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受的攻略手册[快穿]》 第1页 《强受的攻略手册[快穿]》作者:泉涌【完结】 文案 杨柏言倚着栏杆吹着夜风,正惬意的时候,被楼上扔下的盒子砸到了头。 他引以为傲的俊脸立刻见红了,怒从心中起!当即打算拿上证据找人算账去! 没成想躲在盒子里的系统这时对他说:来呀,快活呀,快快打开我这个小魔盒ovo ??? 杨柏言竟没躲过系统这个小妖精的诱惑,打开了盒子,鬼使神差还把化身戒指的系统给戴上手了! 当他在任务世界里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时候,他反复想把当初的自己掐死! 避雷预警:世界一攻不洁,雷者请点叉 目前暂定世界有: 世界一:我把风流校草当兄弟,他却…… 世界二:刻板丞相身有隐疾,非要拉着我给他治病。 世界三:绿茶影帝跟我飚演技,呵,笑话,看我怎么教他演戏! 世界四:外籍总裁上司太过冷漠,攻略不下来怎么破? 世界五:穿书后竟成了女装omega ———————————————— 内容标签: 强强 系统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柏言 ┃ 配角:柳景,楚材觉,林惊云 ┃ 其它:预收《金丝雀他超拽的》求个收藏! 一句话简介:自以为攻,为爱成零 立意:拼搏进取,勇往直前 第1章 风流校草(序) 好兄弟就要一起弯…… “你说什么?患癌症了,最后的愿望是跟我一起去喝酒?!”杨柏言拿着手机皱眉道。 “没错,这是我最后的心愿。”手机里传来的一道悦耳动听的嗓音带着几分失落,似乎是特别希望杨柏言答应他,否则下一刻就会流泪。 杨柏言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你能不能编个像样的理由。” “那什么比较合适?失恋了很难过要你陪我行不行?” 他嘴角咧开了,露出了他灿烂的白牙,一字一句对对面说:“柳景,你整天失恋八百次,不过这理由倒是合理了很多。” 对面立刻发出一阵笑声,“这不逗你嘛,结果你竟然不配合我,难过。” “太假了,你说这些就是为了约我晚上喝酒吗?” “对啊,说正经的,晚上约不约?” “柳哥,我不约。像我这种热爱运动,积极向上,经常帮助老奶奶过马路的好青年,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你去就行了,别带我成不?”杨柏言果断拒绝了柳景的邀请,自从有次跟他去了一次,喝的不省人事被柳景给拖回去后,就让他再也不想去那地方了。 柳景是他的学长兼社团前辈,大三,是个典型的富二代,挥金如土,风流不羁。加上过于优越的外表,更是从众人中出挑,抓住了很多学姐学妹的心。这让不少直男嫉妒值爆表,背后针扎了不少柳景的小人。不过杨柏言对此完全没感觉,因为他是个天然弯的。不存在嫉妒。 他也很喜欢柳景这个朋友,因为他是少数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而没有对自己产生隔阂的。 虽然他在别人面前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性取向,在别人问到他喜欢怎么样的女生之后,他地回答一直是:“我喜欢高大点的,有点肌肉的。” 对方就会表情复杂问道:“请问这还是女的吗?” “不是。” 之后就算大家喜欢他开朗的个性,也乐于和他做朋友,却尽量避免跟他肢体接触,就像碰一下就会被杨柏言惦记上了一样。 杨柏言对此表示:大可不必,我还是很挑食的。 电话对面地传来一阵撒娇声:“来嘛来嘛,大爷。你要是不依人家,人家现在就过去把你拖过来,是‘拖’过来哦”,杨柏言手臂立刻起了层鸡皮疙瘩:“柳景,你是男人吗?学女人学的像模像样的。”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柳景压低了嗓子,“反正晚上九点奢靡见,如果你呆在你那间小破出租屋不出来的话,我就辛苦点来拖你好了。” 杨柏言已经无奈到麻木了,跟学长熟悉起来才发现他有多么独领风骚,没有下限的,他让杨柏言很无奈。 一想到要被拖,杨柏言只能叹气答应了。 看着时间离夜晚还早,他就去了篮球场,把篮球当成柳景的头,旋转拍打跳跃不停歇。吸引了不少小女生来围观,看到她们,杨柏言不屑一顾,欣赏不来。还是帅哥好啊! 当然,他把围观少女中混杂的纤瘦的男人给直接无视了,像这种弱不禁风,不是他喜欢的那种。 他不喜欢女人,天生的。 杨柏言的额头上有些许汗水,皮肤上的水流缓缓下滑。他一手撩起身上灰色T恤的下摆擦了把脸,就去拿自己的背包准备回家冲澡去奢靡了。 围观少女心里狂叫:“啊!!好帅,帅炸了!这腹肌,这人鱼线,爱了爱了!!” 奢靡是家给暴发户准备的休闲会所,装修风格以黄灿灿闪亮亮为主。