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立相为后[GL]》 重生之立相为后[GL]_分节阅读_1 重生之立相为后[GL] 作者:土豆你个牛肉 重生之立相为后GL 作者:土豆你个牛肉 文案 重生前,她错爱渣男,害的对自己无私付出的她,受剜心之痛、血染大殿。 重生后,渣男什么的都给她滚一边去! 她想要的,唯她而已...... 男女平等架空时代,考据党慎入!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苍梧景鸢 ┃ 配角:白浅 ┃ 其它: 第 1 章 奢华的大殿门户大敞,苍梧锦绣冽的寒风吹的站在殿门前的男人墨发飞扬,俊朗绝伦。 身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苍梧景鸢靠在龙椅上,四肢在麻药的作用下正在渐渐失去知觉,身子也逐渐变的僵硬。可她如墨一般的眸子却仍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站在殿前的那男人,那个她爱了整整十五年,却为了皇位一脚将她踹入地狱的男人。 一男一女彼此对视着,女子灰暗的双眸中充满了恨意。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掏心掏肺的待他,最后换来的,竟是如此彻底的背叛。 皇位被夺,双亲被杀,如今沦落成这样,她只怪自己当初识人不清,竟然听信他的话削去丞相实权,全全交于他手上。 “沈烨,如果你要的只是皇位,杀掉我就好?为何牵连我母后父皇和宫里近千条人命!”苍梧景鸢哑着嗓子质问眼前的男人。 男人冷笑举止优雅的从腰间抽出长剑,一步一步走到苍梧景鸢身前,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冷笑道:“你正是因为太心慈手软屡次放过你的皇姐,才给了我和她联手的机会,也才会变成如今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你认为我沈烨会傻到像你一样给自己留下后患吗?”说着长剑一伸刺向苍梧景鸢的心口。 苍梧景鸢轻轻闭上双眸唇角全是自嘲的苦笑,十五年的真心付出被这个男人肆意践踏,原以为对他深入骨髓的爱,瞬间在心中分崩离析,只余下彻骨的恨。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苍梧景鸢睁开双眼,即便被爱人背叛,面临死亡时也未曾流泪的她,此刻却泪如泉涌。 朝她刺来的长剑此刻正被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牢牢攥在手心里,粘稠的鲜血滴滴落在她的龙袍上,却仿佛砸在了她的心上,生疼。 在苍梧景鸢的记忆中,眼前这女子一直都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样子,就如同她身上的白衫一般清冷淡漠,纤尘不染。 可如今相位被废、白衫染血、伤痕累累,她却依旧坚定的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遮雨,护她周全。 她明明那么伤她,她为何还要来?她明明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潇洒安稳的度过下半辈子,为什么还要拼命冲入宫中,不顾性命来救她?为什么要让她临死前还欠下她这么多、这么多…… “白浅,你相位被废,谁准你入宫的,给我滚!”苍梧景鸢浑身颤抖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厉声吼道。手上不知哪来的力气,执起桌上的玉玺狠狠砸向她。 玉玺砸到她身上,在被鲜血浸湿的白衣上留下一片朱砂印记,她却依旧浅浅望着她,叹息道:“陛下,即便相位被废,这皇宫依旧如同臣的家,而您依旧是臣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开这儿,您想让臣去哪呢?” 话落,白浅手上猛地发力,竟将手中紧握的长剑生生折断。随后,猛然发力用鲜血淋漓的手狠狠劈向沈烨,转瞬便将他手中的残剑夺下,挥手毫不留情的转手又刺向沈烨。 “不要杀我!” 眼见情况突变,沈烨慌乱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对着眼前的女子祈求道:“别杀我,只要我们一起解决了苍梧景鸢,我让你官复原职,我给你封地,让你……” “敢伤她的都要死!”白浅打断他的话,挥剑直朝他刺去。可就在此时,外面沈烨的手下已经赶到,一只铁箭从宫殿大门处射出,狠狠贯穿了白浅握剑的手,随着断剑叮的一声砸落在地砖上,本就受了重伤的白浅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守在门外的士兵鱼贯而入,将白浅围住,手中的兵刃均指向她。刚才白浅一人一剑犹如杀神一般冲入大殿的场面早已震撼了每个士兵的心,对于这样的人,即便奄奄一息倒在地上,他们也不得不防。 “白浅!”苍梧景鸢心痛如绞,挣扎着离开皇椅,跌坐在地上后竟是硬拖着僵硬的身子一点一点朝她爬去。 “白浅被圣上废除相位,心怀怨恨意图谋反,杀了她!”危机解除,沈烨再度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冷冷睨着地上这个让他出丑的女人,一把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长剑,狠狠刺入了白浅胸口,瞬间刺目的鲜血从她心口流出。 “白浅刺杀皇帝,罪大恶极,给我拖出去分尸!” “谁也不许碰她!”