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作者:菊长大人 文案: 时乐穿成了耽美文里的男五,不惹事,不乱撩,不黑化,不抱大腿…… 唯一的乐趣就是给书里的人剧透。 每天早起摆个摊,算卦挣点辛苦钱, 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不存在的。 时乐成了这个世界的锦鲤…… 为什么男主三顾茅庐要收了他? 为什么大反派天涯海角要捉他? 为什么正邪两道踏破铁鞋要寻他…… 等等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大正经??? 剧透多可是会掰弯人的,啊不对,是被人掰断(微笑) 时乐:你们都是魔鬼吗? 【心狠手辣败家美人攻X日进斗金淡定锦鲤受】 食用指南: 1.攻偶尔被迫女装,洁癖又讲究,难伺候; 2.淡定受只对攻嘴贱;败家攻只对受败家; 3.攻前期态度糟糕,真坏真傲娇(高亮!忠于原书人设!)后期火葬场 4.两人关系是日怼生情!极端攻受控谨慎进入,放过你也放过我 内容标签:年下重生甜文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乐┃配角:萧执;叶知行;萧送寒;秋觉;莫怀尘;┃其它: 作品简评:时乐穿成了耽美文里的炮灰角色,机缘巧合救了曾将他挫骨扬灰的大反派,又遇到了设定中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主。直男时乐在修仙耽美的世界里,一心一意打造自己的锦鲤形象,将转发锦鲤祈福玩得风生水起,不求一夜暴富,只求安稳度日。可是为什么男主三顾茅庐要收了他?为什么大反派天涯海角要捉他?为什么正邪两道踏破铁鞋要寻他?面对穿书后不受控的情节发展,一心只想在修仙界创业的时乐又该何去何从?本文文风偏轻松,感情流为主,主要看点在于心狠手辣的败家女装攻和云淡风轻的创业锦鲤受感情博弈之间,两人前期关系日怼生情,后期步入追妻火葬场模式,将文章推入高潮。他们的关系也从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的主仆到最后并肩而战,彼此相互救赎相互温暖,打破书中设定对抗无法改变的命运,温暖了彼此的余生。 第1章时乐 连续加班了一周,时乐累得说不出话。 他合上电脑疲惫的抬头,恍惚间才发觉天快亮了,拿着烟到天台换口气儿,北方十月末的清晨已是刺骨的寒意。 天台上摆着准备在万圣节用的南瓜沙发,时乐整个人陷了进去,漫无目的的想着各种糟心事儿,要不是每月五千的房租要交、信用卡要还,他早辞职走人了。 可他能么?显然不能,生活把他绑架了。 时乐最近情绪有点崩坏,一会儿干劲十足能日天日地,一会儿又丧得被天地日了个遍,这种失控的感觉很不好,时乐想,他怕是得了躁郁症。 需要解解压了。 时乐这个人,没什么不良嗜好,酒赌毒决不沾,至于黄……他私下里也就匿名写写种马小黄文缓解压力。 小黄怡情,大黄伤身,在他眼里的大黄约等于实战。是的,这个放荡不羁的小黄文写手,是个没有实战经验的雏鸡。 可最近有一件事击碎了他的三观,罪魁祸首源自女同事给他推荐的一本纯爱文,他当时还好奇问纯爱是什么鬼,女同事讳莫如深一笑告诉他,你看了就知道。 结果,他看了,也知道了,他娘的纯爱就是两个男人腻歪谈恋爱。 而女同事之所以给他推荐这篇文,并非在掰弯他的边缘跃跃欲试,而是这书里的一个炮灰角色与他同名同姓—— 时乐。 他这名字还挺少见,所以也算是种诡异的缘分,兴许就是抱着这点微妙的好感,加之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好奇心,时乐将这本纯爱文磕完了。 作为一个不那么钢铁的直男,时乐的心情一度很复杂,甚至连发了好几天怪梦,梦里他与另一个时乐面对面,对方卸下脸上的面具,就像照镜子一般,他尴尬地与对方笑笑:“长得倒是和我一样,可惜了,是个炮灰。” 那个时乐也坦荡荡的回他一笑:“你行你上啊。” 时乐忙摆摆手:“别了别了,我好歹是个直的。”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对方不置可否的勾起唇角,也挥了挥手,像是在和他告别,梦也随之散了。时乐惊醒,胸口闷得慌,每次怪梦醒来他都一头一脸的汗。 等忙完这阵,他决定去看看心理医生。 如此规划着,时乐又点燃一支烟,火星子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闪烁,他盯着散在风里的烟,记忆又飘飘忽忽落在那本小说里。 书里的时乐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生在一本不正经的修仙文里,他拥有极好的根骨与皮囊,无奈身世凄凉父母双亡,天灾人祸都赶齐全了,混迹在流民堆里成了小乞丐。 所幸在他六岁那年,被嵬国涂煞宫宫主萧闻孤看中捡了去,因自身天资极佳又能吃苦,从众鬼侍中脱颖而出,深得萧宫主青睐,将他赐给自己的儿子成为侍见。 所谓侍见,比近侍更“近”,主人的起居饮食都得照顾周全,甚至包括暖床。且必须终身戴着面具,不准让主人之外的人瞧见面容。 萧闻孤膝下只有一子,名执,是这本书里的大反派,也是这本书的颜值担当,更是这本书里有过外貌描写的、唯一没被掰弯的直男。 按理说,时乐和萧执一道儿长大,即使身份不对等,也应该建立起了深厚的主仆之情。无奈萧执是个薄情冷厉的性子,时乐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待萧闻孤死后,面和心不和的两人几乎从不讲话,直到一次时乐在外猎魂,险些被方家大公子设阵杀害,幸得男主叶知行出面救下,才暂时逃脱了灰飞烟灭的命运。 身为男主的叶知行为人侠义不拘小节,并未因时乐是涂煞宫人就赶尽杀绝,相反,一正一邪的两人脾气相投相聊甚欢。 时乐其人,虽生长于妖鬼横行的嵬国,又是臭名昭著的涂煞宫人,但他自诩出淤泥而不染,暗暗向往仙门之地,更是对叶知行生了爱慕之心。 把时乐当做朋友的叶知行并不知对方想上他,时乐在叶知行面前也表现得十足克制腼腆,只要是叶知行喜欢的,他必然想办法弄到,甚至回涂煞宫后成了叛徒,将萧执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叶知行。 这场男五爱上男主的戏码注定是悲剧,萧执生性多疑手段狠毒,得知时乐叛变后,自然不会让他死得痛快,灰飞烟灭不足以解恨,萧执生生将时乐钉在天刑柱上,一天削一片肉,从足尖一路削到头皮,一片片煮熟了灌时乐自己吞下。 萧执还通过千里镜,让时乐看他心心念念的叶知行如何与小师弟莫怀尘恩爱过日子,直到时乐将皮肉与灵魂的痛苦都体会到极致才心满意足。 待一根烟燃尽,时乐从书里回到了现实,无限唏嘘,这萧执的设定是让人脊背发寒的病娇;书里的时乐也真是作,种种苦难都是自食其果,而男主叶知行……虽沉稳内敛又杀伐决断,可过于完美的人设反而让他无感。 可能脆皮鸭的设定,他不懂吧。 时乐摁灭了烟,百无聊赖的掏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被一篇锦鲤许愿的文章刷屏了,他百无聊赖的点了进去,又礼貌的拉到文章底部点了个赞。 其实作为一个头脑清晰的青年,时乐不相信运气,从小到大他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除了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外,没发生过什么幸运的事儿,但比起好看,他更希望一夜暴富。 时乐整个人陷进南瓜沙发里,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突然一股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而来,困到他连手机都拿不稳。 他迷迷糊糊的想,要是他是书里那个时乐,才不去沾惹这些风花雪月,带着一身修为干啥不行,再不济缺钱了打家劫舍也方便,总好过自己通宵加班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不着边际的瞎琢磨,时乐终于低挡不住汹涌的睡意,在寒冷的天台睡了过去。 又是一个清明梦,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他成了书里的时乐,躺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又冷又潮的空间里,四肢被头发丝般细的鬼线缠绕动弹不得。时乐深吸一口气,不停地告诉自己现在在梦里,不必慌张。 半晌,脚步声由远及近,时乐下意识绷紧全身,伸直了脖子使劲抬头想看清来人,黑暗中隐隐浮现出一个虚无的轮廓,气定神闲的朝他走近,停在一步之遥处居高临下看着他。 时乐也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盯着对方,适应黑暗的双眸视线渐渐恢复,他看清来人脸上戴着一副银质面具,手上端着一只碗。 彼此静默不语,半晌,时乐的喉结动了动,正欲开口询问,对方就猝不及防的捏住他的下颚,将碗中苦得舌头发麻的汤汁往他嘴里灌。 “……”时乐预感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挣扎无果,反而被苦烫的汤汁呛到,溅了他满脸满身,狼狈非常。 “听话,喝干净,死得痛快些。”少年说得极冷静,冷静到令人不寒而栗,而他手上的力道却足以将时乐下颚骨捏碎。 时乐疼得目光都散了,心中默念怎么还不醒……与此同时,汤汁下肚后胃部一阵灼烧绞痛,时乐闷哼了一声,五脏六腑都在翻搅抽搐,汤汁灌尽,他身子猛地向前倾倒,呕出一大口冒着气泡的黑血,血沫溅到那少年的白缎靴面上,少年的手指抖了抖,立刻嫌弃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五脏六腑在毒药的作用下迅速溃烂,时乐因剧痛下意识挣扎,鬼线嵌入皮肉割断经脉,那少年微微扬起下巴,赏心悦目的看着血腥残酷的一幕,笑意隐在面具后。 时乐身上的血都快呕干了,奄奄一息的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绝望的对着居高临下的少年,鬼使神差开口道:“萧执……” 执字还没念利索,时乐便在汹涌的痛意中昏死了过去。 太好了,终于要醒了。 …… 时乐松了一口气,睁开眼,依旧是一片黑暗,腐朽的血腥味弥漫。 怎么回事?时乐慌了,平时也写书的他,脑子里蹦出一个荒唐的念头——穿书了。 ……可就算穿书,也不至于刚穿过来就被毒杀吧? 时乐躺在黑暗里,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身体一点点变冷,变僵硬。 得了,敢情他穿成了一具新鲜的尸体,等着凉了。 耳畔水声泠泠,黑暗的空间在水中沉浮摇摆,时乐推测,是萧执杀了他又把他的棺木沉入水底。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且这副棺材一看就很劣质,不多久,水便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将已经僵硬的尸体浸泡其中。 过不了多久,尸体就会腐败、消融、液化,成为一具白骨…… 一尾红白锦鲤不知如何钻进了棺中,往血水浓郁的地方游,最后停驻在时乐耳畔,轻啄他的脖子,时乐想起来了,这尾锦鲤正是之前朋友圈见到的…… “你终于来了。” 时乐懵逼,原来死人能听到锦鲤说话?诧异片刻又回过神来,冷静开口问道:“我可是穿书了?” 锦鲤答:“是,如你所愿。” “……并无此愿。”时乐如实说道。 锦鲤恍若未闻:“只不过穿的时机不好,被毒死了。” “……” “没事儿,我给你重启一下。” “……其实我可以回去。” “我们锦鲤,基本的职业素养就是帮人帮到底,既然你被选中,我们就一定会为你实现愿望。” 时乐心中郁闷,什么时候锦鲤成了一种职业?他什么时候又许愿穿到这本脆皮鸭里了? “可我并没有许愿……” “你想拥有这本书里时乐的本事,打家劫舍一夜暴富实现财务自由。”锦鲤毫不喘气,话语流利。 “……”时乐无语,他真的,只不过是,无聊的想了一下而已…… “重启可能有些延迟,你无聊就先睡一觉。” 锦鲤咕噜咕噜的不知念叨什么咒语,时乐双目一黑,沉入软绵绵冷冰冰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转发这只锦鲤,你就能穿书脆皮鸭 时乐:可以穿种马小黄文吗? 作者:也行,但最后都会成脆皮鸭,你确定再穿一次吗? 时乐:我以为是选择题,其实是送命题 第2章开棺 十日后,寒江村。 已是十一月末,寒江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加之昨夜落了场大雪,冰面早冻结实了,一大早就有几个孩童在江面上玩耍。 