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月光的复读姬》 第1页 [穿越重生] 《穿成白月光的复读姬》作者:时叶之苹【完结】 文案: 一觉睡醒,舒蒙穿书了。 穿书就算了,居然穿成狗血言情小说里女主心中的白月光原哲的爷爷送他的鹦鹉?! 穿成鸟已经够惨了,没想到更惨的是她自此成为只会复读的存在。 爷爷:我就把萌萌送给你了。来萌萌,和我孙子打个招呼。 舒蒙:(等会,你们是谁?)孙子,打个招呼? 原哲、爷爷:??? 舒蒙:(嘴巴不受控制!)孙子打个招呼! 原哲: 舒蒙: 原哲:舒蒙,你是不是一定要复读? 舒蒙:一定要复读 原哲:那好。(和善的微笑,等待一个复读)我喜欢你。 舒蒙:我 原哲:^_^ (前期是可爱的萌萌鹦鹉,后期会变回人哒!)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异能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蒙,原哲 ┃ 配角:秦丝雨,许皓然 ┃ 其它: ================== 第1章 天灰蒙蒙的,阴云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仿佛随时会降下雨幕。 骤降的气温带走了风里的暖意,舒蒙就这样被吹得打了个寒颤,意识从睡梦中脱离。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意外不是她所熟知的场景,甚至眼前的一切都无比陌生。 又长又细的木条围成了圆形的牢笼,看起来十分眼熟,就像是花鸟市场上最常见的鸟笼。 而不一样的是,现在这个笼子是放大了许多倍的,至少在舒蒙眼中,就像是一间小屋一样大。 她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了一点,试探性地靠近面前的栏杆,瞪着黑色的眼睛从两根木杆之间看出去。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巨人之国的森林,远处的下方有着许多巨大的灌木和花卉欣欣向荣地生长着。而舒蒙也在此刻发现,自己所在的牢笼似乎是处在高空中的。 她下意识抬起头,发现牢笼的穹顶上有一个弯曲的大钩子,正挂在头顶上方的一条大树枝桠上。从舒蒙的角度望上去,这棵参天高树的规模几乎遮云蔽日,就连天空也被它的叶片挡得只剩下一点空隙。 没等她继续观察情况,身后的远处似乎有很重的脚步声传来。她敏锐地回头,才发现刚才她所看见的所谓森林不过只是眼前那一侧的风景。而她背后的那一面,居然有一座高耸庞大的建筑物,白色的墙面上还开着一扇金属门。 从那扇敞开的巨大金属门里逐渐走近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颇有书卷气的老头。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年轻人。 虽然两人的外观和衣着就像是普通的现代人,但他们的体型在舒蒙的眼里是真的很大舒蒙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用眼睛紧张地盯着对方,观察其接下来的举动。 老大爷没在意她的目光,靠近时抬头看了眼阴雨将至的天空后,伸出皱纹满布的右手拎起牢笼上头的木钩。 一瞬间产生的剧烈颠簸让舒蒙有些慌乱,她没平衡好身体的重心,下意识撑开双手想扶住旁边的栏杆,却看见了一只白色的翅膀吓得她猛地向后跌坐过去,背部撞到了身后的牢笼栏杆上,勉强稳住了身体。 不是,等会儿这翅膀是什么鬼?! 她这才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双目所能及的地方都布满了白色的细绒毛,两只手伸回胸前来只能看一对白色的羽翼,再往下则是两只纤细的粉色爪子,每只爪子各有四根脚趾。而往屁股后头看,则可以清晰地看见修长的尾羽。 我、我我变成了一只鸟??? 舒蒙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大爷没注意到她的懵比状态,提着手里的笼子拎到了胸口的高度,向着面前的那位年轻人说道:小哲啊,爷爷今天就把它送给你了。你一个人生活不能总闷着,让它叽叽喳喳地陪陪你也好。我给取它的名字叫萌萌,是不是怪可爱的? 被称为小哲的年轻人闻言点了点头,目光也从老人的脸上转移到了笼子里的舒蒙身上。 来萌萌,和我孙子打个招呼。老人笑得和蔼,朝笼子里的舒蒙说道。 舒蒙突然听见自己的小名,一时晃神,顺口就问:(等会,你们是谁?)孙子,打个招呼? 此言一出,两人一鸟全愣住了。 舒蒙自己也懵了,她明明要说的是lsquo;等会,你们是谁啊! 舒蒙下意识想和这两位阐述一下这个问题,她要说的不是这个:(嘴巴不受控制!)孙子打个招呼! 舒蒙: 老大爷、年轻人: 救命!她根本没想占人的便宜!为什么她话到嘴边就全变了,而且说出来的话怎么就像是在复读老大爷说的最后几个字啊! 当舒蒙陷入怀疑鸟生的情绪时,老大爷笑呵呵地打破了平静:萌萌学得真快,看起来是只很聪明的鹦鹉。小哲,你以后有空教教它,估计就能陪你聊天了。 第2页 好。显然被所谓的鸟占便宜的事儿,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遵从着老人家的意愿,接过了那只小笼子。 回去以后你给它换个大一点的笼子。我这个是养之前的小麻雀的时候用的,太小了,放里头是方便你带回去。老大爷松了手,又开始给他将一些注意事项。 卖鸟的和我说它刚一岁。至于吃什么,你们年轻人用那个手机,百度还是千度的,查一查就知道了。 年轻人顺从地点点头。 阴暗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雷声,想来这雨很快便要落下来了。 天气预报说有等会儿暴雨。小哲你是今天就住爷爷这儿,还是赶在下雨前回去?老爷子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际,问道。 明天还有事,住市里方便一些,他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弯起,我就不打扰爷爷了。 . 舒蒙回过神来的时候,关着她的笼子已经被他一路提着出了老爷子的家,放到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 对方原先似乎还想把她塞后备箱,但想起里头可能有点闷,就作罢了。 舒蒙无力地坐在笼子里,打量着这车中的环境。既没有坐垫,也没有任何装饰,简直朴素得像个新车。 而因为她体型缩小的缘故,整个车内空间就相对放大了许多,从她的角度别说看车窗外,就是看天都困难。 她看着一本正经坐在驾驶位上的青年,系安全带、发动、踩油门一气呵成,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也是,她都不是大活人了,就这么成了一只小鹦鹉,就连存在感都基本没了。 车没开动几分钟,外头的大雨就倾盆一般浇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携着风落在行驶的车窗上,带出节律的声响。 与车外的喧闹形成对比的,就是车内的沉闷。 又是一个红灯,车身骤停。舒蒙张了半天口,试图发出一点声音,可惜都没能成功。 好嘛,先是变成复读机,现在直接变成哑巴了? 她到底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莫名其妙穿越,还是穿越成这样的鹦鹉啊! 青年放在车内中央扶手上的手机此时突然音乐震了震,倒是把舒蒙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她凑到牢笼的栏杆边上,探头探脑地看了眼发亮的屏幕,似乎是一条短信。发信人那行字太小了她没看清,只看见下边的内容,开头是:尊敬的原哲先生,您在本店订购的鹦鹉鸟笼正在为您上门配送 原来他叫原哲。 舒蒙下意识在心里想着,还挺特别的名字,不过好像在哪里听过? 原哲自然也注意到了手机的动静,趁着红灯侧过头拿起瞥了一眼,径直放了回去。又看了眼笼子里十分安静的鹦鹉,心下有些诧异。 听说鹦鹉都喜欢吵闹,方才在爷爷家还听见它学舌,这会儿却又一声不吭,大概是换了环境不适应吧。 舒蒙这会儿还在陷入思索,想着这个名字到底是哪里见过呢? 没想到下一秒,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剧烈的惯性作用让整个笼子都往前飞了去,撞到副驾驶前面的仪表台上,又顺势滚到了座椅下面。舒蒙感觉自己像被卷进了洗衣机,噼里啪啦一阵翻滚撞击,差点没吐出来。 原哲虽然绑着安全带,但也跟着惯性往前倾了倾,才狠狠地撞回椅背上。他扫了眼滚到地上的鸟笼,快速地把它拎回了副驾驶座椅上,就解开了安全带直接冲出了车门。 舒蒙头晕脑胀地歪在笼子里,耳朵却灵敏地捕捉了外头由于车门没锁而传进来的声音。 纷乱的雨声和原哲的声音混在一起:你没事吧? 我膝盖破了一个柔柔的女声回答道。 咦,难道是出车祸了? 舒蒙动了动被撞懵的脑筋,回忆了一下刚才几秒里的整个经过,好像确实像是交通事故的样子。 我送你去医院,原哲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冷静,可能也因为对方伤的不是非常严重,上车吧。 女声弱弱地嗯了一声,舒蒙就听见原哲绕到了车的右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你坐这儿吧。 由于椅背挡住,舒蒙什么也看不见,就感觉到有人带着收起的伞坐了进来,而原哲也绕回了驾驶座,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的身上因为闯入雨中而不可避免的被淋湿了大半的衬衫和头发,但他表情严肃,似乎并不在意这点。 最近的医院应该是第二人民医院,我直接送你去那儿。他朝后看了一眼,说道。 谢谢你。后头的女声连忙道谢,其实都怪我自己没看信号灯就跑出来了,也没撞到什么。 原哲对此不置可否:汽车和行人,汽车总是强势方,无过错也有10%的责任。 嗯女声被他这么直白的话说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惊叫起来,你、你是原哲学长吗? 原哲听见对方的惊呼,眉头下意识皱了一瞬,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秦丝雨,高中的时候你的学妹。原学长还记得吗?女声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惊喜。 第3页 舒蒙听见这个名字,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她知道为什么觉得原哲这个特殊的名字似曾相识了! 这个世界是她前两天才看完的那本狗血言情小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开更啦。 第2章 舒蒙迷茫地望着布满雨滴的车窗,开始怀疑鸟生。 不就是休息在家的时候没事做,看了一本热门的狗血言情小说吗?不就是看完之后稍微吐槽了两句它的剧情吗?怎么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她就穿进小说里,还变成了里头的一只鹦鹉呢! 这个现在坐在后座不断试图和原哲搭话的女生,叫秦丝雨,也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而原哲,却不是她的男主角,而是作者给女主设置的白月光。 所谓白月光,必然是曾经在女主的心上留下过绚烂的一笔,但女主求而未得的那种。 这本小说从男女主的高中时代写起,一路写到两人都步入职场才算完结。而原哲正是秦丝雨在高中时就仰慕的学长,作为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白月光,一直思恋到现在的存在。 不过从原哲的角度来说,他高中毕业就拿到了国外顶级学府的offer,直接留学去了。也就最近才刚刚回国,所以对这个所谓的高中学妹的记忆,大概没有多少。 不好意思,时间太久了,我可能没什么印象。原哲听见对方的自我介绍,礼貌地回答。 没关系的!我知道学长一直很优秀,自然也比较忙,不一定会记得我。秦丝雨倒是完全一副迷妹心态,不介意道。 . 作为刚看完这本小说的读者,大部分剧情舒蒙都还记在脑子里,此时的剧情大约进行到一半的地方,也就是女主刚丢了工作,一个人撑着伞在大街上失魂落魄地走,结果没看红绿灯,差点被车撞了。 而这个差点撞到她的人,自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原哲。 原本在整本书的校园时期,作者就在这个并非男主的男人身上浓墨重彩地描绘了他的完美。大致概括一下,便是颜值高、双商高、天赋高的三高存在。所以自然而然的,原哲也就成了秦丝雨所在的高中的校园男神。 秦丝雨在最初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漂亮女孩,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才在高二的时候,转学到了原哲和本书男主角所在的高中。 原男主是个校霸级别的富二代,和女主同一个班级,也是因此注意到了女主的美貌。情窦初开的男主抱着喜欢她就要欺负她的小学生心理,害得秦丝雨她初入高中就被那些小团体欺负。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为了躲避那些人的捉弄,闯进了原哲所在的画室。 也正是那一次画室的惊鸿一瞥,让秦丝雨对原哲这样完美的男神一见钟情,自此把他当做自己的人生指向标。 原哲是美术生,她就也跟着去学画;原哲打算大学修习设计专业,她就准备来年也报考相关院校。 不过可惜的是,原哲的天赋和家境不是她能够得到的,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白月光男神出国留学,而她自己在高考后顺利考入国内的设计院校。 本来她都已经把对方当做是这辈子无法再遇的天边明月了,万万没想到还能再次在国内偶遇,还是这样巧合的情形。 秦丝雨坐在汽车的后排,身上因为刚才摔倒时被淋湿在发寒,心里却是一片激动的火热。 原哲学长,她斟酌着用词,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原哲正认真地开着车前往第二人民医院,听见后头的问话,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毕业了就回来了。 那原学长现在医院到了。没等秦丝雨再问下去,原哲就出声打断了她。 秦丝雨侧头一瞧,外面果然就是第二人民医院的急诊室。 . 原哲有条不紊地找了个就近的车位倒车停入,兴许是方才大雨倾盆的缘故,医院里的停车位难得没有满。 秦丝雨知道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顿时便收了声,没再盲目打听,拿起自己的伞就准备推门下车。 原哲解开安全带的时候,看到了笼子里一直默不作声盯着他的鹦鹉,刚才没有细究,这会儿才发现它好像这么盯着他好一会儿了。 虽然原哲的本意就是将笼子和鹦鹉继续留在笼子里,但不知怎么想起了方才爷爷同他说的话,这只叫萌萌的鹦鹉的似乎很聪明。 他自从得知爷爷为他准备了一只小鹦鹉后,就稍微查了一些资料,上面就有提到鹦鹉也会同人类一样得上抑郁症,如果就这么一声不吭关在车里 他看着对方那对黑珍珠般的圆眼睛,试探着开口道:你乖乖在车里,我带她去看医生,很快回来。 后头准备推车门的秦丝雨愣了一秒,刚想问学长你在和谁说话,就冷不丁听见车里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回来! 舒蒙张了嘴才想起她现在这具身体有个大毛病,那就是复读,果不其然,她明明说的是一起,直接变成了回来。 秦丝雨倒是被舒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自始至终以为这车里只有她和原哲学长两个人,完全没想到还能再冒出一个来:谁在说话?! 第4页 原哲见她有些害怕,解释道:是我的鹦鹉。 啊?秦丝雨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这才从后排座位往前探了探头,看见了副驾驶座椅上的鸟笼和里头的那只会说话的鹦鹉。 舒蒙却没闲心去关注原女主的反应,她只是想怎么传达给原哲一个她想一起去的意思呢? 她是知道秦丝雨差点车祸巧遇原哲,可是小说是女主视角,这段剧情也只写到原哲送其来了医院,之后就直接跳时间线到几天后了。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舒蒙既然都穿进小说了,难道真的混吃等死当一只鹦鹉吗?当然不行了!怎么恢复人身、怎么恢复自由,都是她要考虑的事。而原哲作为她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可能要一直相处的饲主,就需要她去充分了解。 毕竟小说里作者主要描写的就是男女主,对于白月光这样的存在,寥寥几笔的侧面描写就完事了。 舒蒙见刚才她的复读貌似没有引起原哲的重视,而且又被秦丝雨的一惊一乍打断了话题,只得主动重复了一遍:回来!这次她干脆没反抗这莫名其妙的复读体质,直接说的就是这两个字。 原哲的目光重新回到出声的她身上,略带疑惑地打量了一会儿,提出一个试探性的疑问:你也要去? 要去!舒蒙一下抓住了句子里能利用的部分,重复了一遍。 咦?这鹦鹉能听懂学长说话?秦丝雨在椅背旁边围观这一人一鸟的对话,惊奇不已。 原哲浅浅笑了笑:也许只是学舌。 他原本就长得俊逸不凡,不笑的时候还有些高冷的气场萦绕。唇角弯起的瞬间,整个人就带上了一丝暖意,让人光看着都会不自觉脸红发烫。 秦丝雨的心思瞬间就被他给俘获了,只顾着看他的笑容,连他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 舒蒙自然也注意到了,但由于原哲这张大帅脸在她的眼里是放大版的,美则美矣,总归还是没习惯尺寸上的差距,因而没什么感觉。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再复读一遍要去的时候,原哲倒是已经伸出手提起了鸟笼上头的小钩,带着她一起出了车门。后边的秦丝雨也如梦方醒般跟着下了车。 .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小了许多,再不似刚才那般瓢泼。 原哲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鸟笼便腾不出手去扶秦丝雨,好在后者其实伤得也不严重,走路不碍事,便自己打着伞跟在他身后进了急诊大厅。 原哲环顾了一眼大厅里的设施摆布,指了指旁边的座椅:秦小姐先去那边坐一下,我去帮你挂号。说着便想抬步走,却被秦丝雨扯住了袖子。 后者脸上的粉红还未完全散去,只扯了一下就松了手,道:原学长把鹦鹉给我吧,你提着过去排队挂号太不方便了。 原哲也觉得有理,便将笼子交到了秦丝雨的手里,转身往那头的急诊挂号窗口走去。 舒蒙靠在笼子内边,看着秦丝雨走到墙边的那排座椅上坐下,顺手将鸟笼放到了旁边的一格位置。 原哲排队的窗口离在这边有点距离,秦丝雨探了几次头也没看见,便歇了心思,转头观察起舒蒙来。 没想到学长还是这么温柔,而且喜欢小动物。她看着笼子里安静的小鹦鹉,也不吵闹,也不蹦跳,只是静静地用萌萌的小黑眼睛歪着头看着她。就连头冠上的黄色小羽毛,也微微翘起,形成一个可爱的弧度。 光是看它这样乖巧呆萌的模样,大约也想不到刚才在车里学舌时的灵巧劲儿秦丝雨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笼子压低声音问道:小鹦鹉,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舒蒙不知道这个小说女主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毕竟这段剧情原作里没有,她搞不清楚就干脆装作一只普通的鹦鹉,不对问题产生任何反应。 一人一鸟对视了数秒,见小鹦鹉对自己的问题完全没有反应,秦丝雨反倒是自己笑了起来:我和一只傻鸟说什么悄悄话呀,哈哈哈。 我去,谁是傻鸟?! 舒蒙暴跳如雷地瞪着她,可惜后者已经转过头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充满愤怒的眼神。 女主你完了!等她不用复读就能说话了,第一句就和原哲说你的坏话! 可是她什么时候才能不做复读机啊;舒蒙气着气着,不禁低头哀愁起来。 . 好好的座位不坐人,放什么鸟笼?!一股浓烈的酒气飘来,舒蒙刚抬头,就看见一只粗糙的手一把抓起鸟笼顶上的钩子,直接就扔了出去。 舒蒙简直就和洗衣机体验二周目似的,再度被撞得头晕目眩,直到笼子被一双手稳稳地接住,她才靠着栏杆,勉强稳住了身体。 你干什么啊?!秦丝雨也被刚才的事儿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朝那个始作俑者的醉汉喊道。 这是人的医院,不是畜生医院,老子坐这个座位,有什么不对?!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醉汉坐到那排空出来的座椅上,一个人干脆占了三个位置。 舒蒙平复了一下眩晕感带来的恶心,勉强抬起头,瞧了眼接住笼子的是挂完号赶回来的原哲,下意识松了口气。 第5页 第3章 学长,抱歉,我没能照顾好它。秦丝雨赶紧走到原哲旁边,歉意地开口。 原哲站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只将手里的笼子抬至眼前,仔细观察里头的情况。 小鹦鹉被撞得不轻,周身的细绒毛都乱七八糟的,此刻虽然已经平稳了下来,但额上的几缕长羽都高高翘起,似乎是一种激动的情绪表示。 畜生,坐这个座位,有什么不对?它细细的喉咙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粗略一听似乎是鹦鹉在捡着这醉汉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但仔细一想,却好像一语双关。 舒蒙也是刚才怒从心起的时候发现,她虽然说话只能复读别人说过的话,但似乎也不要求是完整的句子,甚至缺漏都也算在其中。 这么一想,她后续说话倒也没有一开始想得那么艰难。 谁在说话?!那醉汉虽然脑子不大清醒,但还是听清了舒蒙的声音,只是一时间没找到人,只得用手指戳向了原哲,酒气熏天地吼道,是你?! 只是我的鹦鹉在学舌罢了。原哲面对他的喝问,面无表情阐述道。 醉汉有酒壮胆,自然不能忍耐,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边口中喝道:奶奶的,敢笑老子 安静!在医院请保持安静!旁边就是急诊输液室,里头的一位值班护士因为外头的吵闹,走了出来,看见此人醉醺醺闹事的样子不由板起了脸。 护士,哦你是护士,那醉汉被喝止了叫骂,反倒想起他来医院的真正目的,你快叫医生给我开点醒酒的! 醒酒药普通药店有售,如果您不是什么外伤或是急症,请不要占用急诊资源。护士简单地讲了两句,显然不想同这种酒鬼多说什么。 醉汉根本听不进去:我不管,你让医生给我开! 那这样,您自己或者让您的家人去挂个急诊内科号。稍等一会儿,会有医生帮您看的。护士客气地给他指明了另一套方案。 挂什么号,你直接让他给我开!醉汉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公共座椅上,倒是把路过的患者吓了一跳。 护士没再理会他,掏出工作手机直接一键拨号:保安室吗?急诊大厅这里有人耍酒疯闹事,麻烦你们来两个人,带去报警。 于是不到一分钟,两个魁梧的保安就架着这个闹腾的醉汉走了,急诊大厅重新恢复了平静。 舒蒙不禁为这家医院娴熟的处理方式点个赞的时候,原哲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护士。 请问,急诊外科在哪里就诊?已经挂好号了。温柔磁性的声音让值班护士的脚步一顿。 原先光顾着那个臭熏熏的醉汉,护士也没注意到这边的青年,此刻突然被美颜暴击,一时连回答问题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就在走廊左手边的第二个诊室,我领你过去吧。 谢谢。原哲向她致谢,侧头唤上了秦丝雨,秦小姐,走吧。 护士姐姐在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秦丝雨时,还不由得有些酸溜溜地想,果然这样的帅哥不可能没有女朋友这会儿听见他喊的生疏,心情不禁又回升了一些。 一旁的秦丝雨作为心思敏感的女主,自然也注意到这位热心护士的小表情啊,但她此刻也不过只是一个暗恋学长多年的普通学妹而已。 原学长从高中时就是如此,虽然大部分的人都忍不住倾慕于他,他也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但其周围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真空带,让想更进一步的人永远都迈不过去。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好不容易才能在茫茫人海里再次遇见他,这说明缘分就在这里。 . 没走几步,几人就来到了一间挂着急诊外科标牌的诊室,不过在带原哲进去之前,护士小姐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先生,您的宠物可能携带细菌,尽量还是不要带到诊室里。 原哲礼貌地同她点了点头,便将手里的挂号单和病历本递给了秦丝雨:那秦小姐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虽然就这么被学长疏离地对待了,秦丝雨有些失落,但她也知道刚经历了醉汉那么一折腾,学长应该不会放心把他心爱的宠物寄放到别处了。 之后的秦丝雨在医生的要求下拍了个X线片,排除了骨折骨裂的可能,稍微开了一些外用的药膏和内服的抗生素便结束了。 原哲主动包揽了全程的医疗费用和跑腿任务,其手上提着的鸟笼和俊逸非凡的外表,倒是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患者和家属的目光。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 秦小姐的地址给我一下,我送你回去。原哲依旧把鸟笼放在了副驾驶位上,不过这次给它扣上了安全带。而秦丝雨也只好继续坐到了后排。 原哲主动提出送她回去,她还是很开心的,不过现在她想试探一下能不能再和学长多待一会儿。 学长,我看时间也过了饭点,不如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秦丝雨鼓起勇气道。 舒蒙正想看原哲是怎么回应才导致原小说中这段剧情直接被省略的时,原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6页 抱歉,原哲拿起手机和秦丝雨示意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喂?好的,我马上回去。挂完电话,他和她表达了歉意:家里还有点事,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这便是婉拒了。 秦丝雨被他所说的家里二字惊到,小脸唰的一下就泛了白,忍不住靠在椅背上胡思乱想起来:学长莫非已经有女朋友了了?还是说成家立业了?不不,也许只是家人 她说完地址后又张了张口,还是没好意思直白地问他是不是有对象了。万一真的有了,被学长认为她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笼子里的舒蒙倒是没想到后面的女主已经开始脑补了一堆,她和原哲离得近,再加上自从穿进这小说里变成鹦鹉后,好像听力莫名提升了很多。 耳尖的她一下就听到电话其实就是最开始发过短信来的,关于鹦鹉鸟笼的上门送货。对方只是提醒原哲上门送货的人员还有一会儿就到了,希望家中能有人签收。 至于原哲的回答,在舒蒙看来,他估计只是礼貌地婉拒借口罢了。 毕竟要说从小说里原哲的角度来看,他和女主也是真的不熟,见过寥寥数面,有过几次巧合而已。 . 送走秦丝雨后,原哲调转车头又开了没多久,就到了他所住的高档住宅小区。 舒蒙被拎出车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倒是十分不错。绿化植被多,鸟语花香的,空气也格外清新。 原哲所买的户型是独栋,为的就是没有上下楼层的吵闹,他本质工作是设计,很多时候需要安静的环境下独立思考。 到门口的时候,那位送鹦鹉鸟笼的快递员也正巧到了,舒蒙看见他车后面拿下来的纸箱特别大,估摸着高度里应该有一米多。 原哲站在门口简单地签字验收后,便抱着它走到了门口,开了口先将放在地上的鸟笼拎了进去,再回身搬起了纸箱。 等到一切包装都整理完毕,舒蒙就被他从爷爷给的那只窄小的木制鸟笼里放了出来。 冷不丁得到自由,舒蒙还有点没缓过神来。她粉色的小爪子踩在茶几上,试探性地走了几步,熟悉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行走方式。 她忽而又伸了伸原先的手臂现在的双翅,想象着过去见过的那些鸟类扇动羽翼的样子,试图扑腾起来忽然一根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脑袋上,把她吧唧一下按趴在了茶几上。 舒蒙:??? 舒蒙懵比地抬起头看了眼,瞧见了原哲唇角一闪即逝的笑。 你有毒吧,小老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琉璃玉盏2个;红豆奶茶1个; 第4章 要知道人类千万年来的梦想是什么?那就是飞翔! 她作为曾经的人类,现在的小鹦鹉,想感受一下展翅飞翔是啥样的,结果直接被对方一个指头按趴下了 不过旋即,她想对方这样估计是怕她一个激动就飞起来跑了舒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翼,好像没有剪羽的痕迹,确实有展翅高飞的可能。 算了算了,不和他计较。 既然不让飞,她也不瞎折腾,老老实实地踱了几步,就在那儿瞪着圆圆的小眼睛和原哲对视。 原哲瞧了她一会儿,问道:饿了么? 舒蒙还真饿了。 但是鹦鹉是吃什么东西来着?原谅她原本做人的时候根本没养过什么宠物,鹦鹉这种生物她也就是网上和动物园见过,还分不清品种。 但舒蒙没敢再复读,一对一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要是表现的太过聪明,说不定会被对方认为有问题。 毕竟这个小说里的白月光只是女主对他的片面刻画,作者似乎都没有怎么正面具体的描写过他真实的性格,文字体现的全是女主的迷妹滤镜。 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对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那么她作为一只鹦鹉,如果表现得太过于机智,也可能会有隐患。 舒蒙歪着小脑袋看着他,默不作声。 原哲倒也没有和她僵持,取出了同鹦鹉鸟笼一起配送的鹦鹉饲料,是他专门订购的,适合补充鹦鹉所需要的多种营养。 从笼子里取出食盒,他拧开了罐子倒了些进去,摆到舒蒙的面前:吃吃看? 舒蒙探着脑袋往食盒里看了眼,不是她想象中的泥土色的小颗粒,而是乱七八糟的谷物,甚至还有水果干和蔬菜干。 她悄悄歪着头看了眼摆在旁边的饲料罐头,配料表正巧摆的是面对她这边:墨鱼骨、荞麦、小麦、小米、黍子、小油葵、燕麦、玉米碎她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 不想吃么?见她迟迟不动,原哲倒是有些意外,又把食盒往她那头推了推。 既然是这种谷物蔬果之类的,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让原哲给她吃人类的食物基本是没什么可能的。再说她也不知道现在这个鹦鹉的身体,吃了那些烹饪产品会怎样,还是小心为妙。 她脑子里思绪转了一圈,现实也不过一两秒,等到想上手时才想起来,现在没手了,只有翅膀。 舒蒙心里有点郁闷,却只好向命运低下了头颅,凑到那堆食物前,叼了一粒燕麦吃了。由于鸟类是没有牙齿的,她感觉自己现在吃东西,就像是过去生吞药片的感觉。 第7页 真是太艰难了可是又不能不吃。 舒蒙一边捡个头小的谷物吃进去,一边想着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变回人了。毕竟穿书这样神奇的事都发生了,变回人应该也是有希望的吧? 但她着实一点头绪都没有,毕竟就连她现在的饲主原哲,也不过就是原小说里的一个配角存在。虽然原哲是重要配角,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之一,但她作为他的鹦鹉,可是真的没有怎么出现过,完全是背景板里的背景板。 勉强吃到八分饱后,舒蒙终于放弃了进食的动作,抬头时发现原哲不知何时起身给她拿了一只低浅的碗,倒了些清水进去。 舒蒙也确实吃这些干得慌,低头凑过去喝水的时候,瞧见映在水面上的是一个圆圆的脑袋,头顶还翘着几根稍长的羽毛。哦对,她好像穿来之后都没机会瞧瞧自己的模样。 不过可惜以水为镜实在是看不清楚,舒蒙放弃了这个想法,盘算着什么时候飞去卫生间的镜子仔细看个究竟。 吃饱喝足的小鹦鹉看起来情况刚才要好一些,原哲稍稍放下些心来。不过他也需要给自己做个晚饭了,必须先让它回到笼子里去。 舒蒙还在想着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将她的身体整个托起,另一只手虚虚拢住了羽翼,把她吓了一跳。 没给她反抗的机会,原哲就把她关进了崭新的鸟笼,位于下方的闸门一关,舒蒙就这么换了个新的住处。 你吃饱了,我还没解决。原哲站在笼子外,和舒蒙圆圆的小眼睛对视了一眼,下意识说道。 行吧,您去吧。;舒蒙心里这么想,但也没法回答他什么,干脆装听不懂不回答,转身打量起宽大的鸟笼。 原哲见小鹦鹉对他的话没反应,转头在新家里蹦蹦跳跳的,也没失落,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做完饭去了。 新笼子对于她的体型来说确实大的很,里头还安装了三根木站杆,两个食盒,甚至还有五颜六色的悬挂益智玩具和一个秋千。 对比她之前待的那个小笼子,简直就是蜗居变豪宅,如果她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鹦鹉,她自然没什么不满的。 可舒蒙她是人,怎么也不会把这样的地方当做她该住的地方。但此时此刻她也没办法抗拒原哲的这一决定,毕竟对方只当她是一只普通的鹦鹉。 . 看着三根木站杆里最低的那根,离她现在所在的笼子最底部也有些距离,舒蒙不禁有点跃跃欲试。 刚才想飞被原哲按住了,这会儿在笼子里就没人管得到她了。不管日后变不变得回人,她都要先掌握低空飞行的技巧。 她仔细查看了前后左右的距离和空间,估算了一下跳跃的力道,开始将变成翅膀的双臂伸展开,保持两侧一致的拍打频率,旋即一跃而起。 气流带来的微风从翅膀上的羽毛间穿过,舒蒙突然就感觉身上的重力轻了许多,身体腾空的感觉太过特异,让她一个激动,就撞在了笼壁上。 痛! 她慌忙重新挥动羽翼,试图调整位置,却没能控制好力道,反而摔回了底层。 舒蒙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来抖了抖翅膀,重新开始尝试。 她知道饲养鸟类的人在将宠物鸟养熟之前,是决计不会把鸟儿放出笼子自由飞翔的。便是养得亲昵了些,带着出去溜达,也是要在脚腕上扣上小链条的。 当然,还有另一种方式就是给鸟儿剪羽,这样它就最多只能低空飞行,即使向走,也飞不了多高,轻而易举就能被捉到。 舒蒙这会儿的目标就是先学会儿控制飞行,等她能顺利像真的鹦鹉那样飞行,她再执行下一部计划;出笼。 . 原哲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两菜一汤的饭,端到餐桌上时,瞥了眼笼子里的情况。 小鹦鹉一反之前安安静静的常态,正拼了命在笼子里扑腾,一会儿飞到这根木站杆上,一会儿跳到那边的玩具上,玩的不亦乐乎。 看来它很喜欢这个新家。 舒蒙从他出厨房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一个是她现在听力真的比人类时好了很多,另一个就是他端出来的饭菜好想啊。 原小说中关于原哲的描写不多,他的背景也不过是作者提过的一笔家境殷实,具体什么程度,舒蒙也不知道。 从出国留学、现有的车房条件来说,算是不错,如果再加上他个人开设的工作室,应该算是很好了。 但她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自己在家做饭,而且还做得这么好,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口舌生津。她虽然才吃完那些谷物没多久,这会儿却也觉得有些饥饿了。 就说别人穿书有她这么惨的么 又练习了一会儿短距离的跳跃和飞行,舒蒙对这具身体的运用倒也稍微掌握了点技巧,不至于在笼壁上撞得头疼。 原哲似乎吃完东西、收拾完厨房,就回了自己房间。舒蒙灵敏的听力察觉到了一些水声,看来可能在洗浴,这样看来他短时间里应该不会返回到客厅。 舒蒙便安心地从木站杆下飞了下来,她这会儿对于这个操作已经比较熟练了,来到最底层的笼门前。 先前她趁着原哲洗碗那会儿已经悄悄飞下来研究过这个笼门了,也是和笼子一样的金属栅栏,上方有一个小弯曲,人可以将手指伸进去提起笼门。 第8页 但门中间的一根细杆上,商家大约是为了防止鸟类自己开门,特地做成了一个向内凹的折角,这样相当便相当于将门卡在那里,以小鸟的力道自然无法轻易推开了。 旁边的一处还可以加用附赠的小锁,但原哲没有给她锁上,估计也是觉得没必要。 就鸟类而言,一般去触碰东西都是用喙去叼或者啄,但舒蒙还是人类的行为思路。用脚爪固定在旁边的笼壁上后,她直接伸出了右边的翅膀,小心翼翼地伸进了那处弯曲的提钩处,像是人一样用手去开门。 但开这金属笼门的力道显然比她所想的要大,因为那处坑爹的折角,她几乎使出了现在这具身体的全部力气去拉。 可惜就在她觉得只差一点点的时候,脚步声从两米外传来,直接把她吓得一抖,急忙要把翅膀从那里拿出来。 可是一着急,翅膀没收缩起来,反而在缝隙里卡住了。 你在干什么呢?