丧之色。 费奥多尔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里的截图上,那里显示着身穿军装的幻术师柯瑞派因的形象。 这明显是一个老派的意大利贵族,同时也是真正的柯瑞派因。 通过这条线,可以继续追踪格拉斯尼啦。 有画像,有特征,又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幻术师,应该比较好查。 想到这里,费奥多尔又觉得生活充满了激情。 他看着屏幕里的军警们,笑眯眯地对伊万说:“好啦,伊万,麻烦你送一送这些不速之客,请涩泽先生到我这里来吧。” “我们有新业务要洽谈了。” 虽然神灵的隐秘很有意思,但涩泽龙彦口中的引导所有异能力的异能也值得深入挖掘一下,不如合作一把。 伊万:“是,我的主人。” 下一秒,整个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伊万·冈察洛夫对着军警和异能特务科的异能力者露出微笑。 “来吧,让我的悬崖阻断你们的脚步吧。” 就在军警大战伊万的时候,赤松流已经飞速远离了那片区域,他一边跑一边飞速检讨。 这次真是大意了,差一点就真的被费奥多尔抓住把柄。 是他平静日子过久了,忘记了异能力有千奇百怪,会出现克制哈桑的异能力者并不稀奇。 即便他有把握策反六道骸,但嘴炮也需要时间啊! 涩泽龙彦要是上来就放异能力者,赤松流今天还真的药丸。 赤松流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小心了。 这次要不是太宰治暗中帮了他一把,他就真的暴露了。 【你这次真要好好谢谢太宰。】 远离了涩泽龙彦,哈桑也活了过来,外放的几个哈桑们纷纷发来贺电,恭喜御主再一次逃出生天。 【哦,织田作之助给你的预备电话发短信了,看样子太宰治还通知了织田作之助。】 所谓预备电话,是一般放在哈桑手里的紧急联络电话。 在北美时,有时候赤松流处于紧急而无法联系的状态,织田作之助就会给掌握预备电话的哈桑发消息,然后哈桑会联系赤松流,询问后续如何处理。 赤松流一边变换样貌,一边给织田作之助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了,织田作之助言简意赅地报了自己的位置,然后他问赤松流:“在哪?” 赤松流立刻估算二者之间的距离,他说:“在X丁目X街角等我。” 挂了电话,赤松流抬步跳起,抓住旁边建筑的下水管,嗖嗖嗖地爬上楼。 他身形如飞梭,敏捷无声地穿过漆黑的夜色,踩着半空伸出的电线杆,灵巧地跳到一栋大楼的天台上,再扒着墙皮跳到背面的小巷子里。 绕过小巷子,刚走出街角,一辆车停在赤松流面前,开车的正是织田作之助。 赤松流拉开车门要进去,却发现中原中也坐在副驾驶。 赤松流立刻换车门,坐进后座。 “回港黑。”赤松流坐进去后道。 车子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赤松流给广津柳浪打电话:“还在那边吗?情况如何了?” 广津柳浪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那边打的很厉害,有军警和警察在向外扩散排查。” “立刻撤退。”赤松流如此说,顿了顿,他又道:“等等,异能力者全部撤退,普通枪手可以再看看情况,如果有人出现在你们守的路口,直接远距离轰炸。” 广津柳浪一愣:“异能力者撤退?” “是的,对面来了一个有点讨厌的能力者,类似于太宰的范围压制异能,你们别靠近,更别露面。”赤松流飞速道:“如果军警压过来,给他们让路,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第112页 广津柳浪:“是。” 挂了电话,赤松流这才长出一口气,绷紧的精神终于松缓下来。 中原中也看着后视镜,他很直白地问:“要帮忙吗?” 赤松流看了一眼中原中也,他诧异地发现橘发青年似乎少了一些拘谨,多了几分从容和自然,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了。 赤松流扯动嘴角勉强笑了一下:“暂时不用,你的任务明天开始……嗯?不对,车里一股酒味?你们俩喝酒了?” 还是不对,这俩人怎么碰到一起去喝酒的? 织田作之助很可靠地说:“放心,就算我酒驾,有中原君的异能力,我们也不会出车祸的,大不了飞天上。” 赤松流揉了揉太阳穴,叹气说:“算了,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了。” 织田作之助唔了一声,反问道:“你呢?你又单独出去查情报了?为什么没和我说?” “要不是太宰来电话,你是打算自己跑回港黑吗?” 织田作之助又想到了去年那个热狗,再想想太宰治的游戏点卡,内心格外忧伤,现在的年轻人太乱来了! 赤松流懒洋洋地说:“别这么严格啊,我好歹十八岁,成年了。”顿了顿,他补充说:“如果你没来,我就打算去撬路人甲的车了。” 中原中也听后诡异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直以来赤松流在中原中也面前的形象都是严谨沉稳的,现在这样子实在是有点…… 织田作之助趁机告诉中原中也:“看到了吗?你跟着小流做事,一定要跟紧他,一不留神他就会闹出点麻烦。”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说:“那不是和太宰一样吗?” 织田作之助解释说:“还是有不同的,小流会自己解决麻烦,你不帮忙也没关系,但是结果会让你……” 织田作之助露出复杂的神色:“上次小流说要和组合的老大聊天,他没和我说自己去了,最后他是坐着组合老大的妻子的车回来的,事后那位菲茨杰拉德先生打电话过来咆哮了最少三个小时。” 中原中也:“…………” 赤松流怪叫起来:“这不怪我好吗?在那么大的宅子里碰到一位满面哀容的女士,我总要问问怎么回事的,也许是弗朗西斯故意扣着人家姑娘不放,做一些不好的事呢?” 结果搭话后才得知,那位夫人是组合老大的妻子,那位夫人的女儿重病不起,所以心情抑郁悲痛。 于是赤松流理所当然地放了菲茨杰拉德的鸽子,和这位夫人喝了美味的下午茶,聊了一下午如何养生如何与孩子相处的微妙话题。 最后这位夫人非常感谢赤松流的开导,并让自己的女管家开车送赤松流离开。 ……组合首领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得知此事后快气死了。 中原中也自然听说过北美异能力组织,只是他没想到赤松流还干过这种事。 “我没听说人提过。”中原中也干巴巴地问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耸肩:“某人当然不会让自己的消息流出去,马蒂勒那边的人嘴巴很严,小流和他们关系好,他们不会乱说。” 赤松流的精神略有松懈,主要是刚才紧绷的太狠了,此刻织田作之助说他的黑历史,赤松流并未阻拦,或者说他也需要稍微放松一下。 “还好啦,我会注意分寸的,这次探查到了不得了的家伙,是能进行范围压制的异能力者,嘿,五千亿的横滨越来越有趣了。” 赤松流伸了个懒腰,车子停在了港黑大门口。 赤松流下车,他对织田作之助说:“你继续跟着太宰,中也,你明天来找我。” 他笑着取下帽子,还做了一个飞扬的动作:“那么晚安,愿你们有个好梦。” 织田作之助看着赤松流。 此刻青年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回了往日沉稳从容的样子,不复刚上车时的疲惫和紧张。 确认赤松流真的没什么事了,织田作之助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看向中原中也:“中原君呢?你住宿舍吗?我送你回去?” “嗯……”中原中也隔着玻璃,他看到赤松流踏入港黑大楼。 恰好太宰治从里面走出来,两人似乎抱了一下,然后太宰治满面笑容地拉着赤松流进去了,赤松流好像在做告饶的动作。 中原中也喃喃地说:“太宰好像和赤松先生关系很好?”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太宰虽然是首领的弟子,但据说他加入港黑前,一直跟着小流学习,就类似于尾崎干部带你一样。” 中原中也一愣,尾崎红叶和赤松流是搭档,他自己和太宰治也是搭档。 “这样啊……” 他不自觉地微笑起来,这笑容比起之前多了几分沉稳和畅快。 有着值得效忠的首领,有着可靠的前辈和虽然捣鬼却很有实力的同僚,还有忠心的部下…… 中原中也突然充满了干劲。 “早点回去吧!明早还要工作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一万五的,总觉得越来越多,是我的错觉吗= = + 中原中也:一无所觉·jpg 第060章 太宰治满面笑容地迎接赤松流, 他给了赤松流一个温暖的怀抱,语气温柔极了。 “夜游好玩吗?” 赤松流被太宰治这格外柔和的态度吓得一哆嗦,他连连告饶:“这次多谢了, 要不是你,我麻烦大了。” 第113页 太宰治呵呵笑, 眼神扫到了不远处织田作之助的车子, 他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中原中也。 然后太宰治眉梢微挑。 很难形容中原中也看过来时的眼神,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些微羡慕和渴望。 对于身为荒霸吐安全装置的中原中也来说, 家人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兰堂造就了他, 赤松流是兰堂弟弟, 那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说明他也是有可以称为亲人存在的? 太宰治呵呵笑,他故意凑到赤松流身边, 伸手拉住赤松流的胳膊,还在赤松流耳边说话:“和我好好说说你的麻烦,好不好啊?” 赤松流没注意到太宰治的异样,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守卫,笑着说:“回办公室再说。” 进入港黑大楼, 太宰治松开赤松流, 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太宰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因为刚才靠的很近,他发现赤松流的后背衣襟有些潮, 这是汗渍吗? 太宰治先是觉得惊讶,难道之前情况已经危急到这种地步吗? 随即他心生得意, 啊呀, 运筹帷幄如赤松流,也有算漏的时刻。 然而得意过后,却是猛然涌上的庆幸和欢喜。 太宰治微微一愣, 自己这是…… 两人回到办公室,西川见到赤松流后欲言又止。 赤松流安抚西川:“是太宰帮忙报警的事吗?没事,他的电话来的恰到好处,你不用担心。” 太宰治总不可能用他自己的电话报警吧?再结合着西川的样子,赤松流轻而易举地猜到之前发生了什么。 西川松了口气,他微微欠身行礼,帮忙倒了两杯水,体贴地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赤松流脱去外面的风衣,里面的白色衬衣果然有汗渍,赤松流抬手扇风,端起水杯一口喝干。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赤松流。 赤松流没搭理太宰治,他先给广津柳浪打电话。 广津柳浪已经撤退了,他汇报说:“敌人的确很强悍,他们硬是从军警的包围中撕开了一条路,有巨大的石人开路,我还看到一个有着雾霭色长发的男子,两人离开了。” 赤松流皱眉:“你看到他了?他看到你了吗?” “没有,我躲在车里,没露面。”广津柳浪说:“因为您叮嘱说异能力者不要露面。” 赤松流松了口气:“那就好。” 广津柳浪含蓄地说:“这次行动,是您汇报还是我递交报告?” 赤松流说:“我来吧,我明早和boss说这件事,你们都闭紧嘴巴。” 广津柳浪心中一松:“遵命。” 虽然赤松流有暂时命令黑蜥蜴的权限,但为保险起见,两边都需要往森鸥外那递一份报告,这样能让老板更安心。 挂了电话,赤松流看向太宰治,神色有些凝重:“以后对付费奥多尔和涩泽龙彦时要小心了。” 听到一个新名字,太宰治抬眸看过来,他若有所思:“涩泽龙彦?他就是让你紧张的原因吗?” 赤松流嗯了一声,他放松身体靠向椅背:“费奥多尔用一个虚假的幻术师搅浑水,我今晚去见他,用的是柯瑞派因的样貌去的。” 太宰治一愣,费奥多尔的幻术师好像就用了柯瑞派因的名头,赤松流又说用柯瑞派因的样貌…… “你是假装成真的柯瑞派因吗?”太宰治听后直接笑喷:“他弄个假的吸引你,你假装真的去见面?” 赤松流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我觉得这样很合理。” 太宰治笑倒在沙发上,他连连点头:“对,的确很合理,冒出来一个假货,真货肯定要来看看怎么回事。” “但我没想到冒出了个涩泽龙彦。”赤松流的神色阴沉下来,“他是圈子里有名的收藏家,可以将异能力者的异能变成宝石收集起来。” 这是哈桑刚从别的情报渠道紧急搞来的消息,消息很简单,也比较流于表面。 不过结合着哈桑亲身体验,赤松流得出结论:“我怀疑涩泽龙彦可以将异能力者的异能取出来。” 太宰治听后微微眯眼,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取出来啊,我倒是挺好奇,我的异能力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随即他看向赤松流,微微皱眉:“即便如此,你也不至于如此头疼吧?你的异能力百貌是变换样貌,那种情况下虽然会露出真面目,但对你的战斗力而言并没什么削弱?” 赤松流沉默了,噫,糟糕,露出破绽了。 赤松流心思急转,他很快找到了个不错的借口:“我的异能力有副作用的。” 太宰治回忆道:“……容易造成对自身人格认知混乱?” 赤松流咳嗽了一声,他低声说:“就是精神分裂。” 太宰治先是有点不明所以,紧接着他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若是失去了百貌这个异能力,你这个人格会消失,会分裂出很多个人格?” 赤松流点点头,这也不算是谎话。 如果涩泽龙彦的异能力真的能作用在他和哈桑之间的契约上,那哈桑就会脱离赤松流,开了宝具的哈桑的确会分裂出很多个人格嘛。 不对。 太宰治察觉到了赤松流话里的漏洞。 涩泽龙彦会对赤松流造成威胁,因为赤松流会变成精神分裂者。 第114页 但一开始,赤松流并不知道涩泽龙彦会在现场,可他还是去了。 也就是说哪怕费奥多尔带了别的异能力者,赤松流也有把握从对方的攻击中脱身! 百貌这个异能力,并不是一个战斗类异能。 难道说,赤松流的百貌异能力并不仅仅是复制他人的容貌,还可以复制他人的战斗力? 太宰治被自己的猜测吓住了,这样的异能力也太可怕了吧? 赤松流扫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太宰治,又叹息道:“我见到费奥多尔请来的幻术师了,那是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孩子。” 太宰治听后一愣:“六七岁的孩子?” 他想到了港黑的梦野久作,这年头精神系的强者怎么都是个孩子? “是啊,还是一个人造幻术师。”赤松流的神色有些复杂:“那个孩子干掉了对他做出实验的黑手党家族,带着另外两个试验品,在死屋之鼠的情报覆盖下逃到远东之地。” 太宰治听到这里猛地恍然大悟,他明白为什么赤松流一定会去踩这个陷阱了。 哈!只能说费奥多尔太可怕了。 魔人先生精准地推测出了赤松流的心态,知道赤松流一旦了解了幻术师的过去,绝对会联想到自己。 赤松流没打算将六道骸的事情掩盖下去,今晚和六道骸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就在男孩眼中发现了刻骨的仇恨。 有如此强悍的幻术实力,又心怀仇恨,六道骸肯定能在黑暗世界中闯出名头的。 既然六道骸会成为黑暗势力的新星,他的过去也一定会被人扒出来,与其将来解释这件事,不如现在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太宰治的心情蓦得柔和下来。 他说:“是因为自己,所以一定要去吗?” “我想试着拉拢他,按照我得到的信息,那个幻术师应该是被迫接受了特殊改造,身体会出现副作用。” 赤松流的表情很难看:“我对这个比较了解,你懂的,我以前也遭过这种事。” “用这个理由可以轻易将他拉到我这边,费奥多尔自然不足为虑。” “只可惜涩泽龙彦出来搅局,我只顾得上自己,那个孩子……”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太宰治了然,原来如此,赤松流早就算好策反对方的幻术师了。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各人有各人的道路,赤松先生,你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太宰治语气温和地说:“今晚的确很危险,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下次了,对吧?” 赤松流看着太宰治的笑脸,总觉得对方似乎在生气,他有些头疼,这件事算翻篇吗? 他又不好直接问出来,只能干巴巴地说:“嗯,我答应你,不会再涉险了。” 太宰治得了赤松流的许诺,神情才真实了一些,赤松流不会违背正式做出的承诺。 他又提醒赤松流:“广津柳浪那,你去说?” 今晚他们俩人先后联系广津柳浪,广津柳浪肯定能发现这俩人之间情报没互通。 “我去说,广津先生会理解的。”赤松流试探说:“咱们俩对一下口径,你发现幻术师的踪迹,我亲自探查情报,广津先生接应,得到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部下的消息。” 太宰治点头:“好。” 赤松流心中一松,他又头疼起来:“我还要加班写报告,明早交给森先生。” 太宰治轻笑起来:“得了涩泽龙彦的情报,森先生肯定会觉得这一趟不亏。” 赤松流:“没错,这是个大消息。”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太宰治离开了赤松流的办公室。 赤松流熬夜加班将晚上的行动伪装成正常的情报窃取,一篇报告写的花团锦簇,绝对找不出任何问题。 赤松流又和广津柳浪沟通了几句,老爷子心领神会,立刻选择性地忘记了太宰治的第二通电话。 广津柳浪能在港黑混这么久,自然深谙生存之道。 反正电话内容都一样,也许是太宰治和赤松流两个人之间的情报比拼小游戏呢? ——他一个黑蜥蜴的行动人员,还是不要掺和到大佬的谋算里了。 第二天清早,赤松流去见森鸥外,向老板解释了昨晚的行动,又聊了一下魏尔伦的事。 一切搞定,离开顶楼办公室,赤松流在走廊上遇到了太宰治。 太宰治也一夜没睡,不过他的神色极为轻松,似乎心情不错。 看到赤松流,太宰治笑眯眯地凑过来,他低声对赤松流说。 “我搞定那个幻术师了。” 赤松流一愣:“什么?” “我查了查那个幻术师的消息。” 太宰治唇角的笑容格外冰凉:“他身上背负了意大利黑手党的通缉,既然不能拉拢,那就速度解决。” “我联系了复仇者监狱,监狱守卫复仇者们会在今晚抵达横滨。” 太宰治语调轻松地说:“这样他就不能造成任何麻烦啦,他的身体问题会由复仇者解决,当然,如果复仇者们顺便将魔人先生也揍一顿,甚至能干掉涩泽龙彦,那简直太完美了。” “毕竟复仇者好像是用特殊火焰战斗的对吧?” “他们不怕涩泽龙彦的异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六道骸:你们两人玩心眼,为什么要有我的名字? 第115页 第061章 太宰治虽然是笑着的, 但他眼中却没什么笑意。 他仔细观察着赤松流的神色。 说实话,昨晚他算是感受了一番心惊动魄的滋味。 先是焦虑、担忧,又是得意、庆幸, 等他回到办公室,仔仔细细品味这番心情, 才发现那些奇怪的感情是因愤怒和惊慌而生。 他在惊恐着一件事, 赤松流的死亡。 中原中也拉着织田作之助去喝酒,这又冒出个小鬼将赤松流带入险地, 中原中也怎么说也是港黑的战力王牌, 是太宰治的搭档, 那眼前这小鬼算什么? 太宰治拥有的东西不算多,或者说他看似拥有很多东西,但被他放在心上、被他认可的存在却少之又少。 正是这少之又少的线, 将他和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 若是这些线断了,太宰治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织田作之助曾说,不管他还是赤松流, 都觉得做事要自己开心才行。 太宰治接受了这份来自挚友的好意,他想试着让自己开心, 他慢慢地迈出了步伐, 向前走了起来。 赤松流也曾说,人之所以为人, 就是因为明知道可能会失去,但还会徒劳地想要去努力挽回。 太宰治想要试着去相信这句话, 他抱着明知道可能会失去的痛苦和未知, 勉强伸手抓着那一根线。 他的确感受到了浅浅的温暖和快乐,但太宰治内心深处依旧有着不易觉察的恐慌和害怕。 若是有朝一日失去了呢? 若是到了失去的那一日,他能承受住如山崩一样的悲伤和痛苦吗? 承受不住的吧?甚至连死掉的勇气都没有了。 所以在想到赤松流会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小鬼踩入可能会死的陷阱时, 太宰治心中全是愤怒和恐慌。 哪怕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成为朋友,都不会让太宰治如此愤怒。 织田作之助在港黑的羁绊越多,分量越重,他反而更安全。 但赤松流是未知的,不确定的。 太宰治头一次意识到,赤松流可能会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莫名其妙地陷入某些危险境地中。 所以太宰治发挥了惊人的效率,速度让人调了目标附近的监控,光速锁定了其中出现在的孩童样貌,并给各方情报贩子打招呼买那孩子的情报。 然后意大利彭格列驻守在港黑的代表发来消息,表示这是黑手党监狱通缉的犯人。 于是太宰治主动联系了意大利复仇者监狱,和对方三言两语达成了合作协议。 横滨港黑会给复仇者们开后门,让对方速度抓捕六道骸,结束艾斯托拉涅欧的血案。 复仇者得了港黑的好处和方便,也允诺有机会继续合作,太宰治此举不仅削弱了费奥多尔的力量,还帮港黑拉了新的合作者。 太宰治大清早来找森鸥外,就是为了汇报此事的。 他有把握让森鸥外赞同这件事,森鸥外是个组织利益至上的首领,有机会和欧洲特殊的黑手党监狱搭上线,森鸥外一定很高兴。 但太宰治不确定赤松流的想法,赤松流会为那个孩子涉险,若是知道自己反手将人塞到复仇者监狱,会是什么态度呢? 所以尽管太宰治神态轻松,心中却紧绷起来,仔细盯着赤松流的神情,不愿放过丝毫变化。 不过赤松流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了太宰治的意料之外。 刚听到太宰治的话语时,赤松流的确很惊讶。 他从不怀疑太宰治的能力,一旦眼前的黑发青年认真对待某件事,那一定做的快准狠还很完美。 赤松流只是没想到太宰治第一个干掉的居然是六道骸! 好吧,柿子捡软的捏,没毛病。 赤松流倒是没有太宰治欺负小孩子的想法。 既然六道骸一脚踏进黑暗世界,那就要做好被针对被攻击的觉悟,一如当年赤松流面对D·斯佩多时,斯佩多可不会因为赤松流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 相反,斯佩多还亲身教训了赤松流一个真理:正因为如此稚龄就可踏入黑暗世界,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一较高下,那等长大后就更不得了了,不趁着敌人年纪小的时候干掉对方,留着等将来对方给自己送葬吗? 所以赤松流还真没什么生气的想法。 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太宰治做的太急迫了,不像是他一贯的风格。 太宰治做事喜欢谋定而后动,让敌人自己跳进他的陷阱里,然后高兴地嘲讽对方,看着对方露出愤怒崩溃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这种主动出击的行为,不像是太宰治能干出来的事。 哦,倒是挺有赤松流的风格。 赤松流先是疑惑地说:“你在焦急什么?”然后他又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还是说,你在骗费奥多尔吗?”模仿他的风格帮他坐实军警的身份? 太宰治一愣,笑容略微凝固。 他张了张嘴,许久后才慢慢说:“嗯,我在骗魔人先生。” 毕竟是在森鸥外的办公室前,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 但太宰治的心情却和几分钟前截然不同了。 赤松流思考的重点是他太宰治,而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幻术师。 这一事实让太宰治陡然轻松起来。 他想起赤松流很久之前曾对他说,因为你,我会努力活下去。 第116页 太宰治的唇角上挑,露出开心的笑容,他甚至心情极好地拍了拍赤松流的肩膀:“一晚上没休息?早上放了中也的鸽子,去睡觉吧~” 赤松流定定地看着太宰治,突然笑了。 他想,他明白为什么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太宰治是在害怕。 赤松流的心仿佛被温水拂过,柔软的不可思议。 “啊,我会去休息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叫住太宰治。 “太宰。” 太宰治看向赤松流。 清晨的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赤松流沐浴在金色的光影中,他眼带笑意地看过来,语气温和地说:“谢谢你。” “对你做出的承诺,我不会失约的。” “你在,我就在。” 说完,赤松流大踏步走了。 看着电梯门关闭,太宰治许久都不曾回神。 半晌,他吐出胸中一口郁气,眼神落在落地窗户外的横滨港,和仿佛泛着光的大海上。 今天的风景真不错。 异能特务科。 种田长官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属下,表情很难看。 “确定是涩泽龙彦吗?”他的声音沉重而恼火。 病床上的异能力者正是昨晚出现在巷子口的那个用刀的异能力者,他点头,身上缠满了绷带:“是的,在场还有一个孩子、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和一个长发男人。” “那个长发男人是伊万·冈察洛夫,死屋之鼠的人,显然死屋之鼠的首领费奥多尔的确在横滨,应该是他覆盖了涩泽龙彦的情报。” 这个男子挣扎着说:“种田长官!涩泽龙彦的能力太过诡异,若是他在横滨释放异能力,横滨会陷入更大的混乱,要立刻对他进行围剿!” “那个孩子的身份查清楚了吗?”种田长官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低声说:“他是意大利那边黑暗世界通缉的犯人之一,不过通缉等级不算高。” “那穿军装的人呢?”种田长官看着戴眼睛的年轻人递来的报告:“不明吗?” “是,我们调查了各国的异能力者和罪犯资料,都没找到这个人的情报。” 戴眼睛的年轻人摇摇头,他又说:“我试着去现场侦查了一番,只知道那人会说意大利语,和这个孩子似乎认识。” 顿了顿,他补充:“他的能力也很特殊,似乎是作用于精神方面的异能。” 这年轻人叫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新入职没多久的职员。 坂口安吾的异能力非常方便,他可以通过接触物品,迅速得知物品上的全部信息,是最适合做侦查的情报员。 但很可惜,六道骸和假装斯佩多的赤松流交流时是在幻术里。 坂口安吾通过抚摸那片土地,只知道这一大一小用意大利语交流,穿军装的那个人邀请了那个孩子,然后没了。 种田长官又问:“昨天半夜的那个报警电话呢?” 另一个调查员摇头道:“我们查了通讯公司,很可惜,注册电话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电话号码,他的身份被人假冒了,也无法定位当时的电话信号,显然报警的人做了屏蔽。” 种田长官双手拢在袖子里,神色肃然,许久后才道:“你先好好养伤,不要想太多。” 躺在病床上的人微微点头:“是。” 种田长官离开病房,他语气阴沉地说:“按照涩泽龙彦的情报来看,他昨晚并未使用异能力。” 坂口安吾点头:“若是涩泽龙彦用了异能力,明口先生已经死了,不会活下来。”顿了顿,他补充说:“动手的应该是伊万·冈察洛夫。” 他看向种田长官:“阁下,我们下一步要如何做?还是只监控吗?” 种田长官沉默了一会才道:“有事务官向内务大臣建议,说既然涩泽龙彦已经来到横滨,不如委托他对横滨进行清理,让混乱的横滨快点安静下来。” 坂口安吾不可置信地说:“什么?” “我以涩泽龙彦和死屋之鼠关系不明为由,暂时压下了这个提议。” 种田长官脸色极为难看:“在内阁有决定之前,全力侦查死屋之鼠的情报,我要弄明白,那个以贩卖情报为重点并被各国通缉的组织首领,为什么会亲自跑到横滨来!” 坂口安吾重重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另一边,赤松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原中也已经来报道了。 不过中原中也是宿醉,赤松流是一晚上没睡,两人神色都有些恹恹的。 赤松流一边打哈欠一边对中原中也说:“任务不算太紧,你要是困了回去休息吧,等你有空了在横滨转一转就行。”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转一转?” 赤松流点头,他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说:“只要你出现在横滨接头,魏尔伦肯定会主动找过来,你可以和他做交易。” “交易?交易什么?”中原中也一愣。 赤松流微微一笑:“做一笔关于兰堂的交易。” 中原中也:“……哈?” 赤松流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下一秒,他就变成了兰堂的模样。 中原中也吓了一大跳:“这是……” “啊,我的异能力百貌,我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 第117页 赤松流笑嘻嘻地说:“你在追踪兰堂的踪迹,将这件事透露给魏尔伦,并邀请他合作寻找躲避在横滨的兰堂,这就是你接下来几天的任务。” 中原中也皱眉,他狐疑地盯着赤松流:“那你岂不是很危险?将事情说清楚,否则我去找织田先生。” 赤松流:“…………” 作者有话要说:  18点见。 + 流哥不会见复仇者们,而且被通缉的是柯瑞派因,和他赤松流有什么关系? 第062章 赤松流瞪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同样瞪着赤松流。 几秒后, 中原中也败阵下来。 不过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告诉我原因。”顿了顿,他那双蓝色眼睛里有点迷惑和委屈:“红叶大姐说你会和我解释的。” 赤松流:“…………” 这次是他败阵下来,他无奈地说:“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 你才能骗过魏尔伦。” 中原中也撇撇嘴,他小声说:“那你会很危险, 魏尔伦见到兰堂一定会追上去的。” 赤松流安抚中原中也:“这你不用担心, 我有办法跑路。” 到时候让哈桑爸爸假装兰堂,被追上了就跳海化为魔力粒子消失, 根本不会被发现猫腻。 中原中也还是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赤松流。 据他所知, 不管是马蒂勒那边还是织田作之助, 都没提过赤松流的战斗力,只说赤松流是个很聪明的人。 想想自己和太宰治搭档时,皮皮鲸太宰治三天两头被敌人抓走, 类比一下,中原中也有理由对赤松流的战斗力报以怀疑。 赤松流看出了中原中也的坚持,他不得不退后一步:“要不我将织田调到身边, 让他来帮忙,如何?” “而且如果真的出现危险, 你就在我面前, 大不了我叫织田作之助和你一起强杀魏尔伦,你觉得呢?” 中原中也听后神色略微松动。 赤松流提醒中原中也:“就是你可能得不到关于荒霸吐的信息了, 这样也可以吗?”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赤松流,他道:“没关系, 首领那还有一份, 我会努力晋升为干部的。” 既然晋升为干部就能得到讯息,那干嘛要让赤松流冒险? 赤松流听后心中一动,他对上中原中也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眼前这个青年是在关心他吗? 他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这样啊,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定了,若是情况太过危急,我会示意你联手的。” 中原中也这才笑起来。 “对了,关于魏尔伦的事,我没有和太宰说。” 赤松流冷不丁道:“我听森先生提过他和你的关系……嗯,若是他插手捣乱,我不确定魏尔伦会不会逃出生天,所以你自己注意一下。” 中原中也表示明白,他觉得若是太宰治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努力搅黄的。 “他会在我即将拿到资料前毁掉一切吧!”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说:“然后看我愤怒的样子大声嘲笑我,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赤松流额了一声,虽然猜测的方向错了,但中原中也还真是了解太宰治的性格啊。 赤松流是担心若太宰治听说了魏尔伦的事,会不会猜到兰堂没死。 毕竟当时太宰治拉着中原中也离开了,港黑其实没有得到兰堂的尸体。 赤松流的说法是投入海中了,但若是太宰治起疑,调查当时从横滨离开的私人游轮,再联想到马蒂勒的合作,一定会发现端倪。 哈桑提醒赤松流:【你瞒不了太久的。】 赤松流一脸深沉:“幸好我有所准备,这几天你记得帮我接一下国际包裹。” 哈桑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才意识到什么。 他怪叫道:【你之前找菲勒定制的人造人残次品……你、你用来伪装兰堂的尸体吗?】 【不对啊!兰堂死了一年了,哪里能找到尸体?】 “那就要问异能特务科了,这个部门真是太可恶啦!” 哈桑:【…………】 你牛逼。 说服中原中也、并将任务交给他后,赤松流这才松了口气。 赤松流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一边拿起电话找太宰治。 太宰治已经和森鸥外汇报完工作,回自己办公室了,他接了内线电话:“赤松先生?没休息吗?” 赤松流笑着说:“太宰,我们合作吧。” 太宰治略有惊讶地看了一眼电话,他们俩不是一直在合作吗?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内线电话里说的这么含糊,这是特指费奥多尔吗? “五千亿呢?将五千亿交给那个脑容量还不如金鱼的蛞蝓,能行吗?” 太宰治大概率能推测出五千亿谋划的背后还有特殊目的,不过他没想到赤松流半中腰撒手不管,反而盯上费奥多尔了。 之前赤松流不是不搭理费奥多尔吗?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 “你不是联系复仇者监狱了吗?” 赤松流提醒太宰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早上太宰治突然出手将六道骸卖给复仇者监狱,从费奥多尔的角度来讲,就是异能特务科对费奥多尔潜入横滨一事做出了坚决而有力的反击。 这很有官方的风格。 至于为什么是港黑联系复仇者监狱,其实也不难猜测。 第118页 异能特务科不可能真正下场联系黑暗世界的势力,那么找一个代理处理这件事就是天经地义了。 港黑这边,太宰治虽然和费奥多尔有合作,但他们这类人玩合作,难道不是写作合作读作背刺吗?太宰治反手将费奥多尔卖给异能特务科,有问题吗? 赤松流所谓的合作,其实是含蓄地暗示太宰治,他要当一个虚假的军警,和太宰治一起骗费奥多尔。 “我之前说过的吧?我们的目标是异能特务科。” 赤松流说:“费奥多尔要是转移目标,正好和我这边的目标重合了。” 太宰治心领神会。 赤松流打算假装异能特务科骗费奥多尔,又假装费奥多尔骗异能特务科吗? 可以的可以的,他很期待这出剧目。 太宰治发出了促狭的笑容:“我知道了,我会联系魔人先生和异能特务科的。” 赤松流的语气有些冷:“我很久没被坑的这么狠了,我这人向来不记仇,都是当天报复回去的。” 太宰治提醒赤松流:“小心中也拖后腿。” “放心,我肯定要顾着中也这边,魔人先生这边还是以你为主。” 赤松流默默盘算,太宰治、费奥多尔以及异能特务科搅合在一起,另一边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事才好处理。 太宰治爽快地说:“行,交给我吧。” 赤松流打了个哈欠:“那你先聊,我去睡一会。” 挂了电话,赤松流伸了个懒腰,疲惫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休息室里的小床,倒头就睡。 不过他刚进入甜美的梦想,眼前景色骤然一变。 这是令他非常熟悉又有点头疼的地方,四周漂浮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玻璃制成的监牢,周围一片空白,像是漂浮在虚幻世界里的透明泡泡一样。 而他就站在其中一个牢房里,穿着白色囚衣,手上还带着手铐。 欧洲最神秘的监狱,默尔索。 赤松流满头黑线,他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他身上的囚衣变回了白色衬衣和栗色西装,头上也多了一顶帽子。 这是梦境世界,一切皆可变。 “ヌフフ~”一个标志性的笑声响起,不远处的玻璃牢房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军装的男子,男子衣襟敞开,露出了里面红色衬衫,他坐在玻璃牢房的床榻上,笑眯眯地看着赤松流。 “好久不见了,柯瑞。” 彭格列初代雾守D·斯佩多单手拖着下巴,他另一只手把玩着一面小镜子,虽然是笑着的,却莫名有种危险感。 “听说你用我的样貌露面,还帮我邀请了一个幻术师?” 赤松流看着斯佩多,手腕一抖,多了一张通缉令。 他微笑起来,这笑容竟是罕见的锋利和尖锐。 “好久不见,斯佩多。” “我也有所耳闻,你似乎帮我增添了通缉令的数量和内容?” 两个人隔着两个玻璃牢房互相看了许久,斯佩多最先露出和煦的笑容。 “啊呀,看你背着这份通缉还活的很好,我真是很欣慰。” 比笑,赤松流怎么可能输? 他的笑容温暖而亲切:“看样子骸君的幻术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这可真是太好了。” “那个小鬼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斯佩多不屑地说。 赤松流精准打击:“没办法,你年纪不小了,也许老年痴呆了呢。” 斯佩多笑道:“你虽然年轻,但不要乱搞,小小年纪就招惹太多幻术师,小心天天做梦。” “呵,我倒是没见到骸君,只看到了你。” 赤松流有点遗憾,看样子六道骸已经暗中找过来了,奈何被斯佩多踹走了。 幻术师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实力强弱几乎一目了然,强者对弱者具有可怕的碾压性,根本没法对战,不存在以弱胜强的可能。 赤松流和斯佩多有契约,换而言之,赤松流的精神外围有一层名为斯佩多的力量屏障。 反之亦然,斯佩多身上有赤松流的魔术术式,若是他遭到精神系的异能攻击,会激起赤松流这边的魔力感应。 啊呀呀,倒霉的六道骸,这样赤松流也没办法告诉对方,复仇者要找上门了。 “都说那个小鬼还是太嫩了。”斯佩所哂笑,他看向赤松流:“不过你居然躲在远东之地,那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赤松流用真诚而赞美的语气说:“那当然,这里可是彭格列初代boss热爱并最后定居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好?” 斯佩多的眼神瞬间阴郁下来,他冷笑道:“那个软弱的家伙!” 他警告赤松流:“你用我的样子骗人,万一彭格列知道了,坏了我的计划,我和你没完。” 这次换成赤松流哂笑了。 他是被吓大的吗? “我背了这么多通缉令,要是某天死掉了,临死前可顾不得那么多。” 赤松流同样警告斯佩多别太过分。 “反正都要死了,广而告之一些机密也是天经地义吧?” “我不好过,大家一起完蛋!”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六道骸挺倒霉的。 物理上被太宰治隔绝了,精神上被斯佩多隔绝了,所以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赤松流的存在,毕竟公主身边总是有恶龙守护嘛。 第119页 ……唔?好像形容不太对…… + 之前流哥要见六道骸,是想知道六道骸是否被迫来横滨,若是六道骸想当普通人,流哥肯定保他。 但见了一面后流哥发现六道骸要报仇要毁灭,于是流哥就决定让六道骸感受社会的毒打。 + 毕竟流哥当年被斯佩多毒打的很惨,斯佩多可是将打了白兰的纲吉揍的满头包的大boss啊。 第063章 斯佩多看着眼前的青年, 眼神在某个瞬间变得深邃幽深。 如果说哈桑是最了解赤松流的伙伴,那么斯佩多就是此世最了解赤松流的敌人。 赤松流从哈桑噩梦中醒来后就需和斯佩多斗智斗勇。 这还不是最惨的,后来钟塔侍从半夜敲门, 两人不得不在阿加莎的眼皮子底下搞合作,想办法从默尔索里逃出来, 所以他们相互之间暴露的东西太多了。 斯佩多知道赤松流来自别的世界, 也知道赤松流的目标是什么。 当然,赤松流也知道斯佩多是哪根葱, 明白他想干什么。 有趣的是, 他们都觉得对方的目标很傻×。 斯佩多觉得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到自己世界的人真是傻得无药可救, 要什么单程票,当然是想办法玩往返啊! 赤松流觉得斯佩多活了百年居然还执着于与初代彭格列之间的理念之争,那位初代都死了百年, 斯佩多还想着攫取彭格列证明自己,简直神蠢。 因为都觉得对方蠢,又想暗搓搓地看对方的笑话, 所以也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说出来,可偏生他们都拿对方无可奈何, 于是他们俩不得不捏着鼻子签了互不干涉的平等条约。 此刻赤松流警告斯佩多不要拿着柯瑞派因的身份玩的太过分, 斯佩多虽然恼怒自己被威胁了,却只得悻悻地扯扯嘴角, 没说什么。 让斯佩多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草菇头的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赤松流:“你最近心情不错?认识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还是有了羁绊深厚的朋友?” 斯佩多熟悉赤松流这样的精神状态,他当年和彭格列初代目相遇后就是这样。 加入那个家族, 和家族伙伴一起保护家园, 那样美好的日子如梦似幻,甚至哪怕现在回想起来,斯佩多还是会忍不住露出温暖笑容。 若是往常没将注意力投射到这边也就算了, 因为六道骸的幻术入侵,斯佩多注意到赤松流用他的马甲骗人,自然会加强关注。 如此一来,赤松流的精神波动稍微大一点,都会被斯佩多注意到。 “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是叫太宰治吧?”斯佩多笑吟吟地说:“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说的是赤松流早上和太宰治在森鸥外办公室走廊遇见的事。 显然斯佩多昨晚就来了,或者说在六道骸对赤松流使用幻术,触发了斯佩多设置的幻术防御后,斯佩多的注意力就投射到了赤松流身上。 赤松流闻言瞥了斯佩多一眼,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在幻术大师面前隐藏是很没必要也很蠢的事。 “对啊,他在保护我呢。” 赤松流露出高兴的笑容,想起太宰治试图保护自己的行为,他得意洋洋极了:“而且不止这一个,比如中也,我没想到他是个单纯的好人。” 会因为假扮兰堂的危险,而拒绝从魏尔伦那拿资料,宁愿自己升职为干部,也希望赤松流安全……中原中也看着实力强悍,其实是个单纯善良的人。 斯佩多发出一声幽冷的嗤笑,他想起透过赤松流的眼睛看到的中原中也,他道:“那不是人,是个怪物,披着人皮的怪物。” 赤松流微笑着说:“我们都是如此。” 斯佩多一想也对,就不说什么了。 “你呢?你还躲在犄角旮旯里看着彭格列吗?” 总是被动防御不是赤松流的风格,他主动问斯佩多:“我看了柯瑞派因的通缉,你最近一直在南意大利活动吧?我记得那边是热情的地盘,你想利用那个组织?” 斯佩多唇角露出冰凉的微笑。 “有光就有影,这些年彭格列变得软弱了,热情是一把不错的刀,彭格列剃掉的东西可以由热情接手,我会让彭格列明白黑手党的真正含义。” 赤松流听后沉默了。 他是理解斯佩多的。 彭格列这些年的确在逐步转移业务,不过九代目年纪大了,他的老伙计有点多,九代目又顾念旧情,很多事情做的拖拖拉拉的。 虽然彭格列依旧是意大利那边的无冕之王,但不少新兴组织都在跃跃欲试地试图将彭格列扯下王座。 黑手党是以暴力起家的,如果洗白上岸,先不说自我阉割容易降低整体实力,单说空出来的黑色业务……不会消失,反而会有新的组织出现接手这些事情。 诚如斯佩多所言,因为有光明,才会有阴影,有黑暗,这是根植于人性深处的东西,是绝不可能消失的一面。 彭格列的巴利安不就是在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工作吗? 也正是彭格列的巴利安名声太过响亮,九代目才能对外保持仁慈稳重的掌权风格。 没有力量,就没资格谈仁慈。 本来Xauxus是九代目的继承人,他的脾气性格很得暴徒们的青睐,让一直被九代目压着的激进派觉得可以继续等Xauxus成为十代目,彭格列的风格必然会发生转变。 第120页 激进派因为Xauxus的存在而耐着性子当鹌鹑,意大利的地下世界才会呈现稳定局面,斯佩多不就是如此吗? 然而Xauxus叛变了,又因为自身血脉问题被踢出了继承人候选,彭格列的未来一下子变得不确定了。 赤松流已经可以预见几年后彭格列的势力会发生变化、意大利局势陷入混乱的情景了。 “……那要看九代目的身体健康如何了。”赤松流说:“我上次见九代目,他的身体还很好,大空和晴火焰双重加持,最起码他还能活蹦乱跳十年以上。” “没关系,我等得起。”斯佩多想起自己最近潜伏的西蒙家族,露出温和的笑容:“加藤朱里,你离他和他的朋友远点。” 赤松流啧了一声。 “好吧,互换,彼此彼此。” 斯佩多注意到了横滨,赤松流已经提前预见了意大利的乱局,于是两边互相沟通一下,别破坏对方的布局。 “不过你要能和我说点情报,我不介意帮你个小忙。” 斯佩多话音一转,他盯着赤松流:“摇篮事件是怎么回事?” 赤松流一愣,他诧异地看着斯佩多:“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明面上的消息,彭格列九代目的梦境有雾守保护,我不好探查。” 斯佩多的脸色有些阴郁,他也不忌讳地告诉赤松流:“正是因为满意那个孩子,我才暗中干掉了另外三个首领候选人,但现在Xauxus居然被冰冻了!?那继承权就会回归当年初代乔托那一脉了!!” 赤松流卡了一下,这老哥太惨了。 很难说斯佩多对彭格列初代目乔托到底是什么看法,但后来斯佩多跟着彭格列二代目当雾守,可见斯佩多是不满意初代目的理念的。 如今斯佩多干掉三个候选人,留Xauxus一个独苗,然而斯佩多恐怕万万没想到这根独苗有问题吧? 赤松流啧啧道:“我答应了九代目不往外说,不过……” 斯佩多看向赤松流,赤松流微微一笑:“你可以去斯夸罗的梦境里转几圈。” 呵,蠢货斯夸罗! 要不是他犯蠢,之前赤松流怎么可能被里包恩抓住?还暴露了一些异能力的秘密! 是时候要点利息了。 斯佩多听后微讶:“代管巴利安的那个小子?可是我之前去查过,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现在他知道了。”赤松流懒洋洋地说。 “好,那你呢?”斯佩多问赤松流:“你要什么帮助?是帮助那个叫六道骸的小子吗?” 赤松流轻笑起来:“不用,复仇者马上就要来抓他了,我觉得外面的世界有点危险,先让他去局子里蹲几年,养好身体再说。” 斯佩多呵呵笑,他就知道会这样。 赤松流这个人,看起来很温和,某个瞬间却也足够冷酷残忍。 赤松流对斯佩多说:“我的确有个请求,请你扮演我的兄长。” 斯佩多哇哦了一声,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用幻术?” “对,我给你找好身体了。”赤松流想到即将漂洋过海而来的芭比娃娃,只要剥掉外壳就是一个长着兰堂脸的人造人,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你操纵着那个身体划水,偶尔出来露露脸,说两句话就行了。” “哦,对了,他的能力样子是这样的,麻烦你用幻术伪装一下了。” 赤松流打了个响指,四周默尔索那玻璃牢房变成了金色方块:“空间系的异能力。” 斯佩多从赤松流这里拿了剧本,他看完后颇为感慨:“你比过去青出于蓝了。” 赤松流谦虚地说:“谢谢夸奖,我也在长大嘛。” 赤松流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哈桑:【是不是斯佩多来过了?】 作为赤松流的契约从者,御主的精神若是出现问题,他是可以察觉到的。 赤松流嗯了一声,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和他聊了聊,顺便达成了友好的合作协议。” 