杨柏言一踏进去就被闪到了眼睛,他想大概他不会再想来第二次了。 被侍应生领到包间,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柳景,柳景也发现了他,随手给他送了个飞吻。杨柏言见状,直接翻了个白眼,但却惹得柳景笑眼弯弯,杨柏言都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柳景的狐狸眼一眯。杨柏言没管他,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都是学校篮球社团的人,他走到在李升旁边坐下,对他笑了下:“不怕你媳妇来逮你啊?” 第2页 李升是他们社里最高的,210公分,平常就是个老实憨厚的好人,但到球场就……判若两人。不过自从谈恋爱后,他平时就更好人了。 篮球社里,身高李升排第一,杨柏言一米八倒数第一。但由于李升比较照顾他,自然平常关系也不错。 李升周围冒起幸福的泡泡,翘起嘴角笑说:“媳妇大人吩咐了,十一点之前必须到家。” 杨柏言笑着给了李升一拳:“靠,就在我面前秀恩爱。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把我捎上,我一个人怕是脱不了身。” “别,你可不要这么说。跟你一起连我也会脱不了身的,今天你可是重头戏。” “为什么?不是说今天柳景请大家嗨皮嗨皮嘛,怎么我还成重头戏了?”杨柏言皱起眉头。 李升打着哈哈给糊弄过去了,他回忆起上次大家跟杨柏言一起喝酒那次,没想到杨柏言喝醉之后竟然…那么听话,叫问什么就答什么,让做什么也做。要不是柳景把他拖回去,李升一群人还打算再恶搞杨柏言一下。 一想到这里,李升就一阵可惜,不过今天柳少爷发话了,杨柏言是重头戏,可能有机会开心开心了。 可怜的羊儿啊,你李哥帮不了你了,兄弟情谊可能过了今晚要面临危机了。 李升拍了拍杨柏言的肩,温柔地对他说了句:“少喝点酒,注意身体。”不知为何,杨柏言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肩膀开始慢慢遍布全身。 他慢慢起身,发现很多人同时抬头看他,柳景甚至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意味的笑容。杨柏言感到更不自在了,他不悦道:“老子去撒尿,看什么看?!” 其他人被一吼,都乐了。也转开了视线继续摇塞子打牌玩转盘。 “回来一起玩啊,快点。”一个瘦高的眼镜,刘经文对杨柏言喊了一声。杨柏言不禁感到疑惑,催他干什么? 杨柏言解决了生理问题后,有些不想回去,总觉得里面的氛围不是很喜欢。于是偷溜到走廊外的阳台上吹风,他背靠着栏杆,双手插兜。慢慢闭起眼睛,静静地享受这清凉的夜风。 1……2……3…… “妈的!谁从楼上扔东西下来?!” 杨柏言捡起掉在地上的正方形铁盒子,捂着被砸出包的脑袋,感受到又湿热的血迹渗透了出来。他从栏杆那里探身往上看,心底想着要给那乱丢东西的家伙点颜色瞧瞧。 上面就一片金灿灿的灯光,其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盒子,发现这盒子上面竟然烙印着几个字。 你男友到了,请签收。 杨柏言无语了,这TM还是快递? 不管了,先打开看看,如果是重要物品就去楼上找失主,顺便把失主打一顿。如果是空盒子就直接丢掉,当然还是要上去教训一下的。太危险了,必须给个警告。 杨柏言慢慢打开铁盒子上的锁扣,把盒盖拿掉。呈现在他眼里的是一个朴素的银色戒指,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就是一个看起来就像地摊货的普通戒指而已。 他嘀咕道:“这么大个盒子就装个戒指,浪费空间啊。而且还是个一看就很差的戒指。”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想仔细看看。 他盯着看了两三秒,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之后,本打算放回去再去楼上一趟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何,心底涌上一种强烈地想戴一下戒指的冲动。 在这样的驱使下他把这个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好合适。银色的戒指戴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显得分外好看。 “还挺好看的嘛,好了,该把它摘下来了。”杨柏言这样想着。 事件的走向开始不可控制了起来。 杨柏言扯啊扯,使劲扯戒指,用力扯戒指,拼命扯戒指……“干,肉好痛!”他对着手指吹着气,其实他超怕痛的。 “恭喜第98号用户加入‘好基友一起走’虚拟系统。”