尖锐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愤恨在大殿响起,震的一众士兵一时竟不敢有丝毫动作。 原本拼命爬向白浅的苍梧景鸢,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双目血红的扑到浑身鲜血的白浅身前,双手颤抖着的将她抱到了怀中,目光带着彻骨的悔恨和痛苦,“白浅,我这就带你去找御医,你会好起来的,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 白浅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可在望向苍梧景鸢时,眼中却带着满满的爱意和不舍。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轻抚上苍梧景鸢的脸颊,轻声道:“陛下,臣一心向主,从未有过丝毫背叛之意,陛下可知?” 酸涩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下汹涌的泪水,向来骄傲的苍梧景鸢此时扑在白浅胸前,哑着嗓子哭的泣不成声,“我知道,我都知道!之前是我不好,不该怀疑你,以后的日子,我都用来补偿你可好?” “陛下,记得您及笄时,臣送给你木偶那天所说过的话吗?”白浅轻柔的抚摸着苍梧景鸢白皙的脸颊,轻声问道。 往日的记忆纷纷涌来,苍梧景鸢记得自己及笄时,在宫中镜湖边,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俏生生的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偶将其送给苍梧景鸢,轻吻苍梧景鸢的脸,满脸羞怯的告诉苍梧景鸢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想永远保护他。 当时苍梧景鸢大怒,骂她不知羞耻,便将那精雕细琢的木偶狠狠丢进了及腰身的湖水中,转身离去。 当晚,白浅在冰寒的池水中搜寻一整晚才找到那木偶,之后大病整整半月,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跟苍梧景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虽暗暗在帮她解决麻烦,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不再如先前一般亲密。 苍梧景鸢垂眸苦笑,眼中满满全是愧疚,“当时害你半月卧床不起,我又怎么会不记得。” 白浅轻抚苍梧景鸢的双眸,似乎想替她抹去眼中的苦涩,随后轻笑道:“陛下,我想告诉你,这么多年过去,白浅对陛下的心,依旧未变!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死后,您千万不要自责,不要......” 为了阻止她接下来的话,苍梧景鸢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血液混杂着泪水被咽下,苍梧景鸢感觉整颗心痛的几乎失去知觉。 努力收紧手臂,想极力给怀中的女子带去一丝温暖,可良久之后,怀中的人身体仍是逐渐变的僵硬冰冷,揽在苍梧景鸢脖子上的手硬生生的滑落,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苍梧景鸢松开她的唇,看着怀中已经没有生气的清丽女子,感觉整个心像是瞬间被掏空了。 她死了,那个无数次出手保护她、费尽心思帮她登上皇位、为她分忧处理朝政的人死了。那个无数次被她抱怨、无数次被她当作出气筒、最后被她废除相权,却还依然全心护她的人死了。那个明明在她这受尽委屈,可临死前却对她没有丝毫怨恨的人死了。 这世上,从此再也没有一个叫白浅的人,会护她周全,给她温暖...... 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烨,苍梧景鸢目光冷的几乎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鬼。 如有来世,她定要将那恶毒皇姐和皇后永缚黑牢,一生孤寂直至化为枯骨! 如有来世,她定要让眼前的男人受尽剜心之苦,苍梧锦绣受凌迟之痛! 如有来世...... 苍梧景鸢看着怀中已经没了生气的白浅。 如有来世,她要亲手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护她一世周全。 垂眸神色温柔的紧紧拥住那怀中再无生气的清丽女子,苍梧景鸢双手紧握插在她胸口的剑柄,用力一刺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不得承认吾皇被我玩坏了,导致秦染被我写的完全崩了┑( ̄Д  ̄)┍ 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原版放出来继续填坑好了~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支持哦~么么哒(づ ̄ 3 ̄)づ 第 2 章 破破烂烂的秋千轻轻摆动,麻绳带动上方树枝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让坐在上面的少女本就烦乱的心变得更加焦躁起来。 这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是苍梧国女皇和男侍诞下的女儿,四公主苍梧景鸢。 没错!她苍梧景鸢确实重生回了十五年前,根据这一整天四处搜集来的信息来看,她应该是重生到了她及笄之礼后的那天。 