赤松流起身洗漱,顺便换了一身衣服,他揉了揉肚子,打电话让人送饭。 赤松流坐在办公桌前,等饭的时候,他对哈桑说:“菲勒给我邮寄的国际包裹来了之后,就交给斯佩多,让他操控。” 哈桑听后佩服不已:【可以的,由斯佩多控制的话,兰堂那种空间异能就可以用幻术模拟的,绝对能骗过魏尔伦。】 赤松流露出惆怅的表情:“啊,我要扮演一个发现哥哥没死,但哥哥还是死了,出现的是个实验体哥哥的悲伤弟弟了。” 哈桑:【…………】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都在纠结兰堂泡了一年的海水? 那当然会是赤松流刚丢进海里,就被万恶的异能特务科暗搓搓地打捞走当试验品了呀!【不是 第064章 就在赤松流于梦境中和斯佩多聊天时, 中原中也得了赤松流的命令出门钓魏尔伦。 他略一思考,就去找了干部大佐。 大佐的任务本来就是四处出击,要么防御自家势力范围, 要么抵抗来攻击的敌人。 听中原中也说他要暂时扩大知名度好钓鱼进行某项秘密计划,所以来当打手帮忙, 大佐老爷子双手欢迎。 大佐和中原中也双向出击, 一个防御一个攻击,两人配合默契, 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就稳定住了港黑的地盘, 将来找事的组织全都暴打一顿。 第121页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大佐对中原中也说:“港口和码头是我们生意的关键,我会继续留守在这边,中原小子, 既然你要四处露面,那这些事情就麻烦你了。” 中原中也欣然同意,他道:“交给我吧。” 港黑作为横滨比较大的黑暗势力之一, 下面有不少附属的小组织。 中原中也需要在这些小组织的地盘上巡视,防止有敌对势力来闹事, 同时也要小心这些小组织突然反水, 还需要清除那些暗中探入港黑的爪子。 先是费奥多尔拿GSS当刀挑起乱战,再是赤松流丢下五千亿的热饵, 然后是六道骸这个幻术师浑水摸鱼……如今的横滨的地下势力已经混乱成一团浆糊了。 好在赤松流、费奥多尔以及六道骸的目的都和普通人没关系,所以现在的混乱仅限于黑夜, 尚未波及到普通人。 即便如此, 各个势力互相争斗到白热化的程度,哪怕赤松流亲自出马也很难平息这样的乱局。 更何况赤松流的目的没达成,费奥多尔也还在横滨逗留, 他们都还打算搅浑水。 在这样的局势下,异能特务科和军警都绷紧了精神。 虽然他们还在旁观这次的混乱,但一些触角已经伸展开来,比如军警布置在横滨灰色地带的线人,一些被招安的条子还有间谍等等,全都动了起来。 这都需要港黑提高警惕,及时分辨出到底是哪边的人在搞鬼。 说来也好笑,赤松流放出去的哈桑们业务广泛,其中不乏和军警合作的小会社,一个哈桑开的物流公司就需要定期向某个特殊联络渠道送指定物流信息。 啊,扯远了,总之中原中也从大佐这里接了一大堆日常任务。 他对这种任务很熟悉,在北美的时候也经常要巡视场子,于是中原中也问森老板要了人,风风火火地去做任务了。 当然,可爱的中原中也做任务前给织田作之助打了电话,表示赤松流缺保镖,织田作之助可以从太宰治那走人了。 织田作之助很惊讶,他说:“可是太宰那边也要人啊。” “你不是跟着小流吗?他将你挪开了?小心他乱来啊!” 织田作之助太熟悉这套路了,明显赤松流要做什么了。 中原中也啊了一声,这样吗?他立刻紧张起来:“那我回去?” “算了,他明确给你布置任务的话,你先去做任务吧。” 织田作之助飞速说:“我会让人盯着小流的。” 织田作之助联系了赤松流给他的备用电话,哈桑之一发消息说赤松流在睡觉。 织田作之助长出一口气,他连忙告诉中原中也:“快去做任务,流在睡觉,趁他没醒的时候快点搞定。” 中原中也挂了电话后,整个人都有点懵逼,原来和赤松流打配合,还需要时刻盯梢本人吗? 想到这里,他连忙叫了部下,急匆匆地说:“走了!” 另一边,太宰治接了赤松流的剧本后,就着手联系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他以热心市民的身份主动提交了关于费奥多尔的信息。 “啊呀,都是讨厌的死屋之鼠帮扶GSS,才搞得横滨乱成一锅粥,那个拿了那么多钱却突然死的异能者,死的真是太蹊跷了,鬼知道是谁干掉的。” 太宰治将黑锅往涩泽龙彦头上扣:“毕竟那家伙混了这么多年,实力还是不错的,可是突然就这么死掉了!谁会这么利落地干掉异能力者呢?” 他拉长语调,阴阳怪气地说:“我们是横滨本地人,自然是希望横滨好好的,可是那些外来的老鼠啃完了电线和麦田,拍拍屁股走了,惨的是我们啊。” 接听电话的种田长官表情极其精彩。 种田长官自然听说过太宰治的名头,这个年轻人是港黑最近一年崛起的超新人,据说有望在一两年内晋升为干部,打破港黑的干部升迁记录。 虽然种田长官知道太宰治是想利用异能特务科的官方力量打压死屋之鼠,但是…… 不得不承认,太宰治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啊! 太宰治所在的港黑是横滨本地的黑帮,他们开正规的会社还会给政府交税,这外来的老鼠跑横滨搞破坏,的确令人厌烦。 种田长官正这么想呢,电话里,太宰治就真提交税的事了。 他假惺惺地为港黑要免税额度,口口声声地说因为最近治安太烂,生意不好做云云,希望得到政府政策扶持什么的。 种田长官听后哭笑不得,他索性挂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太宰治也没在意,他可惜地丢开手里拿的那本如何开公司的书——赤松流在北美搞新业务,森鸥外也给太宰治布置了相关的书籍阅读作业。 然后太宰治接到了费奥多尔短信。 他无声大笑,点开短信,费奥多尔只问了一句话,某个港口好像有来自意大利的货船。 显然费奥多尔已经接到了复仇者出动的消息。 但他没有告诉六道骸,而是选择联系太宰治。 这是一个交易,费奥多尔不将这个消息告诉六道骸,为此他来找太宰治要情报。 太宰治回复费奥多尔:“异能特务科可是神秘部门。” 是的,太宰治根本不问就猜出来了,费奥多尔想要的一定是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赤松流的情报。 在费奥多尔看来,赤松流躲在军警里,时不时地让军警来突袭,这对费奥多尔的安全造成了极大威胁。 第122页 虽然费奥多尔请来的涩泽龙彦可以应对军警,但涩泽龙彦也有自己的目的。 他是来寻找异能力之光的。 是不是听起来很玄幻?费奥多尔面上表示会帮涩泽龙彦寻找特殊的异能力者,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但涩泽龙彦不可能一直保护费奥多尔,费奥多尔需要主动出击让赤松流无法指使军警来找他的麻烦。 那么怎么搞到军警和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呢? 自然是通过横滨本地且实力逐渐扩大的港口黑手党处找情报咯。 太宰治手上的确有一部分军警和异能特务科的情报。 毕竟这一年来太宰治可以说是港黑最亮的星,除了北美分部是赤松流搞出来的,横滨本土的大部分业务都是太宰治开拓的。 他的成长快得可怕。 但太宰治不想给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似乎料到了太宰治的态度,他很快就回复太宰治:“复仇者监狱和港黑的友谊一定价值连城。” 换而言之,如果太宰治没法给出足够的资料,费奥多尔就会将消息告诉六道骸,复仇者若是扑空,港黑就没法和复仇者监狱达成联系了。 听起来似乎威胁性很高,但是太宰治根本不在乎这点联系。 在乎与复仇者监狱联系的是森鸥外,和他太宰治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更想看复仇者们追杀费奥多尔的戏码。 他可没忘记,昨夜的幻术师只是毒饵,设下毒饵的人却费奥多尔。 太宰治裂开嘴,露出了一个危险而疯狂的笑容。 复仇者的船是晚上到横滨,费奥多尔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如何让复仇者提前到达并暴揍费奥多尔一顿呢? “中也。”太宰治打了中原中也的电话:“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去带几个人从空中到横滨,一定要在傍晚前到。” 中原中也哈了一声:“我在做赤松先生分配的任务啊。” 太宰治挑眉:“什么任务?” 中原中也谨记赤松流的警告,他没说自己的任务内容,而是将大佐的任务说了,反正他手上的任务的确是大佐给的:“赤松先生让我尽量保护地盘,并将水搅浑。” “哦,这个啊,放一放也没关系,你只需要出去一个多小时将人接过来就行了。” 太宰治听后没放在心上:“我会和赤松先生打招呼的。” 中原中也挂了电话后又忙不迭联系织田作之助,他向前辈求教:“我该怎么办?” 经验丰富的织田作之助反而淡定了:“没关系,要出事也是傍晚,现在可以随便行动。” 中原中也听后明白过来了,他可以先将人接过来丢给太宰治,然后去找赤松流报道。 “我懂了,多谢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织田作之助找睡醒的赤松流确认了一下,得知自己的确要回赤松流身边当保镖后,织田作之助问:“那太宰那边呢?” 赤松流表示:“我给他做情报支援,放心吧。” 织田作之助听后松了口气,如果只是二者单独之一出去搞事,老父亲织田作之助的确很担心,但如果一个前面搞事一个后面查缺补漏,他反而很信赖二人的能力。 “你和太宰都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 赤松流拍胸脯答应了。 赤松流又和太宰治聊了几句,太宰治表示中原中也可以飞,简直是作弊。 赤松流立刻明白太宰治是想双杀,他说:“那我帮你一把吧。” 哈桑可是时刻盯着费奥多尔呢,虽然涩泽龙彦在费奥多尔身边无法近距离观察,但根据昨晚费奥多尔等人撤退时的路线,哈桑还是圈定了一个大致范围。 赤松流通过哈桑的渠道,将费奥多尔的位置传递到了异能特务科那边。 有复仇者和军警双喜临门,费奥多尔恐怕会很高兴吧? 第065章 横滨外面有不少架设在海面上的漂浮区域。 颇负盛名的镭钵街就在那片区域中。 而镭钵街不远处有一座极高的塔, 那座废塔被称为骸塞,涩泽龙彦就躲藏在高塔内。 费奥多尔躲在高塔下面的废墟建筑里,反正只要在雾的笼罩范围之内, 他就是安全的。 六道骸也躲在这边,或者说他是来找费奥多尔要报酬的。 费奥多尔在和人通话, 他的语气谦卑而陪着小心,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虚假的笑容,看了就令人作呕。 “是吗?那么承蒙您的看重, 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 费奥多尔看向六道骸:“多谢你构建幻术了, 骸君。” 六道骸不置可否:“有太多人搅合进来,我要离开。” 费奥多尔露出温和的笑容:“没问题,晚上就给你安排走私船, 钱和身份都准备好了。” 六道骸瞥了费奥多尔一眼,身体化为紫色的烟雾,消失了。 既然已经被意大利那边的幻术师发现了位置, 六道骸自然不打算继续留在横滨,更何况那个草菇头幻术师的确实力强悍, 自己连他的精神防御都踹不开。 还是溜吧。 遥远的海面上, 中原中也拎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 集装箱里面或坐或站三个全身黑漆漆的人,他们戴着高帽子, 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有森鸥外的手令和太宰治的命令,属于港黑的海域势力范围空出了一条航线, 依靠海浪的遮蔽, 中原中也只花费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低空飞行,成功将这三位全身黑漆漆的复仇者送到了横滨私人码头。 第123页 太宰治亲切地接待了三位客人。 “这是照片和地址。”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离开了, 但在诸位到达之前,他们还是在这片范围内的。” 太宰治拿着赤松流标出来的费奥多尔所在范围区域,一脸真诚地对复仇者们说:“我们对幻术师束手无策,只能拜托诸位了!” 打头的那个黑漆漆的复仇者语气阴森地说:“剩下的不需要你操心了。” 复仇者的前身全是彩虹之子,而彩虹之子曾是世界最顶尖的强者,这帮人掌握着第八种火焰夜之炎,捉一个初出茅庐的六道骸,简直轻而易举。 或者说只要六道骸在一定范围内使用幻术,就会被复仇者掌握位置。 而有了太宰治送来的范围信息,复仇者的工作效率更是令人惊叹的快。 看到复仇者们一副交给我没问题的表情,太宰治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 中原中也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直到那三个复仇者离开了,他才走到太宰治身边低声问:“目标很麻烦吗?” 还需要请外援? 太宰治瞟了一眼中原中也,他低声问:“感觉如何?” 中原中也微微低头,他压了压帽子,轻声说:“感觉很诡异,好像不是人。” 太宰治微微挑眉,眸光微暗:“他们抓了人应该会离开,但是……” “走吧,我们跟过去看看。” 太宰治提醒中原中也:“别离我太远,我可不想直面荒霸吐。” 中原中也一愣,太宰治这话不是前后矛盾吗? 虽然中原中也不太明白,但他却极为信赖太宰治,他靠近了一步后说:“我和赤松先生说一声。” 他毕竟是跟着赤松流做事的。 太宰治并未阻拦,中原中也给赤松流发消息,很快赤松流回复说,让他顺便将异能特务科的人也打一顿。 中原中也满脑子问号。 太宰治瞟了一眼后噗得乐了,他随口说:“有机会打一顿也是好的。” 中原中也眨眨眼,行吧,既然太宰治也这么说,那就打一顿。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踏入了骸塞附近的区域。 太阳渐渐向海平面倾泻,远远看去金色的太阳似乎漂浮在海上,太阳要落下去了。 在太阳消失在海中的一瞬间,海面吹来的风带上了丝丝凉意,光线迅速转暗。 中原中也带着太宰治走了镭钵街的小道,他们穿梭在杂乱的废墟之间,偶尔还能感受到一些躲藏在暗处的视线。 他们看过来的眼神有的是警惕和奇怪,也有害怕和恐惧。 中原中也很熟悉这种环境,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走着走着,中原中也突然停下脚步。 太宰治抬眸看去,就见中原中也看着一处杂乱废弃的、用集装箱随便拼接成的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居住地。 中原中也轻声说:“以前这里是羊的一个秘密基地。” 太宰治看了看,语气平静地说:“现在是别人的秘密基地了。” 中原中也啊了一声,他的语气有些复杂:“……这里永远不缺努力活下去的孩子。” “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甚至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活下去。”太宰治冷漠地说:“也许马上就死了,生与死都没什么区别。”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你这个自杀混蛋当然不明白。” 他懒得再说什么,他道:“你确定是那个区域吗?” “那是赤松先生搞来的情报,应该错不了。” 昨晚赤松流在费奥多尔那吃了个闷亏,既然赤松流说了他报仇不过夜,那费奥多尔的躲藏位置应该错不了。 太宰治说:“以及你说的那句话,我明白的。”顿了顿,他的表情莫名有些得意:“最近才明白的,但其他人与我何干?” 中原中也:“哈?”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立刻弯腰趴在地上仔细听,随即对太宰治说:“这边。” 两人飞速穿过无数杂乱的废弃物,进入几乎要被黑暗笼罩的小巷子。 中原中也直接踩着墙面飞到楼顶上远观,太宰治的脑海中出现这片区域的地形,他迅速判断出了想要离开这片地方的道路路口,然后找了其中一个可能性最高的位置潜伏下来。 然后远处一座废墟直接崩了。 之前在监控里见到的伊万·冈察洛夫站在巨大的石人上,他面前是三个复仇者。 谁让费奥多尔让六道骸帮忙设置幻术掩盖自身行踪呢?这不就被复仇者找上门了吗? 费奥多尔看到三个复仇者时,立刻明白是太宰治卖了他。 不,应该是他和太宰治之间的交易被躲在军警中的赤松流发现了。 “看样子他给出了不低的筹码。” 费奥多尔飞速思考起来,军警帮港黑将复仇者运过来? “算了,港黑和异能特务科本来就是横滨的势力,双方有关系很正常。” 费奥多尔摇摇头,看样子这一局他们打了个平手。 他压了压耳麦:“伊万,将我们的小客人的位置告诉他们吧。” 行吧,太宰治卖了他,他就卖了六道骸。 既然复仇者提前到达了,那港黑的人应该躲在附近吧? 坐收渔翁之利?想的也太美好了点。 第124页 夜色彻底笼罩了横滨,复仇者们按照伊万给的地址,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试图跑路的六道骸。 六道骸愤怒至极,他立刻就明白自己被费奥多尔卖了。 感受着脖子上卡着的特殊铁环,六道骸用尽全身力气,施展了最后一个幻术。 既然费奥多尔卖了他,那就不怪他泄底了!! 费奥多尔利用六道骸对内务省的大臣设置幻术,在幻术的帮助下将对方忽悠成傻子,从而下了命令:异能特务科暂时无视涩泽龙彦的举动,并利用涩泽龙彦达到清理横滨地下势力的目的! 破碎的画面突兀出现在赤松流眼前。 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在电话里对另一边的人说:这是内务省的决定,让涩泽龙彦清理一下横滨,对大家都好,死屋之鼠毕竟是外面的势力,他们终归是要走的,横滨本地的杂碎和垃圾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重点。 赤松流咔嚓捏碎了手里的笔。 他的眼睛失神了一两秒,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幻术讯息,以前他和斯佩多联手逃脱默尔索时,斯佩多也曾这么给他传递过消息。 斯佩多的声音在赤松流耳边响起:“哦?那个孩子还是有点能力的。” 因为是六道骸竭尽全力地幻术传递,所以这一次的讯息突破了斯佩多的精神防护,直接出现在了赤松流的眼前。 坐在办公室一侧当保镖的织田作之助发现了赤松流的异样:“怎么了?” 赤松流懒得搭理斯佩多,也顾不上和织田作之助说话,他立刻拿起电话找太宰治。 电话震动了一下就被接听了,太宰治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立刻撤退,异能特务科和涩泽龙彦达成了合作。” 赤松流语速极快:“横滨的异能力者要遭到清洗了。” 太宰治直接挂了电话,他顾不得躲藏,轻声说:“中也?” 月亮升了起来,骸塞下方不知何时多出了淡淡的薄雾。 下一秒,中原中也突然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 “怎么了?”中原中也牢记太宰治的要求,他没敢远离太宰治,只是躲在同一距离的高空位置俯瞰。 太宰治神色一肃,一把抓住中原中也的胳膊防止他异能失控:“撤退。” “嗯?不打异能特务科的人了?”中原中也还记得赤松流的短信。 太宰治冷笑道:“他们不会来了。” 中原中也怔了怔,他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也不是傻子,遂跟着太宰治立刻离开。 这一夜的横滨又安静又混乱。 所谓安静,是异能特务科、死屋之鼠以及港黑都很安静,没有任何行动。 所谓混乱,是涩泽龙彦开始在横滨夜色中的雾气里游荡,无数异能者突兀死亡。 赤松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感受着一个个像是喝断片然后消失的哈桑幻象,表情难看极了。 这涩泽龙彦的能力太诡异了,得想办法干掉他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赤松流:军警和复仇者双喜临门! 费奥多尔:没关系,现在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了。 + 感觉陀思在政府部门有不少棋子。 第066章 第二天上午, 港黑会议室。 “昨晚真是损失惨重啊。” 会议室里,赤松流、太宰治、中原中也并其他两个中层(一个管后勤一个管财务),以及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 一群人都聚在圆桌前开会。 太宰治坐在赤松流身边,他翻看着今早各方汇总来的异能者死亡名单, 啧啧不已:“涩泽龙彦的能力太bug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赤松流说:“死者的死状和自己的异能类似,情报组那边推测可能是异能反弹。” 中原中也脸色很难看:“确定异能特务科包庇涩泽龙彦了吗?” 赤松流摇摇头:“我通过以前有联系的条子将位置传了过去, 但是军警和异能特务科没动静, 显然他们默许了涩泽龙彦的行动。” 广津柳浪低声说:“我们这边招收来的异能者损失了两个, 不过普通人没有受到攻击,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昨天晚上出事了。” 后勤和财务方面的中层组长也说:“金库是安全的,武器库也没有遭到袭击。” “所以这位涩泽龙彦先生来到横滨, 是为了什么呢?” 太宰治若有所思,费奥多尔是来找赤松流的,那涩泽龙彦呢?涩泽龙彦仅仅是费奥多尔的下属吗?不见得吧? “我们需要找到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的空隙。” 赤松流低声说:“既然异能力不可用, 普通人似乎也被屏蔽了,那就要相信高科技了。” 太宰治吹了个口哨, 赤松流的反应真快。 “除了被动发作的异能力, 其他任何异能力想要发动,必须有个条件。” 赤松流慢慢说活:“那就是使用者必须生出我要使用念能力的念头, 所以要杀涩泽龙彦,要么是太宰的克制能力, 要么就是趁他不注意干掉他。” 中原中也看向赤松流,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白濑偷袭的事,不由得生出佩服之情。 赤松流的判断是正确的,适用于广大异能力者的, 他当初不就是被迫掉下悬崖,然后被太宰治那家伙骗到港黑吗? 也许是想到了同一件事,太宰治看中原中也的眼神里满是戏谑。 第125页 中原中也撇撇嘴。 广津柳浪的反应也很快:“那我立刻安排狙击手和暗杀好手,时刻准备出动。” “别急。”太宰治说:“还要确定一件事,涩泽龙彦的攻击范围。” 他想起昨晚骸塞下面的雾气,“异能力也是有极限的,我怀疑他的范围极限是雾气,只要落入雾气中,就会遭到他的异能力攻击。” 太宰治问赤松流:“昨晚的雾气范围是多大?” 赤松流立刻说了一个范围,看面积基本能覆盖三到五个街区。 太宰治笑了笑:“那就很简单了,让各地区的储备和仓库都换成普通人防守,雾气散后立刻请异能力者进行检测,看是否被人入侵。” 后勤和财务的组长立刻乖巧点头。 赤松流接着说:“中也,你的任务不变,继续和大佐先生一起出击,不过因为涩泽龙彦的问题……” 他看向太宰治:“应该会出现不少势力空白,这需要你来处理了。” 太宰治顿时露出一副懒散的神色:“这种事情交给大佐老爷子就行吧?” “大佐先生是干部,只有首领能对他下命令。” 赤松流没好气地提醒太宰治,虽然大佐脾气很好,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将工作堆人家脸上啊:“而且涩泽龙彦走一圈,残存的异能力者会更疯狂吧?你去应对最合适,尽量不要波及到普通人。” “只要别靠近危险区域,普通人能有什么……” 太宰治话说到一半,忍不住去看赤松流:“怎么?你想做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不留隔夜仇。” 赤松流微微一笑:“政府对民众有保护责任。” 太宰治哇哦了一声,他噗得笑了:“我很期待。” 中原中也看了看太宰治,又看了看赤松流,心情有些微妙。 虽然有种被排斥的错觉,但有人能盯住太宰治,或者说有人能跟得上太宰治的思维,这可真是太好了。 因为太宰治的注意力全在赤松流身上,就不会将自身的恶意倾泻到他人身上了。 这种中层会议以前也开过,但每次开会最后都会以他和太宰打起来为结束。 主要是太宰治太混蛋了!不仅说话阴阳怪气,还态度散漫喜欢耍人,虽然工作时太宰治还是比较靠谱的,但还是会让人提心吊胆。 现在似乎不需要担心了。 就在中原中也难得走神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森鸥外和干部大佐走了进来。 在场所有人立刻起身行礼:“boss。” 森鸥外点点头,他走到会议室最前方的位置坐下,大佐坐在旁边。 森鸥外的表情不好不坏,他双手撑住下巴,慢吞吞地说:“如今横滨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五千亿,同行们已经没有理智了。” “我们港黑的方针很简单,保护自身的同时尽可能扩大地盘,五千亿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涩泽龙彦在,我们的同行们要全死掉了,横滨即将出现势力真空期,这是个好机会。” 森鸥外环视一圈,他的语气有些阴冷:“任何敢于破坏这个机会的人,我都会亲手送他上路,希望你们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对于森鸥外口中的莫名其妙五千亿,干部大佐、赤松流以及太宰治都没什么表示。 虽然他们都清楚五千亿是怎么回事,但森鸥外说的没错,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在眼前,为什么要放过? “政府方面显然也是想清理一番的,但最后便宜了谁就不好说了,诸位,港黑能否在这一场战争中获得最大的好处,就要看大家了。” 森鸥外简短地说完后,他看向赤松流:“你们之前开会开得如何了?” 赤松流简短地说了一下大家的发现,又将汇总好的文件报告放在森鸥外面前,同时他还对大佐说:“关于您那一份,已经让人送到您的办公室了。” 大佐笑着点点头。 虽然港黑中下层都觉得太宰治马上要当干部,但大佐显然刚喜欢和赤松流搭班干活。 或者说,有太宰治做对比,连中原中也都变成了天使。 森鸥外飞速浏览了一下手里的文件,他点点头:“你们讨论的几点注意事项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办吧。”顿了顿,森鸥外说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我得知了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效果。”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森鸥外露出微笑:“是复仇者监狱那边给的信息,来抓捕逃犯的复仇者在雾气中逗留了一段时间,他们说,那个雾气是一面镜子。” 太宰治一愣,他重复说:“镜子?” 他想起赤松流曾说涩泽龙彦似乎可以让异能力失控,再结合着镜子…… 他惊讶地说:“难道雾气中的异能力者都是被自己杀死的?” 赤松流赞同这个看法,他抖了抖手里的情报资料说:“这和异能力者的死状吻合了,他们的确是死在和自己相似的能力之下。” 顿了顿,赤松流补充说:“而且与其说是镜子,不如说是抽取,将异能力抽取出来,形成和本人一样的存在。” 否则无法解释哈桑和他的契约有断开的趋势。 “异能力者失去异能后,怎么可能打败拥有异能的另一个自己?” 赤松流想想都觉得后怕。 第126页 若非当时太宰治帮忙叫了军警,他可能就不得不面对涩泽龙彦了。 ……他一个菜鸡怎么可能打得过哈桑爸爸?绝壁要领便当啊! 此仇不报他赤松流的名字倒过来写! 森鸥外看着大家凝重的神色,又笑了起来:“虽然我们要提高警惕,但也不是没办法,你们之前讨论的就不错,只要避开涩泽龙彦出动的时间和地点,让普通成员进行日常守备即可。” 森鸥外看向赤松流:“这需要强大的情报支援,以保证我们的异能力者不和涩泽龙彦对上,能做到吗?” 赤松流点点头:“没问题,而且我们有太宰在,异能力者并不是不能出动。” 森鸥外赞许地说:“没错,太宰,你是击败涩泽龙彦的关键。” 太宰治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没说什么。 森鸥外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大家小心后就散会了。 只是在众人鱼贯而出时,森鸥外突然说:“赤松留一下。” 赤松流停下脚步,本来和他并肩往外走的太宰治瞥了赤松流一眼,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又看了森鸥外一眼,这才轻笑离开。 咔嚓,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赤松流走到森鸥外身边坐下来,他看向森鸥外:“如何?” 森鸥外呵了一声,唇角的弧度极为冰凉,他压低声音说:“异能特务科和军警有了分歧。” 赤松流嘶了一声。 昨晚异能特务科突然和死屋之鼠达成合作协议,赤松流立刻向森鸥外汇报这个情况。 森鸥外听后也很惊异,或者说在他们的预想中是不存在这种情况的,他立刻通过私人渠道探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和原因。 森老板在军警和异能特务科都有自己的渠道。 对于前者,森老板以前是军队出身啊,他是有同僚和战友的,这些人有些留军队里,有些进入了军警系统。 至于后者,森老板有老师啊,人家老师大名夏目漱石,是个在政府部门有深厚关系的大佬,森鸥外借着老师的光,也能和一些人搭上线。 之前赤松流等人在会议室里开小会,森鸥外就带着大佐和尾崎红叶开干部会议,讨论的是军警和异能特务科有分歧的话,对横滨地下势力的影响。 “异能特务科并不想让涩泽龙彦留在横滨,但横滨的议员认为这是个机会,不仅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还能将横滨地下势力清扫一遍。” 森鸥外冷笑道:“军警也这么想,他们毕竟着眼于全国,觉得小小的横滨分部一年财务预算比其他好几个城市都多,军警方面觉得异能特务科在故意将军警当枪使。” 赤松流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政府层面的内线消息,他是不如森鸥外的。 此刻听了森鸥外的话,再结合着六道骸被抓前送来的幻术信息,赤松流叹息道:“看样子,死屋之鼠说服了某些议员,毕竟对那些议员来说,死屋之鼠只是个情报贩子,我们却是盘踞在港口的庞然大物。” 森鸥外不满地说:“有些人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不干正事,真是让人遗憾。” 赤松流笑着附和:“等这件事结束后,如果那几个屁股歪了的议员还在,我会送他们去海里畅游的。” 作者有话要说:  森老板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哈桑幻象见势不妙会自己消失哒,这可是个智能哈桑! 赤松流之所以会受影响,是因为他的魔力是持续外放的,太宰治不是范围压制,但赤松流是范围释放啊,他放出去的哈桑是以魔力链接的,他身体外壳是有一层类似蛋壳一样向外扩散的魔力,所以每次太宰靠近,流哥会受到影响。 第067章 虽然一直以来, 军警和异能特务科似乎是一个团体,但本质上这其实是两个部门。 军警是国内每个县市都存在的特殊反恐部队,只是因为横滨这边有很多驻外办事处, 再加上是自治港,各国间谍都有法外自治权, 所以这边的军警力量才格外强大。 异能特务科是下属于内务省的一个秘密部门, 对外甚至没有这个部门的存在。 这个秘密部门是用于管理、登记、排查异能力者的综合管理部门。 异能特务科的大部分文员都是从军警和公安以及各地警察调集的优秀探员,但真要出外勤, 那肯定还是要有异能力者的。 异能特务科除了招揽一部分异能力者, 还可以从军警那边借调王牌, 还可以直接从军校半中腰拦截优秀的苗子,对于加入军校的学员来说,算是一个可以去的就业方向吧。 当然, 正规升职当然是去军警系统咯。 简而言之,异能特务科的确拥有调集军警协助的权利,可是军警本身也是有高层和编织的, 如果双方老大发生矛盾,那倒霉的异能特务科根本指挥不动军警。 异能特务科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异能力者小队, 而军警内部也有自己的王牌部队猎犬, 只不过军警王牌的业务范围极广,不仅涉及全国, 甚至还会和世界反恐组织联合打击犯罪。 而异能特务科理论上管理全国异能力者,奈何也许是书的原因, 横滨的异能力者出乎意料的多, 所以异能特务科的总部设在了横滨。 横滨是租界港口城市,各国异能力者都会跑来捣乱,异能特务科若是没有强悍的管理力量, 他们根本没法展开工作。 第127页 所以异能特务科借调军警开战工作,耗费的资金多了点,损耗高了点,好像也说的过去。 不过既然军警和异能特务科有了矛盾,这对赤松流和森鸥外的谋划来说也是好事。 因为异能特务科恐怕很乐意看到军警方面的人体研究所被魏尔伦砸成废墟。 随即赤松流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么军警的试验室在哪里?” 魏尔伦已经来了,芭比娃娃也到位了,中也调回来了,演员都到场了,就差开局大戏的场地了。 虽然军方曾在横滨建造过人工异能研究所,但随着兰堂与魏尔伦的入侵和荒霸吐的爆炸,那个人工研究所已经彻底报废。 新的研究所肯定不在横滨,那么会在哪里呢? 这就需要森鸥外通过军方渠道获取信息了。 森鸥外微微低头,从赤松流的角度来看,这位森老板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狭长而阴森。 “东京。” 赤松流眸光微闪,果然是东京吗? 森鸥外说出了一个地址,那是一个靠近东京湾的秘密基地。 “那里明面上是军方的战略研究办公室,但实际上……” 森鸥外笑了笑,他看向赤松流:“需要你带着中也出差一趟了。” 赤松流:“固所愿也。” 正好避开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 这天会议结束后,整个港黑的行动都变得有序而谨慎起来。 港口黑手党开始全面收缩,干部大佐带一队,太宰治带一队,两个小队进行各地的势力巩固和维护。 赤松流一边着手开始谋划魏尔伦,一边继续让中原中也做维尔伦的前置任务。 ……唔,就是到处挑衅,吸引魏尔伦的注意力。 太宰治猜到了一点,他对赤松流怎么报复异能特务科和费奥多尔很感兴趣,所以没插手,只是静静围观。 涩泽龙彦的无差别攻击像是一个讯号,横滨的混乱彻底陷入了无序阶段,但在这场混乱之中,港口黑手党的应对是最迅捷有效的。 其他疯狂的组织惨遭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清洗,很多知名的异能力者全都死了,他们掌握的权势和金钱被更多人争抢瓜分。 赤松流没有再出港黑大楼一步,不过哪怕他没刻意关注,哈桑们还是会将消息递给他,尤其是一些哈桑开设的产业和隐蔽的情报联络据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不少往日的老顾客都凉了。】 一个哈桑这么说:【业务量直线下降,不付钱的小兔崽子更多了,都以为拿了情报可以干掉我走人呢。】 赤松流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埋下的遥控雷爆了吗?” 哈桑很遗憾地告诉他:【不行,雾气笼罩下,一切和电子信号相关的遥控都会失效,那几个实验用的手雷废掉了,要么让人亲自对着他丢雷,要么直接用枪攻击。】 但是哈桑爸爸话音一转:【你设置的魔术术式倒是依旧能运作,只不过魔力翻倍,需要你用更好品质的墨水刻画术式。】 赤松流露出一丝冷笑:“只要能起作用就行,我给你几个术式,你埋到这几个地方去,等我从东京回来,直接送涩泽龙彦上路。” 接下来几天横滨的混乱程度加剧,赤松流所在的办公室不断有各种讯息汇总过来,他一边甄别这些讯息,并将消息传达给外面干活的几个小队,一边搜索魏尔伦的位置。 鉴于涩泽龙彦在横滨漫步,魏尔伦也躲了起来,魏尔伦也不想白给涩泽龙彦嘛。 赤松流花费了不少时间确定了魏尔伦躲避的安全屋后,他立刻叫来中原中也,对他这样那样一说,中原中也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开着车从那个地方路过是吧?顺便再搞点事,让魏尔伦注意到我并主动来找我。” “没错,反正你最近也经常在外面看场子,跑到这个街区也不算突兀。” 赤松流教中原中也怎么说话:“务必要透露出兰堂没死,你还见过他的消息。” 中原中也问:“我在哪里见过兰堂比较合适?” “镭钵街啊,你本来就是在那见到他的吧?” 赤松流理所当然地说:“兰堂在调查镭钵街和荒霸吐,你在那看到了他,但他见到你后却转身离开了,你觉得奇怪,就想要追上兰堂。” “兰堂明明已经知道你是荒霸吐了,却还在搜集人工异能的信息,甚至见到你就跑,这不是很奇怪吗?” 赤松流细细解释:“正因为奇怪,你才会想追逐兰堂,但你找遍横滨也没看到他,这时候魏尔伦找上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我懂了,我会和他打一架,然后问他是不是和兰堂暗中谋划什么!” 中原中也反应极快,他兴奋地说:“这样魏尔伦会主动寻找兰堂的踪迹。” 赤松流点头:“我假扮兰堂将他引走,我会提前让织田先生保护我,之后嘛,等这一阶段计划结束了再说。” 中原中也利落地说:“我懂了,我去找魏尔伦。” 说完他去地下车库,开着新走私来的跑车嚣张地冲出港黑大楼。 中原中也一边巡视港黑势力地盘,一边故意开车略过法国驻横滨办事处的某个秘密据点。 中原中也的跑车非常拉风亮眼,他还故意在附近的酒吧闹事,抓着几个毒贩在小巷子里大打出手,只要魏尔伦不是聋子,一定能发现中原中也今天路过这片区域。 第128页 中原中也闹完事了,估摸着时间正好,就准备开车离开。 就在他要打开车门上车之际,背后突然探出一只手,中原中也敏锐地避开了,同时猛地向后挥胳膊。 “这么急躁可不好。” 一个带着奇妙韵律的声音响起,和中原中也面容神似的魏尔伦出现在中原中也身侧。 他单手抓住中原中也的胳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 “初次见面,我的弟弟。” “……弟弟?” 中原中也诧异地看着魏尔伦,心思急转。 说实话,若不是提前看了关于兰堂和魏尔伦的资料,听魏尔伦称呼自己为弟弟,还看到对方的面貌,恐怕自己还真的会上当。 中原中也心下冷笑,脸色一沉:“弟弟?上次就想问了,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哥哥?” 魏尔伦好脾气地说:“我以为你看到我的样貌,就该明白了。” “是啊,我明白了,你和那个兰堂是一伙的对不对?真是阴魂不散!”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他按照你的样貌抓取了我,七八年不见踪影,等我长大了倒是一个个都来找我叙旧?” 伴随着他的话语,中原中也身上冒出了暗沉的红光,他本来扶着的跑车同步变红,重力减轻,下一步中原中也就打算直接拎着汽车砸魏尔伦。 魏尔伦的目光落到了中原中也戴着的帽子上,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啊,阿蒂尔的帽子,看样子你已经见过他了。” 中原中也冷笑:“那次我打败了他抢走了他的帽子,虽然让他跑了,但你冒出来了,等我干掉你,那个兰堂就会冒出来了吧!” 砰—— 中原中也脚下的水泥地面发出巨大的皲裂声,跑车像是流星一般砸向魏尔伦。 魏尔伦抬手一点,跑车倏尔比分割为无数个方块,他的表情有些惊异。 “等等?兰堂?哦,是兰波吧?你是说阿蒂尔还活着?!” 老搭档死了自然可以无限缅怀,但要是活着……夭寿咯!那麻烦大了! 中原中也却不会再给魏尔伦说话的机会了,他想打魏尔伦很久了,新仇旧恨综合到一起,港黑最强大的王牌战力可谓是火力全开。 一瞬间,这片街区的人四散奔逃,远处有警笛声响起。 ……法国驻横滨的秘密据点所在地还是比较正规安全的街区,警力充沛。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恨恨地看了一眼魏尔伦,丢下一句算你运气好,然后在警察赶来之前快速跑路了。 第068章 中原中也跑的很快, 或者说他的重力异能力真的很适合跑路。 身轻如燕,风一吹,不见了。 魏尔伦很想去追, 但他显然有更重要的事。 他需要立刻探查老搭档兰堂的消息!而且鉴于兰堂也是欧洲异能局的同僚,魏尔伦还不能通过驻横滨办事处的渠道! 于是魏尔伦只能私下里找情报贩子买情报。 这不正好一头撞进赤松流的圈套中吗? 太宰治从国际情报贩子买来的情报都能被赤松流做假, 更何况本就是赤松流老巢的横滨地下情报圈子? 赤松流最擅长的就是做虚假情报, 真真假假的消息全都被他巧妙地卖到了魏尔伦手上,还顺便赚了一笔情报费。 情报显示, 兰堂先生潜伏在港黑寻找荒霸吐, 后来荒霸吐中原中也暴打兰堂, 兰堂死里逃生,脱离港黑,不知所踪。 中原中也一直在搜索兰堂的踪迹, 直到最近兰堂又出现在镭钵街附近,不过这一次他见到中原中也转身就走,似乎已经不再拘泥于荒霸吐。 中原中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所以才行事张扬,就是为了引出兰堂。 结果兰堂没冒出来, 魏尔伦跑来了。 魏尔伦看完资料后思考再三, 索性暗中跑到当年那个异能研究所附近守株待兔。 有哈桑大队的远程盯梢,赤松流立刻接到了这个消息。 “鱼儿上钩了。”赤松流笑吟吟地对织田作之助说:“走吧, 我去转一圈,麻烦你隐藏在远处以防万一。”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他全副武装准备好后, 和赤松流一起去了镭钵街附近。 赤松流伪装成兰堂的样子在废弃研究所附近晃悠,躲在暗处的魏尔伦亲眼见到活着的兰堂后,顿时如遭雷击。 魏尔伦的心情五味杂陈, 他以前和兰堂搭档时的确很愉快,双方都是强大的异能力者,有着同样强悍的天赋和才华,只是…… 只是魏尔伦想要再进一步。 所以他试图夺取荒霸吐,但兰堂显然是想带着荒霸吐回去的,分歧产生背叛,背叛造成死斗,最终引起了荒霸吐的暴走,一场爆炸后什么都没有了。 魏尔伦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指向远处的兰堂。 兰堂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暗中偷袭…… 就在此时,远处低头探查什么的兰堂突然站起身,他指尖出现金色光芒,那是亚空间张开的先兆,紧接着兰堂的身影就消失了。 魏尔伦一愣,一个红色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全身都放开重力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恨恨地跺地面:“又让他跑了!” 魏尔伦微微眯眼,他看着中原中也,心中不可遏制地生出一个念头。 中原中也应该查了很久,手上会有较多的兰堂的资料,如果双方合作…… 第129页 想到这里,魏尔伦缓步走出藏身之处。 “阿蒂尔若是一心想躲,你是找不到他的,中也君。” 中原中也猛地看向魏尔伦,他的脸上满是暴戾之色:“打不到他,打你也是一样!” “等等,中也君,我有个提议。”魏尔伦语气诚恳地说:“我们合作怎么样?” 远处,坐在织田作之助的车里,赤松流压着耳麦,听到了这句话。 他露出和煦的笑容:“中也君成功了,织田先生,我们可以回港黑了,今晚任务完成。” 幸好自从复仇者离开后涩泽龙彦也换了巢穴,否则来镭钵街算计魏尔伦还有些危险呢。 织田作之助唔了一声,他启动车子,语气轻松地说:“没出意外真是太好了。” 赤松流不满地说:“我都说了不会有事,中也君非要让你也来一趟。” 织田作之助很直白地说:“因为在战斗的事情上,你的确没什么可信度嘛。” 赤松流心说我战斗力很强的! 但想想自己现在被削成了狗,不由得悲伤了起来。 赤松流身为一位正统的魔术师,他是有战斗力的,战斗水平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然而天不遂人愿,假如赤松流在老家的战斗力有10,那么来到书所在的世界后,他的战斗力就被压成了5。 而这五成魔力中,有四成的魔力要供应给哈桑大队。 英灵可是很吃魔力的,赤松流还放出了那么多哈桑幻象维持庞大的情报网络,以至于赤松流只能调动一成魔力作战。 这一成魔力还需要构建精神屏障,时不时地进行术式研究,构建横滨地下魔力系统什么的……天长日久,赤松流索性将自己定位成后勤和情报人员了。 他不要战斗,他没魔力可以战斗! ——以至于港黑九成九的人都认为赤松流是个战斗力低下的支援人员。 赤松流叹了口气,随即他打起精神:“接下来就要出差了。” 军警的异能研究所在东京,赤松流也不打算带太多人,就他、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三个人就行了。 中原中也这边按照赤松流的教导,和魏尔伦稍微打了一会就停手,他按捺住怒火和魏尔伦谈合作。 最终中原中也得到了魏尔伦的联系方式,中原中也会将港黑探查到的全部关于兰堂的消息告诉魏尔伦,之后魏尔伦会通过别的渠道寻找兰堂,同时魏尔伦会将荒霸吐的消息告诉中原中也,然后两人联手去打兰堂。 中原中也搞定一切后回港黑,他和赤松流说了自己的表现,赤松流不吝赞赏:“做得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中原中也很高兴,不过他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麻烦?不是干掉魏尔伦就行了吗?” 赤松流笑了笑:“接下来要boss为你解惑了,走吧,我们去见boss。” 森鸥外听取了赤松流和中原中也的汇报,心情格外美妙。 中原中也的成长虽然比太宰治慢一些,但却更沉稳可靠,赤松流的计划没出纰漏,一切都很完美。 森老板一想到计划若是真成功了他就能心想事成,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很好,赤松,你放情报,引导魏尔伦去那个地址。” “中也,你告诉魏尔伦,你可以和他在东京汇合。” 森鸥外看向中原中也,语气颇为诚恳:“中也,如果这次成功了,港黑将获得巨大而空前的发展良机,事情成败就看你的表现了!” 中原中也被科普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是什么后,联想到北美那边的白道业务,他立刻明了这玩意儿对港黑的重要性。 他郑重地说:“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离开boss办公室,两人走在长廊上,赤松流要去做后续情报诱导,他按了按钮走进电梯,中原中也跟着走进来。 电梯里,中原中也突然开口,他看向赤松流:“……赤松先生,你是故意的吗?” 赤松流一愣,电梯停在了他的办公室所在楼层。 赤松流按了按键,让电梯门又关上了。 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中原中也看向赤松流,他那双蓝色眼眸里依旧清澈干净,但也多了一丝沉稳和思考的神采。 “……如果只是为兰堂报仇,首领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吧,那毕竟是欧洲异能谍报局的成员,贸然动手会为港黑引来麻烦。” “首领是首领,他需要考虑整个组织,为整个组织谋取利益,保证组织的安全和发展。” “所以您提出了异能许可证,将组织的利益和您的目的结合起来。” “而如今横滨的局势为您提供了这个机会,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极高,所以首领答应了。” 赤松流微笑起来,他看着中原中也,温和地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中原中也定定地看着赤松流,他突然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低声说:“……哪怕没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如果魏尔伦来到横滨,我也会干掉他的。” “以后不用这么麻烦,您直接找我就行了。” 赤松流一愣。 中原中也的目光是率直而坦然的,或者说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么说了。 “大家是伙伴吧,你想报仇,我帮你,就行了。” 橘发的青年是真的这么认为,既然是一个组织成员了,就应该互相帮助。 第130页 他在羊组织里是这么做的,虽然收获不怎么美好,但中原中也觉得赤松流绝不是白濑那种人,他们之间是有着特殊联系的。 中原中也的眼神微暗:“而且魏尔伦也不会放过我,我总要面对的。” 赤松流听后沉默良久,他突然伸手压了压中原中也的帽子。 中原中也诧异地看着赤松流。 “……突然觉得,当初将兄长的帽子交给你,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赤松流微微低头,他轻笑着,眉梢眼角都带出了畅快和开心 “谢谢你,中也君,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还能保持这样澄澈的心境,殊为不易。”赤松流说:“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贸然向你提出请求。” “你的力量是属于你的,你的思想、你的行为、你的喜好、你的选择……都要你自己来做决定。” “我曾对太宰说过,人生中每一个重要决定,都应该是发自内心的真实选择。” “现在这句话同样送给你,一个人能在一生中都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要让别人告诉你该如何做,你要学会思考,然后说出我想如何做。” 