原哲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 第5章 舒蒙浑身一僵,缓缓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顶着一头湿发的原哲换上了宽松的睡衣站到了笼子前。 原哲略带好奇地蹲下身,仔细研究了下小鹦鹉此刻的状态;原来是一侧的羽翼卡在了笼门提钩的缝隙里了。 问题倒是不大,也没受伤,帮它取出来便可。但它是怎么会想到把翅膀伸进了那个小地方的? 原哲顿时觉得有趣起来。 爷爷起初和他说怕他一个人工作、生活难免寂寞,想给他送个宠物作伴,他其实不太愿意。设计的工作很多时候需要安静的环境,如果宠物在旁边吵闹或者闯祸,会比较麻烦。 但爷爷毕竟也是好意,而且听说特意为他选了一种好养活、乖巧听话的宠物,他就没有拒绝。 等知道是鹦鹉时,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过如果它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就把它丢远一点,不过没料到拿到手的这只小东西,意外很聪明。 偶尔能听懂人语,更重要的是它好像只懂得学舌。 他现在都没有听过它说过一句独立的话,都是从之前的对话里复述的一句或者半句。这便意味着,他如果不开口,这小家伙也很可能不会开口。 如此看来,也确实是很符合他的心意了。 不过虽然不吵闹,但这才一会儿不见,它怎么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了?况且这个位置卡的,看起来不像是巧合 原哲饶有趣味地想着,莫非它知道那是门的开关? 成年鹦鹉确实有几岁小孩的智商,能理解一些简单的事,但小家伙如今才不多半岁,竟然也这么聪明? . 原哲问完话的这几秒里,舒蒙的小脑袋也在飞速运转着。 第一天入狱,第一次越狱,就被饲主抓包。她到底是倒霉呢?还是倒霉呢? 可惜这会儿人赃并获,她都没法装作无事发生。 好在原哲也没狠心放任她的翅膀被卡在那里,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将她羽翼的那段梳理了一下,慢慢从缝隙里抽了出来。 获得自由的舒蒙顿时就扑棱着翅膀就落在了中间的一根木站杆上,决定不管对方怎么盘问怀疑,都装作听不懂。 我记得爷爷叫你萌萌,那我就不给你改名字了。原哲凝视着笼子里的舒蒙,微笑着顿了顿,萌萌,没想到你精力这么好,上蹿下跳的。不过如果再卡在别的地方,可以试着叫几声,我会听见的。 怎么可能叫你啊!就是想偷偷出来才会被卡住的。再说她能不能叫出声还是个问题舒蒙心里吐槽道。 不过这里,原哲忽然伸出食指戳了戳笼门上的提钩,又做了摇头的姿势,你还是不要把翅膀伸进去了。 听他提到关键的地方,舒蒙不禁心中一紧。 她其实怕的不是被发现她想出来,而是在被发现后,笼门就可能会上锁。那样的话,她就真的没办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偷跑出去了。 听到了么?原哲看她呆呆立在木站杆上没有回应,忍不住伸出修长干净的指尖,穿过鸟笼的栏杆缝隙,点到了鹦鹉的小脑袋。 舒蒙自己也不知道,她那脑袋顶上浅黄色的几缕细长绒毛,此刻出卖了她紧张万分的内心,翘得高高的。不过原哲并没有把这一点放在心上,毕竟对方和他还不熟,警惕自己的接近也很正常。 舒蒙自他温软的指尖闻到了一股柠檬味的清香,想来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说起来,她变成了鹦鹉,还能有机会经常洗澡么?她可受不了好多天不洗澡一股臭味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思就有所感,想到臭,舒蒙此刻突然就感觉到腹部有点胀胀的,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她的尾巴下意识微微翘起,突然不自觉地在木站杆上倒退了两步。 原哲见到这,倒是知道这只小鹦鹉要做什么;他知道接下来要饲养鹦鹉后,特地提前查了一些基础的资料。 要排便的话,不要弄到玩具上。虽说鸟类在这方面的训练难度要比猫狗那么大,但让其养成良好的定点甚至定时的排泄习惯是可行的。 舒蒙却在听见那两个字后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呆住了,什么鬼,她才不要真的和普通的鸟一样! 第9页 由于鸟类是所谓的直肠子,再加上飞行所需的热量较大,基本整个饮食循环也比别的动物快得多。舒蒙刚才上蹿下跳练习了半天的飞行,消耗的热量可不少,此时有感觉也正常。 但是她怎么可能真的像鹦鹉一样就这么站在笼子里做这件事!真要拉这里了,那她就别想在里头睡觉了! 她慌忙从木站杆上飞了下去,跳到笼门前,想让原哲给她开门,焦急道:(帮我开门呀)弄到玩具上! 什么?原哲被她安静了许久后突然地躁动和说话弄得有些疑惑。 舒蒙自己都无语死了,这复读机一般的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简直急死人! 她努力压抑住腹中的不适,强迫自己回忆刚才原哲还说了什么词语可以用来复读的。倒是被她想起了玩具那句子的前半段:要排便!这三个字可以用。 原哲这会儿倒是明白了过来,笑着同她说:在笼子里是可以的。 啧,你怎么就不能说个不字呢?;舒蒙心里飞速吐槽了一句,还是选择继续复读:要排便!与此同时还一个劲地靠在笼门上。 原哲瞧着小鹦鹉的这个急迫的样子,倒是有些惊奇:你想出来? 想出来!舒蒙可算盼到了出这个字。 原哲本来打定主意拒绝,但旋即想到它先前聪慧的模样,也许是在笼子里不习惯,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这么排斥在里面。算了,就放她出来一下,如果弄脏了,也可以趁机教育它什么是错误的。 他心里念头转了个弯,手就伸过去扣住了笼门的提钩,用力一拽,笼门就开了大半。还没等他松手去握小鹦鹉,对方就一改之前的模样,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萌萌!原哲迅速站起身,看着自家小鹦鹉飞进了他刚才出来的那间卫生间。 舒蒙一朝重获自由却根本来不及喜悦,因为她感觉自己要憋不住了惨,真的好惨!她真心觉得自己简直是穿书界的悲剧代表人物。 因为先前看着原哲进过这件卫生间洗澡,所以她下意识就把这个地方设为了目的地。她头一次这样飞行,却拿出了上学时考体育五十米短跑的气势和力道,飞速闯进了这间充满着残留水汽的地方。 双眼找到那只纯白的马桶,她下意识朝那里落地。 . 跟着跑进来的原哲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鹦鹉从笼子里飞速逃窜进了卫生间,然后一屁股坐在马桶圈上。 呃,莫非事先训练过它排便? 原哲想到这儿放缓了脚步,慢慢靠近它。小鹦鹉毕竟体型不大,如果不小心滑下去就不好了,多少要在旁边帮衬一下。 没想到鹦鹉萌萌的小眼睛发现他的到来后,整只鸟都不好了,疯狂扑腾着翅膀,似乎想赶走他。 萌萌?原哲下意识退了一步,疑惑地喊了一声。 可惜萌萌还是那副要赶人的模样。 原哲突然福如心至,后退了两步,顺手带上门:我在门口总可以了吧? 里头的扑腾声果然没了。 舒蒙真的无言,前一秒想解决生理问题,后一秒饲主就跟着进来了作为一个曾经的少女,她就算是变成了鹦鹉,也绝不要被对方看见上厕所的样子! 好不容易赶走了他,舒蒙总算定下心,用嘴扯了一张卫生纸放在旁边备用,解决了□□烦后,又用翅膀按着卫生纸,用身体去蹭。 最后一切搞定,飞起来用脚去按了抽水箱的按把,成功完成了这个艰难的如厕过程。 外头的原哲听见水声,这才推开了门,看见了落在洗手池镜子前的小鹦鹉萌萌。 后者正一个劲儿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变成鹦鹉后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这么萌,身体的羽毛是白色的,而整个脑袋部分则是浅浅的黄色,头顶上还有几缕细长的羽毛。又圆又黑的小眼珠,配上双颊上的两个红色圆点,简直萌哭了。 她想起了穿书前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品种的鹦鹉,是传说中自带腮红的一种,好像叫什么玄凤鹦鹉,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表情包就是以它为主角。 舒蒙看得正入神,冷不丁整个身体就被原哲举了起来,顿时一张俊美的大脸映入眼帘:萌萌,你在哪里学得自己上厕所,这么熟练? 好吧,她就知道刚才情急之下的举动,肯定会让对方产生疑惑。 但她只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呀,除了选择题,她都没法回答,干脆坦然地和他对视。 一时机敏,一时呆萌的小鹦鹉让原哲忍不住笑了起来,爷爷送的礼物他很喜欢,这只小东西果然很有趣。 第6章 解决完生理需求的舒蒙就干脆放任自己被原哲捏在手里。 反正鹦鹉也是可以被训练成功自行上厕所的,顶多就是算她比别的鹦鹉聪明一点。 原哲见它这会儿又是那副呆兮兮的样子,不勉强它。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就笑着把它放回了鸟笼。不过在关上笼门的时候,他停顿着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留了一半的空隙。 我给你留了些空隙,晚上如果要去厕所会方便一些。但是记得不要乱跑,听到了吗?他循循善诱地试图和舒蒙讲道理。 第10页 舒蒙想了想,也给了他个面子,复读了句:听到了。 得到答案的原哲挑了挑眉,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房去了。 舒蒙本来也没打算今晚就在房子里乱飞。毕竟关了灯一片黑漆漆的,她才学会飞行,说不定就磕磕碰碰撞到哪儿了。而且她也怕自己活动得太多,身体热量消耗过快,又得吃东西上厕所。所以她干脆安安静静窝在笼子里挂着的小屋,决定一觉睡到大天亮。 想是这么想,但一闭上眼她又想起了自己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变成了一只鹦鹉,真是想想都郁闷。要是以后都换不回人身了可怎么办,听说大型鹦鹉才有和人差不多的寿命,小型鹦鹉最多十几年的时光。 而如果饲养不得当的,也许不过几年就走到尽头了。到时候她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还是跟着这具身体一起湮灭在人世中呢 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思绪塞满了脑子,舒蒙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到她隐约听见原哲起床后弄出的声响,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还是那个崭新的鸟笼,还是小说里女主的白月光原哲的家;什么都是真的。变成鹦鹉也并不是她平日里做的那些光怪陆离的白日梦。 舒蒙暗自叹了口气,从小屋里钻了出来,展开翅膀伸了个懒腰。 原哲今天似乎要出门上班,临走前换好了新鲜的清水和饲料,过来逗了她几下。不过见到她装聋作哑也没勉强,叮嘱她在家乖乖的后,收拾好东西就出门了。 舒蒙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原哲去而复返的动静,干脆放下心来。看着特地留着一半空隙的鸟笼门,想了想还是飞了出来,落在了客厅电视旁边的高脚花瓶边沿上。 昨天也没有机会观察原哲的家,但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住多久,总该熟悉熟悉,以备不时之需。 原哲的这栋房子从外头看的时候似乎就是三层的小独栋。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和餐厅,右手边则是宽敞的客厅,衍生处是一小块室内阳台,有一扇小玻璃门通往便是后边的小院子。 客厅旁边则有连接上下的楼梯,旁边是舒蒙昨天飞去过的卫生间和一间卧室。昨晚舒蒙就是看着原哲进到那间卧室中休息的,想必就是他的卧房。 大致在一楼巡视了一圈,舒蒙扑腾着翅膀顺着楼梯,飞到了二楼楼梯口,打量着这一层的房间。 令她惊讶的是,原来二楼的房间大部分被打通了,做成了一个颇具现代艺术感的设计工作室,部分墙面还是玻璃做的。 除了这间巨大的工作室之外,二楼似乎还有一间房间,紧闭着房门。看位置,舒蒙猜想也许是另一件卧室。不过也不一定,毕竟一般来说这种独栋也很少有主人就睡在一层。 继续往上飞就到了三层,也就是顶层。这一层的空间就相比底下两层要小,因为它的天花板不是水平于地面,而是倾斜的房顶。 三层只有两个房间,似乎都紧闭着房门,看样子有可能是阁楼储藏室之类的地方。 舒蒙有些无聊,只得返回了客厅。她想了想现在鸟身能做的事几乎很少,更不用提她还没法主动说话。她能用的电脑、平板、手机之类的,要么锁在书房里,要么被带在原哲身边,此刻他都接触不到。 无聊是真的。过去做人的时候,要是让舒蒙就这么无所事事宅在家,那她肯定抱着电脑、手机不亦乐乎。可现在变成了一只鸟,什么都不能干,她真是感觉度秒如年起来。 左思右想,为了日后对于这个小说世界的进一步探索,她决定干脆趁着原哲不在,出去探一下周围的环境。她现在只是一只宠物鸟,一个人在外面也没法生存,只能依附在这个饲主身边。 但毕竟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太多,万一被对方知道她从人变成鸟,不相信就算了。如果相信了,万一把它当成什么疯狂科学家的试验品,拿去上缴研究切片怎么办? 舒蒙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打定主意找找出去的路。门是肯定锁上的,大部分的窗也关好了,不过她在家里仔细兜了一圈,发现厨房那里的窗最为狭小,也是搭扣推拉型的。 其他地方的窗面积相对大,整扇窗的重量也不轻,它可能没法移动。厨房里那扇的话,以他的力量应该还能够拉动。 决定好了目标之后,舒蒙就来到厨房的小窗前,用脚爪抓住竖起的锁扣,用力向下拉。好在需要的力道不是非常大,使了一会儿劲就拉动了。接下来便是提着这锁扣往另一边拉动窗户,她使出浑身的劲儿,弄了半天才将窗开出了一小条缝,勉强可以挤出去。 于是她又回笼子,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就动身上路。 昨天刚来到这座高档小区的时候。,舒蒙只来得及观察到房子周围的绿化植被很多。这会儿从小窗出去,她看见旁边的公用草坪上就种植着各个品种的花卉和小树。 因为不是百花齐放的季节,因此上面许多植株只有嫩绿色的小叶和小骨朵。舒蒙没敢飞得太低,生怕被人发现。一路上尽量躲在大树的树荫或者是房屋的屋檐下移动,避开不必要的目光。 这个小区本身还是比较安静的,再加上今天应该是工作日,也不会有太多的人走动。一路上舒蒙都没有碰到什么人,她大致绕着原哲的家飞了一圈,算是记忆了一点路,但不敢再往远处飞,因为她怕一个激动就搞不清方向。 第11页 因为边飞边记,还要时不时停下休息,所以等到舒蒙差不多逛完原哲家附近那一片的时候,太阳也升到了头顶的位置。 她再一次不可避免地饿了。舒蒙想着干脆回去算了,吃点东西再考虑下午做什么。于是她便寻着刚才来的方向往前飞。 正巧前面有人路过,她便顺势停到了路边的一棵香樟的树枝上,等待他们离开。 风轻轻穿过树叶的缝隙,吹到舒蒙身上还挺舒服的。但不知为何,下一秒他突然感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危机感出现,凭借着身体里的本能,她腾空飞起,正巧避开了身后袭来的劲风。 舒蒙飞在半空中转头望去,原来这棵香樟树的树干上除了它以外,还睡着一只灰黑色的野猫! 而对于猫来说,飞行着的小鸟是他们最喜欢的玩具之一,不把他们抓到手里誓不罢休。 舒蒙眼睁睁看着那只一击落空的灰黑色野猫再度朝自己扑了过来,她吓得赶紧飞速后退,穿出了香樟树的叶冠。 野猫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就地打了个滚,好似也没有受伤。抬头看见舒蒙在他前面的半空中,便凶恶地喵呜一声,弹跳起来便要去抓。 舒蒙简直拿出了比昨天急着上厕所还要快的飞行速度。 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如果被野猫抓到手里的话,她觉得这个身体大概就废了。而在她被撕碎后,到底是能回到原本的身体,还是就此一命呜呼,谁也不知道,她也不敢赌。 疯狂挥动翅膀朝着印象中的方向飞去,但舒蒙仍能听到那只凶恶的野猫在身后疯狂追赶的声音,也许它饿狠了,才会对到嘴的东西执念这么深。 终于在舒蒙即将筋疲力尽的时候,她看见原哲的家已经近在眼前了。身后的猫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的追赶没能成功,愤怒值显然提升了,突然之间提了速,带着一声令人害怕的叫声袭近。 舒蒙不敢懈怠,全神贯注地往前飞翔。等她看见突然出现在她视野里的原哲时,身体为之一振,也顾不得会被对方发现自己偷跑出来这件事,一下便蹿飞到他的肩头,紧紧的靠着他的脖子。 有人类挡在前面,野猫奔跑的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 走开。原哲一脸冷厉地望着那只迟疑不定的野猫,低声喝道。 灰黑色的野猫露出一丝胆怯来,果断转身逃走了。 望着野猫离去的背影,舒蒙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拼命挥舞翅膀,这会儿才感觉出浑身的劳累来,让她都有些站不稳。 而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着她,将她从颈肩处托到了手心,最后托到了原哲的面前。 萌萌,你这么调皮,原哲看着眼前这只明显受到惊吓的小鹦鹉,因为危机过去而瘫软下来的头顶呆毛,忍不住伸出指尖揉了揉它脖颈出的细绒毛,该怎么处罚呢?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都被人抓包的舒蒙表示她好倒霉。 每次都抓包成功的原哲表示他很开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晨光熹微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被带回家的舒蒙这次没有被直接关回笼子,而是被原哲虚虚握在手中,一同去了客厅。 说起来,你是从哪里溜出来的?我记得所有的门窗,在临走前我都检查过一遍,应该都关好了。原哲将舒蒙抱到眼前,一本正经地审视着她问道。 舒蒙眼看是躲不过这个问题了,于是只得动了动翅膀,示意对方放开自己。 原哲感觉到小家伙的情绪和意图,手指的力道稍稍松去。小鹦鹉就重新飞到了半空中,用不紧不慢的速度领着他往厨房那头走去。 原哲走进厨房,果不其然就看见那扇小窗开了一条狭窄的缝。看样子,它就是从这个地方溜出去的。 你自己开的?原哲看着舒蒙,笑着问。 自己开的。舒蒙学着他回了一句。 原哲得到答案也没有太过惊异,毕竟小家伙真的是很聪明,从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深有感触。也不知道你怎么学会的,真聪明。 对于这个问题,舒蒙自然是无法回答的。好在原哲也没有深究,伸手关上了厨房的窗户。 外面很危险。刚才我不在的话,也许你就受伤,甚至被野猫吃掉,明白吗?原哲向着她伸出手,舒蒙却没落到他的掌心,而是自行在冰箱一角上停了下来。 原哲看着小家伙不配合的样子,也不生气,伸手打开了冰箱,取出了之前备好的食材。 回国后想见他的人很多,想拉拢他的人更多。只不过因为有些消息还没到放出去的时候,所以他才特地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去做了些准备。 原本他一个人的时候,回家自己做饭还是出去吃,倒也差别不大。不过既然家里还有个初来乍到的小家伙,他总不好领回家第二天就扔对方在家里不管不问。 谁知道回来还有千钧一发救鸟的事在等着他,也真是一个惊喜了。 . 舒蒙在冰箱顶角上安静地看着他,变成鹦鹉后,她难得从这个高度平视对方。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刚才冰箱里取出的来的黄瓜,另一只手握着刀,轻巧而迅速地将其切成了既规整又薄的片状,手法干净利落。 第12页 再看那张脸,窗外午间的阳光有一缕落在他挺拔的鼻峰上,连饱满的唇上也洒了些微暖黄。耳边随着他低头专注切菜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的碎发,并不影响其侧面的轮廓被光与阴影完美勾勒。 舒蒙打量了许久,也不得不承认,抛开鹦鹉和人类的体型诧异,从她过去的视角来说,这个原小说里女主角的白月光,真的很好看。 小鹦鹉安静凝视的目光自然没有被原哲忽略,他忽然侧头,指尖捏了一片很薄的黄瓜片,递到它嘴边。 要吃么? 舒蒙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那片带着清香气息、水分饱满的黄瓜片,于是很没出息地张嘴咬住了。 虽然只是一片普通的黄瓜,但生脆的口感比那些脱过水的谷物饲料给舒蒙的感觉要好上许多。 趁小鹦鹉啃得欢,原哲微笑着捏了捏它的脖子。许多小鸟都喜欢被人抚摸那个地方的细绒毛,就像撸猫也有猫咪喜欢的触碰地方一样。 虽然说被原哲触碰到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可能是这鹦鹉身体中的天性,让舒蒙觉得虽然有点抗拒,但还怪舒服的下意识闪了下没躲开就干脆没动。 如果你下次再这样一声不吭偷跑出去,我可能就要把你关进笼子里锁起来。原哲轻轻揉了揉小鹦鹉。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手中的小身体僵了一下。 萌萌你能听明白,就不要装不懂,原哲肯定地说着,顿了顿问,知道了吗? 舒蒙啃完了黄瓜片,张了张嘴:知道了。 原哲满意地听聪慧的小鹦鹉回答了,转头继续处理食材:如果你表现的好,过几天我可以带你出去。 咦,有出去的机会么? 舒蒙果断抓住了关键词,从冰箱角上一跃而下,落到了料理台上,仰着小脑袋等他继续往下说。 原哲见状又捏了一片黄瓜片塞给她,口中道:过些天有家广告公司的年会邀请我一起去参加,我问了一下,好像可以带宠物,甚至可以穿着cos服去。 原哲也知道这些话里有点复杂的名词估计小鹦鹉也听不懂,所以也只是随口一说。以前他觉得那些喜欢和宠物聊天的人还挺有意思的,分明知道对方大概率听不懂自己说的,不过现在轮到他,却觉得和这只聪明的小鹦鹉聊聊天也很惬意。 广告公司的年会咦,好像是小说里的剧情段落! 舒蒙啃着黄瓜片,脑子已经完全开始回忆之前看的小说内容了。原哲作为本书作者给女主角安排的人生白月光,自然不会是只出现几次就退场的炮灰。他在促进本书真正的男女主的感情进展方面,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 之前就提到小说女主秦丝雨因为原哲选择了设计专业,于是也跟着学了这个方向,毕业后就进入了国内颇为有名的一家广告公司。而这家广告公司,正是属于小说男主许皓然的家族产业许氏集团旗下。 当然,秦丝雨在入职前并不知晓这些事,能被这样的大公司录取她也很高兴。而许皓然早年读书时不甚用心,后来因为秦丝雨劝导其好好读书,才认真学习了相关事务。也就是在秦丝雨入职前不久才正式入主公司管理层。 因为许皓然一直没有告诉秦丝雨他便是公司的高层之一,所以这次年会上两人会因为这个问题闹不愉快。而我们的白月光先生原哲,则会正巧受到该公司其他高层的邀请,也前往这次年会。 于是秦丝雨、许皓然,再加上原哲,三角修罗场一般的剧情便是书中比较狗血的桥段之一。没想到舒蒙变成了鹦鹉,也能有机会身临其境感受一下,她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她有一个想法,是关于她穿书变身这件事的。 因为她平日里乱七八糟的小说也看得多,穿书也阅读过不少,其中有些穿书都是有着其暗中的目的存在。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穿越的是不是背后也有什么关键,但死马当活马医,为了找回变回人身的办法,也要试一试。 舒蒙穿书,并且成为重要配角原哲的宠物,是否就是要求她陪伴在原哲身边看着他走完小说剧情呢?说不定她就这么乖乖当一只宠物鹦鹉,等到男女主们和小说里一样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能和原哲一样在故事里功成身退。 也许等到那一天,她不仅能变回人,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不过这一切都是舒蒙在这里自我幻想而已,毕竟现在她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实。 但显然现阶段乖乖跟在原哲身边,慢慢走剧情的同时,调查一下有没有先行恢复人身的办法,是她该走的路线。 . 原哲并不知晓眼前的这只小鹦鹉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头脑风暴了一堆有的没的。 他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发现小家伙开始慢慢和自己亲近了些。比如他朝它喊萌萌并且摊开手,它就会很给面子地飞到他的掌心或者是手背上。 偶尔问一些简单的选择题,它也会配合地回答一两句。 只是萌萌在上厕所和洗澡时是绝对不要他陪,并且强烈拒绝他在旁边帮忙的。 那日第一次给它洗澡,原哲特地准备了干净的毛巾,和专门买来让它洗浴用的小盆,但是刚和小家伙说了让它洗澡,就被其赶出了卫生间。 第13页 原哲还生怕它洗澡时会不会呛到水或者有什么不适,但敌不过它驱赶的意志,只得无奈地等在门外,隔两分钟问一次好了还是没好? 里头就会传来萌萌的复读声:没好! 除了这些之外,原哲还是觉得小家伙和自己贴近了不少,毕竟朝夕相处了几天,也算是熟悉了吧。至于那两个时刻不让他近身,说不定是因为萌萌太过于聪明,所以害羞? 说起来原哲也一直不知道小鹦鹉的性别是什么,按理说半岁也没有发育完全,应该也看不太出性别。不过这么害羞的话,也许是女孩子? . 几天的时间匆匆过去,舒蒙做好了准备才任由原哲在她的右瓜上扣了一根银色的细链子。这条链子就像是脚镣一般,另一端被做成了戒指的形状,带在了原哲的手指上。 原哲拿出来的时候舒蒙就大致明白了这玩意儿的用途。带上之后她的确还是可以低空飞行,但是就像是拴住风筝的线一样,阻止她离得太远。 不过即使没有这东西,舒蒙也不打算离开原哲的身边。毕竟那个广告公司的年会她除了原哲也不认识什么人,万一有人看她可爱把她给抓走了、卖钱了,她上哪儿哭去。 再说了,马上就要在眼前上演三角大戏,她这可VIP特等席。 第8章 坐着原哲的车一路到达会场,舒蒙都有点小期待和小兴奋。这次出门没有带鸟笼,她就直接趴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等原哲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才带着舒蒙一起走向那处远远就能看见的巨大广告牌。那上面写着GU广告20xx年会的字样,就这样十分显眼地矗立在场馆门口。 舒蒙趴在原哲的肩头一路打量着周围,也有一些人似乎和他们的目的地一致,也都朝着那入口走去。只不过他们身上要么穿的基本都不是什么日常的服装,各式各样奇怪的服装都能看见。 走到门口的时候,原哲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点开了那位盛情邀请他来参加活动的GU广告高层发给他的入场二维码。门口的安保人员用手上的扫码机快速扫描了一下,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正式进入会场的时候,舒蒙才知道为啥原哲说可以带她来了。就现在她看见的这个年会场面,确实各种奇形怪状的人都有。人形的cos都不算什么,顶着马头抑或是装扮成无面人之类的也不在少数。 现场带宠物的也不少,不过大多是体型偏小的猫咪或者狗狗,而且都尽量佩戴了项圈链带,保证不会突然捣乱,影响到他人。 远远的望过去,整个场馆其实很大,除了最北面的那一大块做成了一个方形舞台,其他的区域都放着许多摆满食物的长桌,最边上一圈还有舒适的沙发长椅可以坐下休息。 舞台的背景是一块被设计成无数方块割裂的镂空墙,看上去十分特别,旁边的电子大屏则显示着本次年会的主题;奇思妙想。 舒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广告公司的年会,也没见过这种花里胡哨的年会,不由得暗自咋舌。 原哲带着她进来后也没有急着去找那位邀请他来的人,毕竟对方只是邀请他来感受下GU公司年轻化、开放性的团队氛围,希望借此可以拉拢他。而原哲本身对于加入GU这件事没有多少想法,他更喜欢独立的工作环境。 年会似乎还没有正式开始,至少舞台上的表演都没有开场。不过原哲也对那些喧闹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带着舒蒙,靠近了那桌摆满水果的自助餐台。 萌萌,有什么想吃的? 出门前舒蒙自然是空腹的状态,这会儿看见这么多好吃的,只能感叹谁让她只有小鸟胃呢,估计吃几颗葡萄就能饱。 这会儿听原哲问她,她朝着桌子上的各式水果,跟着说了一句:想吃的。 原哲伸手取了干净的盘子,切成小块和体积偏小的水果都帮她取了一份。其他的食物可能加入过一些调味料,不适合给小鹦鹉吃。 原哲寻了个无人的双人小桌坐下,将盘子放到面前的桌上,摸了摸肩膀上的舒蒙:下来吃吧。 舒蒙顺势从他的肩膀飞落到桌上,看了眼饲主先生帮她挑选的葡萄、圣女果,还有切成小块的西瓜、哈密瓜、菠萝之类的,怎么看都算是比较丰盛的了,谁让她就是一只小鹦鹉呢。 哼哧哼哧啄了几块水果吞下肚,舒蒙也感觉有点饱了。心里想着小说原女主和男主怎么还不出现,眼睛却瞥到原哲正托着下巴浅笑着看她,好像也没有去给自己拿吃的。 现在不吃等下剧情开始饿死你好吧,谁让舒蒙好心呢。 原哲就看着吃饱喝足的小鹦鹉用身子推了推盘子,后退了两步看着他;他略显诧异地看了眼盘子里那些没有被小家伙碰过的水果,好似明白了它的意思:给我的? 舒蒙没回答,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原哲被小家伙暖心的举动引得笑了笑:谢谢萌萌。 一人一鸟相处正温馨的时候,那头的舞台终于开始了正式的表演。 而作为新入职的员工,秦丝雨也被安排上了舞台。她因为自小歌喉还算不错,唱歌这事儿也算是爱好,这回部门要求新员工都上报节目,她试唱了一小段就成功获得了年会上独唱的机会。 第14页 秦丝雨大概是被安排在第三个出场的,她今天为了上台,特地花了心思。本就是个美人,再加上精心打扮,更是明丽动人。 舒蒙和原哲坐的桌子离舞台有点距离,不过也足够听得清楚。可舒蒙在听歌的时候就瞟过饲主先生的脸,对方根本没关注舞台上表演的是谁,一本正经在吃东西! 是的,刚才那些被舒蒙大方让给他吃的水果早就吃完了,这会儿原哲专注投入地品尝的是他后来去拿的那些烹饪好的菜肴。 面对食物的热气腾腾和香味,舒蒙表示只能全身心地看表演才能忽视这些干扰。 . 一曲唱完,舞台下面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掌声,甚至还有带着面具穿着cos服的人在起哄让她再来一首。 她却知道见好就收,和大家笑着摆摆手,就准备下舞台。 舞台往下的楼梯边早有一个人带着假面,穿着一身拉风的斗篷装站在那儿等着秦丝雨,见她下来,赶忙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去扶她。 秦丝雨倒是被这人的举动弄得一愣,但是看其绅士风度的样子,也就没有避开。直到被对方牵着手拉到旁边,才似乎从对方的身形和轮廓里认出他来:你是许皓然? 是我!小说的原男主许皓然闻言露出了开心的神情,主动揭下了脸上的面具。他本身也长得颇为英俊不凡,今天穿上这身怪盗般的cos装束,颜值也很能打。 突然遇见老同学,秦丝雨还是有一些惊喜的,不过这个场合她回过神来重新看了眼对方,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过去他们在高中结下孽缘后,虽然许皓然追着她也去了同一座城市念大学,但就读的应该是金融经济一类的专业;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后来大学毕业后她忙着找工作,也没有时间和对方联系,这会儿见面其实已经是隔了几个月的。虽然对方没有主动找她让她有些惊讶,以为他终于放弃追求自己了,但此刻能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在GU公司上班的这些天,虽然她只是设计部的一个小新人,但相对的跑腿活儿也多,接触的人也多,并没有见到过许皓然。况且许皓然家世显赫,毕业之后怎么想也应该进入许氏,应该不会跑到GU来上班才对。 我许皓然刚才光顾着激动差点忘了这个事。他自从秦丝雨来GU上班后,还一直没有机会找她。一是开始处理公司事务真的很忙,二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说自己是公司高层的事。 正想开口时,秦丝雨却接上了他的话:你是高层邀请来的么?我听同事说今年的年会有邀请一些行业内的人一起参加。 许皓然顺着台阶承认了:对、对。在他还没想到别的借口前,只好应下。于是他干脆转移话题:丝雨,你刚才唱得好棒!比你在大学里参加十佳歌手比赛时更进步了! 谢谢。秦丝雨听他这样夸奖自己,忍不住浅笑起来,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参加的比赛啊? 许皓然点点头:当然,那时候你得了第一名。你唱的什么歌我都记得,是他正想再刷一波好感,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他诧异地回头,却是GU公司后勤部的部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许董,怎么在这里,没去看表演吗?后勤部部长举着酒杯和他打招呼道。 咦,他眼尖地发现了许皓然面前的秦丝雨,联想到两人在这里单独聊天,笑容里就多了一分了然,这不是设计部新来的大美女秦小姐么? 张部长好。秦丝雨面对男人揶揄般的语气并不在意,冷淡地打了个招呼。 张部长显然也不在意:嘿嘿,秦小姐好。没想到你和许董这么快就熟识了,年轻人果然是聊得来啊,哈哈哈。说着还和许皓然挤眉弄眼了一番。 秦丝雨听见张部长的话,脸色冷了下来,重复道:许董?她清冷的目光落在许皓然身上,后者心中一紧,但根本说不出话来。 是啊,张部长不以为然地点点头,许董年轻有为嘛,虽然才刚刚进入我们GU高层,但很有才华和想法,以后肯定有一番大事业。 他自顾自地吹捧了一通,没注意到秦丝雨看许皓然的眼神已经变了,而后者显然也对于他的大嘴巴暗恼在心。 嘿嘿,瞧我说的这些废话。不打扰你们二位了,我去看表演了。张部长扯了一堆,也发现好像他们并不欢迎自己。索性笑眯眯地朝他们举了举酒杯示意,转身走了。 两人间的空气凝固了下来,秦丝雨不开口,许皓然就心慌地很。于是他只得先行说道:丝雨,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其实GU也算是许氏旗下的产业,但是 我只问你,秦丝雨面色不太好地打断他,我进公司是你安排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蟹黄味7瓶;懒癌患者1瓶; 第9章 秦丝雨虽然当初是因为爱屋及乌,因为原哲学长才去学习的绘画和设计,但在接触学习的过程中,却是真心喜欢上了设计这一行。她喜欢从自己的笔下、指尖创造出那些富有想象力的图案和画面,所以她也是全身心投入在其中的。 第15页 而GU公司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广告公司,自然也是她向往的工作环境。当初她能过五关斩六将从笔试、数轮面试里杀出重围,竞争上岗成功,也是非常开心的。 但现在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眼前:究竟她是靠自己的真实实力进入的公司,还是因为许皓然的关系才进的?如果不是第二种真相,许皓然为什么不肯说出自己就是公司高管,而要假装是受邀来宾? 许皓然就是知道秦丝雨从高中时起就一直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毅的女孩,否则他也不会被她所吸引。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可能会给她造成困扰,所以才不敢说出口,想着循序渐进再告诉她。没想到就这么被旁人戳破了谎言,真可谓现场打脸。 不是的,是你自己凭实力进来的!许皓然焦急地解释道,你可以去问当时的面试官他们,他们也都说你很好。 凭秦丝雨的实力的确可以进入GU,不过当时竞争的还有比她微微略逊一筹的别人。要知道职场也并不是全然只靠实力就行,背后的人脉关系也是成功的一部分。原本许皓然不插手的话,可能竞争者就能凭借关系进入,但许皓然制止了这些,才让秦丝雨以微薄的优势成功入职。 所以严格来说,的确和他有关,但并不能说是许皓然安排的。 秦丝雨看着他认真诚恳的眼神,这才相信了他,但此时她原本的好心情也被破坏了许多,也没有了和他叙旧的心思。 抱歉,误会了你。她向着许皓然道歉,不过我想一个人去吃点东西,失陪了。说着,她就越过了他,向那头的自助区走去。 . 而这头的舒蒙和原哲刚刚把用完的餐具放进回收的地方,冷不丁听见背后一个惊喜的声音:原哲学长? 舒蒙抖了抖羽毛,就知道是女主来了。 原哲顺着声音回过身去,就见到了穿着一袭粉色长裙的秦丝雨,一脸欣喜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有想过他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原哲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秦丝雨快步走上去,问道。 原哲向她点头致意:我是你们公司的人邀请来的。你在这家公司上班? 是的,我是今年刚入职的,刚才还上台唱了首歌。秦丝雨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笑容满面道。 