秋觉用旧棉袄把自己裹严实,背上药篓子出门寻只有大雪后才盛开的寒石花,如果运气好采到足够多的寒石花,今年这年就好过了。 经过寒江时,在冰面上嬉戏的三两个孩童遥遥朝他招手:“秋哥哥,又去挖药啊?” 秋觉笑得两眼弯弯:“是,换了钱给你们买糖葫芦。” 秋觉性格好,长得又好,自然深得小孩子们的喜欢,他温和的嘱咐了几句,冰面滑仔细摔疼了,便又朝深山方向走去,可走不过十步,就听到一声巨响—— 轰隆隆,紧接着是孩童们的惊叫声! 秋觉急忙回头,原本厚实的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慌乱中他扫了一眼惊叫的孩童,看并无少一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村民也闻声赶来,纷纷紧张的问发生了什么,确认自家孩子全须全尾才放心,孩子们吓得失了语,其中稍大胆的一位扯着哭腔指着冰窟窿道:“有……有水鬼……来索命了。” 众人顺其所指,才发觉碎裂的冰面上浮着一具棺材,皆面露骇然之色,太邪门了。 咚,咚咚,咚咚咚! 泡在冰水里的棺材发出一阵阵撞击声,早就吓得失了声的孩童腿都软了,几个村民也吓得险些尿了裤子,忙抱着孩子阿弥陀佛的往村里跑。 剩下一个看热闹的乞丐和秋觉并肩站着,乞丐看着咚咚直响的棺材,煞有介事道:“这口棺材是上等血乌木造的,我当年在幻冬城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血乌木,价值不菲,想必棺中的陪葬品更值钱。”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秋觉也不知是吓得失了神还是怎的,望着棺材一动不动。 乞丐从褴褛的衣衫里掏出几张符咒,继续道:“年轻人,我可不怕活尸,也有治他们的办法,见者有份,我们把棺材打捞上来,里面的陪葬品,连同这口乌木棺换了钱平分如何?” 怔愣的秋觉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头:“赶紧打捞罢,万一里面是活人呢?” 乞丐讥讽一笑:“做梦呢?” 秋觉不理会对方的嘲讽,忙脱了棉袄准备去打捞棺材,可他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显然干不了这活儿,乞丐叹了口气,去村里寻年轻力壮的汉子,将自己发家致富的说辞重复了几遍,听说有钱拿,几个大胆的年轻人就加入了打捞行列。 齐心协力努力了近一个时辰,这口诡异又值钱的棺材终于被打捞上岸了,乞丐有模有样的将符纸贴在棺材四周,手舞足蹈的念叨着咒决,一旁的秋觉心焦:“老先生……赶紧开棺吧,万一人活着还能救一命。” 乞丐冷笑:“若是活尸,全村人都得被它咬死了,这责任你担?” 秋觉气结,只盼着这神神叨叨的仪式赶紧结束,他有种莫名的预感,棺材中的人并没有死。 半个时辰过去,众人终于准备开棺,秋觉没什么气力却也撸起袖子来帮忙,村里人看乞丐做了法便定了心,远远的围着看。 “三,二,一……” 棺盖被掀开,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众人一时都有些晃花了眼,定睛再看时,棺中灌满了水,一尾红白锦鲤摆动着尾巴,想必刚才咚咚咚的声响就是锦鲤发出的,而棺材底躺着一人,面色苍白眉眼紧闭,沉在水里宛若一块美玉。 那锦鲤见了人,蹭的一下钻进那人瀑布般的发丝里,转瞬消失了踪迹,乞丐忙赶上来看,发现空荡荡的棺中只躺着一个人,根本没什么陪葬品,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啐道:“奶奶的,碰上个穷死鬼。” 顿了顿又痞气一笑:“倒是个俊俏的穷死鬼。” “真俊……”一道儿开棺的青年盯着尸体沉静的面容,一时都有些恍惚,又记起方才锦鲤棺中游的魔幻情景,出神道:“莫不是什么神仙……” 秋觉顾不上棺中的水会把他唯一的冬衣浸湿,吃力的将棺中人半拉半抱了起来,手指搭在对方腕脉上,片刻,面露喜色:“还……还有脉搏,他……活着!” 众人诧异,乞丐也惊得一时无言,半晌才道:“这……真是见鬼了。” …… 秋觉捡了个神仙养在家的事儿,不出一日就传遍寒江村,而当日开棺遇见锦鲤一事,更是被一传十十传百,连百里外的笠州城都传开了,更有人添油加醋将其写成话本。 这位神仙身中奇毒,身上大大小小伤痕无数,加之又被密封在棺材里,沉入冬日的河底数日,能活下来是个传奇,用老乞丐的话说,他见过那些修仙的大能,都未必有这个能耐。 而将人捞上来后,众人仔仔细细的研究了棺材,锦鲤当真彻彻底底的消失了,翌日,那口棺材就被送到笠州城高价卖掉,当日出力的人都拿到了一份银子。 拿到银子的秋觉生活质量并没有得到改善,他给姐姐买了两件新衣裳,剩下的钱都给棺材里的神仙买药花光了。 而这位神仙,出棺后躺了七日才开眼,开眼后看到满是补丁的棉被和堆满药材的简陋屋子,又看了眼守在自己身边满脸担忧的美少年,心中哀叹一句:锦鲤诚不欺我。 当得知美少年名叫秋觉,正是原书中救了男主一命,之后对男主死心塌地的后宫受之一时,时乐愁得脸都青了,自己莫不是抢了男主剧情? 时乐躺在榻上神志半明半昧,眼含水光,直直的盯着秋觉看,果见对方如书中描写那般,清秀干净,甚至有点女孩子气。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秋觉双颊发烫,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时乐神志渐清,恍惚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失仪了,忙转移话题,心念电转间突然问道:“此处可是寒江村?” 当时在屋里的除了秋觉,还有他姐姐秋慈以及三两个趴在窗户看神仙清醒的孩童。 闻言,众人皆惊得一时无言,这人自棺材捞起就一直昏睡,按理说应不知身在何处,半晌,秋慈点头:“正是。” 顿了顿,秋慈又大着胆子试探:“公子如何知道?” 时乐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淡然一笑:“我……也是猜的。” 他生得清肃俊美,重伤未愈的苍白又平添了几分出尘的味道,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笑,颇有点温和的禁欲感。 “那,公子还猜到了什么?”秋慈睁大一双杏目,紧张又期待的追问。 “……”时乐揉了揉额角,摇头。 秋觉看了一眼莫名兴奋的秋慈:“姐,公子他需要休息,不能太过……” “公子可猜得到我姓名?”秋慈不理会弟弟的提醒,对这位锦鲤仙十分感兴趣。 时乐淡淡的看着她,淡淡的点头,心里默念一,二,三,淡淡开口:“秋慈姑娘,若在下所言有误,恕我冒昧了。” 这虚弱又淡泊的模样,十足十仙风道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秋觉,秋慈欢喜得拉住弟弟的手:“他知我名字……觉儿,你当真替我们家捡了个神仙。”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这位神仙云淡风轻的摇了摇头,眼睛一闭,很合时宜的再次沉入昏睡。 书里的人可真好忽悠。 …… 既来之则安之,时乐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穿书的现实,他发现不仅魂儿穿了,连身子都是自己的,锦鲤这波操作倒还算体贴。 只不过……这个角色原本的修为都被萧执那一碗毒药毁了,也就是说,他之前打家劫舍一夜暴富的理想彻底覆灭。 还好他未雨绸缪,在清醒的那一刻为自己造了个神仙的人设。 现在的剧情走向有点不可控,原书中少年时代的萧执和时乐虽互相看不顺眼,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萧执怎么突发奇想对他下杀手?难道是自己太背,触发了隐藏剧情? 不过,虽然他穿到脆皮鸭文学里,而且情节巨变修为尽毁,身体也被折腾得病病殃殃的,但有一点锦鲤确实没坑他,住在秋觉家中的时乐,再不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了。 “秋公子,我也养了半个月了,明日我到笠州想办法弄点银钱。”白吃白喝了别人家半个月,真比自己挠秃头凑房租更难受,时乐脸皮没这么厚。 在熬汤药的秋觉闻言顿了顿,皱眉道:“祁前辈,你伤未愈,近来天又冷,如此走动怕是不好。” 时乐思及萧执若知他没死,定不会善罢甘休,故化了个名,祁遇。 “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躺下去我就真病了。”时乐心想,再躺下去,秋家就被他耗得吃不起饭了。 秋觉心思细腻,怎不知对方所思,却也不戳破:“祁前辈有何打算?” 时乐游刃有余一笑,掏出一大叠黄色的符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画满了锦鲤,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都有,笔法如出一辙的幼稚。 “卖这个。” 秋觉盯着这叠锦鲤符眨了眨眼,半晌,莞尔:“或许,可以一试。” 先前时乐借助天时地利,为自己造了个锦鲤人设,他被封入棺材沉入水里数日未死、棺中有锦鲤嬉戏、清醒时能准确说出寒江村及秋慈名字等等事件串联在一起,发酵了半个月,已经有许多人慕名而来想一睹锦鲤仙真容,都被秋觉以病人需要清净挡了回去。 后来,寒江村的人又接二连三来秋家门口许愿,把秋家姐弟俩烦透了,时乐就想了个法子,自己躺病榻上鬼画符的画了些锦鲤,给来许愿的人送去,那些人如获至宝千恩万谢,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纷纷反馈拿了锦鲤仙的锦鲤符后,愿望大多都实现了。 真是见了鬼了,时乐哭笑不得。 打家劫舍一夜暴富是指望不上了,或许可以做个神棍骗骗钱,将转发锦鲤那一套放在修仙世界,指不定也是一条致富之路。 锦鲤不够,那就剧透算卦来凑,实在不行还能在修仙世界写小黄文卖春宫,创业的法子多得是。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别看有些人面上风风光光,长得像个锦鲤,本质是只脆皮鸭。 本文又名《时乐是如何在脆皮鸭世界打造锦鲤人设》 第3章女装 事实证明,时乐的锦鲤创业之路是正确的。 秋慈为时乐做了顶帷帽,他将面容一遮,借了张有点年岁的木桌在笠州店铺行肆间一摆,堆了满满的锦鲤符,挂个寒江村锦鲤仙的幌子,时乐再往那一坐,不言不语不标价,锦鲤符人人都可以拿,银钱看心情打赏。 看心情打赏,言下之意就是心诚则灵,给得越多心越诚,锦鲤仙也就越灵验。 经过大半个月的洗脑及事件发酵,笠州百姓对锦鲤仙三个字已经深信不疑,不出半个时辰,那叠锦鲤符便被抢了个空,时乐揣着沉甸甸的银钱,云淡风轻的收摊离开。 秋觉点了点银子,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这……都快三十两银子了!” 时乐对古代的银钱没什么概念,面无表情道:“很多?” 秋觉不可置信道:“祁前辈,这些钱够我和姐姐不干活过很久了。” 闻言,时乐松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莞尔:“足够好好过个年就成,这段时日是我拖累你们了。” “祁前辈太见外了,”秋觉虽不是见钱眼开之人,但穷惯了的孩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还是很欢喜的,犹豫了许久,小心翼翼道:“我可以拿几两银子给姐姐添置些胭脂水粉么?” 时乐笑:“都给你,我留着也……不大会用。” 秋觉慌了:“这怎么行?!” “就当是这段时日的食宿费和药钱。”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不行,太多了。” 时乐突然正色道:“秋公子若不收,今后我可不敢住下去了。” 闻言,秋觉立刻抿着唇不言语,一张脸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如何,红通通的有点可爱,时乐看着他温和的笑笑,刚想拍拍他的肩膀,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这一系列刷好感的行为,搞不好会被定性为攻略男主后宫的。 时乐及时止损,有些冷淡道:“我们……赶紧回去吧。” 当日,秋觉不仅买了胭脂水粉,还在时乐的怂恿下给姐姐买了新衣裳和怡园的点心,秋慈欢喜,却假装不满责备秋觉道:“买这些没一样是给你自己的,你好歹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将来可要讨媳妇的。” 