中原中也听后眼睛微微睁大。 许久后,他才叹息着说:“赤松先生真是个强大的人。” 赤松流挑眉,他饶有兴致地说:“为什么这么说?” 中原中也说:“我在镭钵街见过太多不知道为什么活着的家伙,我一直都觉得奇怪。” “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能活生生的存在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激动而坚持下去的事。” 作为荒霸吐的安全装置而存在于此世的青年说:“所以我不太理解那些活不下去的家伙。” “你说的没错。” 作为背负此世之恶的赤松流赞同不已:“加油吧~” 中原中也露出明快的笑容。 他伸出拳头,和赤松流对碰了一下:“啊,一起加油。” 就在此时,电梯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太宰治站在外面。 他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刮过中原中也,随即对赤松流露出虚伪的假笑:“哦?电梯畅谈?” 赤松流看到太宰治后眼睛一亮:“正要和你说一声,我和中也要出差,横滨这边交给你了。” 太宰治呵呵笑,他就是接到森鸥外的通知才回来的。 他杀到赤松流办公室,发现人不在办公室,反而在电梯里和某个小矮子聊天。 “出差?去哪里出差?我听森先生的意思,你还要带走织田作?” “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出差吧,人多有意思嘛。”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万九加更。 太宰治:你们出门不带我!! 第069章 眼前这条青花鱼也要去? 中原中也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 赤松流应付太宰治的手腕可比中原中也强太多了, 他笑眯眯地说:“这种事我做不了决定呀~要是首领允许,我是很高兴你能一起去的,毕竟人多更有把握。” 来吧, 森老板,需要你背黑锅的时候到了。 太宰治听后心情更恶劣了, 赤松流敢这么说, 显然是知道森鸥外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没搭理赤松流和中原中也,将这俩人撵出电梯后, 太宰治直接去了顶楼找森鸥外。 森鸥外可不能让太宰治捣乱, 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万一太宰治心血来潮搞砸了,森鸥外会直接气死。 “你的任务是牵制死屋之鼠并搞定涩泽龙彦。”森鸥外先生冷酷无情地对太宰治说:“太宰,是时候检查你的体术水平了, 冲进雾里将涩泽龙彦揍一顿吧!”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掀了森鸥外的桌子。 “我又不是战斗系的异能力者,更何况我也不一定能打过涩泽龙彦啊!!” “高科技武器就要这时候用!你应该会用枪吧,自己去后勤拿武器, 我给你批条。” 森鸥外像是敷衍小孩子一样对太宰治摆摆手:“行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难不成中也的任务完成了, 你要比他还慢吗?” 太宰治听了这话反而笑了。 果然,港黑出动赤松流、中原中也以及织田作之助, 这肯定是个非常关键的任务,而且已经到了任务最后部分了。 “必须中也去做的事, 又叫上了赤松先生, 还离开了横滨……” 太宰治的眸色转暗,脸上笑意加深:“难不成和当年的人工异能研究所有关系?” 一瞬间,森鸥外看向太宰治的眼神格外冷厉。 太宰治举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 我不会捣乱的,不过我有点好奇,将这件事掀开能有什么好处?异能特务科会恨死港黑吧?” 森鸥外沉默了一会,他心下叹息,太宰治太敏锐了。 “不是异能特务科,是军警,这是两个部门。”森鸥外提点太宰治后,又补充了一句:“兰堂的搭档魏尔伦还活着。”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瞬息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赤松先生要杀魏尔伦!” 等等,港黑从兰堂那拿到的资料有虚假,如果赤松流提前发现了兰堂的身份,那肯定能查出魏尔伦。 当年他不动魏尔伦,为什么要现在动手? 太宰治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港黑并没有拿到兰堂的尸体!赤松流说丢进海里了,但真的投海了吗? 第131页 赤松流紧接着去了北美,和不死者集团联手开拓港黑分部,那兰堂会不会变成了不死者?也许他根本没有死!! 赤松流赶在兰堂发现魏尔伦活着之前动手,防止魏尔伦注意到兰堂的存在? 顺便还能解除他和中原中也之间的僵局?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问题来了,眼前的森鸥外,他知道这些事吗? 太宰治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他能想清楚这些,是因为赤松流暗示了荒霸吐资料的确有虚假之处,可是森鸥外应该不知道这些。 那为什么森鸥外会同意赤松流这么做呢? 或者说以森鸥外的性格来考虑,他为什么会答应做这样一件没有利益的事? “……用人工异能打击军警,用涩泽龙彦压制异能特务科,您到底想得到什么?” 太宰治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一字一句地说:“异能开业许可证。” 太宰治闭了闭眼,懂了,一切都懂了,五千亿不算什么,如果能用五千亿换来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那简直太划算了!! 太宰治又想到最初赤松流说过的话,他说这次计划后期需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帮忙,目标是异能特务科。 是啊,可不就是异能特务科吗?涩泽龙彦那么大一个背锅王,异能特务科还和涩泽龙彦有合作,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啊! 至于中原中也……魏尔伦毕竟是能和兰堂搭档的强者,当然需要中原中也去干掉对方啊。 太宰治长出一口气,他扬起笑容,真诚地赞叹起来:“真是漂亮的计划。” 最有趣的是整个计划还将眼前的森首领忽悠进水沟里,哈!森鸥外不知道赤松流的底细!太有趣了!! 一瞬间,太宰治仿佛get到了当年赤松流倒逼老板加班的乐趣,看着森鸥外自己穷开心,似乎也很好玩啊。 “既然如此,涩泽龙彦就再留一留吧。” 太宰治给出自己的看法:“只有涩泽龙彦造成了更严重的损失,我们谈判时才更有优势,不是吗?” 森鸥外略有惊异地看了一眼太宰治。 太宰治这次这么听话?还不捣乱了? “……好,那交给你处理。”森鸥外略一沉吟就说:“我希望赤松拿回人工异能资料的时候,你已经放大了涩泽龙彦的危害之处,并加大了军警和异能特务科之间的分裂。” “交给我吧。” 太宰治心情好极了。 或者说只要想一想眼前的森先生也成了赤松流的棋子之一,他就忍不住想笑。 啊,真是期待森先生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太宰治笑着离开森鸥外的办公室,他给赤松流发短信。 “哥哥这种存在,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吧?” 赤松流正在办公室里准备情报和出差的事,接到这条短信时眼前一黑。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森鸥外,垃圾老板!居然泄底了!!太宰治肯定猜到兰堂没死,也猜到北美分部有猫腻了!! 哈桑安慰赤松流:【没事,芭比娃娃准备好了,你完全可以让兰堂再死一次。】 赤松流无奈地说:“只能这样了。” 赤松流开始飞速思考怎么让太宰治闭嘴了。 “要不我将自己做好的那瓶万能药塞到他肚子里?”赤松流突发奇想,“怎么都死不掉,他恐怕会很高兴有机会实验死亡吧?” 哈桑委婉地说:【我觉得他会恨死你。】 赤松流:“……行吧,那以后再说。” 反正是他出差回来后的事了,拖一天是一天。 中原中也拿着赤松流写好的剧本,和魏尔伦前脚坐上去东京的电车,后脚织田作之助开车带着赤松流走上沿海高速,也去东京了。 与此同时,某个隐秘的据点内。 费奥多尔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像是一团浆糊的情报,不由得陷入沉思。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之前通过六道骸的帮助搞定了几个议员,达成了与异能特务科的合作。 但费奥多尔并未在其中发现格拉斯尼的踪迹。 或者说,格拉斯尼像是空白一样,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和马脚。 复仇者带着六道骸离开那天晚上,港口黑手党的人居然没露面,再加上这几天港黑的动向以及异能特务科的诡异安静……这不得不让费奥多尔重新审视自己的思考方向。 港口黑手党没落入陷阱,是提前知道了异能特务科与死屋之鼠合作了吗? 如果知道了,那就说明太宰治和格拉斯尼联手了,如果不知道,那就说明太宰治本人是个心机深沉的谋算高手,是个值得重视和忌惮的对手。 费奥多尔思考了许久,一会觉得格拉斯尼在误导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港黑身上,一会又觉得格拉斯尼其实被异能特务科庇护了,毕竟异能特务科的合作是被迫的、不情不愿的。 有没有可能格拉斯尼是单独的第三者? 他夹在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之间左右逢源? 费奥多尔突然一愣,等等,他自己建立了死屋之鼠这个情报组织,有没有可能格拉斯尼也这么做了?他是横滨本地的情报贩子? 这个念头一出现,顿时像丛生的野草,迅速占据了费奥多尔的全幅心神。 因为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么费奥多尔从不少情报贩子那购买的情报就是假的了!! 第132页 这一刻,想必费奥多尔和太宰治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他们都是擅长通过各方情报中察觉蛛丝马迹的人,结果某个混蛋索性连最基础的各方情报都造假,这要能得出正确结论那就见鬼了。 费奥多尔想到这一点后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这游戏暂时没法玩了。 他噼里啪啦敲电脑,开始飞速浏览自己最近一个月购买的情报,同时脑海中飞速出现了众多情报贩子的性格、特征、贩售情况以及开始出现名号的时间。 有些情报是独家的,有些基础情报应该是诸多情报贩子都有的,费奥多尔需要仔细甄别哪些情报贩子提供的独家消息是假的,哪几个情报贩子的基础情报可能是格拉斯尼集体投放的。 这是个可怕的工作量,随着费奥多尔不断探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好像横滨来了一只虎皮猫,有人拍了照片p了图说着是个花豹,并将这个消息同时贩售给很多情报贩子,将这些情报贩子的基础信息库全都更新成了花豹。 再通过时间进行发酵,制造了不少诸如花豹跳到树上或者抓了鸟吃等侧面新闻,证实这个消息是真的。 最后来个釜底抽薪,彻底抹掉最初虎皮猫的痕迹,替换上别的地方的真花豹图片,如此一来谁都会认为最初来横滨的是一只花豹,而不是虎皮猫。 只要时间足够长,做这个工作的人足够细致,人手充足,基本上没人能查到最初的信息源头,所有人买来的情报都将是赤松流编织好的罗网。 这就是赤松流盘踞在横滨将近十年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赤松流能占据上风也是因为基础情报都是他编织的,所以费奥多尔和太宰治会做出错误判断。 没办法,他积攒np的时间太长了…… 第070章 众所周知, 谋算这种事最需要情报支持,若是支撑做出决断的基础情报都是假的,那要如何判断局势并做出计划? 如江户川乱步那样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顶级推理家少之又少, 甚至即便推理能力强如江户川乱步,赤松流也有手段将人困在夏威夷的岛屿上玩荒岛求生。 在这样的情况下, 早年太宰治无法看穿赤松流精心编织的虚假, 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不过随着太宰治的成长,交友范围增加, 他有了更多的获取情报途径, 比如这次他通过购买国际上的赤松流相关情报, 从而发现了端倪。 因为北美那边的业务刚开辟出来,赤松流制作的虚假消息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发酵,所以太宰治还能买到赤松流和西川的双人照片。 等再过几年, 估计太宰治就只能买到写着赤松流的名字、照片内容是西川的情报了。 如今费奥多尔终于通过异能特务科内部的不协调之处,也发现了这一丝端倪。 说实话,虚假情报不可怕, 谁没买过假情报? 可赤松流这样做成功在费奥多尔心中打下了一个怀疑:他在横滨买来的一切情报是不是都被赤松流二次加工过? 只要这个疑问始终存在,费奥多尔就别想在横滨做什么了。 这一刻, 费奥多尔想到的不是赤松流花费大的精力和代价经营横滨, 而是冒出了一个问号。 为什么? 为什么小伙伴格拉斯尼会选择横滨作为他盘踞隐蔽的地方? 费奥多尔想到自己从钟塔侍从那看到的信息,格拉斯尼的目标应该是神灵之物, 难道横滨有这个东西?如果有,会在哪里? 下一秒, 一个机构的名字在费奥多尔脑海中跳了出来。 异能特务科。 是了, 这就对了,异能特务科有一个格拉斯尼想要的东西!! 费奥多尔的眼睛越来越亮。 如果格拉斯尼在异能特务科,那说明他用过去的一些事情作为交换条件, 直接守在了那个东西身边。 如果格拉斯尼不在异能特务科,他放出错误信号,让费奥多尔误以为躲藏在异能特务科、从而让费奥多尔和异能特务科成为敌人,这样格拉斯尼就有机会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费奥多尔想明白这一切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真是好谋算啊。 这一次他恐怕要无功而返了,或者说整个横滨都被格拉斯尼编织成了蜘蛛巢穴,他的任何举动都会碰触到格拉斯尼拉出的蜘蛛线。 既然如此还是先走为上。 或者说,他不能将博弈的场地设置在横滨,需要找一个对格拉斯尼来说是全新的、空白的地方才行。 想到这里,费奥多尔摇摇头,虽然这次失败了,但也算不虚此行。 好歹搞明白了格拉斯尼下一步目的,只要盯着横滨,不怕格拉斯尼不跳出来。 “伊万?联系渠道,我们要走啦。” 费奥多尔一旦确定这次要无功而返后,他就不打算继续留在横滨了。 涩泽龙彦不是要找异能之光吗?反正横滨肯定有不得了的东西,让涩泽龙彦慢慢找吧。 ……溜了溜了。 赤松流抵达东京的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哈桑远程连线送来的消息。 赤松流很惊异地向哈桑确定这个情报:“他走了?他居然走了?他为什么会走?” 他暂避锋芒,正是给费奥多尔行动的机会,怎么费奥多尔不仅不动了,还先跑了!? 第133页 震惊三连问,哈桑答不上来:【不知道,不清楚,就是突然走了。】 赤松流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费奥多尔利落地离开,说明他已经放弃寻找赤松流。 什么样的情况下,费奥多尔会放弃并离开? 其一,费奥多尔确定赤松流不在横滨,所以离开。 其二,费奥多尔确定赤松流不会离开横滨,以后机会多的是,所以离开。 其三,死屋之鼠出现问题,费奥多尔在其他地方的布局出现问题,不得不离开。 赤松流觉得第一条和第三条的可能性与第二条持平,但向来以最坏情况考虑事情的赤松流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问题。 费奥多尔已经确定赤松流就在横滨扎根,甚至发现了赤松流的一些布置和谋划,认为赢面不高,所以离开的。 “他和异能特务科达成合作,横滨局势还这么混乱,涩泽龙彦也是帮他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费奥多尔依旧认为自己没有胜算。” 赤松流喃喃地说:“他发现了吗?我们在横滨布置的种种情报陷阱?” 哈桑怜悯地说:【那他肯定会思考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横滨停留?书藏不住了。】 赤松流沉默了一会才说:“藏不住倒是没关系,书只是一个载体,类似于小圣杯,我的目标是大圣杯,重点是埋藏在横滨地下的术式不能有问题。” 哈桑:【用小圣杯吸引费奥多尔的目光?但你要小心,如果小圣杯被夺走,大圣杯降临的地点就可能不会是横滨了。】 赤松流慢慢点头:“没错,所以还是盯好横滨的,继续编织情报,我很期待费佳的下次到来。” 赤松流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时候他一定做好了完全准备,不知道他会给我上演何等精彩的剧目。” 哈桑提醒赤松流:【也许是第一个原因呢?他发现你不在横滨,追到东京了?】 赤松流语气平静地说:“他没那么蠢,换做是我,我会直接离开,不会自投罗网的。” “不过既然他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赤松流冷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也太便宜他了。” “横滨是我的地盘,他就算走,也得刮一层油再走!” 当天晚上,赤松流假装兰堂,在森鸥外给出的战略研究办公室大楼附近晃悠了一下,然后又再度消失。 早就来到这附近的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同时看到了兰堂消失在不远处的戒备森严的军事设施中,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商量:“我们先观察一下这附近的地形,明晚行动,怎么样?” 中原中也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设施,那里就是军警方面研究异能的地方吗? 人工异能……人类就这么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吗? “好,但我不想和你一起行动,到时候我们分头潜入。” 魏尔伦笑了笑,他对这种潜入任务比较熟悉,也很了解类似的研究设施构造。 中原中也不乐意跟着他,他求之不得,这样他能拿到更多关于兰堂和这处异能研究设施的资料。 看兰堂出入设施极为自由,显然他和这边的军警达成了协议。 若是能拿到兰堂背叛的证据,巴黎方面也不会再旧事重提了吧? 中原中也和魏尔伦两人远距离观察那处设施,赤松流隐藏在更远的地方,他飞速敲着笔记本,耳边是哈桑们不断传来的设施内部情况。 哈桑的谍报大队非常适合进行这种搜查,那处设施虽然戒备森严,但对哈桑来说不算什么。 即便是一些非常关键的部门有异能力保护,赤松流也带了特殊墨水,他绘制好一次性的记录墨水,哈桑直接贴在相关的巡视人员身上,然后等人员从关键部门出来后,取走那张带着记录墨水的纸,赤松流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读取墨水记录下的画面。 这是魔术师的远程监控魔术的变种,也只有一直研究皮毛料子的赤松家掌握这种变种魔术,赤松流教给北美不死者集团的魔术术式也是这一类魔术三次变化形态。 所以一个晚上过去,赤松流已经基本绘制出了研究设施的内部结构。 当然,最为关键的几个核心位置依旧是空白,那边出入的人受到严格管控,有复数的保护性异能力,赤松流不敢冒险。 “不过没关系,已经找到机密资料室和特殊实验室了。” 赤松流看着手上的地图,根据他的经验,他标出了几个重点区域和位置对哈桑说:“明天晚上干活的时候,这几个地方的资料全都给我烧了。” 哈桑:【人事资料?】 “嗯,还有试验资料,全烧了。” 赤松流强调:“尤其是人体编号材料,必须烧了,否则他们核对资料就会发现我带来的那个假的人造人是突然冒出来的了。” 哈桑:【即便烧了资料,还有负责试验的人,他们会记得每一个试验步骤和细节的。】 赤松流:“碰到一个杀一个。” 哈桑:【了解。】 一夜无话,新一天到来。 太宰治接了一个电话,表情突变:“你确定?那里面没人?!” 广津柳浪沉声道:“是的,按照您的要求突袭那处地点,的确曾有人停留的痕迹,但经过搜查,居住在那里的人在一天前离开了。” 太宰治猛地去看地图。 第134页 那是他根据赤松流留下的情报和涩泽龙彦出没过的位置重新标注的搜查地图。 太宰治从不觉得涩泽龙彦有什么难对付的。 他更忌惮躲在涩泽龙彦背后的魔人先生,所以明面上他派人搜寻涩泽龙彦的踪迹,实际上他在推演费奥多尔的藏身之处。 太宰治之前就和费奥多尔玩过躲猫猫,已经很熟悉费奥多尔的行事风格和习惯了,眼瞅着就要抓住对方了,费奥多尔提前跑了? 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 说实话,太宰治很少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但最近经常会有这个念头。 一个是赤松流,一个是费奥多尔。 太宰治想到这俩人,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他敛息凝神,开始重新思考起来。 仔细想想,费奥多尔的目的是什么? 他来横滨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太宰治猛地反应过来:“难道这家伙追着赤松先生去东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费奥多尔:是啊,我走了,惊不惊喜? 第071章 夕阳西下, 金色的阳光洒在不远处的林子里,为林木覆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魏尔伦和中原中也暗中潜伏在林子外,静静地看着里面那个有着白灰色墙壁的设施。 经过一天一夜的勘察, 他们两个基本确定了设施的大致范围。 设施从外面看不大,魏尔伦估摸着大部分建筑在地下, 战略研究办公室的院落共有四层楼, 一处五层高楼,一处三层小楼, 还有仓库和人员宿舍。 设施后面是一个低矮的丘陵, 丘陵上满是林木, 林木更远的地方隐隐能看到东京湾的大海,以魏尔伦优秀的潜伏经验来推测,他认为这附近一定有隐蔽的港口直通设施。 “可能就在山腹内部, 里面可以修建地铁一类的通道。”魏尔伦低声说:“你去哪里?我想去外面的设施看看情况。” 他想去查一查兰堂的身份资料。 中原中也得了赤松流的地图,知道院落下面都有出入地下和山腹实验室的入口,所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我都行, 那我去看看仓库吧?不管做什么实验,总是需要材料的。” 魏尔伦耸了耸肩, 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中原中也紧随其后,也无声无息地落入了这处建筑院落中。 中原中也先去了仓库, 仓库有密码,没有任何窗户, 不过这难不倒他。 他有外援! 更远的某个路口, 赤松流坐在车里,织田作之助随时准备开车。 不过其实坐在车里的人不是赤松流,而是某个披着马甲的哈桑。 哈桑给中原中也做支援, 指挥着中原中也避开监控探头,在某个墙边用重力压缩出一个隐蔽的通道,然后从地面下深入仓库内部。 仓库内部有很多武器,哈桑让中原中也拿了一套军服套身上,又给自己戴了个防毒面具和黑色丝袜头套。 虽然中原中也很不情愿,但哈桑技巧性地安抚了青年,还让中原中也拿了不少武器和□□。 然后哈桑接到赤松流的传讯,让哈桑将中原中也引到设施真正秘密之地。 哈桑通知中原中也:“仓库没什么东西了,我们去那边的行政楼吧,希望能找到入口。” 于是中原中也转道进入旁边的三层小楼,并在哈桑的指引下,进入了某个地下通道,和从五层楼进入地下的魏尔伦碰到了一起。 魏尔伦见到中原中也时吓了一跳,这几分钟不见,荒霸吐怎么换了衣服还戴了黑丝袜头套? 魏尔伦仔细打量了一下中原中也,他小声调侃道:“你也知道怕?” 中原中也拿出一个瓶子:“我在那边仓库找到了小型催泪瓦斯,你要是不怕中招就别戴防毒面具。” 魏尔伦:“…………”他很诚实地说:“有多余的面具吗?我也要一个。” 两人做好伪装,暗搓搓地进入地下通道。 早已在通道里等待多时的赤松流立刻开始向前走。 斯佩多帮赤松流做了兰堂造型,赤松流身穿着黑灰色风衣,一头深灰色长发散落在脑后,眉目间带着浅浅的阴郁。 他手持巨大的镰刀,宛如一尊死神行走在漆黑的地下通道里。 看到赤松流身影的魏尔伦和中原中也立刻躲避并暗中观察。 赤松流在前面走,斯佩多在他耳边进行点评:“这里的防护措施好严密啊,激光枪,温度测定,心跳测定,还有触发性陷阱……” 斯佩多:“哦,前面有人守着,你稍等。” 赤松流立刻停下来,等了几秒钟,斯佩多说:“好了,我幻术他了,他是我的工具人了。” 赤松流不由得感慨:“你们幻术师真是bug啊。” 斯佩多:“因为我是最强大的幻术师。” 赤松流没有反驳,唯有这一点他是赞同斯佩多的。 赤松流的速度不算快,他慢悠悠来到一处通道口,这里本来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人,此时只剩下了一个眼睛里闪烁着黑桃标记的守卫。 黑桃标记的人打开了门,赤松流轻飘飘地走进去,很快门关上了。 在他进入没几秒后,暗搓搓跟过来的中原中也以及魏尔伦在走廊的另一头探出脑袋。 “他进去了,守卫甚至没问他要证件!” 魏尔伦只觉得胸口一股愤怒冲上,同时还有一股极度的兴奋,若是拿到证据回国,兰堂就完了!! 第135页 中原中也的脸色也很难看,心里有点方。 那真的是赤松先生假扮的吗?他有能力渗透到军警内部吗?怎么、怎么看着那么像真的?! 魏尔伦用了自己的异能力月光曲,淡淡的如月光一样的波澜泛起,两人消失在空气中。 中原中也减轻重力,两人一起飘到了门口,一个捂嘴一个卡脖子,瞬间搞定了门卫。 他们暗搓搓地进入了门,在他们走后,原本歪脖子的守卫居然如僵尸一样再度站起来,守卫着门口,甚至可以按时回答监控室的询问。 操控着这一切的斯佩多对赤松流说:“他们进来了。” “到达既定区域后就拜托啦。”赤松流语带笑意:“我去搜刮点资料。” 斯佩多:“分我一份。” 赤松流:“好。” 中原中也和魏尔伦进入门后,发现这里是一个较为宽敞的空间,空间各处都有门,门上标着实验室、资料室、材料室、手术室等等。 魏尔伦立刻反应过来:“我去资料室。” 中原中也怔了怔,他知道自己应该去资料室拿森鸥外需要的资料,可是……可是看到标注着实验室和材料室的铭牌,他的脚走不动了。 他是不是也曾在这样的环境里待过? 中原中也一咬牙,没去资料室,而是去了材料室。 他想实验室可能有人,为了尽可能探查更多资料,他先去材料室看看。 中原中也来到材料室门口,他抬手点在门上,红光一闪,门上出现几道裂缝。 中原中也很小心地避开了门把手连着的电子锁,他直接在门中间用异能开了个缝隙,他钻了进去。 进去后,中原中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里摆放着很多有罐子,罐子里有大大小小的脏器和四肢,以及很多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奇怪东西。 中原中也心中有怒火在酝酿,他漂浮在空中,小心翼翼地从诸多架子之间走过。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空的大罐子,而不远处的手术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兰堂。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快要吓死了! 兰堂闭着眼,他身上盖着白布,身下似乎什么都没穿,躺在那一动不动。 几秒后,中原中也实在没忍住,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颤抖着手指发给赤松流,希望得到编剧的指点。 编剧赤松流没回复信息。 织田作之助倒是给中原中也发消息了:“怎么了?小流直接摔门冲过去了!” ——确切来说是接到消息的哈桑跑了。 中原中也:“…………” 这这这,完了!赤松先生疯了! 中原中也一瞬间陷入了巨大的迷惑和懵逼之中。 他要怎么做? 就在此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猛地响起! 轰隆—— 警报声震耳欲聋,中原中也立刻反应过来,他正要伸手去抓兰堂,下一秒一声厉喝响起:“哪里来的毛贼?!” 刀若流光,直接从后方劈砍下来,若是不避开一定会被砍成两半的! 中原中也考虑到他不能暴露身份,只能猛地后撤,随即他立刻翻滚避开,他原本在的位置已经被劈成两半。 啧,军警中的剑道高手真多。 中原中也已经看到了对方,那是个面容坚毅身穿制服的异能力者,对方的速度极快,出刀又狠,一时之间中原中也居然无法摆脱对方的追击。 再这么下去就不得不用异能力了。 就在中原中也纠结时,隔壁房间又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和冲击波,下一秒墙壁被切割成无数方块,魏尔伦狼狈地冲出来。 他愤怒地嘶吼道:“你不是阿蒂尔!!你、你是试验品!!” 轰隆,又是剧烈的爆炸响起,火焰燃烧起来,又是一个兰堂自火光中出现,他手持镰刀,表情木讷,一言不发,直直地冲向魏尔伦。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又一个?! 他看了看眼前的兰堂,再看看材料室手术台上的兰堂,一个念头在心中飞速成型。 当初赤松流丢入海中的尸体被军警拿走了,他们用兰波的尸体做实验,制作成了人工异能的载体!! “抓住他们!” 枪声和脚步声响起,大批军警冲了过来,魏尔伦转身要走,他心中已经是出离愤怒了,岛国居然制造了兰波的人体试验品,他必须将这个消息传递回欧洲异能局! 中原中也趁着魏尔伦吸引大批军警的目光,他猛地冲向火场,那边是资料室,无论如何也要拿走一些资料! 穿着军装带着面具的青年如旋风一样冲入,火焰自动避开他的位置,地面上燃烧的文件资料如龙卷风一样飞舞起来,并自发落入青年手中。 追着中原中也砍的异能力者见到这一幕几乎气坏了! “拦住他!立刻拦住他!!” 中原中也胡乱抓了一大把随便塞到衣襟里,然后将带来的催泪瓦斯丢了出去,顿时冲在最前面的军警眼泪鼻涕猛烈流下。 中原中也飞速往外冲。 之前织田作之助可是说了,赤松先生冲进来了! 中原中也无比懊恼,他为什么那么蠢地拍照片发给赤松先生? 第136页 天啊,赤松先生看到自己兄长被当成试验体,他一定会疯的! 不行!他要尽快找到试图冲进来的赤松流! 作者有话要说:  中原中也的惊吓日。 第072章 整个设施陷入混乱和火海之中。 今日值守的军警王牌部队猎犬成员大仓烨子, 这位身材娇小的女警官面色难看极了,她没有踏入战场之中,而是在一处较高的位置进行远观。 来设施捣乱的人有很多, 他们分工明确,有些人放火, 有些人爆破, 每一个人都身手彪悍,极擅长搏杀之术。 ——这其实是伪装成不法分子的哈桑们。 其中最引入注意的当然是在火海中不断战斗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烟灰色大衣, 手持一把镰刀, 四周时不时会亮起金色涟漪。 另一个虽然穿着军装带着面具,看不清容颜,但他的异能力极为强悍, 举手投足之间四周空间全部被切碎了,四周密集的攻击都被分割,根本无法靠近一步。 在这极为混乱的局势中, 还有一个人的行动比较直接。 那就是穿着军装带着黑丝袜的人,那个人似乎想要急速逃脱。 扎着单马尾的大仓烨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罕见地没有追击, 只是拿着对讲机下命令:“立刻调集人员进行追捕,让后续赶来的队员不要过来了, 那个黑丝袜就交给他们了!” 一个队员连声道:“是!” 不断有消防车从远处喷水,试图灭火, 还有异能力者吹起大风想要将浓烟吹散, 火光明灭间,大仓烨子清晰地看到了无数黑色的影子似乎在攫取着什么。 那是实验室散落出来的文件! 就是他! 比起抓捕逃窜的异能力者,大仓烨子更在意这个试图搅浑水并想要窃取资料的小偷! 大仓烨子的身体如炮弹一样猛地冲下去:“给我停下!” 她的手碰触到了黑色的影子。 在碰触的一瞬间, 大仓烨子发动了异能力:【灵魂的喘息】 大仓烨子可以更改一个人的时间,她在碰触到黑影的瞬间变更对方的时间,试图将对方变成老人。 这一招百试不爽,一般身材健壮的犯人突然变成腿脚不便的老人,都会失去自身战斗节奏,继而被大仓烨子抓捕。 然而当她发动异能力后,黑影居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时间没有加速! 不,不是没有加速,而是一直在加速,却没有变化! 英灵哈桑幻化的陌生人猛地反手一抓,咔嚓一声,竟然直接抓断了大仓烨子的手臂! 大仓烨子吃痛,但她不退反进,另一只手抬枪近距离射击。 然而距离极近的情况下,射击的速度是快不过搏杀之术的,哈桑轻描淡写的一踢脚,大仓烨子站立不稳,枪口一歪,射空了。 哈桑反手捶了大仓烨子一拳,将人丢到一边。 英灵的战斗力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和异能力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除非是英灵附体或者修行特殊体术的魔术使,否则根本不能直面英灵。 大仓烨子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这边的哈桑捶了猎犬,另一边的哈桑伪装成赤松流靠近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顾不上掩饰,他假装自己的异能力是风,他直接飞起来,火速找到了躲藏在人群中试图冲进来的哈桑牌赤松流。 中原中也一个俯冲,拉住了试图冲进去的赤松流 “不行!出去!” 哈桑牌赤松流挣扎不已,他的表情很狰狞:“不!我要去看一眼!一眼就好!” 中原中也二话不说拉着赤松流直接飞了起来,炮火和枪声不断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橘发青年大声说:“他死了!!那只是个假货!” 哈桑还在给赤松流加戏:“不!我不信!” “他已经死了!”中原中也以一往无前之势冲出了军警的包围圈,他看到了开车过来接应的织田作之助。 中原中也一把将哈桑牌子赤松流丢向车子,车子在某个角度灵巧地转折并打开了车门,扑通一声,赤松流跌了进去。 织田作之助一踩油门,车子加速以s形冲出去,中原中也拦截了一波追兵,也飞速跑了。 车子里,哈桑双手捂脸,肩膀颤抖,将一个听说哥哥被当试验体的弟弟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在心里怒骂赤松流:【说好的你演戏啊!怎么是我演?!】 赤松流咳嗽了一声:“他们撤离了吗?” 哈桑:【都走了。】 手持镰刀和魏尔伦大战三百回合的赤松流心满意足:“很好,资料拿了,研究所也砸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他看着眼前的魏尔伦,呵呵一笑:“可以送他上路了!” 金色的涟漪在四周不断回荡,斯佩多操纵着四周人的感官和视觉,不断模拟出亚空间的错觉。 赤松流使用强化魔术强化了身体基础素质,他手持巨大镰刀连续冲锋,刀锋回环间,魏尔伦几次想跑都被赤松流强行拦截了下来。 “阿蒂尔!”魏尔伦身周的一切都被他的异能力击穿,变得四分五裂,他的面具破了一部分,看向赤松流的表情狰狞而扭曲:“你真的想杀了我?!” “……保尔。” 赤松流听后心下冷笑,他故意让身体僵硬了一下,看着魏尔伦,似乎神情恍惚。 第137页 魏尔伦大喜:“阿蒂尔?这是属于你身体的意识吗?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被他们操控的!” “我是保尔啊!我们是搭档,一起来到这里,现在我们被围了,快来帮我啊!” 话音落下,一声咆哮从远处响起。 “镜狮——!” 一瞬间,魏尔伦眼前的兰堂直接被人从远处劈成两半! ……不过这只是幻觉,兰堂身前绽放出金色光芒,他并未被击中,但即便如此他也踉跄后退,甚至被打向远处。 魏尔伦见状一惊,下一秒一个穿着军装的彪悍中年人冲了过来。 “真是狂妄啊,居然来我们军警的地盘捣乱!” 魏尔伦心里咯噔一跳,这特么不是岛国的王牌强者,猎犬老大福地樱痴吗? 这位远东强者在国际上也颇有名声,是个非常难对付的家伙。 中原中也呢?荒霸吐呢…… 魏尔伦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荒霸吐中原中也已经消失不见,而原本混乱的局面得到了控制,四周的大火已经被水扑灭。 魏尔伦看着眼前的福地樱痴,再看看四周围过来的军警,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一瞬间,魏尔伦突然明白了一切,中原中也本来就是人工异能研究品,他根本不是港黑成员,他是军警的间谍! 军警利用中原中也荒霸吐的身份钓鱼了兰堂,然后用兰堂钓鱼了他魏尔伦,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都是军警试图抓捕他们这对搭档的谋算!! 福地樱痴虽然不明白魏尔伦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在意。 他握住刀鞘,目露凶光:“你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没关系,等你入了牢狱,想说多少都没关系!” 轰隆—— 巨大而可怖的撞击响起,围在附近的军警自发后退,不断空出地方让两个强大异能力者战斗。 赤松流伪装成一个军警,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奇异的笑容。 斯佩多跟着欣赏这出剧目,他问赤松流:“解恨吗?” “啊,挺爽的。”赤松流微笑说:“军警压着异能特务科联手涩泽龙彦,魏尔伦背叛兄长谋夺荒霸吐,此刻看着他因为荒霸吐陷入死局,真想录下来给兄长看看。” “不过这出戏剧还差最后一幕。” 赤松流悄无声息地离开军警们,他像是变色龙一样,身体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留在手术台上的芭比娃娃交给你了,你操控那个身体帮助魏尔伦逃过福地樱痴的攻击。” 斯佩多:“逃过?” 赤松流:“对,不能让魏尔伦死在福地樱痴眼前,魏尔伦不能死,他要失踪,要成为军警心中最痛的刺才行。” 斯佩多听后唏嘘不已:“太可怕了,如果当年阿加莎遇到的是现在的你,她恐怕没那么容易抓住你。” “别这么说,如果我知道那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我就不会去招惹她。” 赤松流扯扯嘴角:“谁让钟塔侍从都称呼她为侍卫长,而不是叫名字呢?” 斯佩多一边操控着虚假人造人兰堂,假装记忆觉醒去救魏尔伦,一边和赤松流聊天:“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做一个幕后大boss该做的事。” 赤松流笑着行走在废墟之中,他记得哈桑将那个猎犬成员丢到这一片建筑废墟了。 虽然火焰已经熄灭,但这里还在到处冒烟。 魏尔伦且战且退,兰堂时不时地帮忙,一边挣扎做记忆复苏模样,一边帮魏尔伦挡刀,这让魏尔伦感动不已,并跑的更快、更有求生欲了。 战场渐渐向海边靠拢。 更多的异能力者追了过去,斯佩多操控人造人兰堂的难度逐渐升高。 “有精神系的异能力者来了,娃娃的使用到达极限。” 斯佩多警告赤松流:“我要放手了。” 赤松流笑着说:“那就一起跳海死掉吧。” 斯佩多:“好。” 满身鲜血和伤口的魏尔伦强撑着一口气冲下了悬崖。 眼前就是东京湾,虽然四周到处是直升机和搜索人员,但只要有兰堂愿意帮他,只要在海中施展亚空间…… 就在此时,一直帮他的兰堂突然冲过来抱住了他,两人一起跌落悬崖。 半空中,兰堂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 他喃喃地说:“一起死吧。” 魏尔伦:! 扑通,人造人兰堂和魏尔伦一起消失在海中。 隐藏在海里的哈桑果断回收了人造人和魏尔伦的尸体,哈桑直接在海底行走,快速带着两个尸体离开了军警和自卫队的搜索海域。 另一边,赤松流和斯佩多说了再见后,他找到了猎犬成员大仓烨子重伤的地方。 赤松流先晃了晃大仓烨子,在大仓烨子快醒来之前,故意绕到大仓烨子前面一些位置,那里有块倒下的木板,遮住了大仓烨子的身影。 赤松流装作弯腰去捡文件,从他这个位置是看不到大仓烨子的。 但从大仓烨子所在的角落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景。 大仓烨子好不容易缓过神,幽幽转醒,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趁着军警忙乱之际,到处捡文件。 大仓烨子:! 年轻人一边捡还一边说:“大丰收,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 第138页 风吹过他的发丝,露出了他的面容。 那是费奥多尔的脸皮。 大仓烨子深深记下了这张脸,她捂着自己的伤口,咬牙切齿。 她正要勉力冲出时,年轻人似乎发现军警在搜查,他趁着军警们过来之前避开了。 大仓烨子一口气梗在心口,眼前一黑,口吐鲜血的同时忍不住咒骂:“老娘绝不放过你!!” 有听到动静的军警快速救下大仓烨子,伪装成费奥多尔的赤松流在不少军警眼前晃荡了一圈,然后快速溜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赤松流提前做好了侦查,穿过设施后面的山林是一片工业区。 当然明面上是工业区,实际上是军工厂。 工厂外面有足够宽的路面,宽阔的路面两侧有林子,哈桑提前开过来了一辆军用皮卡停在那,加好了油,车钥匙也没拔。 赤松流飞速跑到军用皮卡前,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哈桑:【等——】 哈桑消音了。 赤松流心里奇怪:“怎么了?” 下一秒,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赤松流耳边响起了太宰治的声音:“啊呀,真是巧呢,魔人先生。” 赤松流:! 他侧脸看去,只见太宰治正坐在副驾驶,一手持枪,笑吟吟地看着他。 “今晚的烟花真漂亮,对不对?” 第073章 太宰治笑得很开心, 手枪指着身侧之人的太阳穴。 赤松流整个人都处于懵逼之中。 他在心里疯狂尖叫:“太宰为什么在这里?!” 哈桑有点紧张:【你要怎么办?就算你提前给了我魔力加固符文防止遇到意外消失,如果太宰治碰到你,我也不能保证幻象能存在!】 【我先告诉你, 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正开车逃命,你在车里跟着颠簸, 军警在追杀你们呢!】 万一半中腰哈桑牌赤松流消失, 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一定会发现不对的。 赤松流心思急转,久违的危险和紧张感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先是微微睁大眼睛, 然后缓缓扭头, 看向太宰治。 披着魔人皮的赤松流露出了真诚而欢喜的笑容:“太精彩了,真是太精彩了!” “太宰君,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地步。” 太宰治笑得眉眼弯弯, 他似乎也挺开心的:“啊呀,单看你这表情就值得我跑到东京来了。” 赤松流一边伪装费奥多尔,一边对哈桑说:“不能表露身份, 否则我的异能会彻底暴露。” 哈桑:【要怎么做?】 赤松流镇定地说:“考验演技和嘴炮的时刻到了!” 哈桑:【请开始你的表演。】 赤松流先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他语气温和地说:“那么太宰君, 你要怎么做呢?” “你要杀了我吗?” 太宰治微微眯眼, 他没说话。 “但这里不是横滨。”虚假的费奥多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若是在这里杀了我,港黑就会暴露在猎犬的视线中, 不是吗?” “所以你不会开枪的。” 赤松流这么说着,他重新握住方向盘, 启动了军用皮卡, 车子行驶了起来。 太宰治一哂:“这么有把握?我就算杀了你,只要没人知道你死了,猎犬基地被毁的事还会是扣在你头上的。” 赤松流含蓄地提醒太宰治:“太宰君, 我毕竟是死屋之鼠的首领,手下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人的,也有一些朋友。” 所以如果费奥多尔真的死了,消息一定会传出去。 顿了顿,赤松流话音一转,“不过这次真的败给你了,我拿的资料可以交给你,替我送给格拉斯尼吧。” 太宰治拉长语调:“哦?” 费奥多尔居然主动后退了一步?他想做什么? 赤松流开着车,因军警基地被毁,附近的道路上出现了拦截和搜查。 “告诉格拉斯尼,我有他需要的消息,我们可以合作。” 太宰治听后一愣,他想到赤松流说起费奥多尔的样子,那可不是一个能谈合作的态度。 他试探问道:“合作?你想怎么合作?” 赤松流将车子开离主干道,然后他停下车。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些猎犬基地资料,晃了晃,放在了方向盘前面的空隙之处。 然后赤松流施施然地拉开了车门,他无视太宰治指着他的手枪,稳稳地下了车,向前走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哈桑伪装成伊万·冈察洛夫过来接应赤松流。 戴着白色小软帽的青年回身看太宰治,他露出奇异的笑容。 “当然是存放在异能特务科内,可以改变世界的宝物。” “格拉斯尼也想要吧?” 太宰治听后眼睛微微睁大,存放在异能特务科的宝物? 那是什么? “那么,告辞了。” 青年微微欠身,他带着伊万·冈察洛夫从容消失在阴影之中。 太宰治沉默良久,他拿起费奥多尔留下的资料,略翻了一下确认是这的确是真资料。 在远处设置路障的军警发现不对劲之前,太宰治也飞速下车离开了。 赤松流撤退时看似从容实则后背全是汗,在脱离了太宰治视线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第139页 他不断扇着衣领:“太刺激了。” 说真心话,打魏尔伦、被福地樱痴攻击、谋算整个计划时,赤松流都不觉得危险和麻烦,但当太宰治坐在身侧拿枪指着他时,赤松流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远在横滨的太宰治居然跑到东京了! 垃圾森鸥外!他怎么看的人?不仅没瞒住,还将人放跑了?! 这样的boss要来何用?还不如换了! 哈桑由衷感慨:【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赤松流此刻却顾不得感慨太宰治如鬼神一样的推理和行动能力,他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织田呢?中也呢?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赤松流利用哈桑的英灵能力,此刻化身为跑酷高手,再利用暗示魔术,飞速脱离军警的包围圈。 “我要赶在太宰和他们汇合前找过去,否则太宰会发现车里的我是假的啊!!” 赤松流几乎要哀嚎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搞一个专门克他的太宰治呢? 太悲伤了! 哈桑立刻打起精神说:【在这个位置。】 半空中出现魔力构建的地图位置:【军警追的很紧,幸而有织田作之助预测,他们才能坚持到现在。】 赤松流扫了一眼后立刻做出判断:“让他们转道,冲到人多的步行街!” 东京的夜晚可是很热闹的,人反而比白天多。 【明白。】哈桑立刻说。 “那边人多,军警只能戒严,但对织田作之助来说不算什么,他在纽约遇到过比这更繁杂的局面,他能处理。” 赤松流急速调转方向,强化魔术不断加持在双腿上,朝着距离最近的步行街急速狂奔。 “在某个瞬间让车子炸开,正好我过去替换真假幻象!” 赤松流早就做过撤退路线的规划,他准备了最少五条逃命路线,所以此刻局面虽然严峻,他倒是不着急也不慌了。 或者说被太宰治来了那么一下后,赤松流反而淡定了。 哈桑:【搞定,我假装你说服织田转向了,你保持这个速度,直接翻过前面的几栋居民楼,穿过一个街心公园,就能到达商业步行街了,预计时间,十分钟。】 赤松流:“ok。” 轰隆—— 织田作之助开着车轻飘飘地冲上了步行街,有中原中也的异能辅助,车子能飞起来,这让织田作之助开得更潇洒了。 车子里的哈桑冷静地说:“到中间的冰淇淋店那停下。” “好。”织田作之助一踩油门,车子以一往无前之气势冲了上去。 冰淇淋车里的营业员看到后吓死了,立刻扶着栏杆冲出冰淇淋车狼狈逃窜。 车子腾空飞跃的一瞬间,车门大开。 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以及哈桑同时从车子里跳出来。 扑通!轰隆!咔嚓! 车子发生剧烈的爆炸,极致的热和冰淇淋车里的冷冻冰箱冲击在一起,一声闷哼后,更大的爆炸激荡开来。 趁此机会,哈桑消失,真正的赤松流窜了过去,一脚踹飞地下水道的盖子并跳了进去。 织田作之助落地后直接去踢街边的消防栓,水花四溅,中原中也连忙控制着水流冲到报废的车上。 一瞬间,饱受高温和极寒的车胎砰砰砰地全爆了,四周的人群惊慌失措冲向商场避难。 水汽遇到热化为浓重的黑色烟雾,织田作之助招呼着中原中也跳入了赤松流打开的地下水道盖子。 