那屈辱的及笄之礼,虽然时隔十年,可苍梧景鸢依旧记忆犹新。 重生之立相为后[GL]_分节阅读_2 重生之立相为后[GL] 作者:土豆你个牛肉 那时,之所以她能参加及笄之礼,完全是因为宫中侧君诞下的三公主苍梧凌雪与苍梧景鸢在同一天及笄,这才顺便招苍梧景鸢去一同参加大礼。 不过,整个及笄大礼过程中,在苍梧凌雪享受别人祝贺,在会场上大放光彩时,她这个被冷落在一旁的所谓公主,其实与一个宫女并没什么差别。 不过,当时的她或许是开心的,因为如果没有那天的宴会,她也就不会有机会遇到将军之子沈烨,也就不会沉溺于他的温柔表象,更不会对他一爱就是整整十五年。 也就是那场宴会后,她站在镜湖边一心想着沈烨一脸温柔的冲她微笑,祝贺她成年,才会在白浅冲她表明心意时,那么不耐烦及无情的拒绝了她,将她费尽心思雕刻的人偶狠狠丢进湖中。 苍梧景鸢很清楚此时此刻的白浅应该正躺雪阳宫寝殿的大床上发着高烧,可她却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去看她。 苍梧景鸢当初能扳倒那些反抗自己的势力登上皇位,虽然白浅功不可没,但如果她仅仅是个没用的草包,光凭白浅的努力,她也爬不上那位置。 因此,苍梧景鸢除了除了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外,其它方面还是很睿智的。 所以她重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白浅,她很清楚白浅对自己的心意。而她更很清楚,现在的她对于白浅的感情还只停留在深深的感激和无尽的愧疚上。而白浅现在真正想要的,她现在还给不了。 之前苦心经营十年的感情付之一炬,苍梧景鸢现在已经不确定自己究竟还有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这样的她,现在该拿什么去爱白浅呢? 她现在唯一能想的只有怎样尽快稳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拥有自己的势力,让那些曾经背叛自己的人受到应有的报应!让白浅不用再那么辛苦…… “苍梧景鸢!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知不知道白浅昨夜整晚泡在湖里找那个要送给你的破木偶,现在正在发高烧啊!白浅一直以来对你那么好,她现在生病,你竟然还有闲心在这儿荡秋千,你究竟还有没有人性啊!” 苍梧景鸢沉思间,一个带着满满怒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对于这个声音,苍梧景鸢倒是并不陌生。她名义上的弟弟,苍梧锦绣国五皇子苍梧景睿,白浅的爱慕者,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白浅喜欢她的人。 扭头淡淡看了一眼那皮肤白皙长的有几分英气的男孩,苍梧景鸢起身便朝着宫外走。 “喂!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你别以为我会像白浅一样惯着你这副臭脾气,惹恼了我,本皇子可对你不客气!”说着,苍梧景睿下意识的拽住了苍梧景鸢的衣袖。 冰冷的目光落在苍梧景睿攥着苍梧景鸢衣角手上,传来的冷意几乎能将苍梧景睿冻僵,他这才想起自苍梧景鸢父亲死在清秋宫后,除了同白浅一般跟苍梧景鸢比较亲近的人外,别人接近她都会引起她的不悦,便赶忙收回手,撇了撇嘴。 看着苍梧景睿的样子,苍梧景鸢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十五年来她什么都能改,唯独这讨厌与别人接触这习惯就是改不了。即便重生一次,曾经父亲死去时留下的阴影竟然还是抹不掉吗? 无声苦笑,苍梧景鸢敛去眼中纷乱的情绪,看着苍梧景睿道:“你不是想让我去看白浅吗?那就去吧!”说罢她便出了她那破败的清秋宫,径直朝白浅所住的宫殿走去。 “真是个怪人!”苍梧景睿低声嘟囔一句,愤愤跺了跺脚,便也跟着苍梧景鸢朝雪阳宫走去。 白浅本是开国丞相之女,可她父母却在白浅四岁时被仇人害死,白浅当天被奶娘带出去玩,才幸免于难。 女皇鉴于她们一家忠烈,派人抓住凶手凌迟处死,又将白浅接入宫中,当做亲女儿养。再加上白浅自幼便聪慧伶俐,深受女皇喜爱,使得她小小年纪便被当朝官员暗暗赋予了未来丞相的名号。就连一贯娇纵跋扈唯我独尊的长公主苍梧锦绣,在她面前都会礼让三分。 而这位惊才绝艳的未来丞相,如今却被她这个当朝最不受宠的四公主害的卧床不起,苍梧景鸢还真是罪大恶极啊! “白姐姐,我带着把你害成这样的苍梧景鸢来给你赔罪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你就赶快好起来吧!” 推开雪阳宫寝殿大门,苍梧景睿便冲进去冲着躺在床上的白浅直嚷嚷,看苍梧景鸢的眼神像在看十恶不赦的罪人。 虽然事实似乎也正是这样...... 苍梧景鸢跟着苍梧景睿走进内室,就见白浅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因为发烧泛着红晕。或许是因为病的太过严重,苍梧景睿刚刚一通呼喊她都未醒。 看了眼一旁侯着的宫女秋容,苍梧景鸢蹙眉道:“请御医瞧过了没?” 见苍梧景鸢深色不善,侍女虽然对这个宫内没有半分实权的公主很是不屑,却知道自家主子对这四公主很是重视,便躬身应道:“太医已经瞧过,方子出了药也熬好了,可主子说什么都不肯喝,把我们这些侍女全部赶了出去,裹着一身湿衣抱着个小木偶就和衣睡了过去。” 苍梧景鸢微微蹙眉,话语中带了几分恼意,“她不愿吃药,你便也由她胡闹?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你觉得你能担下这责任?” 