一听这话,秋觉的脸瞬间僵了,片刻又极好的掩饰过去,笑微微的与秋慈道:“我还小呢。” 吃罢晚饭,秋慈了回丈夫家,屋里只剩下时乐秋觉两人,秋觉默默无言的收拾碗筷,时乐看出他心情不佳,笑着调侃:“怎么,不想讨媳妇?” 秋觉神情一滞,望向时乐的眼神有些惊讶有些窘迫,片刻又委屈巴巴的咬着唇点了点头:“我……不喜欢姑娘。” 这种话秋觉是绝不敢与姐姐说的,但却轻而易举的同时乐开了口,转瞬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又慌慌张张辩解:“我……其实我也不清楚。” 时乐对秋觉猝不及防的出柜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是脆皮鸭文学,只云淡风轻的笑笑:“没事,我也不喜欢。” “啊……” 时乐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不打算沾染风月。” 秋觉愁眉苦脸一笑:“那我也不沾染得了。” 闻言,时乐没忍住笑了笑,秋觉奇怪的看着他,皱眉:“祁前辈笑什么。” 时乐清嗓子道:“沾不沾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那祁前辈自己又能说了算?” “我与你们……有些不同。” 秋觉沉吟片刻,点头:“也是,祁前辈是锦鲤仙。” 时乐也不反驳秋觉的调侃,反而道:“我这个锦鲤仙还能算姻缘,要不要给你算一卦?” 秋觉笑:“那就有劳了。” 时乐煞有介事的要了他的生辰八字,凝眉瞧了半晌,秋觉憋着笑都有些不耐烦了:“怎么,我的姻缘如此不好?” 时乐揉了揉太阳穴:“你会在不久后,遇到一位姓叶的道长,他是浮余山仙君的首徒。” 他所描述的,就是男主叶知行。 看他描述得这么详细,秋觉当真有些惊到了,不自觉正色问道:“我们如何相遇的?” “在寒江,你救了他。” “……” “咳……放心,不似我……这般从棺材里蹦出来。”担心对方误会,时乐有些尴尬的调侃。 秋觉又问:“那我和他结局如何?” “事在人为,这个我就说不准了。”面对处处为人着想的秋觉,时乐实在无法将真相说出口。 秋觉觉察出时乐的迟疑,也没继续问,笑微微的:“好,我就等着瞧祁前辈算得准不准。” 两人言尽于此,默契的不再往深了聊。 当然,作为穿书者时乐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他清楚秋觉与秋慈并非亲姐弟,秋觉作为全书的医疗担当,自然不是普通人。 …… 去了一趟笠州,时乐便不再出门,托人捎了笔纸,每日用过朝食便伏于案上吭哧吭哧的写,秋觉好奇问及他在写什么,时乐答,他的锦鲤仙传。 “锦鲤传?”对于这位祁前辈的行事作风,秋觉从来捉摸不透。 时乐笃定答道:“是,比如,我出生那日,干旱了三载的晋城连下三天雨;七岁到河边玩耍,随手捡了块石子竟是最纯粹的灵石,换了千两银子;十三岁到落厌山拜师,灵试时是第四名,他们只收三人,当夜我正收拾包裹准备回家,谁知第一名突然家遇变故主动弃权……” 秋觉听得目瞪口呆,许久才喃喃道:“真的?”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时乐翩然一笑:“杜撰的。” “啊……?” “待把这些故事逻辑圆好了,就以口耳相传的方式,让它们流入市井,特别是那些说书唱戏人的耳里。” “何意?” “三人成虎。” 秋觉还是不明白,一脸不解的看向时乐。 时乐搁了笔,回过头耐心道:“待所有人都相信这些,它便是真的,我的锦鲤仙身份就坐实了,且戏班一唱,面对的大多是富贵人家,他们信了,我的钱就更好赚了。” 他这般煞费苦心,便是要打造一个锦鲤仙的IP。 “在祈愿方面,人是不吝于花钱的,说不定还有富贵闲人给我建锦鲤庙呢,到时候还有香火钱可以赚。” “若不灵验怎么办?” 时乐无所谓的笑笑:“大多数人祈愿,只为求心安罢了。” 秋觉沉吟半晌才捋清楚,歪着脑袋调侃道:“敢情就是虚张声势的骗人呢。” 时乐笑着点点头,这么说没毛病。待时机成熟他还想办个锦鲤祭,符纸随便拿,也不收香火钱,只在庙外摆集市,挣摊位费。 他把自己的商业帝国想得极好,殊不知变故在一点点接近,毕竟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这本书是脆皮鸭修仙。 …… 在时乐的苦心经营下,他的锦鲤人设甚至已经传出笠州,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他也攒了不少钱,寻思着开春后在笠州寻座宅子,买下来送给秋家姐弟俩。 这段时日他把秋觉当做自己弟弟看待,对这个少年越瞧越欢喜,一想到他最终要落入男主后宫,便有些惆怅,或许他能做点什么,也为这位秋小公子逆天改命。 想归想,他却没有什么实际的法子,再说吧,应该没这么快。 转眼到了惊蛰,梅雨落了三日,这日午后阴雨未晴,时乐刚租下一间店铺,在瓷器铺边上,又瞒着秋觉去看了几座宅子,最后挑了个院子最大的,想着秋觉能在院子种些草药必定欢喜,付过定金后,天色已晚,时乐忙驾了马往寒江村赶。 春寒料峭,天也黑的早,寒江畔玩闹的孩童早回家了,时乐这日起得早,此时有些犯困,便停下马打算去寒江洗把脸提提神。 彼时冬雪消融,寒江水夹着冰渣子,依旧是刺骨的寒,时乐掬水洗脸,立刻冻得神清气爽,正欲转身上马,脚下忽然被一物绊住险些摔了跤。 丛生的杂草堆里隐约可见一方水红纱幔,天色太暗了,时乐只得躬身眯眼去查看,拨开草丛的瞬间,心脏狂跳,寒江畔的草堆里,躺着一位昏厥不醒的姑娘。 时乐探了探脉搏,还活着,忙松了口气,立刻蹲下身将姑娘抱起驮上了马,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胸前的位置,时乐心惊缩手,却好在没摸到什么。 平胸的好处这时就体现出来了。 平,真的平,一马平川。 还好是个姑娘,不然时乐真要怀疑自己又抢了情节,将男主叶知行捡回家了。 秋觉正在摆碗筷等时乐回来开饭,突然听到门砰的一声响,看对方抱着一个湿漉漉的姑娘进屋,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还活着,有救。” “祁前辈,你你你……” 时乐忙打断:“不是我弄的,是我在江边捡的。” 因抱着姑娘,时乐身上的衣物也湿了大半,秋觉总算回过神儿来,忙点头镇定道:“祁前辈先去换身衣裳,我让姐姐来料理。” 时乐也顾不上姑娘身上的衣物会将被褥弄湿,就把人轻手轻脚的放在了自己的榻上,他自己则去换了身衣裳,待他料理完毕,秋慈也带了姑娘家换洗衣裳赶过来,待两个大老爷们回避,秋慈忙替姑娘换衣诊脉。 “现在多了这姑娘,我们住在此不大合适。”时乐很认真的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姑娘何去何从待她清醒再决定,但她恢复之前,定是要收留的。 秋觉愁眉不展的点头:“把她送去姐姐姐夫家也不合适……” 时乐正想借此机会将笠州的宅子言明,正欲开口,忽而听到屋里秋慈一声惊叫,秋觉时乐忙冲了进去,便看到秋慈背对着床榻捂着脸,十分为难的抬起头—— “祁公子,他……他不是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秋觉:前辈,以后这种长得巨美,胸巨平的姑娘,就别往家里捡了,说不定是个男孩子。 时乐:完了,我还想着给自己捡一漂亮媳妇呢。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作者:那可不是捡了个漂亮媳妇么,没错啊。 第4章大佬 “不是姑娘……?” 时乐心头咯噔一声响,有种不好的预感…… 秋觉没能理解姐姐的话,依旧愣愣的,秋慈羞红了脸:“嗯……他……我看到了。” “……” “……” 秋慈嘴唇颤了颤,终究再说不出什么,羞煞的小跑着离开了,时乐看了秋觉一眼,秋觉也回望时乐一眼,心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我来罢……”时乐叹了口气,既然是男孩子,谁来都一样。 他走到榻边,仔细的看了眼眉眼紧闭的少年,水红衣衫湿漉漉的贴在瓷白的肌肤上,蜷缩着的身子越发显得娇小可怜,睫毛浓长鼻梁挺直,薄唇天然带点微翘的弧度,眼尾狭长似墨痕扫过,好看得令时乐都经不住晃了晃神。 他伸手替少年解开湿透的衣衫,指腹不经意触及冰冷细致的肌肤,指尖便像过电般颤了颤,脸颊也随之微微发烫…… 这少年有的你也有,害臊什么?思及此,时乐无奈笑了笑,是自己想太多。 想通透了,时乐手上的动作就利索许多,三下五除二将少年扒干净,又用放了姜片熬的热水替他擦身,最后换上洁净的衣物。 他犹豫了一阵,要不要继续给少年换女装?最后还是作罢,让秋觉取了寻常的男子衣物来。 秋觉又替少年诊脉施药,说情况很不乐观,这少年根骨遭到重创,修为几乎废了,捡回一条命已属幸运,调养好了修为最多恢复三层,要想恢复五层以上都是天方夜谭。 也就是说,这少年在修行之路上毁了。 “祁前辈,这位公子他……” 秋觉的声音把时乐拉了回来,他看对方欲言又止很反常,有些担心的追问:“怎么了?” “他……会不会……姓叶。” 秋觉声音微颤,寒江,救人,男子……种种条件都满足于时乐先前给他算的姻缘之人。 好问题。 时乐摸了摸鼻子,很仔细的想了想:“应该……不能吧。” 根据他的印象,书中描述叶知行应该是温润如玉的俊朗,并非这般摄人心魄的美,且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而叶知行此时应该十八了。 “嗯……”秋觉点头,一张脸依旧紧绷着。 时乐转而调笑道:“怎的,失望了?” 秋觉脸皮薄,转瞬耳朵尖都红了:“祁前辈莫要打趣我。” 家里添了口病人,花销多了许多,时乐总是买最贵最好的药,不光为那少年,更为了秋觉。在时乐不计成本的栽培下,秋觉的医术突飞猛进,连秋慈都惊叹弟弟的天赋,唯有读过剧本的时乐毫无意外。 在秋觉的悉心照料下,少年在五日后醒了,那日时乐没去笠州,午后闲来无事手痒痒了,研了墨铺了纸心无杂念的写小黄文玩儿。 听到榻间声响,时乐笔尖一顿,回过头时少年已然坐起了身,四目相对,少年眼中的茫然之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冷厉戒备之色。 “你怎么……” “嗯?” 时乐目光下移,揣测他紧拽被褥的手在试图运转灵力,温声道:“先别着急,慢慢来。” 试了几次,少年放弃了,眼中的质疑之色却有增无减,直直的盯着时乐,似要将这人用目光射穿射透。 时乐打了个寒颤又觉得滑稽,搁了笔,清淡的笑了笑道:“你瞪我何用?又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你笑什么?” 时乐觉得这人说话极没礼貌,遂也起了调侃之心,指了指少年的左脸颊:“这里,压出了印子。”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少年忙捂着被枕巾压出印儿的左脸,微眯起眼继续盯着时乐的一举一动,十分警惕。 这是对恩人该有的态度吗?显然不是。 时乐心思微转,到榻边坐下,少年立刻往里挪了挪,躲避的意味十分明显,眼神始终没从他身上离开。 “你认识我?” “……” “怕我?” 少年不答,片刻,极轻的摇了摇头:“我……是谁?” “……”草,时乐在心里暗骂了声,居然玩失忆梗,但转念一想,他从少年初醒的言行举止揣测,这家伙八成是装的。 “你又是谁?” 时乐勾了勾唇角,奉陪到底:“在下祁遇,五日前在寒江遇到昏迷不醒的你,就顺手将你捡了回来。” “为何?”少年的语气咄咄逼人,毫无被人所救的感激之意。 时乐对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并不待见,遂起了调笑之心:“因你当时穿着女子衣裳,我以为捡到了姑娘,想带回家养着做媳妇。” 少年渐渐敛起警惕之色,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他咬牙:“那让你失望了。” 时乐笑:“无妨,我不计较男女。” “……”少年的手握成拳头,骨节泛白,显然已经在极力忍耐:“休想。” 时乐笑意更深了:“害怕了?” “……” “得了,与你说笑的,我没这无聊的兴趣,倒是你,应该叫我一声前辈。” 少年冷冷的盯着他,似寒星的漆黑眸子眨了眨,迟疑片刻:“祁……前辈。” 时乐欣然接受,舒坦的莞尔一笑。 可少年的下一句话,让时乐恨不能一巴掌拍在这漂亮的脸蛋上—— “我渴了,茶,你去给我拿。” …… 时乐算是看出来了,这细皮嫩肉的少年是指使惯人的主儿,极难伺候,又毫无寄人篱下的自觉,他点儿背,将一尊佛请回了家里,还暂时送不走。 秋觉热好了汤药端进屋,看少年醒了十分欢喜,但屋中氛围有些微妙的尴尬,他一时不知哪出了问题:“药好了。” 少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秋觉,又奇怪的看了看时乐,一脸这两人怎么会搞到一起的困惑,时乐看在眼里,心想这人该不会和他一样,也是穿书的……? 