中原中也抓着两人直接在地下水道急速飞行。 赤松流脑海里有附近的地下水道地图,他指挥着中原中也轻车熟路地穿过诸多水道岔口,然后在某个地方钻了出来。 这里是一个巷子的阴影处。 赤松流爬出来后招呼着两人到巷子里头的一户人家里,顺走了几件衣服,留下了钱,换装成功后三人大摇大摆地上街打车。 此刻他们距离步行街最少有两个街区。 即便军警要查到这里也需要时间,而赤松流手上有大把的虚假身份ID,只要不面对面拿着ID卡和人脸比对,他们就不会被发现。 如此一来,他们三人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拿到了资料,可以回横滨了。 赤松流扯了扯领带,内心长出一口气。 下次不假装费奥多尔了。 赤松流想,被太宰治拿枪指着太阳穴,这一幕要成为他的心理阴影了,好可怕。 此刻正是后半夜,赤松流带着俩人去了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屋。 一进去,赤松流就横在沙发上,他累得几乎不想说话。 他是真的累。 今天不仅一直在用魔力维持哈桑的幻象,还要和斯佩多进行精神方面的配合,与魏尔伦和福地樱痴这样的强者进行明面上势均力敌的战斗。 最后赤松流还从太宰治的手下逃出生天,又帮助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脱离军警的追捕,一连串的事情堆积下来,饶是赤松流久经考验也撑不住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赤松流勉强打起精神,对中原中也伸出手:“资料呢?” 赤松流的声音有点沙哑,神色黯淡疲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结果他这副惨样反而让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欲言又止。 ——赤松先生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啊。 第140页 ——小流恐怕很愤怒吧?不过好歹实验室被毁掉了,他应该能平复心情吧? 中原中也老实地从怀里拿出他冲出来时捡的一些资料,他忐忑地问:“这些,能用吗?” 赤松流飞速扫了几眼,这几张纸上写的应该是试验记录,上面只有单纯的数字和一些表格,用处不大。 不过没关系,哈桑拿了很多军警的机密资料,赤松流可以直接替换成关键文件。 于是他说:“我要仔细研读一下,你们自便吧。” 说完,赤松流拿起资料去隔壁的单间开始进行文件替换。 听到咔嚓关门的声音,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面面相觑。 就在此时,中原中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太宰治发来短信:“你们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18点见。 太宰治不可能上来就干掉费佳,这给了赤松流嘴炮的可能。 太宰治来的太急了,他就一个人,他拿不准费佳是否有人在附近接应,而且一旦费佳死了,港黑肯定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会给港黑带来毁灭的,太宰治明白这一点,赤松流也明白,所以他紧急开启嘴遁,甚至不惜吐露书的存在,将太宰治的注意力转移走,总算成功保住自己的马甲。 流哥为了不翻车也很努力的! + 流哥:我苟住了! 第074章 中原中也很惊讶, 太宰治找他? 可能担心中原中也不搭理他,太宰治很快又补了一条短信:“我在东京,森先生让我来的。” 中原中也一愣, 他咨询织田作之助:“太宰过来了,要叫他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叫过来吧, 反正我们明天就撤离了, 太宰应该有能力避开搜索找到这里。” 中原中也唔了一声:“那我联系他。” 他直接打了太宰治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太宰治此刻正站在步行街外面的警戒围栏处, 他看着远处狼藉而地面和汽车爆炸现场, 声音模糊在吵杂的人群中。 “是吗?已经安全了?好的,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太宰治悄无声息地隐入人群,朝着中原中也等人的位置赶去。 就在太宰治转身离去的一瞬间, 街道另一边伪装成路人甲的哈桑告诉赤松流:【我看到太宰治了,他在步行街那围观,现在已经离开了。】 赤松流随口说:“他是要看我们是否逃出生天吧。” 赤松流没在意太宰治, 他强撑着精神认真仔细地替换着文件,哈桑从现场抢出文件时已经做了基础甄别, 其中一份引起了赤松流的注意。 异能手术。 军警内部的优秀军警会接受异能手术, 强化身体和异能力,不过为了保持身体不会崩溃, 需要每隔一个月进行调整手术。 这样的人在军警内部被称为王牌部队猎犬。 “不断调整自身的异能手术……” 赤松流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更像是一个为杀戮而存在的作品吧?” 爱因兹贝伦家也经常对身体进行调整,不过那个家族的人九成九都是人造人。 魔术师同样会对自身进行手术, 传说中封印指定的苍崎橙子甚至将自身都变成了人偶, 没人知道苍崎橙子到底是否还人类。 但这种调整都是出于自身的意志,猎犬…… “算了,他们也是处于自身意志接受手术的吧?”赤松流摇摇头:“人各有志, 对于政府来说,隐藏在暗处的绝对力量是必须的。” 然后赤松流露出一丝笑容:“不过这份关于异能手术的报告足够森老板换一个异能开业许可证了。” 哈桑:【那也需要谈判吧?军警丢失的东西被港黑拿到了,这不是明说毁掉基地的人是港黑吗?】 “你说什么呢?抢走资料的人是跳海的魏尔伦,我们是从魏尔伦手里抢回资料的。” 赤松流理所当然地说:“回横滨后,你变成魏尔伦在街上晃悠一下,顺便去法国驻横滨办事处发点电报什么的。” 哈桑对此只能:【…………】 “不过是否能换回异能开业许可,我也不确定。” 赤松流耸肩:“毕竟官老爷是不喜欢被威胁的,这要看我们森老板的谈判能力了,反正我做了能做的。” 赤松流将文件替换好后,整个人眼前一黑,他闭上眼缓了缓,才稳住身体。 哈桑拿走多余的文件,赤松流将精心准备的文件塞进文件袋,他拿出胶水,准备贴条。 这里面除了两页记录异能手术的资料外,还有一些杂乱的实验数据和一些边角料的无用文件,毕竟当时中原中也是随便抓的,肯定有废弃资料。 哈桑:【这些多余文件怎么处理?按照以前的惯例,拿新身份存银行保险柜?】 赤松流嗯了一声:“存着,以后有空了再处理。” 哈桑一边帮赤松流收拾桌面一边问:【你将书的存在透露给太宰治,没问题吗?】 赤松流懒洋洋地回答:“费佳已经猜到我留在横滨的真实意图了,如果当时真的是费佳面对太宰治,他一定会用这个条件换取太宰治放手的。” “告诉太宰治也没什么,将来费佳想要谋夺书的时候,太宰治也会出手。” 赤松流长出一口气,虽然现在很累想睡觉,但脑子里却转的极快,怎么都无法平静。 第141页 毕竟今天受到了太多刺激。 “异能特务科不会允许书被夺走,到时候抢夺的人越多,局势越混乱,才能彻底隐藏我的目的。” 赤松流默默地盘算着今后可能出现的局面,然后他冷不丁想起一件事。 太宰治为什么会来东京? 之前情况紧急,赤松流只以为是森鸥外说了什么,但现在想想,太宰治当时在皮卡里说‘看到这表情值得他来东京’。 也就是说,太宰治是追着费奥多尔来的。 太宰治不知道费奥多尔离开横滨的原因,难道他…… 赤松流心中不可遏制地升起一个念头。 “难道是太宰担心我?所以追过来帮忙?”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赤松流以为中原中也找他有事,就起身开门。 门开后,太宰治出现在了赤松流面前。 赤松流:“…………” 浑身激灵!瞳孔地震!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太宰治会在这里?! 赤松流再一次受到暴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和懵逼的状态。 太宰治看着眼前的赤松流,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走进房间,扫了一眼桌面,桌面上有一个文件袋,旁边还放着没盖盖子的胶水,显然赤松流刚整理完文件,正要封口。 太宰治动了动嘴唇,他说:“处理完了?” 赤松流傻乎乎地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发现费奥多尔……。” 话说到一半,太宰治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猛地伸手去摸赤松流的额头:“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赤松流的眼睛瞪圆了。 他看着太宰治,脑子像是浆糊一样:“……你怎么穿我的风衣?” 太宰治的脑袋没缠绷带,还穿了赤松流之前回港黑的那件沙色风衣,看上去少了几分冷厉,多了一丝柔和。 “来东京这边办事,穿着还是要注意一些的,我随手从你办公室拿的。” 太宰治摇摇头,觉得眼前的赤松流说话说不到点子上,应该是太累,又遇到了重大打击,于是他道:“既然文件整理好了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赤松流忍不住问哈桑:“剩下的?还有什么剩下的?难道不是打道回府吗?” 哈桑说:【也许太宰治是在防备费奥多尔吧。】 虚假的费奥多尔·真实的赤松流:“…………” 赤松流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摸我的脑袋了,你这边掉线了吗?” 哈桑:【还好,只是一瞬间而已,而且现在没什么会暴露的业务。】 赤松流打了个哈欠,他含糊地对太宰治说:“那交给你了。” 算了,他不管了,他要休息! 赤松流对太宰治摆摆手,然后歪倒在了单间的小沙发上。 也许是真的可以放心了,原本大脑活跃度极高的赤松流在躺下后竟真睡过去了。 看着赤松流几乎瞬间睡过去,太宰治叹了口气。 他脱下身上的沙色风衣盖在赤松流身上,走到桌子前拿起文件袋。 中原中也探脑袋:“怎么样?” 太宰治比划了个嘘的动作,他拿着文件袋离开了隔间,关上了门。 “他有点低烧。”太宰治对织田作之助说。 织田作之助立刻起身,安全屋内有备好的药品,他找到了消炎药:“可能太累了,精神和身体双重损耗过重,以前在北美时偶尔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好好休息就行了。” 织田作之助拿着清水和消炎药走进隔间。 虽然赤松流睡着了,但身体本能还是很警惕,好在哈桑可以趁着赤松流失去意识时控制身体,哈桑假装迷糊醒来,吃了药继续歪头睡过去。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没说话,他们顺着门缝看到织田作之助将赤松流塞进沙发里安顿好后,才收回视线。 太宰治翻看文件袋里的文件,在看到某份文件时露出了微笑。 “bingo,中也的运气不错嘛,目标达成,剩下的就看森先生了。” 这自然指的是那份异能手术的文件,中原中也听太宰治这么说,心中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了就好。 太宰治又拿出一些文件,那是他从费奥多尔那得到的资料,两份资料综合到一起,算是补齐了一些关于异能手术的配套手术资料。 相信这份资料绝对能换取异能特务科在某些方面的让步。 至于怎么让官老爷不发怒还给牌照,那难道不是森先生的事吗? 太宰治将自己带来的资料也塞进文件袋里,然后丢给了中原中也。 “拿着吧,亲手交给森先生,事情就结束了。” 中原中也听后神色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关上隔间的门,他小声问太宰治:“太宰,你怎么过来了?” 太宰治随口说:“死屋之鼠的魔人先生离开了横滨,我怀疑他是来捣乱的,就追过来了。” 不过现在这种局面,太宰治有点疑惑。 魔人先生趁着赤松流干掉魏尔伦毁掉异能研究所,拿走了一部分猎犬的资料,但在最后关头,魔人先生又那么轻易地放弃了。 虽然费奥多尔说要找赤松流合作,可是太宰治依旧有种违和感。 第142页 就在此时,太宰治的手机晃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森鸥外的信息。 太宰治心中一紧,他立刻划开看信息,上面写着一行字。 涩泽龙彦袭击港黑的重要仓库,干部大佐战死,港黑遭受混乱以来的最大损失。 “……原来如此。” 太宰治喃喃地说:“他是故意的,故意将我调出来的!!” 只有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可以对付涩泽龙彦,所以费奥多尔就以自己为诱饵,将太宰治引出横滨。 如此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这一次费奥多尔谋算的目标的确不是赤松流,而是他太宰治! 作者有话要说:  费奥多尔: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第075章 太宰治将大佐没了的消息告诉了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 中原中也非常震惊:“什么?大佐老爷子没了?!”他愤怒地去捶桌子:“可恶!” 太宰治叹了口气:“这是魔人的计策, 他用自己当诱饵将我骗了出来……” 这是个无解的计谋,毕竟对于港黑来说,这边的谋算更重要。 织田作之助嘘了一声:“中原君, 别激动。” 他这么说着,眉眼间也有点暗淡, 大佐是老资格的干部了, 织田作之助对这位干部还是比较了解的,是个老派的稳重人。 中原中也闭上嘴, 表情依旧很难看。 太宰治看了看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 他道:“说说吧, 你们这边进行的如何?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原来中原中也已经将拍的照片发给太宰治了,所以太宰治过来后第一件事就去找赤松流。 看样子他以前的推测都是错误的,兰堂是真的死了。 中原中也拿出手机调出照片, 他看着照片上的兰堂,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是那样呗,我和魏尔伦潜入进去, 发现了这位老哥……” “我最开始以为是赤松先生假扮兰堂,但潜入的时候赤松先生在织田先生的保护下做情报支援, 进去时应该见不到兰堂才对。” 中原中也出来后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 他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矛盾之处。 比如他去仓库里找掩盖面貌的东西时,赤松流就在外面帮忙了, 可是进入地下通道后,他还是见到了一个初入军警设施如无物的兰堂。 织田作之助说:“在横滨出现的兰堂是小流假扮的, 但来到东京军警的秘密研究所后……” 中原中也:“当时兰堂的确可以不受检测随意出入那个设施, 魏尔伦曾说过一句话,他说那不是阿蒂尔,那只是个试验品。” 太宰治陷入沉思之中。 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巧合的让人心生怀疑:赤松流知道军警研究所里有兰堂的试验体吗? 如果赤松流知道,那这一切恐怕都是他的谋算。 他调查魏尔伦,发现兰堂的尸体被军警抢走做实验,他想干掉魏尔伦并抹掉军警的实验,但依靠他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所以才会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事? 也对,如果只是为了干掉魏尔伦,赤松流完全可以让中原中也直接打过去。 即便森先生对此有微词,赤松流应该也不会在意吧?森先生也不会因为这种事真的惩罚赤松流,可赤松流没有这么做,而是提出了五千亿计划…… 所以从一开始,赤松流的目的就是毁掉这个军警的研究所!毁掉一切关于兰堂尸体的实验研究! 费奥多尔同样查到了这个,所以他也会去军警的研究所,他想要拿走兰堂的实验资料。 如果兰堂的实验资料落入费奥多尔手里,不管赤松流愿不愿意,他都会被这个诱饵钓出来,踏入费奥多尔的新一轮圈套。 而且最妙的是,即便费奥多尔失败了也没关系,只要趁机引走太宰治,留在横滨的涩泽龙彦就解放了,他可以引起更大的骚动和混乱,以此掩盖费奥多尔的真实目的。 自以为彻底想通的太宰治长出一口气,他心想,怪不得赤松流那么忌惮费奥多尔,这家伙果然如恶魔一样可怕。 ——已经偷渡离开远东之地的费奥多尔打了个喷嚏。 ——伊万:“主人!您这是受凉了吗?” 太宰治刚想清楚这些,就听中原中也说:“我想这次的事情,赤松先生应该提前查到相关情报了吧?” 中原中也当时被吓得不轻,又被军警追杀,上天入地安全后,中原中也总算有功夫仔细思考当时的情景了。 “他提前查到了兰堂被当做试验品的资料,所以故意自己假装兰堂,不仅利用魏尔伦毁掉了兰堂的实验,还用军警干掉了魏尔伦,至于我……”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只是个诱饵吧?” 太宰治轻笑起来:“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只有你能吸引魏尔伦。” 赤松流再怎么假扮兰堂,也还是会有破绽,没看军警实验的试验体立刻就被魏尔伦识破了吗? “我觉得,我们需要统一一下汇报口径。” 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这件事肯定要告诉森先生,但怎么说,说什么,说多少就很重要了,一不小心,森先生恐怕会惩罚赤松先生。” 森鸥外向来认为每个人都是组织的一部分,如今赤松流却利用组织达成私人目的,森鸥外怕是会被气死。 织田作之助很诚恳地说:“这种事是个人都没法忍吧?” 第143页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他问太宰治:“喂,太宰,你有什么想法?” 太宰治飞速思考起来,他慢慢说:“军警的研究所被袭击,他们肯定不会往外说任何相关消息的,若是有人试图打探,一定会遭到军警的怀疑并被报复。” “只要军警封锁消息,森先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就能将这件事含糊过去。” 太宰治说:“中也,你冲入研究所和军警战斗,抢了资料就跑出来了,这期间赤松先生给你做支援,织田作开车撤离,这是事实。” “你这么对森先生说即可,至于是否看到了兰堂,以及兰堂和魏尔伦战斗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吧。” 太宰治和赤松流心有灵犀的将黑锅往魏尔伦头上扣:“真正确认那个试验体是兰堂的人是魏尔伦,只要魏尔伦不冒出来说见到了兰堂,没人会相信这件事的。” 织田作之助皱眉:“可是我们逃出来时,魏尔伦好像被军警围了,不确定是否死了。”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才说:“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赤松先生的谋划,魏尔伦是不可能活着离开军警研究所的。” 太宰治想到了赤松流的过去,这个男人应该有不少老朋友吧? 有费奥多尔那种的,应该也有能帮忙的强者。 “总之,关于魏尔伦和兰堂的事,你只当自己不知道就行了。” 太宰治这么说着,狐疑地盯着中原中也:“不过你有能力瞒过森先生吗?” 中原中也轻轻抬眸看了太宰治一眼,他嗤笑道:“你不用试探我。” 橘发青年想到在研究所里,不断逆行向前、试图寻找兰堂的赤松流,他问自己生气吗? 答案是否定的。 于是中原中也轻描淡写地说:“我又没瞒着森先生,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而且说与不说,都对港黑没什么影响,甚至说了还会影响港黑内部干部的团结,他为什么要说? 太宰治先是一愣,随即噗得笑了。 这不就是赤松流语言艺术大师的真谛吗? 织田作之助抬手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我替小流谢谢了。” 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赤松先生也不容易。” 既然中原中也没异议,太宰治的神情舒展开,他又和两人聊了聊怎么汇报这件事,如果森先生提问了要如何回答,然后他们三人都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赤松流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了。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保持着平稳呼吸问哈桑:“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哈桑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还说了太宰治等三人的商讨内容。 哈桑说完后,赤松流许久都没说话,他闭着眼似乎在睡觉,实际上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深入人心并从骨髓中散发的暖意,这样的感觉让赤松流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和气息不稳。 为了稳定情绪,赤松流甚至和哈桑调侃起来:“森先生太惨了,大家一起来骗他。” 哈桑笑眯眯的不说话,他知道现在御主并不是想聊天,他只是想说点什么。 “费佳也好惨,我没想到太宰治会认为费佳将他当诱饵……”赤松流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他的信誉太烂了,不怪太宰这么谋算他。” 哈桑无语:【难道不是因为你伪装费奥多尔出现吗?】 赤松流理所当然地说:“那还是费佳做人太失败,否则我干嘛伪装成他?” 哈桑提醒赤松流:【织田作之助要来看你的情况了。】 赤松流立刻睁开眼,他打了个哈欠坐直,下一秒织田作之助推门进来,看到赤松流醒来后露出笑脸:“你醒了?” 织田作之助上前仔细观察赤松流:“……似乎好了?身体觉得如何?还不舒服吗?” 赤松流心情极好,此刻眉梢眼角都带着惬意和舒朗,他笑眯眯地说:“没事了,只是太累了而已。” 只是魔力损耗太过,身体超负荷引起的低烧而已。 哪个魔术师身上没有点后遗症和小毛病? 由于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织田作之助没在意,就道:“太宰昨晚到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赤松流从沙发上起身,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了帽子挡住翘毛的头发:“我记得安全屋有储备吃的,肚子饿了。” 吃东西可以补充魔力,赤松流话音落下,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见到赤松流如此精神,织田作之助笑了笑:“我找到了牛奶和面包,稍微吃一点,回横滨再吃大餐。” 两人离开隔间,赤松流一出去就看到太宰治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中原中也在喝牛奶。 “赤松先生?”中原中也眼睛一亮:“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赤松流笑着打了招呼:“没事了。” 然后他坐在太宰治身边,拿起一盒牛奶一边喝一边问太宰治:“你昨天是不是说费奥多尔过来了?” “嗯,他又走了。”太宰治盯着手机屏幕的游戏小人随口答道,然后下一秒他大呼小叫:“啊呀!就差一下!” 赤松流扫了一眼太宰治身上的风衣,随口说:“这衣服挺适合你的,送你了。” gameover。 太宰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样,啧了一声,他丢开手机看向赤松流。 第144页 果然,赤松流眉宇间的疲惫已经没了,他又恢复了从容和沉稳,似乎昨天发生的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太宰治心想,这可真是个情绪自律到近乎机器的人,怪不得能和森先生合作愉快。 他问:“今天回去?” 赤松流吃着面包:“嗯,我提前预约了,一会去租车行提车,中午就能回横滨。” 太宰治听后笑了笑,果然魏尔伦已经完蛋了吗? 他很直白地问:“关于兰堂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赤松流轻轻一笑,他道:“本就不存在的事,什么怎么办?” 他说的很平淡,也很轻松,似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然而这个男人越是云淡风轻,太宰治就越移不开眼。 他想要看到赤松流最真实的一面。 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流哥没说谎话哦,军警实验室与兰堂,的确是不存在的事…… + 对了,关于安吾的异能力,他可以读取物品上的信息,我个人二设是有时间限制的,他能看到最近的信息,时间越长,看的东西越模糊,要不然安吾就真的无敌了,随便摸个东西上下五千年的信息就全知道了,他还混什么特务科啊,去考古啊! 第076章 织田作之助开车, 中原中也坐在副驾驶,赤松流坐在后排不断敲着台式笔记本处理各种情报。 太宰治凑过来仔细看。 无数情报一条条从电脑屏幕上闪过,好在这都是昨天晚上哈桑传递过来的消息, 现在只要处理即可,赤松流就没在意太宰治靠过来看。 赤松流根据昨晚哈桑的辛勤工作, 基本掌握了军警那边的动向。 军警忙碌了一晚上没打捞到魏尔伦, 已经开始放出各种力量进行搜查了。 甚至赤松流等人的返程都受到了影响,军警在周边要道设置了路障, 赤松流等人没法直接开车回横滨, 还需要绕一圈先去神奈川。 不过诚如赤松流所料, 军警已经探查到了魏尔伦的身份信息,并开始着手调查兰堂的消息。 好在赤松流提前帮兰堂做了情报处理,港黑这边不会再流传出任何关于兰堂的消息。 马蒂勒在欧洲和北美都有不小的势力, 双方情报网络交叠覆盖,军警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兰堂的资料。 他们倒是根据魏尔伦那句阿蒂尔,判断出手持镰刀的人也许是魏尔伦的搭档让·兰波, 不过兰波已经失踪很多年了,甚至还有人说早就死了, 所以调查陷入了僵局。 既然找不到让·兰波, 那就只能再盯着魏尔伦了。 很快,魏尔伦曾出现在横滨的消息就被军警查了出来, 赤松流的电脑上跳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军警出动的偷拍图。 太宰治吹了一声口哨:“他们的速度真快。” 赤松流耸肩:“涩泽龙彦太倒霉了。” 如果军警真的去横滨调查魏尔伦, 岂不是正好和涩泽龙彦撞上, 啊呀,提前为倒霉的涩泽龙彦鞠一把同情泪吧。 赤松流切了一条情报,上面显示费奥多尔离开了极东之地。 “他走了?”太宰治皱眉。 赤松流语气淡淡地说:“事不可为立刻走人, 费佳一直都是这样。” 太宰治瞟了一眼赤松流,看样子这俩人还是很熟悉对方的。 赤松流问太宰治:“对了,你在这边找到他的踪迹了吗?”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说:“没找到,他的确很能躲。” 赤松流:“…………” 要不是我假装费奥多尔,我就真的被你骗过去了! 太宰治问赤松流:“魏尔伦呢?” 赤松流没回答,只是在屏幕上打了柯瑞派因这个名字。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忍不住想笑。 这是真正的柯瑞派因发现自己被伪装,于是找上门了吗? “之后我可以假装魏尔伦。” 赤松流笑嘻嘻地说:“尸体嘛,不要想了,鬼知道丢哪里去了。” 太宰治提醒赤松流:“不会有麻烦吗?” 小心那位柯瑞派因先生在关键时刻反水。 “不会,我处理好了。” 赤松流含蓄地表示他和柯瑞派因先生达成了协议。 反正他的确和斯佩多达成了协议,赤松流告诉斯佩多摇篮事件的内幕,斯佩多帮赤松流搞一波军警。 太宰治说:“那就剩下涩泽龙彦了。” 赤松流看向太宰治:“是时候让港黑展现自己的力量了。” 太宰治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坐在前排的中原中也瞥了一眼后视镜,虽然听不太懂,但赤松流和太宰治似乎达成共识。 所以事情搞定咯? 橘发青年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这种背后有可靠支援的感觉真不错。 啊,再也不用担心太宰突然捣鬼了~ 织田作之助先开车去了神奈川,然后通过港黑同盟组织的走私渠道,终于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安全回到横滨。 横滨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不过他们几个都敏锐地发现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 赤松流叹息道:“涩泽龙彦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太宰治随口说:“今晚解决他。” 中原中也惊异地看了一眼太宰治,太宰治也看中原中也:“怎么?你不想干掉他?” 第145页 “……当然想。” 中原中也只是没想到太宰治这么有工作动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车子进入港黑大楼,立刻有人来传令说森鸥外要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这俩人直接去顶楼见boss,织田作之助去休息,赤松流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估计等会森鸥外的召唤就过来了,赤松流需要先补一下关于大佐的情报信息。 西川给赤松流递来了这两天的情报汇总,赤松流着重看了大佐的部分。 只能说大佐有点倒霉吧,涩泽龙彦在横滨转悠了好几天,始终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异能之光,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港黑。 在其他组织都破败的现在,港黑依旧保留着比较完好的实力。 也许自己的目标藏在港黑内部? 抱着这样的想法,涩泽龙彦袭击了港黑一处重要的仓库,大佐提前准备了众多科技武器,他觉得哪怕自己的异能力造反,他应该也有一战之力。 结果万万没想到,涩泽龙彦这厮的体术居然很好! 涩泽龙彦外加大佐的异能力,二打一,大佐打出了GG,涩泽龙彦也受了一点伤,暂时潜伏起来了。 赤松流叹了口气,他将情报进行归档,决定有空了去大佐的墓碑前献一束花。 他在办公室等了半小时,森鸥外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他上楼顶面谈。 赤松流过去时,正看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互相拌嘴从顶层办公室走出来。 太宰治不知何时换回了那身黑色大衣,也缠了绷带,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看上去格外冷漠和阴森。 中原中也的表情不是很好,或者说太宰治在故意踩中原中也的痛脚,气氛能和谐就见鬼了。 不过在看到赤松流出电梯后,太宰治脸上的冷嘲热讽淡了一些,中原中也快步上前:“赤松先生,boss在等你。” 赤松流点点头,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微微蹙眉。 “……异能特务科找上门了?” 要不然太宰治的态度怎么这么恶劣?中原中也似乎也压不住火气。 中原中也哑然,太宰治讥讽一笑:“是啊,倒霉的异能特务科,两边不是人。” 显然军警为了搜索魏尔伦,对异能特务科施压,让异能特务科快点想办法解决涩泽龙彦。 相信异能特务科很想骂人,是内务省的大臣下达了合作协议,军警做壁上观,此刻却又说异能特务科办事不利,无法让军警的异能力者进入横滨展开搜查。 不过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放任涩泽龙彦乱来这是内务省的意思,可这种事是不会落实在文字和语言上的,上面的官老爷最擅长暗示了,异能特务科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和森鸥外进行了电话会谈,森鸥外用帮异能特务科搞定涩泽龙彦这个条件,换取之后军警进入横滨后对港黑无视的态度。 万一军警中的王牌部队刻意打压清剿港黑势力,除非和政府全面开战,港黑根本顶不住军警的强行进攻。 既然答应异能特务科搞定涩泽龙彦,那这个任务自然交到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身上。 哪怕他们早就确定要搞涩泽龙彦,可是这样被异能特务科按头干活,两人心中总是不爽和忿忿的。 赤松流想了想说:“那要不你们放走涩泽龙彦?” 中原中也震惊脸:“啊?” 太宰治噫了一声,他若有所思:“你是说……” “不是我方不努力,是敌人太狡猾。” 赤松流提了个馊主意:“要不要我派人伪装一下走私船,将涩泽龙彦送走?或者等军警来到横滨后再弄回来?” 中原中也倒吸一口凉气,这主意好恶毒。 太宰治噗得笑了,他摇摇头:“算了吧,还要为之后的事做铺垫,必须让异能特务科欠我们的人情才行。” 这说的是之后关于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事,如果港黑提出了这个要求,军警方面不同意,异能特务科也许可以保持中立甚至偏袒一下港黑。 赤松流关切地看着眼前两人:“那你们能搞定吗?” 太宰治拉长语调:“肯定没问题的,是不是啊?漆黑小矮人?”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反驳一句:“别这么叫我!”然后他郑重点头:“嗯,我们能行的。” 赤松流笑道:“那我就等两位得胜归来了。” 两个青年与赤松流擦肩而过,他们进入电梯离开了。 赤松流抬步走入森鸥外的办公室。 森鸥外正坐在窗户边欣赏横滨夜色。 他手边放着中原中也送回来的文件袋。 看到赤松流走进来,森鸥挖笑眯眯地问赤松流:“东京好玩吗?” 赤松流欠身行礼:“不,一点都不好。” 森鸥外眼神微闪,他问道:“人工异能的事到此为止了吗?” 赤松流心里咯噔一下,估摸着老板好像知道兰堂的事了,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地说:“嗯,到此为止了。” 他的眼神落在窗外的大海上,神色有些怅惘,也有些唏嘘。 “过去的都过去了。” 森鸥外仔细看着赤松流的神色,许久后才道:“过去了就好。” 他拿起身边的文件袋:“任务完成的不错,记得将那一千万美金还给我。” 第146页 额,原本这是自己的奖金来着。 赤松流有些郁闷,不过他倒是理解了森鸥外的意思,一千万换森老板翻篇。 “……差旅费总要报销吧?” 赤松流想要挣扎一下。 森鸥外笑了笑,他示意赤松流看桌子上,赤松流低头一看,发现文件袋下面有一个信封。 赤松流上前拿起来,打开一看,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居然是军警发给异能特务科的内部公文!!! 更扯淡的是,公文上配了三个人的照片,一个是魏尔伦,一个是费奥多尔,一个是兰堂。 森鸥外含笑道:“已经死去的人出现在军警内部通缉上,赤松,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077章 赤松流看着通缉令上的照片, 他笑眯眯地说:“这当然是我假扮的了。” “是吗?可是中也说没在军警设施里见到兰堂,你一直在给他做支援。”森鸥外脸上笑意更浓:“怎么?难道你的异能力还能分割吗?” “如果你没去,那通缉令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去了, 那做情报支援的人是谁?” 森鸥外发出了致命询问。 赤松流:艹! “你可别说这是提前拍的照片,福地队长可是信誓旦旦地说, 他和那位手持镰刀的人大战三百回合呢。”森鸥外的语气越发温和, 显然这位老板有内部渠道,连这等隐蔽的对话都打听清楚了。 是暴露异能力, 还是说编织的试验体兰堂剧本, 赤松流根本不需要选择。 异能力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反正试验体兰堂剧本已经展现在太宰治等人面前了,大不了继续用这个剧本! 于是赤松流发出深深叹息,脸上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这件事终归怨我, 当初是我太天真,以为让他海葬不会有后遗症,结果尸体居然……” 森鸥外听后, 原本微笑的神情略微收敛,他叹了口气。 “果然是军方试验吗?”本就在军队混的森鸥外对此并不意外。 “太宰说你将他的尸体丢入海中, 我当时没说什么, 看在你和红叶殿的份上,那件事也没造成太大损失, 我是默许了的。” “但这次你可真是大胆,赤松, 若不是种田长官派人送来这封信, 我恐怕根本不知道你找军警麻烦的真正目的,你发现了试验的事情却隐藏了下来,直到这次一起发难。” 森鸥外语气淡淡地说:“种田长官询问我, 那个叫让·兰波的人和咱们港黑以前那位干部后补兰堂是什么关系。” 森老板看向赤松流,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他兰堂早就死了,没有丝毫关系。” 也就是说森老板帮赤松流堵上了最后一块漏洞。 赤松流闭嘴不说话。 “一个组织是由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构成的,我们都是法外之徒,信赖就变得格外重要。” 森鸥外继续说:“这次的事,你善后处理的不错。外面没有兰堂的消息,事情也没牵扯到港黑头上,还拿回了资料。” “当然,你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森鸥外神色阴冷下来:“只是这个目的隐藏的太深了点。” 赤松流在心里叹气,他对哈桑吐槽说:“其实我就真的只是想杀魏尔伦而已,要不是为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干嘛用兰堂的名头?” 哈桑说:【也不止吧?若只杀魏尔伦,兰堂还活着的事早就被太宰掀开了。】 【你觉得是被森鸥外抓住把柄好,还是被太宰治抓住把柄强?】 赤松流听后觉得哈桑说的对。 “那还是向老板低头吧,森鸥外其实比太宰好打交道。” 因为森鸥外是有目的、有贪念、可以用条件来进行交换的。 森鸥外还不知道赤松流果断选择了认怂,他继续说。 “太宰居然帮你隐瞒这件事,甚至中也也没说什么,可见你手腕圆滑高超。” “我一直都很头疼太宰的脾气,如今有个能影响他的人,我也很欣慰。” “等太宰和中也干掉涩泽龙彦,军警会进入横滨搜查魏尔伦,你既然能处理好兰堂的事,魏尔伦应该也不是问题。” “我们港黑花费大力气从魏尔伦手里抢回这份资料,拿着这份资料换取异能开业许可证,有种田长官暗中偏袒,基本不会失败。” “但是赤松。” 说到这里,森鸥外盯着身边的青年,眼神格外冰冷嗜血:“下不为例。” 身为首领,其实最忌讳的就是下属擅自行动,并给组织带来灾祸。 奈何赤松流做的太完美了,他提出的这个计划甚至将森鸥外也坑了进去,不仅给组织带来了丰厚的报酬,并且没给组织惹到丝毫麻烦。 这样的谋算能力,这样的布局和利用人心的能力,要说森鸥外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 森鸥外倒是很想惩罚赤松流,但赤松流并未在明面上有任何错误,甚至去东京毁掉军警的异能研究所,也是森老板下达的命令。 赤松流只是听命行事。 而且赤松流本身又在港黑有着太多羁绊和关系,影响力与日俱增,甚至太宰治都乐意帮赤松流隐瞒实情,耿直的中原中也也没提兰堂的事, 这让森鸥外根本没法对赤松流做什么。 好在赤松流很主动地说到此为止,所以森老板勉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第147页 结果赤松流还想要钱? 做梦!!! ——这是重点。 赤松流对上森鸥外如刀锋一样的眼神,他老实地重复:“下不为例,人要向前看。” 港黑主人森鸥外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我们都要向前看。” “那关于军警的后续问题,就交给你处理了。” 森鸥外意味深长地说:“我希望下次你也交给我一个信封。” 这说的自然是开业许可证。 “这种东西当然由您亲自拿更合适吧?” 赤松流不咸不淡地说:“那位种田长官估计也想与您面谈的,我只是港黑的一个干部后补,连干部都不是,可没资格代替您去接这个许可证。” 森鸥外闻言笑了笑:“是干部,不是后补了。” 赤松流惊讶地看着森鸥外:“等等,我……” “那一千万和你擅自谋划军警相互抵消,许可证足以抵得上一个干部的职位,更何况你早就有资格成为干部了。” 森鸥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大佐的去世让港黑明面上只剩下红叶殿一个干部了,她还在北美出差,本部没有一个干部坐镇,这可不行。” 他看向赤松流,慢吞吞的说:“你不是要差旅费吗?当干部后报销档次还会提呢。” 这是在警告赤松流,你自己试图挣扎的,现在老老实实给我趴着! 赤松流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露出感慨而佩服的神色:“……多谢您的看重,是我之前想差了。” 顿了顿,他认真地说:“以及不得不承认,当年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您真是一位优秀的首领。” 森鸥外听后笑容和煦极了:“你也一样,的确是一位优秀的部下。” 两只狐狸各自退了一步,勉强达成共识。 离开森鸥外的办公室,赤松流长出一口气。 他在心里对哈桑吐槽:“森老板不愧是混军队的,内部渠道很多嘛。” 或者说赤松流没想到,异能特务科居然直接将兄弟部门的内部公文交给森鸥外! “看样子森老板在官方有人,他当年以先代首领的医生身份加入港黑这事有蹊跷。” 哈桑:【难道森鸥外是军警的间谍?!】 那可真是黑色幽默了。 赤松流耸肩:“算了,这次的事也是个教训,下次再谋算什么,要更加仔细小心才行。” 不要小瞧任何人的关系与渠道,这次森老板看在港黑整体利益的份上放了赤松流一马,下次要是被敌人抓住把柄,可就没这等好事了。 【恭喜你晋升为干部。】哈桑意思意思怜悯赤松流一下:【森鸥外让你以干部的身份和异能特务科、军警沟通,这是将你的身份钉死了。】 赤松流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大不了换张脸皮重新来过,我的人生才十八岁,早着呢。” 他头疼的是另一件事:“但不能用这个名字了,赤松的各国文字意译并不难猜,万一被老朋友察觉端倪……” 哈桑问赤松流:【你要换什么名字?】 赤松流随口说:“找个简单好记的,要不叫K先生吧。” 正好是柯瑞派因的开头。 哈桑:【…………】 要不要这么敷衍啊! 赤松流晋升为干部的事立刻就小范围传开了。 太宰治正在和中原中也谋划涩泽龙彦,接到这个消息后,太宰治极为惊讶。 中原中也倒是很高兴:“我之前还以为赤松先生从北美回来后就会晋升呢!” 太宰治的表情却有点沉郁,他是知道赤松流不想升职的,如果升职会被过去的老朋友们找上门,如今他突然同意升职,显然是森鸥外的意思。 森鸥外为什么突然发难?他是知道赤松流只想当尾崎红叶的直属部下,这样突然下达任命…… 太宰治看了一眼说要庆祝的中原中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中原中也:? 太宰治来到赤松流的办公室时,一波一波的人过来向赤松流道贺。 看到太宰治过来,原本融洽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几个赤松流手下的情报组长连忙起身告辞,赤松流挂着营业笑容将那几个人送走后,脸上的笑容顿时跨了下来。 太宰治:“……干部?” “请叫我K先生。”赤松流皮笑肉不笑地说:“港黑新任干部K先生。” 太宰治有些惊讶:“……森先生知道了吗?” 太宰治何其聪明,赤松流甚至为了当干部换假名,这明显是被森鸥外逼得啊! 有什么事能让赤松流妥协? 那明显是兰堂和人工异能的事。 赤松流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森先生是首领,太宰,有些时候……唔,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将森先生考虑进去。” “森先生为什么来到港黑,为什么会成为先代的私人医生,他的过去为他带来了什么……”赤松流慢慢说:“这是必须思考的事。” 他对太宰治眨眨眼:“就当我买个教训吧,你也要注意了。” 一瞬间,太宰治也开了不得了的脑洞:“难不成他是间谍?” 这明显是从官方渠道拿到了兰堂的事,可既然如此,森老板你还谋划什么开业许可啊?直接问异能特务科要就行了啊! 哈桑深以为然:【你看,不怪我那么想,太宰也这么认为!】 第148页 作者有话要说:  原作里,纪德来横滨,太宰治专门布置了安全屋以保护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们,防止出事。 结果森老板釜底抽薪,将太宰治布置的位置告诉了纪德,所以孩子们死了,织田作之助必须去赴约。 + 这次事件对港黑是有利的,所以森老板堵回了异能特务科。 不能忽视老板呀! + 以及森鸥外是个成熟的大人,赤松流可以和他做利益交换,所以赤松流根本不怕森老板,他反而怕太宰治和费奥多尔这种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的人。 原本流哥可以用自己假扮兰堂所以被通缉为理由解释这件事,但他想不到森鸥外可以直接知道军警的内部消息,按理说军警会封锁内部情报的,这是他没想到的点,所以让森老板发现前后矛盾了。 太宰治之前说只要不说现场情况,森鸥外没有第一手资料,可以将这件事模糊过去,结果森老板有内部消息…… 已知森老板和福泽谕吉是同学,福泽谕吉和猎犬老大福地队长是挚友,那森老板和福地队长知道彼此吗? 这是个薛定谔的问题。 第078章 对于太宰治的怀疑, 赤松流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呢,森先生应该不是,但他必然和那边有特殊的关系。”不过想到自己的遭遇, 赤松流提醒太宰治:“森先生不行动,不代表他不会突然出手, 他毕竟是港黑的主人。” 太宰治没说话, 黑色的刘海儿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黑发青年以前从不在意森鸥外的想法, 因为他渴求死亡, 喜欢自杀, 森鸥外做什么都无所谓。 但在这个瞬间,太宰治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可以不在意森鸥外的想法和态度,但赤松流不行。 只要森鸥外在一天, 赤松流都必须谨慎小心。 就在此时赤松流的电话响了,尾崎红叶得知了干部的事来联系他了。 赤松流接听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尾崎红叶就直接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赤松流的表情变得狼狈起来, 太宰治的眼神略有变化。 赤松流苦兮兮地说:“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我的直属部下,即便要升职, 森先生也会先和我打招呼的。” 尾崎红叶再不清楚赤松流的脾气? 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搭档, 又是少年相识,接到任命的瞬间, 尾崎红叶就明白一定是赤松流干了什么让老板生气的事,老板没法惩罚赤松流, 索性强行提拔为干部恶心赤松流。 “上次我怎么叮嘱你的?别擅自行动!他是首领!” 尾崎红叶恨不得现在长翅膀飞到赤松流身前去掐他的耳朵。 “大姐, 我们在军方实验室里发现了兰堂的试验体。” 太宰治冷不丁插口:“这种事,赤松先生要是能忍,就不是他了。” 尾崎红叶突然噤声, 她没想到对面太宰治居然也在。 或者说赤松流居然毫不避讳太宰治接听她的电话? “……怎么又和那家伙牵扯上了?” 尾崎红叶的语气有些冷峻。 “中也拍了照片,您要是想看可以传您一份。” 太宰治如此说:“您不了解实情经过,直接训斥赤松先生,他很伤心哩。” 尾崎红叶:“…………” 赤松流:“…………” 尾崎红叶:我怀疑这小子在挑拨离间,但我没证据。 赤松流:我怀疑太宰在偏袒我,但我担心是错觉。 尾崎红叶其实很忌惮太宰治。 在赤松流认识太宰治之前,尾崎红叶就和这个少年有接触了,甚至还是她向赤松流介绍的太宰治。 后来太宰治加入港黑,恰逢赤松流去北美,尾崎红叶亲眼看着太宰治一步步从一个有些恹恹的少年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刚开始尾崎红叶听了赤松流的话,还曾想稍微照顾一下太宰治。 然而没多久,太宰治就展现出了他那杰出而可怕的天赋,让所有跟着他一起行动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太宰治是个天生混黑的好料子。 尾崎红叶立刻谨慎地保持了距离。 