杨柏言看了周围一圈,没人啊,闹鬼啊。 “我不是鬼,我是系统哥,你可以叫我系统或者哥,都可以。”冰凉凉的机械音没有感情地说着话。 “叫你个鬼。”杨柏言算是明白了,这戒指应该就是每个种马文必备的所谓神器,所以说他这是要成为主角了吗。 开始疯狂的逆天改命之旅,从此脱离芸芸大众变成最特别最酷帅的那一个?小弟一手抓不完,神器神兽纷纷收入囊中? 这么想想还是幸福,没想到这种好事还能轮到他身上,突然就觉得头上不痛了。 “不是这样的,我们系统是发布任务的系统,并不是你的神器,相反是主宰你命运的神秘力量。” “……” “我会给你发布任务,规定时间后你就可以开始任务了,我们任务成功会有点奖励,但任务失败的话……你必须死。” “……”所以说跟好基友一起走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任务对象全部是男的。” “……”为什么有点小激动。 第2章 风流校草(序) 好兄弟就要一起弯…… 系统哥——你的第一个任务是,让柳景爱上你并且为了你愿意禁欲。任务期限3个月。 “喂,羊子,呆那里干嘛呢?正到处找你啊。”李升扯着大嗓门喊着走廊上的杨柏言,见他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石化了一样。不耐烦地过去扯起他的胳膊,拉上就走。 第3页 杨柏言被拖走的时候才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哎,轻点不行吗。小心我明天告你媳妇啊。” “别废话,等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李升对杨柏言这种人实在是哭笑不得。 两人回到包间,从里面发出一阵热闹的欢呼声“他们回来了,酒瓶都准备好,要吹了!”,杨柏言听了之后汗如雨下,他旁边的李升也受到波及。 ...... 结果李升告别的时候也脚步不稳,眼神都有点漂浮,大着舌头说:“好了,我媳妇还在炕头等我呢,回去给她暖炕去……”,这年头还有炕头吗,这分明醉了。最后是一个还比较清醒的后辈去送李升回家。 而被独自留在一群狼爪里的杨柏言,根本连话都不会说了,光着个膀子在沙发上葛优瘫。 而柳景显然只是轻微有点醉,无奈地说:“玩够了吧,实在喝不下了,还是别喝了了吧。” 显然其他人的恶趣味被满足到了,就放过他们了。转而各玩各的去了。 柳景看着开始说呓语的某人,天生嘴角上翘的厚薄适中的唇如果没有透明液体应该会更好看。正喃喃低语什么。 他附耳去听,便听见:“谁也别跟我抢灌篮的机会,耍帅我在行!别抢!” 柳景:“……” 他开始想着他如果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喝醉了会干些什么丢脸的事会怎么样。 突然他眼神向下扫的时候,发现了异样。 柳景把杨柏言的手拉起来,发现上面多了个戒指,眼中闪过疑惑,这个戒指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直到杨柏言反手握住他的手的时候,柳景才回神,只觉得手上的温度还是很温暖的。他忍不住捏了下杨柏言的手指。 “戒指是怎么回事?”柳景把手抽回来。 “好…基…友……” 好基友送的?柳景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转而注意到了更有趣的。 喝酒之后就会实话实说的杨柏言。 “你最怕什么?”柳景细长的狐狸眼就没睁开过,但嘴角的笑容却越勾越大,太有趣了,不让他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我怕……单身一辈子。”杨柏言睁着迷茫的眸子,看着他旁边双腿交叠的柳景。 柳景勾起他的下巴,附身靠近靠着沙发椅背的杨柏言,玩笑般道:“你求我啊,求我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绝对会让你喜欢的那种。” 杨柏言大着舌头回答道:“真的吗?求你了,柳景……” 柳景一只手搭在杨柏言的腰上,态度轻慢,“一句话的诚意可不够,得有点行动才行。”说完还拧了把杨柏言的腰,惹得他痛哼了一声,瞬间清醒了很多。 杨柏言半瞌的眼皮睁开了,他仔细地看着面前放大的柳景的脸,意识里只剩下面前是一个帅哥,然后迅速在柳景的脸上啪叽了一下“够不够?” 这举动惹得柳景愣了好一会儿,他反应过来杨柏言是同性恋,这下自己的豆腐都被吃了,这想法惹得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又不是什么纯洁的小孩了。 他拿开杨柏言的手,一转头被发现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俩…… “你们看什么?”柳景脸上不显声色,但眼睛睁开了里面有冷冽的光。 