是这样,真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舞台那边。原哲带着歉意道。 秦丝雨虽然对于学长没能听到自己的歌声,有一点失落,但总的来说,能再次见到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上次那么巧合的相遇后,她虽然问学长要了联系方式,但一直都只敢发一两句寒暄之类的话。而且因为近期忙于准备这次年会,也没有时间约学长出去。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再度相见,这样看来也许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没关系的,秦丝雨鼓起勇气道,如果学长想听,下次有机会我唱给你听。 原哲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 女主小鹿乱撞的模样,和原哲这边淡然的态度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舒蒙在最佳位置旁观着,暗自吐槽。 秦丝雨很快注意到了一直蹲在原哲肩膀上的舒蒙,给自己一个台阶,转移话题道:学长你把小鹦鹉也带来了呀。 舒蒙正站久了准备伸展了一下身体,突然被提到反而愣住了。 原哲飞快地侧头看了小家伙一眼:我看邀请函上说可以携带小型宠物进场,所以我就带来了。 学长果然很有爱心。它叫什么名字呀?秦丝雨说着走近了两步,似乎想伸手去触碰舒蒙。 舒蒙正想着要不要给这个女主摸一下?突然就从她的指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呛得她下意识想打了个喷嚏,但没打出来。 秦丝雨的手顿时僵住了,看着舒蒙的表现悻悻地把手收回。而原哲关注到这一情况后,伸手将肩上的舒蒙托了过来问道:不舒服吗? 秦丝雨就听那只小鹦鹉学舌道:不舒服。 原哲那边是基本掌握了舒蒙回答问题的方式,干脆给了个选择题:哪里不舒服?鼻子?肚子?其他对方? 舒蒙想想也不能说是鼻子吧,当着女主的面说好像不太好。于是她没回答,只把脑袋凑到一边的翅膀边蹭了蹭。 说起来,学长你的宠物叫什么名字啊?秦丝雨听见小鹦鹉可能不舒服,倒也没有再去纠结没让她摸的事,换了个问题。 它叫萌萌。 秦丝雨点点头,站在原地和舒蒙和蔼地打招呼:萌萌你好呀。 舒蒙很给面子地复读了一句给她:你好呀。 秦丝雨的表情舒缓了些,噙着笑道:学长,你把它教得好好。 原哲没对这点表示什么,只是说:是它自己聪明。 感觉气氛快要冷场,秦丝雨急忙想说些什么,忽然想到能在这个城市两次遇见学长,说明对方回国后应该定居在这里了。这座城市作为经济发展首屈一指的地区,与设计专业相关的行业,有好几家赫赫有名的企业都有在这里设了总部或是分部。 学长你回国后在哪里工作?秦丝雨想着两人都设计专业,聊一些专业相关的,自然也不会没话说。 第16页 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去哪家公司任职。原哲淡淡地回答。 秦丝雨刚想说,要不你就来GU吧开口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刚才和自己闹不愉快的许皓然。GU毕竟是许皓然家族旗下的公司,之前在高中的时候,许皓然就和学长不对付。 虽然那时候许皓然没能对学长造成任何的影响,但如果学长来GU,那相当于是在许皓然的管辖之下还是不提了,以学长的资历和能力,恐怕那些大公司都抢破头地让他去上班。 秦丝雨正想开口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原来大学霸搞了半天,还是无业游民吗? 两人一鸟同时侧头看去,就见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斗篷的英俊青年。舒蒙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必然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许皓然。 舒蒙还记得,小说中描写的高中时期,因为许皓然对秦丝雨的注意,很快就发现她似乎喜欢上了原哲这个校园男神。原哲作为一个全方位发展的男神,简直十项全能,在校园中很受欢迎。 而本来就是学渣加校霸的许皓然本来就对他很无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女生居然也钟情于那个家伙!他万分恼火,所以一直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过他们所属的学校,显然非常重视像是原哲这样的优质高材生,使得许皓然他根本没有机会对其做什么,就眼睁睁看着原哲拿了一堆荣誉。最后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得到了国外顶尖大学的offer,出国留学去了。 许皓然本以为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在他和秦丝雨的生活中,毕竟后来这么多年一直陪伴在秦丝雨身边的人是他。但没想到的是大学毕业后,好不容易让秦丝雨和自己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了,居然还能遇见这个阴魂不散的原哲。 刚才远远地看过来,他们俩似乎有说有笑。秦丝雨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与刚才跟他产生矛盾那会儿的表情,完全是天壤之别。 顿时他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快步走来的途中便听见了他们的那句对话,忍不住出言讽刺。 其实他刚讽刺完,看见秦丝雨生气的眼神就已经有些后悔了。理智回笼之后,他也知道像是原哲这样的人,留学归来只可能是再登高峰,成为什么无业游民全然不可能。 许董,请注意用词。虽然原哲没有对于许皓然的话有任何表态,但是秦丝雨忍不住出了声。 看见心上人为别的男人说这种话,许皓然还是没忍住嘴快说了一句:这是他自己说的。 舒蒙都快听笑了,原哲说自己没去那些公司任职,其实只是想自己做老板而已。毕竟对于他来说,设计是一件充满创造性的事情,需要不受拘束的自由。原哲对于他们两个幼稚的争执,也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轻柔地抚了抚舒蒙背上的细绒毛。 旁边的秦丝雨和许皓然已经就这件事从过去开始争论。 秦丝雨道:过去在高中时,学长就曾经带领过学校的队伍参加了国际青少年创新设计大赛(IC),并且拿到了全球总决赛的国际金奖。当时的颁奖仪式,还是在美国哈佛大学办的。 那只是学长高中时的成就,大学出国之后,必然是更上一层。我知道你一直看学长不顺眼,但也请不要这样胡乱污蔑别人。 许皓然被自己的心上人这样说,也有些心塞。但他也算是敢作敢当,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承认我刚才说错话了,原哲,抱歉。 原哲本就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此刻也笑着摇摇头:没关系。 他们几个说话的档口,那位送给原哲邀请函的GU公司高管总算出现了,他正是秦丝雨的顶头上司,设计部的郝部长。 他热情地过来和原哲打招呼,并且很好奇秦丝雨和许皓然怎么也会在这里和原哲聊天? 秦丝雨主动解释:我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原哲学长比我们高一届。 郝部长很高兴:是校友好啊!原来你们都是熟悉的朋友。那这样,不如你也帮我劝劝原哲让它加入我们GU的大家庭?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共事了。 一旁的许皓然有些惊讶地看向设计部部长:你想邀请他加入我们公司? 郝部长点点头:是啊,原先生在国际上很有名声。听说他回国了,国内顶尖的那些个广告公司都抛出橄榄枝,都抢着要招揽。我这不也算是厚着脸皮希望他可以再考虑一下,所以才送了我们公司的年会邀请函,让他来感受一下你们这帮年轻人的氛围啊。 原哲听他说完,便向着他微笑着表态:谢谢你,郝部长。不过我已经有打算了,很抱歉不能成为您的同事了。 是这样啊,郝部长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你准备去哪里高就呢? 我准备开个人设计工作室。原哲最初就做好了打算。 郝部长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脸上略有失望:那只能预祝你成功了。 谢谢。原哲礼貌地回应。 得到了失望的恢复,郝部长也没有多留,和他们告别后就端着酒杯离开了。 舒蒙看出原哲有点想离场的意思,大概是完成了来这儿的既定目标,也对和男女主们感情交流不感兴趣吧。果然原哲就和二人表达了自己准备离开的意思,没想到秦丝雨反应很快:那学长我跟你一块走吧。不过能让我再坐一次顺风车吗?从这里回家的话,我们应该是顺路的。 第17页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泰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学长,秦丝雨也是第一次这样厚起脸皮说这样的话,一旁的许皓然赶紧拦截:我送你啊,我车就停在外面。 原哲闻言也说:那就让许先生送你回去吧。刚才萌萌有点不舒服,我可能要带它去看宠物医生。 舒蒙听他扯到自己,顿时提起了精神。看宠物医生是什么鬼?她不就是打个喷嚏嘛! 说着原哲就和他们挥别,然后带着舒蒙走出了会场。 舒蒙还在想着去看医生的事,眼瞅着走到停车场附近了,也没什么人,才艰难地从刚才原哲说的话里挑了两个字复读:不,看。 随着她变成这幅样子的时间增加,她开始逐渐熟悉自己这个复读机的设定,比如只有别人说了话,她才能跟着复读。而且她只能说对方说过的那句话里出现的字词。 如果她不去有意识地抓取要复读的词汇,那么她随口说出的话就会强制变成复述对方话的后半截。如果她有意识地挑选对方说的话里的字,那么也可以把字单独拎出来作为句子。 比如这会儿她就是把刚才原哲说的两个句子里的两个字分别提出来,表达了一个否定看医生的意思。虽然这样很累就是了。 原哲听见她的话,脚步顿了顿,低下头和小鹦鹉的双眼对上了视线:你是说不看医生? 不看医生!舒蒙这回儿单纯复读,就轻松了许多。 原哲被她一本正经地强调逗笑了:嗯,不去。我知道你是闻了她的香水想打喷嚏。 咦,她刚才蹭鼻子的动作他居然看到并且看懂了? 原哲又伸手揉了揉小鹦鹉的脑袋:我们回家。 . 之后的两天,舒蒙也看见原哲一大早就出门,晚上回家了也在二楼的工作室挑灯夜战,看起来非常忙碌。 从他和别人的电话里,她听到只言片语,似乎他一直在忙碌的就是关于他开办个人工作室的事情。舒蒙猜测他应该早就计划好了,但是实施起来应该还会有很多需要亲力亲为的地方。 舒蒙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过她现在不太敢随意偷溜出去,毕竟上次那只野猫的事就把她吓得半死。她真害怕出门一趟就是有去无回,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她虽然在家里接触不到电脑,但她学会了用爪子按电视的遥控器,每天也能等原哲出门后在家里尽情追剧。等到快下班的点,舒蒙就会像是偷看电视的小朋友害怕被回家的父母发现一样,提前关掉相关电源,避免被发现电器长时间工作产生的热度。 这天周六,原哲依旧起了个大早,不过没有出门。他简单地解决了早餐,给舒蒙倒了饲料和清水后,一个人上二楼工作室里去了。 舒蒙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就悄悄钻出了鸟笼。说实话,这个笼门自从买回来后,就关上过那么一次,之后因为她要上厕所,原哲居然也就顺势没再关上过。 她下意识地飞到了沙发把手上,才想起来今天没法看电视,不觉有些无聊。普通的鸟类没有像人类那样的意识的话,它们的一天是怎么填满的?难道不会无所事事么? 不过舒蒙旋即又想到,普通的鸟类日常的温饱都要依靠自身解决,自然和她这样混吃等死的宠物鸟不一样 她暗自吐槽了一句自己最近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生活,感觉飞起来身体都变重了。万一太胖飞不起来那就好玩了!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挥开,舒蒙依旧没听见二楼有任何动静,想来原哲应该就是在他的工作室办公了,应该还是隔音效果很好的。 她就大着胆子飞了起来,在客厅里绕了一圈,瞥见了一旁的室内小阳台。其实她在家里的时候不是没来过这里,但是阳台的上半部分都是玻璃窗,她怕自己在里面乱飞的样子会被其他人看到,干脆来的很少。 站在窗台上往外看,就是这栋房子自带的小后院。其实院子的面积并不大,最外面一圈是高高的栅栏,三条边都有着六七十厘米宽的种植带,中间的部分则是石砖地。 原哲似乎并不是一个有闲情侍弄花花草草的人,因此院子里的种植区域只种了两株山茶一棵低矮的石榴树,旁边则是一些不知名的低矮野花。 山茶不知是什么时候开的,倒是盛放得很娇艳,纯粹的红色里带着生机,让人看见就喜欢。一旁的石榴树的枝头则只坠着些小骨朵,想来还不到开花的时节。 舒蒙正安静赏景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只和她体型差不多大的小鸟落在了石榴树的纤细枝头,把原本上翘的细枝压得下弯了些。 那是一只灰背白肚的小鸟,头部是黑色,后脑勺却是白色,看起来就像是个小老头。 她打量的目光也被对方发现了,那鸟朝她看了两眼,叽叽喳喳地叫开了嗓:咦,你是人类养的鸟吗? 舒蒙一惊,她居然能听懂这鸟在说什么?上次那只抓她的野猫她就只听见对方喵呜喵呜地叫,她还以为自己听不懂动物说话呢。 第18页 那这么看来,她也许是因为自己变成了鹦鹉,所以只能听懂鸟类说话。不过这倒是让她生出了想试试能不能和鸟类正常对话的心思。 (那你是野生的鸟吗?)你是人类养的鸟吗?好吧,尝试失败,她本质还是个复读机。 小灰鸟歪了歪脑袋,疑惑地回答道:当然不是啊。我是住在这片小区里的,自己养自己。 舒蒙暗中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但是她也没法说别的。 小灰鸟见她不说话了,干脆从细枝丫上飞了过来,落在了舒蒙面前的窗台上,与她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它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好奇: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什么鸟呀,鹦鹉吗? 这只小鸟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就像是一个叽叽喳喳有活力的小朋友,舒蒙难得遇见这样的,顺着它的话回答:是鹦鹉。你是什么鸟? 我叫白头鹎,小灰鸟得到了回应,兴奋地低下头给舒蒙看它枕部的那块白色绒毛,你看我的脑袋,就是这里。 舒蒙先前就注意到了那里,此刻被白头鹎一说,才恍然大悟,这小家伙就是白头翁鸟吧。听说是一种栖息于低山丘陵和平原地区的常见鸟类,在如今的城市里也非常多见,不怎么怕人,性格活泼,很喜欢在灌木和小树之间短距离飞行。 白头鹎。 舒蒙跟着它读了一遍,小家伙就仰着脑袋开心地叫起来:是我、是我! 舒蒙看着它兴奋的样子,还真是教科书般的活泼,在心里给它取了个小名,就叫小白好了。 小白在玻璃窗外叽叽喳喳地叫了会儿,才停下来看着舒蒙问: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嘛?话里满满的期待。 会一直住。除非她找到变成人的方法,否则还不是只能呆在原哲这个饲主的身边么。 那我以后也来找你玩吧!可以嘛可以嘛?小白高兴道。它还是第一次交到朋友呢!还是这样一直好看的鹦鹉。 舒蒙点了点头:可以。 小白喜不自禁地张嘴唱了几句,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窗户里的舒蒙:说起来,我妈妈告诉我,交到朋友要给对方准备见面礼!你等我一下!说着它火急火燎地就展翅飞走了,留下里头的舒蒙一脸懵。 不过没花两分钟,小白就从附近的小树上衔来了什么东西,落在了刚才站着的窗台上。它把那东西往玻璃上一丢,朝里头的舒蒙叫道:鹦鹉鹦鹉,快看我给你的礼物!好吃的!你快点出来吃呀! 舒蒙就眼睁睁看着一只硕大的不知名昆虫被小白丢到了玻璃上,吓得她下意识想尖叫着往后飞,却仿佛被卡住了喉咙,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那只昆虫显然还活着,被丢到玻璃窗上弹落了下来,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想爬走,被小白一爪子按住了。它对于里头的舒蒙唰的一下飞远的动作十分不解:鹦鹉鹦鹉,你怎么不来吃呀? 天知道舒蒙还是人的时候就最害怕昆虫了,无论大小,无论品种,就是下雨前低飞的蜻蜓,花丛中漫舞的蝴蝶,都是她害怕的对象之一。 先前变成鹦鹉的时候,她就因为不知道鹦鹉到底吃什么而瞬间害怕过。毕竟有些鸟类是以昆虫为食,如果那样的话,她还不如一头撞死但幸好鹦鹉就是吃坚果、谷类和水果,她才放下心来。 万万没想到今天认识了一只野生的白头鹎,就能体验到昆虫食品的招待,她怕了! 不、吃!她心里害怕,目光只敢盯着小白的上半个身子,都不敢去看它爪子下踩着的虫子,强装镇定地回答。 为什么呀?虫子很好吃的!虽然很多植物的果子也好吃,不过我妈妈说这个更有营养!小白完全不明白舒蒙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礼物。 舒蒙哭笑不得:不吃! 小白显得有些伤心:那我们还是朋友嘛? 是朋友!见小白的黑色小脑袋快垂到地上了,舒蒙给了它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好吧,我自己吃了哦!说着小白低下头迅捷地干掉了自己的美食,吃完还夸张地和窗户里的舒蒙形容:真的好吃!就像是我听人类说的什么味,嘎嘣脆! 不了谢谢,并不想知道味道舒蒙心中吐槽着,冷不丁听见小白短促地叫了一声:咦,人类来了! 舒蒙转头就看见原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阳台和客厅的边缘,正笑着看她和小白互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晨光熹微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交到新朋友了?见舒蒙察觉到自己,原哲干脆伸出手走了过去,让她落在直接掌心。 舒蒙没回答他,倒是窗户外的小白叽叽喳喳了一句:鹦鹉我先走啦,等这个人类不在的时候再来找你玩!说着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说好的性活泼,不畏人呢?舒蒙看着小白的背影默默吐槽。 见小家伙没理会自己而是看着那只白头鹎飞走的样子,原哲似乎明白了什么,温和地开口道:是不是关在屋子里闷了?想出去么? 第19页 舒蒙听见他的问话,顺势回头瞧他。莫非他还能让她出去不成?还是说又有什么活动可以带她出去门的? 想出去!舒蒙果断回答。 毕竟在家真的很无聊,尤其是现在她也接触不到网络的时候,如果原哲能好心给她一个能上网的手机随便玩,那她估计也宅就宅了。 明天带你去爷爷那儿,你还记得吗?原哲托着舒蒙一路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原哲的爷爷!她当然还记得,毕竟当时一穿过来见到的两个人就是原哲和他爷爷。按照她现在这具鹦鹉身体的设定来说,也是爷爷把她买回来送给原哲的。虽然不知道这次去是原哲单纯探望爷爷,还是有什么事情,反正能出门一次她也不亏。 记得。手中的小鹦鹉点了点浅黄色的小脑袋,看起来分外可爱。 . 第二天吃过早餐,舒蒙就依旧霸占着副驾驶的位置跟着原哲到了爷爷家。 虽然她还是在汽车行驶的大部分时间里安安静静地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但红灯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偷偷飞到车门把手那里。那儿的高度正巧可以让她凑到车窗边看看外面的风景,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全然没有看到。 原哲在舒蒙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出声唤了一句萌萌,不过看它乖巧地只在那儿凑着看了一个红灯的时间,又钻了回去,就没说什么。但他也没想到,之后的好几个红灯,小家伙都做了这一套动作,看起来聪明又滑稽。 等到了地方,舒蒙干脆直接从驾驶位那边跟着原哲飞出了车,乖巧地落在他肩头;其实是因为她的脚踝上还是带着那根银色的小细链子,从另一头飞的话就绕住了。 关于爷爷的家她还是有点印象的,虽然那天过于震惊自己穿越成鸟类这一事实,但其实她还是有观察到这边的大致情况。 爷爷住的也是一栋别墅,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应该也不算非常大的那种,只不过带有一个极大的院子。 原哲带着舒蒙从正门进去,爷爷似乎已经听到了原哲停车的声音,早就站在了门口迎接他们:小哲、萌萌! 被头发花白的爷爷这么一喊,舒蒙忽然有种她其实还是人的状态,是作为原哲的朋友,一起来到爷爷家做客的感觉 说起来,她的名字叫舒蒙,所以曾经的家人也是喊她蒙蒙,就和现在鹦鹉身体的名字同一个发音。她曾经也有自己的爷爷,只不过在舒蒙还在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而她的父母,也在那之后因为性格不合的原因,选择了离婚。 离婚后,父母各自在时光的冲刷里重新拥有了新的家庭和新的家人,她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每每看见他们两边都是三口之家的幸福模样,她就感到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所以她特地考了外省的大学,离他们远远的,独自靠着奖学金和打工过活。而毕业后,她又在学校所在的城市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开始一个人清闲度日。 白天忙碌,晚上回到家舒蒙就喜欢点开文学网站,去追一本又一本的小说,把自己沉浸在故事里,忘却人生的疲乏。而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因为看了一本小说而穿越进来,还成为里头的一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宠物鸟。 可自从变成了这只玄凤鹦鹉,她却能重新得到被人唤为蒙蒙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个同音词。 萌萌,还记得我吗?和自家孙子打过招呼后,老爷子自然而然把目光移到了孙子肩膀上的小鹦鹉身上。 和刚刚从卖家手里买来时相比,小家伙好像长大了一些,也长胖了一些,羽毛看起来有光泽,颜色也很鲜艳,看来的确过得不错。 舒蒙从自己的思绪里退出,回过神看着面前和她打招呼的老爷子,张了张口:记得! 哈哈哈,记得好、记得好!老爷子得到这样的答案很高兴,忍不住大笑起来,来来来,进屋进屋,在门口说话算什么事儿。说着便领着原哲和舒蒙往里走。 老爷子的家装潢得十分有古韵,舒蒙之前没细看,这会儿仰着小脑袋观察了一圈,就得出了一个老爷子大概是出身书香世家的感觉。 老爷子把他俩领到客厅,让孙子坐下,就侧头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琼玉,给我和我孙子倒两杯茶! 舒蒙被他突然的叫喊惊了一下,旋即听见厨房那头传来一个上年纪的女性声音在应答:欸,知道了! 果然一分钟没到,就有一位穿着碎花布裙的老阿姨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从厨房那头走了出来,托盘上摆着两只小茶盏和一只紫砂茶壶。 看着老阿姨娴熟地给他们爷俩沏了茶,舒蒙才在心里猜测道:这是奶奶?还是来帮工的阿姨? 玉姨,谢谢。原哲客气地道了谢,接过老阿姨递来的茶盏。 名为琼玉的老阿姨闻言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便端着托盘走了。 说起来,你来爷爷这儿是看我老头子呢,还是为了你的那个工作室?爷爷端起茶盏轻巧地吹了吹,微微抿了一小口,旋即放下开口道。 原哲倒是没立刻喝,先把茶盏放下了,把自己的手机点开,递给了爷爷:两样都有。不过,您还是先帮我看一下这个吧。 第20页 老爷子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接过了那只手机,从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取过了一副老花眼镜,架到了鼻梁上,开始端详起手机屏幕上的东西。 可惜舒蒙刚才压根没看清原哲点了个什么东西出来,这会儿看爷爷看得认真,也不好飞起来打扰他们。不过从他们二人的对话里也能猜出,应该是和原哲要建立的工作室有关。 说起来爷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小说里好像也没有提过,但原哲会把他建立个人设计工作室时遇到的难题拿来请教爷爷,说明爷爷也应该是个厉害角色。 舒蒙自己在脑子里发散思维了一会儿,看他们两人好像都比较入神,干脆轻轻飞了起来,落在旁边茶几上的台灯顶端,打量着这个地方。 刚才原哲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已经顺手把她的链子解开了,毕竟都在室内,也无所谓她怎么飞。 于是她看了几眼,决定去厨房看看刚才那位阿姨。 . 才刚进厨房,舒蒙就闻到了一股食物散发的香味,真是令人心驰神往。哎,她明明早上吃那罐子营养饲料吃得饱饱的,没想到还能被馋饿了。 舒蒙翅膀挥舞的声音惊扰了原本专注于烹饪的琼玉阿姨,她侧头看过来,舒蒙就顺势落到了旁边的料理台上。 咦,是先生送给小哲的那只鹦鹉?琼玉阿姨看着她惊讶道。 舒蒙听着她的称呼,明白了这原来不是奶奶,是帮佣阿姨。 怎么飞到这里来了呢?难道,也闻到香味了?琼玉阿姨看着这只长相可爱的小鹦鹉,倒是也不赶,继续做她手里的事。 刚才舒蒙进来的时候,琼玉阿姨先前放上锅蒸的糕点已经快熟了。这会儿她看着时间关了火,取了干净的筷子把那一个个方方正正的糕点都夹出了锅,摆到了旁边的盘子里。 舒蒙看这些花花绿绿的糕点,好像有绿豆的,有南瓜的,有紫薯的,感觉好多清淡甘甜的香气都迎面而来,简直让人受不了。 想吃吗?琼玉阿姨看着小家伙目不转睛地盯着糕点看,忍不住逗起它来。 舒蒙想了想,老实回答:想吃。 没想到琼玉阿姨却慌得往后退了一步:咦?!听得懂?结果她本来就是老胳膊老腿,这激动之下地一扭,腰上的筋就仿佛被抽了一下,疼得她哎呦了一声。 她的声音不小,客厅那头的爷爷并不耳背,自然和原哲一起听到了,于是赶了过来:怎么了? 舒蒙无辜地看了眼扭了腰的琼玉阿姨,又无辜地看了眼进厨房的原哲,她只是表达一下想吃美食,弄成这样也很无奈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深海鱼猫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porou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没、没事,琼玉姨一边用左手撑着腰,一边用右手摆了摆,我就是被吓了一跳,不小心扭到腰了。 扭得严重么?爷爷上前了两步,查看她的伤势。 不要紧,我过去坐会儿就好了。玉姨揉着自己的腰,道。 吓到了?爷爷的目光从她身上转到了舒蒙上,被萌萌? 琼玉姨苦笑着说:我问它想不想吃糕,它居然真的回答我lsquo;想吃。这也太聪明了点,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吓到了。 爷爷闻言,哈哈笑了起来:萌萌的确很聪明,听个一遍就能学舌成功。倒是比鹩哥还能言善道。 这个舒蒙倒是知道,能学人说话的几种鸟类里,学舌能力最强的是鹩哥和八哥,鹦鹉只能排在他们后面。 不过所幸她平时也不怎么开口,而且身上还有个莫名的复读限制,所以遇到的人里还没有什么怀疑她可能不是一只普通鹦鹉。但此番看来,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还是应该低调一些,不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有问题。 萌萌,过来。原哲听了他们的对话,便站在厨房门口朝舒蒙招手。 舒蒙乖乖飞了过去,落在他的手中。 想吃玉姨做的糕?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也瞧见了那盘色香俱全的糕点,原哲便按着玉姨的话问道。 舒蒙没想到原哲是要问这个,歪了歪浅黄色的小脑袋,头顶的细呆毛也随之弯到一边:想吃。对于这个饲主,她还是准备实话实说的。 对,它刚才就是这么说了一句。玉姨听见舒蒙又说了一遍,于是补充道。 想吃就呃,鹦鹉能吃糕么?爷爷刚想说想吃就吃,说了一半倒也不确定起来。 对此原哲因为之前看过一点资料,倒能回答:可以是可以,但不好消化。因为鸟类本就没有牙齿用来咀嚼,糕类大多黏腻,便是人吃也算是不易消化的类型。 舒蒙闻言便知道自己大约是吃不到了,不由得垂下脑袋暗自叹气。 旁边的爷爷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笑呵呵地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抚了抚舒蒙:不如就给萌萌尝一点点,你看它失落的样子。 第21页 玉姨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些,大着胆子靠近舒蒙,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道:真是,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过这样聪明的宠物,感觉就和上学了的小孩子似的。 见她仔细观察着自己,舒蒙赶紧拿出呆萌模式来,也用圆圆的黑眼珠盯着她。 这么看还是怪可爱的。我稍微切个一小块,让它尝尝吧。玉姨看了一会儿,成功被舒蒙的外表迷惑过去,下决定道。 于是舒蒙意外获得了被切得比骰子稍微大一点的小方糕,虽然她没几口就把它吃下去了,不过还是被残留在舌尖上的清甜味道给治愈了。 真是久违的美食天天吃谷子坚果的舒蒙在心中默默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原哲、爷爷和玉姨一同在沙发上坐下了,一边品茗,一边品尝糕点,好不惬意。舒蒙注意到他们没有再继续聊之前的工作话题,不知道是那会儿已经说完了,还是另有打算。但她也对那些一窍不通,干脆没去在意。 说起来,爷爷把手里的糕点吃完,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你没帮萌萌剪羽么?他之前就注意到原哲带着萌萌过来时,它的脚踝上带着一根链子,那是防止宠物鸟飞走的装置。 但如果剪羽后,宠物鸟基本无法高飞,也就不怎么需要这一道具。而且爷爷刚才也近距离观察了小家伙,的确羽翼是未经修剪过的。 原哲抿了口茶,看着舒蒙道: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等以后养熟了,链子也不用带。 那你不怕它飞走?爷爷奇道。 事实上它飞走过一次了,不过又被野猫追着回来了。原哲伸手揉了下在茶几上蹦跶的舒蒙的脑袋,道。 什么飞走,我那是出去探查周围地形!;舒蒙默默吐槽。 它这个小身板,野猫两口下去估计就进肚子了。爷爷哈哈笑起来,顿了顿看向她,萌萌,以后还走么? 舒蒙见三双眼睛都直勾勾看了过来,干脆装傻复读了一遍:以后还走么? 噗,刚说它聪明,这会儿又听不明白了。玉姨这会儿对舒蒙发言也不表示惊讶了,听见她只知道重复,忍不住低低地笑了。 忽略掉必要时的装傻充楞,呆这儿听他们三个人闲聊些家长里短,对于舒蒙来说也算是新奇的体验。 玉姨会说最近的青菜又涨价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爷爷会说之前看新闻说又要调整退休工资,越拿越多了;原哲大部分时间在听两位老人絮叨,偶尔会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 舒蒙过去的人生里似乎都没有体验过几次这样的生活。自从父母离婚,她就没有享受过这样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而之后他们各自再婚,她又成为了难以融入其中的一个边缘分子。 很多时候,她只有一个人。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孤独是她的伙伴,独处是她的常态。 而现如今作为一只宠物鸟,意外地能有机会感受,真是世事无常舒蒙这样想着,突然转头看了眼原哲。 说起来,穿越过来这些日子,除了爷爷,似乎也没有见过或者听过关于他父母的事?小说里就更没有描述过了,毕竟剧情还是为真正的男女主那边服务的。配角的许多设定都不会详细描绘出来。 . 从爷爷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也纷纷点亮,照耀着周围的景物。 原哲和舒蒙都是留下吃的饭。爷爷那儿还有买入舒蒙时卖家给的一点饲料,她便是吃的那些。 听爷爷的意思,在她穿书进来前两天,她这具身体已经被卖家卖给了爷爷。也就是说,那时候的小鹦鹉还是真的鹦鹉,爷爷也养了它两天。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原哲来取的那一天,舒蒙的意识就穿越而来,进入了这只玄凤鹦鹉的身体中。至于原来的鹦鹉的意识,就不知去向了。 舒蒙当时就看过她穿越来的日期,是4月8日。虽然完全没有头绪,但她总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因此一直暗记在心。 她一路上思考得入神,连原哲家到了都没发现。 萌萌?原哲停车熄火,开了车门站到车边,回头看小家伙还愣愣地坐在副驾驶上,不由得唤了一声。 舒蒙这才回过神,下意识看向他。 今晚的夜空中早已挂上了一轮明月,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原哲的脸上,衬得他比平日里多了一份柔和。那如葱的指尖似乎也泛着光,向着舒蒙的方向轻展着,就像是邀请共舞的姿势。 舒蒙下意识张了张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法主动说话,于是一切意识回笼。她沉默地飞了起来,落在他的掌心。 原哲显然没有在昏暗的环境里察觉到什么,带着她锁好车,回到了家中。 直到被安放在笼子里,舒蒙才复杂地看向原哲走向卫生间的背影;他一般在这个时候会先行洗浴完毕,余下的时间再完成一些工作或者是简单的娱乐。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大对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孤单太久了,看个饲主都觉得眉清目秀?虽说对方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但对于舒蒙来说,人和鸟的体型差异就能让她忽略那点颜值上产生的欣赏。 第22页 但是随着和原哲每天的相处,以及今天作为家庭一员的经历,都让舒蒙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她总是有些不自觉地想,如果她现在是人类的身份,那么她同原哲这般相处的情景又是如何的? 和一个英俊非凡又才华横溢的同龄男子朝夕相处?作为他的朋友一起到爷爷家登门拜访?只怕她很快就会同原小说的女主一般沦陷。 可世上哪有如果。 她只是一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鹦鹉罢了。 在鹦鹉的有生之年里,能不能恢复成人身还不知道呢,又有什么资格去谈什么感情?更别提在对方眼中她自始至终都只会是一只宠物鸟罢了。 舒蒙沉默地坐在鸟笼里的玩具秋千上荡了一会儿,将心底的某些感触按了回去。 她也不能在继续混吃等死了,小型鹦鹉能存活的时间少则几年,最多也不过十数年。如果没办法找到恢复人身的办法,她也许就要作为一只鹦鹉默默地逝去。也不会有人知道她舒蒙曾经还是一个人类。 既然外出寻找线索这条路暂时不通,舒蒙决定先从这个家的内部渠道着手。 先前她早就偷偷观察过,家里能连上网络的设备只有位于二楼的原哲工作室里电脑,和他的手机。 但前者平时白天原哲不在的时候,一直是房间上锁,无法进入;后者则是一直在原哲贴身携带,不可能随意乱丢。 那么她就必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来完成一次试验性的行动,比如;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中秋节快乐! 第13章 现在正是原哲洗澡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算短。舒蒙大致观察过,应该在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之间。 这个时间去二楼探查显然是不够的,因为今天是从爷爷家刚回来,原哲并没有再去过工作室,二楼应该上了锁。 而原哲的手机一般都是贴身携带,不是在衣物的口袋中,便是在外出时携带的公文包里。 舒蒙灵活地从笼子里钻出;这笼门就没有关上过,她一边低空飞行一边回忆今天原哲的穿着和携带的东西。 今天去的爷爷家,所以没看见他有拿包,那么就是在口袋里了?哦对,她想起先前在爷爷家的客厅,就是原哲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递给爷爷看什么东西的。 