时乐主动接过药,对秋觉使了个眼色,秋觉虽不知对方用意,也识趣的点了点头离开,时乐坐在榻边端着碗,看少年脸色瞬间青白。 “怎么,你怕喝药?” “……” “怕我毒死你?” 少年冷冷的看了时乐一眼,接过药,手指有些颤抖:“你若要毒我,何必救我。” 时乐笑:“倒是明白。” “……” “赶紧喝了,毒不死你。” “……”少年苦大仇深的盯着药碗,脸都青了,在时乐催促的目光下,半晌才轻声道:“我怕苦。” 空气瞬间安静了,片刻,时乐的肩膀开始抖动,再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你多大了?” “……”少年不语。 时乐忍着笑,将药放在榻边的桌上:“喝不喝你自己决定。”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说着他站起身,漫不经心抛下一句:“你难不成也是穿书过来的?” 少年眉头皱了皱:“什么意思?” 时乐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真的不懂,才打消了自己的怀疑:“无事,我随口一说。” 他站起身抖了抖衣摆,便要离开,前脚刚跨出门口,微微侧了脸,看少年愁眉苦脸的盯着药碗,漫不经心的笑了:“去给你买糖。” 寒江村并没有像样的糖果糕点铺子,时乐转了一圈一无所获,转念去寻秋慈,上次买的怡园点心她一直不舍得吃,留了许多,这次要点来下次再买回新鲜的送她便是。 秋慈照例调侃了时乐几句,说若对方真是女孩子,时乐这般待人家,人家只怕是要以身相许了,时乐面上客客气气的害羞,心里却道这般不客气没规矩的女子他可不敢娶。 耽搁了许久,时乐回来时已过了近半个时辰,放在桌上的药早凉了,少年听到脚步声,故意调转了坐姿,时乐进屋后他看都不看一眼。 “药我再给你热一热?”时乐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耐烦,说着就伸手去取药碗,被少年按住了手腕。 四目相对,少年手上动作不轻,眼里含着杀意:“不用了。” 对峙片刻,时乐松了手,少年也随之放开,一手端起冷掉的药汁,调动所剩不多的灵力微微加热,扬起头便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一饮而尽,待他放下碗时,时乐发现少年脸都苦青了,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竟氤氲了水光,心中嘲笑对方太过娇生惯养。 时乐将手中的油纸袋朝少年抛去:“村野点心,将就着吃。” “……”少年打开油纸袋,许是因为没洗手嫌脏,也不直接伸手去拿,隔着纸袋咬了一口,细嚼慢咽,许久点评道:“味道凑合,但不新鲜。” “……”时乐气结,怡园的点心可是笠州最好的了,这家伙居然挑三拣四? 不过少年没说错,点心至少放了三天了,但他最终也一口口的将整块桃花饼吃了干净。 时乐坐下倒了杯茶,压下怒气一手托腮一手喝茶,做出饶有兴味的模样看着他吃,少年余光扫了眼时乐的茶杯,立刻又垂下眸,半晌才不耐道:“看什么?” 时乐挑眉:“你连一声谢都不会说么?” 少年抿了抿唇,不答,将油纸袋碾平折好放于桌上,半晌道:“不会。” “……”时乐叹了口气,这少年脾气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糟糕,顿时失去了同他周旋的兴趣,转身出屋上马,赶在天光彻底暗下来之前,到笠州怡园再买些新鲜的糕点送与秋慈。 少年看时乐走远,顺手将未饮尽的杯中茶倒了,茶水所及之处腾起淡淡烟气。 作者有话要说:时乐:河边的姑娘别乱捡,说不定…… 作者:在脆皮鸭里你还挑剔性别? 第5章栽培 时乐回来时天已经黑彻底了,秋觉与少年用过晚饭,秋觉看到时乐进屋,笑道:“给你留了些,现在吃么?我来热。” 时乐莞尔:“我自己来,你歇着。” 说着将一只油纸袋递给秋觉,秋觉好奇打开一看,欣喜道:“归燕楼的酱肘子!” 顿了顿又有些失落:“可惜我已经用过饭了。” “无妨,可以当宵夜。” 少年已经坐在榻上调理气脉,闻言睁开眼冷冷的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难以言喻的嫌弃,时乐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移开眼。 秋觉稍稍觉察到两人不对付的气场,笑着对少年道:“一起吃?” “食有时,不了。”少年冷淡道,继续闭目修行。 时乐唇角勾了勾,不置一言,片刻低声问秋觉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秋觉摇头:“他似乎什么都记不得了,然后问了些你的事?” “我的事?你怎么说。” “我就如实说了。” 时乐点了点头:“对他你得多留个心。”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秋觉笑了:“祁前辈可能多虑了,我看他……人生地不熟的有些害羞罢了。” 时乐嘴角抽了抽,害羞?你哪只眼看到这家伙害羞的?嘴上无奈道:“总之,小心点总是好的。” 当晚,时乐将笠州的房契交与秋觉,秋觉反应过来时,手竟抖了,声音也微微有些哽咽,他再没说那些客气推辞的混账话,只问了一句:“祁前辈今后有何打算?” 时乐摸着鼻子笑笑:“就这样挺好,只要你不赶我走。” “怎么会?”秋觉也跟着笑了:“房契我先替你收着,今后若……” 时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后的事今后再说,赶紧睡罢。” 自从把那位老祖宗请回家后,秋觉自己睡一屋,时乐将自己的床让给少年,在一侧简单的搭了个床睡,如今看少年这理所当然的气势,心中十分后悔,却又不好再说出口。 他躺下盖好被子,恰巧这夜头脑十分清明,辗转了许久都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占了他的床的祖宗突然蹭的坐了起来,声响还不算小,时乐那点睡意倏忽消散了。 “你做什么……”时乐睡眠不好,只要被打扰到耐心也变得极差。 少年披着被子坐在榻上:“我不习惯与人同睡一屋。” “……”时乐揉了揉太阳穴,在黑暗中与少年四目相对:“不习惯,你可以滚出去。” 他忍不了了,脾气暴了。 空气瞬间凝固,少年的唇角抖了抖,半晌,冷声质问:“你凭什么如此……” 话说到一半,他又噎了回去,兴许是认清了现实,他乖乖的又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了头不再言语。 时乐脾气散了,看少年这副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片刻淡声道:“对不起。” “嗯。”少年捂着被子,声音也闷闷的。 …… 又过了半月,天气渐渐暖和了,时乐却总在晚上觉得冷,他也没往心里去,认为是先前坠入寒江烙下的毛病。 那少年已经能下地行走,只不过修为再无从谈起,他整日都静默不语,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笠州的宅子已收拾妥当,时乐打算再攒点钱将隔壁的宅子买下,让秋慈一家也搬过去。 “祁前辈,那店铺你准备做什么买卖?”秋觉问道。 时乐笑:“我是买给你开医馆的。” “这……”秋觉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这个坑蒙拐骗的买卖,要店铺干嘛,万一哪天露馅了不好逃跑。”时乐调笑,拍了拍求觉的肩膀。 秋觉噗的笑了:“我倒觉得前辈是真的锦鲤仙,那些拿了锦鲤符的人,许多都想着还愿了。” 少年看在眼里,清淡的哼了一声,时乐觉察了却懒得理会,秋觉眨了眨眼,不解道:“寒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因少年一口咬定自己失忆了,半个字不愿透露,时乐便大小姐大小姐的叫他,秋觉自然不会这么皮,就叫他寒公子,因那日时乐正是从寒江将其捡回来的。 “无事,不过青天白日打情骂俏,令我有些无所适从。” “……” 秋觉一张脸倏忽红了,忙解释:“寒公子,我和祁前辈并非如你想的那般……” 少年罔若未闻,时乐更是不在意:“这位大小姐的话你何必往心里去。” “……祁前辈。” “他不过是想早日把我恶心走,自己独占一间房罢了。” 少年不辩解也不承认,有了这个台阶,秋觉倒是释然了:“胡说,寒公子应该很乐意同祁前辈住的。” “不可能。” “没有。”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刚好秋慈进了屋看到这一幕,笑得杏目都弯了:“两位的感情可真好。” 时乐无语,这个扯淡的结论是如何得出的?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不知为何,秋慈很疼爱这位臭脾气的少年,每次时乐表示自己的不满,她就只有一句话:“寒儿都长得这般好看了,你还要求这么多作甚?” 时乐:??? 好看能当饭吃吗?确实能的。 “祁前辈也很好看。”秋觉总是很给面子,什么事儿都能夸时乐一顿,甚至说过若姐姐没嫁人就好了,这样时乐就能成为他姐夫。 时乐毫不客气的咧嘴:“觉儿,过几日带你到笠州住大宅子。”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觉儿觉儿的叫几声,这些行迹在少年人看来只有一个感觉,浪。 秋家姐弟出门后,时乐敛起了笑,一张脸瞬间沉了下去,眉宇间又恢复了清淡的禁欲感,他转向少年淡声道:“大小姐,今后你有何打算?” 少年沉吟片刻,冷声答道:“待我修为恢复三成以上,就会走。” “所以呢?”时乐挑眉,早已料到对方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留你到那时?” 少年答得十分理所当然:“是,秋公子医术精湛,让他想法子为我疗伤。” 时乐越发乐了:“你这是在求我们留你,这么理解没错吧?” 少年抿了抿唇,不答。 时乐唇角勾了勾:“那,看来是我理解错了,你并无此意。” 少年眉心颤了颤,抬眼:“我……” “嗯?” “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少年打死不将求人的话说出口,冷着声让对方提出交换条件。 时乐沉吟片刻,眼睛眯了眯道:“一个连自己真实身份都不肯说的人,他的承诺,你说我该不该信?” 少年面色瞬间沉冷,眼含愠色,冷笑道:“不信拉倒。” 时乐微微一笑:“你身上的伤既然好了,那也别成天躺着,帮我干点活儿,把饭钱药钱抵了。” 闻言,少年怔了怔,秋觉这时进了屋,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一半,前因后果大致都明白了,笑着对少年道:“寒公子,祁前辈是留你随便住的意思。” “……” “祁前辈虽然喜欢逗你玩儿,但是真的待你好,不然也不会把他自己的床让给你,也给你买了许多衣裳,药也选最贵的……” “喂喂喂,觉儿你话太多了,我就是无聊罢了。”时乐没说谎,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为了营生坑蒙拐骗做起来毫不手软,对这少年也是真不待见,只不过既然救了人家一命,总不能半途而废。 就算他想半途而废,秋家姐弟俩怕是也不同意呢。 少年飞快的看了时乐一眼,总是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惊起一丝波澜,片刻又恢复死寂,抿了抿唇:“那本是他应该……” 话说到一半没说下去,声音又很轻很轻,似含了一丝委屈,可惜众人都没听到。 …… 那日后少年果然乖巧了些,也不再抱怨与时乐同住一室,且他睡觉安安静静的,时乐再没被吵醒过。只不过少年从来不笑,阴沉着一张脸好似旁人都欠他的。 且这家伙嘴极挑,这不吃那不吃,只有时乐去笠州归燕楼打包的饭菜他才肯多吃些,时乐自不会刻意迎合他,爱吃不吃,最多讽他几句不长个。 确实,少年站直身子只到时乐的眉心处,被嘲矮也无法反驳。 “你画功如何?” “……” 时乐料他不会回答,自顾自说:“以后锦鲤符,你来画。” “嗯。” “衣服也自己洗。” 少年终于忍不住抬眼:“凭什……我不会。” 时乐无奈无语,叹了口气道:“待过两日搬到笠州,我会雇人做这些。” 当然,这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想洗,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别过脸去没说话,许久才极低道:“让我一道儿过去么?”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时乐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笑:“那要看我心情如何了。” 