其余人:“没没,什么都没看到,柳少爷继续,继续。”果然,这两个是不纯洁的关系,我们早就发现了。 玩到约凌晨一两点才各自散伙,当然杨柏言还是由柳景开车送回家的。杨柏言躺后座的时候,柳景心底祈祷他千万不要吐,千万不要吐。 车外的风景极速地往后退,柳景通过后视镜看了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某人。嗯,是该给他介绍男人了,竟然连他都想亲了。 第二天。杨柏言是伴随欢快的闹钟铃声里醒过来的。 出现了宿醉后的症状,头痛,胃痛,全身痛。等等,为什么会全身痛?! 他视线下移,看见了一撮黑毛……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犹豫了一会儿,他一把掀开被子,然后…… “为什么又是你啊,柳景!”杨柏言抓起柳景的肩膀摇啊摇。柳景迷迷糊糊睁开细长的眼睛,双手向前一扑,抱紧杨柏言,刚睡醒的嗓子带着些许沙哑:“还不是你个讨厌鬼嘛,昨天一直抱着我不撒手。” “为什么跟上次的理由一样啊。”杨柏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去换衣服。柳景又倒回床上。 “谁知道呢。”说完柳景就又睡了 第3章 风流校草(序) 好兄弟就要一起弯…… 系统哥给的任务难度不低。虽然看起来柳景是个很放的开又没节操的人,并且柳景和杨柏言还是很好的哥们,会很容易就完成任务。但都是假象。 杨柏言对他这个哥们很了解,柳景虽然没排斥同性恋,但他也绝不会是同性恋。 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就没见到柳景真的喜欢上谁过,也完全是直男取向,甩人的时候倒是毫不拖泥带水。 现在因为系统哥的任务,才发觉柳景在感情世界是多么的冷血。任务如果是得到他的爱都难上加难,竟然还要要求柳景禁欲……总感觉会死在这第一个任务上。 如果有外挂就好了,就不会这么辛苦的动脑子想怎么办。 系统:“你忘了我吗?”,杨柏言本来在课堂上发着呆想事情,结果被这声音一吓,竟然直接吓‘嗖’得站起来了。 第4页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酒瓶底眼镜,瞪着杨柏言:“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杨柏言急忙摆手,急忙说:“老师,其实没什么啦,就突然感觉一股魔力牵引着我站了起来。” 其他来听课的同学纷纷捂着嘴笑起来。老教授看场面失控了,面子挂不住了,不由怒道:“你给我出去,这节课都不用回来了!” 杨柏言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着对老教授说:“那我走了。”于是麻利的溜了。 杨柏言去了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再想着想说的话:“下次能别突然在我脑海里突然发声好吗?我想事情想的正认真,你要吓死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存在,你胆子这么小,可没办法完成任务的。” “那你说我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为什么你不去找那些狂霸拽酷炫的男人当玩家,偏偏是我这个三好青年?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系统:“冷静点,我也很郁闷掉你这个笨蛋手里,但上个霸道总裁的玩家死之前把我丢给你了,你打开了盒子,自然被选中了。” 杨柏言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貌似是隐约听见了嘈杂声,夹杂着惊呼。难道……可是为什么那个人死之前要把盒子往楼下丢?那他可不可以现在把戒指装回盒子里,送给别的霸道总裁?这破任务谁愿意做谁去做吧! “只要你能把戒指摘下来就可以,然而戒指是只能将死之际才能摘得下,当然,你也可以把手指砍下来摘。不过有时候看情况我会帮你把戒指隐藏了。” “……剁手指的话还是算了吧。”杨柏言承认自己怂了,他还是安心想想怎么完成任务吧,“对了这任务到底要做多久?” “放心,任务空间里的时间,跟现实时间的流速是不一样的,用不了多久,你只管放心去闯就行了。总之玩游戏,比你以后打工赚得多的多,快感谢我吧。” “滚。” …… 对于这不给力的系统,杨柏言也是无力吐槽什么了。为了小命,接下来得拼了。顺其自然,杨柏言这么安慰着自己。 根据系统哥给的信息,杨柏言做了一套详略的攻略计划。首先……然后……接着……最后…… 咳咳,其实他也没什么大的计划,因为如果真要玩心机,他是玩不过柳景的。所以尽量不能给他下套,被察觉就太危险了。