那回来之后呢,手机又被他放到了那里? 仔细地在客厅快速地扫描了一圈,并没有在任何桌面上看见那只黑色的手机。莫非是在卧室?毕竟他刚才去洗浴前进过卧室拿睡衣。 舒蒙不敢耽搁,抓紧时间往卧室飞去,因为刚才原哲进去过,所以房门是大开着的。 这里面舒蒙也不是第一次进来,虽然她也一直没仔细看过。原哲并不是一个喜欢摆放各种装饰品的人,因此整个卧室的布置可以说相对简单。 舒蒙飞在半空中快速地扫了一遍床边的衣柜,都是闭合状态,看不出手机在不在,但一般人也不会把手机放进衣柜里吧。 她旋即转身飞到大床边探查;床头柜上除了台灯、一个干净的马克杯以外,什么都没有。她试图飞在空中用两只脚爪子去抓开抽屉把手,但试了一下发现太重了,她力道不够。于是只得放弃抽屉里的搜索,希望原哲没有把手机放里面。 于是舒蒙在卧室里浪费了大概三分钟,一无所获。 那么原哲的手机会去哪儿?难不成他顺手带进浴室了? 一瞬间舒蒙脑补起原哲顶着一张只可远观的男神脸,拿着手机在□□哈哈哈哈,对不起,太好笑了吧! 不过原哲应该不是这种臭美的人,也许只是正巧塞在裤子口袋里,忘记拿出来罢了。 但如果手机真的在浴室的话,这个难度系数就直线上升了呀!从一开始的趁原哲在洗澡,在别处寻找上网机会,变成了趁原哲在洗澡,潜入浴室偷用手机 如果说这个是游戏关卡那么绝对是从普通难度增加到了地狱难度吧! 但是就这么退缩的话,舒蒙又觉得不甘心。虽然原哲每天都会洗澡,再不济也会冲个凉,但机会总是在不停流逝的。每次都想等下一次更好的环境的话,估计她是永远没法鼓起勇气了。 舒蒙飞落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隔着木门上的那条磨砂玻璃,犹豫地看着里头。 因为角度问题,其实这条磨砂玻璃压根看不见另外一边的浴缸或是马桶的情况,但勉强能看清洗手池这边的情况。 淋浴器的水声还在持续,原哲应该还在洗,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她记得淋浴间有遮挡的帘子,那么要不要进去搏一搏呢? . 舒蒙又花了一分钟多的时间做了下心理建设,然后鼓起勇气,用力跳起然后踩到门把手上。全力之下的力道的还是很大的,木门瞬间向里面展开。 舒蒙赶紧哧溜一下钻了进去,用后背抵住顺势向墙壁而去的木门。开玩笑,等它碰到墙角吸附的铁球,那声音肯定不小。 用背部抵着木门不好维持飞行,舒蒙干脆用上了自己的脑袋,顶在木门内侧,一边努力克制着拍打翅膀的声音,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快要关上时,她注意到突出的锁扣,又用身体的重力踩得把手稍微向下了一些,尽量将关门时的声音减少到最小音量。 第23页 木门轻轻合上,舒蒙侧头看了眼浴帘遮挡的那边依旧水声不断,想来是没有发现这点微弱的动静。 事不宜迟,她立刻转身看向了洗手池台和旁边的洗衣机;洗手池台子上摆着一套叠得干净的睡袍,上边还摆着准备更换的那什么裤,舒蒙扫了一眼就赶紧挪开了视线。 而旁边的洗衣机是滚筒式的,盖子打开着,估摸着是换下来的时候就顺手扔进去了。 总不能粗心到把手机扔里边吧? 舒蒙于是只好把视线转回洗手台,很快在睡袍的下面看见了被压住只露出一个角的黑色手机。 原来压在这里了;舒蒙松了口气,落在台子上,试图把手机从睡袍下面扒拉出来。翅膀使不上力,只好用喙和爪子,但是又怕给他手机壳上抓出痕迹来。 舒蒙使了会儿劲,好不容易把手机扒了三分之二出来,所幸手机正巧是屏幕朝天的摆放姿势。要是背部向上,她害得想个办法把它翻过来。 这会儿她也不管那么多了,抬起一只脚爪就在屏幕上按了一下,便紧张万分地等待手机的反应。 要是触屏不能感应到她,那之前的事儿都白忙活儿了不过万幸的是,屏幕亮了。但不幸的是,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着她需要指纹解锁或者划屏解锁。 指纹她是肯定没得机会了,除非人原哲自己把手机解锁了递给她玩,否则是没这个机会了。至于划屏,她也完全没有头绪。 之前虽然看见过几次原哲用手机,但是他要么直接指纹解锁了,要么飞快地划开了,舒蒙也没留意到。 于是闹了半天,她心惊胆战地结果就是失败 舒蒙不死心地用爪子试着随意划了两次,都是提示失败。她也不敢多试,万一有几次输错就锁定的设置在,等下原哲就会发现。 第一次行动就惨遭滑铁卢,舒蒙简直郁闷得不行,但她又能怎么样呢?只好在之后的日子里想方设法看到原哲的解锁图案,或者是去二楼的工作室试一试。 正当她几欲吐血的时候,浴帘那头的水声突然停了。 舒蒙吓得浑身一抖,连忙靠在睡袍旁边,借着它的高度掩盖自己的身形,偷偷探出一个小脑袋观察形势。 浴帘没有被拉开的迹象,也许是原哲正在使用沐浴露之类的,也许是他准备擦身出来了,总之两个走向也即将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 如果是前者,那么她还能等到淋浴水声,就可以凭借它作为掩护,开门回归笼子,当做一切无事发生。如果是后者,那么她就没法在寂静的环境里去开门,不仅是声音很明显会被原哲听见进而闪身查看,更是因为开门要的力道不小,没办法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完成。 她也不确定自己的速度能不能不被看到,但是这么干太危险了。所以她只能在第二种情况下找个躲藏的地方,等原哲出去了再找机会溜出去。 她紧张地站在洗手台边缘,等待着浴帘那头的下一步动作,小小的身体保持紧绷,随时都可以起飞。 可惜好运气没有站到她这边。 舒蒙耳朵听见浴帘拉动的声音,身体比脑子还先动了起来,咻的一下钻进了洗衣机开着的滚筒门里。她也没敢钻太里面,就呆在小圆门附近,一动不动地躲藏着,就像是在和对方玩捉迷藏。 . 因为天气不是非常热,原哲今天没花太多时间在洗澡这件事上,略微冲洗了会儿就结束了。擦干身上的水滴,他拉开浴帘,穿着拖鞋走了出来。 干净的睡袍摆在了洗手台这边,距离不算远,而且也不会沾染到水汽。只不过拿起衣物的瞬间,他忽然发现手机的摆放位置好像和他进去洗澡前不太一样。 不过他事先也没有特地去记忆,这会儿就略有迟疑,但拿起来指纹解锁了一下,还是原来的界面,也就没有继续在意了。 他换上睡袍,顺手关上腿边的洗衣机滚筒门,按了机器顶上的进水按钮,任其自动注水洗涤。 而后原哲拿起手机,拉开了卫生间的木门。 第14章 舒蒙刚躲进洗衣机的滚筒门没有几秒,就听见外头的原哲穿上拖鞋写动的脚步声,她赶紧又往里头缩了一点,侧身躲进阴影里,免得被对方发现。 因为离得近,她连原哲在那儿穿睡袍的声音都听得十分清楚,顿觉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等她在心里默念我是一只鹦鹉、我是一只鹦鹉的时候,这种尴尬情绪就基本缓解了。 本以为原哲换好衣服出去,她就能找到机会飞到外头去,没想到那洗衣机的透明滚筒门突然就被吧嗒一声关上了,在她目瞪口呆的时候,头顶上的洗衣机内壁注水口开始淅淅沥沥地让里头喷水。 什么鬼?!直接就开洗了吗?! 舒蒙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曾经看到过的那些小孩钻进洗衣机酿成惨剧的新闻,顿时惊惧万分,小朋友尚且不行,她现在作为一只小鹦鹉岂不是分分钟被拧成麻花? 于是她下意识就张口试图叫喊起来,可是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啊,忘了她就是个复读机,没人讲话的时候相当于是个哑巴! 关键时刻不能喊原哲回来救命也太坑了吧可惜现在不是舒蒙抱怨的时候,她顾不上被打湿的尾羽,冲到透明滚筒门附近,飞快看了眼外头的情况。 第24页 原哲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但应该还没有走远,如果她弄出点声响,大概率能被发现。至于怎么解释她会在洗衣机里这件事,就等她完完整整地出去了再说吧! 她后退了两步,又猛地侧身向前撞到了滚筒门上,门是没撞开,倒是撞得疼得很。虽然的确有撞击发出的砰一下的声响,但出于洗衣机内部的她,耳朵里全都是机器进水的哗哗声,根本也不知道哪个更响。 . 原哲拿着手机出卫生间后,径直往客厅那头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身后的卫生间里除了洗衣机注水的声音,突然还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就像是物体撞击的声音。他下意识回过头,但仔细回忆里面也没什么能发出这种声音的。 他微蹙着眉,转过身重新来到卫生间的门口,朝里头望去。 一切都很正常,站在这儿也只有水流哗啦啦的声响下一秒,他就听见洗衣机的滚筒门里传来了一声砰的异动。 有什么东西在洗衣机里撞动? 原哲惊讶地按了停止的按钮,蹲下身朝里头看去;只见一团浅黄色的物体正贴在透明的滚筒门内侧,仔细一瞧,分明是自家的小鹦鹉! 他猛地扯开了门,那可怜的小家伙就顺着水流被带了出来。原哲迅速伸手接住了它,才免于它摔倒在地的情况。 由于里头已经放了一会儿水,开门的动作使得一部分水也流到了卫生间的瓷砖上,弄得一片狼藉。但原哲也暂时没法去处理,他扯了一条干毛巾,铺平放在洗手台上,将浑身湿透的小家伙放了上去。 由于周身的羽毛都湿了,就像是泡了个冷水澡,舒蒙整个鸟都不复原本可爱的模样,反而格外可笑。但原哲没心情取笑它,虽然不知道它怎么会跑进洗衣机里的,但是如果晚来一会儿,它可能就会淹死在里面。 即使不淹死,滚筒的力道也基本会让她痛苦不堪。 但小家伙平日里一向聪明机智,怎么会沦落到被关在洗衣机里还不大声呼救的呢?便是开口叫上一声,也比傻乎乎地用身子撞门来得强。 . 舒蒙呛了两口水,总算缓了过来。 要知道原哲再晚一点发现她,她可能就没法在水里继续用力撞门了。但此刻获救后她也顾不得松一口气,毕竟要怎么解释她从客厅鸟笼离奇地瞬移到卫生间洗衣机里的行为,是一个大难题。 好在原哲暂时只是皱着眉用干毛巾给她裹了一圈,轻柔地擦拭,甚至还取了电吹风出来,帮她小心地远距离吹干。 之前也不是没有给她吹过。舒蒙每次洗澡虽然都是把人赶出去了自己完成的,但是完事后要吹干羽毛,都是原哲来帮忙的。 只不过那时候她都是自己抖抖羽毛、展展翅膀,基本没被原哲这样全程处理过。 纤长白皙的手指自小鹦鹉细短濡湿的绒毛里抚过,连同不近不远的暖风,让舒蒙下意识抖了抖。她还是不太习惯作为宠物被人抚摸的感觉,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原哲这样的手法的确很舒服。 她悄悄抬起头看了眼原哲的脸;近距离之下,他精致俊朗的五官依旧那么好看,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宇和不太好看的脸色让人觉得有点害怕。 说实话舒蒙还没见过他这样一言不发冷着脸的表情。 好像穿越来之后,无论是作为旁观者看他待人接物,还是作为第一视角感受他对于宠物的态度,都没怎么见到他这副模样。 大概生气了? 看我做什么?原哲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它半湿不干的羽毛上,嘴上却是严厉的语气:你怎么会钻进洗衣机的? 这个问题果然来了! 舒蒙赶紧垂下眼,任由他摆弄。 我记得我洗澡前你在笼子里,而我也关上卫生间的门了,原哲继续举着吹风机,冷静分析道,出来后卫生间依旧是封闭状态。接着我关上了滚筒门,离开了这里。那么你只可能是在我洗澡的时间里进了洗衣机,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原哲摸着手下几乎干了大部分的绒毛,关上了手里的电吹风。俯下身子盯着舒蒙的圆眼睛,一字一句道:萌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悄无声息进了卫生间还钻进洗衣机的? 这真是致命问题。 悄无声息进了卫生间还钻进洗衣机的?舒蒙决定装傻。 原哲盯着她,听她傻乎乎地复读了一遍,也没有做声。 舒蒙在这样强力的注视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复读:悄无声息进了卫生间还钻进洗衣机的? 以后不要进洗衣机了,很危险。原哲略微收敛了目光,掩下了眼中的思绪,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呼救。 舒蒙暗自叹了口气,她倒是也想,但这个复读机一样的体质,让她没法自己开口。 说起来,只听你学舌过,没听你独立开过口? 好吧,又是一个敏锐的问题。不得不说原哲聪明是真的,但估计对方再聪明也不会联想到她现在这种超现实的魔幻情况。 所以虽然现在舒蒙的所作所为非常可疑,但应该还不会被当做是妖怪拉去切片之类的吧希望不会。 第25页 对这个问题,舒蒙自然只能沉默。 好在原哲似乎也没想从她嘴里得到什么答案,淡淡地说了句鹦鹉自然是学舌的,我在问什么这种类似自我解释的话,便没再开口。 . 等他把舒蒙送回笼子里,也没有向往常一样都停留逗她一会儿,而是带着手机坐到了沙发上,顺手开了电视。 舒蒙至今还有点心惊胆战的,也不怎么敢再去偷偷看他,只好独立在笼子里荡秋千,顺便看两眼电视转移注意力。 原哲随手按到的是一个综艺节目,里头的明星玩起游戏里完全是个游戏黑洞,各种操作都让人忍俊不禁。 主持人和观众们都纷纷哈哈大笑,舒蒙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看得乐不可支,没忍住也笑了起来。她原以为自己只是无声地笑,没想到居然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哈。 倒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旁边的原哲根本没有关注电视上播的是什么,他正在手机上搜索和查找些什么,听见小鹦鹉突然跟着电视里笑了出声,微微一愣,下意识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看来应该给你多看看电视,原哲开口道,听说很多鹦鹉很喜欢跟着电视学说话,也许你也能多学会几句?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原本怕吵的他,竟然会希望整个小家伙多学会说一些话,这样就不会在需要它开口的时候,闷不做声了。 舒蒙不知道作何回答,干脆继续闷头看电视,没看两分钟,又被电视里综艺的搞笑部分,带着笑了起来。 原哲的目光从小家伙的身上移开,回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网购家用摄像头的页面。 虽然他并不喜欢在家里装这种东西,但有疑问在眼前不解决,显然也不是他的风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騰№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眼前的危机虽然靠着装傻暂时得到了蒙混的机会,但舒蒙也知道这不是办法。 可惜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倒是让她没能睡好,第二天到中午饿得不行了才醒来。原哲已经走了,她起来吃了东西和清水,悠悠然往二楼飞去。 二楼如同她第一回来的时候一样,工作室和另一件房间的门都紧闭着。 她先试探性地落在了工作室的玻璃门上,这边的一整面墙都是玻璃打造的,因此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里头的绘图板、电脑,还有各种工具设备。 玻璃门的门锁同普通的一样,用钥匙拧开后转动金属门把手再行推开。虽然舒蒙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但真的用力压动门把手后,推不开门时,还是感到了沮丧。 这意味着她必须要在原哲的眼皮底下偷看到他的划屏图案,再趁其不备,偷用手机。 . 两天后,她总算找到了机会。 原哲今天回来的比较早,冰箱里也没有几个菜了,干脆找出了橱柜里的面粉,准备自己包几个饺子作为晚饭。 舒蒙照例飞到料理台的另一边,远远地围观他娴熟的动作。 她其实有一点一直没想明白,原哲这样的男神级别人物,个人爱好居然是烹饪嘛?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看他这些日子里一直都是独自料理食物,做出来的东西也都鲜香扑鼻,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样子,也足以能看出他的确在厨艺上实力非凡。 原哲看了眼旁边的小鹦鹉好奇而专注地盯着他的动作,不由温柔地轻笑了一声:做饺子吃,你想吃么? 舒蒙闻言看了他的脸一眼,她倒是想,但是肉馅儿的饺子她能吃么?原谅她作为人的时候孤陋寡闻,不太懂这方面的事。 今天做素馅儿的,原哲熟练地将手里的面团用木杖擀平,一边道,可以给你尝两个。 语音刚落,舒蒙正想复读尝两个的时候,摆在她身边的那只黑色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下意识瞟了眼,屏幕上显示了半条信息,似乎是说工作室场地的事,后面的内容没显露出来。 原哲听见动静,凑过来看了眼,大约是里面的内容他比较重视,便伸手来解锁。原先的指纹解锁录入的是他的大拇指,此刻因为沾了面粉,他干脆用小拇指划屏解锁。 太好了!;舒蒙目不转睛地记下来他划出的图案,是一个Z字形,可能就是原哲的哲吧。 简单的扫了眼,原哲只用小拇指按了个OK过去。他见旁边的萌萌对手机似乎非常关注的样子,笑了笑:这个不能玩哦。 舒蒙下意识抬头后退了一步。 不过原哲似乎只是随口提醒一句宠物的行为而已,之后就专注于包饺子,没再分神。最后分到舒蒙面前小盆里的两只素饺子,她也吃得很欢,这样热气腾腾的饺子真的是好久没吃过了!而且没想到这样简单的素馅儿也能做出鲜美的味道,原哲的手艺真是赞。 收拾完一切的之后,天色却不怎么暗。舒蒙看了眼时钟,觉得除了今天吃得早以外,还有日子逐渐接近夏至的缘故,白日的时间在慢慢变长。 拎着准备出门丢弃的垃圾袋子,原哲忽然问道: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第26页 说起来,舒蒙自从变成鸟后,好像也没有饭后散步过,毕竟原哲也挺忙碌的。虽说她现在一心只想等原哲离开手机的那一刻去解释偷用,但有机会出去透透气,自然也是好的。 要出去散散步!她很快回应。 原哲似乎也猜到了她的答案,帮她带上了细链子,又将链子另一端的指环套进了自己的手指上:走吧。 . 原哲家宅附近的环境,舒蒙除了从厨房偷溜出来遇见野猫那次观察过,后续就没有机会再探。此刻站在原哲的肩膀上再看,倒也生出些不一样的感觉来。 比方说那次飞行经过时,因为高度过高,看得其实并不太能记住。而这会儿原哲肩膀的高度,虽然比她过去作为人的时候高上那么一点,但总的来说还是人类观察的一个角度。 对于她来说更能适应,也更便于记忆。 这个小区面积其实还挺大,不过原哲并没有带她在小区里多转的意思,处理了垃圾后,就带着她走出了小区的门。 外边的马路两侧开着各色店铺,虽然天色还亮,却在此刻都纷纷点上了灯光。一时看过去,五光十色,倒也分外热闹。 舒蒙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还有一些路过的行人注意到她的,也纷纷侧目看她。她自己也大概能理解;颜值气质俱佳的大帅哥肩膀上停着一只鹦鹉走过,大约路人都会忍不住看一眼。 只不过被看得多了,她还是下意识往原哲的脖子那儿缩了缩。 怎么了?似乎是感觉到她的异动,原哲停下了脚步,伸手将她从肩膀下抱了下来。 舒蒙却此刻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一处宽阔的公园附近,景色宜人,植被丰富。 见小家伙被公园吸引了,原哲也没在意:附近这个公园,景色也不错,带你逛逛? 带你逛逛?舒蒙偷偷皮了一下。 未想到原哲倒是微笑着应了:那萌萌带我逛吧。 带什么呀,她都没来过!坑爹的原哲舒蒙被他噎了一下,内心吐槽了两句,干脆不理他。 没想到没走几步,一座小喷泉便出现了眼前,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朋友在那儿打闹,倒是十分热闹。 原哲和舒蒙都不太喜欢这种情景,见状便想转向而走,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个妙龄女子看着原哲惊喜出声:学长?! 这不是小说女主秦丝雨么? 舒蒙光听声音就认出了她,此刻抬起眼睛瞧她,发现她穿着别致的连衣裙,手上也托着一只鹦鹉。 咦? . 秦丝雨此刻倒是十分开心,自从上次和学长分开后,她便也想着去买一只鹦鹉养养看。这样她就能借此,和学长多一些讨论的话题。 所以她很快托朋友入手了一只小鹦鹉,因为听说刚出生就开始养比较容易养熟,她买的便是那种出壳不久的。 但那副秃毛的丑样子着实让她心惊肉跳,所幸养了几天她的鹦鹉正式长出了完整的羽毛,让她一颗心跌回了原处。 她买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原哲学长的是什么品种,就干脆让朋友给她推荐了,只要好养活,可爱一点,乖巧一点的就行。 于是她的朋友给她推荐了现在这只,品种名叫和尚。前额和胸部是浅灰色,上体则是蓝绿色,听说是入门级的好养。 不过有一点很不好的就是,这只和尚鹦鹉实在是太会排泄了,少则十分钟,多则二十分钟,必会有一次,秦丝雨都快被弄崩溃了。 发给原哲学长的相关问题,对方也只是发了鹦鹉饲养资料的链接给她,问得细了,他就说他也不知道。 秦丝雨别提多气闷了。 可是谁让她就是还对学长抱有幻想呢,毕竟他可是她学生时代就开始的梦,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是那副美好的白月光模样,让人无法忘却。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现在似乎也没有女朋友,那便是说明她还有机会呀! 所以这鹦鹉她只能咬着牙继续养,毕竟是她现在所知道的,唯一关于学长的爱好了。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因为家里被这东西搞得太臭了,所以才特地通风顺便出门溜达换换空气的她,居然能在这公园里遇见学长! 这是不是说明,学长的家也在附近呢?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区正在整改,所以部分app只能点到最后一页评论,真的不太方便。 辛苦留言的小天使们了,爱你们! 第16章 秦丝雨热情又惊喜打完招呼,就快步走到原哲面前:学长也是吃完饭出来散步的么? 原哲看见是她,也没露出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舒蒙倒是好奇地打量着女主,随着到这边这个世界的时间越长,关于原小说情节的记忆就越发变得淡薄。 而且她现在作为一只鹦鹉,也没有能力把那些记得的东西写下来或者录下来,只能全凭脑子,所以细节记不清也正常。 最近又因为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原哲的手机悄悄拿来用一下,压根没想起来剧情还在继续走呢。这会儿在公园撞见秦丝雨,她才回忆起来小说中这一部分的故事。 原小说里,秦丝雨也是因为见到原哲养了宠物鹦鹉,并且待其比待她更为亲近,所以才想着要曲线救国,也养一只鹦鹉来拉近彼此关系。按照小说里女主必定能在各种地方遇见自己想遇见的人的设定,她就在家里附近的公园遇见了原哲。 第27页 然后她就借着自己也养鹦鹉之名,向着心里的白月光请教相关的饲养问题。只不过原哲好像也没有教她什么,并且在那之后,似乎许皓然也会登场。 具体情节舒蒙实在记不太清,不过似乎发生了什么,但总之最后秦丝雨就放弃了继续养鹦鹉这件事。 . 舒蒙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档口,那边的秦丝雨并没有被原哲这样疏远的态度给打倒,干脆把话题扯到宠物上:学长你看,我也去养了一只鹦鹉。 说着,她兴致勃勃地将手上的绿色鹦鹉抬高了些。 这只鹦鹉体型比舒蒙要小一些,从外貌上看,很明显是和尚鹦鹉。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应该才出生没多久,因此羽毛也不够丰满。其中一只脚脖上,和舒蒙一样锁着一条细链子,看起来秦丝雨也学着原哲去买了点专门用具。 原哲听见她的话,目光也落到了她手上托着的那只鹦鹉身上。他沉默地打量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就见那只和尚鹦鹉在秦丝雨的手上翘了翘尾巴,忽然拉了一坨排泄物。 啊!秦丝雨感觉到手上有黏腻的东西才把目光转过去,就发现了自己的鹦鹉干的好事,忍不住低声叫起来。 舒蒙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那只和尚鹦鹉因为被她气急的时候手腕一抖,差点落到地上,所幸及时飞了起来,安全停在了地上。 不过那只绿色的鹦鹉做完坏事,倒是一脸无辜的表情,显然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再看秦丝雨,这会儿气急败坏地单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拼命擦拭着。 其实普通的鹦鹉饲养起来,频繁的排泄真的算是一件麻烦事。除非它学会了上厕所的相关指令,才会好一些。 但秦丝雨本就是为了原哲才买的鹦鹉,既没有饲养经验,也没有多少用心,更多的是为了以此为跳板,自然没有多少耐心。 鹦鹉学不会排泄自律,她就更烦躁;越是烦躁,就越没法静心教导。所以有这样的一幕,倒也不奇怪。 秦丝雨心中气结,她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在心上人面前被弄得这样狼狈。这只和尚鹦鹉在家随地乱拉就罢了,现在出门了也在她身上胡来,她真的快受不住了。 好不容易擦干净了,她还是觉得恶心得紧,又从包里扯了一张湿纸巾,反复擦了几遍,扔进垃圾箱才算完事。 原哲沉默地看着一切未置一词,只是将舒蒙托在手中,抚了抚背部的羽毛。 舒蒙被这位饲主大人这些天来的动作已经弄得基本麻木了,也权当自己就是只鸟,乖乖在他掌心呆着。 秦丝雨皱着眉瞥了眼地上的鹦鹉,想了想还是把它抱了起来。 学长,秦丝雨弄完了一切,下意识站得离原哲远了些,因为她总觉得自己身上现在也是鹦鹉鸟屎的味道了,你的鹦鹉也会这样吗? 原哲目光简短地落在她身上:不会。萌萌会自己上厕所。 学长用什么方法训练的?秦丝雨本想抬手捋一捋额边的发丝,这会儿想起手上那种触感,顿时又放了回去,我的这只教了几次也教不会。 她自己会的。原哲实话实话。 到家第一天就会自己上卫生间,使用马桶,还不许人看;他压根没能教它什么。 秦丝雨却觉得他是只是不乐意和自己多交流,否则也不会找这样的借口。哪有不训练天生就会自己上厕所的宠物? 一时之间她不禁有些难过,想起不论是过去的学生岁月还是现如今,原哲学长似乎从来都对她没有多少兴趣,总是那么疏离。但下一刻她就努力安慰自己,像学长这样优秀的人,如果不抓紧现在他单身的机会,以后就更没有可能了。 原学长,我秦丝雨正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丝雨? . 在上一次的公司年会上秦丝雨知道了小说男主许皓然是GU公司的董事之一,起初对他产生了不好的误会。后来虽然在许皓然的解释下,勉强算是澄清了,但在公司里总是刻意避开他。 这让许皓然好不郁闷。尤其是当他在公司听说秦丝雨和同事聊起自己也去买了一只鹦鹉来养,这种气闷就更甚了。 这分明是因为原哲养了一只鹦鹉,所以秦丝雨才会去养。 但他在秦丝雨面前向来强势不起来,可能就是因为他最初欺负她的时候,被秦丝雨那种眼神刺痛了,所以才不希望对方再度对他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几年前他还不成熟的时候就和秦丝雨表过白,但对方的回答是拒绝。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放弃,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许皓然也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打动秦丝雨的心,但是他没想到她心目中的那个白月光男神原哲还能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一瞬间就把秦丝雨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正当他苦恼地开着车路过的时候,他眼尖地发现了向公园走去的秦丝雨,顿时又把这些负面情绪抛在脑后,选了个停车位就追了过去。 可谁知等他瞧见秦丝雨的背影并呼唤她时,他下一秒就看见了站在她面前一米开外的原哲。 皓然?你怎么在这?秦丝雨的思路被打断,诧异地看向来人。 第28页 我,开车路过看见你了。许皓然怕她误会自己跟着她,于是解释道。 秦丝雨一瞬间也没想那么多,听了这个答案点了点头:我吃完晚餐出来散散步。 原哲学长呢,也是凑巧散步么?许皓然把视线移到了原哲的身上。后者除了他出现时看了他一眼,全程都在逗自己的鹦鹉。 原哲捏了捏舒蒙的脖子,将她放回了肩膀:路过而已。 舒蒙听他的语气,总感觉以后他就不会来这个地方了,毕竟他好像很不喜欢和他们相处的样子。不过在家里和她相处的时候,明明挺正常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秦丝雨自然也听出了许皓然话里的意味,不满地扁了扁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许皓然哪里有什么事,他只是因为白天在公司秦丝雨躲着他,这会儿正巧碰到,就想来见她一面。 秦丝雨见他说不出话,便也大致能猜到。毕竟对方对她的心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无论过去和现在,她仰慕的都是原哲学长。对于许皓然的话,最多只是朋友吧。 我还有事要请教原学长,你她话没说完,许皓然就急忙道:有什么事,你也可以问我啊! 饲养鹦鹉的事,你知道?秦丝雨也不想和他发脾气,直接把话摊开讲。 许皓然怔了怔,只好闭口不言。他只养过狗,对养鹦鹉还真是不懂。 一旁围观的原哲此刻倒是突然开了口,将舒蒙和对面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你养的是和尚鹦鹉? 是的!见学长一下就说出了自己手上鹦鹉的品种,秦丝雨不由得重新笑了起来,看手上的宠物时,也没那么心烦了。 原哲却没管她的表情,只盯着那只绿色的鹦鹉道:申请许可证了么? 什、什么?秦丝雨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目前我国只有虎皮鹦鹉、玄凤鹦鹉、桃脸牡丹鹦鹉这三种鹦鹉可以自由买卖和饲养。其他种类的鹦鹉你需要先向林业局申请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才能向持证的卖家购买。原哲没什么表情,淡然地说出了事实。 啊???不光是秦丝雨和许皓然,舒蒙都听愣了。 原小说里这样的剧情嘛?她怎么都没有印象啊!好像就是女主和白月光关于养鹦鹉的取经失败,女主失落地和男主离开了,后面就放弃养这种不好养的宠物了。 怎么真实发生的时候,画风就完全变了? 你手里的和尚鹦鹉,属于国际公约中的濒危物种,等同于我国二级保护动物。原哲顿了顿,留下一句话转身而去,非法收购饲养触发法律,尽早上交给动物园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騰№澈∮1瓶 我们的原哲为了接收爷爷送的礼物,可是做过功课的~ 像萌萌这样的玄凤鹦鹉就是国内可以自由饲养的三种之一哦! 第17章 秦丝雨事先想过很多种原哲学长可能给她的回答,但就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一时间对于这个答案有点缓不过神来,就是心心念念的原哲学长走远了,她都没意识到。 还是旁边的许皓然率先反应过来,唤了她一声:丝雨!她才如梦方醒般看向自己手上的那只绿色鹦鹉。 这是谁卖给你的?许皓然直截了当地问道。 秦丝雨被他问了才想起,这是她在公司说起时,旁边的同事告诉她的。那个同事还热心地给她介绍了卖家,之后她在卖家的推荐下,买了这种听说非常适合新手养活的鹦鹉。 是公司同组的一个女生。秦丝雨回答。 你和她关系怎么样?许皓然敏锐地提出了问题。 秦丝雨听出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反驳:也许她也不知道呢?毕竟这个也不算是非常普遍的常识吧? 啧,行吧。许皓然知道秦丝雨心地善良,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具体的事宜他来暗中调查好了,现在最先要解决的这只鸟本身的去处问题。那我明天一早就接你去上交这只鸟,公司那边请个半天假。 我补办一个许可证不行么?秦丝雨看了眼手上那只并不知道自己命运将产生变化的小鹦鹉,眼里有些犹豫。 毕竟过去从没见过原哲学长那样温柔的表情,可惜只是对宠物,而不是对人。由此看来,用鹦鹉搭建深入沟通的桥梁应该会有意义才是,就这样放弃了么? 虽然我没办过,但想来林业局对于饲养环境和条件会有很高要求。再者说,你也不知道卖给你的鸟贩子是不是合法饲养的,如果他的途径不对,你也依旧不能养啊!许皓然苦口婆心地劝道。 秦丝雨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内心对于违法这件事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点头同意了将鹦鹉上交的事。 那我明天自己去就行,你不用特地来接我。她侧头对许皓然说着。 许皓然却坚持道:你没有车,带着它出行不方便。还是我陪你去,也好有个照应。听见秦丝雨愿意放弃这只鹦鹉,他着实松了口气。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这对于他都是件好事。 第29页 好吧,麻烦你了。秦丝雨拗不过他,只得应了。 . 另一边,舒蒙方才愣愣地看着原哲说完转身离去,再去看身后那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简直要让人笑出声。 女主抱着一颗春心来寻求他的帮助,却被原哲一本正经地指出了她违法的事实,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有一点她一直很在意,到底为什么原哲对待女主这样的冷淡呢,只是因为不喜欢嘛? 总感觉无论是小说里,还是现实,都没有见过原哲这个人有热切的一面。 唯有在面对爷爷、玉姨和她的时候,他还算得上是温柔。又因为她目前在原哲的眼中应该就是一只普通的宠物鹦鹉,所以怎么看就只有家人是他能稍微亲近些的对象。 但目前为止,舒蒙所见到的他的亲人,又只有爷爷不过也许他的双亲在国外也说不定,毕竟原哲可是留学归来的。 原哲自然不知道肩膀上的小家伙在胡思乱想的东西居然和他有关。原本设想的饭后散步显然被破坏了,但天色也逐渐变暗,原哲便没有再走远,径直回了家。 其实今天处理完工作室筹备的事回到家前,他已经从快递自提柜里拿到了前两天在网购页面上买的微型摄像头。 只不过既然要装上观察家中异状,而且还和萌萌本身有关,就自然不能被它看见。 原哲事先打算好了,才一回家,就让舒蒙去洗手台洗个澡,毕竟在外面走了一圈,多少沾到些尘埃。 舒蒙倒是对此没有意见,照旧挥着翅膀让原哲出去,独立完成洗浴工作。 在这个时间里,原哲完成了客厅电视上的摄像头安装。 等到舒蒙那头洗完了,他才进去取出电吹风帮她吹干羽毛。 一切都搞定后,原哲把舒蒙带回了客厅,就摆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你在这看电视,我去洗个澡。 对此,舒蒙表示同意:看电视! 只不过她的眼睛却还盯着原哲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想着他会不会拿出来,不过对方似乎没意识到这件事,径直回房了。 舒蒙知道他应该是去拿换洗的衣物。虽然不知道他是否会把手机也摆在房间里,但多花一分钟去看一眼就行。毕竟一回生二回熟了嘛! . 原哲在卧室的衣柜顶上装了角度向下的一个摄像头,看到盒子里还剩下的那个摄像头时,他思索了一瞬。 虽说上次异常情况就是在卫生间发生的,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安装也未免过于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留给二楼工作间。 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的门,他没有犹豫,反手拧上了门锁。 虽然不知道萌萌上次是怎么偷溜进卫生间,又是为什么要在那时候进来,但今天给过它上厕所和洗澡的时间,此刻它应该没有必须进来的理由。 既然如此,干脆锁上,静观其变。 直到淋浴器中温热的水冲刷下来的时候,外头和卫生间的门口依旧没什么动静。原哲按照着自己原先的步骤,一边慢条细理地冲洗,一边留心着水声以外的声响。 直到几分钟后,他的耳朵才微微捕捉到一点几乎要被水声掩盖掉的卫生间木门的门锁声。一般开这扇门是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但由于他进来后直接上了锁,导致现阶段拧门把的话,会因为金属锁结构的撞击而产生些微的声响。 原哲敏锐地关掉了淋浴器,扯开一角浴帘,出声问道:萌萌? 卫生间门口的舒蒙快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死! 她原本在沙发那里等了好几分钟,先去他卧室照例飞了一圈,一无所获,就回到卫生间门口,打算像上次一样用身体的力道压开门把手。 谁知道这力道用下去了,门却没开,只有门锁清脆的撞击声;原哲居然把门锁了! 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他莫非知道我要进去?他难得知道我的身份?甚至连可能被送去科学研究的画面都一起迸发了出来。 里头原哲的问话让她猛地回过神,僵硬着往后飞,退回了沙发上。 他没看见,就是没发现他没看见,就没有证据 舒蒙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满心装着担忧,连电视机里放的什么都没空关注。 