转眼立了夏,时乐的名声越传越远,那些拿了锦鲤符的人许多来还愿,这愿一还,又是白花花的银子进账,时乐没想到在书里世界钱这么好挣。 这日,时乐在屋中收拾东西准备明日搬往笠州,明明是初夏的午后,他却突然发冷打颤,嘴唇都冻紫了额角却诡异的冒汗,此时其他人都不在屋中,时乐自己扶着墙忍耐了番,就滚到榻上盖着棉被睡了。 转醒时已近黄昏,他恍恍惚惚睁开眼,借着逐渐暗淡的天光看到案前立着一人,此人轻手轻脚的打开他锁着的木匣,取出里边一叠厚厚的手稿摊开来看。 时乐渐渐清醒,也不去打断对方,许久,才咳了咳,少年肩膀一绷双手一僵,手稿洒落在地,他也愣住没去捡,与自榻上坐起的时乐四目相对,总是无波无澜的黑眸子满是惊恐。 “你……何时醒的。” 时乐优哉游哉的打了个哈欠:“醒了有一会儿了,见你看得入迷,没忍心打断。” 少年的脸登时红了,这是时乐第一次看到少年变脸色:“我……不知……这东西是……” 时乐咧嘴一笑:“怎么,可喜欢?” 他装在木匣子里的手稿,正是无聊时随手写的小黄文。 “不喜欢。”少年立刻冷声答道,避开了目光。 时乐挑眉:“不喜欢你还看了这般久?” “……”少年的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时乐依旧是笑微微的:“你以为我在木匣子里藏了什么秘密?” “……”少年没否认,不答。 时乐知他那点鬼心思,懒得继续深究,只调侃:“没想到是这些东西吧?怎样?第一次看?” “……嗯。”少年的声音都抖了。 时乐憋着笑:“那送你好了。” “……” “对啦,你画功这么好,帮我把这些故事都画下来吧?”时乐揉了揉太阳穴,轻描淡写的说。 少年脑袋嗡的一声响:“什么?” 时乐勾了唇角,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顿耐心道:“让你帮我画春宫。” 时乐想,有人将自己的故事画出来,这感觉一定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时乐:开心,找到大佬给我画春宫了! 作者:你就不怕他把脸化成你俩? 时乐:……好问题。 第6章下毒 时乐本以为少年会宁死不从,没想到,他静默一瞬,竟同意了。 这倒是让时乐微微诧异,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这会儿秋觉也进屋了,时乐朝少年飞快的递了个眼色,少年会意,将手稿捡起都收进匣子里锁好。 “祁前辈和寒公子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秋觉知自己进来得不是时候,调笑着找了个台阶下。 “没事,我逗大小姐玩儿。”时乐又是一副笑咧咧的模样,朝少年挤挤眼,少年冷冷的移开视线,没说话。 也不知秋觉听没听进去,他看清时乐的面色,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祁前辈,你不舒服?” “可能感染了风寒,有些发冷头晕。” 秋觉已经坐在榻边替他诊脉,凝神了半晌,眉头越拧越紧,时乐笑:“怎么,病入膏肓没得治了?” “前辈别乱说话,”秋觉眉头没舒展半分,不解道:“从脉象看,并无不妥,可是……” 身后的少年收好木匣子,静默无声的出了门。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你都说没事了,那或许真没事,可能这几日我没休息好。”时乐是打从心底里相信秋觉的医术。 秋觉不置可否,片刻才道:“我先配几副驱寒的药调理调理,总之不可掉以轻心,前辈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得及时跟我说。” 时乐笑:“放心,我可惜命了。” 当晚,时乐喝了药吃了饭便歇下了,子时又转醒,身上一阵阵发冷,寒气直逼入骨缝里去,大热的天他却用棉被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饶是如此身体还是不停打颤,牙齿咯吱咯吱抖个不停。 他披着被子起身关窗,月色清明,才想起今儿是十五。 回到榻上,发现对面的少年也醒了,月色中正睁着一双狭长的眸子看他,时乐压低声音道:“抱歉,吵醒你了。” 沉默一瞬,少年道:“需要给你叫秋公子么?” 时乐忙摆了摆手:“晚了,别吵他睡觉。” 少年点头,却没有再睡的意思,反而翻身下榻,轻手轻脚走到时乐榻边坐下,时乐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半个脑袋,惊疑不定的看着居高临下的少年:“怎么了……” 少年垂下眼,浓长的眼睫在月色里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一声不响的将手探进被子里,捉住时乐冰冷的手,没有一点温度,死人一般,再看时乐的脸色,同这夜的月色一般苍白,很渗人。 他却没半分惊讶慌张,显然时乐被人猝不及防捉住手,要比他慌得多。 “你……” “嘘,别吵到秋公子。”少年将他的手拉出棉被外,三指搭在他腕脉上,凝神诊脉,漆黑的眸子掠过一丝波澜,也不知风平浪静下藏着怎样的玄虚。 时乐怔了怔,笑了,原来这小子学着秋觉的样子,给他诊脉:“你会么?” 少年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片刻将时乐的手放回被子里,道:“不会。” “……” “祁前辈,你身上的修为是怎么废的?”少年垂着眼,声音也无波无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时乐奇怪,这是近三个月来少年第一次主动同他聊天,于是忖度了一番道:“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很多事记不清了,只有个模糊的印象,有人给我灌了药,但也不知是梦是真。” 这话说得真假参半,他自然晓得是涂煞宫小宫主萧执给他灌的药,但对一个路人而言,解释起来太麻烦也没必要。 “你失忆了?” 时乐含糊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少年继续试探:“记得多少?” 时乐眨着一双眼,眼中落满月光,微微弯起望向少年:“怎的,你与我打听这个做什么?” “好奇。” “难不成你先前认识我?和我是仇家?” 少年不动声色:“若是如此,我定寻机会将你杀了。” 闻言,虽知对方是讲笑,时乐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以玩笑掩饰:“别,我救你养你,多大的仇抵不掉?” 少年不置可否,冷声道:“当时为何救我?” “……就撞上了,顺手捡回来呗。” 少年沉吟许久,将手抵在时乐冰冷的眉心处,不知是不是月色太过苍白的缘故,时乐眉心处似结了层白霜。 “冷?” 时乐抽了口气,意识都被冻得有些混沌了:“还……行,熬得住。” 少年不再言语,指尖稍稍用力,一抹胭脂红的光晕消融在月色里。时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眉心处直灌而下,缓缓流遍他全身,那些包裹他的寒意冰雪消融,片刻,他就沉入昏睡中。 “祁前辈,你可恨毁你修为之人?” 少年轻声询问,可沉入深睡之人再没回答他,少年轻车熟路的按住时乐的两腮,薄唇微张,他将一粒血红的药丸塞了进去。 “时乐,我自然会杀你,可不是现在。”少年将唇贴在时乐耳畔,浅淡的笑了笑。 …… 翌日,时乐是被热醒的,大夏天裹在被子里闷出一头一脸的汗。想去沐浴的他被秋觉捉住,又是诊脉又是询问,折腾了一番才让他离开,时乐是轻松了,可秋觉更愁了,他从未见过这等诡异的症状。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畅畅快快的洗了个澡,清清爽爽的换了身衣裳,时乐继续收拾东西,午后,来帮他们搬家的马车便停在门口,一行人三辆车,赶在天黑之前离开寒江村。 秋慈暂时还留在寒江村与夫家过,秋觉坐在马车上,认真的规划着如何经营时他的医馆;时乐则盘算着除了取锦鲤符打赏,他还有什么盈利模式;而少年则安安静静的闭目调息。 “觉儿,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离你医馆不过半条街的距离。” 一众人下了马车,时乐引着秋觉和那位大小姐进了正门,因事先已让人打扫收拾利索,院子虽不大,却让人觉得精巧干净。 穿过影壁,秋觉的眼睛都亮了:“祁前辈,我可以在院子里种草药吗?” 时乐本想揉揉他脑袋,但思及这是一本脆皮鸭,对方又是男主的人,遂而只拍了拍他肩膀:“这以后就是你的家,自然你想干嘛就干嘛。” 秋觉笑得眼睛都弯了,时乐继续道:“去挑一间厢房吧。” “好,”秋觉欢喜,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少年,笑微微的:“寒公子,我们一起挑。” 少年冷冷的移开眼,淡声道:“我不挑,这又不是我家。” 闻言,秋觉倒抽一口冷气,不知该如何接,时乐抿了抿唇,无奈的笑:“行了,他不挑我给他挑。” 少年看了时乐一眼,没言语,时乐面上的笑加深了:“以后不用与我同住一屋了,恭喜。” 雇的人将行囊都抬到院子里,又一一取出摆置妥当,秋觉想自己来,时乐却笑着拦他,说他要适应做个少爷了。 秋觉忐忑又紧张的看着别人为他收拾好屋子,少年则一脸理所当然,时乐不擅长家务事,故也乐得甩手。 待收拾妥当,时乐又领两小子出门觅食,出门前各自换了衣裳,当少年从屋里出来时,时乐秋觉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时乐看着眼前这高挑冷艳的姑娘,无奈道:“你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 不是时乐少见多怪,而是少年猝不及防的女装……太刺激了。 “寒公子的装扮……好精致。”秋觉认为一直沉默不语瞪着对方瞧太尴尬,但又不知如何评价,只得硬着头皮来了那么一句。 “咳……大小姐,你这样……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时乐憋着笑,一本正经道。 “……” “没事,我们不会因此看轻你。”时乐见过的女装大佬不计其数,咋一惊讶过后反而觉得无所谓,毕竟是各人爱好问题,不应带有色眼镜去看。 不过平心而论,站在他眼前的少年比他曾见过的网红女装大佬都要美,这种美,仿佛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有种惊心动魄的震慑力。 “对,寒公子放心,我们不会……” 少年冷冷的瞪了秋觉一眼:“我仇家多。” “……” “原来如此,”时乐笑:“不过,大小姐,这副装扮很适合你,真的。” “闭嘴。” “凶什么,话说回来,仇家多……大小姐可是想起什么了?”时乐假装漫不经心,言语间皆是锋芒。 少年目光微沉,片刻冷声道:“没有。” “……”时乐扯了扯唇角,好一个睁眼说瞎话。 作者有话要说:时乐:文案上不是说被迫女装么?这明明很主动 作者:?你承认他是你家攻了?矜持点。 时乐:……被套路了。 第7章改观 三人来到归燕楼时,正是店内最热闹的时候,人满为患。 他们三人往那儿一站,很快便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尤其是化了女装的少年,许多食客望着他眼都直了,不知不觉停下筷子,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店家招呼了几声,才又恢复原本觥筹交错的热闹。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秋觉朝熙熙攘攘的人堆望了眼,拧眉:“要不换一家?实在不行我可以做饭……” 时乐摆摆手:“不用想着省银子,别的馆子大小姐怕是瞧不上。” “是了,我差点忘了寒公子喜欢归燕楼的口味。”秋觉尴尬的挠挠头。 少年不动声色,薄唇轻启:“吵。” 时乐歪着脑袋看着他,不怀好意的勾起唇:“吵?那你忍吧。” 秋觉在一旁笑靥如花,应该说笑得像个大傻瓜,道:“祁前辈真是疼寒公子。” 时乐和少年一言难尽的对望了一眼,又都互看不上的移开。 时乐也算是归燕楼的熟客了,他与老板说了几句,对方就殷勤的将他们往楼上迎,时乐自己也是个怕吵闹的人,自然早早定了个雅间。 如此一来,原本站在店门边上等位的几个白衣道长就不乐意了,其中一个年纪和秋觉差不多的修士走到老板跟前,质问:“老板,我与几位师兄已在此等了近半个时辰,凭什么他们后来就排上了?” 时乐飞快的看了几位道长一眼,瞧见他们衣襟袖口都绣有石蓝草纹,知是南域晚霖城白家人,便敛眉静默不语,思及原书中时乐常以面具示人,应当没人认出他的脸。 可笠州偏远,不在各宗派世家的管辖之内,他们为何突然出现于此呢? 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各位道长,雅间是祁公子昨日就预定的,实在抱歉。” 