一听这话,秋容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慌乱中带着几分委屈道:“主子睡下之前下了命令,说若是谁将她生病之事外传便自己去领三十大板,我们不过是做奴才的,哪敢不听主子的话私自动作?” 第 3 章 苍梧景鸢眉头皱得更紧,走到床边坐下,探手伸进被子里一摸,果然被褥连同被中那人儿的衣裳都是一片冰冷潮湿。 这么折腾就算是个身强体壮的练武之人恐怕也会大病一场,难怪重生前她病了整整半月有余。 深深叹了口气,苍梧景鸢对着一旁的侍女秋容吩咐道:“你去叫人准备床新的被褥和一套棉质里衣过来。” 见眼下终于有了个能拿主意的人,秋容自然很是乐意,转身就打算离开。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苍梧景鸢看着转身欲走的秋容道:“对了,再交代厨房炖锅驱寒的姜汤过来。” “是。”秋容应了一声便出了寝殿。 交代好一切,苍梧景鸢掀开几乎湿透的被褥,拉起昏睡不醒的白浅靠在她身上,扭头看着还站在一旁发呆的苍梧景睿道:“我要给她换衣服,你出去。” 身为白浅半个朋友兼爱慕者的苍梧景睿,对于白浅喜欢苍梧景鸢的事情,他早在半年前就知道了。虽然知道苍梧景鸢对白浅可能并没有那种意思,可他看上的女人,自己都还没看过呢,怎么能被别人看光?尤其这个人还是苍梧景鸢! “不行!凭什么你给她换衣服啊!” 看着眼睛瞪得滚圆一脸不满的苍梧景睿,苍梧景鸢心中隐隐带了几分不耐,却仍是耐着性子挑眉指了指白浅,“那你来换?我出去?” 闻言,苍梧景睿的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指着苍梧景鸢说话都不利索了,“男、男女授受不亲,我、我怎么能给白姐姐换衣服!” 怀里的人身上冷的像冰,不尽快为她换上干净衣服难免又会病个十天半个月,可这没眼色的苍梧景睿却还杵在这捣乱,苍梧景鸢瞬间来了火气,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到门口,然后毫不客气的抬脚将他踹出了屋子。 “我的屁股......”伴随着苍梧景睿的哀号,寝殿大门无情的在他面前关上。 打发走了苍梧景睿,苍梧景鸢舒了口气,转身回到床边,却发现床上那人的睫毛似乎微微颤了一下。 苍梧景鸢微微一愣,倒也并没有拆穿,上前托起白浅纤柔的身子倚在自己身上,拿起被她抱在怀里的木偶小心的搁置在床旁边的矮桌上,纤长白皙的手臂从后面环绕至她身前,有些笨拙的替她一颗一颗的解着繁复的衣扣。 虽然两人同为女子,可帮人换衣服这事儿,苍梧景鸢确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做。想到两人此时的关系,也不禁有些尴尬,连带着指头都不太听话,几个盘扣硬是废了她老大劲才解开。 随着衣衫滑落,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瘦削的肩膀、精致的锁骨、胸前的浑圆,一点一点呈现在了苍梧景鸢目光中。 她似乎比想像中更瘦,瘦到几乎凭她的力气都能抱起来。想到就是这副瘦弱的身躯,重生前坚定的站在她跟前,替她拦下那致命的长剑。苍梧景鸢心中的尴尬逐渐散去,目光逐渐变得柔软,不自觉的将环住了白浅纤细的腰肢,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微微轻颤的身子。 “戏弄臣下,难道也是公主的恶趣味之一吗?” 带着些许颤音的声音在内室中响起,让苍梧景鸢惊觉的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双臂,蹙眉暗恼自己在明知她醒着的情况下还做这种蠢事。 “我听苍梧景睿说你病了。”苍梧景鸢有些尴尬,没话找话的吐出这么一句。 向往的温暖离开,白浅乌黑的双眸中划过一抹酸涩,强撑着身子坐直,用被子遮掩住自己的身子,语气淡漠道:“臣下生病与否,实在不敢劳烦四公主费心。” 随着白浅话音落下,整个内室的空气仿佛都陷入了凝固的状态。 殿门吱呀一想,两个抱着棉被衣物端着汤药的宫女恰到好处的走进殿中,打破了一室尴尬。 苍梧景鸢看到白浅□□在棉被外的肩头,觉得不妥,便赶忙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衫,披在了白浅身上,随后接过宫女抱着的棉被将白浅裹住,打横抱起她坐到了一旁的软塌上。 “将被褥换了,把汤药给我。” “是。”两个侍女被苍梧景鸢和白浅的样子弄得一愣,半晌回神才将盛着漆黑药汁的青瓷碗递到苍梧景鸢手上。随后麻利的换好了崭新的被褥,便抱着换下来的被褥和湿衣出了屋子,顺便还体贴的为两人关上了殿门。 “能放开我了吗?”原本将头埋在苍梧景鸢怀中的白浅,等到宫女离开才将头抬起来,目光漠然的看着苍梧景鸢道。 苍梧景鸢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白浅对自己说话时冷漠的态度,将她重新抱回床上,将手中的药碗凑到她唇边挑眉道:“是你自己喝药,还是想让我亲自喂你?” 凑近白浅唇间的药汁明显泛着滚滚热意,白浅的目光移至苍梧景鸢端着药碗,被烫的有些发红的手上,有些不忍的别开眸子,她明明昨晚那样绝情的拒绝了她,今天为何又要跑来摆出一副对她关怀备至的样子?是来嘲笑她不知廉耻的爱上一个女子,还是专程来看她被拒绝后的落魄模样? 心痛如绞,可白浅脸上却维持着淡漠的神情,“我喝完你就能离开了吗?” “是。”苍梧景鸢应了一声,用勺子舀出一勺药汁凑到唇边吹了吹,递向白浅。 重生之立相为后[GL]_分节阅读_3 重生之立相为后[GL] 作者:土豆你个牛肉 看着递来的勺子,白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咽了下去。 