里头的原哲问话之后,卫生间的门就没动静了,他也没有在里面多花时间,按着老样子清洁完毕,走了出来。 萌萌依旧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似乎看电视看得很认真,连他走过去都没有给一个眼神。 原哲过去没这样带着探究的心思打量过小家伙,此刻却不知为何从它小小的身上看出一丝紧张的感觉来。 萌萌,刚才你来过卫生间么?原哲在沙发上坐下,状似无意地问起。 舒蒙的身子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歪着脑袋转过去看他,力求保持一种天真无邪的眼神。 原哲给了她一个眼神,后者依旧是那副貌似无辜的表情,他也没表示什么,把目光转到电视上,旋即笑了一声:原来萌萌爱看这个。 舒蒙这才注意到,网络电视里不知道为什么放的是动物世界,还是讲的鸟类繁衍救命,她压根没发现! 实在无言以对的舒蒙扑腾着飞回了笼子里,决定先行装死。刚才原哲洗澡出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他手上带出来的手机,这会儿就在沙发的茶几上。可惜此刻不能动手,她只好静观其变。 第30页 . 等到电视机左上角的时间标注到22点30的时候,舒蒙知道原哲睡觉的时间到了。虽然他分明就是个年轻人,但早睡早起显然执行地非常到位,并不像过去的舒蒙一样,时不时看个小说熬熬夜。 到了时间点,原哲便顺势关掉电视,去卫生间稍作洗漱,和舒蒙道了一句晚安,便回房去了。 舒蒙在笼子里静静等待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飞到了餐厅那儿;那里有壁挂式的时钟。 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么久,虽然是黑暗的环境,但舒蒙也摸清了飞行的路线。此刻她凑近时钟一瞧,此刻是22点50分,离刚才也才经过了二十分钟。 舒蒙觉得不保险,于是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待。可惜她这会儿完全是干等,无聊得紧,只得在脑子里设想接下来拿到手机,解锁后第一步要查什么,如果查得到怎么办,如果查不到又如何。 总算是度过了难捱的十几分钟,舒蒙轻轻飞到了原哲一楼卧室的门口,凑到门缝探听里头的动静。 屏息聆听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声响,她这才慢慢用力往下压门把手,尽量把这些动作产生的声响压到最低。于是卧室门就这样缓慢地打开了一条缝。 舒蒙见好就收,侧着身体迅速钻了进去,然后在原地一动不动观察里头的情况。 但显然和她预想的一样,原哲应该是睡着了。外头的月光被深色窗帘挡得几乎没有什么亮度,因此整个卧室里一片漆黑。 舒蒙因为在黑暗里呆了好一会儿,此刻已经适应了这种暗度,倒是能将大床上平卧着的人影看清。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男神是个幸运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騰№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舒蒙在地板上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才轻手轻脚地飞到了床头柜上,借着室内微弱的光亮打量大床上的人。 原哲的姿势是侧着睡的,面朝的方向也是窗户的那一边,正好背对着卧室房门。而那只舒蒙觊觎已久的手机,正好就摆在她面前的床头柜上,触手可及。 舒蒙试探性地用爪子按了一下屏幕,很快黑色的手机屏就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她下意识又朝原哲的背影看了一眼,生怕他被这点光线所影响,但好在几秒后对方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她便安心地继续看屏幕,照着之前在厨房中窥探到的原哲泄露的Z字图案解开了锁屏。正式进入到手机桌面的时候,舒蒙在心中忍不住高兴地喊了一声yes。 从手机界面来看,原哲的手机和他这个人一样,并不像他的年龄,基本没有在里面安装什么年轻人喜欢的游戏或是娱乐程序,只有一些她看不懂的软件和常用的工具。 不过现在也不是探讨这些问题的时候,舒蒙直接就找到了手机自带的浏览器点了进去。在这之前她就想过有网络的时候要查些什么,可真的要输入时,她还是感觉到一丝迷茫。或者说,她真的能搜到什么吗?她对此持怀疑的态度。 她最先输入的是:变成鹦鹉怎么办? 结果最先搜出来的是一堆变成鹦鹉的小说,在这个后面还有人提问,说是如果有只鹦鹉和你说,我被变成了鹦鹉,救救我!你会怎么办? 结果下面的回答都是在搞笑,什么把它上交国家啊,或者是无视他啊,问他的银行卡密码之类的答案;好吧,她就知道这种问题看起来就很愚。 她删除了搜索框里刚才的问题,换了一个角度提问:什么原因人会变成鸟? 结果倒是被舒蒙看到一种不知哪来的民间说法,说是死去的人会化作鸟儿飞回到亲人身边。 难道她也死了吗?是在她本人没有记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让她失去了生命,所以才会变成鸟的? 说实话这个原因舒蒙不是没有考虑过。毕竟她也是一个看过许多穿越穿书小说的人,这种题材中穿越的那个人,要么是自身发生了严重的事故或是得了什么绝症,在失去生命后进行了异世界的穿越;要么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所谓的神啊、系统啊之类的高阶文明存在给拉到什么故事中去。 但她最开始觉得自己哪个都不像啊。 穿越前的记忆,对于她来说已经基本模糊了。她只记得那天自己上完一天的班,非常劳累。草草解决完吃饭问题后,就像往常一样洗漱干净地躺在被窝里,沉浸在小说的世界。 那天刚好追着看的文章没有更新,她百无聊赖之下,点开了榜单上的某一篇言情小说。这是一篇很俗套的男女主校园相识一路成长一路纠缠,最后在职场大圆满的故事。 里面的富二代男主角和以往的霸道总裁类型都不太一样,反而像个备胎。而里面的女主角最开始和中间喜欢的人居然也不是男主角,而是她心目中的白月光。虽然从作者的阐述中看来这个白月光的确是比男主角要更赞一点,但这让看惯了甜宠文的舒蒙还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篇文。 也就是抱着还有一点点看完算了,免得中途弃文拉低她账号订阅率的想法,舒蒙才强撑着睡意看完了小说。看完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零点了。 第31页 为了第二天能早起去上班,她果断按掉手机在那之后应该是睡着了吧?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灾祸,以至于让她在睡梦中失去了生命,穿进了小说? 可这些已经不是现在能知道的事情,舒蒙默默地想了一会儿,把注意力继续集中到手机上。 却没想到此刻大床上的原哲突然翻了个身,这动静吓得舒蒙赶紧按了手机侧边的锁屏键,飞快地躲到了床头柜下面,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她屏息凝神了大约两分钟,没听见他有后续的动静,胆子这才稍微回来了一点,悄悄飞回到在床头柜上。 只见原哲睡觉的姿势已经从最开始的侧卧变成了仰卧,不过依旧睡得比较平稳,呼吸也很轻缓,好像并没有惊醒,只是正常的翻身而已。 这让舒蒙提起的心又慢慢落了回去。她看着那只手机,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还要继续搜索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吗?不过旋即她想到刚才急急忙忙按灭手机,没有来得及删除清空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如果被原哲看见了,那才是大麻烦。 于是她一面观察着原哲的动静,一面用爪子重新暗亮手机解锁划屏。 既然在这方面找不到什么线索,她决定换了个思路试一试。她想起那天在原哲爷爷家时让她知道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确切日期,是4月8日,于是下意识在搜索栏里输入。 搜索引擎很快给了她答案,国际上将每年的4月8日定为国际珍稀动物保护日。除此以外,都是些乱七八糟毫无价值的东西。 可她现在的身体也算不上是珍稀动物啊,她没记错的话,原女主秦丝雨误买的那只才算吧,所以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才对。 那么4月8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穿书而来呢?还是说这个日子根本没有什么特殊,只是凑巧? 在网络上没能找到答案的舒蒙,失落地清除了自己的浏览记录,重新将手机恢复成她碰之前的样子。她默默地转头看了眼安睡着的原哲,无声无息地飞出了卧室。 在她离开后的一分钟,安睡着的原哲忽然睁开了双眼,清醒的双眼朝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会儿,再度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大早,由于昨天半夜行动了导致睡眠不足的舒蒙还没睡醒,原哲就已经同往常一样吃完了早餐。 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有出门。给舒蒙换了新鲜的食物和清水后,就上了二楼,看样子是要在家里办公。 舒蒙一晚上因为没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心里并不好受,干脆就蒙头大睡,直到饥饿感再也压抑不住了,才悠悠转醒。 她独自飞到卫生间里上了厕所,用脑袋顶开了洗手池的按抬式龙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才飞回笼子里把每天都那样的早饭吃了。 经过这些天来的鹦鹉生活,她似乎都已经熟悉了这具身体在这个家里的活动方式,再也没有一开始的生疏和笨拙,甚至都能用这具身体去做一些比较细微的动作。 但这对于舒蒙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这说明她越来越再向一只普通的鹦鹉转化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即使有一天她真的能恢复到人类的身体里,她会不会再难适应?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飞到了二楼楼梯口,落在了栏杆把手上。原哲正在透明的工作室里用着电脑,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他具体在做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和他即将完工的新工作室有关系。 她看着玻璃里的那个人,想着如果对方知道她不是一只普通的鹦鹉,而是有着一个人类的灵魂,那么会怎样?是像她昨天在网上查到的那样,把她当做是一个玩笑,还是选择以科学严谨的态度,将她上交给实验室呢? 会不会有可能,他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家人,从而产生了维护她的情绪呢?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现的同时,她却又想起另一个成语;叶公好龙。叶公是那么喜欢龙,但当真正的龙来到他面前,他却害怕得求它离开。即使养宠物的人说宠物是自己的朋友、家人,但当有一天发现宠物很可能是人类,或是有着不亚于你的智商和思维,比开心更多的恐怕是害怕吧? . 舒蒙像只雕塑鸟一样站在栏杆上的时候,原哲正在工作室的电脑上查看昨夜的监控视频。 其实他在夜间的睡眠一向都很浅。昨夜原本已经睡着了,但翻身后,被那一点微弱的亮光照耀到的时候,他就悄然醒来了。 因为事先心里对于家中的异样可能和萌萌有关这件事做了准备,所以他当时微微侧目去看的时候,也没有太过于惊讶。 那只小小的鹦鹉不知何时潜入了他的卧室,正一本正经地在用小爪子按他的手机屏,最关键的是,似乎锁屏也被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猪肉大包子1个 第19章 但当时一个是距离问题,一个是他也不想贸然行动吓到小家伙,就干脆没有出声,只当做自己还在睡梦中,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起床检查过手机,并没有多出什么新的软件或是使用记录,唯一的不同便是浏览器的记录被清空了。白天的时候他曾经开过一个搜索引擎的页面,但之后有别的事打断了他,因此没能搜索什么。 第32页 记录里应该有那一个搜索引擎的主页才对,现在却是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所以应该是小家伙用过浏览器,为了防止自己发现所以清空了痕迹。 毕竟如果没有事先注意或者是过于谨慎的话,基本不会发现这点痕迹被清理了。至于要看小家伙到底查了什么,昨天装上的高清摄像头应该能派上用场。 本来今日工作室的事也告一段落,基本再过几天就可以去实地验收,所以原哲干脆吃完早餐就上了二楼,查看昨夜拍下的视频资料。 摄像头是他昨天洗澡前安装在卧室衣柜顶上的,正好处于房间的一角,从上到下地俯拍,将整个卧室基本都纳入范围。 至于拍摄距离和清晰度,原哲特地选了最高规格的那种。现在点开视频看刚布置上去时房间的各处,都非常清楚,果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将视频的进度条拖动到晚上22点40分后,他开始换成快进查看。因为当时没有看见具体时间,所以在他入睡后十分钟开始检查比较稳妥。 视频显示在22点51分的时候,原本一片昏暗的房间,突然那扇木门被推开原哲果断切成了原来的速度,并且倒了回去重看。 虽然当时的房间和外头客厅基本都是黑暗状态,但在这款摄像头的拍摄镜头下,也稍微能看清大致的物体轮廓。 原哲看见木门就是忽然从外面被推开,由于没有声音,仿佛像是什么恐怖的电影情节。不过他很敏锐地注意到了那只小小的身影,在被推开的木门把手处,轻巧地飞起进入房间,随即又熟练地将门关了回去。 毫无疑问,就是萌萌。 画面里的萌萌似乎十分机警聪慧,开关门的动作和它刻意停留在原地观察情况的样子都极为人性化。 原哲就这么看着它飞到摆放手机的床头柜上,先是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再熟练地点开了手机屏幕,甚至轻松地划屏解锁了。它似乎非常有目的性,划过那些软件都没有试图点开,只找准了目标;浏览器。 只见萌萌点开搜索栏,呼出了拼音键盘,极度熟练地拼写了一行字,打入了其中。 那行字便是;变成鹦鹉怎么办? . 舒蒙在工作间外头对着里面的原哲发了会儿呆,倒也回过神来了,旋即没再去想如果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会如何的事。 毕竟天无绝人之路,她连穿书这样离奇的事都经历了,就算在之后有什么妖怪跳出来说她其实是什么鹦鹉精转世,也许都不会让她太过于惊讶。 倒不如说那样的话,她变回人身的事就完全迎刃而解了。反正妖怪最后都是要修成个人形,她也和那种志怪传说里一样,回山里修炼个几百上千年不就完事了? 不过说到底这都是她安慰自己的一个脑洞罢了,毕竟她也没发现自己这个鹦鹉身体和普通的有什么不同。 看里面的原哲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舒蒙干脆下了楼,去寻点事情做。路过阳台的时候,她似乎听见几声清脆的鸟鸣,便顺势拐了个弯,过去看看。 每天清晨原哲都会将阳台这边的窗户打开,只留一层纱窗,以便换气通风。 而那几声清脆又清晰的鸟叫声,便是从这层纱窗外面传来;是那只白头鹎!虽说鸟类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但舒蒙也不知道怎么就一眼认出了它。 在舒蒙看见它的同时,外头窗沿上的白头鹎也发现了她,语气立马转变成兴奋:鹦鹉鹦鹉!我来找你玩! 自从那天初次相见后,舒蒙都没再见到它,还以为它搬家了或者是将自己忘记了,没料到今天会再见到小白。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放松了心情,轻快地扑打着翅膀,落到了与其相对的纱窗内侧,重复了它说的字:玩? 对呀对呀!小白一旦开口总是叽叽喳喳地,但意外并不让舒蒙觉得吵闹,你一直闷在这个人类的大房子里不会无聊嘛?哦,lsquo;无聊是公园里的那只乌鸫告诉我的,说是不知道干什么的意思。 乌、冬?原谅舒蒙从前真的对鸟类一无所知,除了几个经常被摆出来提到的,基本都不认识。所以她连小白说的这种鸟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是呀是呀!乌鸫唱歌可好听了!至少比我好听!要不你出来,我们一起去找他玩呀?小白兴致勃勃地提议。 舒蒙倒是被小家伙说得有点心动。毕竟光是待在家里也够闷的,让她看一天电视也无聊,再说原哲在楼上,她就不敢在楼下过得太肆无忌惮。不过也正因为原哲在家留守,如果真有什么事,像是上次那样遇到野猫,她也能比较放心地冲回家? 见舒蒙还在犹豫,小白只好发挥它的撒娇功力;撒娇这个词也是乌鸫教的:去嘛去嘛!鹦鹉鹦鹉!咱们一起去乌鸫玩呀!听说他在这个城市里住了好久了,你问他什么他都知道! 就是这句话让舒蒙眼前一亮,她没办法向人类提问的话,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去和鸟类沟通呢?毕竟她现在不仅身体变成了鸟,也可以轻松和鸟类交流。这点优势不应该被她浪费和遗忘。 咱们一起去乌鸫玩!她果断复读了小白的话,不过对方显然对于她能同意这件事更开心,一时间欢乐地跳跃了几下。 第33页 小白兴奋完,对着纱窗里的舒蒙道:那你快出来! 舒蒙看了眼这个纱窗的边缘,其实以人的姿态开窗的话是毫不费力的,轮到她这个鹦鹉身体的话,就有点小麻烦,不过还不至于让她感到困扰。 勉强拉开了一条纱窗缝隙,舒蒙快速闪身出去。她想了想还是把纱窗关上了,毕竟万一跑了什么虫子进去她可受不住。 一旁的小白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看她料理完这扇窗,便急切地飞了起来,叽叽喳喳道:走吧走吧!我们去找乌鸫玩! . 算是第二次不被原哲带着出门,舒蒙跟在小白后边扑打着翅膀,眼睛忍不住左顾右盼。前头领路的小白显然毫不知情,不过好在它飞得也不快,让舒蒙这个不熟悉长距离飞行的能勉强跟上。 飞起来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原哲带着她不行要快一点,没几分钟就出了小区的范围。因为小白没开口,舒蒙也没法问它什么,于是干脆乖乖跟在其身后,反正她也不信她一个大活人能被鸟卖了。 两只鸟很快就穿过了小区边的街道,望见了那一头的茂盛树林。舒蒙发现这里就是昨天原哲带她来过的公园,不过因为当时天色渐暗,再加上玩闹的孩子和跳舞的阿姨把她的吸引力夺走了,她也没怎么去注意这里的自然环境。 这座公园面积不是非常大,但好在绿化植被做的很好。最外围有高耸的玉兰树和一排茂盛的香樟树,再往里面也有许多舒蒙叫不出名字的常见乔木和灌木。最中间的场地则是石砖铺成的广场,有一座昨日就见过的喷泉雕塑。 旁边的林荫里还有许多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小草点缀着,可能对于生活在城市中的鸟类来说,的确是个好住所。 小白带着舒蒙飞了一会儿也似乎有点小累,看见目的地近在眼前,不由得兴奋道:鹦鹉鹦鹉,我们到啦,就在那边的一棵香樟树上!说着,小白就朝下飞去,舒蒙赶紧换了角度跟上。 跟着小白放缓了飞行的速度和高度,舒蒙听着小白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林间突然多出了另一个声音。那是极为清脆动听的鸟鸣,似乎在对小白的声音有所回应。 就是那棵!小白听见声音开心地说,朝着那棵生长茂密的香樟树枝丫上着陆。舒蒙也紧随其后,落在了它旁边。 小白,你带什么过来了?就是那个舒蒙刚才听过的悦耳的声音,自香樟树枝干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舒蒙转身一看,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鸟儿,甚至脚爪也是黑色,唯有嘴巴是橙黄色。这就是小白所说的乌冬?也不知道是哪个字。 不过为什么它也唤白头鹎是小白,原来这个名称不只是舒蒙自己乱起,连别的鸟也这么叫啊? 乌鸫乌鸫!这是鹦鹉呀,我之前新交的朋友,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小白非常欢快地和它引荐舒蒙。 那只乌鸫闻言重新打量了一下舒蒙,又用它好听的声音道:看出来了,这是人类家养的。怎么被你拐来的? lsquo;拐是什么意思呀?小白显然没听懂,我看它有一点无聊,所以才找她过来和你玩。这样我们三个都是朋友啦! 叫你小白还真是没叫错,乌鸫显然的确如小白先前说的那样,知道很多的样子,它是家养鸟,和我们这种野生的不同。它没办法在野外生存,会死的。而且你把它带出来,饲养它的人类找不到它,会很麻烦。 小白闻言一惊:会死吗?鹦鹉你会死吗?! 舒蒙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只鸟,一个真的是鸟如其名,傻白甜本鸟了;另一个也确实熟悉人类社会,甚至可以说非常懂了。 这也正好,毕竟她就是为了从中得到线索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恶魔DW 5瓶; 作者可能是个笨蛋,放在存稿箱忘记设定时间了!还以为发出去了! 第20章 没等舒蒙回答小白,乌鸫便无语地打断了它:我是说长期生存的话,它会死。不是说现在,你趁早带它回去,最好别被人类发现,就万事大吉! 我、不、现在、回去。舒蒙听出它话里的赶客意思,猜测可能野生的鸟类并不都会像小白一样对家养的宠物鸟亲近,但此刻来都来了,不和对方谈一下,她不甘心。可惜对方的话里她只能勉强拼凑出这几个词来复读,希望它能听懂。 听舒蒙初次开口,乌鸫倒是愣了愣,把褐色的眼珠看向了她: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真和小白说的一样,一起玩?不过说实话,我这会儿也没什么可玩的。 舒蒙在想要怎么和对方传达自己的意思,毕竟她要询问对方问题,但只能复读的话,压根没法掌握主动权。除非 她开口道:不过说实话,我这会儿也没什么可玩的。 旁边的小白没明白怎么回事,干脆没说话。而乌鸫听见她将自己的话重新说了一遍,也有些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学我说话? 舒蒙继续身体力行:为什么学我说话? 这下连单纯如小白也有些发现不对了,疑惑地问:鹦鹉你为什么说的话和乌鸫一样呀? 第34页 乌鸫则更为敏锐地发现了什么,那双褐色的眼睛重新从头到尾打量了舒蒙一番:学舌?你只会学舌? 舒蒙眼前一亮:只会学舌!她没想到这只乌鸫的智商这么高,才不过一小会儿就真的理解了自己表达的意思。 自己说不了话?乌鸫歪着脑袋问。 舒蒙点点头,复读道:说不了。 哈,乌鸫突然笑了一声,那你简直就是复读机嘛!舒蒙没料到它居然连复读机都知道,微微讶异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旁边的小白听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半天,都没有听懂,这会忍不住插话道:这个lsquo;腹毒鸡是什么鸡呀?我只知道公鸡、母鸡和红腹锦鸡! 哈哈哈哈哈!哈哈。乌鸫和舒蒙先后笑了起来。 乌鸫拍了拍翅膀,道:这个复读机是人类制作的一种东西,不是鸡。它可以重复之前说过的话。 那你为什么说鹦鹉是复读机呢?小白还是没懂,它是鸟,不是人类做出来的呀! 哎呦我的小白,怎么和你解释呢?乌鸫没忍住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脑瓜,这也是人类的一种说法。比如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我也可以叫你复读机,就是一种形容。 小白还是似懂非懂,但它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它感觉肚子咕咕叫:我饿了,你们不饿么? 舒蒙从树梢间望了眼天空,应该还不到中午。不过她刚才经过一段距离的飞行,要说能量倒也是消耗了许多的。 我还行。乌鸫回答。舒蒙便学着它:我还行。 那你们先聊天,我去找点吃过来,等着我哦!小白觉得自己在这儿也好像听不懂什么话,不如干脆飞出去给大家寻一些美食回来。说着便扑腾着翅膀,轻巧灵活地飞走了。 . 望着小白远去的身姿,舒蒙听见旁边的乌鸫在问她: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跟着小白来的目的了吧? 她侧头去看,乌鸫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智慧不过旋即,它自己也想起来了:啊呀,你没办法自己说话!差点忘了。 舒蒙好笑地看着它,要是她能随意开口,她早就直接问了。 那这样,这只乌鸫不愧是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好几年的,对于人类的东西基本耳濡目染地了解非常之多,说起话也像有成人的思维,我说一些,你选对的回答? 舒蒙闻言点点头。 虽然我不觉得你真的只是想和我、小白做朋友,但先不排除这一点;其次的可能是你想离开饲养你的人类,所以寻求我们的帮助;再来就是你听了小白说的话,想来和我打听什么。说吧,哪一个?乌鸫成竹在胸。 舒蒙无比惊讶地复读了答案:听了小白说的话,想来打听! 乌鸫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它的表情给舒蒙一种果然如我所料的感觉:我就知道小白拉你过来的时候肯定会和你说点什么。比如吹嘘我是附近最机智聪慧的鸟,或者是吹嘘我类比十万个为什么。但我要告诉你,其实我和它说的也差不多 噗。舒蒙在内心没忍住笑了。她还真没看出来,原来这只乌鸫还有点自恋的性格:差不多!稳妥起见,她还是跟着奉承一下就好。 咳咳,还是说正题吧。乌鸫自夸完清了清嗓子,你想向我打听什么?从三年前到了这座城市,基本每个城区植被繁茂的地方我都筑过巢,也和那个区域的土生鸟都交流过,大部分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它没等舒蒙沉默,给了选项:人的事?鸟的事?还是别的? 舒蒙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问题,其实又算人的事,又算鸟的事,但无论是为何变鸟还是变回人身,都不是问一只乌鸫能知道答案的。她现在最需要打听的还是穿书变鸟那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事件发生,导致了这一切。 但日期这个要怎么和它表述呢,舒蒙瞥见树下草地上的落叶就灵机一动,俯身飞下树,叼了四片就飞了回来。 乌鸫看着她一顿操作,心头也是疑惑,但依旧安静看她动作。只见舒蒙在树枝上退开几步,将刚才衔来的落叶依次排开,然后让乌鸫看。 乌鸫看了一会儿,也没能从这四片叶子上看出什么花样,但见舒蒙期待地望着他,于是迟疑地问道:四片叶子什么意思?和树有关? 四、有关!舒蒙等的就是它主动提到。见对面的乌鸫好像理解了,她旋即过去把那四片叶子都扯成了两半,依次排开,再让它看。 乌鸫大致明白了她的表达方式:八? 八!舒蒙连连点头。 四、八?死吧?见舒蒙摇头否定,乌鸫继续猜测,四十八?四月八?它忽然说到了点子上。 舒蒙下意识松了口气:四月八!把那些碎叶子扫回了草地上,让它们静静成为树木的养料。 你要问我这座城市里四月八号发生的事?乌鸫很快前后一串联,就明白了舒蒙的意图。得到舒蒙的点头后,乌鸫陷入了思索。 第35页 舒蒙也没去催促它,安静地任由微风穿透树梢的叶间,落在她身上。 四月八号,那天我应该已经搬到这公园来了。这附近的话,据我所知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乌鸫思索了一会儿,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让舒蒙十分失望。 不过,它话音一转,前几天我无聊飞得远了点,路过城北的时候,听一只绣眼闲扯提过四月初的时候,她所在的小区外边发生过什么事,具体我没打听。 城北?舒蒙下意识想到原哲的爷爷家就是在这座城市的城北,如果有更确切的位置的话 乌鸫挥了挥翅膀道:对,它一直住在那个地方,基本没挪过窝。好像是城北的紫金苑小区,我只去过两次。 紫金苑正是爷爷家所在的小区!舒蒙只觉得这条线索说不定真的有用,于是赶紧复读道:紫金苑! 不过乌鸫朝她摇摇头:前两天和绣眼碰头是在路边,具体的地方我不知道。 这样的话,她难道要去紫金苑里的每棵树上找,还是要去问见过的每只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紫金苑的树木可和这公园差不多的数量,面积也广。 见她有些低落,乌鸫眼珠一转,倒是想起另外一回事:不过你后天别去找它,它应该也会去参加街心花园的集会。 集会?舒蒙被这个词吸引了注意。 乌鸫倒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干脆直接回答:后天正巧是谷雨呀。人类不是有句古话叫什么lsquo;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么?前者就是杜鹃,大家都懒得理会;后者的戴胜是这座城市里的老一辈了,脾气古怪,像个老古董,每年都要在谷雨的时候组织集会。 其实去了也没什么可干的。不过很多鸟本来也无所事事,就会乐意去参加。去年那天我记得后来靠近偷拍的人类太多了!有些胆小的呆不住就遛了,不过绣眼胆子一向不小,所以我估计它会去。乌鸫低头捋了捋自己的侧翼,道。 看来这个后天在街心花园的鸟类集会,她也要去一次才行,最好是和乌鸫或者小白一起去,这样就能顺利找到那只绣眼,问出问题。 正想开口时,一串熟悉的鸟叫声从头顶传来,是觅食的小白回来了。只见它嘴里叼着一只硕大的绿色螳螂,爪子里还抓着别的昆虫,就这么落在了舒蒙的身边。 这可把舒蒙吓得三魂飞了七魄,呲溜一下就躲到了乌鸫的身后,避开了视线。 鹦鹉、乌鸫!小白把嘴里的螳螂嚼吧嚼吧吞了,这才开心地唤道:我给你们抓了好吃的! 乌鸫早在看见舒蒙的动作时就愣了一下,此刻转头看着躲在它身后瑟瑟发抖的鹦鹉,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从没见过怕虫子的鸟! 第21章 因为她就不是鸟啊!怕虫子怎么了! 咦?小白在乌鸫的笑声里,好奇地看向舒蒙。 乌鸫挥了挥翅膀:它不吃我吃,来来来,给我!遂向着小白走了两步,熟练而准确地一口叼住对方扔过来的昆虫,一口吞了。 舒蒙只能转过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鹦鹉你真的不要吗?很好吃的!乌鸫也说这个里面有什么和我们的蛋里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来着?小白积极向舒蒙推销着它带回来的食物,说到一半却忘了。 乌鸫帮它说了句:蛋白质! 哦对,就是这个!鹦鹉你不要么?小白疑惑地问。 不要!舒蒙斩钉截铁道。 好不容易等它们吃完小白带回来的那些,舒蒙自己倒也觉得有点饥饿了。她抬头看了眼,发现刚才和乌鸫聊得太投入,可能已经快到中午了。 也不知道原哲有没有下楼,会不会发现她偷偷出来了呢? . 另一边的原哲沉默地看完了昨天晚上摄像头拍摄到的全部过程,久久没有动静。双手交握在身前;这是他思考的常用姿势之一,他盯着屏幕上被放大的画面,和萌萌在他手机上输入的那几个问题。 经过最初的诧异后,更多的不是难以置信,而是原来如此。 那些偶然的瞬间所见到它的智慧不只是单纯的灵性,而是它作为人类本就存在的思维。这样说来,也不能再用它这个词,不过说起来萌萌的性别 原哲下意识想起带萌萌回家第一天,上厕所和洗澡都把自己赶出来的样子,应该就是女孩子了。 而至于对方为什么不隐瞒这些事,原哲倒也能够理解。如果换位思考,他有一天也突然变成了一只鹦鹉,而且是别人家的宠物,那么他也不会贸然开口说出他的真实来历。 原因很简单,因为不信任。 即使作为饲主和宠物的关系,他和萌萌相处了这么多天,也算是相处融洽,但到底和两个人类之间的相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人对待人和对待宠物的态度也可能是截然相反的。再加上这样的事说出来也未免太过离奇,一般人不是认为是一个低劣的玩笑,就是认为这只鹦鹉疯了。 即使有那么一点微小的几率,她所倾诉的那个人类相信了这一事实,又怎么能保证对方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呢?所以从理智层面上来分析,原哲完全可以明白小家伙为何不向自己求助,而是偷偷摸摸三番五次想用手机。 第36页 她在试图自救;可惜没有通过这几次的行动发现什么好办法。 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也可以侧面说明他与萌萌之间隔阂还是很深厚的,并不如过去他所想的那样,是对方的一个依靠和家庭成员。 既然萌萌还无法信任他,他就暂时先不造成对方的恐慌了。之所以安装摄像头,也是为了弄清身边奇妙的事件真相,但不代表他就要强制撕下她的伪装。 如果他知道她是人类的这件事会让她感到不安,那么暂时就先装作不知道吧。毕竟从这些日子的相处里,原哲此刻大概能猜出她就是个胆小谨慎又有些活泼可爱的女孩子,突然遭受这样的劫难,能坚持本心寻找出路,实属不易。 更重要的是,即使在发现她也是个人类后,回忆起过去的相处,他也没有对她产生任何不适。 原哲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推开椅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后有些僵硬的身体。他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临近中午了。 他想起还在楼下的萌萌,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电视,还是已经饿得在吃饲料了。不过这会儿想想,她每天都看着他吃那些食物,自己却只能吃些坚果、带壳的谷物和脱水的果干,应该也会比较不开心吧。 只不过鹦鹉的身体能吃烹饪过的食物么?有化学添加剂必然不行,重油重盐重糖的应该也不可。 他一路带着思索,一路迈步走下楼梯,却意外没在客厅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原哲走到客厅才发现,不止不在看电视,连笼子里都不在。 萌萌?原哲唤了一声。 屋内悄无声息,没有声音回答。 原哲怔了一瞬,开始在家中搜索起来。但很可惜,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也没有;哪里都找不到小鹦鹉的下落。 除非,她向曾经的那一次一样,偷偷从窗户里溜走了? 原哲走进厨房,却发现今天厨房的窗户并没有萌萌推拉过的迹象,他站着思考了几秒,去往另外几个开着的窗户处。果不其然,最后在一楼室内阳台的纱窗处,看见了一条微小的缝隙,应该是萌萌关窗时力道不够没关紧所致。 再往外面的庭院里细看,他还发现了一根灰色的小羽毛,看起来并不是舒蒙身上的。虽然在这个绿化植被众多的地方,有鸟类从院子的上空经过再正常不过,但他早晨开窗时还没有见过。更何况萌萌就是从这里离开的,想来两者之间应该不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最有可能的,便是另一只鸟来过,萌萌跟它走了;是因为在他身边探求变回去的方法无果,还是说只是短暂离开去和鸟类探听消息? 这两种答案的可能性,原哲竟一时之间分不出哪个更大一些。 他沉默地将漏了一条细缝的纱窗关严,望着窗外的天空,皱起了眉头。 . 乌鸫跟着小白大吃一顿后,到底是还记着旁边有个舒蒙。见她实在是对它们的虫类美食深深抗拒,干脆轻轻飞起,从旁边的枝头衔来了一小串紫黑色的香樟果,放到舒蒙面前。 要不你吃吃看这个?我平时挺喜欢香樟果的味道。说着乌鸫先给舒蒙做了个示范,它橙黄色的喙低头一啄,就吞了一粒成熟饱满的香樟果,一秒后,居然还把里头的籽核给吐了出来。 舒蒙看得一愣,这简直和人吃葡萄一个样,还记得吐籽。 尝尝。乌鸫吃完一个就没再动,毕竟它刚才吃小白带回来的昆虫已经基本饱了。 舒蒙见此就没拒绝,总之别的鸟能吃,她应该吃了也没什么大问题,而且貌似这个果子还可以用来入药,那就是能入腹。 她学着乌鸫刚才的样子,啄了一颗紫黑色的香樟果,舌尖一卷,就像还是人的时候吃紫色的葡萄一般,轻轻弄破了果肉。 结果一股辛辣的味道就这样从舌尖破开,迅速蔓延,惊得舒蒙一下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 哈哈哈,你不吃辣吗?乌鸫见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旋即又笑开了,这只鹦鹉好有意思的! 不吃!舒蒙的舌头上全是那个奇怪的辣味,和她过去吃过的那些辣还不太一样,总之很难吃。她感觉自己要是人的形态,肯定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乌鸫点了点头:难怪都说你们这种家养的到野外就是个死呢,啥都吃不了,可不就是饿死? 舒蒙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毕竟她怕冲怕辣,也许有那么一只家养的就不怕。不过经历过人类提供的遮风避雨、饭来张口的生活,再想回归大自然,确实会让许多鸟类不适应。 她想起刚才吃东西前乌鸫说到的话题,关于鸟类集会的事,她想再和它们两个确认一下。不过怎么把话题转移到那上面呢? 