那位修士掠过三人,视线在少年身上凝了凝,又转向时乐:“这位便是祁公子罢?我与师兄赶了一天路乏了,不想再等,把雅间让给我们,预定的钱,我们给你双倍。” 时乐其人,笑的时候温雅俊朗恍若美玉,不笑时身上散发着清肃冷淡的禁欲气质,他云淡风轻开口:“抱歉,我与家人今日也乏了,恕难相让。” 年少修士挑眉:“三倍银子。” 时乐笑:“各位道长若着急,可以另择一家饭馆。” “五师弟,算啦,我们等一等便是。”稍微年长一些的修士上前,试图拉住气焰嚣张的师弟让他收一收。 那修士哪里肯依,嘴角抽了抽:“祁公子可知我们是……” “晚霖城白三公子,何必为难我们寻常百姓?” 白三公子眼睛眯了眯,身上顿时聚了杀气:“你认识我们?” “不认识。”时乐依旧答得气定神闲,在白家被唤作五师弟的,只有纨绔成性的白三公子了。 老板看气氛不对劲,忙笑眯眯的打圆场:“道长有所不知,这位便是我们笠州城有名的锦鲤仙,什么他都能算出来……” “锦鲤仙?我看他们三个都是修行妖术之人,特别是那位姑娘,今日碰上我,算你们倒霉。”如此说着,他微微一笑,视线斜向一旁女装的少年。 少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移了视线,似多看一眼都觉得烦,可因他这张清绝出尘的脸,这个不耐烦的眼神都让人觉出几分耐人寻味来。 看戏的宾客不嫌事大,起哄:“原来道长是看上了这姑娘!” “姑娘可真俊,看得道长都不能踏踏实实当道长了——啊——”那些话多的看客,忽然惊恐万分的捂着脖子,似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个个俯地干呕无法言语,憋得满脸通红。 时乐面上淡定,心中却暗暗惊讶,书中虽描述白三公子纨绔成性,但他揣测对方怎么说也是世家公子,不至于这般肆无忌惮,看来……是他小瞧了这人的混账程度。 “原来,白三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既然你明白,那就带着另一个小子赶紧滚,姑娘留下。” 这会儿秋觉已经慌得缩在时乐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看着凶神恶煞的白三公子。 时乐歪了歪脑袋望向少年:“喂,你可愿意跟他走?” “滚。” 时乐啧了啧,扯着嘴角笑:“白三公子听清了?我家姑娘让你滚。” “不识好歹!”白三公子拔剑出鞘,一道弧光闪过,电光火石间时乐抓起少年的手腕堪堪闪过,又一错身,只听极轻一声响,时乐的一缕头发落成两半,肩膀至锁骨处也一阵炙热,直到几滴殷红的血低落手背,他才后知后觉的疼。 时乐虽然修为尽失,但一招一式似已刻进这个角色的骨血里,危急关头他自然而然就使了出来,只可惜没有修为,招式就都成了空架子。 “五师弟,不可在此动手。”白三公子正欲再出剑,他的两位师兄便来阻止,有这个纨绔在,他家丢脸丢得可不少。 “对凡人动手,回去可是要受戒的。” “凡人?若是凡人早死在我剑下了,他们就是修习妖法之徒。”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 “你们别拦我,爹那边我会想法子交代。” 如此说着,白三公子将灵力尽数汇于剑上,唇角露出一抹狞笑,于他而言,对付这三个凡人简直就如同踩死三只蚂蚁,只不过他要注意别伤了姑娘好看的脸蛋。 而他的两个师兄向来是怕他的,只得为难又担忧的放由师弟作恶。 时乐稍稍有些后悔没控制好情绪,要早知道白三公子混账至此,他就不说这么多出风头的话了,可也知无论怎样,这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场灾祸难以躲过,于是咬咬牙继续逞英雄:“放过这两个孩子,我随你砍杀绝不还手。” “祁前辈,不要啊……”秋觉声音发抖,几乎要哭了起来,少年仍然一副冷淡漠然的模样,只不过深若寒潭的眸子闪了闪,似飞鸟掠过水面,他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难以理解的眼神望向时乐,嘴唇抿了抿。 白三公子笑:“绝不还手?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如何还手!” 一道剑光闪过,时乐脑子嗡的一声响,再退无可退挡无可挡的他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秒,两秒,预感中的锐痛并没有落在身上,他屏息睁开眼,剑刃距他的脸不过半寸,停住了,白三公子面色灰败双目圆睁,瞳孔变成诡异的白色,整个人僵掉了。 大堂里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皆屏息不语,一片肃杀死寂,时乐能清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三,二,一。”少年嘴唇微张,三下,没发出声响,眼神也一如往常的冷漠无物,白三公子惊呼了一声,鲜血从七巧涌了出来,他整个人痉挛的抖了抖,倒在地上再不能动弹。 时乐松了一口气,眼前发黑,额角冷汗涔涔,片刻才发觉肩膀上的血已经将衣袖浸得湿透。 而白家另两个弟子忙跪地查看,探得三公子还有气儿才稍稍放心,忙青着脸与时乐和店家说了声抱歉,一脸惭愧的背着师弟走了。 他们左脚还未迈出门槛,时乐就在后边捂着肩膀道:“两位道长,医药费劳烦留一下。” “……” 两人脚步一顿,其中一位面色和善的修士折了回来,低着头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抱歉,我师弟他……被师尊宠坏了。” 时乐不客气的接过银子,随手将其递给秋觉,秋觉还未回过魂儿来,瑟瑟发抖的拽着时乐袖口。 那修士在转身离去的一瞬间,稍稍抬起了头,与时乐对视,脸蹭的一下红了:“在下白陌,祁公子若是有机会到晚霖城,可寻我饮酒,到时候我定好好赔罪。” “……?”时乐感觉有点不对劲,却也没多想,轻描淡写的应承了,待白家人走远,他嘶的一下,捂着脖子喊疼。 秋觉看到时乐衣衫上斑斑驳驳的血迹,终于回过神儿来,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前辈,我替你止血。” 秋觉嘱咐了一番,店家忙去准备麻布膏药热水等事物,他一看到时乐的伤处,就忍不住难过。 时乐看男孩子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有些无奈:“我没事儿,虽然这血流得有些渗人,但伤口不深。” 秋觉自然也清楚,但思及方才的情形止不住流泪,若非那白三公子突然魔怔般犯了病,他的祁前辈说不定就没了。 老板取来止血药物,问时乐这饭还吃不吃,时乐苍白着脸笑:“自然是吃的。” 说着将那锭银子递给老板:“还是老规矩,再添些补血安神的药膳。” 时乐是熟客,口味喜好店里都清楚,老板接下银子引他们去雅间就离开了,时乐褪去上衣露出狭长狰狞的伤口,秋觉一边轻手轻脚的包扎一边继续双目通红,少年则有意无意的望向他,被时乐发觉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眼。 处理伤口时乐自然是疼的,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调侃大小姐道:“想看就正正经经看,怕什么?” 总是淡漠孤傲的俊俏脸蛋颜色骤变,一句活该到嘴边终究没说出来,少年皱眉道:“你当真不怕?” 时乐咧了咧嘴:“怕。” “……” “那我也不能让他欺负两个孩子啊。” 听到孩子这两字时少年眼皮跳了跳,显然是不乐意的,语气冷漠中藏着不易觉察的焦急:“别不自量力送死。” 时乐发现和大小姐聊天有奇效,果然伤处就不怎么疼了,他继续漫不经心道:“怎的?难不成你乐意同他走?” “我又不是女子,怕他?” 时乐笑:“不是女子又怎样,这书……世上有些人可是荤腥不忌男女不论的。” 特别是你这脸蛋,红颜祸水呢。当然这句话时乐只在心里嘀咕。 少年冷冷的瞧了时乐半晌,才开口道:“你以为,人人都同你这般断袖?” 时乐:??? 自己做过什么?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空气瞬间凝固,秋觉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乐:大小姐为什么出手救我? 大小姐:我的人只有我能杀 时乐:…… 大小姐:别人休想动你一根头发 时乐:所以问题来了,你是谁? 第8章沐浴 静默一瞬,时乐笑了起来:“怎么我不知道自己断袖,你知道?” “……” “莫非在我无知觉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 少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时乐乐了:“这不就结了?我若真的断袖,也不敢惹你这大小姐,放心。” 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况且我还直着呢。” 少年一听这话,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痛快,冷言讥诮道:“前辈喜欢秋公子这样的吧?” “……”无辜中枪的秋觉脸瞬间青了,双眼闪烁,最后求救的望向时乐:“前辈,我我我……” 时乐咂舌,知秋觉一向为自己的性向苦恼,忙对他淡淡的摇头又眨了眨眼,贱兮兮的笑了:“觉儿太惹人疼了,谁不喜欢?” 言下之意,不似你,尽惹人厌。 “那我不打扰了。”少年脸色微沉,他正欲推门,时乐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 “你这打扮出去,再遇上流氓,算在谁头上?” 少年的脚步顿住,他并非怕,而是—— “寒公子,祁前辈也是与你说笑的,你若再出去遇上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他怕是拼了命也会救你。” 时乐莫名其妙的看了秋觉一眼:“你这就很夸张了……” 他不知秋觉什么毛病,总是过度理解他对大小姐的好意,而这位大小姐,恰巧又很吃这一套,果然打消了出门的心,乖乖的坐了回来。 秋觉忙朝时乐递了个眼色,时乐乐了,原来秋觉也并非这么单纯。 “祁前辈,方才那位白三公子中邪了一般,到底怎么了?” 时乐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晓得,管他呢,只这次过后,我的锦鲤名声真真坐实了。” 秋觉笑:“是,以后谁敢惹祁前辈。” 说话间秋觉已帮时乐包扎完毕,店家的菜也端了上来,那一锭银子换了十六七样菜,且样样精致。 时乐苦笑:“这一波,也不全亏。” 少年不屑道:“就这点钱。” 顿了顿,才极小声的道了句不值得。 也不知时乐秋觉听没听见,时乐道:“蚊子腿也是肉,何况这还不少,我又不是碰瓷。” “碰瓷是什么?”秋觉发问。 “……瞎说的。”时乐懒得解释,将一勺野鸡鲜笋汤吹温送进嘴里。 一顿饭吃罢,众人都吃了不少,时乐身上还沾着血迹,要不他就带两个孩子去笠江的夜市逛逛了,一路上秋觉与他说说笑笑,试图分散注意力缓解他肩上的疼痛。 “大小姐,那点银子你肯定瞧不上的,若是你,会让他们偿什么?”夏夜晚风惬意,时乐优哉游哉的又去调侃一言不发的少年。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少年淡淡的看了眼时乐,冷声道:“命。” 挫骨扬灰,都算轻的。 闻言,饶是夏夜炎热,时乐秋觉还是打了个寒颤。 …… 回到宅子,秋觉就忙去烧热水送进屋,又要替时乐将满是血污的衣裳洗了,时乐不肯,说明日会有人来干粗活。 秋觉站在时乐屋前无所适从,时乐道:“折腾了一天,你赶紧回屋睡罢。” 秋觉点点头,却不动,时乐无奈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帮我搓澡?” “前辈伤在肩膀,实在不方便我可以……” “我来。”换回男装的少年站在月光下,声音也如这月色苍白冷淡。 时乐秋觉同时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望向面无表情的少年。 “毕竟,事因我而起。”少年又补充了一句。 时乐第一反应是,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用浴盆淹死我,刚想客客气气的拒绝,看到少年满是肃杀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那就……有劳了。” 少年清淡的点点头,秋觉莞尔:“那就交给寒公子了。” “……”时乐看秋觉离去,神色一言难尽转向少年,笑得很勉强:“你就不怕我对你断袖了?” “你不敢,也不能。”少年斩钉截铁。 