只能慢慢来,利用两人是最好的哥们这一点,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尽量感动的柳景对他死心塌地之类的。 柳景应该不会怪他吧,欺骗感情的话感觉很渣啊,但如果他不去做的话也不行…… 柳景本来就是花花少爷,感情对他也不会有多重要,杨柏言这么想着。 篮球场,杨柏言结果柳景递给他的毛巾抹了把脸:“热死了。” “夏天就是这样,下次在室内打吧。”柳景笑眯眯地又给递了瓶水。 杨柏言注意到了柳景的新发型,于是问道:“你这头发不热吗?” 柳景摸了把自己刚好及肩的头发,他一边头发卡在耳后,另一边自然地贴着脸颊。黑色的头发衬得肌肤越发白润。配着眉眼带笑的表情,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换个发型,换个心情。” “感觉你之前把头发扎起来,看上去更像一个精神的运动男。你现在这发型来绅士了。”杨柏言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他确实觉得柳景之前编着小辫子扎着马尾,看起来更有运动范。虽然看起来有点像街头的小混混,但是比现在这个发型比起来真的清爽多了。 “是吗,那干脆我去剃个短发怎么样,会不会帅炸了?”柳景手指点着额头这样说道。 “你别去。帅炸了就太危险了。”杨柏言笑着开了句玩笑。又接着说:“训练结束打算去哪儿啊?” 柳景自恋地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当然是跟我的新女友去玩,你呢?” “我当然是回家睡觉,比不上你这少爷。”杨柏言语气里带了点酸味。 “说实话,你那里的床比我睡过的任何床都舒服。”柳景真诚地说。 “谢皇上临幸。这床可是我爷爷自己在乡下做的,作为他送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杨柏言说完就走去继续训练投球了。 柳景看着杨柏言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沉思。 第4章 风流校草(序) 好兄弟就要一起弯…… 游乐园,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一群密密麻麻蚂蚁,而各个游乐项目就是他们眼中的糖果。而摩天轮就是最大的那颗。 柳景穿着一身休闲装,短袖T恤搭配着卡其色休闲裤,裤脚挽起,露出细长的脚踝。脸上还戴了副墨镜,双手插兜,站在游乐场的门口等着某人。 “我真是不该答应他这无聊的要求,大热天的还要来蚂蚁窝。”柳景虽然这么抱怨着,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有美女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主动来问他要联系方式,柳景并不拒绝这种搭讪,于是有来有往的聊了起来。 大约两三分钟之后,某人踏着悠闲的步伐,慢悠悠地靠近还在和美女说话的柳景。 “嫂子在那边等你呢,你在这磨蹭什么?”杨柏言拍了柳景的肩膀,咧着一口小白牙对他说着。 那个被搭讪的妹子听见这话黑着脸转身就走。 第5页 柳景回头,木着一张俊脸:“你哪里来的嫂子?” 杨柏言哈哈大笑一声:“开玩笑,别生气啊。走,进去嗨皮。” 柳景继续木着脸:“早就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了。”杨柏言完全不介意柳景的麻木,勾起柳景的脖子就往里面带。 “我们去玩点刺激的。” 一阵刺激过后,柳景开始乏力了,杨柏言却依旧精神奕奕。柳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并不是他受不了刺激,而是杨柏言的精力真是强到让人害怕。先是海盗船,然后大摆锤,接着时空穿梭遨游太空……最要命的是两圈过山车。 杨柏言还很开心很天真地问:“我们去鬼屋逛逛吧?”柳景用眼神示意我不想去,可是……“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吧,好的,我们现在就走。” 杨柏言带柳景去的是一家以废弃医院做场地,并且有个完整的故事背景的鬼屋,也可以说是鬼楼。 一家被火灾毁掉的医院,里面还有被烧死的医生护士病人的冤魂。去了医院里面的人都会被吃掉。 杨柏言觉得这鬼楼设定很好,站售票处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柳景一眼。发现柳景额头出现了几滴汗水,他微微笑了下。 “柳景,票买好了,我们进去吧。” “我觉得头有些晕,肚子也痛。我需要去趟医院,先走了。”柳景的表情透露出痛苦,脸色发白。 如果杨柏言没从系统哥那里得到柳景的详细信息,他或许就相信柳景了。