白浅平日看起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苍梧景鸢却知道,她其实很讨厌喝药、而且还怕黑、睡前总是要在床头点盏烛火才能安然入睡。可今日为了让她早点离开,竟风卷残云的几口便将碗中苦涩的中药全部喝尽,让她还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起身将瓷碗放在桌上,苍梧景鸢背着白浅揉了揉被烫的生疼的手指,无奈的发现苦肉计还真不是谁都能演的。 回过头,看着床上故意别过脸不看她的白浅,挑眉道:“不想我每日过来骚扰你,就别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赶快好起来。” 说罢,苍梧景鸢便转身离开了雪阳宫,走之前还顺便将摆在床边的木偶一并给带走了。 第 4 章 幼稚吗?白浅苦笑。褪去身上剩下的潮湿衣物,抱着苍梧景鸢留下的外衫,闻着那熟悉的冷香,便缩在被中沉沉睡了过去。 只穿着里衣的苍梧景鸢,一路上迎着宫女太监们惊愕的目光,坦坦荡荡的回到了自己那破落的清秋宫。 不过,当苍梧景鸢踏进自己那百步见方的小破院子时,却发现自己这宫内唯一的娱乐设施,那挂在树上的破秋千,麻绳已经断成了两截,破旧的木板也裂成了几片,惨兮兮的散落在树下。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显然正是那个站在树边,手里拿着片破木板,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的苍梧景睿。 发现苍梧景鸢回来了,苍梧景睿心虚的将手中那破木板给藏到了身后,咽了咽水一脸紧张道:“你、你听我说。我刚刚就那么轻轻踹了一脚这秋千,它就变成这样了,真的只是轻轻一脚。” 几步上前蹲在树下捡起一块碎木屑,苍梧景鸢扭头看着一旁的苍梧景睿直接了当道:“带银子了吗?” “什、什么?”苍梧景睿本以为,以她这脾气古怪的四姐的性格,见到他之后,肯定是对她一通冷言冷语后再把他踢出清秋宫。却没想到她问了个这么不着边的问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带了,怎么了?。” 苍梧景鸢站起身走到一脸呆愣的苍梧景睿面前,毫不客气的伸出手,“给我。” “什么?”到现在苍梧景睿仍旧没意识到苍梧景鸢究竟想做什么。 看着他那副呆傻模样,苍梧景鸢所幸也懒得跟他废话了,伸手将他系在腰间的钱袋拽了下来,上下颠了颠,勾唇笑道:“勉强够修理费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修理费?苍梧景睿唇角抽了几抽,他向来又把月钱带在身上的习惯。眼下这才是月初,那钱袋里装着的月钱他基本上还没怎么动过,却没想到被苍梧景鸢就这么拿走了。 思及此,苍梧景睿立马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怒道:“苍梧景鸢,你还讲不讲理!那些钱明明都够修十几架秋千了好吗?” 苍梧景鸢眯了眯眼,挑眉道:“若是普通秋千,你这些钱确实能修好几十架了,可我宫中这秋千确是我父君在世时为我修的,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你觉得这是普通的秋千吗?” 苍梧景睿张了张嘴,自知理亏的他一时愣是没找到什么说辞,烦躁的挠了挠头,哼哼两声只能认栽,谁让他脚贱偏偏往人家宫里的秋千上踢呢...... 目送气恼的苍梧景睿离开,苍梧景鸢将钱袋塞入袖中,蹲在树下,看着散落四处的木片,眼神中带着几分留恋。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宫装,模样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子从屋内走出来,在看到苍梧景鸢的身影后赶忙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惶恐道:“公主,刚刚奴婢没能拦住五皇子,让他把侍君给您搭的秋千弄坏了,绿荷求公主责罚。” 苍梧景鸢起身将手中的碎木片丢掉,勾唇笑笑道:“坏了便坏了吧,有吃的吗?我可饿了。” 见苍梧景鸢竟然没有为此而发脾气,绿荷微微一愣赶忙道:“我煮了粥,您先进屋拿帕子擦擦手,我去给您盛饭。” 看着绿荷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苍梧景鸢有些自嘲的摸了摸鼻子。 绿荷是她父君在世时的贴身侍女,自幼孤苦无依差点丧命宫中,结果被她父君何祺救下,之后便留在身边做了侍女。 或许是受了何祺的救命之恩,绿荷对何祺一向很是忠心。即便后来苍梧景鸢父亲辞世,她也没离开,甘愿留在苍梧景鸢身边受苦。 只是曾经的苍梧景鸢太不懂事,对任何人都带着戒备和恨意,对身边人更是不给好脸色,后来生生逼走了绿荷,让她在皇夫宫中遭受□□殴打,最后悬梁自尽而死。 如今重活一世,看透了人情冷暖,苍梧景鸢自然不会再做以前那种蠢事。 舒了口气,压下了心中对皇夫等人的恨意,苍梧景鸢便跟在绿荷身后进了屋。 苍梧景鸢生父何祺在她8岁时便辞世而去,本就在宫中没什么地位的苍梧景鸢在她父君死后,日子更是过的凄惨无比,平时所穿衣物和吃穿,甚至可怜到比不上一个宫侍。 果然,苍梧景鸢踏入屋中时,便看到红漆已经快掉完的圆桌上,正可怜兮兮的摆着一小碗只飘着几粒米的清粥,和一块有些泛黄的馒头。 苍梧景鸢此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下午她又打算找贵君学习防身的功夫,吃这点东西哪还有精神练武? 