时乐笑:“那确实,方才,那三公子是你下的手?” 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警惕,少年颔首:“那又如何?” 时乐心道果然如此,片刻又随意的笑笑:“不如何,担心被他们瞧出端倪,你就不好过了。” 少年的面色缓和下来:“放心,我会让他们死。” “……” “怎么,看我修为恢复了些,想让我走?”不知为何,今夜少年的话格外多。 时乐勾起唇角:“你爱待多久待多久,只不过留下要帮我干活,你看着办罢。” “……” “行啦,你也回屋休息吧,今夜能自己待一屋了,欢喜不?” 少年眉头拧了拧,直直的望着时乐:“脱衣服。” “……???” “给你搓澡。”少年言简意赅。 时乐扶额:“你是认真的?” “嗯。” 时乐看他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颇为无奈的应了声行,便转过身子去宽衣。屋中烛火晦暗,廊下琉璃灯摇曳,影影绰绰的,有种莫名粘腻暧昧的氛围。 “大小姐,你不用一直盯着我瞧……” 少年这才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去:“别叫我大小姐。” 时乐褪了衣衫,一脚跨进木桶里半坐下,小心不让水碰到伤处:“你又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可不就这么叫你么?” “……” “或者像觉儿那般叫你寒大小姐?” “……” “难不成还叫你公主殿下?” 少年猛然回过身,望向时乐的眼神满是凛冽杀意:“宫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时乐被震住了,且稀里糊涂的不知怎么触了这家伙的逆鳞:“我就开个玩笑……” 少年走近,微微眯起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得时乐毛骨悚然,这种阴鸷诡谲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他又想不起何时见过…… “什么宫主?” 四目相对,时乐呼吸微窒,尽量淡定道:“天子之女。” 少顷,少年的脸色恢复如常,时乐才暗暗松了口气,勉强的勾起唇角:“那还是叫你大小姐罢。” 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对方的杀意,把这人留在身边,简直养虎为患,时乐有些后悔方才让他想留多久留多久。 少年不言语,蹲下身将布巾浸湿,一点点擦在时乐背上,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也极为小心仔细不碰时乐肩上包扎好的伤口。 这伤虽算不得深,但从左肩一路延伸至脖子下,十分触目惊心。 时乐的皮肤要比一般人白些,方才失了血,又是在这光影朦胧水雾弥漫的情形下,越发显得白皙无暇,少年的指尖不经意触碰湿濡的肌肤,柔软的棉布擦过淡粉的玲珑,时乐背脊一僵…… 少年看他面有异色,拧眉:“不舒服?” “嗯,有点……” “我是第一次。”少年淡声道 “啊?”时乐一时有些恍惚,这什么糟糕的台词?! “第一次伺候人洗澡。” “嗯,看出来了,”时乐笑得有点不自然:“我也是第一次,被人伺候洗澡……” “哦……”气氛突然有些迷之尴尬,少年低垂着头,视线隔着氤氲的水雾,在渐渐泛起红晕如美玉的肌肤上游走,着了魔般,喉头不自觉的滑了滑,片刻,不耐烦的将手中布巾一甩:“你自己洗。” “……?”少年阴晴不定的脾气时乐早习惯了,这会儿刚好松了口气:“好,我自己就成,你回去休息罢。” 少年站起身擦了擦手,走到门边又顿住回过头:“你自己没问题?” 少年自己都没觉察到,他如今的样子有多婆婆妈妈。 “没问题。”时乐笃定道,望着少年推门离去,门扉关上,将廊下的琉璃灯影隔绝在外。 待脚步声行远,他无力的将头枕在木桶边缘,妈的,这个澡真是洗得惊心动魄。 那晚,搬了宅子的第一夜,时乐泡了澡喝了药舒舒坦坦的睡了,另一间房里的少年却辗转反侧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大小姐:糟糕,这是心动的声音。 时乐:别,你稳住,别乱心动 第9章情生 因只伤了皮肉,时乐养了十天便快痊愈了,天气愈发热,他也懒得再敷药,成日坐在院子的游廊里品冰梅酒看闲书。 秋觉是闲不下来的命,刚去店里忙了一圈,回来后又开始蹲在院子里种他的草药。 少年则整日闷在屋中修行,秋觉每日调制药汤助他恢复修为,少年一如既往的怕苦,面无表情的他每次面对汤药都皱眉撇嘴,时乐则赏心悦目的看着愁眉不展的美人。 “喝干净,才有糖吃。” “……” 时乐将一包荷花糕抛向少年,眼睛笑得弯弯的:“别整日闷在屋里,再不晒晒太阳真长不高了。” 少年被药苦得脸都青了,他打开油纸袋,藕色的糕点玲珑剔透,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一抬头,日光刚巧透过院中的葡萄架子落在时乐面上,斑斑驳驳清清透透,照得那笑容也热烘烘的。 少年觉得有点目眩,垂眸深吸了口气才缓和过来,他望向那个一脸肆意的家伙,换了种冷淡的眼神:“吵。” 就和这夏天的蝉声一样吵,知了知了的在他耳畔叫个不停,即使人不在了,这声音似也消散不去。 少年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只潦草的将其归结为药吃多了苦出了幻觉。 时乐啧了啧,翻身倚在葡萄架下的石榻上,午后有风拂过,叶片晃动割裂日光,他惬意的搁着脚眯起眼:“行,我睡个觉,不吵你。”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 少年取出一块荷花糕放入口中,清香软糯,很甜很甜。 …… 如此挥霍了一阵,时乐又往秋觉的医馆投了不少钱,积蓄所剩无几,时乐决定再去摆摆摊挣点快钱。 秋觉说,自归燕楼那次出事后,锦鲤仙的名声更响了,如今怕是已经传到了修仙界,闻言,时乐喜忧参半,毕竟得罪了白三公子,若晚霖城白家当真追究起来,怕是不好蒙混过去。 不过就眼下看,他们的钱是好挣了。 又过了两日,时乐拿上他的小破桌椅要去摆摊诓赏钱,秋觉很自然而然的要跟去帮忙,时乐却笑道:“你忙你医馆的事儿去,让大小姐帮忙就成。” 秋觉微微睁大了眼睛:“可寒公子……他恐怕……” “大小姐,你乐意不?” “坑蒙拐骗的勾当,”少年淡淡答了句,转而又低声道:“去也无所谓。” 时乐啧了啧,在心中暗骂一句死傲娇,面上依旧是笑微微的:“那就有劳大小姐了。” 秋觉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该如何插上话,半晌才了然一笑:“寒公子和祁前辈关系真好。” “……” “……” 少年出门前照例简单的装扮了一下,再出厢房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时,俨然一个美若天仙的大家闺秀,饶是已经看过数次的时乐,依旧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大小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忙摸了摸鼻子:“抱歉,现在还是有点……不习惯。” “可是……寒公子这般惹眼,是不是不太合适?”秋觉说出了自己合理的担忧。 时乐又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指点道:“取点土,把脸弄黄些,最好再点一些麻子。” “……” 时乐憋着笑一本正经:“信我,不然大小姐又该被调戏了。” 少年虽然嫌弃,却也依照时乐的说法做了,可即使他把脸刻意弄黄了,还点了麻子,但轮廓骨子里还是个美人。 “嗯?你这鞋下有跟?”时乐微眯起眼看向差不多有自己高的少年,有些诧异。 少年摇头:“没。” 时乐对眼前高挑的“姑娘”欣然一笑:“恭喜大小姐,长高了。” 顿了顿又调侃:“只不过继续长下去,再扮姑娘就不合适了。” 时乐自己不算矮,一米八的个头,他估摸着如今少年也有一米七八左右,且对方还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以后怕是要远远超过自己的,再不能嘲笑他矮了。 如此想着,时乐竟有些失落。 …… 寒江村锦鲤仙出山赐福的消息不多时就传遍笠州城,时乐屁股还没坐热,桌上的锦鲤符就被抢了个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桌的银两。 锦鲤仙显灵,让挑事的修仙世家公子哥儿吃不了兜着走的光荣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又被写进了话本唱进了戏里,时乐只默默祈祷晚霖城的人千万别看了这出戏。 而这天之后,另一件事的热度渐渐盖过了归燕楼事件,那便是锦鲤仙身边多了个姑娘,虽然脸黄了些身量高大了些,面上也碍眼的生了麻子,但毫无疑问是个大美人。 有人就不明白了,美人都细皮嫩肉身段玲珑的,长了麻子的魁梧黄脸婆怎么还能是大美人?见过的人却道,这姑娘的美就玄妙在,美到骨子里,无论是精致的五官轮廓还是清绝出尘的气质,都让人过目不忘。 瑕不掩瑜,正是如此。 还有传言说,这漂亮的小娘子是锦鲤仙的媳妇儿,因为锦鲤仙的钱都往她兜里放…… 如此一来二去,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设定…… 听到这些传闻的时乐乐不可支:“正好,以后求姻缘也可以找我了。” “……” 秋觉也觉得很可笑,但碍于寒公子棺材板的脸他又不方便笑,只得生生憋着:“不过,说实话,祁前辈和寒公子往那儿一站,确实很般配。”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时乐憋笑憋得脸红,故作一本正经道:“觉儿你别瞎说,我怎么好高攀寒大小姐。” 闻言,少年冷着脸不屑道:“轻佻。” “那真是抱歉了,“相处了近半年,如今时乐也摸清了少年的脾气,再不会像当初一般被他惹得火冒三丈,耐心也多了几分,他微眯起眼打量刚卸了妆恢复男儿装扮的少年,故作轻佻状道:”我们家大小姐,还是男孩子的模样更好看。” 顿了顿,又贱兮兮道:“或许笑起来更好看?” “……”少年神色明显一滞,嘴唇轻微的颤了颤,终究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彼时天光渐暗,他的脸沉在回廊的阴影里。 时乐对他的不予理睬早就见怪不怪了,继续在被抡死的边缘疯狂试探:“脸红了?” 少年脚步顿住了,身影被向晚的日光拖得挺拔修长,他头都没回,立如雕塑:“祁遇。” 声音低沉冷厉,让人不寒而栗,时乐收起脸上的笑,有些后悔方才太过得意忘形,将这尊凶神恶煞的佛得罪了。 那点后悔的情绪持续不过一瞬,时乐又好整以暇一笑:“有何吩咐,大小姐。” “管好你的嘴。”少年抛下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没人看清他究竟是什么脸色。 时乐倚在回廊尽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对身旁一脸青白的秋觉道:“这脾气,谁给他惯的。” 秋觉撇了撇嘴,迟疑的望向时乐:“祁前辈,这个人……不就是你吗?” “我?”时乐苦兮兮的扯了扯唇角:“我把他捡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愁。” “不过寒公子面上虽冷些,但他待前辈到底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前辈的吩咐,他都好好记着并一一照做了。” 闻言,时乐吐槽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心中咯噔一声响,仔细回想,似乎确实是秋觉说的这般,时乐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这家伙,脾气太吃亏了。” 彼时,盛夏已过,晚风微凉,时乐仰头看天,满眼红彤彤的云霞,聚了散,离了合,最后一切都消弭在渐浓的夜色里。 当晚,时乐在屋中看闲书,正欲挥灭烛火上榻歇息,游廊上脚步声渐近,叩门声响起。 时乐以为是秋觉又熬了什么药膳进来让他尝,漫不经心的道了声请进,一边合上书一边笑问今夜的药膳是何功效,见来人不答才转过身来,看到挺直立在游廊琉璃灯影下的少年,才讪讪道:“是你啊。” “失望?”少年不动声色。 “失望不至于,就是大小姐突然到来有些惊讶罢了。”时乐游刃有余一笑,注意到少年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宣纸,疑惑的皱了皱眉。 少年进屋,将一叠宣纸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时乐询问的望向他,他淡然回望:“前辈忘了?” 