不过可能是因为赤松流的关系,太宰治对尾崎红叶的态度比较温和,言谈也比较尊重。 尾崎红叶手下有一个专门拷问的小组。 有时候尾崎红叶会请太宰治过来帮忙,她看着太宰治将人逼迫至极限,恶劣地玩弄人性,并将敌人搞崩溃。 尾崎红叶内心升起了深深的警惕和戒备。 甚至太宰治在拷问时散发出的气质和展现的态度太过可怕,围观的拷问小组成员都会受到影响。 太宰治有时还会为了一些重要线索和情报,恣意消耗港黑底层人员。 只要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都在太宰治可舍弃的范围之内,在他看来,生死是同一侧的,一个人能迎接死亡,那是多么令人歆羡的事啊。 港黑内部闻太宰色变,可不是一句玩笑话,而太宰治在港黑的威名也的确是用鲜血和杀戮堆砌而成。 每次太宰治去赤松流办公室,赤松流手下的几个情报组长都会绷紧精神,生怕一不注意被这位阎王爷盯上。 更重要的是太宰治被称为森鸥外的怀刀。 太宰治最早是森鸥外的学生,后来跟着森鸥外加入港黑,再加上这个称呼,这意味着太宰治在很多人眼中是铁杆的森派。 第149页 尾崎红叶也不例外,她的确早早投靠了森鸥外,但比起她,太宰治才是森鸥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太宰治加入港黑后并不是从新人做起,而是直接带着部下出任务,这明显是朝着干部甚至接班人的方向培养的。 此刻尾崎红叶给赤松流打电话询问事情经过,其实是打算和赤松流唱双簧。 尾崎红叶说赤松流几句,赤松流悔过,然后她再找森老板说情,赤松流认错,一来一去给首领一个台阶,也许这事就过去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太宰治居然在听电话,赤松流没有阻拦不说,太宰治甚至还怼了回来,控诉尾崎红叶不明事实就乱指责赤松流。 这让尾崎红叶剩下的话卡在半中腰,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少年,咱们俩立场是不是反了? 好在赤松流反应极快,他立刻打圆场:“红叶姐是关心我,当然太宰也是如此,多谢你们的关心,当干部就当干部吧,反正港黑现在干部太少了,的确需要提人上来。” 赤松流对尾崎红叶说:“红叶姐,你可以向森先生表达一下不满,对我的,对他的,都行。” 尾崎红叶惊讶地看着电话,这种话在太宰治面前说也没关系吗? 还是说……还是说赤松流已经将太宰治拉拢到他那边了? 尾崎红叶沉默了一下才说:“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 随即她挂了电话。 看着手上的电话,尾崎红叶无端产生一种错觉。 她怎么觉得自己被排斥了? 挂了电话,赤松流将手机直接静音。 他看向站在身侧的太宰治,眼睛亮极了。 “你在生气吗?” 太宰治动了动唇,他看着赤松流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仿佛在发光一样。 啊,在赤松流的眼中,自己是这个样子吗? 太宰治轻声说:“……那你呢?赤松先生?你看起来很高兴。” 赤松流坦然点头:“是啊,你在关心我,我当然高兴啦。” 太宰治微微侧头,他注视着赤松流,冷不丁说:“赤松先生,我有点好奇。” 赤松流一愣:“什么?” 太宰治慢慢说:“赤松先生是个很奇怪的人,就我所见的情况,你被很多人伤害过吧?” “这次森先生对你的警告,费奥多尔对你的执着,钟塔侍从的抓捕,甚至柯瑞派因的利用……但你并不在意。” 黑发青年想起之前自己探究赤松流的过去,反被赤松流安慰的事情。 “人被伤害后生出愤恨和怨怼的情绪是很正常的事,但赤松先生是相反的,你被伤害了也不会生气,反而会通过【被伤害】这个行为,来确定着什么。” “森先生惩罚你,你依旧可以当着森先生的部下,你憎恨费奥多尔,但费奥多尔还说要与你合作,钟塔侍从虽然在抓你,但也没见你报复害你如此的柯瑞派因,甚至你还和柯瑞派因合作,让他帮你干掉魏尔伦。” 说到这里,太宰治是真的有些迷惑不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难不成费奥多尔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追着你吗?” 他看着赤松流:“你在通过苦难,见证人的卑劣和伟大。” 赤松流听后失笑:“怎么可能?你将我想的太伟大啦。” 不过太宰治的确发现了他的特质。 “……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只是在面对现实和苦难时,坦然地去接受罢了。” “我也曾仇恨过,也曾愤怒过,但那种情绪对我来说太危险了,也太无用了。” 赤松流低头,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或者说,我根本没时间去品味仇恨的滋味,努力挣扎下来就很不容易了。” “后来我发现,与其让自己沉浸在仇恨这样无用的情绪里,不如苦中作乐想点开心的。” “森先生是首领,我这次做的有点过,他生气很正常嘛。” “费佳要找我合作?说实话,如果目标是钟塔侍从,估计还真能和他谈一谈合作。” “至于柯瑞派因,那家伙其实也挺惨的,幸福之人的生活大抵类似,不幸之人的不幸却各自不同,我和他都有自己的坚持。” 赤松流在追寻着可能永生都找不到的另一个世界,而斯佩多追寻的却是遥不可及的过去。 很难说他们谁能成功,当然更大可能是两人都失败。 “至于见证人的卑劣和伟大……唔,我不反对这一点。” 赤松流斟酌着字句:“在某种程度上,我的确需要看着这一切,人有善恶,甚至这善恶还是会不断变化的,好人也许会变坏,坏人也许会变好,这就是人类。” “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 “你……”太宰治猛地反应过来。 他想起来了,赤松流曾说过,他最喜欢人类了。 这个句式有点奇怪,这种说法仿佛将他和人类隔开成两类一样。 太宰治的神色怔怔的,曾经赤松流说,中原中也算是他的弟弟,难不成这个弟弟并不是指兰堂的关系,而是…… “你和中也是一样的存在?人工异能合成?” 赤松流痛快地反对:“不是。” “哦,那就是异能载体了。”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盯着赤松流。 第150页 赤松流卡了一下,他思考了几秒钟,摇头又点头:“是,也不是,我的确是人类。” “以人类之身封印异能合成物?所以你不能有太过激烈的情绪吗?”太宰治的反应依旧极快,“情绪太激烈会导致异能失控?” 赤松流哑然,太宰治这是将他底裤都扒光啦! 有点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流哥的真实目的圣杯战争只要不露馅,他就能继续开车。 森先生脑补的是太宰治知道的那一版本剧本,嗯,到流哥这里,他需要仔细分辨哪个人拿的是啥剧本…… 太宰:看我扒洋葱秘技! + 关于福地队长是神威的结论,在下一话出来之前是不确定的,所以目前暂不考虑这一点。 ……不过即便是也没关系,可以打补丁! 第079章 看到赤松流微笑沉默, 太宰治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什么赤松还能笑出来?为什么他眼中还能有光,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希望和勇气? 太宰治曾深深疑惑,人活着真的有什么意义吗?死掉也没关系的吧? 可为什么人类都那么惧怕死亡, 并认为死亡是一件错误不可提的事呢? 如果说生和死都是一样的,那么坚持不死并努力活着必然是有理由的。 这个理由又是什么呢? 如果生和死不一样, 生比死高贵, 那问题又回来了,为什么人要活着?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个完美的闭合, 太宰治在这个圆环中茫然无措地走了很久。 但幸好他坚持走了下来。 在太宰治看来, 黑手党的工作完美诠释了生死同等, 所以活下去必然是有理由的,只是他以前还没找到这个理由。 而现在,他似乎找到了。 甚至于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 太宰治本身都为之诧异和震惊。 他居然有勇气迈出这一步吗? 或者说在他无意识地探查赤松流的过去,在被赤松流界定为人的瞬间,他自己本身是不是就已经发生了一点点改变? 何其不可思议啊。 太宰始终坚信, 人在得到某样事物的同时就注定会失去。 但如果眼前的赤松流不仅仅是人类,他还和自己一样, 是一个虽然是人却又无法被世人接纳、无法融入世人生活中的非人怪物, 那么…… 那么是不是说,他有可能抓住永远? 如果生和死对自己都一样, 那为什么不伸手试一试呢? 想到这里,太宰治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微微弯腰,伸出了缠着绷带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轻轻抚上了赤松流的脸颊。 赤松流有些惊讶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说:“如果连哭泣都不行的话, 这样的人生,即便你觉得快乐,旁观者也会觉得可悲吧。” “被莫名其妙的人怜悯,那可太惨了。” “我的无效化应该可以压制你体内的异能。” “最少,在我面前,你可以愤怒,你可以哭泣,你可以难过。” “我允许了。” “我允许了。” 也许是靠得太近,赤松流发现,说出这句话的黑发少年那双鸢色的眼底除了柔和,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小心翼翼和忐忑。 明明是微凉的手指,碰触到脸颊上时,赤松流却觉得异常火热,像是直接暖在心里一样。 …… ………… 【……他已经走了,你能别发呆了吗?】 哈桑木木的声音响起:【刚才他突然凑过来,我的幻象断片了好几个,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 赤松流抬手捂脸,耳尖通红。 太宰治说出那句我允许后,似乎他自己也被惊吓住了,只是匆匆说了一句我去打涩泽龙彦,然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跑了。 只留下呆滞的赤松流,和更加呆滞的哈桑。 许久后,赤松流问哈桑:“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哈桑笑呵呵地说:【我倒是没听到什么话,但听到了特别的声音。】 赤松流一愣:“什么声音?” 【心动的声音,恭喜恭喜,活了这么久春心萌动的滋味如何?】 “闭嘴!”赤松流狼狈不已,“他……天啊,太宰这小子,将来绝对会祸害好多人。” 魔术师的感情比较微妙,要么是门当户对的联姻,要么就是纯粹看对眼了。 至于男女……额,怎么说呢?不少魔术师都和幻想种谈恋爱,种族都可以跨越,更别说性别了。 想想人偶化的苍崎橙子,很难说她和别人谈感情时,对方是不是在面对一个真实的芭比娃娃== 魔术师向来冷静自持,因为在魔术的世界,一旦判断失误就会面临死亡。 所以大部分魔术师都会理智地选择联姻,然后将全副心神投入到魔术研究中去。 不过当魔术师真的产生了喜欢这样的心情时,别的流派不清楚,但赤松流修行的派系却能轻而易举地辨别出来。 赤松流可以通过激发一块幻想种残留物品的活性,从而短暂地重塑幻想种过去的魔力回路和能力,并用这块材料制作成上好的魔术物品。 也因为曾接触过很多拥有各种各样情绪、思念和记忆的魔术物品,赤松流还是比较熟悉各种情绪波动的。 第151页 比如憎恨的、愤怒的、爱恋的、悲伤的…… 当他在听到太宰治说出我允许那句话的瞬间,赤松流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心中不由自主生出的那股奇异而跃动的情绪。 根据经验……好吧,去他的经验,这种时候要靠直觉。 他知道这是心动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太宰治这个人之于赤松流,就如黑色世界中的一点淡淡微光般,明亮美丽。 但是不可以。 赤松流闭了闭眼,缓缓平复了脸颊的燥热。 哈桑:【你明明心动了,装什么冷静。】 赤松流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别逗了,他才多大?恐怕只是觉得异能无效化可以阻止异能狂暴吧?我和中也对他来说是一样的。” 哈桑:【但你心动了。】 这一次心动并不是指那瞬间几乎要失控的感情,而是指可以在太宰治面前流露出真实情绪。 哪怕稍微放肆一些,也不会担心造成什么危害。 赤松流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语气干涩地说:“我不确定,如果我习惯了太宰的帮助,我以后还能否独自坚持下来。” 哈桑轻声说:【你以前说过,哪怕明知道会失去也会向前迈步,这就是人类,怎么到你自己了,你退缩了?】 赤松流语气淡淡地说:“如果是我一个人承担失去,我有这个勇气去面对,但如果失去的下场会让全世界陪葬,我怎么敢那样做?” 赤松流流露出一丝叹息和怅惘,他说:“太宰很好,但我不适合。” 哈桑不吭声了。 赤松流打起精神,收敛了一切乱七八糟的思绪,恢复了理智和冷静。 “还是先找找涩泽龙彦的位置吧。”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太宰就这么跑了?他还没拿情报呢!” 太宰治跑出办公室后去找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正在和织田作之助打电话。 “嗯,我们一起开个酒会庆祝他升职吧?” “哈哈哈当然是搞定涩泽龙彦后啦?现在大家也没心情,等事情结束后再说。” “嗯,嗯,没问题,lupin那地方太小啦,不过你说的对,那里对赤松先生有特殊意义,的确应该去那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和太宰联手搞定涩泽龙彦。” “什么?你要来支援吗?谢啦,不过还是先问问赤松先生?看他那边有没有额外的工作。” “好,好,那再见。” 中原中也挂了电话,看向太宰治的神色明朗而自信:“去和赤松先生谈过了?拿到涩泽龙彦的情报吗?我们出发?” 太宰治:“…………” 不,情报什么的被他抛在脑后了。 “你和织田作商量着要给赤松先生开庆祝就会?”太宰治问。 “是啊,红叶大姐说过,赤松先生的资历和功劳早就够升职了,这次大佐老爷子战死,首领肯定会将赤松先生提上来。” 中原中也早不是刚入职的小年轻了,尾崎红叶的教导还是很不错的,他根据自己的经验说:“不过赤松先生不擅长战斗,他恐怕会继续负责情报和后勤支援吧。” 毕竟擅长战斗和情报的尾崎红叶在北美,港黑的确需要再安排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管理本部情报网络。 太宰治没说话,他缓缓的出了口气。 似乎被教了一课。 不管是赤松流顺势而为利用森鸥外对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渴求,还是森鸥外利用港黑上下普遍的心理骤然提拔赤松流,二者的手段都看似顺理成章,大势所趋。 这种明面上皆大欢喜、实际上背地恶心你一把的手段真是令人佩服啊。 唔,两个人都是。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似乎在发呆,他奇怪地说:“想什么呢?” 太宰治怔了怔,他道:“没什么。”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找西川:“涩泽龙彦的情报呢?全都给我。” 中原中也:“……你不是刚从赤松先生的办公室回来?” 没拿情报吗? 太宰治露出戏谑的笑容:“骗你的,我去给手机充电下新游戏了。”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劈手拿过电话:“西川,我……唔?赤松先生?对,涩泽龙彦……啊?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中原中也露出凛然的微笑。 “赤松先生发来定位了,出发。” 赤松流去东京之前就让哈桑在横滨街道上留下了魔术术式,只需要解析术式就能大概判断出涩泽龙彦的行动规律。 综合港黑的情报网络,赤松流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涩泽龙彦的位置。 太宰治听到电话那头换成了赤松流,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早点去,速度快了还赶得及回来吃夜宵。” 两人并肩离开了港黑大楼。 在他们出门的同时,黑蜥蜴严阵以待,赤松流还拜托织田作之助远远地跟着。 赤松流站在港黑大楼的落地窗前,他看着鱼贯而出的车队,继续和广津柳浪通电话。 “是的,围住那片区域,不要靠近,你们的任务不是帮太宰和中也搞定敌人,而是和可能出现的异能特务科人员接洽。” 既然最初异能特务科能与涩泽龙彦有合作,那就要防止异能特务科再倒戈。 毕竟异能特务科是管理异能者的组织,本身是不存在立场的,异能者之间互相斗争,并不影响异能特务科的地位和策略。 第152页 广津柳浪:“遵命。”顿了顿,老爷子又低声说:“恭喜,K先生。” 赤松流嘴角抽了抽,他若无其事地说:“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流哥毕竟比太宰经历的岁月多,更容易发现心动的感觉。 不过现在嘛,不考虑谈恋爱啦,先继续写剧本。 第080章 轰隆—— 稍显遥远的地方, 巨大而可怖的气息猛烈爆发,黑红色的光绽放出来。 另一边的战场开始了。 赤松流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和帽子。 他对着镜子捏脸,捏出了一个虽然和本身样貌很像, 但仔细看还是有点细微差别的脸。 他戴上帽子,黑色手套摩挲着一根黑色手杖, 看着镜子里的造型, 赤松流问哈桑:“能和费奥多尔那张照片里的卫衣青年联系起来吗?” 哈桑表示这个变装很ok:【看不出来,气质不同。】 赤松流满意地说:“那就好, 走吧。” 赤松流出门前给森先生发了消息, 表示他要和异能特务科接洽了, 老板还有什么指示没。 森老板表示你绝对可以的,我等你带回五千亿和开业许可证。 赤松流回了一个交给我没问题。 他找黑蜥蜴的一个成员开车,车子驶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那边是治安较好的街区,政府和各国使馆都在那边。 车子停在一条街道上,赤松流下车, 他走进了一家酒馆。 酒馆不大,里面有三两桌客人, 开放式的订餐区域有两个大厨在制作寿司。 赤松流掀帘子走进去, 他先去点了一瓶菊花酒和几盘寿司,然后才在某个人面前坐下。 “夜安, 种田先生。”赤松流取下帽子微微欠身:“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微微抬眉, 他端起面前的酒盏抿了一口, 似笑非笑地道:“港黑新上任的干部K先生,原主管情报的赤松流,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看样子异能特务科的消息也很快嘛。 赤松流闻言拉开椅子坐下, 侍者送上寿司和菊花酒,赤松流拿起酒壶,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请您喝一杯。” 种田长官微微挑眉:“喝一杯?” 赤松流笑着点头:“不过喝酒之前还是要先吃点东西的。” 他说:“我点了寿喜锅。” 酒馆内黄棕色的灯光洒下来,寿喜锅的蒸腾热气缓缓散开,食物的香气柔和了原本微冷的气氛。 种田长官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兴致勃勃地蘸着蛋液吃牛肉,这感觉挺新鲜。 一般来和他谈事情的人都谨慎自持,哪有像眼前青年一样真的开吃? 种田长官仔细打量眼前的青年。 青年有着微长的黑发,发丝落在脸颊边,额前有细碎的头发,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周身散发着从容轻松的气息,似乎吃的极为开心。 种田长官注意到对方拿筷子吃牛肉时,手上依旧带着手套,唔,这是有洁癖吗? 似乎察觉到对方的观察,赤松流抬头看种田长官:“吃啊,您不喜欢寿喜锅吗?那我点别的?” “别客气,老板报销,趁机多吃点。” 赤松流如此说。 种田长官失笑,他索性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金枪鱼寿司慢慢吃了起来。 赤松流是真的饿了,他今天从神奈川开车回来,路上随便喝了点牛奶,回港黑后吃了两块黑巧克力,此刻坐在酒馆内,闻着肉香,自然先祭五脏庙比较重要。 吃饱喝足再谈事情,着什么急? 谈太快显得他们港黑上赶着当枪使,而且那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还没打完涩泽龙彦,没有合适的筹码就开始谈判,那可太蠢了。 然后赤松流和种田长官就酒馆的菊花酒展开了一番讨论,赤松流觉得这酒的花香太浓了,种田长官觉得清冽可口,挺好喝。 种田长官还推荐这家鳗鱼饭,赤松流点了一份尝了尝,表示很好吃,然后他全吃光了。 种田长官的表情有些惊讶,因为这之前赤松流几乎一个人吃完了一份寿喜锅啊! 赤松流表示:“牛肉很嫩很好吃,不知道这家送不送外卖。” ——啊,魔力消耗过后吃大餐,真舒服。 种田长官笑眯眯地说:“我还以为你打算将厨师带回去呢。” 赤松流想了想:“好吃的是牛肉,与其带厨师回去,我不如撺掇老板去开个养牛场。” 种田长官哈哈笑,他觉得眼前这青年挺有意思的。 或者说只是听言谈看举止,很难判断这位改名为K先生的人会是港黑的干部。 种田长官吃了一块炸鸡,慢慢问:“K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赤松流坦然地说:“拾荒的,然后莫名其妙就加入了公司,干的时间长,比我优秀的员工都与世长辞,于是我被临时提拔成主管,我也很郁闷呀。” “虽然涨工资了,但是业务量也大幅度增加,我自认没有太强的才能,老板给与这么高的待遇,我很是惶恐哩。” 赤松流还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高定西装:“虽然换了身衣服,但果然还是不太合身吧。” 种田长官不置可否,他放下酒杯,从腰间抽出装饰性的小扇子,他用扇柄敲了敲手心,试探道:“那有考虑过换职业吗?” 第153页 赤松流神色复杂地说:“我们这是终身制,不是想退就退的啊。” 种田长官愕然,喝!你还真考虑过啊! 种田长官摇摇头,他端起酒杯示意赤松流:“那有点可怕啊,我们公务员还有退休和养老机制呢。” 赤松流立刻端起酒杯和对方砰了一下,他忿忿地说:“所以说公务员是年轻人心目中最好的职业没有之一,我们老板还喜欢扣工资和奖金,简直岂有此理。” 想想他的一千万美金,赤松流有点肉痛。 种田长官的心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继续说:“太苛刻了,不过公务员也难考,除了能力和业务水平外,还需要一些别的要求,当然,对于优秀的人才,我们向来是特事特办的。” 他含蓄地暗示赤松流:“说起来,我们和贵公司也算是同行呢。” 赤松流差点笑出声,他谨慎地压低声音:“那你们能搞定我们这边的竞业协议吗?” 种田长官也差点惊呼出声,不是吧?这哥们真想反水? 他也压低声音:“我们有保护计划!” 赤松流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很心动。 心动就行动,于是他真的对种田长官说:“那问题来了,如此优秀待遇的岗位,要怎么得到签约机会呢?” 种田长官笑眯眯地说:“你需要先证明你的业务能力啊。” 赤松流表示这好办,他笑吟吟地说:“那您看,我将涩泽龙彦双手奉上,算不算我的诚意呢?” 话音落下,种田长官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种田长官深深地注视着赤松流,他接听电话,发现是自己派出去接应涩泽龙彦的军警队长。 “港黑提前做了布置,我们无法冲进去接应目标!” “雾气已经消散,目标应该落入了港黑手里!” 伴随着枪声和呼喊声,军警似乎在和人交战。 “长官,请下指示,我们是否要继续作战将目标抢回来?!” 种田长官看向眼前的青年,黑发青年依旧满面笑容,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看错青年眼中的冰冷。 他虽然笑着,眼中并无丝毫笑意。 “……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种田长官沉声说。 赤松流笑着点头:“我们老板可是很珍惜与您的友谊之情,您有您的难处,政府部门嘛,虽然待遇好,但无形的麻烦也多,我们这行就比较干脆利落了。” 之前种田长官吹了公务员怎么怎么好,此刻听到赤松流的话,颇有种自己打脸的感觉。 “真是优秀的话术。”种田长官和对面军警联系:“暂时待命,不要撤退,但也不要逼上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赤松流:“那么你展现了诚意,想要什么呢?” 赤松流微笑脸:“当然是解决竞业协议啦。” 种田长官嘴角抽了抽。 赤松流莞尔:“好吧,开玩笑的,不过我们的确需要保护计划,比如……” “比如?” “牌照。” 刷拉!种田长官猛地合上手中的扇子,看向赤松流的眼神如利剑一般。 “……好大的胃口。” “昨晚东京湾的烟花真是靓丽。”赤松流笑着端起酒杯,他慢慢喝了一口,“听闻有不法之徒试图冲击军事设施,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真正进去转了一圈的人假惺惺地说:“外国间谍横行无忌,想必军警心中很不好受吧。” 种田长官微微眯眼,他想到兰堂,想到魏尔伦,眼睛突然一亮:“你们有那个间谍的消息了?” “间谍?横滨的间谍这么多,我怎么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个?” 赤松流放下酒杯,他一字一句地说:“也许您说的那个就消失了呢?” 种田长官心中一紧。 万一魏尔伦拿着异能手术的资料离开横滨回到欧洲,那军警和内务省会疯掉的。 叮铃铃。 这一次是赤松流的电话响了起来。 赤松流接听了电话,太宰治的声音响起:“外面的军警是怎么回事?难道异能特务科真想再将涩泽龙彦带走?” “人死了吗?”赤松流问。 太宰治:“还有一口气。” 赤松流语气温和地说:“我正在议价,你有什么建议?”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他呵了一声,声音微凉:“我们可是免费维护治安了,森先生亏大了。” “是啊,我们是黑手党,一切暴力都要有足够价值才不亏本。” 赤松流轻笑起来:“将涩泽龙彦交给军警吧。” 太宰治利落地挂了电话。 赤松流起身,他拿起帽子戴在头上,对种田长官说:“我要回去复命了,希望下次您能接受森先生的邀请,去游轮小酌。” 种田长官阴沉着脸:“……我等他的请帖。” 赤松流得了这句话,心满意足,他微微欠身行礼,拿着手杖离开了。 很快种田长官接到军警的消息,说已经带回涩泽龙彦。 种田长官这才松了口气:“嘿,K先生吗?港黑还藏着这么一个人!” 种田长官起身准备回办公室和涩泽龙彦交谈,结果刚走两步,被酒馆服务员拦住了。 “这个,种田先生,您还没付账呢。”服务员面色尴尬。 种田长官不可思议:“刚才那个人没付账吗?” 第154页 服务员:“额,是的,他没付账,还打包带走了十份寿司和两瓶菊酒,都记您账上了。” 种田长官:“…………” 哇靠!说好的老板报销呢? 赤松流拎着打包好的寿司和酒离开酒馆,一辆车子自动停在他面前。 开车来的黑蜥蜴成员摇下车窗:“K先生?” 赤松流说:“走吧,回港黑。” 赤松流一路顺利回到港黑,他留了一盒寿司给对方:“当夜宵吃吧。” 那黑蜥蜴成员很高兴:“多谢您K先生。” ——啊呀,赤松先生晋升干部了脾气还这么温和,真好。 第081章 赤松流将外卖送回自己办公室, 然后去顶楼找森先生汇报工作。 森鸥外听赤松流复述了全部对话后不由得失笑。 “难道种田长官真以为你要跳槽?” 森鸥外觉得异能特务科的长官真是异想天开。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因为我向他抱怨您扣钱嘛。” 森鸥外不以为意,他很淡定地爆料:“异能特务科倒是不扣钱,他们就不给钱, 别听种田胡扯,他们的科员工资还不足你干部后补工资的十分之一。” 赤松流惊叫起来:“这么少?” “是啊, 干部的工资是后补的五倍。” 森鸥外深悉赤松流的软肋, 他开始宣扬港黑的好处:“而且当干部后拥有自主权,只要最后不威胁到港黑, 你怎么行动都是允许的。” 潜台词就是如果赤松流当了干部, 之前算计军警的事就不算事了。 赤松流眨眼, 眼睛亮亮的:“真哒?” “真的!”森鸥外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港黑可是很民主的。” 赤松流一派心满意足的样子:“那就好。” 他心里呵呵,信你就有鬼了! 第二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战成名。 两人联手搞定了在横滨横行无忌的涩泽龙彦, 被誉为港黑的双黑搭档,威名赫赫。 在双黑的威名下,港黑提拔了一个代号为K的干部, 几乎没有掀起一丝水花。 ——当然这其中也有赤松流压制情报的原因。 涩泽龙彦被异能特务科的人带走了,既然横滨夜晚的雾气消散, 军警内部的异能力者自然可以进入横滨大肆搜查。 赤松流让哈桑伪装成魏尔伦, 在横滨大街小巷与军警玩捉迷藏,哈桑爸爸手腕老辣, 他甚至还假装魏尔伦去联系了法国驻横滨办事处的业务员,装模作样地传了一份资料给对方。 法国驻横滨办事处顿时成了军警的眼中钉, 全天24小时监控不断, 随时监听电报和一切向外传送的信息,生怕魏尔伦真的将异能手术的详细资料送出去。 这期间赤松流在加班,他和森鸥外真是加班社畜二人组。 横滨地下势力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港黑需要迅速吃下这些地盘,攫取这些空出来的渠道和资金。 身为老板的森鸥外也抓着头发加入了处理文件的队伍,赤松流桌子上的文件更是只增不减。 甚至太宰治还将自己要处理的报告丢给了赤松流代理。 中原中也倒是个乖宝宝,他一边骂着太宰治一边试着自己写文件,被赤松流以不仅浪费时间还拖累工作速度为由,扫地出门了。 最后中原中也得了一个任务:和太宰治联手在新得的场子和地盘巡视,顺便威慑其他蠢蠢欲动的组织。 鉴于赤松流最近一直在坐办公室,织田作之助倒是没什么事了。 他索性去了后勤组那边帮忙收敛尸体,毕竟他以前就是港黑的底层人员,也认识一些中层的后勤组长。 在这样繁忙的时刻,关于赤松流升职为干部的酒会自然被无限推迟了。 赤松流的原话是:“等这帮烦人的军警滚出横滨后再庆祝吧。” 事实上太宰治的工作要比中原中也多一些,虽然赤松流愿意帮太宰治处理任务报告,但他直接将尾崎红叶留下的审讯部门丢给了太宰治。 中原中也抓了人,太宰治负责撬开嘴巴,赤松流写成报告交给老板批复,一时之间港黑上下都忙碌不已。 由于中原中也经常出门看场子,所以他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边角料消息,好像军警一直在追杀魏尔伦,而魏尔伦像是不死的小强一样依旧活蹦乱跳。 中原中也私下里问太宰治:“这是赤松先生做的吧?但他最近一直在加班啊?” 中原中也以为赤松流伪装魏尔伦和军警玩躲猫猫。 太宰治倒是不以为意,他觉得这是赤松流请老朋友柯瑞派因干的,毕竟幻术师最擅长这样搅浑水了。 他一边打游戏一边说:“任务做完了?渠道都稳定了?手下都清查过了?中也似乎很闲?” 中原中也听到这句话,转身就走。 总觉得再留下去肯定会被太宰治压榨。 “很快就要结束了。” 太宰治已经接到森鸥外出门做游轮兜风的消息,等港黑拿到开业许可证,魏尔伦就可以销声匿迹了。 中原中也在门边停了停,心情好了起来,虽然他看太宰治生厌,但要肯定的是太宰治推测的事基本没错过。 事实也如此,哈桑和军警玩躲猫猫游戏,军警怎么都抓不到魏尔伦的把柄,异能特务科不得不联系森鸥外,用异能开业许可证换取魏尔伦。 第155页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和港口黑手党的boss森鸥外展开了会谈。 近海,游轮上,森鸥外看着桌子上那个黑色信封,忍不住露出狷狂的笑容。 一切顺利,搞定了。 不过在临分别的时候,种田长官又拿出一张账单。 “我觉得这个东西还是由你来报销比较合适。” 森鸥外拿过来一看,嘴角微微抽搐。 赤松流不要脸地将那天吃饭的账单记在了种田长官身上,而种田长官居然也真的不要脸地将账单当面交给森鸥外。 森鸥外面不改色地收了:“手下有些活泼,让您见笑了。” 种田长官说:“的确有些活泼,对了,请转告K先生,如果他想要跳槽,我可以搞定竞业协议。” 这就是当着面挑拨离间顺便泼黑水了。 森鸥外心中哂笑,他含蓄地说:“我们港黑工资可是很高的。” 种田长官:“是吗?饭钱都付不起了。” 森鸥外:“那要看给谁付钱了。” 会谈结束,森鸥外平安回到港黑,他叫来赤松流:“可以让魏尔伦完蛋了。”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吧。” 森鸥外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赤松流。 他有种微妙的预感,事情好像不会立刻结束。 事实的确如此,港黑组织了一个大行动,明面上是抓捕魏尔伦,实际上清缴了一个不服港黑想要自己立山头的新组织。 通过这次行动,港黑拿到了一份资料,那正是军警内部的异能手术资料。 异能特务科拿到资料后算是松了口气,最起码原本找回来了,若是欧洲异能局拿着复制的资料找茬儿,他们就可以说是伪造的文件了。 但是魏尔伦没死啊!! 很多人都看到了,魏尔伦从火海中大笑着冲了出来,表示自己已经将资料送回法国了,然后他跳海消失了。 军警和异能特务科再度紧张起来,然而很快,一条消息从欧洲那边传来。 法国驻港黑办事处的业务员的确传回去了一份情报,但那份情报却是魏尔伦当年背叛兰波,导致兰波死亡,任务失败的具体资料。 ——甚至包括并不限于魏尔伦早些年干的各种机密任务资料。 更可怕的是,那份资料里面还夹杂着一张小笺,上面写着:不要小瞧远东之地。 这封短笺是手写,看字迹,是种田长官写的。 种田长官:“…………” 一瞬间,欧洲异能局立刻提高了异能特务科的评价,而一直焦头烂额的军警却向兄弟部门投以怀疑的目光。 根据时间来判断,异能特务科应该早就和港黑达成了协议,所以魏尔伦传回去的资料里才会有种田长官的短笺。 可如此一来,异能特务科就有看军警笑话的嫌疑了。 可恶,之前军警和内务省压着异能特务科强行和涩泽龙彦合作,于是种田长官就趁这个机会报复回来吗? 好胆气! 然而种田长官凭空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头都要气秃了! 最可怕的是他还没法辩解。 先不说那个短笺是真是假,单说异能特务科向军警和内务省证明自身实力和能力,以防止再出现被强行压着做出违背部门宗旨的决策,从这个角度讲,种田长官的确有做这种事的动机和理由! 种田长官若是说自己被陷害的,没人信不说,还会被认为无能。 于是种田长官只能自己强行咽下苦果,面不改色地应对军警的质询,同时向内务省要钱要人——你看我都摆了欧洲异能局一道,我多有能力啊,快分资源给我啊!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魏尔伦也彻底完蛋了。 他来远东之地抢资料,却被异能特务科坑了一把,不仅送回了错误的资料,还自曝其短。 魏尔伦当年在异能局出了不少非常关键和机密的任务,此刻消息传开,各国谴责如雪花一样冲向法国。 于是欧洲异能局不得不以魏尔伦背叛兰波为理由,宣称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开除了魏尔伦,魏尔伦背负着无能和背叛者的骂名,在黑暗世界的通缉金额瞬间攀升至前三位。 从此以后,魏尔伦这个存在不仅声名狼藉,还会被各国抓捕通缉,被世人鄙夷不齿。 ——毕竟哪怕是混黑行当,对于背叛搭档这种事也是非常忌讳的。 森鸥外看完整个事件的详细内容,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赤松流报复人的手段太狠毒了,不仅干掉了对方,还挫骨扬灰令其声名狼藉,更可怕的是魏尔伦的尸体不见了,以后赤松流甚至可以用魏尔伦的身份做一些无耻的事。 毕竟在大众心中,魏尔伦已经是卑鄙的代名词了。 至于种田长官,他也挺倒霉的,森鸥外啧啧不已,怪不得那天他拿回开业许可证时,赤松流要走许可证说是仔细观摩一下。 原来是通过开业许可证上的字迹仿写短笺。 谁让写字的是种田长官呢?如果写开业许可证的人是内务省的参事官,这黑锅就扣不到种田长官身上了。 更绝妙的是,森鸥外不能因这件事质疑赤松流,哪怕赤松流擅自变更计划没有立刻弄死魏尔伦,甚至加了不少后续谋划。 因为赤松流是干部啦~ 只要不危及到港黑的利益,干部处理事务时的确是有很大自主权哒~ 第156页 森鸥叹了口气,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得罪赤松流吧? 唔,也就扣了点工资和奖金而已,看在尾崎红叶的份上,赤松流应该不会背刺他这个可怜的老板吧? 想到这里,他做出决定,将太宰治也提拔为干部。 森鸥外拿起内线电话联系赤松流:“你升职后没有开庆祝会,不如这次和太宰一起办吧?” 赤松流的语气非常温和,温和的甚至有些讪讪。 “好啊,太宰才十六岁吧?他是咱们港黑最年轻的干部呢。” 森鸥外很满意,赤松流接了他的好意:有太宰治这个最年轻的干部为噱头,落在赤松流身上的目光会少很多。 但实际上呢?赤松流的确接了森鸥外的善意,但他更头疼的是另一个麻烦。 他的好哥哥兰堂发来消息,询问魏尔伦是怎么回事。 这位老哥看到了地下世界的通缉榜单,终于意识到,赤松流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赤松流报复人从来不是干掉对方…… 魏尔伦将永远活下去23333 第082章 兰堂最近一直在北美西海岸活动。 马蒂勒的产业涉及到北美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鉴于尾崎红叶就在纽约曼哈顿开分部,为了防止被她发现自己的踪迹,兰堂就没往东海岸去。 结果等他从西部广阔戈壁和马场回到现代社会, 按照惯例补情报的时候,才愕然发现应该已经死掉的前搭档魏尔伦在横滨玩了一把大的。 兰堂立刻利用马蒂勒方面的情报网络探查这件事。 不过由于这件事和马蒂勒没什么关系, 这边只储存了基本消息。 兰堂只知道魏尔伦在东京湾炸了军警的异能研究设施, 狼狈地逃窜到横滨,试图偷渡离开, 结果被港黑抓个正着, 人虽然跑了, 但原本资料被港黑抢走了。 然而大家都万万没想到,远东之地的异能特务科手眼通天,居然趁着法国驻横滨办事处传递消息的空隙, 将魏尔伦传回去的副本资料提前替换了! 此次事件中,异能特务科先是坐看横滨陷入五千亿混乱,紧接着又暗中指派涩泽龙彦清理横滨地下黑恶势力, 最后收拢了港口黑手党,让其成为异能特务科的不上台面的合作组织。 对内, 异能特务科威慑了一直以来压着他们一头的军警, 对外,异能特务科威慑了欧洲异能局, 在其以为成功之际突然釜底抽薪。 至于还在逃窜的魏尔伦,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死了反而会给异能特务科带来麻烦, 毕竟魏尔伦还有法外豁免权, 这样失踪是最好状态了。 远东之地的异能特务科在此事件中大放光彩。 ——虽然种田长官很不想要这光彩。 至于港黑新提拔的干部K先生的消息,甚至没有港黑新出现的双黑搭档传的多。 而双黑搭档中的太宰治又被提拔为干部,以16岁的年纪打破了港黑干部记录, 更是吸引了大众同行的注意。 兰堂看完这些情报,心乱成了一团。 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赤松流的影子,但外面传的消息都太假了,于是兰堂老哥算了算时差,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赤松流的私人手机上。 赤松流挂了老板森鸥外的电话,继续和兰堂聊天。 “嗯,他没死,您当初动手太优柔寡断了,居然让魏尔伦活下来了。” 赤松流恶人先告状,他气势十足地抱怨说:“那家伙见到中也的样貌,找上门了。” “……然后你就将他引到东京湾了?” 该说不愧是和赤松流一起当了快十年兄弟的兰堂哥哥,也不愧是了解魏尔伦的前搭档让·兰波:“他会到那个研究所……让我想想,你难道是用我的样子吸引他过去的吗?” 三言两语间,基本恢复过去间谍水平的兰堂就扒了赤松流的计划。 赤松流心虚得不要不要的,他变换声线,让自己听起来很委屈:“我也是有老板的人,不拿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没法干掉魏尔伦嘛。” “你可以告诉我,我来解决他。” 兰堂的语气深沉而透着怒气,“这是我没有做完的事,你……你知道保尔的能力吗?你了解他的战斗习惯吗?他现在被你坑成这样,肯定会想办法杀了你!” 赤松流毫不犹豫地卖了菲勒:“您放心,他已经死了,菲勒让艾妮斯做了一个没有意识的人造人,和您的样貌一模一样,我用人造人骗过了魏尔伦!” 兰堂:??? “所以最后真的是您亲自动手哦~您背刺了他一镰刀,他本就受伤,落海后死亡啦。” 赤松流用比较欢快的语气说:“马蒂勒方面也不希望您的身份再被翻出来,他们最看不得背叛搭档这种事啦,所以我一提,菲勒就同意了。” “不过您未来两年的奖金是不要想了,制造人造人花费甚大,哦,对了,那个人造人也回收了,一切都搞定啦,您不用担心~” 说完赤松流利落地挂了电话。 对面的兰堂:“…………” 先不说兰堂怎么恼火地联系菲勒,被菲勒透底:“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你弟弟出了主意和剧本,我们只是跟着他演戏而已,你信我啊!” 横滨港黑这边,赤松流坐在办公室里问哈桑:“兄长不会愤怒地跑回来揍我一顿吧?” 第157页 哈桑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你毕竟帮了他,但下次你去北美,他可以用提升实力的名义找你切磋。】 【毕竟在兰堂看来,他挡不住你乱来,就只能关心一下你的武力值了。】 赤松流听后内心一片忧伤:“我过去也是个能和卫宫士郎正面对打的武斗人士,我是被逼成这样的……” 哈桑直接泄底:【你是利用强化魔术强化了自身素质,才能使用那些战斗技巧。】 【如今你不能在身上恒定基础魔术,身体素质跟不上,你的体术实力的确缩水了太多。】 赤松流长叹息:“没魔力啊。” 好在这次五千亿谋算搞死了不少混黑的渣滓,赤松流能感觉到横滨的地下魔力积蓄在缓慢增加。 ……嗯?等等,他是不是忘记了五千亿? 赤松流猛地想起一件事,异能开业许可证拿到手了,魏尔伦也搞定了,最初诱饵的五千亿呢?最起码也要将本金的一千万美金回收回来啊! 赤松流连忙打电话叫西川过来:“最初的诱饵组呢?资金流怎么样了?” 西川叫了负责资金诱饵的那个小组组长过来汇报工作。 这个组长表示正在洗资金,除了本金五十亿,他们还顺带搞回了不少钱,这些不好直接入账,需要去外面转一圈才行。 赤松流唔了一声,他翻看着账目,发现组长是将资金流分摊在下面各个事务所中,因为资金数额巨大,大部分钱都是以期货加杠杆的模式获利,亦或者做什么投资理财项目。 具体来说就是虚构几个不存在的富商,拿出一大笔钱砸到事务所,事务所承诺进行投资,返20%的利率什么的。 用另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手段可能会比较熟悉:P2P。 不过这个P2P是港黑自导自演的把戏,自己投钱自己运营再自己爆雷跑路,不会真的坑到圈外面的普通投资人。 赤松流看完整个计划,对这个组长的工作表示了赞许,他道:“继续跟进,如果数额足够多,我会向boss打申请给你们加奖金。” 那个组长很高兴,他激动地说:“没问题,我们会时刻盯着的。” 赤松流又谨慎地将每个部分重新审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后,才松了口气。 恰好中原中也打电话找他:“K先生,今晚开庆祝会,您别忘记啦!” “嗯?不是明天中午吗?”赤松流有些惊讶。 “明天中午是港黑集体开庆祝会。”中原中也笑着说:“今晚是咱们行动的几个人聚一聚,地点您知道的,lupin。” “好,我会准时去的,还有……”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中也,直接叫我流就行了,K只是个代号。” 说完,赤松流挂了电话。 中原中也有点惊讶地看着手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与此同时,港黑顶楼森鸥外的办公室。 太宰治将报告交到森鸥外手上:“基本确定了,是幻术师帮了赤松的忙。” 森鸥外对于赤松流怎么用魏尔伦和军警捉迷藏很感兴趣,他授意太宰治去查了查。 太宰治通过彭格列、复仇者监狱以及黑市上关于幻术师的情报信息,写了一份有真有假的调查报告。 之前赤松流用来忽悠太宰治的理由——见一见六道骸以帮助他修复身体为代价拉拢对方——被太宰治用来忽悠森鸥外了。 虽然赤松流找的幻术师是柯瑞派因,不是六道骸,但是……森老板不知道啊~ 说话要半真半假,真多假少,这是太宰治从赤松流身上学到的语言艺术。 太宰治说:“因自身原因,赤松先生会主动关注经受过类似试验的幻术师,我不知道他怎么和复仇者监狱谈的,也可能他通过彭格列和那边交涉,据我所知,六道骸和他的同党只是被关进了普通的监狱里,有吃有喝,除了没自由,别的都还行。” “幻术师啊……”森鸥外听了太宰治的汇报,有些可惜:“这么看来,赤松贸然接触那个幻术师,虽然差点栽倒陷阱里,但的确是值得的。” 不过六道骸身上的麻烦比较严重,还有复仇者监狱盯着,港黑当时没资格庇护六道骸。 森鸥外摇摇头:“算了,只当结个善缘吧,我们港黑和复仇者监狱搭上线,赤松以私人身份和幻术师有联系,也不算吃亏。” 随即森鸥外看向太宰治:“梦野君怎么样?” 要说精神系的能力者,他们港黑也有的呀~ 太宰治懒洋洋地说:“还只是个愚蠢的小鬼呢。” 听到太宰治的评价,森鸥外忍不住啧了一声。 太宰治是个天赋可怕的孩子,中原中也实力彪悍极为好用,赤松流更是已经成长为手段狠辣的操盘手,也许是碰到了如此优秀的钻石,此刻再看梦野久作,森鸥外不由得为他成长的缓慢而感到一丝挫败。 “他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吗?”森鸥外退而求其次。 “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妥善表达的小鬼,你能指望他权衡利弊活用能力吗?” 太宰治嘲讽不已,可不能让梦野久作缠上织田作之助,他太宰治可是很小心眼的! 另一边,赤松流处理完了工作,换了一身栗色外套,准备去lupin酒吧喝酒。 临出门了,织田作之助给他打电话。 “梦野久作?”赤松流诧异不已:“我去接那孩子?” 第158页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说:“嗯,那个孩子的警备等级有点高,除了首领和太宰,好像没人能带出门。” 但是赤松流是干部了,应该可以。 织田作之助:“这是庆祝酒会吧?那孩子帮了不少忙,应该可以来放松一下吧?” 赤松流爽快地说:“好,我去接。” 第083章 之前赤松流听太宰治提过梦野久作, 据说是森鸥外在医院里带回的孩子。 因为孩子年纪过小,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力,还引起了医院方面的恐慌, 森鸥外将人带回港黑后,就丢给了太宰治照顾。 太宰治拥有异能无效化, 可以帮助梦野久作慢慢学会控制自己的异能力。 森鸥外想的挺好, 但他可能忘记了,太宰治本身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对于无能的部下, 太宰治更倾向于用死亡和鲜血进行素质再教育。 梦野久作还是个心智不健全的孩子, 有任务了就被带出去兜风,没任务了就被关在特殊房间内,除了完成森鸥外布置的各种功课外——黑手党当然要学会认字是吧——梦野久作的生活其实相当枯燥无聊。 前些日子太宰治带着梦野久作出去找幻术师, 梦野久作认识了织田作之助,并通过孩子特殊的天赋,发现了织田作之助可以有效地压制太宰治。 于是梦野久作本能地希望多和织田作之助相处。 毕竟比起让人心中发凉的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很符合爸爸的一切定义和要求。 奈何梦野久作距离织田爸爸之间还隔着一个可怕的太宰治。 没有太宰治的许可,梦野久作根本见不到织田作之助, 而织田作之助本身的权限并不高, 他其实只是个普通的港黑人员,类似大公司内的普通业务员。 织田作之助甚至不能假借赤松流的名义对情报组和黑蜥蜴下命令。 一方面织田作之助并不想过多掺和黑手党的私密业务, 另一方面也是赤松流在有意识地做切割。 只要织田作之助没有将自己的异能力用于港黑任务,他本身的价值就未完全发挥出来, 这种情况下给与织田作之助太多特权并不是什么好事, 反而会被森鸥外抓到把柄。 这也导致织田作之助完全没办法独自将梦野久作带出来。 不过没关系! 织田爸爸有熟人,他找赤松流帮忙,很简单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赤松流询问了黑蜥蜴的人, 得到了梦野久作的位置,这孩子居住在港黑大楼一处偏僻的单间里。 赤松流过去时发现守在门口的是太宰治的部下,赤松流上前打招呼:“我能带Q出去玩吗?” 那部下有些纠结,理论上来说是不行的,毕竟太宰治已经晋升为干部了,干部命令不得违背,而且森鸥外也下令除了他和太宰治,没人能带走Q。 但是吧,眼前这位K先生也是干部啊,还是港黑老资格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宰治和对方关系也非常好,首领也很信赖他,若是对方强行以干部的身份带走Q,他们好像也拦不住。 于是这部下委婉地说:“太宰先生可能有别的安排……” 赤松流说:“啊,没关系,我带Q去参加饭局,一会太宰也要去,我们一起吃饭。” 