舒蒙看了眼面前的香樟果,伸出一只脚爪戳破了果实,很快里头的紫黑色浆汁就沾到了她的爪尖上。她又用嘴摘了一片旁边枝头的叶子,沾了那浆汁就在叶面上画了一朵云。 浆汁不够她就又踩烂了几个,最后在云朵的下面画了几个点,表示下雨。毕竟她也不确定乌鸫能不能看懂人类的文字,直接画图可能更有用。 旁边的小白和乌鸫都十分好奇地凑过来看她画的叶面画。在舒蒙期待的眼神里,乌鸫好像看明白了:你是说下雨? 第37页 雨!这个字比谷要更容易让人看明白,如果对方不能理解,她就准备再画一幅。 小白闻言奇怪地看了眼天空,插话道:可惜不像要下雨呀? 我懂了,就在舒蒙准备去画第二幅叶子画的时候,乌鸫开口了,你是想说刚才我提到的谷雨? 是、谷雨。舒蒙立刻复读了一下。 啧,你这个只会复读的问题还挺大的。乌鸫对此发表了一下看法,要是没人猜得出你想说什么,你就只能当个哑巴。 舒蒙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这个身体限制真的坑人。但是她也无力改变,毕竟随口说的话,只能强制复读一些末尾的词句,反而更令人头疼。 谷雨的集会,我和小白应该都去。你是想我们带着一起去是吧?乌鸫猜到她这会儿把这件事重提,就是想一块去的意思,但是这里到街心花园并不近,你的主人会同意么? 主人舒蒙想起原哲那双眼睛和他的脸,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离开家太久了一点,也许要被对方发现了。 于是她不再耽搁,道:会同意。不同意也要想办法溜出来啊! 乌鸫对此不多说什么,便点了点头:那后天一早,我跟着小白来接你,带你一起去? 舒蒙点了点头:一起去。随即她扑打着翅膀飞了起来,想着要道别,却又说不出什么。 倒是乌鸫很善解人意地理解了她的行为:是要回去了?那你去吧,咱们后天见。 后天见!舒蒙复述了一遍,轻盈地穿过阳光洒落的树荫,朝着原哲的家飞去。 第22章 舒蒙回到原哲家的院子,自阳台的纱窗朝里望了两眼,仍旧是她离开时的那个模样。客厅似乎也没有人,难道原哲还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吗?她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纱窗,像当时偷偷出去一样谨慎地钻了进去,关好窗户。 回到客厅的时,她仔细聆听了一下屋内的声音,十分安静。 舒蒙飞去餐厅看了眼时钟;已经是吃饭的点了,照理来说原哲这个时间应该会下楼给自己和她准备午餐,却不知为何现在人还没踪影。 但舒蒙折腾了一个上午,又什么都没吃,实在是很饿,于是便先行返回笼子,将早上剩下的一点谷物和清水吃了。稍微垫一下肚子后,她飞到了楼梯下方的把手朝上望了一眼。 自己要不要上去呢?也许原哲只是太过于专注手头的工作,所以并没有看见时间已经中午了? 对方怎么也算是自己的饲主,而且后天要出门的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如果对方那天同过去一样出门就万事大吉,如果像今天一样那就有点麻烦。 想到这里舒蒙干脆熟练地飞上了楼梯,落在了二楼楼梯的把手处,朝透明的工作室里看去。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里面居然并没有人。 咦,那原哲会在哪里? 舒蒙突然意识到,如果说原哲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发现她不见了的话,会不会因此出门找她呢? 他可能会以为自己像是上次一样偷偷溜了出去,所以也不是没有可能出门寻找的。 可如今却是她自己安全飞回来了。如果真是这样两人刚好错开了时间,那她到底是该反过来去找到他,还是在家中乖乖等候呢? 正当舒蒙凝神思索这些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舒蒙愣愣地转过身去;果然是原哲。他不知何时起就站在了二楼那间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前。由于角度问题,舒蒙上楼的时候背对着那个方向,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里居然有个人,而且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静悄悄地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此刻冷不丁的出现,着实把舒蒙吓了一跳。 外面玩得开心吗?原哲又问了一句。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倒也没有多少生气的感觉在里面,不过舒蒙还是只看了一眼就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总觉得原哲应该多少是有点生气的,毕竟是自己养的宠物,突然就溜出去了,作为主人多少是会有些担心的吧。 虽然舒蒙知道自己是人,但对方不知道,所以就算把她当成宠物看待,她也觉得可以接受。 原哲没有得到回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向她慢慢靠近,伸出了手。舒萌乖乖地落在他干燥温暖的掌心,任凭他将自己托举至眼前。 不知道如何形容,舒蒙总觉得此刻原哲的目光里,好像有什么想说但没能说出来的东西。但由于距离太近,舒蒙和他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总觉得这个小小的身体里,小小的心脏在悄然加速。 不是不让你出去,原哲忽然说道,想出去玩,可以告诉我一声。 舒蒙听到这倒是有些意外,毕竟第一次她从家中偷偷溜走,回来时遇到原哲,对方显然是不赞同她偷偷出去的。但今日不知为何,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允许的,只是要告诉他。 能给宠物这样的自由,一方面应该算是对她的信任,另一方面说不定也能算是一种心大吧;舒蒙这样想的,如果是她可能就不会放任自己的宠物这样。 第38页 不过对于舒蒙来说,这倒是件好事。 面对他的话,舒蒙乖乖地复读了一句:告诉,一声。 原哲对于她的回答似乎还算满意,也没再多言,带着舒蒙边下楼,边问:饿了吧,出去有吃东西吗? 舒萌老实地回答了一句:饿了。 原则大概也能猜到,鹦鹉所吃的那些东西野外并不一定有,最多有一些未成熟的酸涩果子。而外头最多的则是虫子;如果没记错,上次在阳台看见萌萌和那只白头鹎时,小家伙似乎就被虫子吓到过。 . 其实刚才舒蒙不在的时候,原哲已经来过一次了。他曾想过,如果她还回来的话,可以试着给她做一些鸟类能吃的简单的菜。自从知道萌萌的真实身份,原哲也觉得可以稍微改善一下对方的伙食。 毕竟让她每天看得见,却吃不到,到底也有些可怜。虽然她的鹦鹉身体可能没有办法接受一些人类的烹饪产物,但简单的蔬果烹调应该是可以的。 因此他事先准备好了面团发酵,虽然到现在时间还不够,但可以先料理其他。 舒蒙被他带进了厨房,就看着原哲从冰箱里取出了新鲜的黄瓜、生菜、甘蓝,甚至还有草莓。他非常熟练地将材料都切细切碎,制成蔬果沙拉。 舒蒙看着他特地分了一小份不带沙拉酱的摆在自己面前,颇有些意外。 说实话,这也算是舒蒙第一次见原哲把这个做午餐,毕竟作为一个正常成年男子每日消耗的热量还是很多的,这样低热量的食物适合减肥人群。 不过既然他今天兴起做了这个,还分给她吃的话,那她也不会拒绝。于是舒蒙开心地凑到小碗前叼了一小块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真是久违了。 原哲见她吃得欢,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转瞬即逝。 又过了几十分钟,他之前准备的面团已经醒发好了。于是原则便用制作了数个方块形状的蜂蜜小面包,看起来不仅色泽完美,更是香气扑鼻。 属于谷物的香味和上头刷的浅浅的一层蜂蜜的甘甜,让舒萌一口咬下去的时候真是感动。 不过对于今天饲主会主动做蔬菜沙拉跟蜂蜜面包分给她吃的行为,舒蒙其实心里有一点疑惑,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人的错觉。但仔细想一下,如果原哲知道这件事,不至于这样波澜不惊吧? 舒蒙自己换位思考,也觉得自己的宠物突然发现是别的人类变成的,肯定会有一点恐慌和怀疑。所以她又暗自安慰自己,应该是多虑了。也许是觉得自己出去了还知道回来,没有就此离开的一种奖励? 原哲应该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她在这个饲主的面前一向表现的中规中矩,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厕所问题,没能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行为,但后续她装傻充愣了好几次,多少也能拉低自己表现出来的智商水平吧。 原哲自然不知这小家伙嘴里吃着美味,心里还在想他的事。不过他此刻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和她的几次对话,小家伙回答的时候,都是用的学舌的方式回答的。而学舌,其实是鹦鹉和另外几只能发出人声的鸟类,说话的方式。如果说小家伙只是普通的鹦鹉,那么她的表现无可厚非。 但现在铁证摆在眼前,她是人类变成的,那么小家伙作为一个人类,居然一次都没有自己说过话,一直都是在学别人说话。 如果说她一直故意装傻,并且坚持这么久都不主动出声的话,其实是不可能的。在一些危急或是惊诧的时刻,没有受过训练的人必然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发出声音。而他也不觉得萌萌是那种受过此类训练的人。 那么很有可能是她只能够学别人说话,而没办法自己主动开口。有一定的可能是萌萌进入这具鹦鹉身体后,受到的限制。 舒蒙并不知道自己是人类的身份和她讲话只能复读,这两个最关键的信息,都已经被原哲知晓。她吃完了那些给她准备的东西,拍了拍有点鼓起来的小肚子,没忍住打了个无声的嗝。 原哲见她吃得满意,拿过餐具放进水池中冲洗,嘴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后天我的工作室正式开放,你闷在家里无聊的话跟我一起去吧。 舒蒙听见这话一愣,后天不正是街心花园鸟类聚会的那一天吗?她下意识复读了一句问道:工作室? 我以后上班的地方,原哲回答,后天开始,我白天不会在家。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上班。地点就在市中心附近,应该比较热闹。 他似乎也不管舒蒙听不听得懂,就这样说了。 舒蒙在心中复述了一遍市中心和街心花园这几字,决定要去研究一下这座城市的地图。 想到这,她干脆趁着原哲还在洗餐具,飞出了厨房。刚才她看见原哲进厨房前把手机摆在餐厅的桌子上了。洗碗池的位置看过来,应该看不见手机。 她一回生二回熟,迅速地点开了锁屏的手机,找到了地图软件。在里头输入市中心三个字,很快就显示出了相关地图信息。她听着厨房里面不断的水声,仔细而紧张地快速记忆着屏幕上的地图标识。 紧接着她就在市中心位置的商业区不远处,看见了四个黑体字;街心花园。 第39页 第23章 舒蒙没想到先前原哲一直在忙碌准备的工作室,地理位置居然就在街心花园的旁边。这也就意味着,后天她跟着原哲出门,就可以去参加集会。 比起后天找借口跟着小白和乌鸫走,且不让原哲产生怀疑,这个方式显然更不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话,她就要先告诉小白它们她自己单独前去的消息。舒蒙瞬间脑子里转了一圈,赶紧把程序关闭,按灭手机。 没过两分钟,里面的洗涤声就停了。原哲处理好厨余垃圾,洗干净手回了卧房,似乎是准备午睡。舒蒙做贼心虚地看了眼他的表情,没察觉出什么异样,便稍稍放下心。 她顾虑着原哲,因而特地在客厅等了许久。因为是大白天,对方应该睡得比较浅,她怕开门的声音会惊扰到他,于是只在外头偷偷听了会儿声音,就大着胆子再度从窗户溜了出去。 舒蒙没能看见,在她关好纱窗转身飞走的时候,原哲的身影隐在卧室的窗帘边,静静地看着她飞远的背影。 两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舒蒙由于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所以醒得也比较早。原哲按着日常的步调梳洗、准备食物,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时,时间也已经将近八点了。 不过听原哲说,这个工作室的开业时间在九点,从这里开车过去也不着急。 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副驾驶座位,舒蒙这次乖乖地被安全带绑着,也没有之前去爷爷家那次上蹿下跳的精力。她全身心都集中地在想等会儿能不能得到答案的事情,连旁边的原哲趁着红灯的时候,看了她好几眼都没有发现。 由于是工作日,他们也算赶上了上班的早高峰。所幸一路上还没堵车堵得特别厉害,原哲将车开进底下停车场的时候,也就八点四十。 今日出门时,本来舒蒙还担心如果原哲给她上那个银色的链子怎么办,没想到对方换上西装后,并没有拿。站在原哲的肩膀上进了电梯,等到显示屏的数字到达20层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富有创意的logo,写的是原哲工作室。是很朴素简单的名字,不过按照原小说里设定来说,光是原哲这两个字,就已经是一个响亮的名字了。 如果舒蒙没记错的话,原哲早在国外留学时就拿到了数个设计相关的奖项,同时还收到过许多顶尖公司的邀请。但他一意孤行地回了国,并且很出乎大家意料地开办了个人设计工作室。 但到底单纯做一个设计师和做老板,算是两个领域的事,在他要开办工作室的消息正式传出去后,其实很多人都表示不看好。 不过这显然不会左右到原哲自己的想法。前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考察工作室的进度,直到前两天正式完工。 舒蒙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直到原哲正式走进大门,迎面四个年轻男女齐齐向他俩鞠了个躬:老板好! 原哲: 不用这样。原哲摆了摆手,否定了他们的拍马屁行为。 舒蒙则是一开始被吓了一跳,旋即被他们给逗笑了,下意识跟了一句:不用这样! 四个年轻男女倒是被鹦鹉突然开口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自己居然被一只鹦鹉占了便宜,也纷纷笑起来。 老板,这是你养的鹦鹉么?其中一个男生大着胆子凑过来瞧舒蒙,舒蒙淡定地任凭其打量。 好可爱啊!头上还有呆毛!这是穿着绿色T恤的女生说的。不过她显然有点怕原哲,并不敢上前。 原哲淡淡地嗯了声,显然不想就此多言,直接问向那个凑近的男生:情况如何? 听见他问到工作问题,男生果断不再嬉皮笑脸:都准备好了。有三家公司送来了祝贺花篮,有五家只回复了电子祝贺,另外有两家表示要亲自派人来就之后的合作商谈一下。 毕竟是设计工作室,正式开张定然要告知一下外界,后续也可能和行业内的公司达成相关合作。 原哲闻言点点头,显然对他的回答没有疑问。 穿过长长的挂着画的走廊,舒蒙还来不及看个明白,就被带到了属于原哲的办公室,和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的是,整个办公室装潢的十分简单,和她想得那种花里胡哨的艺术感风格并不相同。 老板,那两家公司的人来了,一家是GU,一家是风动。没过几分钟,刚才的男生就过来敲了敲原哲办公室的门,汇报道。 知道了。应了一句,原哲看了眼被他放在办公桌上的舒蒙,取了只柜子里的低矮茶盏,倒了些清水摆在她面前:现在这儿玩一会儿,我离开一下。 咦?就这么让她自由活动了? 舒蒙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窜到了半开的窗边。她看了眼窗外,二十层楼的高度她还真的没有试过,于是下意识深呼吸,闭着眼就飞了出去。 . 秦丝雨也没想过自己能作为GU派来的代表,在原哲学长工作室正式开业的当天过来。 GU设计部的那位部长知晓了原哲是秦丝雨的学长一事,有意让她前来,似乎是想为后续GU和原哲工作室有生意上的合作打好基础。 第40页 此刻她有些紧张地抱着原哲的员工给她倒的那杯茶,看着另一位风动公司派来的人;一位颇为健谈的中年男人,与原哲就设计方面的事相谈甚欢。 而原哲学长除了在进屋时礼貌性地和自己点了下头,就再也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明明今天也是特地打扮了的秦丝雨不由有些气闷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ol裙,不好看么? 学长和中年男人说的她并不是听不懂,但她着实有些静不下心来听。她沉默地又抿了一口茶,没料到旁边的中年男人突然提到了她:秦小姐听说也是T大的高材生?就业进入GU这样的大公司,不和我们探讨一下你对设计的看法么? 秦丝雨愣愣地抬起头,瞧见原哲学长也顺着那男人的话,看了她一眼,顿时心绪就有点激动:我她的理智迅速回笼了一些,开始阐述自己的见解。 虽说她的一些想法在资深从业者看来还有些稚嫩,但还是颇有新意,中年男人也很快露出了微笑,显然不似刚才那样看轻这个漂亮的女人。 不过等她说完,发现原哲学长还是没有多给自己一个额外的眼神时,说不失落是假的。 想了想,她干脆放下了手机的茶杯,低声道了句:抱歉,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聊。说着便站起身走出了会客室。 会客室外便是原哲工作室里的几名员工工作的区域,办公桌就在路旁的一个女生听见秦丝雨的高跟鞋声音,便站了起来,客气道:GU公司的秦小姐是么?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秦丝雨悄悄打量了她一眼,是个颇为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蓬松微卷的短发搭配圆框眼镜,并不老气,反而显得十分俏皮可爱。一想到对方能每天都在原哲的身边工作,能被原哲看在眼里,顿时一股抑制不住的酸意便冒了出来。 但她又能怎么样呢?毅然决然辞职转投学长的麾下么? 先不说学长很可能并不会收留她,GU的设计部部长也对她有知遇之恩,她是定然不会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的。虽然原哲学者对她来说是向往已久的白月光,但她不会因此而失了诚信和本心。 我想去洗手间。秦丝雨在短短一瞬里压抑好了心底的酸楚,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向女孩说道。 女孩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说着就要走出座位带路:那您跟我来。 不,不用,秦丝雨连忙摆摆手,觉得这样太郑重了,不用麻烦,你指一下就行。 好的,在走廊尽头往左手边。女孩听出她话里的拒绝,也没有勉强。 谢谢。 这座大厦整个20层都是原哲的工作室范围,这条走廊也算是他们的交通要道。秦丝雨顺着路走到尽头,果然看见了一左一右两条分叉。 几分钟后,顺便补完妆的秦丝雨自洗手间出来,却鬼使神差地朝右边的路望了眼。与分叉的左边这条很短的通向洗手间的路不同,右边的路显得稍长一些,而且走廊两边都挂满了镶了框的素描,很是特别。 她好歹也是学习美术出身,见到这些画自然也有些好奇,便上前一观。 未料到还真就被她看出了点名堂来,这画的右下角有作画者的签名,正是原哲学长的名字。秦丝雨有些惊讶地又去看了其他几幅,各种不同的风景、静物都绘制地十分完美,而她一路看着画走过来,连一幅人物画都没有。 看来这边都是原哲学长的画?那走廊那头的房间应该是他的办公室。正好奇时,最后一幅素描映入眼帘,是绘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玄凤鹦鹉,看作画时间,似乎正是前两天。 这是原哲学长养的那只鹦鹉吧?他一向都爱不释手,出入都带在身边的。秦丝雨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要吃鹦鹉的醋了,一个大活人比不上一只鸟,大约也没有更悲催的了。 毕竟对着鹦鹉,原哲学长是那么温柔,还会笑;对着她的时候,永远那么疏离,大约只比陌生人好那么一丁点。学长画的那么多素描,一副画人的都没有,全是些没有生命的景物。 唯独这只鹦鹉,成了这其中唯一一副有生命力的画作,更是最近才画完的,与之前的那些形成了鲜明的不同。 原学长一定很重视这只鹦鹉她这样想着,忽然听见这走廊尽头的门里,传来了异响。 原哲学长还在那边的会客室,那这里会是谁?光天化日总不会是小偷,那难道是他的家属?原谅她的好奇心和酸楚实在是抑制不住,秦丝雨伸手推开了门。 . 正和风动公司代表交流时,原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和对方歉意地说了声,取出一看,屏幕上是一串很熟悉的座机号码。 原哲一时没有细想,点了接听,电话那头却是一片寂静。 喂?他下意识皱眉。 喂?话筒里传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声音,却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和活泼,显得奄奄一息。 原哲猛地站起身:萌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入V,万字大章! 按照惯例,入V第一章会发小红包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 言情预收文《和穿书者互飙演技[快穿]》 第41页 作为时空书局的图书管理员之一,路漫漫的职责就是进入自成小世界的书中对付那些穿书者。 偷渡进入书中的那些人,总是嚣张跋扈地窃取世界气运,妄图成为天选之子。 然而这次任务,路漫漫望着那个散发着王霸之气的嚣张男,在对方欺负弱小的瞬间,上去就是一脚。 把人踢飞后才听见辅助系统弱弱地说:管理员啊,你好像踢错人了 路漫漫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病弱青年,这货哪里像日天日地的穿书者了! 再遇时,路漫漫用成熟的演技骗过对方,正准备致命一击时,那个奇怪的穿书者跪地求婚了 路漫漫看着抵在腰间的尖刃:你敢把武器收起来再说话?! 穿书者微微一笑:不敢。 CP:管理员X穿书者,两个演技大佬的相爱相杀 第24章 十五分钟前。 从二十楼的窗口快速下坠的失重感让舒蒙的小心脏狂跳起来,所幸这段时间熟悉掌握的飞行技巧不是假的,让她很快稳住了身形。 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眼见自己离最近的建筑物还有些距离,下意识松了口气。要是一个激动撞到谁家窗户上就好玩了。 凭借着当时快速记忆的地图,她放缓了速度,看了眼四周的高大建筑物。它们都有些巨大的广告屏和一些惹眼的商标,足以让人分辨。 舒蒙找到了她见过的几个名字,心下一定,朝着记忆中的方向飞去。 很快,最先进入她视线的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公园,边缘的一侧人行道边摆着块巨石,上面刻着街心花园四个字。里面正如乌鸫先前告诉她的,最先看到的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周边的喷泉变换着形态喷洒而出,上面白鸽飞舞,游客也不少。 由于怕地面上的人会发现她,舒蒙不敢飞得太低,略过这片鸽子广场,朝着北面的树林飞去。 眼见着周围没什么行人了,舒蒙才悄然降低了飞行的高度,钻入树林。这里栽种着许多类别的乔木和灌木。 刚一进去,她就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旋即愣了愣。定睛一看,这些茂盛的树木枝头,居然停着五花八门的鸟儿。 有些是舒蒙穿来前时就常见到的麻雀,有些是和小白长得很像的白头鹎,还有些是不认识的鸟类,总之他们的小眼睛在舒蒙闯入林间时就盯了过来,似乎都在打量她这个不速之客。 这不是只鹦鹉么?鹦鹉怎么会来集会?听说它们都是人类饲养的,娇生惯养!我之前隔着窗户看见过别的鹦鹉,和它长得不一样! 无数叽叽喳喳的小声音在树梢上响起,似乎都在讨论她。 舒蒙被它们盯得有点不自在,但她又不能主动开口呼唤乌鸫和小白,只得寄希望它们能发现自己。 鹦鹉?在一堆鸟儿的窃窃私语里,她突然听见右前方的树下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疑惑在问。 舒蒙果断看过去,一只双翼羽毛黑白相间,头顶棕色扇形羽冠,嘴细而弯的鸟类,从树后走了出来。它的体型看起来要比舒蒙大上一些。 她没办法正常回答对方的问话,有些不知所措时,属于乌鸫的熟悉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传来:戴胜,我认识它!与此同时它和小白一起飞到了舒蒙的旁边。 有了认识的鸟在旁边,舒蒙一下子心就落回了肚子里。 你们带它来的?戴胜的不满稍微减弱了些,但显然还是很不解。 毕竟他们这些在城市里的野生鸟和家养鸟因为生活习性不同,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通。而鹦鹉这种鸟,在城市里是基本不存在野生品种的;也就说都是家养宠物鸟。 他们野生鸟一年一度谷雨的集会,向来不会大肆宣扬,家养宠物鸟基本是不会知道的。因此见到舒蒙的第一眼,戴胜觉得它很可能是误入的。而它的误入很可能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把饲养它的人类一起牵扯进来。 虽然每年的谷雨集会到后面都会被一些鸟类爱好者或者是路人发现,继而过来拍下照片。但那也都是它们在场地呆的时间稍久才会发生的事,等到那时候,大部分的鸟儿也基本都已经散了。 但既然现在乌鸫说这只玄凤鹦鹉是它认识的,那么对方来到这儿就可能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小白率先叽叽喳喳地开了口:鹦鹉是我和乌鸫的朋友! 乌鸫则是直接了当地解释了舒蒙来此有目的:其实是我告诉它如果想找住在紫金苑那儿的那只绣眼,可以来这儿。 戴胜闻言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舒蒙,看起来只是一只极为普通的玄凤鹦鹉,羽毛还算光鲜,身体也算健康。既然不是误入,那么就暂且看在乌鸫的面子上不计较了。 那你带它去吧。不过,不要让它在这里过多停留!毕竟人类很可能会随之而来。戴胜作为这里最有发言权的鸟,思索了几秒就算是答应了下来,只是依旧不是非常欢迎舒蒙。 乌鸫便转头让舒蒙跟上自己,它刚才已经瞧见那只绣眼的位置了,这便带她过去。 三只鸟儿在林间低空穿梭,很快就看到了枝头的正在独自跳跃的一只草绿色小鸟,看起来体型比舒蒙还小。飞得近了,就能看见它眼周有一圈与众不同的白色绒羽,非常醒目。 第42页 舒蒙猜测它便是绣眼;果然乌鸫见到它就减缓了速度,落在它身边的树枝上。 乌鸫?独自玩耍的绣眼歪着草绿色的小脑袋看了眼来者。 乌鸫抖了抖翅膀: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绣眼。 绣眼又看了眼跟在乌鸫身后的白头鹎和那只画风明显不同的玄凤鹦鹉,奇怪道:找我做什么? 你是住在城北的紫金苑吧?乌鸫知道舒蒙问话不易,干脆帮忙帮到底。 绣眼点了点头:是呀。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住的附近在四月初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事么?乌鸫虽然不知道舒蒙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但还是按着先前谈话的内容问了。 绣眼听见这个问题,有点茫然:什么时候?不太记得呀!什么事的话,就是在紫金苑旁边的路上发生了一个事故,当时声音可大了!我原本在巢里睡觉,一下子被吓醒了。 对于这个答案,舒蒙也有点迷茫。 乌鸫回头看了眼没作声的舒蒙,又追问了一句:是四月八号么? 可能是吧?绣眼毕竟只是坐在小区里的鸟,与人类接触的也只限于户外,对于日期什么的,其实并不是知道的那么准确。所以你到底要问什么呀?人类的事故嘛? 乌鸫也不知道舒蒙接下来要问什么,只得看向她。 事故。舒蒙复读了一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绣眼打量了她几眼,倒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回答道:我循着声音过去看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子,被旁边房子上的广告牌砸到了。地上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死了没有。 睡衣女孩死? 舒蒙听着这些看似与她毫无关系的话,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当天发生的这一切,甚至于那个受伤的女孩,也许都和她有什么关系。 穿睡衣的女孩?舒蒙谨慎地重复了一遍。 绣眼点头:是啊,我还觉得奇怪咧。虽然人类穿的衣服都挺奇怪的,不过那个女孩穿的一看就是人类的睡衣。但是那会儿是下午,而且马上要下雨,怎么看也不会穿着睡衣跑到街上吧? 预感更强烈了一些,舒蒙赶紧重复了一下:奇怪的、睡衣? 它是问睡衣是什么样子的。乌鸫生怕绣眼听不懂,就干脆帮忙翻译了一下。 绣眼倒是没发现什么,继续回答:我想想。好像是白的,也好像是粉的哦不过胸前有个图案,好像是只小鸡,脸上还有两个红点。应该是这样的,我其实记不太起来了。 然而舒蒙依旧没空关心它后面在说什么了,此刻她终于想起了穿书前,自己在被窝里躺着看小说时,穿上了新买的那套粉色睡衣。 睡衣的胸前,就印着一只Q般的玄凤鹦鹉,很多不知道的都会认为是一只小鸡。只不过它的脸颊两侧,有玄凤鹦鹉那标志性的腮红。 . 后续她虽然冷静下来后,试图再让乌鸫帮她和绣眼问问关于这次事故的后续,但绣眼也只说不清楚。毕竟她只是凑热闹过去看了眼,除了看到救护车很快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拉走意外,一无所知。 这样一来,鸟类这边的线索就算是断了。 要想继续追查,她就需要借住人类世界的力量,往医院等方向查找。但最让舒蒙担心的是,那具身体如果真的就是她的,那么现在还活着吗? 被高空广告牌落下砸中,流了那么多的血,真的还能生还吗? 如果死了,在这个时间无依无靠的她应该不会被人认领,也许就此成为无名女尸,安静地躺在医院或者是警局的太平间里。而如果没死,那么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体又是怎样的状态? 舒蒙的意识在这具鹦鹉的身体里,那么是不是有谁在她的身体里呢?是其他的人,抑或是这只鹦鹉萌萌的? 太多的东西一下子就压在了舒蒙的心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后续是该适当借助原哲这个饲主的力量,还是继续提心吊胆孤军奋战?她也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前边那群鸟儿聚集的地方,却突然传来杂乱的鸣叫。那些叫声里有惊慌失措,也有凄厉惶恐,让舒蒙瞬间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 怎么回事?小白第一个发出了疑问。 我去看一下,乌鸫作为在场的四只鸟里见识最为广泛的,它有了不好的推断,你们别跟来。 绣眼更为胆小一些,听见那些声音,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展翅飞远了。 让它走,乌鸫并不在意绣眼的离开,如果不是它和戴胜,还有前头的一些鸟有好些年的交情,它也会转身就走,你们俩躲好。说着它便朝声音嘈杂的地方飞了去。 小白平日里看起来胆子挺大,此刻却有些害怕起来:到底怎么了呀?鹦鹉你知道吗?它个头原先和舒蒙差不多,此刻瑟缩到她身边,反倒是小了不少。 可惜舒蒙没法出声安慰它。 没过几秒,乌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它看见仍旧待在枝头的舒蒙和小白,叫道:快走,熊孩子来了! 第43页 话音未落,无数的鸟儿从林间窜出,惊叫着朝高空飞走,而三四个人类男孩却从公园那头跑了过来,手里不是捏着玩具枪,就是弹弓:跑得真快!我刚才打到了一只麻雀!嘿,我打到了两只鸟!小团体里还互相攀比起来。 看见他们过来,舒蒙和小白赶紧飞了起来,可乌鸫因为距离问题,落在了最后。 在后面追赶的熊孩子们瞧见了它们三个的身影,顿时举起手里的玩具瞄准起来:这边还有三只!不要和我抢,它们是我的! 其中一颗塑料小珠打在乌鸫的身上,让它忍不住惨叫了一声,身形也一滞。而下面的熊孩子们见此更兴奋来了,继续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舒蒙看得心头火起,但更重要的是,乌鸫和小白它们都是野生鸟,如果受了严重的伤,也不会有人能帮忙医治。要么受伤坠落在路上,要么只能回到巢中等死。 它们虽然在普通人类的眼里,只不过是再常见不过的小鸟,但对于她来说,却都是这些天里给过她真挚帮助的朋友。 在第二波攻击打到乌鸫身上前,舒蒙往回一蹿,挡在它的身下,同时将它往上一顶,半托着乌鸫飞了起来。 乌鸫明显一愣:鹦鹉?! 帮着对方飞得更高了些,还来不及高兴,一颗石子被弹弓弹射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到了舒蒙的右侧羽翼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就占据了舒蒙的心神,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鲜血从被羽毛覆盖的地方流出来的那种触觉。 鹦鹉!乌鸫!不远处的小白一边哭喊着一边又不敢太过靠近。 鹦鹉你别管我了!乌鸫还没察觉到舒蒙也受了伤,甚至比它更重一点,快走! 舒蒙直接复读了一遍还给它:你别管我,快走!说着就把朝小白那头撞了过去。 乌鸫被突然这么一下,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旁边的小白赶紧学着刚才舒蒙的样子带着它飞。 啊呀你会不会打,他们都飞走了!屁,你没看见我打得那鸟都受伤了吗?那你有本事把它打下来啊!下面的几个熊孩子还在为此争执。 说着便有人举起了小弹弓,又朝着舒蒙弹了一颗小石子过来。 舒蒙早就一肚子火,此刻看见攻势反而在空中转了个身,忍着痛用右侧翅膀将它扇了回去:滚!!! 她下意识怒吼出声,却将底下的熊孩子和自己都震住了。 她能说话了? 但此刻并不是舒蒙能停下来细究的时刻,她忍着剧痛,朝原哲公司的方向飞去。 . 等到她跌跌撞撞勉强飞到了20层的高度,从开着的窗户里钻了进去,舒蒙就有点支撑不住了。刚才全凭着一口气才拼了老命飞了这么远,此刻转头看看右边羽翼已经鲜血淋漓,不成样子了。 可为了活下来,她也只得不停地挥动翅膀保持平衡,否则她定然会一头栽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凄惨的死去。 原哲的办公室依旧和刚才一样,静悄悄的。似乎从对方离开这里后,就没有再中途回来过。 虽然按照她原先的想法,今天就是偷偷出去参加集会,见个鸟,问个话。但事实就是这层出不穷的突发状况,让她现在不得不寻求原哲的帮助。 办公室的门似乎就是普通的把手开关,但此刻的舒蒙却真的没有力气去开了。但在这个地方干等着,也不知道原哲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 万一他太忙了,很久才回来呢?万一他把自己忘在这儿了呢?虽然后者的可能性很小,但她真的在这种受伤的脆弱时刻,忍不住就要胡思乱想。 无意间,她瞥见了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不由得眼前一亮。她可以给原哲打电话啊!可是,原哲的手机号码是什么? 舒蒙瞬间愣了一下,她虽然私底下偷偷用了原哲的手机两次,但还真的没有去记过他的号码是什么。这不是要命吗?! 好在她只慌乱了一瞬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拖着受伤的右侧羽翼在办公桌上看了一圈,找到了几张摆放整齐的名片。 这些名片看上去都是崭新的,应该就是为了工作室正式启用后,准备以后分发出去的。上面除了原哲的大名以外,最右下角标注了一个工作手机。 这就是舒蒙要的!她赶紧衔了一张名片放到电话旁边,用喙尖按下了免提键,就照着上面的号码打了出去。 嘟嘟每一声都似乎是煎熬在加剧,直到她听见属于原哲的声音:喂? 喂?舒蒙复读着,心里却在想,他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吗? 没想到不过瞬间,电话那头就传来原哲诧异的声音:萌萌?!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丝雨看着浑身是血的鹦鹉凑在电话机边,没忍住发出了惊叫:啊! 舒蒙被她突如其来的打断和尖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电话给挂了。 萌萌,你怎么都是血?秦丝雨平时就是个软萌的普通女生,一下子看见鲜血淋漓的舒蒙倒是惊吓大于其他。 舒蒙没法回答,也没力气动弹,干脆躺着不说话。 第44页 秦丝雨却误会了。她虽然在外面听见办公室里头有声音,具体什么却没听清,推开门看见这幅景象,只以为萌萌受伤太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虽然刚才还在心里因为原哲学长对于这只鹦鹉而醋了一下,但看见它伤得这般严重,还是下意识担忧起来。 秦丝雨左右关顾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虽大,却也一眼看得到全部,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而萌萌作为原哲的宠物在这里,想来也不会有人能闯进伤害它。 