时乐拿起宣纸,待看清纸上内容时呼吸一滞,棉密细致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他一张张的翻,哗啦哗啦的声响却听得少年面红耳赤。 仿佛是为了应证傍晚时秋觉的话,少年将几个月前时乐吩咐的春宫都……尽数画了。 时乐憋着笑,憋得手都抖了,少年则不敢看他,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向窗外黑暗的虚无,耳朵尖都红得似能滴出血来。 “我说,大小姐……”时乐憋着笑正经道。 “嗯。” “你画这些时,在想的什么?” “……” “在想的谁?” “……”少年修长的手指拽成拳头,极力忍耐。 时乐轻描淡写一笑:“不逗你了,可我有个疑问。” “什么?”少年眉心跳了跳,眼睛始终不敢望向时乐。 “这些翻云覆雨的人,为什么都没有脸?”时乐粗糙的翻了翻少年的春宫图,发现对方笔法细腻工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些画中人都没有五官,咋一看瘆得慌。 少年不答反问:“祁前辈,你要我画这些作什么?” 时乐笑:“自然是想看看卖春宫这条路走不走得通。” 少年没料到是这答案,皱眉:“你用锦鲤骗人的勾当不干得挺好的?”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你都说是骗人勾当了,万一哪天黄了呢?” 所以春宫就是正经勾当了?少年冷笑一声没言语。 “我挣不了钱,你吃啥?”时乐看少年一脸不屑,无所谓的笑笑。 少年沉吟片刻,突然很认真的望向将一叠子春宫图仔仔细细整理好的时乐,半晌,沉声道:“待我修为恢复,你若对我言听计从,钱不是问题。” 闻言,时乐奇怪的抬起头,他起先只当对方一本正经打趣他,可与少年视线相交后,发现对方的眼神认真得令人发怵,他不习惯被人这般盯着,浑身发毛…… “做梦呢?醒醒。” “不骗你。”少年笃定道。 时乐无所适从的揉揉太阳穴:“连自己身份都隐瞒了半年的人,我如何相信?” “前辈真想知道?” “当然。”时乐答得极顺口,万没想到对方真的会说—— 少年望着他,眼中寒星闪烁,片刻,一字一字道:“叶知行。” 作者有话要说:时乐:大小姐没一句真话,我信他个鬼! 第10章真假 叶知行。叶知行。叶知行。 时乐将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他不信,完全不信,可对方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传到他耳中。 叶知行,正是男主。 少年微微眯起眼:“怎么了?” “……” “前辈?”少年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像盯着猎物般看向时乐。 时乐冷汗涔涔,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你……如何证明?” 少年挑眉:“你想让我如何证明?” “……” “你认识我?” 时乐深吸了口气,摇头,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只含糊道:“先前有听过叶知行的名声,浮余山祝玄君首徒,年少有为。” 深若寒潭的眸子闪了闪,少年的神情决算不上欢喜,反而有几分藏而不露的愠色,瞧得时乐脊背发寒。 “前辈,时候不早了,先歇罢,”少年深不可测的看了时乐一眼,转身离开:“春宫,前辈且慢慢品。” 咯吱一声门响,时乐才稍稍回过神,脚步声已远去,他手中拽着一叠活色生香的春宫,十分滑稽。 难道他从寒江捡回来的,真是男主?前后一对上,确实符合原书剧情,让人恍然大悟,可时乐总觉得bug太多,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这夜,他彻底失眠了,在榻上翻来覆去的想,从少年的样貌身材性格揣摩,这人设和叶知行差了十个男主的距离。 书中描述,叶知行是那种玉树临风的倜傥,白月光的周正,而他捡回家的这个家伙好看是好看,但是是冷艳肃杀的美,完全不符;叶知行行事沉稳内敛十分克制,绝不是这般骄纵任性不识好歹;且叶知行年龄应该有十八了,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岁; 而且男主怎么会比他还矮?男主不是总攻设定吗?思及此时乐打了个颤摇摇头……难道穿书也会出现卖家秀买家秀的差别? 总而言之,很坑。 时乐唯一能肯定的是,无论真假,都暂时不可让秋觉知道此事,不然……秋觉会作何感想? 时乐焦虑了一夜,把肚子都焦虑饿了,他难得在天未亮时爬了起来,松松垮垮的披上外袍到厨房找吃的,走到少年屋外时,突然咯吱一声,房门被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时乐身子一僵,脚步也停了下来,少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淡然道:“这么早?” “你也挺早。”一语未罢,时乐就控制不住的打哈欠,眼中水光涟涟。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少年微微挑眉:“昨晚没睡好?” 时乐索性接下他的招,坦然一笑:“就没睡着。” “前辈在担心什么?” 时乐笑着摇头:“担心?担心什么?我不过是看你画的春宫入迷罢了。” “……” “大小姐,你可是前途无量啊。” 少年微微皱眉:“为何还叫我大小姐?” 时乐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怎么,想让我叫你叶公子?” “什么叶公子?” 秋觉的声音在时乐身后响起,他心中一凛,差点没站稳,慌慌张张的回过头去:“觉儿,你怎么也起来了。” 秋觉苦笑:“我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起的,待会儿还要去店里。” 言外之意,每天赖床不起的只是时乐。 秋觉望着时乐眼下的乌青温和的笑笑:“前辈昨夜没睡好么?” “嗯,我……” 少年截了他的话:“前辈与我谈了一宿。” 时乐:“……?” 秋觉面露担心之色:“出什么事了?!” 时乐心中咯噔一跳,担心对方将身世告诉秋觉,忙边打圆场边朝少年使眼色:“没事儿,我们不过是……” “聊我的身世。”少年对时乐的疯狂暗示视而不见,轻描淡写道,余光淡淡的扫了时乐一眼,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秋觉双目一亮,欣喜:“寒公子想起来了?” 看到少年点头,时乐恨不能上前按住他的头捂住他的嘴,可他终究想得多做得少,晚了一步…… “叶知行。”少年说出这三个字,莞尔,是的,莞尔。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他笑,且这个笑是对着时乐。 “什么?”秋觉呼吸一滞,脑中嗡嗡嗡直响。 “我,浮余山叶知行。” “叶……叶公子……”秋觉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先前时乐给他算姻缘,说出的正是这个名字,从寒江将其救回也很准,当时他还只当玩笑听,可心里念叨久了,也就真像那么回事儿了。 难道……眼前这个生活了半年的人就是自己命定之人?可是秋觉对他并没有半点……心思…… 时乐倒抽一口冷气:“觉儿,我先前那话也就随便一说,你随便一听就行了。” 秋觉似魔怔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少年瞧,脸上泛起红晕,喃喃道:“叶公子,你……” “什么?”少年不解的皱眉。 时乐压低声音在少年耳边道:“我先前,胡乱帮觉儿算了一卦,说他心上人的名字……就叫叶知行。” 少年淡淡的嗯了声,盯着慌乱无措的秋觉,无所谓道:“我对你没兴趣。” 时乐真的,惊呆了,气炸了。秋觉的脸由红转白,煞白煞白的。 少年完全不考虑当下尴尬的氛围,继续气定神闲道:“劝你别在我身上耗心思。” 秋觉浑身发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时乐看在眼里,真心期待这拳头落在少年脸上。 “叶公子放心,我也……完全……对你没兴趣!”秋觉难得动了气,咬着牙将这句话说完转身就走,时乐也懒得去责备情商为负的少年,立刻追了上去。 “觉儿,早上没吃东西吧?我去归燕楼给你买黄金糕。” “那是寒……叶公子喜欢吃的。”秋觉委屈。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 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 完结+番外 作者:菊长大人 “抱歉……给你买芋头糕。” 秋觉无奈的笑了笑,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前辈还是回屋补觉吧。” 时乐走在他身侧,笑着哄道:“你闹脾气我心里过意不去。” “……” 时乐摸摸鼻子,继续抱歉道:“我当时真的也是瞎算了一卦,你别往心里去。” 秋觉这人没脾气,破天荒被惹急了,哄两句便好了,他平和道:“我没事儿,有分寸。” “无论真假,那家伙都配不上你。” 秋觉终于笑了:“应该不至于是假的吧……?叶公子虽然说话直白些,也是好意,不想让我误会罢了。” “……或许吧。”嘴上那么说,时乐心里吐槽,都这样待你你还能给他说好话,原书中你不被他欺负才怪呢。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然接受了少年就是叶知行的设定。 少年看两人在回廊里谈笑风生,脸色一沉,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又过了数日,时乐待少年的态度,从刻意避讳又回到了从前互相嫌弃调侃的状态,他想开了,无论对方是男主叶知行还是谁,他都不关心。 管他是谁,该吃吃该喝喝该挣钱挣钱,哪有那么多讲究。 转眼到了八月十四,午后时乐将先前在归燕楼定制的数百枚月饼提了回来,坐在院子里挨个用油纸包好,又仔仔细细的贴上绘有锦鲤的红纸。 这个时辰秋觉还在医馆里,少年也闷在屋中修行,时乐乐得清闲,动作也优哉游哉的丝毫不着急。 “这是什么?”不知何时,少年不声不响的站在时乐身后,眼睛盯着一只只绘有锦鲤的月饼瞧。 时乐险些被吓到,吁了一口气笑:“大小姐该不会没吃过月饼?” “……” “浮余山虽是修行之地不沾市井烟火,可居然连月饼都没有么?” 少年眼神闪烁:“或许我忘了。” “……”时乐心里暗笑,装,让你装,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些锦鲤图案,都是前些日子让你绘的,让人刻入模子印在月饼上了。” “有印象。” “这个锦鲤逐红叶是红豆馅的,这个双锦戏莲是果仁馅的,那边的锦鲤戏月是莲蓉蛋馅的,想尝一尝?” “也好。”这叶大小姐答得勉强,神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故作淡漠里满是期待,喉结还微微动了动,时乐以为是少年人嗜甜馋的,却不知对方想到了另一层深意。 “想吃什么口味儿?” “前辈喜欢什么?” 时乐想了想,隔着油纸捡了块蛋黄的递给对方:“尝尝这个。” 他知少年洁癖到病态的毛病,从不吃别人碰过的食物,看少年微微迟疑,继续道:“干净的。” “嗯。”少年这才接过,看着月饼上精巧的图案,顿了顿道:“直接吃?” 难得见到对方迟疑,时乐觉得有意思,故意调侃:“你乐意同我分也行。” 闻言,少年一言不发转身进屋,时乐无语,他又没逼着对方给他吃,用得着叼着月饼跑么……思及此竟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继续埋头包月饼,不到片刻少年又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半月饼,月饼上是半轮月亮和一只戏水的锦鲤,切得工工整整,很符合少年强迫症的调性。 时乐愣了愣才接过那半月饼:“大小姐你……怎么了?” “吃不完。”少年言简意赅。 时乐笑,不再多言,放下手中的活儿,同少年坐在石榻上吃起了月饼。 入了秋,风里多了几分萧索的寒意,少年却莫名觉得有些热烘烘的,他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离时乐远些,可低头看到月饼上被自己吃了一半的锦鲤,更热了。 他解释不了自己的心境,就跟入了魔一样,若他爹还在,他或许还能与对方探讨一二,可如今他孤身一人,只得不安又无措的忍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