赤松流的信誉向来不错,听他这么说,那部下松了口气,既然是太宰治也去的饭局,那应该没什么。 对方主动打开了门,赤松流道谢后走进去。 进去后就忍不住皱眉头,房间是普通的公寓摆设,普通人住没什么,但让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小孩子住这种清冷灰暗的地方,不利于成长哎。 房间很昏暗,窗帘拉着,梦野久作坐在桌子前似乎在发呆,看到赤松流推门进来,小孩子歪头呆呆地看着赤松流。 这是赤松流第一次见到梦野久作,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很小的孩子,微微一笑:“我是K,织田先生拜托我接你出去,要来吗?” 听到织田作之助的名字,孩子眼中亮了亮,但随即他小声说:“太宰先生不让我出门。” 赤松流皱眉,守门的部下阻拦,这孩子也提了太宰治,难不成太宰治真有什么安排? 赤松流道:“那你等等,我问问太宰。” 太宰治刚离开boss办公室,就接到了赤松流的电话,他心情愉快地接了电话:“嗯?晚上喝酒?好呀~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嗯,嗯,嗯……???” 太宰治突然停下脚步,表情有些黑。 “织田作要见Q?我们是去喝酒哎!小孩子当然要早睡早起,他去干嘛?!” 赤松流倒是觉得无所谓:“我们是黑手党嘛,而且这次也亏了Q找到幻术师的位置,我也想谢谢他,怎么?你有别的安排?” 太宰治张了张嘴,想起自己刚才在老板面前帮忙遮掩,忍不住语气恶劣地说:“那我还帮你了,你怎么谢我?” 赤松流听后失笑:“你随便提咯,我都可以的。” 太宰治气呼呼地说:“当我的狗也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你不是被狗咬过吗?”赤松流随口说:“你这么讨厌我吗?” 当然不是啊!太宰治张了张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然后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个不错的主意:“我要看你的女装照片!你别说没有,我听织田作说了!” 赤松流的脸黑了,他嘟囔道:“可恶,织田哪里都好,就是嘴上不把门!” 第159页 也不是不把门,而是在相熟的朋友面前,织田作之助是个很天然耿直的人。 “好吧好吧,你自己去翻吧,纽约时报,我记得那天是……反正就是那段日子了,你找找看,头版头条,说纽约治安问题的那篇特刊报道,上面有织田作之助带着我跳楼的照片。” 赤松流为啥坚决否认?因为真的广而告之了啊! 太宰治听后狂笑不止:“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 挂了电话,赤松流笑眯眯地对梦野久作道:“搞定啦,我们可以出门了~” 梦野久作眨眨眼,他定定地看了赤松流一眼,记下了这个人。 很好,又发现一个可以搞定太宰治的人。 小孩伸手,赤松流握住,一大一小牵手出门,赤松流还和守卫说了一声:“我和太宰打过招呼啦,放心,他不会找事的。” 守卫的部下心满意足,啊呀,他要是K先生的部下该多好~ 赤松流开车带着梦野久作去lupin酒吧,路上,他问梦野久作:“在港黑住的还习惯吗?” 梦野久作考虑到身边这个叫K的家伙是织田作之助一个级别的,就试探性地回答:“不好,很无聊。” 赤松流笑了笑:“你那房间布置的确有点灰暗了,喜欢什么就提出来,不要自己憋着。” 梦野久作小声告状:“太宰先生不同意。” “唔,太宰的话,他可能真的喜欢那种风格吧。” 赤松流歪头想了想,他说:“你可以直接找boss提要求嘛。” 作为港黑比较稀少的精神系异能力者,只要梦野久作安静乖巧地执行任务,相信森鸥外不至于那么吝啬。 梦野久作虚心请教:“可是首领让太宰先生负责我,我见不到boss。” 赤松流惊讶地说:“你不会打电话吗?” 梦野久作摇摇头:“我没有电话。” 先不说他年纪这么小几乎没法注册电话,太宰治也没想过给梦野久作配电话。 赤松流很自然地说:“这样啊,那我送你一个电话作为你帮我找到幻术师的谢礼吧。” 反正情报组那边有超级多的备用电话和空白电话卡:“这样你可以和织田先生打电话了,虽然不能经常见面,但打电话是可以的哦。” 梦野久作听后心情雀跃极了,他抱紧怀里的小娃娃:“好。” 顿了顿,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没钱,没法充话费。” 赤松流莞尔:“我帮你充好。” 梦野久作:OVO~ lupin酒吧本就不算太远,说话间已经到地方了。 车子停好后,梦野久作开心地从车子跳下来,赤松流关上车门,笑着在后面说:“慢点,别摔了,酒吧在地下,从这里进去。” 他带着梦野久作来到lupin酒吧,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已经提前到了。 “哟,小流,小Q,你们来了。”织田作之助放下酒杯,他拿起一个盒子放在梦野久作面前:“上次答应你的礼物。” 梦野久作开心地要飞起来了,他的眼睛瞪圆:“是什么?” “是小熊娃娃。”织田作之助说:“克己帮忙挑的。” 梦野久作高兴地拆盒子,赤松流向老板要了一杯柠檬香槟,和中原中也打了个招呼后道:“克己?那是谁?” 中原中也说:“我们刚才正聊呢,织田说他去后勤部那边帮忙善后,收养了几个失去家人的孩子,那个叫克己的是其中之一。” 赤松流惊讶地说:“干嘛不送到福利院?” 织田作之助笑着看梦野久作抱着新娃娃揉了揉去,他回答说:“我打听了一圈,发现福利院的环境不太好,而且那里面的孩子都超员了。” 赤松流听后若有所思:“那也不能由你收养。” 中原中也诧异地说:“怎么?有妨碍吗?” “不,织田的背景有问题,如果他收养那些孩子,那些孩子将来除了加入港黑以外,没有别的发展可能。”赤松流冷静地说:“他们能正常上学吗?能不被警察监控吗?能不被牵扯到黑暗中来吗?” 织田作之助听后,无奈地叹息:“所以我想将他们托付在相熟的咖喱店老板家,经常去看看他们……” 赤松流说:“那样治标不治本,不如我们港黑投资开一家福利院好了。” 中原中也织田作之助:“……开福利院!?” “是啊,咱们港黑名下是有正经贸易公司和金融会社的,以他们为幌子投资慈善事业,顺便照顾一下港黑成员的家庭和后裔,建立健全完整的成员抚恤和教育体系……” 赤松流想到即将回本的五千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既然咱们老板不发奖金,那就将这笔钱花出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作坂口安吾曾记录龙头战争的死者信息,显然龙头战争之前一年就琢磨着加入港黑了。 这里坂口安吾加入的晚了一些,龙头战争之后才被安排进入港黑。 + 个人觉得太宰叛逃,对Q也是有影响的,Q对外的窗户是太宰,结果太宰没了,Q六七岁到港黑,被太宰带到十来岁,这几年时间对孩子来说很重要的。 但是!现在有织田爸爸了! 第084章 “在说什么呢?” 太宰治推门进来。 正抱着小熊娃娃玩的梦野久作表情一僵, 他下意识地抓住织田作之助的衣角。 第160页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梦野久作的脑袋,笑道:“在说慈善。” 太宰治微微眯眼。 织田作之助最先和中原中也坐一起,后来赤松流来了, 梦野久作很自然地坐在了织田作之助身边,赤松流索性坐在中原中也一侧。 太宰治的脚步停了停, 他给了梦野久作一个警告的眼神, 然后走到赤松流另一边坐下来了。 太宰治点了一杯威士忌:“做慈善?你要开福利院吗?” 赤松流笑着说:“织田先生收养了几个孩子,我考虑这次事件里咱们港黑也损失了一部分人手, 我们总要照顾他们的家人, 若是有孩子双亲都没了, 我们不好收养的话,不如直接开一个福利院。” 太宰治说:“即便如此,港黑投资的福利院一定会上政府监控名单吧?” “那也比挂我们名下强吧?”赤松流说:“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好歹可以上学, 可以去别的地方,甚至可以走正规途径出国,他们拥有更多的选择。” 太宰治听后沉默了, 他想起最初赤松流说希望他去上学的话,而中原中也想起羊组织里的那些孩子, 抿唇道:“只收咱们港黑成员的后裔吗?” “当然不是咯~我们投资, 但管理者不是我们。” 赤松流晃动着酒杯:“可以请一些专业人士打理,北美那边不就有各种救助组织吗?我们也可以找社会人士。” 中原中也一点就透:“我懂了, 可以提升港黑的影响力。” 赤松流笑着点头:“所以森先生应该不会拒绝的。” 中原中也说:“我支持,小孩子的确应该得到妥善安置和好的教育。” 太宰治嗤笑道:“是哦, 某人会说英语吗?” 中原中也立刻反驳:“别小看我啊!我在北美出差已经会掌握口语了!”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某只小狗居然会说英语啦!” “你说什么?混蛋太宰!”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隔着赤松流吵闹了起来。 赤松流夹在中间哭笑不得。 织田作之助高兴地问赤松流:“如果真的能建立一所福利院的话, 我可以去做义工吗?” “当然可以,只要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做什么都行。” 赤松流探头隔着中原中也与织田作之助碰了碰杯, 他说:“说点别的吧,军警已经从港黑滚蛋了吗?”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做了个粗鲁的手势,他重新坐好说:“他们天天在横滨乱转,我都不好看场子了。” 中原中也毕竟在那个异能设施里晃荡了一圈,还用了异能力,哪怕军警误以为是风系异能力,也不知道袭击者的样貌和发色,但红光是遮盖不住的,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中原中也要避避风头。 织田作之助说:“他们昨天撤离了,那些军警虽然蛮横,但不是不讲理的,对普通民众很有礼貌的。” 太宰治冷不丁问:“有遇到能力者吗?” 织田作之助摇头:“我分不出来,不过的确有几个气势不凡的人,我没敢多看,远远避开了。” 就在此时,侍者端上来一杯热牛奶,这是梦野久作的饮品。 中原中也哈哈一笑,他端起酒杯:“让军警一边去,庆祝K先生晋升为干部~干杯~” 太宰治拉长语调,语气戏谑地说:“啊呀~我也是干部了哦~要不要将某人调来做直属干部呢?” 中原中也斩钉截铁:“我坚定拒绝!”然后他得意地说:“再说了,流也是干部啦,我可以当他的直属部下~” 流?太宰治瞥了中原中也一眼,他呵了一声,对赤松流说:“赤松先生,我想要中也当直属干部,你不要和我抢好不好?” 中原中也连忙看向赤松流。 赤松流正要敷衍过去,却见太宰治恶劣地拿出手机调出半年前纽约日报的新闻,在中原中也背后来回晃了晃。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赤松流立刻换了说辞:“中也,你和太宰本来就是搭档,我以前是红叶姐的搭档,她晋升干部后我就成了她的直属部下,所以按照惯例的话,你的确归太宰哦。”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jpg! “哈哈哈哈!”太宰治放声大笑,赤松流这理由说的真是合情合理哎! 织田作之助倒是看到了太宰治的小动作,他无语地说:“话虽如此,如果中也不乐意的话,也不太好吧。”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我会向首领拒绝的!” 太宰治恶劣地说:“我可是干部~干部拥有一定自主权的~” 于是这俩人又一次隔着赤松流吵闹起来。 梦野久作端着牛奶,他想喝但是要干杯,于是他拉了拉织田作之助的袖子:“还要干杯吗?” 织田作之助立刻道:“要的。” 他伸手拉住中原中也,又瞪了看戏的赤松流一眼:“好啦,今晚是庆祝会,先干杯庆祝吧~” “干杯——~” 两杯香槟,两杯威士忌,外加一个牛奶杯,五个杯子碰到一起,代表了港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半夜两点,梦野久作已经困得睡过去了。 他睡着时也抓着织田作之助的袖子。 中原中也也睡过去了,不过他纯粹是喝醉过去的,虽然他喝醉时容易发酒疯,但有太宰治在,倒是无所谓。 赤松流对织田作之助说:“不如您送Q回去吧,我一会送中也。” 第161页 织田作之助道:“行,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吗?” 赤松流失笑:“还有太宰呢。”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背起Q离开了。 赤松流问太宰治:“你呢?是回宿舍还是回办公室?” 太宰治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杯子,他说:“不想回去。” 因为所谓的回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赤松流看着黑发青年懒散而疏离的眉眼,略一沉吟就笑道:“行,那我陪你吧。” 太宰治略有惊讶地看了一眼赤松流,他突然展颜笑了,心情昂扬起来:“我们去镭钵街转转吧?” 赤松流道:“好,上车,顺便送中也回去。” 赤松流开车将中原中也送回港黑大楼,然后转道去了镭钵街。 不过镭钵街那地方很乱,路径也很窄很小,离得老远,赤松流和太宰治就提前下车了。 两人走在漆黑的夜色中,四周昏暗看不清,脚下土地凹凸不平,还有垃圾和各种杂物,环境差劲极了。 赤松流脸上却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太宰治没有看漏这丝变化,他低声笑了起来:“我刚来横滨时,也被羊邀请过。” 赤松流中肯地说:“那个组织虽然蠢了点,但对于无依无靠的孩子来说,还是个不错的地方。” 太宰治凉凉地说:“是啊,会将人变得愚蠢无知,最后像是垃圾一样被死在路边。” 赤松流:“有些时候,人只能像垃圾一样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未来和可能。” 太宰治的眼神扫过黑暗中躁动的气息,大半夜两个陌生人跑到镭钵街,肯定会引起这边居民的注意。 太宰治心生厌烦,他不想被人打扰,索性指着另一边说:“那边有树林,去看看?” 赤松流语气温和地说:“今晚是陪你,你做主。” 太宰治指着方向的手顿了顿,心情又突然平静下来,宛如此刻夜空中洒落的月光,清浅平和。 他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侧脸对赤松流笑道:“那走吧。” 月光洒落下来,为黑发青年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赤松流静静地看着,他想,太宰治一定不知道,他现在这个笑容有多么真实温柔。 赤松流忍不住在心里对哈桑说:“恋爱真是个美妙的事,我刚才居然觉得太宰梦幻而美丽!!要知道之前在东京湾他拿枪指着我时,我还差点得PTSD。” 哈桑说:【你不是说不适合吗?】 打脸疼吗? 赤松流说:“我单恋,和他有关系吗?” 哈桑:【…………】 哈桑很诚恳地说:【我觉得你将来会被他打死。】 赤松流:“我现在是太宰的头号粉头了,他干嘛打我?” 哈桑:【你难道不知道明星会艹粉吗?】 赤松流:“你居然还看这种花边新闻?!” 哈桑:【你的女装照片都上纽约时报了,我为什么不能关注花边小报?】 赤松流:“…………” “你在想什么?” 太宰治在前面走着,许是察觉到赤松流的走神,他突然回头问道。 赤松流立刻回神,他屏蔽掉哈桑,笑着回答:“想你。” 太宰治怔了怔。 赤松流继续说:“你喝的是威士忌,喝那么多酒,现在还这么有精神,真是厉害。” 太宰治听后神色突然沉郁下来。 是了,他想起一件事,赤松流平时喝酒只喝香槟。 最初他以为赤松流喝香槟是地域习惯,后来太宰治觉得兰堂爱喝香槟,赤松流跟着一起喝习惯了。 但现在看来,赤松流喝香槟,并不是上面那两个理由。 他喝香槟的真正原因是防止自己喝醉! 中原中也虽然刚开始喝香槟,后来改成了伏特加,还喝醉发酒疯。 可是赤松流自始至终都在喝香槟,他根本没考虑过让太宰治帮忙。 明明自己说过,无效化可以压制赤松流体内的异能。 明明说过,赤松流可以稍微依赖一下他的。 是不相信,还是拒绝? 太宰治闭了闭眼,他转身向前走。 赤松流有点惊讶:“太宰?” 从赤松流的角度来看,在他调侃太宰治酒量好后,太宰治就突然生气,并大踏步向前走了。 这是怎么了? 第085章 太宰治似乎突然生气了, 赤松流不明所以,但还是快速跟上。 太宰治走的很快,不过他甩不开有哈桑开挂的赤松流。 太宰治闷头在前面走, 赤松流脚步轻盈地跟在后面,两人都一言不发。 但在某个瞬间, 赤松流突然脚下加速, 越过太宰治,挡在了他身前。 太宰治一愣, 下意识地停下, 紧接着身前的赤松流冷声说:“出来!” 许久后, 一个瘦弱的孩子从一块石头后面露出头来。 那是个浑身鲜血的孩子,他有着黑色头发,发梢略有白色。 太宰治这才反应过来, 他在林子里乱走,不知不觉偏离到了林子较为偏远僻静的地方。 太宰治的神色有些诧异。 他居然没注意到那边躲着一个孩子吗? 因赤松流站在前面,他没看到太宰治脸上恍惚的神情。 赤松流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判定他受了伤, 伤口还不浅,因为他身上还不断有新鲜的血在往外冒。 第162页 赤松流微微皱眉, 他上前一步:“你……” 然而在他上前的瞬间, 隐藏在阴影里的什么东西突然冲向赤松流,仿佛一把利刃一样。 太宰治猛地伸手去拉赤松流, 同时侧身上前,单手挡住了这抹堪称迅捷犀利的攻击。 黑色的利刃在碰到太宰治的手后猛地消失, 异能无效化发作了。 赤松流忍不住皱眉瞪太宰治:“你怎么直接碰触?” 万一上面有毒呢? 太宰治没搭理赤松流, 他在打掉黑色利刃后居然上前一脚踹飞了那个男孩。 男孩像是破布袋一样,鲜血洒在空中,咕噜噜地跌落在不远处泥泞的地面上。 赤松流:“…………” 这是怎么了?太宰治似乎火气很大啊。 赤松流伸手拉住太宰治的胳膊, 强行握住太宰治的手掌看了看,确定没沾染什么后才道:“下次小心点。” 太宰治垂眸,他看着赤松流的手,那上面戴着黑色手套。 中原中也戴手套是一个心理暗示,暗示自己不要使用超过极限的力量,赤松流呢? 太宰治反手握住赤松流的手,想要去拽手套。 赤松流满头雾水,他下意识地压住太宰治的手指:“怎么了?” “才发现你一直戴着手套。”太宰治语气平平地说:“是受伤了吗?” “……你好歹有点恶党自觉啊,干我们这行的不留下指纹不是常识吗?” 赤松流忍不住吐槽,然后他取下了自己的手套。 赤松流的手指修长而白皙,上面没有任何伤痕。 赤松流故意伸出手掌的正反面让太宰治看了看:“因为以前一直有人追踪我嘛,为了防止留下自己的痕迹,一直戴习惯了。” 哈桑:【你有本事将右手手背放在太宰治的手心里啊。】 赤松流:“你已经被屏蔽了,闭嘴。” 太宰治喃喃地说:“习惯……” 他长出一口气,“也是,毕竟这么多年了。” 太宰治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 赤松流选择喝香槟,他也许、也许不是不信赖太宰治的话,只是习惯了? 太宰治冷不丁问赤松流:“你之前说,我在,你就在?” 赤松流不明所以,但还是笑了笑:“嗯,怎么了?” “那我可要多活几年才行。”太宰治露出笑容,只是在月光的笼罩下,这笑容显得有些虚幻,他说:“这样赤松先生也会习惯了吧?” 赤松流:? 太宰治突然握住赤松流的手:“你以后可以尝试一下威士忌,伏特加也不错,lupin老板新创的鸡尾酒也挺好喝的。” “老喝香槟,多没意思啊。” “你说过的,人生总要多尝试新东西。” 赤松流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猛地明白太宰治的意思了。 太宰治这是生气他言而无信吗?啊呀,那天只是太宰治自顾自地说了,他赤松流可没说要答应哦~ 不过听到太宰治这么说,赤松流还是极为高兴,像是喝了蜜的浣熊似的傻开心。 “嗯,你说的对。” 虽然赤松流根本没说过这句话,但现在他决定,这就是他说的! ……至于做不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随即赤松流反握住太宰治的手,“有你这份心就足够了。” “太宰,谢谢。” 太宰治皱眉:“足够了?” “我不是中也。”赤松流笑着说:“稍微对我有点信心,还有……我若是真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会向你求助的,到时候还请不要拒绝。” 太宰治仔细看着赤松流,许久后似乎确定了什么,神色才好了一些:“记住你的承诺。” 赤松流含笑点头。 他忍不住在心里对哈桑说:“看啊,他真可爱。” 哈桑:【…………】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森鸥外和中原中也对此一定很想说个艹。 赤松流心里美滋滋地直冒泡,哈桑打断了赤松流的自我陶醉,他说:【那个孩子跑了。】 赤松流猛地反应过来:“啥?他跑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向太宰治踹得方向,果然,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哈桑呵呵笑:【他已经跑了十分钟了。】 赤松流汗颜:“果然恋爱使人降智。”顿了顿,他还是感慨了一句:“但太宰真的好可爱!” 哈桑不想搭理这个傻乐的御主。 他觉得如果此刻费奥多尔冒出来算计赤松流,绝对一算一个准。 赤松流重新戴上手套,他瞟了一眼孩子逃窜的方向——那孩子受伤了,地上有血,很好追踪——他问太宰治:“要去看看吗?” 那是个有异能力的孩子,若是带回港黑好好培养,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部下。 太宰治并不想去,像那种野狗一样的孩子到处都是,他又不是慈善家,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 哪想到下一秒,赤松流说:“升为干部后的确需要找一个直属部下,我之前问西川愿不愿意,西川虽然很乐意但他还是拒绝了,他说自己没有异能力,即便将来升职为干部后补,最多也到此为止了。” “他说不想给我丢人。” 赤松流有些苦恼:“但异能力者也不是大街上的白菜,随便找就能找到吧?港黑的异能力者数量不算多,年龄也不合适,我总不能去收梦野久作为直属部下吧?” 第163页 至于中原中也,赤松流根本没想过,森老板明显是朝着干部培养中原中也的,赤松流并不想和森老板抢人。 太宰治瞥了赤松流一眼,他拉长语调:“啊,我也需要挑选直属部下呢,虽然我很想将中也拉过来,不过森先生肯定不会同意。” 太宰治也就在嘴上逗一逗中原中也了,奈何中原中也对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能力完全没自觉,太宰治每次都能刺激成功。 赤松流笑着说:“那就一起去看看?” 太宰治嗯了一声,这一次他没像之前那样大踏步向前,而是再度和赤松流并肩而行。 赤松流随意猜测着那个孩子的异能力:“黑色的如利刃一样的攻击,你说那会是什么异能力?” “触感有点软,像是布片。”太宰治的观察力毋庸置疑:“他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恐怕是用衣服攻击你的。” “他身上本来就有伤,看血迹和路线,这是在逃亡吗?” 赤松流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附近的路线图,他朝着一个方向看了看:“是那边?” 太宰治:“这种事很常见。” 赤松流叹了口气:“是啊,很常见。” 还是那句话,一旦踏入黑暗世界,就没有年龄之分。 成人凭借强大的火力和体能压制幼崽,孩子想要活下去,要么屈从要么奋起反抗,哪怕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也会顽强地挣扎下来。 看孩子逃亡的方向和另一边的路线,赤松流大致能推测出这孩子恐怕刚和人搏斗结束,要么后面有追兵,要么那孩子干掉了追杀他的人。 太宰治和赤松流聊着聊着,林子变得稀疏起来,他们来到一处破败的废弃集装箱,附近有垃圾,有残缺的墙壁,到处都有黑色泛着臭气的垃圾水。 血味在刺鼻的垃圾水味遮掩下变得若有若无。 赤松流赞许道:“躲在这里还算聪明。” 太宰治也提起了一点精神,他们俩人随意扫了一圈就确定了那个孩子的逃亡路线,顺着漆黑泥泞的小道向前,很快,一处不起眼的废弃集装箱后面隐隐有声音传来。 赤松流有些惊讶:“是两个吗?” 虽然躲在里面的孩子尽量压低声音,但这瞒不过赤松流和太宰治。 赤松流正要上前,太宰治先他一步,走到集装箱的背面。 黑色的利刃又一次打过来,然后再度无效化。 一个细弱的女孩声音响起:“求求您,放过我哥哥吧?” 赤松流一愣,他跟着走过去,正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挡在了刚才那个全身是血的孩子身前。 女孩吓得腿都站不稳了,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那个男孩嘶吼着:“银!躲我后面去!” 赤松流微微挑眉,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女孩的耳骨,一般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根本没法判断年龄,他只能用从哈桑那学的特殊手法以骨龄判断。 然而太宰治依旧先他一步,摸到了女孩的脑袋。 紧接着有黑色利刃飞出似乎想要打开那只手,却还是被无效化了。 太宰治有点无语:“你是蠢货吗?” 连续几次攻击无效,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会放弃用异能攻击,更何况他和赤松流并未展现敌意,这男孩却依旧…… 咦? 也许是靠得太近,太宰治看到了男孩的眼睛。 这孩子的眼神空洞中透着死寂,纵然此刻眼中有愤怒酝酿,却仍然充斥着迷茫和疯狂。 这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活下去、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赤松流被太宰治挡在身前,他稍微侧了侧身,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小声说:“我、我叫芥川银,这是我哥哥,他叫芥川龙之介。” 赤松流:“…………” 等等,他还是听说过芥川奖的。 赤松流的目光落在芥川龙之介身上,鉴于太宰治正盯着芥川龙之介看,赤松流以为太宰治打算收拢男孩回港黑,那么以妹妹为牵制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于是赤松流就问女孩芥川银。 “你为我工作,我保证你哥哥平安正常长大,如何?” 太宰治猛地回头去看赤松流。 芥川龙之介也愤怒咆哮:“你休想!!” 无数黑色利刃像是失控的野兽一样打向赤松流。 然后被太宰治拦下了,他还顺便又踹了这孩子一脚。 太宰治语气凉凉地说:“你怎么突然看上这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芥川龙之介:你们两个人散步,为什么要有我的名字? 此处应@六道骸。 第086章 太宰治没看出这女孩哪里值得赤松流上心。 至于这个男孩, 虽然有异能力,但是太蠢了,太宰治也看不上。 赤松流却诧异地说:“哎?你不是看上那个男孩的异能了吗?” 之前太宰治一直盯着男孩看, 他还以为太宰治要带男孩回港黑呢! 太宰治怔了怔,神情舒展:“唔, 虽然本人蠢了点, 但异能力倒是勉强能用。” “而且看到她,让我想起了我和大姐。” 赤松流露出微笑, 他有点怀念地说:“这种情况下她还能站出来, 最起码勇气可嘉。” 太宰治慢慢笑了, 神情变得温和。 “你说的没错,那就带回去吧。” 第164页 赤松流和太宰治带着两个幼崽回港黑。 以前都是尾崎红叶负责新人培训,虽然她去北美出差了, 但她之前留下的那套新人培训班子还在,赤松流给管事的打电话说了此事,对方立刻表示会尽快过来安排。 等人期间, 赤松流摸了摸女孩的耳骨,然后愕然地说:“她最少十三岁了!” 真的看不出来啊!他还以为女孩顶多八九岁呢! 怪不得女孩的哥哥芥川龙之介这么愤怒, 这是将赤松流当成那种无良嫖客了吗?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看着赤松流:“这是什么技巧?” 赤松流又伸手去摸芥川龙之介的耳骨, 男孩被太宰治打晕过去,昏死过去的男孩看上去瘦瘦小小, 结果赤松流一模,惊讶地说:“他十四岁了!” 赤松流还以为自己摸错了, 又去摸芥川龙之介的脊椎骨, 这个更准一些。 “的确14,他们的营养不良程度也太深了吧?” 赤松流有点纠结,小时候身体基础没打好, 长大后会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赤松流问勉强保持镇定的女孩:“你们是这个岁数吗?” 芥川银小小地点了点头。 由于生活在镭钵街贫民区的原因,银看起来又瘦又小,完全不像是十三岁女孩,这才勉强保护了自己,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只是摸了一下耳朵就说出了他们的真实年龄,好可怕! 赤松流摇摇头,他对太宰治说:“这是一种摸骨手法,你想学可以教你,不过既然已经十三岁了,那我就不带了,交给下面人带吧。” 情报组是有女性职员的,毕竟主管这方面的尾崎红叶是女性,她并不拒绝有才能的女性成为下属,只不过数量很少。 一般混黑的女性要么是从小生活在这个圈子,要么是身负血仇和不堪的过去,她们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工作向来认真,也不怎么起眼。 赤松流原想着芥川银只有六七岁,那他看在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上倒是可以亲自带一带芥川银,不过既然女孩年纪这么大了,果然还是交给女性长辈照顾比较合适。 太宰治笑吟吟地说:“那这个小子就归我了。” 可怜的芥川龙之介,等他醒来后才知道想要见到妹妹,最少要翻过两座大山,一个是太宰先生,一个是K先生。 第二天是港黑正式的干部晋升大会,港黑的大部分人员都汇聚在港黑大楼开酒会。 老板森鸥外出面说了几句勉力大家的话,又叫了赤松流和太宰治,当众宣布港黑新增两位干部,希望大家今后多多努力,为港黑奋斗终生云云。 森鸥外出席的时间不长,他毕竟是boss嘛,他在场会给大部分成员带来威压,于是森鸥外只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就主动离场了。 森鸥外一走,现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不少人起哄着找赤松流敬酒。 赤松流来者不拒,展现了千杯不倒的豪迈气概,看的太宰治惊异不已。 等等,赤松流酒量这么好的吗? 也有人来给太宰治敬酒,不过找太宰治敬酒的港黑人士都是几个人几个人一起,或者一个小组,或者一个小队,打头的组长或者队长来到太宰治面前恭恭敬敬地说一些场面话,然后几个人共同敬一杯。 但比起赤松流那边的热闹和轻松,太宰治这边就真的只剩下敬畏和恭谨了。 太宰治倒是不以为意,他有时候会给点面子跟着喝一口,有时候甚至只是懒洋洋地举举杯子而已。 来敬酒的人没一个敢对太宰治的懒散提出异议,甚至觉得太宰治今天没故意找死,没说要自杀,更没当众提一些令人崩溃的计划和要求,真是太幸运了。 赤松流身边一直有人,单人敬完了又有几个人凑一起上前敬酒。 太宰治坐在宴会厅的沙发一侧遥遥地看着这一幕。 也许是见太多人找赤松流喝酒,中原中也担心赤松流撑不住,于是他义不容辞地挡在了赤松流身前,和同僚们你来我往。 没一会中原中也就喝上头了。 然后一群人崩溃地请太宰治过去安抚中原中也。 毕竟这里是港黑大楼,要是被中原中也喝醉发疯砸了,那今年的奖金就别想了——全部用来重建本部大楼啦! 随着喝多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自己也聊了起来,赤松流总算能脱身了。 他看到太宰治坐在角落里,就端着酒杯过来。 太宰治斜对面的沙发上横着喝醉酒的中原中也。 “恭喜升职。”赤松流和太宰治碰了碰杯:“怎么躲在这里?” 太宰治懒散地道:“没什么。” 赤松流坐在太宰治斜对面的沙发上,他刚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太宰治就伸手拿起来喝了一口。 赤松流:“哎!” 太宰治的眼睛瞪大:“你这是……” 赤松流咳嗽了一声,他小声说:“碳酸饮料,桃子味的。” 太宰治噗得笑了:“怪不得你喝这么多,但是不对啊,我看有人直接给你倒酒!” 赤松流眨眨眼,露出得意而促狭的笑容:“我也是有点小技巧的人。” 魔术师的手指可是很灵活的,换酒杯酒水对赤松流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问:“说起来,赤松先生,你擅长什么?” 赤松流挑眉:“你指哪方面?” 第165页 “战斗方面。”太宰治说:“你的手指应该很灵活吧?让我想想,你以前好像用过短刀?” “嗯,红叶姐送我了一把短刀,我有练。” 赤松流抖了抖手,他想了想又说:“体术方面也不算太差,对付普通人足够了,枪术也还可以,我的准头很好。” 他看向太宰治:“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太宰治的脸色有些小郁闷:“那个叫芥川龙之介的笨蛋,他只会用异能力不断撕咬,仿佛没脑子的疯狗。” 赤松流呵呵笑:“那他显然是缺乏黑手党的毒打,不要小看现代科技武器啊。” “他并不会小看,不过我觉得他的异能力还有开发的余地,他只是单纯的用布片化为利刃,依靠出其不意杀戮敌人而已。” 太宰治慢慢说:“他的体质太差了,医生检查后说他有严重的肺痨,虽然可以调养,但显然没法修行体术,这可不行。” 体术是每一个混黑的人必须掌握的基础技能,懒散如太宰治,他的体术也是不错的,毕竟是能禁得住中原中也暴打的人。 赤松流微微蹙眉:“他有疾病在身吗?他妹妹倒是没有什么病,只是营养不良而已,但她没有异能力。” 太宰治随口说:“那就是没什么用咯?” 赤松流道:“先看看吧,身体素质、对武器的敏感度、对文字文书处理的天赋以及情报侦查的能力,如果都不行的话,那就去后勤吧,再不行还可以去福利院。” “森先生同意了?”太宰治看向赤松流:“福利院要建在哪里?” “同意了,初步选址意向在旧城区那边,地理位置靠近西北街区,那边居住的居民也大多是普通人。” 赤松流显然做好了功课:“鹤见川穿过的街区大多治安良好,我打算过几天就去那边买一块地,然后开始运作福利院的事。” “当然,名义上还是大财团出资,有政府部门监管,异能特务科也会派人进驻,明面上和港黑是割裂状态。” 太宰治皱眉:“我不信森先生会乐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赤松流似笑非笑地说:“当然有好处的。” “有些好处是无形的,在上层人士中,温驯的、理智的、有贪欲的名声对森先生来说百利无一害,当然实际是什么情况,那就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了。” 赤松流把玩着手上的酒杯:“之前的大混乱结束后,港黑占据了最大利益和地盘势力,我们也需要时间彻底消化稳固,这期间要安静一些,乖巧一些。” 太宰治嗤笑道:“花钱消灾吗?” “是啊,花钱消灾,再说了,外面流动的钱很快就要回来了。” 赤松流想着账户上的数字,叹息道:“那可是一大笔钱呢,不仅不赔本,还赚了不少。” 可惜,老板太吝啬,不给他发奖金,嘤。 就在港黑开会庆祝两位干部升职的时候,一架飞机从夏威夷启程,返回远东之地。 飞机上,福泽谕吉虽然坐姿端正,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旁边的与谢野晶子一上飞机就歪头睡着了,至于江户川乱步,他已经戴上眼罩呼呼大睡了。 临上飞机之前,福泽谕吉总算联系上了异能特务科方面的熟人,才知道在他们被卡在夏威夷度假的时候,整个横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福泽谕吉的内心颇为无语。 这次美国之行,总体来说真的相当愉快,乱步认识了不少世界有名的侦探,玩的很开心,与谢野晶子也买了不少当地的奢侈品,买买买是人类的天性嘛。 后来侦探比赛结束,他们因为是获胜者,又被主办组织请到夏威夷度假,本来说好的是五天度假,结果因为强台风卷过来,五天变成了一个月。 等他们启程回横滨,横滨乱局已经基本结束。 结果江户川乱步一拿到横滨的消息,就愤怒地差点摔了桃子汽水。 “是那个弟弟!!那个骗了与谢野的弟弟!一定是他!可恶!乱步大人不会放过他的!!” 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面面相觑,与谢野晶子不可置信地说:“等等,乱步先生,你是说我们被困在夏威夷是因为那个孩子?可是他又不可能将强台风弄过来?” 江户川乱步卡住,他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某种未知的异能力!” 深藏功与名的马蒂勒会计,真恶魔罗尼浑不在意地批了这三人在夏威夷的一切财务发票。 ——对于一个恶魔来说,观测一下天气真不算什么难事。 作者有话要说:  乱步:你别撞我手里! 第087章 飞机停靠在航站楼前, 机上乘客鱼贯而出。 江户川乱步打着哈欠,与谢野晶子看着手里的行李票,福泽谕吉在和熟人打电话。 他们在行李提取口那等着, 一个身穿灰色风衣、带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从弯道一侧走来,他在看到江户川乱步时, 脚步一顿, 身体转向,走向了旁边的吸烟室。 男人吸了几根烟, 直到与谢野晶子等人提取行礼离开后, 才从吸烟室里走出来。 他不需要提取行礼, 他只是不想被江户川乱步看到。 就在此时,男人怀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菲勒的声音传来:“你到了?给, 这是你弟弟的地址,他最近似乎在选址什么的。” 第166页 男人,也就是千里迢迢从美国回来的兰堂沉声说:“好。” “你最好别被人认出来, 否则你弟弟的麻烦就大了。”菲勒提醒兰堂。 兰堂嗯了一声:“我只是想和他聊聊。” 菲勒噗得乐了,兄弟聊天, 到底是真聊天还是用拳头聊天, 这可真是个薛定谔的问题。 挂了电话,兰堂离开机场,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出租车朝着目的地开去, 兰堂看着车窗外颇为熟悉的景色, 心情有些复杂。 他毕竟在这个城市居住了七八年,又曾是港黑的底层执行人员,他熟悉这座城市, 尤其是港口区域,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回本部大楼。 但随即兰堂又想到北美西部广阔的马场,想到马蒂勒私下需要照看的庄园产业,他长出一口气。 他现在是马蒂勒的一员了。 不过马蒂勒能任由员工请假处理私事,甚至是最长时间是一年,也是非常宽厚了。 据说麦扎先生曾请了三年的假期,老板莫尔丁先生居然也批假了。 想想自己只是请假五天,的确不算什么。 兰堂胡思乱想着,出租车停在一处较为偏僻的街区。 兰堂付钱下车,他顺着街道向前走,然后远远看到远处街道边停了一辆车,那是港黑的车,兰堂一眼就认出了车牌号上的标记。 兰堂没再向前,他靠在街边的墙壁上默默等待。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远处那辆车前方有两个人从一座建筑里走出来,打头的就是赤松流,他身边跟着一个黑衣大汉。 赤松流和黑衣大汉上车,车子开走了。 兰堂没动,又等了两分钟,从街道转角的另一侧,一个年轻人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他满面笑容:“嘿嘿,兄长回来了呀,真是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这年轻人长得和赤松流没有丝毫相似之处,显然赤松流用了异能力。 ——赤松流现在是干部了,总会有人盯着他的。 兰堂不置可否,他就知道菲勒会给赤松流通风报信,毕竟他们认识比较久。 他道:“转一转吧。” 赤松流面上笑着,心里发虚。 他最近一直在考察福利院的事,今天也是到一家孤儿院进行考察,突然接到菲勒的通风报信,说他老哥已经下飞机了,赤松流吓得一哆嗦。 不至于吧?老哥亲自从北美回来揍他?因为他自己偷偷搞死了魏尔伦? 赤松流认为自己没做错,哪怕是心虚,也是担心自己被打!所以面上决不能输! 于是他本体带着人走了,让哈桑出面伪装自己和兰堂接触。 对,他绝不是怕被打!绝不是! 哈桑:呵。 兰堂和赤松流顺着这家孤儿院散步,他问赤松流:“这里是孤儿院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赤松流说:“之前混乱结束后,港黑损失了不少人手,我们肯定是要照顾他们的后裔的,但考虑到接受我们照顾就只能混黑,所以我考虑开一家福利院,正好森先生和异能特务科达成了协议,算是花钱消灾吧,福利院由港黑出钱建造,具体管理由社会福利组织承担,官方会进行监督。” 兰堂了然:“所以你来这里考察?” “嗯,我考察了好几家福利院、孤儿院和养老院了,选址已经确定,接下来就要考虑建造规模和内部设施等问题。”赤松流笑了笑:“好在最近港黑即将有一大笔钱入账,森先生很大方哩。” 孤儿院有铁质的围栏,围栏上缠绕着一些藤蔓,赤松流和兰堂绕着围栏走到孤儿院后方,后面的围墙比较矮,他们站的位置靠近河堤,位置较高,甚至能看到孤儿院后面开垦的田地。 兰堂和赤松流缓步走到河堤上,他们看着潺潺流水,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许久后,兰堂突然说:“魏尔伦的事我不问了,我这次回来是想和你说点别的事情。” 赤松流听后先是心中一松,随即就皱眉:“……怎么了?” “你这次太大胆了。”兰堂语气淡淡地说:“不过最后还算聪明,将一切都扣在了异能特务科的头上,你将自己藏了起来,这是正确的。” “因为这件事最后由官方兜底,所以隐藏在水下的一些特殊组织不会将目光落在你身上,但你不能因这次的成功而继续胆大妄为。” 兰堂的目光略过河面,看向了很远的天边,他说:“你知道十多年前那场大战吗?” 赤松流神色严肃起来:“知道。” “我查了柯瑞派因的资料。”兰堂说:“你被钟塔侍从通缉,难不成当年默尔索大崩塌是你搞出来的?” 赤松流汗颜:“您知道这件事?” “毕竟是不列颠出事嘛,我们法兰西当然很在意。” 兰堂唇角边溢出一丝笑容。 兰堂叹息道:“十多年前那场各国战斗太过激烈,你能在默尔索搞这么大的麻烦还全身而退,是因为不列颠真正的强者都在战场效力,不说别人,单一个莎士比亚就能要了你的命。” 赤松流:??? 艹!是他的知道的莎士比亚吗? “……我从默尔索逃出来,追我的人是阿加莎·克里斯蒂。” 赤松流谨慎地说:“当时我身边还有人帮忙,倒还算顺利。” 第167页 这说的是艾萨克和米莉亚,以及D·斯佩多。 虽然逃亡路上有波折,但既然都过去了,那就不值一提了。 兰堂说:“因为战争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节点,真正的强者都被拖在了战场上,比如我国的雨果先生。” 赤松流嘶了一口气,又一个,维克多·雨果吗? 兰堂微微侧脸,墨镜后,他的眼神格外严肃:“流,异能力起源于欧洲,当时这些先生们都是超越者,他们可以左右战局,改写世界的走向。” 赤松流听后猛地想起了费奥多尔对于异能力的厌恶,费奥多尔甚至曾说异能力是带来一切罪恶的根源,难不成…… “你知道战争是怎么结束的吗?”兰堂看向赤松流。 赤松流说:“好像是各国深陷战争泥潭,最后所有人坐在一起进行谈判,和平到来。” “那是假的。”兰堂微微一笑。 赤松流认真地说:“您知道真相?” 兰堂摇头又点头:“我知道一部分,或者说我只知道开头。” “你听说过七人背叛者吗?”兰堂又问。 赤松流继续摇头,他今天算是当了一回蠢货,兰堂说的事情他都没听说过。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幸好他救了兰堂。 果然好人有好报啊! 哈桑:【…………】 你怕是对好人这个形容有误解。 兰堂不知道赤松流和哈桑之间的吐槽,他继续爆料:“所谓七人背叛者,是各国实力强悍的超越者联合起来,他们背叛了自己的祖国,结成联盟,将各国政要全部抓了起来,摁头签字。” 赤松流:??? 他不可置信地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兰堂悠悠地说:“他们的实力超过了普通人的想象,是异能力者金字塔上最璀璨的光亮,他们联合起来强行禁锢了各国政要数月,最后各国撑不下去才不得不坐下来谈判。” “紧接着他们又将各国军方实权人士抓的抓杀的杀,不合作的人全都死了,合作的人不得不违背意愿签署和平协议,还在战场的战士瞬间成了恐怖分子……” 兰堂叹了口气:“横滨会成为自由雇佣兵天堂,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有太多太多的军人突然失业,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踏入黑暗。” 赤松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以自身强大实力强行干预国家,虽然和平到来,但是小规模战乱却无法避免,还有那些莫名其妙成为恐怖分子的军人,还有太多太多无辜被抛弃的人…… 赤松流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否正确,但在某个瞬间,赤松流突然理解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曾说异能力者是一切罪恶的源头,他想要开创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新世界,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些辛密,知道所谓的和平是建立在罪恶之上的? “和平到来,七人背叛者的确开创了新时代,战争结束了。” “只是我们这些战争机器的零件却成了被时代抛弃的渣滓。”兰堂的声音极为平静,他慢慢说:“也是因为超越者太可怕,所以战后各国加紧研究人工异能,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 “关于涩泽龙彦的事,我也听说了,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异能特务科会保护涩泽龙彦了吧?” 兰堂笑了笑,他看着赤松流,仿佛在看当年稚嫩的自己。 “有一个涩泽龙彦,七人背叛者这样的事就不可能再存在。” “哪怕太宰君有异能无效化,他本人也不能在炮火下生存,可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排除了普通人,又会对异能力者造成致命伤害。” “这就是他恣意收割异能力者生命,却依旧被各国容忍的真正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七人背叛者,小说里有写,55分钟那本。 莎士比亚和雨果也是,不过原作只是提了一句,我这里当做背景板了。 + 以及种田长官被气秃,因为我看原作小说描写里,他、他居然是有头发的!!但是动画里秃头,我想……可能是这几年气秃的吧。 第088章 喧嚣的风从耳边拂过, 赤松流久久没说话。 怪不得兰堂会坐飞机过来找他,这些辛密是绝不可能在电话里说的,万一被监听到就麻烦了。 而这些秘密也只有各国最机密的资料库里有, 亦或者是当年大战时的亲历者。 距离那场战争结束已经有十年多了,虽然各国都埋葬了那段历史, 可是显然亲历者还存在, 比如赤松流身边的兰堂。 “……那七人背叛者,现在如何了?”赤松流问兰堂:“他们还存在吗?” 这对各国政要来说真是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啊。 “我不知道。”兰堂摇摇头:“这就是我说的, 我只知道开头, 不知道结尾, 那七个人最后怎么样了,谁都不知道。” “当年各种消息乱传,没人能捕捉到真实, 有人说他们死了,有人说他们再一次背叛了七人背叛组织,有人说他们还活着, 隐藏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兰堂长出一口气:“但如我这样的超越者都安然活着,我想, 只要他们依旧保持实力, 不再踏入黑暗世界,就一定能在某个地方悠哉的生活吧。” 赤松流闭了闭眼, 他明白兰堂的意思了。 他这次做了个局坑魏尔伦,虽然手笔大了点, 但最后大放光彩的却是异能特务科, 因为有这个政府部门背锅,所以在水面下隐藏的前辈和大佬们都不会在意。 第168页 毕竟魏尔伦的确来到远东之地,他也的确出现在猎犬的特殊研究所, 那么远东之地的异能特务科针对魏尔伦编织罗网,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兰堂亲自过来告诉他这些事,其实是在警告他,下次再做计划,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因为赤松流只看到了水中的一些东西,深藏在水底的庞然大物都静默不动呢。 “你听说过威尔斯吗?”兰堂突然说了一个名字。 赤松流有点茫然:“没听说过。” “她以前是英国的超越者,后来成了一位自由社会改革家。” 兰堂身为法兰西的间谍,对老对头不列颠家有多少强者堪称了如指掌。 “她的能力是时间机器,可以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赤松流:??? 哇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等等,回到过去?那她岂不是可以随便更改未来?” 赤松流觉得这能力太bug了。 “嗯,据我所知,她的确通过时间机器回到过去,不断制止各种恐怖事件的发生,不过你应该明白,每个人在处于不同情况下会选择不同的做法。” 