这么说来,莫非伤害它的就是原哲学长?! 如果放在以前,她压根不会做这样的假设,但萌萌受伤的似乎很严重,它周边也没有什么沾血的尖锐物品,想来不是自己弄伤的。那么能自由出入这间办公室,弄伤萌萌,还不用担心被原哲学长发现的,那不只有他本人了吗?! 可是原哲学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不,不会的。秦丝雨在心里否认这种可能,但看见萌萌翅膀上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当机立断地抽了些纸巾按在它翅膀的伤口处,抱起它离开。 不管是不是原哲学长干的,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小生命在眼前死去呀! . 听到萌萌声音的一刹那,原哲惊讶不已,但随即响起的那声简短的女声尖叫更令人诧异。他想起这串号码似乎就是他那间办公室里的座机号码。只是寻常也基本不可能用它打到自己的手机上,因此没有储存。 萌萌在电话里的声音和以往完全不同,必然是出了事,否则以她惯于藏拙的性格,也不可能这样大张旗鼓地相当于袒露身份般打电话给自己。而另外的那个声音,又到底在这整件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旋即他和旁边看着他的风动公司来宾道了个歉,表示他有急事离开。对方看出了他的急切,很通情达理地表示下次再约。 原哲快步走出会客室,也没时间和外面的员工解释,径直沿着走廊往办公室走去。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房内既没有鸟,也没有人。 徒留着一些洒落在办公桌上的鲜红液体。 原哲怔了一瞬,快步走到桌边,用手指沾了一点轻嗅;是血。 最多的地方就是办公桌的电话旁边,再仔细搜索,就可以发现血迹一路延伸向窗边。原哲大致推断了一下,萌萌在他离开后应该是自行从窗户离开。但似乎在外面受了伤,因此回来后试图向自己求救。 但在求救和自己到达的这短短一两分钟里,另外的人出现带走了她。 原哲在办公室大致扫了一圈,没有再发现任何线索,于是重新返回了员工办公室,开口问道:谁去过我的办公室? 短发的女生闻言有点诧异:没有啊。 原哲瞬间想起了说要去洗手间的秦丝雨,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GU的秦小姐,你见到了么? 秦小姐问了我洗手间的位置,然后女生一顿,咦,她好像没回来过。 那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女声必然是秦丝雨了。 原哲得到了答案,想起曾经秦丝雨问他要联系方式时,自己给过她工作手机的号码,后续对方也给他发过信息。 虽然他从不去在意这些,但此刻便有了她的联系方法。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原哲皱着眉按掉了通话。 . 舒蒙被秦丝雨抱起来的时候,一度考虑过要不要挣扎,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个原小说的女主要干什么。不过看在她拿纸巾帮着按压伤口的份上,应该也不是要对她这个虚弱的鸟做些什么。 只是她就这么把自己带走了,那原哲怎么办?舒蒙窝在秦丝雨的时怀里,想着想着忽然就觉得有点困,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总之迷迷糊糊,便失去了意识。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看见了一间纯白的屋子,一张长得很像医院病床的床铺,和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影。 只是他们都叽叽喳喳比谷雨集会的鸟儿们还吵,而且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懂,让舒蒙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咦,谷雨集会是什么? 她突然问了自己这个问题,顷刻间,关于集会的前因后果和后来发生的事通通涌入她的脑海,舒蒙瞬间被剧痛弄得睁开了眼睛。 按住它,别让它乱动。她听见一个人离得很近,似乎在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终于适应了刺眼的灯光,再仔细一瞧,原来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对旁边的护士说道。 右边羽翼上的疼痛再度激得她一颤,但好在这次她意识清醒了,自己克制住了动作。 小家伙醒了。带着口罩的医生看了她一眼,继续手里的清创工作。倒是旁边原本倚着墙壁的秦丝雨听见这话,走到了舒蒙的眼前。 原来是女主角将她送来的宠物医院啊。 舒蒙下意识放松了些,不过等她转头转了一圈都没看见原哲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诧异的。 刚才和他的通话应该认出自己了呀,莫非她看向一旁关注着她的秦丝雨,女主没有告诉他么? 医生为舒蒙清创完毕后,进行了包扎,听对方话里的意思,虽然舒蒙身上鲜血淋漓的,但估计是因为受伤后仍然剧烈活动导致的伤口崩裂,严重倒不是非常严重。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必须好好修养,吃的方面也要记得补充好营养。 第45页 秦丝雨对此倒是没否认自己的身份,只顾着先点头应下,掏出手机想扫码付款时,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没有没电关机了。幸好宠物医院也有租借用的充电宝,这才顺利开了机。 屏幕上跳出来的数个未接来电,倒是让秦丝雨愣了好一会儿;全部都是来自于原哲学长。 不过她很快镇定了下来,想明白这是学长发现自己把他的宠物鹦鹉带走了,所以才会打电话给自己。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在里面,估计学长还是那般疏远自己。但无论如何,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次可以把握的机会,这也是她最初会决定带走萌萌的另一层隐藏原因。 付了医药费,秦丝雨想了想还是主动回拨了过去。之前可以说手机没电,现在充上电了再不回复,只怕到时候和学长也难以好好面对。 喂,是学长么?秦丝雨坐在宠物医院提供的座椅上,拨通了电话。 原哲那头接得很快:是我。萌萌在你那里?他的语气算不上好,但也没有过分凶狠。 是的,我在哪儿?没等她说些什么,就被原哲打断了。 在蓝天宠物医院。秦丝雨便明白他大概真的很急切,只好直接回答了地址。果不其然,她说完的一秒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秦丝雨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眼躺在旁边的宠物护理床上的舒蒙,忍不住叹了口气,像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一般说道:学长真的很关心你,你的伤应该不是他弄的吧?不过说真的,有时候真的他让我感觉人不如鸟。 舒蒙早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就盯着她了,这会儿见她和自己说话,干脆装听不懂。反正她的真命天子是小说男主许皓然,原哲这个白月光估计只能是镜花水月了。 不过秦丝雨的这句人不如鸟舒蒙倒是挺赞同。别看她现在好像作为原哲的宠物鹦鹉享受着对方的关怀,但以她这些天的观察来看,如果她最初是人的样子和原哲认识的话,对方估计也不会理她。 想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舒蒙差点忘了自己刚才在公园里面对熊孩子时爆发出的一声滚。她看了眼旁边正在盯着手机的秦丝雨,试探着开口:人不如鸟(我好疼啊)! 旁边的秦丝雨愣愣地看过来,舒蒙却已经开始装死。得咧,压根没有恢复正常。估计那就是昙花一现或者说是绝境的爆发,不是平时就能恢复的。 窝在小床上躺了没多久,舒蒙耳尖地听见外头有人走进来的声音,抬头一瞧,果然是原哲。只不过比起早上那副西装笔挺的模样,此刻的他似乎是小跑进来的,显得呼吸有些粗浅,颈间的领带也扯送了,应该是便于奔跑。 秦丝雨看见他这幅样子也是一愣,忙迎上去:学长! 可惜原哲只和她点了点头,就擦身而过,来到了舒蒙的身前。 秦丝雨愣愣地,心中苦笑。看来的确是她想岔了,学长那么爱护这只鹦鹉,又怎么会伤害它。 原哲低下身仔细地用目光在鹦鹉的身上逡巡,触及到包扎好的绷带位置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尚有些痛的地方即使是被轻轻触及都引得舒蒙下意识一缩,那根碰到她的手指立刻就撤离了,换了温暖干燥的掌心,抚了抚她的脑袋。 很疼吗?原哲的声音下意识柔和了许多。 舒蒙看着他不似作伪的表情,内心有些触动:很疼。 医生处理过了,说是幸好没有伤到骨头。补充营养,多休息一段时间,伤口处不要沾水。秦丝雨也走过来,向原哲传达医嘱。 原哲这才抬起眼正视着她,认真道:谢谢你,秦小姐。费用我等会转给你。 秦丝雨被他看得俏脸一红,连忙摆手:不用谢,就是举手之劳 那么请问秦小姐为什么擅自闯入我的办公室?没想到等着她的下一句就是原哲的质问,让她一时哑口无言。 她没办法说自己因为听见里面有声响所以才进去的。毕竟人家办公室,你一个别家公司的人凭什么擅自进去?甚至里面有重要文件的话,都可以算作是商业间谍行为。 可她那个时候,内心被满满的酸意填满了,一度还以为里面是原学长的朋友抑或是更亲近的人,没想那么多。可是错了就是错了,她也没法找什么借口。 看着面前的秦丝雨低下头羞愧地难以回答,原哲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另外就是,秦小姐发现萌萌的情况,可以先来找我,而不是自作主张带走她。 我秦丝雨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 但无论如何感谢你将她送到医院救治,与贵公司的合作,我也可以让利5%。原哲郑重其事地再度表达了谢意和公事公办的态度。 秦丝雨闻言茫然地摇头:不是,我不是因为公司她怎么会是因为公司,因为利益呢?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原哲学长这个人啊! 可是她的心意早就明明白白袒露出来了,对方却还是那样拒她于千里之外。是因为她不够好吗? 原哲没有兴趣听她剖析心路历程,问过旁边的护士,得到可以带回家的答复后,便小心翼翼地抱起舒蒙,转身走了。 第46页 . 而舒蒙这边,被迫听了一场白月光冷拒女主角的戏码,也没有那么昏昏欲睡了,反而精神十足,被摆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时候,还看了原哲好几眼。 是的,她有种感觉,原哲好像在生气。 可是他生什么气呢?因为女主擅自把她带走吗?好吧,这的确不是很妥当。但这会儿女主也不在,他怎么看上去还在生气? 一路上无言。 回到家中,原哲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舒蒙放进鸟笼,而是摆在了餐桌上。由于一上午的兵荒马乱,其实舒蒙到现在也没能吃上午饭,肚子早就饿扁了。 原哲进厨房给她弄了点饲料和新鲜蔬果,摆在她面前:多吃一点。 她吃东西的档口,原哲在手机上不知道买了什么,没过多久就有人来送货。鉴于舒蒙现在是个病号,翅膀缠着绷带,飞起来也不便利,干脆就窝在桌子上没去好奇。 原哲则是提着送来的带子径直去了厨房,许久才出来。 肚子大致填饱后,舒蒙就有点犯困起来,不过想着还是要先解决一下个人的卫生问题,便试着动了动翅膀,想飞起来。 旁边的一双手却稳稳地握住了她,她听见原哲的声音在问:是想去卫生间? 咦,他怎么知道? 不过想来一般鸟类也是该定时上个厕所什么的,原哲能猜到她想去干嘛也不算奇怪。因为活动不便利,这回儿被对方托着走向卫生间,舒蒙也没反抗。 临到马桶边,她开始挣扎起来,原哲也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放在了水箱上。舒蒙挥了挥完好的左侧羽翼,示意对方出去。 原哲倒是很听话,一直等到里面传来了水声,才推开门进来,重新抱起了她。 舒蒙原本以为他会把自己带到客厅,放回笼子里,没想到却摆到了洗手池边,还从旁边的栏杆上取下了那块专门给舒蒙用的毛巾。 嗯,也对。今天在外面奔波了大半天,要说身上不脏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舒蒙看了眼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边翅膀,有点头疼。 从人类变成鹦鹉后,她每次洗澡都是自己放了水,然后跳进去用翅膀扑水的,总的来说还是保留了人类洗浴的方式。但现在这个情况相当于惯用的右手受了伤,不能沾水,她就要吃力地用左手给自己洗,还是有点小困难的。 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想到今天要洗澡,想着干脆混一天,直接躺鸟笼的小窝里得了。没想到原哲却已经替她准备好了,那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哲打开了笼头,温热的水流就注入了那只专门给舒蒙用的小澡盆,等到水位差不多的时候,舒蒙用左边的翅膀拍了下原哲的手,后者顺势关了水流。 对于饲主的贴心,舒蒙在内心表示感谢,但与此同时朝他再度摆了摆翅膀,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可惜原哲看着她的动作,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再磨蹭水就要凉了,快下去。他好似没看懂她的意思,两只脚就和生了根一样伫立在那里。 快!他说的话不太好复读,舒蒙只好提取了一个字,再度挥了挥完好的左翅,赶他走。 然而原哲纹丝不动,只是沉默地看着舒蒙,数秒后才道:你翅膀受伤了不方便,我帮你洗。 开什么玩笑! 舒蒙一听整个人哦不是,整只鸟就炸了。要不是她受伤飞不太起来,此刻就已经暴躁地将其拍打出去了。 她作为一只黄花大闺鸟,怎么可以让原哲帮她洗!哪怕她是鹦鹉的身体也不可以! 谁料原哲对于她的暴躁却视若无睹,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直接将她按在了洗手池台面上。他的力道并不大,但舒蒙挣了一下竟然没能挣脱。她顿时有些慌了,想着原哲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莫非真的要强制帮忙? 但下一秒,她看见他俊逸的脸慢慢逼近,一双墨瞳里竟泛着点危险的光。 舒蒙听见原哲磁性的声音问她:你是选择让我帮你洗,还是选择之后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从你变成鹦鹉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月宝宝的摇篮10瓶;┎騰№澈∮1瓶; 第25章 手心中的小家伙好似抖了抖,看起来简直脆弱到了极点,似乎原哲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断它的身体,扼杀它的生命。 但其实这小小的、柔软的身体里,装着一个年轻女孩的灵魂。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意识进入了这具鹦鹉的身体,就这样被困在其中,连正常的说话也做不到。 可她依旧没有放弃,无时不刻寻找着机会想要求得线索,发现重新变回人的方法。 原哲看着她震惊到呆住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软,放开了压住她的手:你先洗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舒蒙沉默地进了自己的小澡盆,将缠着绷带的右边翅膀架在盆的边缘,慢慢蹲进温热的水里。 她觉得自己是受伤后失血过多,导致现在有点幻听。不然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原哲会说出她变成鹦鹉的事啊! 虽然说她刚才受伤严重的时候,的确是抱着先保命要紧的想法,豁出去打了个原哲的电话,如果是因为这个,对方觉得她过于聪明有问题,也能接受。 他能直接说出变成鹦鹉这句话,就说明他应该是确定了自己身份。那难道说除了刚才那件事之外,她还有什么别的地方露了马脚吗? 第47页 舒蒙有点想不出来。 但是事已至此,就算她现在洗完澡出去和原哲装傻充愣,估计也不可能再蒙混过关了。倒不如就此把一切跟他摊开来说,也许还能得到对方的帮助。 . 舒蒙好不容易做完心理建设,便从浴盆里出来了。外面的原哲听见里面水声停了,便迅速进屋,用刚才准备好的干燥毛巾包裹住小鹦鹉的身体,小心地给她擦干羽毛表面的水分,接着又十分熟练地取出了电吹风机,轻柔地为她吹干羽毛。 舒萌看着那个沉默又忙碌的人,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像他袒露一切,但她这个复读机的体质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如果对方愿意给她手机或是电脑,她倒还可以敲些字给他说个明白。 可当原哲帮舒蒙把羽毛都吹干,她好不容易做完心理建设的时候,却被对方直接抱到了二楼那间一直紧闭着的房间。 房门被推开后,舒蒙发现这果然就是一间客卧,只是所有的东西都盖着防尘布,似乎从来没有被使用过。舒蒙有些好奇,不知道对方为何将她带到这个地方来。 但原哲将她摆在床头柜上后,就径直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干净的被褥床单,将床上东西都换了一遍,接着舒蒙就被他摆在了柔软的被面上。 他没有将其放到被子里,也是怕被子重量太厚,压在舒蒙身上可能会造成窒息等一系列的问题。 舒蒙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人类的床了。虽然说鹦鹉鸟笼里的那个小窝,对于她现在的体型来说正好,而且也不是非常简陋。但作为一个人来说,能够睡到床和睡鸟笼的感觉绝对是两样的。 瞧见那双黑色的小眼睛疑惑地盯着自己,原哲开了口:你先睡一会儿。失血过多需要补充体力。现在这个样子你也跑不了。 好嘛,原来对方是觉得她这个残疾状态哪儿都去不了才放心让她先休息的。等休息好了再进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问询。 事已至此舒蒙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干脆在床铺上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尽量不压住自己受伤的翅膀。原哲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沉默着走出去关上了门。 其实刚才吃完东西之后舒蒙就有点犯困。 不过因为被原哲的话惊吓到了,导致脑子有点活跃所幸在温热的水里泡了一会儿,身体上的虚弱和精神上的疲惫还是让她重新有一点困倦。此刻躺在柔软的羽被上,她实在是支撑不住,瞬间便陷入了沉睡。 等她一觉醒来,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美味的香气,是一种很鲜的感觉。虽然中午填饱过肚子,但此刻却也忍不住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 舒萌迷茫地从床上睁开了眼,盯着硕大的天花板顶灯,终于清醒过来。 醒来的那瞬间,身下的触感让她有一种回归人身的错觉。可在现实中,她还是那只受伤后飞不利索的小鹦鹉。 而且这只小鹦鹉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和她的饲主坦白一切。 穿书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告诉对方的。随便哪个正常人,突然被告知自己只不过是一本言情小说中的配角人物,都不会相信。 不过没等她多思考些什么,房门就被推开了。 那股先前闻到的淡淡鲜香,此刻浓郁了起来。舒蒙扬起小脑袋定睛一瞧,是原哲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走了进来。 等到他将那只瓷碗放在床头柜上,舒蒙便从被子上站了起来,半跑半跳地跑到了床头柜上,朝那碗里张望。 原来是一碗香味浓郁,色泽好看的汤。 尝尝看,原哲开口道,没有放多少调味料。味道会淡,但你的身体不适合调味过重的食物。 舒蒙对此没有意见,用翅膀碰了碰瓷碗的外壁,不是非常烫。她便低下头凑到碗边,一小口一小口地试着尝了尝。 才一入口,淡淡的鲜味就从舌尖蔓延。虽然相比较舒蒙还是人时喝过的那些汤,都更淡一些。但原哲在熬汤时对于原料本身的处理和火候的掌握,使得这点小瑕疵直接就被舒蒙忽略了。 汤中除了鲜美的味道,还隐藏着极为淡薄的鱼腥气。舒蒙下意识想起,之前她看见原哲用手机订购了什么送来的东西,原来是生鲜的鱼。 没想到居然是特地为她而准备,光是看这醇厚鲜美的鱼汤,只怕没有几个小时的文火慢煮是出不来的。 好喝吗?原哲看着将小脑袋埋在碗里大口喝汤的小鹦鹉,忽然在床角坐下,轻声问道。 舒萌咽了一口汤下去,回答道:好喝。 不够锅里还有,他才一说完,就看见萌萌用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着自己,似乎在控诉他暗示她是个饭桶,不过看你的体型应该也够了。 他在后面补上一句,小家伙才算是继续认真喝汤去了。 . 直到舒蒙打了个饱嗝,原哲才坐近了些,抽了张床头的餐巾纸,极其自然地帮她擦了擦嘴巴。 前者愣了愣,但到底没敢乱动,乖乖任其摆布。 吃饱喝足,现在就是该谈正事的时候;即使原哲没说,舒蒙下意识也猜到了这一点。 果然,下一秒原哲就拿出了他的手机,点开便签,递到了舒蒙的面前:我知道你没法自由说话,现在打字吧。 第48页 舒蒙颇为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淡定,显然对她的情况了解得足够透彻。 但是她到底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她真的好想问一下。 于是原哲就见小家伙面对摆在面前的手机,伸出了爪子开始按拼音键盘,最后打出来的第一句话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哲想了想,诚实回答:你偷用我手机之后。 咦?! 舒蒙没料到居然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份了吗?那原哲为何没有揭穿她,而是看她继续表演莫非这是他的恶趣味么? 【那你怎么那么淡定?不害怕么?】舒蒙换了个问法。 一开始有些惊讶,原哲表情很平静,后来想想其实你破绽很多。而且比起我怕你,也许你怕我多一点。 舒蒙不知道回什么,干脆继续在屏幕上写:【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变成鹦鹉的,一觉醒来就在你爷爷的笼子里了。然后没几分钟,爷爷就领着你过来了。】 原哲看着屏幕上逐渐被打出来的那行字,思索了一下:也就是说,我来接你的时候,你刚刚变成鹦鹉? 【是啊!但是后来听你爷爷说,在你去之前,他就把鹦鹉领回家喂了两天,可我并没有那两天的记忆。】舒蒙的小爪子在屏幕上按着。 那么这样看来,你就是四月八号的下午,突然在鹦鹉的身体中醒来。原哲还记得领小家伙回家的日子,那么在作为人的时候,最后有意识时在做什么? 舒蒙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抬脚按道:【在被窝里睡觉。】 原哲察觉到了,却仿佛没看见:当时有异常么?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睡觉。因为本身也不早了,第二天还要上班,就很快睡着了。】除了看小说的事被隐瞒了下来,其他基本都说了。 那么,为什么不联络自己的家人?在最初的地方找不到线索,原哲就直接问了这个问题。 舒蒙的身体一僵:【我没有家人。】 她的的确确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即使是过去的世界,那些家人对她而言也只能算是曾经的家人罢了。舒蒙甚至怀疑,她从原来的世界消失了,也不会被谁注意到。 原哲看得见小家伙明显的情绪低落,他并非有意触及她的伤痛,只是按照逻辑询问一声。但眼见对方这幅模样,他却也有些不忍,随即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 舒蒙猝不及防被摸了头,下意识想躲开,可惜对方的手掌可比她的鹦鹉脑袋大多了,完全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于是她气鼓鼓地打字:【都知道我是人了,就别摸我的头了!】 原哲眉宇微挑:身高?年龄? 舒蒙愣了愣,旋即写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查户口啊!】 我猜你比我矮,也比我小,原哲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唇角微勾,那么被摸个头,也实属正常。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前两天我偷偷溜出去见别的鸟,你也知道了?】舒蒙不理他,干脆转移话题。 嗯,原哲颔首,我知道你是找线索,所以没有拦。 怪不得那天回来的时候,虽然被对方抓包了,但是风平浪静一点呵斥都没有,还好心肠地给她做了蔬菜沙拉和蜂蜜小面包吃。敢情那个时候就知道她是人类了啊 舒蒙也不晓得原哲那天到底是因为可怜她一个人类只能吃鸟食,才给她做的好吃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能收获对方暗中的关心,还是让她感觉很舒服。 但你今天怎么会伤那么严重?原哲提出了一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 【今天我去街心花园参加一个鸟类的集会,因为那边有线索。没想到遇见了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熊孩子,用弹弓什么的打伤了我们。】舒蒙提到这个就又有点火气冒上来。 真的是一场无妄之灾! 你、们?原哲眼尖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一只乌鸫,它也受伤了,算是我的朋友吧。】被原哲一提她才想起来,乌鸫也被熊孩子们打到了,不知道伤得严重不。 它是生活在野外的鸟,如果伤口愈合不佳,风吹日晒下,说不定就会感染,继而引发一系列的可怕结果。 【说起来,我想去看看它。它就住在你上次带我散步的那个小公园,很近的。】 原哲看她自己都伤成这样,还关心别的鸟,不由得蹙眉道:过几天再去。 【过几天就迟了!万一它伤口感染】 舒蒙还没打完字,就听见头顶上原哲妥协了:至少明天再去。 【那就明天,说好了!】舒蒙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原哲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发问:集会你打听到了什么? 【我听一只绣眼说,四月八号,你爷爷住的紫金苑外面,有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子被高空广告牌砸伤了,送去医院,生死未卜。】舒蒙按下最后几个字,就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饲主。 你是说?原哲脸上总算闪过一丝惊讶。 【我觉得,那个女孩就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易5瓶;六小果呀5瓶 第49页 第26章 四月八号,紫金苑外的广告牌砸人事故,穿睡衣的女孩。原哲将这些重要的词语重复了一遍,睡衣图案? 【对得上,我那天穿的就是一件印着Q版玄凤鹦鹉的粉色睡衣。听那只绣眼鸟说,那个女孩子也差不多是这个图案。】舒蒙抬起脚爪飞快地在拼音键盘上按着。 【只不过它就知道这些。后续送去了什么医院,死了还是或者,都不知道。】舒蒙看原哲一脸思索的表情,于是加了这两句。 不会有事。原哲笃定地回答。 舒蒙被他坚定不移的语气弄得一愣,旋即开口跟着他复读道:不会有事。 你说话的问题,是变成鹦鹉后才有的?原哲听见她开口,倒也不觉得惊讶,只是问道。 【是的。就像个复读机一样,只能说别人刚说过的话。】 舒蒙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一点。看看别人家穿成动物乃至植物都能说话,怎么轮到她就只能当个复读机呢! 应该和你这具鹦鹉身体有关。原哲冷静地指出。 的确,鹦鹉说话就是靠着学舌,舒蒙也知道这种特性多半是她还在这具身体里一天,就没办法消除。只不过 【不过今天我一个瞬间,主动说了一个字出来,不是复读的别人。】她想起今天被熊孩子攻击时,怒火汹涌的时候,她所喊出的那声滚,的的确确不是做梦。 当时的情况? 舒蒙就给他大致描述了一下,对方很快得出结论:也许在危急时刻,你可以爆发潜能突破身体的桎梏。但平时应该无法通过训练展现出来。 舒蒙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因此本就没有寄托什么希望。不过说完全不失望,也是不可能的。 原哲看出了这一点,忽然问了一个从刚才开始就被两人忽略的问题:还没问过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舒蒙怔了一下,打字道:【舒蒙。】 这么说;叫你蒙蒙也没错。原哲低头看了眼她的回答,这样说道。 舒蒙被他这么一说,不知为何有点不好意思。 你身体的事,我会帮你打听的。现在先好好休息。原哲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只空碗,对舒蒙道,休息好了,明天带你去看望你的朋友。 . 第二天傍晚,原哲和舒蒙早早地吃过晚餐,就出了门。 因为白天原哲还需要工作,只能把时间挪到晚上。好在他们今天将一切都收拾完成也不算太晚,便同上次散步的那一天一样,趁着天还亮堂去了公园。 舒蒙之前见到乌鸫的两次,都是飞行过来的,因此这次呆在原哲掌心的高度寻找它时,着实有点迷路。 因为在外面也不方便将手机给舒蒙用,于是依旧回到了原哲猜测,舒蒙选择性复读的模式。 然而在公园里绕了一圈,舒蒙都没认出到底是哪一棵香樟树,正发愁的时候,她却瞧见了某个再度出现的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原小说的女主秦丝雨了。 毕竟是作者笔下的女主角,只要她想,她大约就能出现在所有她能出现的地方。此刻她楚楚可怜地过来,正是为了和原哲道歉。 其实秦丝雨能在这儿碰到原哲和舒蒙也算是误打误撞。 昨天的事情后,她虽然收到了原哲打过来的医药费,但其实心里对于这件事还是有着一些愧疚和不甘。 愧疚的是,在那一个瞬间自己竟然误会了一直喜欢的原哲学长,没能打心眼儿里相信他;不甘的是,她想和原哲学长正式道歉一次,即使对方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也不能让对方将她推得更远。 想着曾经那次傍晚的散步让她在这个公园偶遇了学长,今天的她就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再度前来没想到命运真的是眷顾她的。 学长!她远远看见那个高挑英俊的背影站在一棵香樟树下,似乎在观察什么,便急忙出声唤道。 舒蒙比原哲先看见对方,此刻也有点无语。 她虽说知道小说的大致剧情,但由于现在这具身体在原故事中连背景板都算不上,简直是空气一样的存在。所以这次意外受伤导致了原哲带她来到公园,遇见秦丝雨,好像并不是原定的剧情。 她也不知道如果发生了与原小说里并不一样的剧情会不会影响到什么,但事已至此,她总不能让原哲转身就走当做没听见吧? 就算原哲愿意,秦丝雨也不会善罢甘休啊! 原哲听见呼唤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只不过在秦丝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依旧是那么礼貌而疏远:秦小姐,有事? 学长,我是来和你道歉的!秦丝雨看着他的表情,咬牙向他鞠了个躬。 原哲顿时往右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举动:不必。 秦丝雨瞧见对方闪躲的动作,不禁脸都红了:学长,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我不该误会你 不必道歉。原哲打断了她的说辞,即使你误会了,也带萌萌去了医院,所以你不必对我感到歉意。 我还擅自进了你的办公室秦丝雨咬了咬嘴唇,自损般的说道。 第50页 原哲看着她淡然道:这事昨日也说过了。以后我会在相关区域设置虹膜验证,感谢秦小姐对此作出的帮助了。 秦丝雨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一时呆在那里。 原哲顺势看了眼手里的小家伙,此刻好似正在无声的偷笑,小脑袋侧在一边,肩膀也一动一动的。他悄悄捏了捏她的脖子,让舒蒙冷不丁抖了一下。 舒蒙抬起来头对上原哲的眼睛,好似读懂了后者眼神的意思;哪里好笑? . 一人一鸟无声互动的时候,秦丝雨终于缓了过来,她看着注意力完全在鹦鹉身上的原哲,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眼神,原哲此刻也抬起了头:秦小姐还有什么事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小家伙似乎找不到她鸟类朋友住的是哪一棵香樟树了,还得趁着天色没黑之前,仔细找找。 秦丝雨听着这冷淡的话,就好似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原学长为什么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她的声音有点大,原本旁边路过散步的、坐下乘凉的人都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将目光投射到这边来。 舒蒙明显感受到那些目光落在原哲身上的时候,原哲的心情更差了一些。 秦小姐,原哲依旧是那副口吻,我觉得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为什么不接受她的好意,不接受对方的靠近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不喜欢。 秦丝雨自己也知道:自始至终,原哲的态度和处事一直就没有变过。无论是过去在学校,还是现在,从来就对向他示好和表白的人冷淡至极。 似乎从来没人能进入他的眼中。 可冥冥之中,秦丝雨总觉得自己再努力一下也许就可以,再坚持一下也许就能成功。因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将他放在心里。 但事实证明,无论她做什么,对方都不接受,其实最根本就是不喜欢她。 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秦丝雨此刻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学长身边明明没有别人。 原女主到底是原女主,姣好的面容配合此刻卑微哀戚的样子,成功让围观群众也不由自主站在她的那一边。 小哥你就给这位美女一个机会嘛!试试又不吃亏!看热闹的人里不知道谁冒出来一句,引得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说啊。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么喜欢我,我命都能给她!呸,你也不照照镜子!有人家小哥哥半分帅吗?答应呗!人群里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全然把这两人当做是一场大戏来瞧。 舒蒙窝在原哲手里翻了个白眼。 原哲却好似没听见那些杂乱的声音:秦小姐和我说话的次数,应该没有超过个位数。我实在不知你的感情从何而来但我想我的回答很清楚,我并不喜欢你。 是了秦丝雨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从高中第一次见到原哲学长算起,他们至今也不过才说了几次话,要是说熟识,恐怕也真的算不上。 但这么多年将他放在心上,她似乎早就习惯了有这么一个白月光的存在,难以接受持续数年的梦,就这样轻易破碎。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就连此刻的眼神也没有给她,而是放在了怀里的那只鹦鹉身上。明明那只不过是一只鹦鹉,是一只普普通通,几百上千就能买到的鹦鹉 在学长的眼中,鹦鹉都比我重要吧?再也没能压住心头的酸涩和眼中的水雾,秦丝雨愤愤地说出了这句话,眼泪也瞬时流了下来。 原哲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肯定:她当然比你重要。 舒蒙的心微微一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騰№澈∮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衫青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騰№澈∮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即使这句话在此刻并不一定是舒蒙期望的那样,但她仍旧感受到一丝甜意。