似乎是看出了苍梧景鸢脸上的不快,绿荷心中一惊,以为苍梧景鸢又要迁怒于她,脸上忍不住生出几分惶恐道:“主子,这些您先吃着,今晚我一定去内务府给您弄点好吃的好不好?” 看着绿荷紧张惶恐的模样,苍梧景鸢忍不住心中叹了口气,彻底明白了自己曾经是有多可憎。 苍梧景鸢无奈笑了笑,起身拉着绿荷在她对面落座,取了桌上另一个空碗,将那还冒着热气的清粥给绿荷倒了大半碗,随后又把那发黄的馒头掰了半个连同清粥一并递给了她,温声道:“你把这些吃了,食物的问题以后你不用担心了。” 看到苍梧景鸢的举动,绿荷有些惶恐的赶忙站了起来,忙摆手道:“主子,奴婢刚刚已经吃过了,现在饱饱的,您赶快吃了吧!” “你以为,你每日去别的宫女那要残羹剩饭填肚子,把领到的食物全给我的事情我会不知道?既然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就听话赶快吃了。” 见苍梧景鸢态度坚决,绿荷便也顺从的重新坐回凳子上,低着头开始喝粥,只是眼圈却忍不住红了起来。 自何祺辞世后,她照顾苍梧景鸢已经足有七年,每日受她冷言冷语,却仍抱着希望,等着她认同接纳自己的一天,如今这是已经盼到了吗? 抽了抽鼻子,绿荷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抱着粥碗大口喝了起来。 第 5 章 见绿荷听话的开始吃饭,苍梧景鸢也将硬邦邦的馒头泡入粥碗中大口吃了起来。 半个馒头加半碗清汤寡水的稀饭,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十五岁孩子显然是根本不够吃的,见绿荷起身去洗碗,苍梧景鸢摸了摸没饱的肚子,托腮开始琢磨该从哪去弄些吃的。 虽然她今天刚从苍梧景睿那顺了一钱袋银子过来,可她现在在宫中无权无势,哪怕是个普通宫女都能跑来嘲讽挖苦她几句。 若是这个时候让她们这群见钱眼开的狗奴才知道自己手里有银子,恐怕非但换不来丁点吃食,还会被全部抢了去。 “这重生前有什么人能拿来用用呢?”苍梧景鸢蹙眉嘀咕一声,忽然眼前一亮,起身便出了清秋宫直奔内务府而去。 想来,这苍梧景鸢就算再不济却也是这苍梧国四公主,可穿梭在满是太监宫女的内务府时,非但无人向她行礼,反倒还时不时要受些白眼,听些宫女太监们暗地里的嘲讽。 不过重活一回,苍梧景鸢早就看透了这深宫中的人是有多势力,倒也不甚在意。 “四公主您身份尊贵,怎么也有功夫来内务府这人员混杂之地了?” 一个带着满满嘲讽的尖细的声音传来,苍梧景鸢扭头一看,见对方正是内务府总管刘全,也是她今天正要找的人。 看着他脸上一点都不带掩饰的鄙夷神色,苍梧景鸢不怒反笑,凑近几分,一双如墨双眸毫无畏色的直视刘全,双唇轻启,低声吐出了两个字,“张秀。” 两字出口,刚刚还一脸趾高气昂的刘全瞬间脸色大变,唇角抽动了几下才勉强在在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苍梧景鸢很是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四公主,您这个月的月钱似乎还没领吧!奴才带您去领了可好?” 此话一出,苍梧景鸢还没什么反应,却惊得周围一众等着看热闹的宫女太监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整个内务府上下,谁不知道内务府总管张公公是整个内务府最尖酸刻薄且难缠的人物?这么多年来,因为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夫给他撑腰,平时就连普通的皇子公主他都敢不放在眼里,随手处死个把不顺眼的宫女太监更是易如反掌。 可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邪风?这位眼高于顶的内务府总管,竟然对这宫中最不受宠的四公主毕恭毕敬?一众宫女太监直愣愣看着苍梧景鸢和张全,努力揉着眼睛,均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你们一个个小王八羔子都看什么看!不好好做事是等着挨罚吗?”张全扯着尖细的嗓音,瞪圆了眼睛冲着周围吼了一嗓子,周围均是被吓的一抖,赶忙继续着手头的工作,不敢再多看一眼。 踏入内务府专门腾出来供总管休息的屋中后,张全便将屋内正在打扫的宫女太监赶了出去,随后探头在屋外环视一圈,确定四周没人这才关上了房门,一脸紧张的看着苍梧景鸢道:“四公主,你刚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苍梧景鸢一脸闲逸的坐到屋中的太师椅上,拿过桌上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凑到鼻尖闻了闻却是未喝,“张公公进宫为奴几十年,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宫外男子入宫为奴必须要阉.割的事情吧!” 闻言,张全脸色明显一变,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处理宫中大小内务已足有二十年之久,这种事情我又怎会不清楚,不知四公主为何有此一问?” 苍梧景鸢抬眸看向张全,唇角轻轻勾了勾,冷笑道:“为何有此一问?做出让宫外男子男装女装混入皇宫当宫女这事的张公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吧!” 张全原本以为眼前这四公主只是知道了张秀这个人,却没想到她竟然连张秀并非女子的事情和他在宫中的身份都知道,张全一张脸瞬间变的毫无血色。 