兰堂拿自己举例:“打个比方,今天你杀了我,她为了阻止你叫来菲勒,而你认识菲勒,于是你不会对我动手,这算是阻止成功。” “但如果她没叫来菲勒,而是叫来中也,那结果不仅是未知的,甚至可能转向更恶劣的结果。” “选择的不同会造成不同的结果,所以她的成功率……呵。” 兰堂露出一丝略显讥讽的笑容:“反正她脱离了不列颠那边,一直行走在螺旋的时间轴上,我提她只是让你警醒,永远有更未知而强大的异能力者存在。” “保持警惕,保守自己的秘密,尽可能多增加底牌,永远小心谨慎,才是在黑暗世界中活下去的唯一秘诀。” 兰堂看向赤松流,他的语气很严肃:“尽量不要恣意妄为,如果万不得已,一定要小心。” 赤松流慢慢点头,神色凝重。 一时之间,前段时间谋划成功的自信自得悄然消散,心中只剩下了沉稳和警惕。 “多谢兄长提点,我记住了。” 看到赤松流眼神的变化,兰堂露出欣慰的神色,看样子这小子是听进去了。 “你没让魏尔伦死亡,想必是打算利用他的身份吧?” 兰堂提醒赤松流:“能不用就不要用,最起码近一两年内不要用这个身份,一定有超越者暗中盯着他,欧洲异能局不会没有反应吃下这闷亏。” 赤松流:“嗯,我明白。” 他将一些用到魏尔伦的计划不得不打叉,算了,还是用柯瑞派因的马甲吧,斯佩多,只能你上了! 将重要的事情说完,兰堂的心情好了一些,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下飞机时,碰到了一个人。” 兰堂眼带笑意:“我看了罗尼那边的财务报销,你故意出钱让人将侦探比拼的优胜塞到夏威夷度假?” 赤松流嗯了一声,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他们回来了?!” “我看到那个获胜的侦探了。”兰堂笑眯眯地说:“虽然不是同一班飞机,但我碰到他们提取行李了。” 赤松流汗颜,说实话,他都快把江户川乱步忘了。 “我看了菲勒那边的情报记录,那真是个可怕的侦探。”兰堂摇摇头:“我觉得你做的事瞒不过他,不过你怎么做到的?” 兰堂也很好奇:“夏威夷那边群岛众多,你怎么知道强台风会刮到那个岛屿上?” 赤松流嘴角抽搐:“……您太看得起我了,不是我,我只是拜托罗尼帮忙找个合适的荒岛安置他们。” “是吗?因为强台风导致海浪过大无法救援,还断了一切通讯联系,不得不荒岛求生,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却没有合适的救援船,总算得到直升机救援,半路直升机还被强风吹坠机并掉入海里,他们又在海上漂了两天……” “等终于回到夏威夷主岛,连续强台风接踵而至,夏威夷机场关闭,他们不得不滞留在夏威夷,直到横滨一切尘埃落定才回来……” 兰堂似笑非笑地瞟了赤松流一眼:“你就这么怕那位侦探先生吗?” 赤松流听完后啧啧不已:“他们还真是倒霉啊!” 恶魔罗尼先生太给力了,以后他再也不想恶魔皮这种极品幻想种材料了!绝对不想! “倒不是害怕,而是不希望他们牵扯进来。” 赤松流说:“他们是很纯粹的人,不如等横滨安静了,再让他们回来。” 不过江户川乱步拿到横滨情报后,肯定会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赤松流开始真切考虑怎么让那个人消气了。 毕竟背后天天有一个推理之父盯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啊。 “江户川乱步喜欢什么?我回头贿赂他。” 兰堂莞尔。 此刻天色已晚,夜风微凉,赤松流招呼兰堂去吃饭。 赤松流:“您好不容易回来,要转一转吗?” 两人顺着河堤往回走。 兰堂说:“不转了,我还要去北海道一趟,马蒂勒那边有干部出身远东,他听说我要回来,拜托我去他老家拿点东西。” 赤松流了然,他知道那位老者,貌似是老板莫尔丁的私人保镖,也负责训练新人,是马蒂勒大部分干部的武斗老师。 第169页 “我一会坐夜班车去东京,再转飞机去北海道。” 兰堂说:“这边认识我的人有点多,还是早点离开更安全。” 赤松流听后点点头:“行,那我们去吃法式大餐吧?我……”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兰堂顺着赤松流的眼神看去,就见不远处有两三个人正拖着一个麻袋不知道做什么。 因为兰堂和赤松流站在河堤高处,视野较为开阔,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两人还是立刻判断出这些人的行动路线。 “那个孤儿院……” 赤松流低声说:“我认识那个人,下午见过的孤儿院院长。” “他们这是在埋尸体吗?”兰堂的表情有些难看:“孤儿院啊……” 难不成孤儿院虐待儿童致死? 赤松流拿起手机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他和兰堂都没动,直到那几个人埋好尸体鬼鬼祟祟地离开后,他和兰堂才缓缓靠近。 兰堂在他和赤松流身上都贴了一层亚空间防止被攻击,然后直接用亚空间击碎了土层,拉出了那个裹尸袋。 赤松流上前打开袋子,然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天啊,这是……” 兰堂凑过来:“怎么了?哎?!” 在看清尸体的一瞬间,兰堂也傻眼了。 这这这……这不是涩泽龙彦吗? 涩泽龙彦死了?!还是死在孤儿院?! 兰堂刚强调了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作用,没几分钟他们就亲眼见证了涩泽龙彦的死亡? 赤松流下意识地去看兰堂,兰堂毫不犹豫地伸手,异能力·彩画集!通灵! 随即兰堂立刻获得了涩泽龙彦临死前的记忆。 而涩泽龙彦也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他流露出陶醉的神情。 “啊,那个光芒太美丽了,璀璨而耀眼,真想再见一次啊。” 赤松流:“…………” 他想起来了,这哥们之所以被费奥多尔请来横滨,就是为了追求什么异能之光。 兰堂闭目整理信息,然后他指着不远处的孤儿院说:“那边有一个孩子是异能力者,涩泽龙彦为了取出那个孩子的异能力,对孩子进行了电击,然后那个孩子的异能失控暴动,趁着涩泽龙彦不备,反杀了涩泽龙彦。” “孤儿院的院长很害怕,就带着人偷偷将涩泽龙彦埋了起来。” 赤松流听完后简直槽多无口。 那么多死在涩泽龙彦手下的异能力者全都在哭啊! 他干巴巴地说:“为什么涩泽龙彦会在孤儿院?” “好像是孤儿院的院长发现收养的孩子会变成小老虎袭击人吧?” 兰堂也觉得这事有点扯,他无语地说:“院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莽撞地在黑市里打听,恰好涩泽龙彦被异能特务科放出来了,他正打算离开横滨,正好接了这个院长的委托,就过来看看。” 于是就没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乱步为什么这么生气?主动去度假和荒岛求生以及海上漂流是两个概念啊! + 是的,美人涩泽龙彦便当了,不过他虽然死了,但他的异能会再回来的!【不是 第089章 兰堂重新将涩泽龙彦埋了起来。 虽然兰堂可以利用通灵的能力控制尸体为自己所用, 但涩泽龙彦最厉害的地方是他的异能力龙彦之间,涩泽龙彦死后,这异能力自然没了。 与其通灵涩泽龙彦当体术打手, 兰堂还不如去找专精体术的强者尸体呢。 赤松流的脸色不太好,他看着重新埋好的地面, 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孤儿院:“我打算去收养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杀了涩泽龙彦, 将来一定会有麻烦找上门,而且他还是个异能力者, 这小小的孤儿院是无法庇护他的。 兰堂叹息道:“你自己处理, 流, 涩泽龙彦也是当世强者,却莫名其妙死在了孤儿院里,你一定要引以为戒。”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 赤松流缓缓点头, 他慢慢说:“我会铭记于心的。” 当晚,赤松流和兰堂吃了一顿晚饭,兰堂踏入车站去东京, 赤松流送别了兰堂,他看着兰堂的背影, 心情莫名复杂怅惘。 每个人都是行走的历史, 若非兰堂飞过来告诉他过去的辛密,他是不是还以为当世强者不过如此? 一时的成功不能保证未来次次成功, 不要忘记弱小时艰难逃亡和遇到的一切,每日当三省吾身, 戒之, 慎之。 回到港黑,第二天赤松流向森老板提交了福利院的计划书。 森鸥外略微翻了翻表示没问题,他将计划丢到一边, 说起一件有趣的事。 森鸥外笑眯眯地说:“听说你和太宰那天晚上喝酒带回了两个孩子,你们俩一人一个?” 赤松流点头:“不算一人一个,那两个孩子是兄妹,名为芥川龙之介的少年有不错的异能力,可以培养,太宰不是接手了吗?他妹妹没有异能力,要是没什么才能,看在她哥哥的份上,随便找个后勤工作安置了就行。” 森鸥外仔细看了看赤松流的神色,若有所思:“我以为你打算和太宰各自培养直属部下。” 赤松流似乎并没有培养人手的意思? 赤松流失笑,森老板这是旁敲侧击他对于部下的想法吗? 他说:“我的确看上了一个孩子,之前考察孤儿院时发现了不错的苗子,那孩子有十二岁了。” 第170页 “这样啊,那梦野君会失望了。”森鸥外笑着说:“他接了你送的礼物很高兴呢。” 这说的是赤松流承诺给梦野久作的手机。 赤松流无语地看森老板:“……难得的精神系异能力者,还是归港黑培养吧。” 老板你这笑容太假了。 赤松流解释说:“那只是给梦野君的礼物,至于我看上的孩子……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力,留在孤儿院只会带来灾祸,不如来港黑。” 森鸥外听后居然有点失望,啊,只是这么普通的理由吗? 他还以为赤松流又有什么小把戏了呢。 赤松流看出老板的失望之色,嘴角微微抽搐。 森老板是将他想成什么样的魔鬼了? “……日常生活才是主流,港黑安静一点不好吗?我也喜欢守序的日常生活啊!” 他无语地抱怨说。 听了兰堂的警告,现在赤松流特别期待和平生活,他真没什么别的想法。 森鸥外听后略微惊讶地看了一眼赤松流,他慢慢笑了:“是吗?赤松能有这样的想法,倒是让我意外,一般年轻人都喜欢刺激的生活。” 赤松流摇头,他斩钉截铁地说:“不,请将我当成老年人!” 森鸥外仔细想了想。 赤松流这个人似乎的确挺厌恶混乱,因为先代首领胡来,他就背刺了先代首领,因为自己兄长被搭档弄死,他就玩了一把大的让所有人都搅合进去。 但如果没有人招惹赤松流的话,他好像的确很安分。 不过如果以为赤松流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华国有句古语,眠龙勿扰吗? 森鸥外露出笑容,他说:“既然如此,那个叫芥川银的女孩就加入暗杀部队吧。” 赤松流惊讶地说:“她有这方面的才能吗?” “她在气息隐蔽上做的不错,下手时不带一丝杀气,好好培养的话,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杀手。” 森鸥外明显对港黑上下成员了如指掌,这也算是一个boss的基本素养吧。 “至于芥川龙之介……” 森鸥外摇摇头,“芥川君的心性的确需要磨练,就让他跟着太宰学吧。” 赤松流点点头:“您看着安排。” 他给自己换老板,不就是为了有个脑子清醒的主事人嘛。 既然赤松流没什么别的想法,又表达了安分的意愿,森鸥外就没再细问关于部下的事。 宽容和退步是相互的,森老板甚至还说:“这次事件基本圆满结束,虽然奖金没有了,但可以给你几天假期。” 赤松流听后挺高兴:“是吗?好呀,正好福利院的事差不多了,我去处理点私事。” 森鸥外挑眉,好奇地说:“方便说吗?” “我打算开一家店。”赤松流说:“总要置办一点产业。” 森鸥外听后笑了笑,不再细问。 赤松流得了假期后,他先抽空去了一趟孤儿院,在他表示要收养孤儿后,孤儿院的院长很高兴,他询问赤松流:“您想收养多大的孩子呢?” 赤松流说:“十二岁,白发男孩。” 院长的表情微变,他强笑道:“我们这里没有白发男孩。” 赤松流意味深长地说:“有的,这么说吧,有些事在你看来很严重,在我这里反而不是什么问题。” “这是一笔钱,足以缓解孤儿院的财政紧张,那个孩子有特殊的天赋,我想好好培养他。” 孤儿院的院长动了动嘴唇,他干巴巴地说:“我能知道是怎么样的培养吗?” 赤松流略有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会让他回来看您的。” 这就是说他不会禁锢或者对孩子做不好的事,那个孩子是自由的。 孤儿院的院长听后脸色好了一点,他拿不准眼前的人是否知道中岛敦杀了人,但如果中岛敦能借此学会控制那种奇怪的变身…… 最终孤儿院长颓然地说:“我明白了,只是敦那孩子在变化时是失去理智的。” 赤松流心说若没失去理智也不会撕了涩泽龙彦,他点头说:“放心吧,我朋友可以去除这种变化,且不会伤害到他。” 孤儿院长带着赤松流来到一处铁牢前,他解释说:“为了防止他出去伤人,只能这样……” 铁牢内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孤儿院伙食不足,小孩看起来很瘦弱,他正害怕地看着孤儿院长。 赤松流叹了口气,怎么现在的异能力者小时候都像菜鸡? 不过想想他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好像也没资格这么说。 “孩子,你叫什么?” 赤松流语气温和地问。 白发男孩的头发一侧长一侧短,眼睛是金棕色的,随着光线的变化,那点棕色隐隐有点紫色的感觉,宛如一双猫眼。 “……敦。”男孩小声说:“我叫中岛敦。” 哈桑:【哇哦,又一个留名的文豪。】 赤松流略有惊讶:“真的?那我运气还真不错。” 他笑眯眯地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弟了。” 名为中岛敦的男孩惊讶地看着赤松流:“弟弟?” 孤儿院长听到这个称呼后,紧张的心情略微缓解,如果是将敦当成自己亲人对待,那对敦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归宿吧? 第171页 孤儿院长说:“没错,这位是赤松先生,他是来收养你的。” “收养?”中岛敦不可置信极了,真的会有人收养他吗?院长会这么好心让人来收养他吗? 孤儿院长打开牢笼:“办完手续后你就可以跟着赤松先生离开了。” 中岛敦看了看站在孤儿院长身边的人。 这是个戴着黑色帽子、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似乎是那种正派的体面人,他这样的孩子居然会被收养吗? 他忍不住小声说:“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了……” 中岛敦想,会不会到达这位先生家里,先生发现他是个坏孩子,就将他丢回孤儿院呢? 赤松流耐心地说:“不是弄错了,敦,我可以称呼你为敦吗?我要收养的人就是你。” 他对着牢笼内的中岛敦伸出手,微笑道:“跟我走吧。” 中岛敦怔怔地看着伸过来的手,许久都没回神。 赤松流好脾气地一直伸着手,似乎在等中岛敦做决定。 半晌,中岛敦小心翼翼地握住赤松流的手:“……好。” 赤松流抓住男孩的手,微一用力将男孩从牢笼里拉了出来:“走吧,跟我回家。” 赤松流办好了手续,中岛敦成为他名义上的弟弟。 他带着中岛敦回他当初和兰堂置办的小公寓,由于赤松流经常加班,不怎么回家,那边不仅没几个人知道,也比较安静。 他先将中岛敦塞到浴室里,然后找出了他自己以前穿的衣服,然而中岛敦将自己洗干净后试了试,赤松流才发现小可怜中岛敦太瘦弱了,男孩穿赤松流以前的衣服,反而显得年纪更小了。 赤松流挺无语,只能说:“你先凑合着穿吧,一会我们出门吃饭,下午去购物,给你买点日常用品。” 中岛敦乖巧地点点头,他摩挲着身上的白衬衣,有点想笑,却又强行压着怕惹赤松流不高兴。 赤松流问中岛敦:“认字吗?” 中岛敦点点头:“认得一点。” 赤松流:“上过学吗?” 中岛敦:“……没有。” 赤松流:“我会请个辅导老师,你将小学的课程补了,然后去上中学。” 中岛敦听后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正要说话,突然门外的门铃响了。 赤松流有点惊讶,谁会来这里找他? 他过去开门,然后发现是太宰治。 太宰治一副惊奇的样子说:“听森先生说你要收养弟弟?” 他探头往房间里看:“在哪呢?” 第090章 森先生真是大嘴巴。 赤松流看到一脸新奇的太宰治,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让开身体,太宰治立刻窜进屋子里了。 赤松流关上门, 正看到太宰治仔细盯着中岛敦看来看去。 中岛敦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他强行镇定, 但眼中满是恐慌和紧张, 随着太宰治的注视时间增长,中岛敦忍不住瑟缩的后退, 甚至想蜷缩起来。 太宰治有些失望, 他对赤松流道:“这小子还不如芥川呢。” 好歹芥川胆气十足。 赤松流说:“我打算送他去学校上学。” 太宰治一愣, 他收敛了失望的神色,重新打量中岛敦,若有所思地说:“上学的话, 他这性格倒是挺合适。” 太宰治是无法想象芥川龙之介去上学的样子,那个莽撞的野狗对周遭一切都怀揣警惕之心,一不小心估计就将同学撕成碎片了。 “是啊, 虽然不能亲自去学校读书,但是当家长去开家长会, 还是可以体验一下的。” 赤松流笑眯眯地说。 太宰治听后也笑了, 不过他还是提醒赤松流:“小心被人抓住把柄。” 织田作之助不适合养孩子,赤松流就适合了?赤松流身为港黑干部, 这次又狠狠算计了异能特务科,肯定被单独列档案了。 赤松流叹了口气, 他坐在瑟瑟发抖的中岛敦身边, 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安抚道:“别怕,这是太宰治, 你称呼他为太宰先生即可。” 随即赤松流解释道:“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甚至不知道自己有能力。” 太宰治惊讶地看着中岛敦:“他有能力?” “对,在他能控制能力之前,只能接受家庭教师的教导。” 赤松流耸肩:“失控的他注定会卷入我们这边的世界,不如我带他入门。” 这和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几个普通孩子不同,好歹中岛敦在生命遭受危机时能直接撕了涩泽龙彦,所以赤松流才敢大胆地收养。 “能力是什么?”太宰治饶有兴致地打量中岛敦,这孩子紧紧抓着赤松流的胳膊,像是从赤松流身上汲取勇气和力量一样。 “变成幼虎。”赤松流笑眯眯地说。 “噗。”太宰治一下子乐了:“养猫吗?” 中岛敦茫然脸,这两位先生在说什么? 赤松流问太宰治:“怎么突然找来了?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拉长语调:“我就不能没事来找你吗?” 赤松流冷静地说:“不可能,我休假了,工作应该堆给你了。” 太宰治:“…………” 太宰治咳嗽了一声说:“森先生想让我去接红叶姐的班。” “挺好的呀,北美挺好玩的,你可以带织田先生过去。” 赤松流立刻赞同道:“他给你当保镖,你可以随便玩~” 第172页 太宰治坦然道:“我也这么想的,不过我要是去北美,芥川就交给你带了。” 赤松流:“额,那小子不是执着地要得到你的承认吗?” 虽然赤松流没再见芥川龙之介,但他本身就是搞情报的,组织内的人员变化和花边新闻自然有人递给他,他当然听说过太宰治略微粗暴的教学手段。 “是啊,如果他能得到你的承认,再来找我也不迟。” 太宰治语带笑意:“我和森先生提了这件事,森先生说你也要带部下,所以我来看看。” 赤松流有点头疼地看着像是兔子一样的中岛敦,再想想另一个宛如疯狗的芥川龙之介,他要是同时带两个,总觉得未来一年日子会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不过既然是太宰治的委托,赤松流没理由拒绝,他叹气道:“好吧好吧,既然你懒得带,就交给我吧。” 太宰治听后脸上的笑意略有变化,他看向赤松流,试探着说:“我马上要去北美了,你又有休假,不如趁这两天出去玩?” 赤松流惊异地看着太宰治:“你疯了?森先生会杀了我们的。” 他自己休假就算了,还带走一个,森鸥外会被文件埋掉的。 “唔,也是,既然森先生都生气了,那不如再叫上织田作和小矮子,还带上负责黑蜥蜴的广津先生,一起出去玩吧!” 太宰治似乎唯恐天下不乱一样撺掇说:“我们集体翘班!” 赤松流哭笑不得:“是啊,翘班后你拍屁股去北美了,我会被森先生骂死的。” 一群人就他是干部,当然是他直面老板的愤怒咯! 太宰治撇撇嘴:“好吧,那就算了。” 赤松流瞥了太宰治一眼,最终还是说:“不过我们忙碌了这么久,集体度假也没什么,我去和森先生说,你通知他们吧。”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他看着赤松流拿起电话去隔壁和森鸥外请假,太宰治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好像他对赤松流提要求,赤松流从来没拒绝过他,更没有反驳过他。 ……这样可不好啊。 太宰治抬手捂脸,天长日久,他会变成魔鬼的。 坐在斜对面的中岛敦吓得全身发抖。 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位太宰先生身上的气息好可怕。 很快赤松流就和老板沟通好了,森先生果然很不乐意,不过赤松流的嘴皮子太利索了,他表示自己只是带人去泡温泉,下午去,第二天就回来了,不会耽误重要工作云云。 而且赤松流信誓旦旦地说:“团建活动有利于培养企业文化!” 森鸥外无语至极,我信你个鬼啊! 但考虑到工作要张弛有度,也为了收拢人心,最终森鸥外还是同意了。 挂了电话,赤松流欢喜地对太宰治说:“森先生同意啦~” 太宰治恹恹地应了一声。 虽然赤松流不明白为什么太宰治突然沉郁,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高兴地催促太宰治:“快,你去叫人,我去联系温泉旅店。” 太宰治看着赤松流兴致勃勃的样子,心情着实复杂。 于是简短的温泉一日游就这么定了。 接到去泡温泉的通知,中原中也不可置信:“什么?青花鱼你没骗我吧?!” 太宰治嫌弃至极:“你可以不来。” 接到消息的织田作之助:“啊,好啊,梦野君可以去吗?” 太宰治呵呵笑:“抱歉啊,他有家教课程要上,没空。” 接到消息的广津柳浪:“太宰大人,我有工作……” 太宰治冷脸说:“闭嘴,命令你来,你必须来!” 挂了电话,广津柳浪老爷子心中难得忧伤起来。 啊,太宰大人似乎很生气,总觉得这次温泉之旅充满了危机。 干部们的聚会,他一个黑蜥蜴的百人长为什么要掺和进去? 他宁愿去和敌人互砍啊。 赤松流速度搞定了温泉预定的事,然后带着中岛敦出门吃饭顺便买日用品。 太宰治打了个招呼跑路了,因为森老板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赤松流不是一个会找事的人,那么是谁撺掇赤松流拉着大家度假呢? 太宰治,一定是他! 于是森老板要求太宰治立刻回港黑办公室报到,既然太宰治这么闲,说明工作还是太少了! 赤松流带着中岛敦去商场购物。 他给中岛敦买了不少衣服,少年身形瘦弱,不适合穿宽大的衣服,只能买贴身的衬衫和长裤。 可能是看到赤松流和太宰治的打扮都偏黑色系,中岛敦选择衣服时也选了黑色,赤松流倒是觉得少年适合暖色调衣服,毕竟中岛敦的气质很温和柔软。 中岛敦看着身边新晋兄长似乎有买光商场的趋势,不由得心生忐忑。 在赤松流又打算拉着中岛敦去隔壁买运动服装时,中岛敦小声说:“赤松先生,这些就够了。” “叫兄长。”赤松流强调道:“怎么够呢?” 他伸手算起来:“日常服饰最少有三套以上替换,正经的西装也需要有两套色系,再加上运动服和休闲服,哪怕一个准备一套,一共也要七套衣服,还有鞋子,你就打算穿一双鞋吗?拖鞋凉鞋木屐皮靴还有运动鞋,这些都要买啊!” 中岛敦听着赤松流絮絮叨叨的话语,鼻尖蓦然一酸,他小声说:“太多了,先买一套穿着就行了。” 第173页 “闭嘴,抗议无效,你穿的太寒酸,出去是丢我的人好吗?” 赤松流翻了个白眼:“哦,对了,训练服也要多买几套……” 想想太宰治将芥川龙之介丢过来,那小子的异能力是穿刺型的,中岛敦的衣服估计会经常出现破洞,还是多备一些吧。 中岛敦看着赤松流不断刷卡买衣服,心情七上八下,他这位兄长花了这么多钱,会不会太浪费了? 买完了衣服,赤松流又给中岛敦配了领带啦皮带啦手表墨镜帽子等等配套物品,中岛敦看着最后结算的账单,饶是服务员笑得再灿烂,中岛敦都有种眩晕的感觉。 卖了他都不值这么多钱! 少年晕乎乎地跟着赤松流离开商场,他们打出租车来到一处靠近鹤见川的街道。 这边街道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很有气氛,赤松流环视了一圈,随便找了一家小店去吃饭。 少年点了一份茶泡饭,赤松流要了鱼子饭,两人吃饭时,赤松流和老板聊天。 “哎,前段时间治安真的很不好,我们晚上都不敢营业。” “不过最近好多了,那些凶徒不闹了,真是不容易。” 赤松流附和说:“您说的真对,我看这边街区治安不错,想在这边盘个店铺,您知道哪家有出售的意向吗?” 那店铺老板惊讶地说:“您要开店?” “是啊,手上有点闲钱,想试着置办一点产业。” 赤松流看着斜对面不远处的武装侦探社所在大楼,露出温和的笑容:“比如开一家汉堡店或者零食店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对原耽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康康基友的文。 《我是穿书文里的恶毒炮灰》by廿乱 + 赤松流:贿赂.jpg + 港黑高层去度假,依旧没有森先生的名字。 森鸥外:闭嘴。 第091章 叮叮当当, 有建筑工人来回施工。 与谢野晶子这天早上上班时,发现距离武装侦探社斜对面的一家店铺在装修。 她记得以前这里是一户豆腐店,这是换东家了吗? 与谢野晶子和路边卖报纸的老伯聊了几句得知, 那位卖豆腐的老妇人经营不善,平日里赚不了几个钱, 她在东京的儿子请她去东京居住, 正好有人询问她是否乐意出售店面,老妇人就卖了铺子去东京了。 与谢野晶子没在意, 结果没两天, 那个店铺重建完毕, 上面居然挂了汉堡店的招牌。 这汉堡店不仅卖汉堡,还专门开辟出了一些区域做自助零食贩售。 与谢野晶子在店铺外打量了一下,觉得以后江户川乱步可能会很喜欢来这里买吃的。 结果等她进入侦探社准备工作时, 却见江户川乱步正气哼哼地拆薯条吃,与谢野晶子有些惊讶:“乱步先生?怎么了?” 江户川乱步猛的一拍薯条袋,不爽至极地说:“有个非常讨厌的人做了让我恼火的事, 当然事情本身还是挺好的,但依旧很生气!” 与谢野晶子正惊讶时, 突然门外有快递员的声音:“您好?侦探社?我是快递, 有您的信件!” 江户川乱步重重去捶桌子:“哼!小人!卑鄙!无耻!” 与谢野晶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门, 门外一个快递小哥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江户川先生的加急信件,请务必亲笔签字说明收到了。” “我不想给他签字!!” 江户川乱步直接嚷嚷出来了。 “怎么了?”福泽谕吉的声音响起, 他过来上班了。 与谢野晶子说明了情况, 然后她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快递小哥:“请问这是谁送来的?” “……呃,我们也不知道,送信人是匿名, 不过对方投递了巨额保单,如果您不签字,我、我是赔不起的啊!”快递小哥快哭出来了。 福泽谕吉微微皱眉,他看向江户川乱步,带着贝雷帽的青年郁闷地别过脸。 福泽谕吉问:“有危险吗?” “……没有。”江户川乱步撇撇嘴。 福泽谕吉:“……那就过来签字吧。” 江户川乱步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更加恼火地拍起面前的薯条袋子了。 他黑着脸签了字,然后将文件夹随手丢进垃圾桶。 与谢野晶子惊讶地说:“不看看吗?” “不需要看!反正是那个弟弟的赔礼,我不想收!” 江户川乱步忿忿地说。 与谢野晶子哑然,她想到刚才快递小哥的话,江户川乱步不签字快递小哥就赔付巨额赔偿金,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倒是真有港黑的风格。 她想了想说:“要是钱的话,可以给有需要的人用嘛。” 反正是恶党的赔礼,用来帮助有需要的人岂不是正好? 与谢野晶子捡起文件袋,打开一看,忍不住嘶了一声。 福泽谕吉问:“是什么?” 与谢野晶子神色复杂地说:“是一家店铺地地契文书,看位置应该是咱们斜对面新开的店铺,现在那家店铺是乱步先生的了。” 福泽谕吉愕然,他下意识地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斜对面新开的那家汉堡零食店正在进行开业大酬宾。 “他送了一家店?!” “还有我在美国的全部消费账单。” 与谢野晶子又拿出一张黑卡,她看了看里面的额度,一时之间竞不知该说什么。 第174页 一个社员大着胆子说:“那以后乱步先生的零食不需要去别的地方买了,打电话让服务员送上来就行了……” 江户川乱步吃薯条的动作顿了顿。 还有社员小声说:“我早上来时看了看,那家店的价格不贵,还卖便当,只要300日元!” “简直岂有此理!”江户川乱步恼怒地说:“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 社员:“我问了,据说咱们侦探社去那消费打六折,乱步先生的话是免费……” 江户川乱步张了张嘴,薯片卡在嘴里。 与谢野晶子抖了抖手里的文件:“乱步先生,这里面还有好几份雇佣文书,你需要给那些员工开工资,否则他们就失业了……” 江户川乱步不可置信地说:“什么?我还要开工资?!” 福泽谕吉拿过来扫了几眼,他对一个社员说:“查查这些员工。” 很快社员就查出了信息:“这几个人都是申请了贫困金的底层普通人,其中制作汉堡和摆货的人还是聋哑人,这家店还加入了政府的贫困再就业计划,会有残疾人去上班……” 福泽谕吉:“…………” 这根本不可能不管啊! 与谢野晶子叹为观止:“我上次被坑的不冤。” 福泽谕吉长出一口气,他摇摇头,想到这次异能特务科吃暗亏,“算了,请咱们侦探社的财务注意一下吧。” “他是叫K吧?赤松流?”江户川乱步咬牙切齿:“我要将他的底子全扒出来!!” 与谢野晶子一愣:“确定是他嘛?” “除了他还有谁?” 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这次龙头战争得到最大实惠的是异能特务科,但我们都知道种田长官是被栽赃的,那么收获仅次于异能特务科的港口黑手党就是最大赢家和幕后黑手,看看这行事风格就知道了,摆在明面上的那个新任干部绝对是个幌子,做这个计划的人其实是紧急提拔上来的原名为赤松流的干部K!” “如果真是他的话……”福泽谕吉说:“乱步,不要针对他。” 江户川乱步一愣,嘁了一声,更郁闷了。 与谢野晶子看向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说:“我听种田长官提过他,K是港黑的稳健派,他做事要比大部分黑手党更沉稳圆滑,有他在的港黑可以更好的稳定港口治安,而且港黑最近和政府方面有一些私下合作。” 港黑毕竟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从政府的角度讲,既然牌照都发了,那更要物尽其用,比如通过港黑的走私渠道从国外弄来一些被限制被禁止的高科技什么的。 森鸥外并不反对这样的业务,甚至他自己也会嘱咐尾崎红叶盯着北美的特殊管制药物,如果有渠道弄到手,就立刻走私回国。 从这个角度讲,港黑也在为政府工作,所以福泽谕吉不可能让江户川乱步破坏港黑的稳定和政府的关系。 “他早就预料到了!”江户川乱步很恼火,这种被明明白白的算计了,不得不接受所谓的歉礼,还无法拒绝的感觉糟糕透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撞到我手里。”自认为是世界第一大侦探的江户川乱步如此说:“到时候我要他哭着来求我!” 与谢野晶子耸肩,她将黑卡交给侦探社的社员,让他们将这笔资金用于公共救助,然后鼓励江户川乱步:“那我可真是太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了。” 远在港黑的赤松流并不知道自己送的礼物拍马蹄上了,就算他知道了估计也不在意。 他太了解如福泽谕吉这样古板端肃之人的脾气了,他就不信福泽谕吉真的会丢开那家店铺不管! 一旦江户川乱步收了店铺,天长日久地免单和无限制地供给食物,他就不信挖不动侦探社的墙角! 只要他得到了大部分侦探社成员的认可,江户川乱步再讨厌他又如何?只要没证据,江户川乱步能将他塞监狱吗?再说了,真进监狱了,赤松流也有把握交换条件跑出来。 当然,进监狱的前提是去的异能特务科的监狱,要是被抓到默尔索,赤松流哭都来不及了。 不过短时间还是安分一些吧,赤松流想,江户川乱步肯定能从异能特务科那拿到关于他的具体信息,还是别给对方把柄了。 赤松流搞定了所谓的私产后,开始安置中岛敦。 中岛敦的麻烦在于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异能力,变身后伤人也是无意识的,不过这对于赤松流来说不算什么,虽然太宰治也问他要不要帮忙,但赤松流觉得自己不至于打不过一只幼虎,于是就拒绝了。 太宰治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将中岛敦变身后的景象录像给他看。 ……其实他是挺想看赤松流被老虎拍的,场面一定很搞笑。 第一次变身是大半夜,小小的中岛敦可能以前没吃饱过,毕竟孤儿院物资紧张,晚上吃饭吃的有点撑,早早睡下来了。 然后赤松流半夜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他起身披了外褂到隔壁房间,一开门,一头黑白相间条纹的小老虎咆哮着冲了出来。 赤松流下意识地抬手给了对方脸蛋一拳。 ……要承认一件事,虽然赤松流地身体素质变废了,但不意味着他的战斗意识变差了。 这一拳直接打在小老虎黑黑的鼻子上,小老虎发出一声低吼咆哮,身体倒飞出去,翻身滚了一圈后重新四肢站稳,死死地瞪着赤松流。 第175页 赤松流沉默了一下,他转身就走。 在老虎面前转身,这根本不能忍啊! 于是中岛小老虎下意识的一个飞扑过去,直接扒住了赤松流的肩膀,虎口张开,小虎牙就想去咬赤松流的脖颈。 然后小老虎僵住了。 赤松流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流动,像是黑色的跃动的火焰,又好像无形存在的黑色细丝。 赤松流伸手,修长的手指掐住了幼虎的脖颈,将小老虎拎到眼前。 此刻的他没有戴手套,短袖睡衣露出了健壮的小臂,从而可以轻易看到此时由手臂到手腕,再到手背手指,有螺旋状的紫黑色魔术刻印被点亮,散发着幽冷而充满蛊惑性的气息。 伴随着他的手指触摸,小老虎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崩溃一样。 幼虎发出哀鸣,瑟瑟发抖地蜷缩起来。 赤松流语气温和地说:“乖一点,我不像太宰,可以让你恢复原样,我只能让你变得更加可怖。” 作者有话要说:  流哥倒真不怕乱步将他塞到局子里。 流哥怕他的真实目的被乱步推理出来再广而告之,那他就完蛋了23333 以及流哥当然有魔术刻印。 第092章 赤松流家传魔术是活性唤醒类, 可以唤醒幻想种遗留的物品上的部分奇异能力和魔术回路,从而用以制作魔术礼装和魔术道具。 赤松流的魔术礼装在来到这个世界时已经彻底报废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制作第二件魔术礼装。 但是做魔术礼装对承载魔术符文和魔术构架的材料要求颇高, 这也是之前哈桑一个劲撺掇赤松流去干掉罗尼剥了恶魔皮的原因之一。 赤松流的魔力持续走低,这些年基本不用魔术, 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 还是会习惯性地用魔术解决问题。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家传承地活性唤醒魔术用于异能力后, 简直效果拔群。 简单来说就是异能力暴走, 再加上此世之恶地加持, 赤松流一旦发动活性唤醒,可以最大限度地杀伤异能力者。 这算是赤松流的底牌之一,只不过用这一招比较耗费魔力, 除了当年他什么都不懂,在默尔索用过,之后赤松流轻易不会再用, 即便用了也会确保没有目击者。 这也是默尔索那边的通缉排位第一的原因,不仅仅是赤松流出了馊主意将默尔索的大门炸了, 里面弄坍塌了, 还因为赤松流的能力太过稀奇,默尔索觊觎这份力量。 赤松流发现自己家传魔术容易成为各国目标后, 就及时机智地切换成了百貌,同时为了防止自己魔力失控, 也为了遮掩手背上隐藏的令咒, 一直习惯性地戴手套了。 此刻赤松流单手抓起幼虎的后脖颈,正是深夜,几乎到达了他魔力波长最适合的时间, 魔力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就激射出来。 ……哎,还别说,虎皮的手感不错。 幼虎虽然不明所以,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服从强者是野兽的本能,于是小老虎可怜兮兮地缩圈成一团,还露出了小肚皮。 赤松流可耻的沉默了。 ……小老虎卖萌挺可爱的。 赤松流松开手,魔术刻印消失恢复正常。 他拿出摄像机对着小老虎,然后对小老虎说:“乖一点,去休息吧。” 小老虎歪头看了看赤松流,蹭了蹭赤松流的裤腿,后腿站起来,两只前爪去扒赤松流的短裤。 赤松流晚上睡觉自然不会穿长裤嘛,小老虎伸长身体还是比较大的,爪子正好卡住赤松流的短裤边,差点将赤松流的短裤给扯下来。 赤松流无奈地提着裤腿,他抓住小老虎的脖颈:“你要和我一起睡?你确定?小心我压住你的尾巴。” 小老虎咆哮了一声,做势咬赤松流的大腿,不过老虎没敢用力,只是撞了一下,然后两只爪子紧紧圈住了赤松流的小腿。 赤松流没办法,只能伸手抱起小老虎,随手又拿起摄像机:“走吧,去我屋子里。” 第二天天亮,中岛敦一脸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名义上的兄长的床上! 天打雷劈!! 中岛敦快要吓死了,紧接着门开了,赤松流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他说:“下次早上七点起床,今天是例外。” 然后赤松流指着中岛敦的手机:“我将昨晚的录像录进去了,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我将你带回来的真正原因。” 中岛敦傻乎乎地拿起昨天赤松流买给的手机,打开一看…… 天啦撸! 自己变成老虎了!自己变成老虎后还扒兄长的裤子!自己居然蜷缩在兄长怀里睡觉! 中岛敦一瞬间尴尬的想一头撞死在墙边。 中岛敦的大脑变成一圈浆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猛地想起赤松流说‘这就是带他回来的真正原因’,他立刻冲下床想要去找赤松流问个清楚。 然而等他出房门后才愕然发现,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 饭桌上放着早餐,上面贴着字条,赤松流说自己去加班,下午要出差,明天下午才回来,有事给他打电话,半成品的饭菜在冰箱里,让他自己做着吃。 ……以及赤松流布置了作业,他要求中岛敦将昨天从商场买回来的小学课本全都看一遍。 中岛敦的脸色顿时变成苦瓜色,他看着自己新布置出来的房间里那一排书架上的书,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第176页 赤松流虽然是休假,但他要跟进一些重点项目,所以上午去港黑签特殊文件。 如今港黑和政府私下里展开了一系列合作,最重要的就是几条高科技走私线路。 有政府开绿灯,港黑不仅仅可以搞汽车走私,走私的内容和范畴越来越广,可以说几乎涵盖了大部分制造业所需产品的走私线路。 福利院的事已经移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港黑的干部基本上就是打开一个新局面,做好规划,剩下的事就不用自己亲力亲为了。 赤松流在办公室里看相关文件并签字,突然他的办公室被推开了,太宰治走了进来。 赤松流看了太宰治一眼,发现他没什么事就没搭理太宰治。 太宰治进来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摊在那不动了。 此时赤松流的办公室已经恢复正常,之前几个情报小组聚集在这里盯梢的特殊事件结束,那些情报小组都会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办公室比较空,也没什么闲杂人等。 太宰治瘫了一会才发出声音:“累死了……” 这次太宰治去北美和赤松流以及尾崎红叶的情况还不同。 赤松流是去开拓市场的,重点在于站稳脚跟,尾崎红叶是去守成的,她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维持原样即可,但这次太宰治赶得不是时候。 此刻正好是港黑和政府以及其他特殊部门展开新合作的时机,走私线路不仅增大增多,危险性更强,需要应对的国外势力也变多了,太宰治去之前需要做足功课,否则真容易阴沟里翻船。 森鸥外也担心太宰治出问题,抓着这个学生看了n多资料,又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太宰治一时兴起搞个大麻烦。 森鸥外很直白地警告太宰治:“我可不希望将来去求军警,援引国际罪犯引渡条理,将你从北美魔鬼岛捞出来。” 北美魔鬼岛是类似于欧洲默尔索那样的特殊监狱,里面关押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但又不能真的弄死的人渣,森鸥外可不希望太宰治将自己玩进去了。 “所以赤松先生知道魔鬼岛吗?” 太宰治问赤松流。 赤松流一边分心看文件一边随口说:“知道啊,菲勒就被关进去过,但他跑出来了。” 太宰治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可以随便浪,哪怕被关进魔鬼岛,赤松先生也有渠道将他捞出来吗? 这么对比下来,森老板太无能了吧? 赤松流将这份关于特殊芯片的走私申请文件放一边,他揉了揉太阳穴,说:“北美那边的局势更加混乱复杂,红叶姐处理不了,也只能你去了。” 太宰治撇撇嘴,他自是明白森鸥外的意思,只是习惯性地反驳一下而已。 然后他想起了赤松流昨天带回家的中岛敦:“所以小猫变身了吗?” 赤松流:“变了,黑白相间的小老虎,挺好玩的,对了,我拍视频了。” 赤松流从自己手机里调出视频传给太宰治:“我昨晚录下来,今早留给敦了,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猫咪,省的他以后拆家。”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点开了视频,看着看着,眼中的笑意就消失了,只剩下冰冷。 “赤松先生看过吗?” “没有,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我没将老虎拍进去吗?”赤松流苦恼地说:“我毕竟要抓着老虎嘛,镜头是固定在桌子上的。” 太宰治看着视频里某只小老虎将某人的裤腿都扒了,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他说:“你将他一个人留家里了?” “是啊,不是说下午去泡温泉吗?我给他说自己出差了,明天下午回去。” 赤松流说。 “唔,小孩子一个人留家里不太好吧?”太宰治一副关心的模样:“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虎了,不如让他住港黑的公共宿舍吧?就住芥川对面,他们两个年岁相似,异能力似乎也互补,让他们多了解一下。” 赤松流爽快地说:“我也这么想,等泡完温泉后就带他去找芥川。” 太宰治听后露出温和的笑容:“赤松先生真是一位合格的引导者。” “红叶姐当初就是这么对我的呀。”赤松流不以为意:“只有前辈展现出足以令人尊敬的品格,才能得到后辈的尊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太宰治眨眨眼,他深深地看着赤松流,慢慢笑了。 “你说的没错,的确令人尊敬。” 就在赤松流和太宰治聊天的时候,赤松流的公寓里,中岛敦正在认真看课本。 课本这种东西对于出身孤儿院的他来说简直是宝物,他以前可没什么机会看课本写习题。 更远的地方,一个哈桑在盯梢。 可以说这是哈桑谍报大队的固定工作之一,在某些特殊的地点定点观察。 哈桑们的工作都是各凭喜好,哈桑生前因为伪装成各种人从而有了分裂幻象的能力,所以分裂出的幻象也有老人有小孩。 在附近公园盯梢的幻象哈桑就是个小孩。 这小孩哈桑咬着棒棒糖,拿着本文库小说津津有味看着。 不过某个瞬间,哈桑的表情突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坐在秋千上的小孩哈桑转动身体,他用文库小说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越过文库本小说的边缘,看到了不远处赤松流公寓的阳台。 第177页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三花猫。 三花猫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里面看。 作者有话要说:  夏目漱石is watching you。 + 怎么都在担心流哥露出令咒啊? 只要不被太宰直接碰到,流哥有覆盖魔术在上面的,而且温泉可以带小毛巾啊= =能挡住的,如果不是特意去盯着右手看,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平时流哥的魔术刻印也会自动隐藏的,表面看就和正常的一样,都想什么呢,流哥不会翻车的,他车技很好的。 第093章 织田作之助开车, 太宰治坐在副驾驶,中原中也、赤松流以及广津柳浪一起坐在后排,汽车向着赤松流订好的温泉旅馆开去。 虽然车子里坐了五个人, 不过港黑的车都是欧美那边过来的走私车,内部空间很大, 后排坐三个人倒也不太挤。 太宰治一边感受着车窗外吹来的微风, 一边分心听着后面赤松流教中原中也怎么辨认间谍。 最近港黑来了很多新人,毕竟扩招了嘛。 中原中也手下鱼龙混杂, 正缺这方面的教导, 赤松流就拿着中原中也部下们的档案, 一边看一边点评。 中原中也学的很认真。 尾崎红叶在北美时教过他一些,不过赤松流处理间谍的手法更细腻,宛如春日细雨, 润物无声,甚至有些间谍都不知道自己暴露,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任务中, 投放间谍的组织还以为是意外折损。 “大部分人都会觉得,间谍被抓到后一定会被刑讯, 因为间谍会知道很多东西, 所以不少间谍都接受过刑讯训练,有些优秀的间谍甚至会在刑讯的时候反向从审讯人口中得知更深层次的消息。” 赤松流举了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例子:“比如费奥多尔, 他就能做到这个地步,通过抓住审讯人的把柄, 弱化自己的威胁, 让对方主动生出利用自己的心思,他就能逃出生天,跑路时再顺手将审讯人干掉……他经常这么做。” 唔, 其实赤松流和费奥多尔半斤八两,他当年在默尔索也是这么跑出来的。 “不过这其实没必要,间谍这种东西,哪怕他没掌握重要条件,为了活命,他能将假的说成真的,将没有的事说成已经发生过的事。” 赤松流总结说:“不要去理会间谍的小把戏,你就不会被间谍欺骗了。” 中原中也听后若有所思,太宰治调侃说:“赤松先生真了解,你以前也喜欢这么折腾审讯你的人吗?” 赤松流坦然地说:“这样最有效率嘛。” 中原中也听后看了赤松流一眼,他仔细看手里的档案,默默记忆着。 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确不如太宰治,更别说赤松流了,不过织田作之助私下里说过这个问题。 “比不过很正常,我没见过再比他们聪明的人了,所以别想着比过他们,按照你自己的目标向前走就行了。” 织田爸爸这么说:“比如我是小流的保镖,那么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专注地保护他就行了,不用担心会打破他们的计划,因为多来几次后,他会自动将你的反应算进去的。” 中原中也谨记前辈给的忠告,他问赤松流:“所以如果我发现间谍,不用想太多,干掉就行了,是吗?” 赤松流赞许道:“就是这样。” “因为某人是没能力利用间谍设伏的。”太宰治懒洋洋地说。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我不需要设伏,我会光明正大地将所有来犯的敌人全都干掉。”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中原中也。 赤松流翻完最近港黑新收的下层组织文件后,随口对广津柳浪说:“这个叫赤鹤的小组织可以铲掉了,大概率是伪装投奔的棋子。” 广津柳浪默默记了下来,准备明天晚上就动手。 太宰治听了一会后觉得没意思,就好像一个大学生旁听小学生课程,他主动问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你最近在做什么?养孩子吗?” 织田作之助摇头:“没有啊,流帮忙找关系,我将孩子们送到港黑资助的孤儿院了。” “最近除了在小流出门时开车,大部分时间都跟着西川做福利院工作。” 织田作之助露出笑容:“这几天我在跑工地,负责现场施工进度,确保建造的福利院工程没有被偷工减料。” 太宰治:“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吗?” “也不算是好玩的事吧?有工人没有绑好安全带就进行高空作业,差点摔下来,被我及时接住了。” 织田作之助说:“还有刚搅好水泥,结果天降大雨,材料废弃后需要重新购买材料,财务那边的人派我去水泥厂要材料,水泥厂老板狮子大开口要五倍价格。” 太宰治噗得乐了:“然后呢?” 织田作之助一脸无辜地说:“我请小流批了个条子,带着一小队黑蜥蜴去水泥厂,拉走了老板一整个仓库的水泥,没掏钱。” 