不过旋即,她又暗自警告了自己一番。 原哲对这样漂亮柔弱的女主都冷漠拒绝得如此不假思索,再加上他这样好的条件,难道会少追求者吗? 但这么些年下来,他却一直都是单身。而且据舒蒙这段时候和他朝夕相处的观察得出,原哲这个人既不对女人感兴趣,也不对男生感兴趣。 要她说,说不定是传说中的无性恋;谁都不爱的那种。 面对人类,原哲除了跟爷爷和玉姨比较亲近外,似乎对谁都是冷淡疏离。但对她这个宠物,倒是宠爱有加。 之前不知道她是人的时候,时常会到笼子便逗鸟,还会悉心地帮洗浴后的她吹干羽毛,光是花的精力上来说,就已经差别很大了。 这个问题虽然值得疑惑,但显然不是此刻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舒蒙从自己的出神里回来,发现秦丝雨还站在那儿没走,原本要去的方向被她还有后面那堆看热闹的人挡着。 第51页 舒蒙顿时有些烦躁起来。 她是真的很担心乌鸫受伤后的状态。 对方一直生活在野外,虽说可能生命力的顽强程度要比舒蒙要强上不少,但这也不能说明这次的伤它就能成功愈合。 万一伤到的地方比较关键,或者是清理不到位导致的细菌感染,都可能让乌鸫产生极大的危机。 昨天原哲不让她出来,她也理解。 流了那么多的血,再加上身心双重的精疲力尽,再让她出来找乌鸫也是不太现实的事。 可今天好不容易能来探知一下乌鸫的情况,这个秦丝雨就跑出来碍事。 歉也道了,白也表了,拒都拒了,就不能早点离开么? 原哲感受到小家伙情绪上的不稳定,大致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于是干脆迈开步子绕过秦丝雨,走向了他们还没找过的香樟树方向。 让一让。原哲对着拦着路的看热闹人群道。 人群倒是一愣,被他身上的冷气所冻到,主动退开了一米。 学长站在原地的秦丝雨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只浑身漆黑的鸟从旁边的一棵香樟树上窜出,朝下面丢了个粪便炸弹,直中秦丝雨的胸前。 啊啊啊!秦丝雨顿时尖叫起来,又气又急地去找那罪魁祸首。 可那只鸟早就回到了高高的枝头,嘲讽地看着下面跳脚的秦丝雨,嘴里还叫了两声,仿佛在说什么风凉话。 别人听不懂,舒蒙却听懂了,它说的是:活该!让你吵个没完! 舒蒙定睛一看,这只鸟正是一只乌鸫! 只是看上去,怎么和她认识的不是同一只啊?虽然它们的相貌都是一样的黑不溜秋,但这只的身手这么灵活,一点也都没有受伤的样子,不可能是那天的那只。 秦丝雨此刻终于受不了了,她在原哲面前丢脸已经丢尽了,此刻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只得落荒而逃。 而围观的群众早在看见乌鸫丢便便的时候,就赶紧溜之大吉了。 原哲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只乌鸫,低头看了舒蒙,用他们两个才听得清的声音问:是那只乌鸫吗? 舒蒙摇了摇头,但旋即又复读了一句:乌鸫。 原哲便猜到了她的意思,带着她走到那颗香樟树下,将手中的舒蒙微微举起,任凭那只胆子极大的乌鸫打量。 那只乌鸫瞧见他的举动倒是有些好奇,此刻把目光移到那人类掌心的那只鹦鹉身上时,才疑惑地叫了一声:干嘛? 舒蒙确认了它的确不是自己认识的那只,但她相信它们都生活在这片香樟林,作为同一个种群,肯定彼此认识。 于是她试着动了动搀着绷带的右边翅膀,虽然有些细微的疼痛,不过她都忍了下来。 那只陌生的乌鸫注意到那绷带绑着的地方,又看了看舒蒙的模样,忽然恍然大悟道:你是救了我对象的那只鹦鹉吧? 对象?! 舒蒙倒是听得一愣,原来这只乌鸫还是和那只的一家的啊! 是。她赶紧复读道。 我听我对象说,乌鸫热情道,要不是你帮了它一把,它可能就回不来了。真的要谢谢你! 舒蒙摇摇头:不、谢。 要的要的!哦对了,你是来看我对象的吗?乌鸫终于想起来正事。 是。 那你跟我来!这个人类嘛,乌鸫突然停顿了一下,你不方便行动,还是让他抱着你一起过来吧。 舒蒙和它说定了之后,便是如何向原哲传达这件事了。 不过原哲早在周围人都散去的时候,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借着身体的遮挡,将其放到了舒蒙的眼前。 她反倒是比原哲还紧张,浅黄色的小脑袋从他的怀里往外探了探,确定没人看这边时,才在手机键盘上输了一行字进去:【这只乌鸫不是我认识的那只,但是它们是一起的。现在它想带我们过去。】 好。原哲轻声答应。 . 由于两只乌鸫名称上需要区别一下,舒蒙决定把原来的那只叫大黑。跟着大黑的对象没走过多远,它就没再继续飞行,而是落在了附近的一棵香樟树上。 舒蒙和原哲都跟着抬起头,在枝繁叶茂的枝丫间看见了一只鸟窝。 大黑的对象朝里头叫了两声,便有另一个耳熟的声音回应了它。 接着便看见大黑从鸟窝里飞了出来,动作明显不太灵活,但好在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鹦鹉!大黑听另一只乌鸫和它说了,那天救了它一命的鹦鹉来看它,于是便急忙从巢中出来。如今一看,果然就是那只复读机鹦鹉。 舒蒙见到还算活蹦乱跳的大黑也终于放下了心。 变成鸟之后,她好不容易才遇见小白和大黑这么两只能好好交流,还对她帮助颇多的朋友。她打心眼里不希望它们有任何事情。 这个就是饲养你的人类?大黑这会儿倒是没那么激动了,站在树枝上歪头打量了会儿舒蒙,把目光移到了旁边的原哲身上。 是。舒蒙点点头。 大黑突然奇怪地笑了声:那他一定还是个单身吧? 第52页 舒蒙没想到它会问这个,有点迷糊,但还是如实地复读了:是。 你肯定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大黑又露出了之前舒蒙初次见到它时,它身上的那种过分自信的气场,我看他对你这么上心,就知道你们家里肯定没有女主人。 舒蒙有点哭笑不得,说它说的不对吧,好像又有那么一分道理;说它说的对吧,她又不是真的宠物,哪能这么算? 于是舒蒙干脆就当没听见,不接话茬。 原哲并不知道那只乌鸫和自己手里的小家伙叽叽喳喳聊了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都颇为有趣。 原本对于他来说,生活除了绘画和设计时产生的那点灵感火花之外,就是黯淡无光的灰白。 但自从和萌萌相遇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站在树下,听两只鸟儿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还能觉得有意思。 . 知道大黑没事,又和它稍微聊了几句,知道小白也没受什么伤,舒蒙就基本放心了。 和大黑以及它的对象乌鸫挥别,舒蒙就安心地窝在原哲的臂弯里,被安安稳稳地带回了家。 自从身份揭露后,她就再也没回过那只鹦鹉鸟笼。 这会儿在二楼客卧自带的卫生间里清洗完毕,原哲依旧像昨日那样走进来用毛巾帮她擦干羽毛上的水分,继而吹风。 一切搞定后,原哲将她放回了客卧的大床上,还递给了她一个平板电脑。 舒蒙惊喜地发现里面各种基础程序一应俱全,之后她也不必一直借用原哲的手机,如果有什么完全可以通过社交软件发信息给他。 要知道,过去穿书前她就是个无手机不欢的人,大晚上躺在床上耍得不要太开心。可自从变成鹦鹉后,百无聊赖的她只能跟着原哲一起早睡。 正巧这段时间她翅膀需要养伤,也不好动弹,正愁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有个平板不是爽翻? 可惜原哲一眼就看穿了小鹦鹉浑身的兴奋劲儿,淡定道:不能玩得太晚,我会来检查。 舒蒙闻言顿时一僵。 她过去就听人说他们小时候在被窝偷玩手机什么的,被家长发现的惨痛经历。而她因为爹不疼、娘不爱,自立得比较早,因此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来自于家长的爱的监督。 真是没想到,居然在变成鹦鹉后成功获得了这样的体验!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嘴硬了一波,用平板打字道:【我会早睡的!】 哦?原哲似是不信,那就拭目以待。 结果当天晚上,舒蒙特地钻在被窝里玩的平板,玩着玩着还时不时把小脑袋钻出来看一眼黑不溜秋的房间。 她这样胆战心惊地玩到零点,实在有点累了,于是干脆关了平板睡觉。一边陷入梦乡,一边还在心里吐槽原哲居然骗她,说什么来检查,根本没有来! 然而第二天因为睡眠不足,她成功地起晚了。 原哲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呼呼大睡。 他默默地拿起了被扔在旁边的平板,打开看了眼剩余电量。唇瓣微张,最后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便安静地离开了。 等舒蒙彻底醒来,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张纸和对方准备的鹦鹉早餐:【熬夜偷玩,没收一天。】 这时她才发现,昨天新到手的平板,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大杯仙草珍珠布丁奶茶20瓶; 第28章 最终,舒蒙还是在和原哲关于平板的斗智斗勇中败下阵来,乖乖地听话,到点就不再贪玩。 经过好几天的修养,再加上晚上必定有原哲亲自烹饪的高蛋白、高营养食物,舒蒙的伤口基本长得差不多了。 只是因为当时伤口附近需要清理干净,避免细菌,所以医生曾将那边的羽毛一并剪了。现在那儿就变成了光秃秃的,舒蒙照镜子的时候觉得简直像是斑秃一样令人绝望。 好在她在网上乱搜一通得到的结论是鸟类羽毛只要营养好,长回来是很快的,于是才稍微放了点心。 . 这一天,舒蒙独自从客卧飞到了楼下的沙发上,窝在里头玩平板,屋外突然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要知道,自从舒蒙来到这个家开始,除了原哲订的送货上门的生鲜服务,就没再见过有谁来找原哲的。 但此刻原哲去上班了,他知道家里只有自己一只肩不能扛,爪不能提的鹦鹉,不可能订什么送货上门的服务。 这是独栋,也不存在敲错门的现象。 于是舒蒙便用爪子暂停了游戏,将平板丢在一边,转身飞到了玄关,凑到门口的显示屏上看。 原哲家门口安装的门铃是按了后自动接通室内的显示屏的,因而到底是谁在门外,摄像头里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显示出来的画面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雍容富贵的中年妇人,她看起来保养得不错,而且应该家世显赫,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有种贵妇的气场。 但舒蒙这就更愣了,这又是哪一位啊? 她落在旁边的鞋柜上又朝着画面里的妇人打量了好几眼,想从脑海中搜寻此人在小说中的踪迹。 可惜在记忆中搜寻半天,都没有结果。 外面的妇人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有些不满,从臂弯上挂着的名牌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查到的地址是对的? 第53页 舒蒙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见那贵妇眉头一皱,呵斥道:工作室?那你给我这个住宅的地址?工资白拿的? 似乎是有人同她说了原哲正在上班的事,妇人挂了电话,便径直走向了停在房子旁边空地上的一辆豪车,很快出了摄像头的视线范围。 舒蒙虽然弄不明白这人到底是谁,又来找原哲干什么,但到底还是决定先和自己的饲主通个气,好歹也是同居室友。 飞回到沙发上,舒蒙也没空管刚才开始起一直在挂机的游戏,切换了界面给原哲发了信息:【刚才有个贵妇来按门铃,我没理。现在好像往你工作室去了,看起来凶巴巴的!】 原哲倒是很快回复:【我知道了。无论谁来,都不用理会。】 舒蒙同意他的观点,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这才切回继续玩她的消消乐。 . 等到晚上下班的点,原哲准时回了家,和舒蒙打了招呼就进厨房准备晚餐。舒蒙玩了一天游戏倒也觉得没那么有意思了,于是干脆丢开平板去厨房当监工。 毕竟她心里还是对今天来这儿找原哲的那个贵妇人很感兴趣的,探寻八卦的小火苗熊熊燃烧着。 饿了?进去的时候原哲正在砧板上切洗净的茄子,瞧见小鹦鹉飞进来,问了一声。 舒蒙落在离他和食材颇远的地方,生怕身上有什么小绒毛掉过去不卫生。听见他的问话,于是摇了摇头。 原哲眼角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略一思考,大致就明白了:你想问白天那个人是谁? 舒蒙满意于他的机智:是。 她然而原哲话刚起了个头,门口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原哲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擦干净手,走向玄关。而舒蒙则干脆机敏地飞到了他的肩头。 原哲没有对此表示反对,只是把目光看向显示器上的来访者。 还是之前那个贵妇! 舒蒙惊讶地发现了这一事实,难道她白天没有去原哲的公司找他么?否则为何现在又来了? 白天我见过她了,原哲似是在跟肩上的舒蒙解释,但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哇,到底是什么要求还要这样三番四次地登门拜访? 舒蒙脑子里顿时想起过去看的一堆狗血小说的桥段,晃神的刹那,原哲已经接通了对讲器。 齐女士,我白天已经和您说得很清楚了。 外头的贵妇人听见原哲的声音,愣了愣,旋即皱眉道:小哲,你让妈妈进去。 舒蒙作为一个旁听者都惊呆了,这个人居然是原哲的母亲!但光听原哲这个称呼就猜到他们应该一点也不亲。 毕竟原哲和爷爷相处起来就十分亲近,哪怕是爷爷家的帮佣阿姨玉姨,他都对她很有礼貌。通过这段日子的默默观察,舒蒙有理由相信他和他的母亲之间应该有什么大问题,才是现在这副模样。 小哲,你把妈妈关在门外像话吗?听话,开门!外头的妇人似乎耐心有限,她见屋子里对于她的话没有反应,忍不住催促道。 原哲好看的眉就这么皱了起来,但沉默了半分钟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回答:抱歉,厨房还在煮东西,您请回吧。 说着他便关闭了显示屏,转身回到了厨房。 舒蒙知道他心情应该不会好,此刻虽然好奇心和八卦魂都很强烈,但还是乖巧地落到了一旁,装作是只吉祥物。 外头的门铃又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陷入了沉寂。 . 最近几天舒蒙身体基本恢复得差不多,因此晚餐的时候,原哲干脆在餐桌的另一边给她准备了食物,一人一鸟同桌吃饭。 虽然吃进嘴里的大部分还是谷物,但偶尔还是能尝到原哲给她特制的小份美食,因此舒蒙已经深表满足。 就在舒蒙沐浴完毕,以为这么一天就如此照常地过去时,原哲为她擦干翅膀上的水珠,突然开了口:想听睡前故事么? 舒蒙愣了愣,赶紧回答:想! 这就是要和她说来龙去脉的势头呀!此刻不听更待何时。 于是她异常乖巧地被对方抱到柔软的客卧大床上,在羽被上翻了个身,示意对方开讲。 原哲坐到床边,看了眼在被子上躺成大字型的小家伙,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冲淡了今天看见母亲时的那阵不适。 曾经有一对夫妻生下了一个男孩,起初他们家庭富足,生活美满。但在男孩4岁的时候,他的父亲遭遇了飞机事故。他的母亲只是一名全职太太,因此在丈夫去世后,她也没能接管其留下的产业,只是靠着男孩爷爷接济。 舒蒙听得很认真。 也是那个时候,男孩被发现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虽说要不了性命,治疗起来却颇为不易。男孩的母亲退缩了,她狠着心将4岁的孩子带到了一处人流量极大的车站,趁其不备,将他遗弃在那里。原哲的语气轻描淡写,说的内容却惊心动魄。 舒蒙完全不能想象一个生着病的四岁幼童被亲生母亲遗弃在车站时,会是多么绝望。而且从原哲的描述来看,他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有记忆了,本身就是个极为早慧的孩子。 第54页 回去后她谎称和孩子走散,再回去时便找不到人,也许是被人贩子带走了。毕竟这也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的情况。而男孩的爷爷不信邪,报了警回去多次寻找,终于在车站的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男孩。 原哲淡淡地描述着,只字未提被找到时的情况,但舒蒙却好像能看见那个缩成一团的孩子,紧紧抱着双臂的模样。 原哲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但暗藏在其中的是深深的冷意:男孩被找回来后,那位母亲便觉得不妙,干脆溜之大吉。等男孩的爷爷从孙子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时,发现对方早就踪迹全无。 男孩的爷爷只得将孙子带在身边自行抚养,说到爷爷的部分,他的语气下意识柔和起来,不仅是提供物质上的照顾,也在精神上帮助他长大成人。 舒蒙听到这儿,把扔在一旁的平板拿了过来,打了一行字示意原哲看:【所以那个母亲在外面获得了新生活,又富裕了起来。现在有需要他的地方,就想起来还有个儿子存在了?】 原哲看了眼点点头:嗯。 【别理她!!!】舒蒙一个气愤就打了三个感叹号以示自己的情绪。 【都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现在回来,晚了!】 她激动地打完字,想起这好像也算是当着人的面编排他的母亲,顿时又有点怂,忍不住偷偷看了原哲一眼。 你说的没错,原哲伸出手指抚了抚小鹦鹉背脊上的羽毛,我不会答应。 舒蒙过去被他抚得习惯了,倒也没发觉什么不对,只顾着低头打字:【但是她现在好像很有钱有势,会不会对你的工作室和事业造成什么影响?】 她现在是许立业的续弦妻子,原哲解释了一句,发现舒蒙似乎没听懂,又补充了一句,许立业就是许氏集团的现任当家人。 等会许氏集团? 舒蒙想着小说里的设定,突然震惊。 许皓然的爹好像就叫许立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乐意6瓶; 第29章 不过舒蒙仔细再一想,原哲的妈妈是在他四岁的时候走的,那许皓然肯定不是她生的了。所以对于许皓然来说,原哲最多是他后妈从前的儿子 但这依旧很让人诧异,因为她记得小说里从来没有提到过啊! 原哲这个女主的白月光就是个背景板一样的配角,只是需要时拿来刺激男女主,以提升他们的感情而已,基本信息都没怎么交代的。 而这个关系一套上,整个故事的感情走向就更狗血了所幸原哲对于许皓然深爱的女主角一点都不感兴趣,某种程度上避免了事情往更修罗场的地方发展。 原哲不知道舒蒙突然安静下来发呆是在想些什么,但他的故事已经讲完,便伸手揉了揉小鹦鹉的脑袋,道: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舒蒙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要知道原哲难得一次说这么话,而且又是关于他自己的经历不过既然对方点到为止,那也只能作罢。 只不过她对于原哲母亲现在找上门来的举动还是比较在意的,到底有什么事会让她抛弃儿子这么多年后又再度回来找他? . 第二天起床时,她看了眼右边翅膀的伤口基本痊愈,羽毛也恢复得和原来一样,顿时有了出门的自信。 原哲带她去吃早餐的时候,她想了想在平板上打字:【今天能带我一起去上班么?】 虽然每天窝在家里玩平板是挺有意思的,但这样总有种莫名的米虫既视感,虽然她现在本来就是原哲饲养的宠物 不过适当出门换个环境也不错,上次原哲的工作室她都没来得及好好参观。刚进去就想着从窗户里飞走去参加谷雨集会,一回去就身受重伤急需求医,整个过程来去匆匆。 原哲对此倒是欣然同意了。 于是工作室的员工们再一次见到了那只浅黄羽毛、自带腮红的萌萌哒鹦鹉,就这么嚣张地站在他们老板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鉴于舒蒙提出的参观工作室的要求,原哲也没有拒绝,带着她每个屋子都逛了一圈,导致几个员工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老板今天到底怎么了? 绕了一大圈才终于回到那条长长的走廊,沿着右手边转弯,舒蒙就看见挂满素描画的那一段。 上次来的时候没细看,这次她特地在每一幅画前让原哲都停顿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些画居然都是他画的。 而一路看到最后,舒蒙竟看见了自己;或者说是原哲画的鹦鹉萌萌。 憨态可掬、栩栩如生舒蒙一瞬间就在脑子里蹦了几个成语出来,但下一刻她又忍不住想对方是抱着什么心情画这幅画的? 只是随手一画自家宠物,还是说她看了眼角落的签名和日期,从原哲先前的说辞来讲,是已经知道她是人的时候。 画得不像?原哲见她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不由得问。 像。怎么会不像。感觉和黑白照片一样真实,甚至是灵动。 只不过舒蒙想起这也并非是她真实的样子,下意识有些百味杂陈罢了。如果有一天,原哲能为她画一幅她真实模样的画,就好了。 第55页 . 舒蒙在原哲的办公室窗边眺望风景的时候,桌上的固定电话忽然响了。 原哲手里的工作有点忙,便抽出手按了免提键:喂? 老板,前些天来过的那位张太太,说不满意晓兰的设计,想向我们工作室的老板投诉您看?电话里是原哲手底下的员工之一,他口中的晓兰,则是那位短发圆框眼镜的女孩,舒蒙都有印象。 原哲闻言顿了顿,才道:那你请客户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可是老板,她已经朝着您的办公室去了电话的里声音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急躁地敲响了。 大约是声音大到电话那头的青年也听见了,他顿时不好意思地收了声。 原哲沉默地挂断了电话,保存了手里的工作进度,站起身去开门。 舒蒙也从窗边飞了回来,落在了办公桌后方一个空置的书架格子里。 原哲拉开门,外头敲门的人差点没刹住车,往里头栽进来幸亏原哲敏锐地退开了一步,才没被波及。 那气势汹汹的阿姨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这会儿站稳后抬起头看清楚了原哲的模样,顿时一百八十度大变脸,硬生生换成了腻腻的笑容。 你就是工作室的老板?那阿姨的声音不知道原本就如此,还是故意捏了嗓子,听起来让舒蒙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原哲对于此人的态度恍若未觉,只站到旁边的沙发处,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 是我。请问客户你投诉的问题是? 女人见状满脸是笑地也坐到了沙发上,只不过故意凑的离原哲近了些:一点小问题,有你帮我解决,那都不算问题。 舒蒙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被迫目睹这种画面的自己更可怜,还是身在其中的原哲更可怜。 请具体说一下吧。原哲对于她的靠近,不动声色地退开了。 就是那个小姑娘,帮我设计的时候一点也不用心!既然对方再三问了,女人倒也干脆地批评起晓兰。 原哲听她絮絮叨叨了一堆,翻来覆去便是指责晓兰不用心,年轻人做事马虎,到最后也没能说出究竟哪一点不好。 晓兰的设计稿我看过,没什么大问题。作为他工作室的员工,自然不可能只是帮他打下手,他同时也会分派一些难度不是非常高的任务给他们,但都会严格把关。 这个女人的那份设计稿他自然也见过,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与最初客户描述的要求也相差无几。更何况,如果只是甲乙方彼此对成品的理解不同,需要修改,也是正常的过程。 女人自然不会因为原哲的这句话而罢休,但她终究是对着这张好看的脸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便只能把矛头对准了不在现场的晓兰:老板你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水平差而已要不,你帮我设计吧? 说着她又凑近了一点,浓郁的香水味道刺得原哲鼻尖一阵不适,迅速站起身,远离了一步。 张太太的设计诉求是什么?原哲冷着脸问。 我的诉求啊,女人全然没有被原哲的动作和表情所吓退,而是站起身,得寸进尺地伸手拉住原哲的衣服,用油腻的红唇往上凑,就是老板你 然后她过分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瞧见一道浅黄的身影从斜前方窜来,速度极快地略过她的视线,飞到她的头顶。随之而来头皮上头发被生拽的疼痛激得她大叫起来:啊我的头发!什么东西! 直到生生扯下了几根头发,舒蒙才灵活地飞到了原哲的肩头,不屑地看着女人抓狂地伸手乱舞了半天。 女人终于发现罪魁祸首就是原哲肩膀上多出来的那只鹦鹉,顿时气愤地叫道:这是哪来的该死的畜生! 她没注意到原哲的眼神瞬间结了冰。 舒蒙心里呵呵了两声,复读把这话还给了她:这是哪来的该死的畜生! 你!女人发现这鹦鹉居然还会还嘴,顿时顶着被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向原哲,这是你养的? 这会儿她正在气头上,倒也没空和帅哥装腔作势搞花样了。 张太太,原哲并不给她面子,我的鹦鹉领地意识很强,并不像一些管不住自己,随地标记的东西。 领、领地意识?! 舒蒙虽然知道他大约不是那个意思,但下意识觉得脸颊有点发热。 张太太自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顿时再也维持不住形象,破口大骂起来:我呸!你得罪了我,我就能让你这个破工作室倒闭! 然而原哲对于她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拭目以待。 你你等着!张太太说不过鹦鹉,更说不过人,只得愤愤地冲出了房间。 不过这会儿舒蒙平静下来,倒是也有些担心起来,万一人家说的是真的,那又该怎么办?是不是不该在那女人非礼原哲的时候,冲动地飞出来呢? 可是让她忍住真的很难。毕竟谁能忍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中意的人被中年油腻大妈轻薄呢? 第56页 看出了她暗暗的担心,原哲边坐回到办公椅上,边道:不用在意。会遇到胡搅蛮缠的客户是常见的事,工作室的根基不会被轻易动摇。 舒蒙听出了他话里的成竹在胸,虽然了解的不多,但就是相信他说的。 . 临下班的时候,舒蒙将快被她玩到没电的手机还给了原哲。 原哲本来没有上班玩手机的习惯,电量都是在家中充足的,因此办公室也暂时没有准备充电线。不过这个习惯应该很快就会因舒蒙而改变。 带着舒蒙和其他员工分别,原哲向着地下车库中自己的车走去只是走到车前,他感觉到了异样。 谁?他问出声后一秒,两个黑衣保镖模样的人从柱子后闪身出现,一左一右来到他面前。 请原哲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夫人要和您谈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六小果呀5瓶; 第30章 原哲顿时眉头紧蹙:我应该和她说的很清楚了,我拒绝。并且我也不是什么少爷。 舒蒙也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个身材健壮的黑衣保镖应该是原哲的母亲;那位齐女士,许氏集团的夫人派来的。 抱歉,具体情况我们不知。但请原少爷跟我们走,否则我们也难以交差。两个保镖中更瘦一点的那人道。 他们两个看起来身强体壮,光看身板就和原哲不是一个风格的,舒蒙只觉得对方如果硬来,原哲肯定危险。 原哲对于他们的话自然是持否定的态度,而两个保镖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舒蒙也没分清是谁先动的手,她只来得及飞起来,就看见两个保镖扑向了原哲,似乎想尽力制住他的行动。 但原哲平日里看似只是个文艺青年的瘦弱体型,此刻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两个保镖联手也不过是和他打个平手。再加上对方似乎得了不能伤害他的命令,于是手底下也没敢真的使多大劲儿,反而处于下风。 舒蒙知道自己这会儿上去肯定是添乱,就算找个石子扔过去当暗器都怕会打错人,只好心惊肉跳地落在旁边的轿车前车盖上围观。 可是他们三个你来我往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分出胜负,反倒是舒蒙越看越着急,生怕原哲一个力气不够就被对方两个人占了便宜。 她看了半天也没能在附近的墙头上瞧见摄像头,便料想对方一定是故意找的这个不被纳入监控范围的地方,这样他们做什么都不必有后顾之忧。 绝不能让他们如愿,这里没有监控才没人发现,但她可以去喊人啊! 于是舒蒙拼命记忆起地下车库收费处位置,急速飞了过去。 因为下班高峰期过了一会儿了,大部分车都已然离开,此时的收费处倒是空闲。舒蒙看着玻璃窗里的那个大妈似乎正在低头织毛衣,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不能主动开口,就只能弄些动静出来吸引她的注意力;舒蒙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干脆就自己飞到了那个收费小窗口,用翅膀拍了拍玻璃:砰砰! 大妈听见声音抬头,猝不及防看见一只鹦鹉正在小窗口外看着她,吓得差点叫起来。 但只是这样是没办法让她跟着自己去出事地点的,舒蒙眼睛一扫,就在小窗口内侧看见了一只图章。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脑袋探进窗口,叼起图章朝大妈看了眼,便拍拍翅膀飞了起来。 工作用的图章被突然不知道哪来冒出来的鹦鹉给衔走了,大妈自然站起身,挤出收费小屋追来。 舒蒙尽量依靠身后大妈的叫喊和脚步声猜测位置,控制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将她带到了刚才的地方。 那两个保镖自然也听到了大妈的声音,但错愕之下让原哲找到一丝破绽,更是节节败退,于是只能联手发起强攻。 远远赶来的收费处大妈原本只注意到了那只偷了她图章的鹦鹉,此刻却被那两个黑衣壮汉正在联手欺负一个瘦弱青年的情景吸引了注意力,登时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双方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由于收费处大妈的证词,这起事件暂时没有被定为互殴。 工作人员有询问原哲是否需要验伤的,但被他婉拒了。 坐在派出所的金属长凳上,原哲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小鹦鹉,此刻也正在打量着他,于是忍不住弯了嘴角:谢谢你的解围。 舒蒙被他的笑容闪到一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她仗着自己是只鹦鹉,情绪表现也应该没那么明显,于是故作老成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许氏那边有人来为两个保镖保释,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虽然来人原哲和舒蒙都不认识,但她猜测一定是原哲母亲手底下的人。 果不其然,等到那人领了人出来,就径直走向了原哲。他的目光里不知为何带着些隐秘的不屑:这位是原先生是吧?夫人派人来请您是给了您极大的面子,干什么要闹得这样难看,让大家都难做呢? 瞧瞧这颐指气使地样子,舒蒙都感觉他是用鼻孔看人的。 原哲对于他的态度和话选择了无视,自顾自地抱起舒蒙,和旁边的警员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去。 第57页 原先生,夫人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只是让你去见她一面,有这么难么?男人突然去掉敬称的喝问,将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但如果他以为这种利用周围舆压力就能使得原哲转变态度的话,那他可能大错特错了。 原哲回过身,淡淡地开了口:母亲?你是说当年在火车站遗 原先生!男人急切地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夫人就在外面的一家咖啡馆,您去见她一面,我们之后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 对此原哲倒是没有立刻拒绝:你能做主? 可以帮您规劝夫人。男人也没有一口咬死,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 但一直这样任由对方像只苍蝇一样跑来嗡嗡作响,如果能一次解决那也算是一种清静。原哲沉默了数秒,点头同意。 . 距离派出所不远的一间咖啡馆里,原哲跟着那中年男人一路走到一处雅致的角落,那里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原哲的母亲。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的改良款旗袍,配合略显复古的发型,倒是有一种古典画报里的美人模样。 是的,虽然她早已不再年轻,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的痕迹却并不是那么明显,可见她这些年靠着许立业的资产,活得非常滋润。 原哲的样貌不得不说得到了对方的遗传,之前舒蒙还没发现,此刻两人在同一个地点面对面坐下,她倒是发现他们的眉眼有些相似。 但对方即使再怎么美丽,也不能掩盖她抛弃儿子,寻求飞黄腾达的过分事实,因此在舒蒙心底对这个贵妇是怎么看都火大。 对方在原哲到来时就看了过来,她挥手让手下的中年男人退下,看着原哲在座位上坐下,目光从头到脚将其打量了一遍,仿佛在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她很快注意到了停在原哲肩上的舒蒙,皱着眉道:你把宠物随身携带?脏不脏?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舒蒙成功地翻了个白眼。 和齐女士没什么关系吧。原哲冷淡地回答。 我是你妈妈,她说着顿了顿,虽然过去我抛下你离开是我不对,但我这些年无时不刻都在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丢下你,我 如果你没有丢下我,原哲打断了她的抒情,说出了事实,你就没有今天的荣华富贵了。 齐女士显得很不满:小哲,你怎么变得这么没礼貌?你爷爷就是这样教你的? 如果不是没有母亲,也不用年迈的爷爷来照顾我。听到她诋毁爷爷,原哲瞬间就冷了脸。 小哲!齐女士被他说得一恼,但旋即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今天妈妈找你来不是要和你吵架的。上次和你说的事,你再考虑一下。 我上次说得很明白,今天也是一样的回答,原哲的态度很坚决,我不需要。也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齐女士对他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最为恼怒:我 妈?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舒蒙转头一看,却是许皓然不知怎么就出现在这里,身后还带着秦丝雨。 许皓然有些愣愣地喊了一声,又看了眼坐在他继母对面的原哲,一脸疑惑。而站在他身后的秦丝雨,在听到许皓然那声呼唤后才侧头看去,居然看见了学长。 皓然?你怎么在这?齐女士本要发怒,但被许皓然那一声喊停,才瞧见自己丈夫的独子居然也在这家咖啡馆。 许皓然闻言带着秦丝雨走近了几步,困惑道:我带着朋友来喝下午茶。你怎么会和原哲学长认识? 他看了眼坐在自家继母对面冷着脸的原哲,方才如果没看错,他们两个人似乎要吵起来了。 原来你和小哲认识,齐女士听见这话,反而舒展了眉头,那你也坐下吧。小哲是我和从前的丈夫生的孩子,你也可以叫他一声lsquo;哥哥。 什么?!啊?!许皓然和秦丝雨都被这一消息惊到,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 齐女士这才注意到继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不由皱了皱眉:皓然,这位是? 哦,妈,我和你介绍。她就是我从高中时就认识的同学,现在也在GU工作,我一直在追求她。许皓然倒是直白,把话全都说了。 秦丝雨却被他这样在家长面前坦然无比的态度给惊到,下意识看了眼原哲。结果发现对方根本就没给他们任何一个人眼神,全程都低着头在和那只鹦鹉玩耍。 对于继子的这个答案,齐女士显然极不满意,但她没有明说,只是勉强地笑了笑,让他们一起坐下。 随即她就从放在旁边的资料袋里取出了两份资料,摆到了桌面上,对着原哲和许皓然道:其实我要说的事,和小哲还有皓然都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想参加一下月初的日万活动,嘿嘿。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桃李不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六小果呀10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