重生之立相为后[GL]_分节阅读_4 重生之立相为后[GL] 作者:土豆你个牛肉 可苍梧景鸢却似乎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看了张全一眼,苍梧景鸢便继续道:“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子能扮成女子在宫中一呆几年都未被人发现,想必那张秀无论心智还是手段想必都有过人之处。而你又专门将他安排在女皇身旁服侍,心思昭然若揭啊!” 看着张全渐渐发白的脸色,苍梧景鸢语气骤然凌厉起来,沉声道:“张全,跟在皇夫身边做事不满足,你还准备将主意打在女皇身上不成?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闻言,张全噗通一声便跪在了苍梧景鸢跟前,满脸苦涩道:“公主明鉴,那张秀确实是男子无疑,但却并非奴才的儿子,而是女皇在宫外与我一旧识诞下的子嗣,我也是受不住我那身患重病的朋友苦苦哀求才冒险将其带入宫中来陪伴他生母一段时间,请公主开恩。只要公主不去告发奴才,今后奴才什么都愿意为公主效劳。” 重生前,在女皇订立皇位继承人之际,张全突然为女皇弄出一个文武全能的亲生儿子闹起大乱的事,苍梧景鸢自然没忘,因此她重生后便将第一个木标定在了内务府总管张全的身上,而张秀便是制约他的最好利器。 苍梧景鸢轻眯着双眸,看着张全直冒冷汗的脸沉声道:“之前你是怎么狗眼看人低,欺负我们清秋宫势单力薄的,本公主可记得一清二楚。接下来该怎么做,以张公公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很清楚才是!还有,我劝你别动什么歪脑筋,否则我敢保证在你动手之前,你的那点小秘密已经传到我母皇耳中了!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可以试试!” “奴才不敢......”张全一脸如释重负的赶忙应道。 能在他如此严密的遮掩下还窥探出张秀的身份,张全现在可不会傻到以为苍梧景鸢只是个没用的废物公主。 他也明白苍梧景鸢今天来找他,而并非直接去女皇那揭发,肯定是有所图。在这种可以交易的情况下,他疯了才会冒着秘密被揭穿的风险对苍梧景鸢不利呢! 作者有话要说:  3月7、8、9号三天分别三更,小伙伴们开心不~ 更新时间:早上10点、中午2点、晚上7点哦~ 更新这么给力,小伙伴们难道留言收藏神马的不来一发么(?) ps:建了个群,到时候放大招发福利啥的都在这里面,快来约约约!敲门砖:任一猪脚名~ 群号:131305567 第 6 章 今后的月俸和食物有了保障,苍梧景鸢将张全交给她的一张500两银票揣进怀里,离开内务府直接朝贵夫所住的朝阳殿走去。 刚走到朝阳殿奢华的宫殿门口,苍梧景鸢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了出来。 举步踏进院中,看着满院子正开的妖艳的红梅和在红梅掩映下坐在凉亭中抚琴的贵君申辰,苍梧景鸢上前坐到了申辰对面的石凳上。 看着男人眼角那颗妖异的泪痣和丰盈唇瓣间不经意勾起的魅惑笑容,苍梧景鸢垂眸轻笑。 这种男人是毒,任谁沾染上都会粉身碎骨,可这道理女皇始终不懂,执意的以为将他困在自己身边,终有一天总能得到他的爱,可在她重生前,女皇等到寿终正寝,这个男人却仍是连正眼都没瞧过她。 她不曾爱过自己爹分毫,却也悲哀的得不到心上人的爱慕。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在想什么?”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轻轻响起,苍梧景鸢回神,才发现原来自己沉思间琴声已经停了,而对面那男人正懒懒倚在石柱上,幽深的黑眸中带着些许审视的望着她。 苍梧景鸢敛去眼中的情绪波动,看着对面的男人,苍梧景鸢勾唇笑道:“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让贵君心甘情愿的当我师父。” “师父?”申辰眼中闪过些许诧异,挑眉道:“你想学什么?” 苍梧景鸢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石桌上长琴的琴弦,清脆的声响在院中回荡,“你所会的我都想学。” 从苍梧景鸢踏进院中起,唇角就始终挂着一抹轻笑的男人,在看到苍梧景鸢抚上琴弦的手时,笑容终于一寸寸碎裂,恼怒挥开了苍梧景鸢的手,将那五弦琴抱入怀中,沉声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教你!” 苍梧景鸢看着被申辰小心抱在怀中的普通楠木琴,苍梧景鸢深邃的黑眸骤然变得凌厉起来,直视着申辰冷冷道:“就凭我爹因你而死!” 此话一出,申辰原本还染满怒火的眼睛瞬间变得暗淡无光,看着苍梧景鸢声音隐隐颤抖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苍梧景鸢轻笑,“呵!不明白吗?当初若不是你喜欢上我爹的事情被女皇知道,她怎么会默许侍君对我爹下手,让我爹被一众宫女太监糟蹋,最后不堪受辱,寻了一尺白绫悬梁自尽!” 谈起自己的爹,苍梧景鸢的目光冷的几乎能将申辰刺穿。 两步上前一把攥住申辰的前襟,苍梧景鸢冷冷道:“知道吗?就是因为你那愚蠢的行为,我小时候亲眼目睹了我爹被数十个宫女太.监在冷宫的破花园里糟蹋!也是眼睁睁的看着我爹在我面前上吊自杀!现在你抱着我爹留下的琴装所谓深情,可你用这把琴时,有没有想过我爹究竟是因谁而死!” 几句话说完,苍梧景鸢松开攥着申辰衣领的手,闭上双眸努力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怒气,好半晌才淡淡道:“申辰你欠我一条命!” 说罢苍梧景鸢转身便离开了朝阳殿。 