太宰治又笑了:“留了一条命呢。” 织田作之助继续说:“基础建材的质量倒是挺好,都是政府那边的大厂子拉来的,当然,价格也高得离谱,管理财务的那个同僚说,这是赤裸裸地讹钱。” 赶上港黑当冤大头,政府部门当然使劲薅羊毛咯! “然后呢?”太宰治饶有兴致地问。 “一个同僚说对方钢筋品质不好,不值得那么多钱。”织田作之助:“对方拿出各种证书并说可以现场试验,要是质量不好他们不要钱。” 第178页 “然后财务部那个同僚就去后勤拿了国际上最新型号的燃爆弹,将钢材炸成了马蜂窝。” 太宰治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极为畅快,眉梢眼角都舒展开来,风吹过他秀美的脸庞,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朝气和生机。 中原中也思考的时候眼神望窗外看,视线转动间不经意从后视镜看到了太宰治的笑容。 他有些惊讶,原来这条青花鱼也是会这样笑的吗? 中原中也竟有些高兴,若是搭档的色号能亮几度就太好了,身边天天有个想要自杀的厌世黑泥精,他也很头疼啊。 车子停在温泉酒店。 赤松流已经提前让人将行礼送过来了,为了安全起见,他索性直接包场了,今天晚上酒店只会接待他们几个人。 酒店老板亲自过来迎接,赤松流和对方聊了几句,拿了房卡对几个人说:“走吧,房间都是挨着的,先去休息,吃晚饭前能先泡一会。” 他们每个人都住单间,赤松流进入自己的房间后,换了浴衣,准备去泡温泉。 就在此时,哈桑突然通知他。 【有人盯上你了。】 赤松流不以为意:“一直都有人盯着我。” 【这次不同。】哈桑的语气有些稀奇:【对方似乎可以役使猫咪为使魔,那只盯着你家的三花猫太灵性了点,像是被人控制一样。】 赤松流推门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兰堂说过的话:“异能力者无所不能。” 那么有类似于使魔监控的异能力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如果对方将港口附近的流浪猫都变成他的眼睛,那就麻烦了。” 赤松流走在走廊上,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盆和毛巾,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和哈桑商量:“哪怕我们对视线比较敏感,但如果是躲藏在暗处善于窥伺的猫咪,这样天天盯着我,万一露出破绽了呢?” 一旦被对方抓住空隙,麻烦就大了。 赤松流身上的秘密太多,他不能允许有人在暗处一直盯着他。 哈桑:【你要怎么做?】 赤松流说:“先将这只使魔干掉。” 哈桑:【确定吗?我动手的话容易暴露。】 就算干掉了使魔,隐藏在使魔背后的眼睛也会看到哈桑,甚至只要哈桑动了手,背后的人都会知道赤松流对自己住宅的防护与监控范围。 赤松流:“敦洗碗后忘记关水管,水流出来碰到了漏电的电线,猫咪踩到水里电死了怎么样?” 哈桑:【……行。】 赤松流写好剧本就不管了,难得的温泉度假,干嘛还要想这些? 再说了,哈桑爸爸是万能的,他还做不了这种小事? 中岛敦晚上自己热了便当,吃完饭后洗碗,虽然家里空荡荡的,但是想到赤松流给他布置了作业,就说明并不是丢下他不管,少年的心情就好了一些。 将厨房收拾好,中岛敦还很勤快地帮忙拖地扫地擦桌子,他没敢动赤松流的衣柜,因为去商场购物时,他听导购员包衣服时说什么有些料子要干洗有些料子不能洗云云。 少年不懂这些,他怕洗坏赤松流的衣服,所以只做了大面上的清扫。 他拎着水桶,拿着毛巾擦地,哈桑隐藏在房间里看着这一幕,总觉得赤松流带回来的不是个弟弟,而是个莴笋姑娘。 房间另一头的阳台,三花猫同样看着这一幕,大大的猫眼里也满是疑惑。 港黑的干部K先生突然收养一个孩子,难道就是为了打扫卫生吗? 就在此时,跪在地上擦地板的中岛敦少年起身时没注意,一脚踢到了水桶。 水桶里的水洒了出来,这本来没什么,然而中岛敦少年惊慌下一脚踩到水上,脚底打滑摔了个屁股蹲儿。 他摔下来时手无助地挥舞,下意识地去抓什么东西,然后碰到了桌子上的水杯。 水杯洒落在地,玻璃渣和水混合在一起,有水流碰触到了旁边落地台灯的电线,三花猫看的真切,那电线尾端居然露出了电线!! ……啊啊啊啊港黑干部这么抠唆吗?台灯还买露线的?! 三花猫没忍住,发出一声尖叫。 中岛敦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阳台,就见一只三花猫从阳台上跳了进来,并对他挥舞爪子。 中岛敦连忙避开,并上前关窗户:“你别进来啊!万一抓坏沙发……” 猫咪直接飞扑到中岛敦脸上,中岛敦踉跄后退,避开了地面的水。 猫咪松了口气,下一秒,他被中岛敦抱了起来。 中岛敦一边揉脸一边无奈地说:“乖,喵喵,先出去好吗?一会给你倒牛奶喝。” 然后少年随手将三花猫放在了旁边的水里…… 三花猫:“喵————————!!” 三花猫抬起飞爪,成功逃命,然而中岛敦被踢了一下,手撑地面碰到水,还是被电住了。 蓝光闪过,三花猫心有余悸地扭头一看,整只猫都傻了。 中岛敦不见了,变成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小老虎。 小老虎对着这只侵入到自家地盘的三花猫,露出了血盆大口:“吼——!” 以虎的恢复力,那点电流根本不算什么,但虎很愤怒,他自家地盘居然被一只猫窜进来并捣乱,简直岂有此理。 小老虎一个飞扑咬向三花猫。 第179页 三花猫忙不迭逃窜,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港黑干部K要收养中岛敦了,原来这是个异能力者! 不过这异能力也太…… 刺啦!老虎的爪子抓破了皮沙发,棉絮乱飞。 三花猫一个翻滚,从桌面狼狈滚过,桌子上的东西全摔到了地上,噼里啪啦很是好听。 老虎紧随其后,不过他到底没有三花猫身姿灵活,当三花猫在墙角转角的地方嗖嗖嗖上墙时,老虎只能在下面不甘地咆哮。 三花猫四爪撑墙,尾巴翘起。 喵生多年,头一次感受到了生活艰辛啊。 作者有话要说:  猫是可以爬墙的,老虎不行。 第094章 赤松流去泡温泉时, 广津柳浪已经在了。 老爷子正靠在石头边缘闭目养神,热气蒸腾,老爷子一副享受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 广津柳浪看过来,发现是赤松流, 他就笑道:“K先生。” “广津先生真快。”赤松流下水泡温泉, 他也露出舒爽的表情,感受着身体被热水覆盖, 整个人都酸爽了几分。 赤松流拿起小毛巾盖在脑袋上, 时不时地将脑袋缩进水里, 广津柳浪观察了几次发现赤松流并没有将自己淹死的意思,就不再注意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泡了十分钟,广津柳浪先出水坐在旁边, 他披上褂子,时不时地用热水泼身体,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中原中也恼火的声音传来:“别以为有织田先生帮你,我就揍不了你!你摇了可乐还故意喷我的床褥, 你给我等着!” “啊呀, 小矮子生气啦~我好害怕啊~织田作,快救我!” 太宰治那欢快活泼的声音传来, 只是听内容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厮欠扁。 织田作之助欲言又止:“太宰,你慢点……” 话音落下,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的追击下冲入温泉内室, 然后理所当然地脚底打滑,摔了一跤。 中原中也爆笑不已:“活该!” 太宰治揉着发青的脑袋走出来,正看到赤松流从温泉里冒头, 他立刻告状:“赤松先生!小矮子欺负我!” 赤松流哈哈笑,他伸手取下小毛巾,笑吟吟地说:“哇,肿了,那你过来,我给你吹一吹~” 不过赤松流扫了太宰治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泡温泉还要缠绷带,也是没谁了。 ……算了,包场,随他吧。 太宰治听后眼睛微微睁大,中原中也继续爆笑:“哈哈哈还吹一吹,太宰你是小孩子吗?” 太宰治没搭理中原中也,他扑通一声跳入温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啊,算了,人间不值得,我还是去死吧。” 赤松流闻言脸上的笑意略微凝固,他想起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心下叹息。 于是在太宰治跳到温泉里试图淹死自己时,突然觉得脸皮被人掐住了。 太宰治仰面沉在水里,下意识地睁开眼,正看到赤松流的脸。 赤松流居然也将脸埋入水下,他正睁着眼瞪自己,左手掐着太宰治的脸颊。 赤松流开口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由于在水下,于是他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太宰治被这副景象弄得发笑,他没忍住,还是从水里窜了出来。 赤松流也坐直身体,他抬手抹了把脸,正对上中原中也好奇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难不成是人工呼吸?” 赤松流:“没必要,这才几秒钟啊?我只是做了个鬼脸,惹他发笑而已。”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水下做鬼脸……偏生太宰那家伙还会逗笑,赤松先生在某些时候和太宰挺像的嘛。 织田作之助冷不丁说:“小流的水性很好的。” 广津柳浪跟着点头,他露出回忆的表情:“我记得很早以前,先代还在的时候,赤松先生曾去敌对游轮上偷取情报,他就是直接从港口游过去的。”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同时露出好奇的神色。 中原中也说:“从港口游过去?那也是很长一段距离吧?” “生活在港口附近的人水性基本都不错。”赤松流懒洋洋地说:“而且港口附近的水域不算深,水下有网,一点都不危险。” 他看向广津柳浪:“广津先生年轻时也是会开着水摩托在海面玩连环撞的人,当时我在远处看的时候佩服极了。” 广津柳浪谦虚地说:“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织田作之助:“年轻时候啊……虽然现在也不算太老,但总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的时间,自己都能称为老年人了。” 赤松流反驳说:“我才十八岁,我是很年轻的!”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对,小流还是个孩子,嗯,太宰也是,中也也是。” 广津柳浪听后嘴角抽了抽,这评价要是被外人知道,怕不是会觉得织田作之助眼瞎。 太宰治:“啊,我是比赤松先生小,但是某个小矮子一定是最小的。”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郁闷,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确切出生日期,他含糊地说:“反正我会长高的!” 太宰治噗得乐了,他说的是年纪,中原中也拿身高说事,那就来比身高好了。 “是吗?我过去一年长了五厘米,某个小矮子似乎根本没涨。”太宰治拉长语调,用欠扁的语气说:“哦,是我看错了,中也还是长了一厘米的,咦?是穿了厚底靴啊!” 第180页 中原中也忍不住拿木盆盛水泼太宰治:“我没穿厚底靴!” 太宰治丝毫不惧,他也有小木盆啊:“哦,那就是内增高鞋。” 于是两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温泉里打了起来。 赤松流和广津柳浪连忙跑路,织田作之助镇压了双黑,然后一行人穿着浴衣去吃饭。 晚饭是酒店花大力气做的温泉餐,由于赤松流直接包场,出了一大笔钱,酒店老板还专门聘请高级料理厨师现场介绍并制作,一顿饭吃的所有人肚子都圆鼓鼓的。 吃饱喝足,广津柳浪表示要回去休息,织田作之助想出去转转,中原中也也比较感兴趣,俩人结伴去附近的居酒屋喝第二场了。 赤松流打算在酒店中庭院落里喝咖啡顺便等哈桑那边的消息。 酒店中庭布置了一个较为精致的庭院,四周种植了矮松和花木,还有一个流动的水潭和时不时往下流水的竹筒。 赤松流坐在一丛蔷薇花后面,他一边喝咖啡一边闭目养神。 太宰治像是猫一样悄无声息走过来。 他端着一杯咖啡和一块小蛋糕。 赤松流睁开眼,惊讶地说:“我以为你和中也他们一起去喝酒了。” 太宰治笑了笑:“我才不要去管中也那个酒鬼,反正有织田作在,在中也发酒疯砸酒店之前,织田作会让中也安静下来的。” 他坐在赤松流身边,夜幕降临,风变得凉了起来。 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蔷薇香,太宰治的心情也如幽夜里暗暗浮动的花香,变得诡谲而深邃起来。 赤松流没说话,他的思绪随着夜风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那是一种彻底放空大脑的感觉,对于平日里绞尽脑汁思虑周全的他来说,此刻是难得的休憩时刻。 不需要想太多,也不需要去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对赤松流来说就是一件极为舒爽的事了。 太宰治似乎察觉到了赤松流无言的疲惫和逐渐流露出的轻松感,他没说话,只是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前的小蛋糕。 明明晚上吃了大餐,他却还有第二个胃吃甜品。 就在此时,赤松流的手机响了。 叮咚的铃声打破了宁静,太宰治皱了皱眉,赤松流倒是听出这是哈桑的专线联络。 赤松流拿起手机打开一看,表情瞬间凝固。 发现赤松流表情有异,太宰治略微严肃起来:“怎么了?” 赤松流做无力状,他将手机转给太宰治看:“我留敦一个人在家有些担心,就派人盯梢防止意外,结果……” 太宰治看着传送来的视频文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视频里,一只三花猫和一只黑白双色小老虎大打出手。 它们抓了沙发,撞翻了电视,砸了水杯,还挠了墙皮,最后三花猫嗖嗖嗖上墙,幼虎在下面咆哮,时不时来一个飞扑,试图咬住三花猫的尾巴…… 赤松流在心里不断吐槽哈桑:“哈桑爸爸!!让你搞一只猫都做不到吗?” 哈桑闷笑不已,他诚恳表示:【我不能暴露自己啊。】 太宰治不确定地说:“你家有流浪猫窜进去了吗?从防范地盘的角度来讲,敦还挺有用的……” 赤松流翻了个白眼:“是啊,我也可以全部重新换一套家具了。” 虽然赤松流这么说了,他还是提醒太宰治:“小心生物的眼睛。” 太宰治心中一凛:“这只猫……” “有变成老虎的敦,也许有变成猫的异能力者呢?” 赤松流语气淡淡地说:“我明天就让西川资助流浪动物救助站,我要让横滨所有的流浪猫和流浪狗都做绝育手术!顺便脖子上带信号发射器!” 太宰治:“…………” 太宰治突然噗噗地笑了。 赤松流诧异地看太宰治:“……你笑什么?” 太宰治笑着摇摇头,他没解释。 只是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赤松流的确只有十八岁。 是啊,这个人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他们其实算是同龄人。 那为什么他一直觉得赤松流很沉稳成熟,像织田作之助那个年纪的人呢? 也许是赤松流平时太可靠了吧?赤松流因为人工异能的关系,他需要时刻保持冷静自持,结果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其他人的依靠。 太宰治很想说,你可以向别人请求帮助的,或者,向我求助啊。 但太宰治问自己,你自己是一个成熟稳重且可靠的人吗? 或者说,你自己能被他人依靠吗?你能成为赤松流最坚实的依靠和后背吗? 在想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太宰治就得出了结论。 目前的他是做不到的。 太宰治长出一口气。 之前太宰治曾说赤松流可以依靠无效化异能,但赤松流说:‘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还是太稚嫩太愚蠢了。 太宰治有些自嘲地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糟糕,从赤松流的角度来看,自己的确是靠不住的。 一瞬间,太宰治心中涌起了一股此前从未有过的野望。 他想要成为一个被人尊敬,沉稳可靠的强者。 这种想要成长为大人的感觉真是太新奇,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太宰治看着赤松流,四周的蔷薇花格外娇嫩,粉色和白色的花簇拥着这个人,构成了一副宁静隽永的画面。 第181页 太宰治慢慢笑了起来。 第095章 赤松流的公寓在两只非正常猫咪的联手拆家下, 最终大部分家具彻底报废,墙皮也变得坑坑洼洼,除了满目狼藉和屹立不倒的承重墙, 再无其他完好的东西。 哈桑进行了实时转播,赤松流不得不忍受着哈桑在他脑海里的喋喋不休, 什么猫咪爪子抓花了老虎的脸, 什么老虎一巴掌拍到了猫咪的屁股云云。 ——幸灾乐祸之意异常明显。 赤松流只能深更半夜给西川打电话,表示自己最近闲着没事收养了一个孩子, 孩子有异能力, 但不可控, 拆家了,他表示希望西川能将孩子带回港黑。 “我觉得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将港黑大楼拆了。”赤松流的语气异常柔和:“麻烦你了。” 西川接了电话后很无语, 顶头上司去休假还带走了其他能干活的干部,留下一堆工作不说,还要额外增加私人工作, 这可真是上司的典范啊。 虽然西川内心在吐槽,但作为和赤松流配合最久的部下, 他还是半夜开车去了赤松流的公寓。 反正身为港黑的中层管理, 西川也不存在说半夜出门不安全这种可能。 等西川拿了赤松流放在港黑办公室的备用钥匙,打开门进去后一看, 顿时目瞪口呆。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大晚上赤松流要打电话麻烦他了,这真的是一只猫和一只幼虎的战斗成果吗? 这要是再继续下去, 是不是等明天早上, 这栋公寓就完蛋了?! 西川震惊于几乎要废弃的公寓,一时不查,被听到声音的三花猫飞扑, 四只爪子趁机一踩西川的额头,三花猫嗖一下跑了。 西川嗷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捂脸,紧接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跟着冲出来,西川眼神不错,一下子认出这是上司发来的弟弟的照片。 他连忙抬手去挡,然后被老虎咬住了手臂。 西川:“…………” 西川小哥忍不住露出狰狞的笑容:“那只流浪猫滚蛋就算了,你得给我留下!” 西川抄起旁边折断的柜子门,像是打苍蝇一样利索地拍在了幼虎的脑袋上。 可怜的小老虎先是被一只猫耍了半个晚上,又被西川狠狠拍了一下,顿时嗷一嗓子,萎靡在地,昏过去了。 然后小老虎变成了一个白发柔弱男孩。 西川仔细打量男孩的面容,再想想刚才那只貌似很凶的老虎,忍不住摇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西川在房间里翻了翻,发现客厅是彻底报废了,赤松流的房间虽然被老虎和猫破门而入,但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并未有任何可能留下隐患的东西。 西川给后勤那边的人打电话,表示赤松流的一切物品都直接进搅拌机,混了泥土丢进大海里,然后又让后勤部准备全新的家具和日用品。 最后,西川拎着小老虎离开了赤松流的公寓。 第二天,中岛敦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来,醒来后他有点懵逼,也有点不知所措。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他一言不发在他面前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并打开了一个视频。 中岛敦看向视频,想到那天早上兄长好像也是给了他一个视频,然后他就知道自己会变成一只白虎了。 中岛敦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当他看到视频内容时,他的表情还是立刻从???变成!!!再到变成QAQ,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居然在新收养他的兄长家和一只野猫打架,还将公寓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定会被撵走的,一定会的! “我想你已经知道昨天做了什么。” 西川看着男孩一副药丸的表情,神情温和地说:“我是你养兄的助理,你可以称呼我为西川,这里是你养兄日常工作的地方,他今天下午就会回来。”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西川这一刻的表情和赤松流微笑着忽悠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然后西川像是变戏法一样拉出一个皮箱。 港黑员工一般都是半夜上班,效率挺高,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清理出公寓里的东西了。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中岛敦的日常用品和一大堆书籍课本。 ——三花猫在飞奔时有意绕开了书房。 西川说:“K先生说了,你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写完作业,并且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连一只野猫都打不过,你明明是老虎!” 中岛敦:“…………” 他颤巍巍地说:“K先生是谁?” 西川脸上闪过一丝微讶之色:“哦?你不知道吗?你的兄长在公司里代号为K,记得在公司里别叫错,在这里,他不是你的兄长,而是K先生,懂吗?” 中岛敦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不会被撵走吗?” 西川呵呵笑:“在公寓里的那些东西赔偿完毕之前,我想K先生是不会送你离开的。” 光那一衣柜的高档订制成衣就足够这少年还很多年了。 中岛敦听后神色有些怔怔的,虽然这么听起来有点惨,但是为什么,他会有种安心的感觉呢? “我、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学习还钱的!” 中岛敦鼓起勇气认真地说。 西川也是擅长察言观色之辈,他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男孩的心理想法。 第182页 青年不由得沉默了,上司从哪里找来的如此单纯的异能力者幼苗? 太好骗了吧? “去洗漱一下,会有人送早饭和午饭,这间办公室内有洗手间,但是记住。” 西川唇角溢出一丝冰冷的微笑:“禁止出去,禁止翻看办公室里的东西。” 中岛敦乖巧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赤松流等人在温泉酒店吃了一顿午餐,稍微休息了半小时,在森鸥外名义上是慰问实际上是提醒的电话下,织田作之助开车,一行人从温泉酒店回港黑。 赤松流算好了时间,回港黑时正是下午五点。 森老板哀怨地看着赤松流:“说好的下午回来……” 赤松流淡定地说:“看,这不是正是下午吗?” 森鸥外:明明马上就是晚上了啊! 赤松流虽然嘴上调侃了森鸥外,面上还是微笑着拿出了温泉布丁送给金发小姑娘爱丽丝,爱丽丝开心地抱着布丁跑到一边吃起来。 森鸥外说起中岛敦:“我听说你的公寓被拆了?那少年被西川带回港黑,他居然乖巧地像鹌鹑,真是不可思议。” 西川说不要出门,中岛敦就真的没出过门,西川说不要动办公室里的东西,中岛敦就真的靠在门边坐在地上吃饭写作业。 赤松流想起昨天晚上哈桑发来的拆家视频,就不由得叹气。 “那孩子惧怕再一次被抛弃,生怕被撵回孤儿院,只要对他好,他就会全心全意地为港黑工作。” 赤松流随意提了中岛敦一句:“不过现在距离他能出任务还早着呢,说起来我家居然会进野猫,这真是个意外,不是吗?” 听到赤松流如此说,森鸥外地神色微微一凛:“怎么?那只猫有问题?” “我不确定,但敦刚住进去,就进了一只野猫,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赤松流看向森鸥外:“我打算换个地方住,那处公寓暂时让敦单独住,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找我的麻烦。” 森鸥外想到之前赤松流大手笔地算计了一圈人,在心里默默为这个惹上赤松流的人点蜡。 “不过有件事要和您说一下。”赤松流话音一转:“我打算养狗。” 森鸥外:??? 赤松流认真地说:“我想让红叶姐从北美带回来一些优秀的牧羊犬,最起码港黑附近的地盘不能有其他生物的眼睛存在!” 森鸥外嘴角微微抽搐,虽然他觉得多此一举,但他并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较真,于是他说:“情报方面一向由你处理,你看着办吧。” 于是当太宰治带着织田作之助离开横滨,飞往自由的美利坚,感受美利坚人民的自由和奔放时,尾崎红叶接到了赤松流的请求,让她带点聪明的狗子回来。 尾崎红叶满头雾水,她见了来接班的太宰治,在交接公务结束之后,尾崎红叶问:“最近港黑出什么事了吗?” 太宰治正翻看北美业务的文件,听到尾崎红叶如此说,他略微诧异地说:“怎么了?我来时好好的。” 尾崎红叶表情疑惑地说了赤松流要建立狗子大队的事,太宰治听后狂笑,直接笑翻到沙发底下。 尾崎红叶满头雾水,她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也不明白,他从沙发下面捞起太宰治:“好好说话。” 太宰治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说:“赤松先生的家被野猫袭击了,他说要让横滨再无流浪猫……” 尾崎红叶:“…………” 就因为这个理由而建立狗子大队,赤松流可以的。 不过既然是赤松流的请求,尾崎红叶虽然觉得有点扯淡,但还是答应了。 为了这一队狗子,尾崎红叶又在北美多留了半个月。 这种狗并不是说你想买就能买到的,每一头训练好的狗子都价值不菲。 尾崎红叶找了不少关系,总算通过马蒂勒那边的私人渠道买到了十来只身材强壮、极为聪明的边牧,组建了一只边牧大队。 太宰治天生和狗犯冲,他看着这群狗,表情一脸嫌弃。 “哎?这些狗真的可以吗?没问题吗?不会有什么病吧?如果发现能力太差,能退货吗?” 太宰治的话语让来送狗的训狗师一脸愤怒和恼火。 尾崎红叶皱眉,她正想圆场几句,结果听到太宰治挑刺的狗子们似乎发现了太宰治的嫌弃,它们嗷一声一拥而上,将太宰治扑倒,并集体坐在了太宰治身上。 尾崎红叶:噗。 织田作之助诚恳地说:“太宰,我觉得这些狗很厉害,看,对敌意感知多敏感啊。” 第096章 赤松流泡完温泉后暂时没空搭理中岛敦。 因为森鸥外老板的另类羡慕嫉妒恨——部下都去休假, 唯独老板要加班?岂有此理!! 于是赤松流的工作肉眼可见的增多了起来。 尤其是太宰治出差去北美后,森鸥外将一部分简单的任务交给中原中也,剩下一股脑全丢给赤松流了, 而森老板本人居然带着爱丽丝去买衣服了! 他说要和可爱的爱丽丝小姐度过美妙的二人世界。 赤松流对此只能:“…………” 行吧,谁让森鸥外是老板呢? 考虑到自己的工作性质, 又考虑到中岛敦脆弱的心理状态, 赤松流暂时先将中岛敦拜托给西川。 第183页 “好歹让敦搞明白我是干什么的,以及让他有成为恶党的觉悟。” 西川沉默一会, 他委婉地说:“您今天刚给我布置了任务, 要不, 您帮我做了?” 赤松流:“…………” 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这一刻赤松流深刻理解了森鸥外对他的怨念。 不过最终赤松流还是认命将西川的公务也揽走了,啊, 赤松流觉得自己真是个心胸宽大的好上司。 原本中岛敦还在胆颤心惊地等着被兄长责骂——他和一只野猫拆家了! 奈何兄长回来后只是拿起了他的作业本,翻完后留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中岛敦瑟瑟发抖。 赤松流看着眼中满是忐忑和怯弱的少年,语气温和地说:“这是我的部下西川, 相信你已经认识他了,接下来将由他带你去四周转一转。” 中岛敦小心翼翼地问:“……兄长, 您不生气吗?” 赤松流笑了笑:“在你没有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之前, 我即便生气,也只会让你更加茫然和恐慌。” “唯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和界定, 才能说生气和惩罚的事,以及我并不喜欢体罚, 暴力虽然能在最短时间带来利益, 但后患无穷,太麻烦了。” “目前来说,我觉得没必要。” “所以放宽心吧, 敦,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听了赤松流的承诺,中岛敦脸上的恐慌减轻了几分,他看了看站在赤松流身边的黑西装男子,慢慢点点头:“我、我会努力的。” 赤松流听后笑眯眯地说:“很好,我欣赏努力的人,加油吧。” 然后中岛敦就被西川带走参观港黑大楼了。 一些机密的地方自然不会让少年见到,然而仅仅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都让中岛敦吓得不轻。 比如黑蜥蜴的训练场,比如异能力者锻炼异能的样子,比如后勤那一大堆明显可以入局子的武器,最后是港黑地下黑牢。 中岛敦少年一边抓着西川的衣角,一边小声说:“西川先生,兄长所在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是维护港口治安的民间自卫团体。”西川如此说。 中岛敦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民间自卫?维护治安?那应该是好组织吧? “组织简称港口黑手党。”西川补全了称谓:“我们的业务涵盖面极广,基本……喂,你有在听吗?” 中岛敦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就是孤儿院院长最喜欢恐吓的、横滨最可怕的地下组织港口黑手党吗?! 可怜少年吓得两眼成了蚊香圈,下一秒,啪得变成了幼虎。 西川:“…………” 他忍不住狞笑起来:“是时候让你感受一下港黑的氛围了!” 他掏出手枪对着白虎施展描边枪法。 西川的枪法是跟着赤松流在北美枪战中练出来的,准头自不必说,嗖嗖嗖几枪下来,幼虎终于意识到自己虽然是个老虎,但目前来说是打不过眼前的两脚兽的,于是幼虎转身就跑。 然后驻守在黑牢里的同僚们美滋滋地玩了一小时的描边幼虎活动——他们都得了西川的命令,这是K先生养的小老虎,绝不能打死打伤,顶多秃毛。 最后幼虎精疲力尽,变回了人样。 西川晃醒中岛敦,先是给他看幼虎在枪林弹雨中跳来跳去的画面。 西川夸奖他:“进步挺快的,之前还不会爬墙,现在已经会在几个墙之间来回跳跃了!” 中岛敦:??? 喵生艰难啊! 然后西川说:“好了,黑牢看完了,我们接下来去……” 中岛敦的身体摇摇欲坠,他很想晕过去,可是想起刚才看到画面,又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住,可能是接受的信息太多,渐渐的中岛敦总算能勉强思考了。 恰好西川正用自豪的语气介绍港黑的一些人员,首先当然是港黑首领森鸥外:“港黑的首领名为森先生,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最顶层办公室,反正你也没权限上去,除非首领要见你,基本上你没有见到森先生的机会。” 中岛敦小声说:“那兄长呢?” 西川看了中岛敦一眼,这是他说了这么久,中岛敦第一次主动提问题,看样子是缓过神了。 “我正要说,你别急。”西川慢慢道:“首领之下就是干部,目前港黑有三位干部,一位是太宰先生,他最近出差了。” 中岛敦听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说:“是不是一位缠着绑带、气势很可怕的青年?” “哦?你见过?”西川惊讶地看了中岛敦一眼,点点头:“没错,就是他,其次是即将出差归来的尾崎干部,这位女士是你兄长的义姐,K先生很尊敬尾崎干部。” 中岛敦连忙记下这个名字,兄长的姐姐!要注意! “最后就是你的兄长,我的上司K先生,在港黑,请称呼他为K先生,或者你直接称呼兄长也没关系,尽量不要称呼名字。” 西川跟着赤松流干了好几年,多少摸到了一点赤松流的习惯和脾气,“K先生并不喜欢宣扬自己的名字,所以你要注意。” 中岛敦默默地记下了这一点。 西川说:“K先生虽然没说让你立刻加入港黑的事,但他希望你有保持缄默的自觉,不要将事情随便往外说,懂吗?” 第184页 中岛敦忙不迭点头,他还是懂这个的,若是让一些坏蛋知道他在港黑有个兄长,他会很惨,兄长也会倒霉。 西川看到中岛敦的样子,心中难得有点欣慰。 不管这只幼虎怎么皮,变成人样的时候还是挺听话的,比太宰先生新收的部下芥川龙之介强多了。 西川带着中岛敦转了一大圈,少年虽然还有些战战兢兢,但基本上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要兄长还认可他这个弟弟,他不会被送回孤儿院,以及港黑的人不会伤害他! 所以一定要得到兄长的认可!要成为兄长的左膀右臂! 中岛敦在短时间内竖立了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人一旦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会很有动力,他主动问西川:“我怎么能帮兄长呢?” 西川满意地说:“目前嘛,先写完你的小学习题吧,赤松先生不希望部下是文盲。” 中岛敦努力握拳: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过等西川带着中岛敦回到赤松流的办公室,他们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中岛敦仔细打量对方,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领口系着白色丝巾的少年,少年眉目狰狞,短发,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尾部是白色的。 “可是太宰先生!”这少年居然在和赤松流吵架。 赤松流一脸烦躁:“你有本事让太宰松口允许你去北美,否则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写完这本书数学习题!!” 芥川龙之介据理力争:“在下是来学习变强并得到太宰先生认可的!不是来做习题的!” 赤松流一锤定音:“现在我是你的暂时教导者,你得听我的!” 他猛地去看芥川龙之介,黝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亮,蕴含着杀意和死气的眼神紧紧锁定着芥川龙之介:“懂吗?” 芥川龙之介整个人浑身一僵。 赤松流周身的杀意一放一收,流畅而隐秘,转瞬间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然而芥川龙之介却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我和太宰不一样,我并不喜欢付诸于暴力。” 赤松流冷淡地说:“不过既然他将你交给我了,我总要还给他一个合格的部下,如果你得不到我的认可,芥川龙之介,你今后一生不仅别想见到你妹妹,也别想见到太宰。” 芥川龙之介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个夜晚。 这个男人站在太宰先生身边,似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然而刚才那一收一放的杀气却丝毫不逊色于太宰先生。 “而且你口口声声都是太宰……”赤松流突然发现了一丝隐蔽的缝隙,“你没有提起你妹妹啊,芥川,真没想到,比起自己的亲眷,你更在意击败你的太宰。” “你是一个追逐强者的野兽,我想小银若是知道自己被哥哥抛弃了,一定很伤心吧。” “我不是!我没有!!”芥川龙之介猛地去看赤松流,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结果额头猛地一凉,一丝红色墨水顺着他的眉心流了下来。 芥川龙之介一脸茫然:啊,发生了什么? 他定睛一瞧,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赤松流手中多了一把枪。 他不知道赤松流什么时候掏枪的,也不知道赤松流什么时候射击的,甚至没注意到拉动扳机的动作。 直到额头发凉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击中了眉心。 他自己没意识到被攻击了,异能力罗生门自然不会起作用。 红色的墨水顺着芥川龙之介的眉心留下,在鼻子的地方分开,就仿佛真的中枪了一样。 赤松流微微一笑,他将枪丢到一边:“逗你玩的,小银在接受封闭暗杀训练,两个月不能出门,所以你现在见不到她的。” 港黑的K先生满面笑容,语气温和地说:“你有充足的时间来补习代数和几何。” 芥川龙之介:“…………”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带崽子。 ……不过流哥是社畜,也不是什么好老师就是了…… 第097章 赤松流很久没有感受过鸡同鸭讲的滋味了。 他自认为嘴炮天下无敌手, 结果遇到芥川龙之介后卡壳了。 这小子满脑子太宰治,希望得到太宰治的认可,结果太宰治收了他为部下后挥一挥衣袖跑到北美出差了, 不带芥川龙之介玩。 芥川龙之介顿时内心焦躁郁闷,他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不过太宰治临走前让人给芥川龙之介带了一句话, 大意是:“你要是能得到K干部的认可, 就来北美找我吧。” 太宰治是觉得如果疯狗如芥川龙之介都能被赤松流搞定,那芥川龙之介一定得到了充足的成长, 也算是个不错的战斗力。 于是芥川龙之介问了赤松流的办公室后, 立刻跑来【挑战】赤松流了。 ……结果被赤松流三言两语坑着写数学习题。 芥川龙之介努力写题!芥川龙之介根本看不懂题目的意思!芥川龙之介愤怒地用罗生门撕碎了习题本! 赤松流很恼火, 于是他和芥川龙之介吵了起来,并强行将少年摁了下去。 不过这一番举动却吓坏了跟着西川回来的中岛敦。 中岛敦一直以为兄长是个脾气温和的人,然而刚才那一瞬间让人如坠冰窖的杀意和快的根本看不清的攻击, 终于让中岛敦有种‘自己兄长真的是个黑手党干部’的真实感。 第185页 西川倒是不以为意。 真以为赤松流是个搞情报和后勤的弱鸡吗?真这么认为的人,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西川上前道:“K先生,我带着中岛君回来了。” 赤松流看向中岛敦, 小少年看上去有些害怕。 赤松流向中岛敦招了招手。 中岛敦咽了一下口水,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兄长。” 赤松流指着芥川龙之介说:“这是芥川龙之介, 你见过的太宰的部下, 他和你一样,也是异能力者, 年龄也差不多,不过他身体不好, 而你是没法控制异能力。” 中岛敦看向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却根本不搭理中岛敦。 赤松流继续说:“他撕了你的数学习题本,那本你还没写,你今天要是能将他的衣服扒了, 我会表扬你,并且给你买新习题本,还给你请家教辅导你的功课。” “但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离开本部,自己去住公寓吧。” 中岛敦的呼吸一窒,他眨了眨眼,看向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冒起了光。 芥川龙之介呵了一声,他轻蔑地看了一眼中岛敦,他可是在镭钵街那种最贫困的地方打拼出来的,和身边这个豆芽菜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紧接着赤松流就说:“芥川,你要是能将敦打的爬不起来,你今天就不用写习题本了,我会教你点别的、太宰希望你学会的东西。” 芥川龙之介的眼睛也冒出了光! 赤松流指着门外:“出门下电梯到三层,那边有训练场,西川,你负责当裁判。” 西川饶有兴致地看着气氛骤然险恶的两个少年,他笑着道:“是。” 直到芥川龙之介、中岛敦以及西川出门,赤松流才松了口气。 “怪不得太宰不耐烦芥川,我也有点不耐烦了。” 如果芥川龙之介是个蠢货,赤松流不担心,只要听话就行。 如果芥川龙之介足够聪明,赤松流也很高兴,因为聪明人更好说话。 但芥川龙之介是介于两者之间的。 要说他蠢,他怎么可能带着妹妹独自一人在贫民区生活这么久? 可要说芥川龙之介是个聪明人,那真是太看得起他了!他的思考模式是一根筋的,完全不会转弯! 赤松流思考了半天,觉得芥川龙之介目前阶段要学会的事应该是听话。 不管是他还是太宰,有时候会做一些随手之举,看起来是不必要的,但有时会在后期成为关键制胜点。 要是被一个憨憨芥川龙之介破坏了,不管是他还是太宰一定会气死的。 赤松流在心里勾画两个少年的学业内容,手上也没慢了批改公文的速度,就在他兢兢业业工作之际,异能特务科,种田长官看着从隐蔽渠道送来的信息,眉心紧皱。 当初异能特务科从港黑手里拿回了异能手术的原本,文件到手后,种田长官就让自己的助理,名为坂口安吾的青年施展异能力,试图从文件上得到一些信息。 坂口安吾的确从文件上捕捉了不少模糊的画面,比如双黑和魏尔伦战斗的画面,比如森鸥外看文件的画面,比如太宰治以及干部K收拾文件的画面,魏尔伦复印文件的画面等等。 最近的自然是文件装入带子并交给异能特务科的画面。 坂口安吾说:“可以确定港黑的首领和两个干部都看过文件内容,但由于中间过手的人太多了,信息量过多,我没找到更靠前的信息。” “不过除了港黑的人,我还看到了死屋之鼠的首领。” 种田长官听后面色阴沉起来:“军警递过来的通缉了的确有费奥多尔·D。” “根据现场录像,东京那边还有一些隐蔽的组织出动了。”坂口安吾整理情报说:“虽然事后这些组织都消失,亦或者被别的组织吞并,但我觉得他们似乎被利用了。” ——这是哈桑搞的虚假间谍组织。 “这是必然的。”种田长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最近忙的都秃头了:“有人在浑水摸鱼。” “但根据您给的消息来看,最后获利的是港口黑手党,我还是觉得港黑的嫌疑最大。”坂口安吾冷静地说:“经过上一次混乱,港黑已经成为了横滨地下世界的庞然大物,他们的扩张速度太快了!” 种田长官想起武装侦探社那边给的分析报告,还有另一位身份贵重的前辈夏目漱石给的建议,他道:“你说的没错,我们需要更加详细的关于港黑的信息。” 他看向身边的年轻人:“安吾,你愿意去当间谍吗?” 坂口安吾怔了怔,他立刻道:“我愿意。” 种田长官满意地说:“你有足够的天赋和才能,但咱们这边的提升向来排资论辈,我想提拔你也不合适,如果你能立下大功,我越级提拔你就合情合理了。” 坂口安吾听后郑重点头:“我会全力以赴的。” “我们会尽快安排你的潜伏,你随时做好准备,记下你的新履历。”种田长官说。 “关于港黑的三位干部,新提拔上来的太宰治去北美了,你暂时不需要应对,元老级别的干部尾崎红叶即将回归,她当干部的时间较长,资料较多,我给你权限,你一会去翻越她的档案即可。” 种田长官说到这里,脸色难看起来:“关于最后这位K,你务必要小心他。” 第186页 坂口安吾看向种田长官,就听种田长官说:“我怀疑这次大混战的真正策划者,就是这位港黑刚提上来的干部K!” 坂口安吾睁大眼睛:“是他?!” “没错,不仅算计了各个组织,还让我们异能特务科成为替罪羊,我那封手书是怎么送出去的?他们是怎么提前摸清了魏尔伦的渠道?” 种田长官神色阴霾地说:“他们甚至送过去假资料,让欧洲异能局不得不吃下这个闷亏,最后让我们声名远扬,真是完美到令人心惊肉跳的手笔。” “更可怕的是,我们异能特务科也的确需要这个名声!” 种田长官咬牙切齿地说:“我们需要管理全国异能力者,一个强悍的名声是必须的,我们对内还要和兄弟部门争取资源,若是太过无能,谁会听我们的?” 他看着坂口安吾:“你进去后一定要警惕K,若是被他发现身份,立刻和他进行情报交换,以保命为第一要务,知道吗?” 坂口安吾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赤松流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不过即便知道估计也不在意,盯上他的人太多了。 他听着西川的汇报,看着病床上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心中倒是颇为惊喜。 两个少年在异能力训练场大打出手,围观的黑蜥蜴成员甚多。 然后他们观看了一场堪称精彩的战斗。 虽然中岛敦本身不会打架,但也许是被抛弃的害怕和承诺的赞许鼓舞了他,少年即便被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刺穿手脚,也依旧不放弃。 中岛敦主动呼唤了自己的异能力,而虎回应了中岛敦。 虎那强悍的恢复力让少年立刻恢复,并继续和芥川龙之介战斗起来。 两个人打到最后堪称势均力敌,虎赋予了中岛敦堪称可怕的战斗直觉和敏锐感觉,而芥川龙之介的攻击也非常凌厉狠辣。 一个是虽然没章法但打不死的小强,一个是攻击力超强但体力低下的弱鸡,于是最终俩人打的满地鲜血,并全都昏死过去了。 黑蜥蜴们表示这是好苗子啊!来我们黑蜥蜴啊! 结果一问西川,好吧,这是两个干部新培养的部下,黑蜥蜴的成员们看着两个少年都满是惋惜——不能拉来当壮丁了。 中岛敦将芥川的大衣撕了一半。 芥川直到最后都没打败中岛敦,他是在中岛敦之前晕过去的。 于是两个人都没打成赤松流的要求,但他们也的确做到了一部分。 赤松流观看了他们的战斗视频,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不错的苗子。 “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直觉系生物也很可怕。” 赤松流如此说:“接下来要好好锻炼他们的直觉才行,只要本能可以察觉到不妙,不踩陷阱或者直接将陷阱撕碎,达到这种程度的话,那就能用了。” 比如中原中也,他就深受太宰的荼毒。 西川虚心地问:“那要怎么训练呢?” 赤松流微微一笑:“多吃几次亏,让身体记住即将踩进陷阱的感觉就行了。” 西川:“…………” 他默默地为两个少年点蜡。 第098章 尾崎红叶从北美回来了! 她带着赤松流心心念念的边牧大队回来了! 赤松流高兴坏了, 他连忙叫着天天打得不可开交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开车去接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下了飞机,感受着横滨的空气, 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她带着一行黑衣人下飞机,然后部下立刻去办理生物检疫的手续。 那一大队边牧入境手续繁杂, 好在港黑有人有钱, 检疫部门提前被赤松流塞了一大笔钱,他们按照流程进行检测后就直接放行了。 但总归耗费了不少时间, 等尾崎红叶带着人离开机场时, 赤松流已经在机场外等了将近一小时。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已经能勉强保持和平地相处了,虽然一个还在绞尽脑汁地扒对方的衣服,另一个时时刻刻都想彻底打趴人虎。 鉴于赤松流此刻喜悦的样子,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难得没打扰赤松流。 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深刻的教训:赤松流若是心情变差,他们会很惨很惨很惨。 由于等候时间过长,赤松流打发俩人去机场附近逛一逛。 芥川龙之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站在商店街角落里, 完全没有逛街的欲望。 中岛敦穿着赤松流送的黑色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他的目光落在商店里的巧克力棒上, 许久后,他慢慢走过去, 问老板买了一大堆。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落在中岛敦手提的一大堆巧克力棒上。 中岛敦扯扯嘴角,他小声说:“以前根本吃不到。”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滑开, 他淡淡地说:“因为抢不到。” 中岛敦怔了怔, 他打开袋子递给芥川龙之介:“要来一根吗?虽然现在能吃到了,但以前和我抢的孩子们……我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若是回到孤儿院,不仅院长和孩子们会害怕他带来麻烦, 他……说实话,那个虐待他的地方,他也不想回去。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一会,还是拿出一根,慢慢吃了起来。 然后他评价说:“和我上次吃的味道不一样。” 中岛敦:“可能口味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