苍梧景鸢离开后,申辰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凉亭中,埋头抱着怀中的古琴,在庭中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朗气清。 苍梧景鸢刚起床就收到三个好消息,一是通过绿荷打听得知白浅昨天休息后烧已经退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康复。二是内务府天未亮就派人偷偷送来了两床干净的棉被和几匹今年的新布料,外加还顺道捎来了不少瓜果鱼肉等新鲜食材。三是申辰派人传来口信,让苍梧景鸢自明日起每日卯时去他那里。 清早就听到这么三件大喜事,苍梧景鸢的心情自是极好。当然,如果寝殿门外如果能少了那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苍梧景睿,那就更好了。 绿荷将洗净的帕子递给苍梧景鸢道:“公主,五皇子已经在门外等你半个时辰了。” “请安就请安,干嘛非要拉着我一同去。”苍梧景鸢接过绿荷递来的帕子胡乱擦着脸,脸色有些郁闷。 重生前这五弟避她如瘟疫,见到她不跑已经很难得了,眼下不过重生了一次,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这么喜欢粘着她,连给女皇请安都要一起去才行? 绿荷透过窗口,看了眼院中在初春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来回转悠的五皇子,满是同情道:“八成是公主骗走了五皇子这月全部的银子,他气不过才缠着公主的。” 一句话说完,绿荷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捂着嘴,瞪着一双杏眸瞅着苍梧景鸢,幸在苍梧景鸢并未发火。 苍梧景鸢抬眼瞪着绿荷一眼,毫不客气在她额头敲了一记,挑眉道:“你这丫头,我那哪里是骗,分明是他先弄坏我的秋千,我这算是正当索赔,就那几十两银子我还嫌少呢!” 绿荷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忍不住掩口轻笑。 苍梧景鸢瞥了绿荷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铜镜中对着自己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收拾妥当,便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你怎么这么慢,我都快冻死了!”见苍梧景鸢从屋中出来,苍梧景睿立马迎了上去,满脸不悦的看着苍梧景鸢抱怨起来。 苍梧景鸢懒懒的睨了苍梧景睿一眼,“又不是我让你等我的,不愿意你可以自己去。” 敏锐的察觉到苍梧景鸢似乎有些不悦,苍梧景睿立马不敢再得瑟,老老实实跟在苍梧景鸢身边嘟囔道:“谁不知道白浅怕你给女皇请安时受其他公主欺负,每次请安都会等你,我来找你可是为了增加些跟她交流的机会,好早日让她走回正道!” 苍梧景鸢正想说什么,目光却瞥到了不远处的清瘦人影,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苍梧景睿顺着苍梧景鸢的目光也发现了白浅,脸上顿时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欢快的朝白浅跑了过去。可对方显然并没有心情搭理他,只是淡淡看了苍梧景鸢一眼,便径直朝着女皇寝宫的方向走去。 第 7 章 苍梧景睿一看到白浅,就像蜜蜂看见了花,几部就窜了上去,连珠炮似地问道:“白浅,你等等我,咱们一起走嘛!你的伤寒已经好了吗?我看你脸色还是不怎么好,我今日让厨房为你准备补身体的参汤可好?” 看着前方追着白浅叽叽喳喳一刻不停的苍梧景睿,和那即便生她气却还是等她一同请安的白浅,苍梧景鸢忍不住轻轻勾起唇角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一路上苍梧景睿夹在苍梧景鸢和白浅之间叽叽喳喳个不停,让她们两人间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以让苍梧景睿摘些桃花送给女皇为由,打发走了那个一路唠唠叨叨的苍梧景睿,白浅停住脚步,直视着身边的苍梧景鸢道:“把木偶还给我。” 没想到她病好的差不多后与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不过好歹也算是开口跟自己说话了,她也该知足了。 苍梧景鸢忍不住轻笑,看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白浅道:“你伤寒未愈,早上天凉,也不多穿点。” “我在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木偶还我。”很显然苍梧景鸢转移话题并不成功,白浅依旧抿着唇固执的问道。 白浅这丫头看似好说话,对待外人也温和有理,可一旦较真起来,绝对比牛还倔。 不过苍梧景鸢重生前那十来年也不是白混的,无赖一笑,“你送我的就是我的了,想拿回去也行,花银子买吧!” 说罢苍梧景鸢蹙着眉故作沉思状,半晌后才一本正经道:“就凭那一等的材料和上乘的手艺雕工,怎么说也值个万两黄金什么的,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我给你打个折,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黄金卖你,这价格够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