可是他已经知道柳景的弱点了。 柳景怕鬼。 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待在大大的房子了,保姆拿钱不办事,老是溜回家,并不一直照顾柳景,大多数就只有柳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在那空荡荡的家里。再就是学校里的小孩子们总喜欢宣传鬼故事,满足他们的猎奇心。这就导致了柳景这最大的弱点。 杨柏言走过去,一把拉住柳景的手,扯上就进去了:“你难道在害怕?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最强投手变得这么柔弱了。” “我跟你有仇吗?”柳景的狐狸眼第一次睁得这么大,就为了对杨柏言发射杀人视线。他在心底发誓,回去之后绝对要把杨柏言整的哭爹喊娘。 “怎么可能有仇,我跟你可是最好的兄弟啊!”杨柏言拉着柳景的胳膊一边前进着,一边在略黑的环境里观察着。 柳景没说话了,他开始感到紧张,因为那些在走廊穿梭的黑影。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紧张过了。 “别害怕,这里才一楼,还有两层楼等着我们。”杨柏言其实也有点虚了起来,但为了在柳景害怕的时候勇敢保护他,刷点好感值,他不得不保持镇定。 墙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地上有很多被烧灼的痕迹。几根蜡烛放在地上照明,这点光只能看个大概,好在有进来之前工作人员发的手电,他们一人一只的拿在手里照明。 还有很多小房间,他们一间间进去看,杨柏言说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才要凑足这间医院的隐藏线索,破解几十年前的秘密。 他们在一楼并没有大的发现,除了尸体碎块和偶尔飘过的黑影。 才上了楼梯来到二楼,刚上楼梯口就被一个女护士装扮的“鬼”给惊到了,杨柏言立刻被伪装不下去了,尖叫一声之后,转身往入口跑。他的好感值还是不要了的好。 柳景却一把拉住他,“别回去。” 看样子柳景冷静了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气,拉着杨柏言往前走。 绕过趴在走廊中间满面脓包的女护士,他们推开第一间房间的门,进入了放满资料的文件室。杨柏言和柳景各自翻找起来。 “你怎么想到约我来游乐园玩?”柳景边找边问杨柏言。 “就是促进一下友谊。很正常吧。”杨柏言感觉柳景身上的压抑疲惫都消失了。 “我可能永远忘不了今天了。”柳景笑。 “……”杨柏言表示感觉有点恐怖。 杨柏言发现很多关于精神病的研究资料,还有很多病人的病历。发现一个疑点,有一份病人的病历只有一页个人信息的介绍,但关于他的入院信息、治疗进展都没了。 “羊子,过来。” 杨柏言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些偏血腥的虐待动物的图片,看着就血淋淋的。 “在精神病院出现这些图片,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图片是出自一个病人的手,而这个病人很可能是虐待狂。最重要的是,这些图片在其他资料里真是太显眼了,就像故意想让我们发现一样。”柳景分析着。 “或许是工作人员怕设置的难度太高,没人能过关?”杨柏言摸着下巴说,“并且这里还有一个叫杨伟的人的病历。除了他的个人资料,其他什么都没了。” 柳景:“先走吧,过关太简单了,上三楼。” 两人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发现向上的楼梯有两条。一条楼梯深处传来一个女人阴恻恻的声音:“上来吧”,另一条则很平静。 杨柏言的瞳孔微微缩了下,然后指着那条没有任何声音的楼梯:“看来我们得分路了,你选那条吧。”柳景用狐狸眼打量了杨柏言一眼,杨柏言被打量的不自在:“你要知道,两条楼梯中肯定有一条会更恐怖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所以我要去那一条。” 柳景眼睛一弯:“我还真是感动呢。不过危险的路还是我去吧。”说完径直去了发出恐怖声响的那条路。 第6页 柳景的腿有点软,一路撑到现在,他的精神压力已经很大了。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 眼看就要到终点了,柳景的心情放松了很多。三楼的平台就在眼前,每向上一步,上面的景象就更多地呈现在眼前。 可这时候意外突生! 当柳景向后倒,即将滚下楼梯的时候,脑子里在想的只有一个,怎么脑子进水答应进这个鬼屋的?明明他最怕鬼的! 第5章 风流校草(序) 好兄弟就要一起弯…… 柳景躺在病床上,蓝白色条纹病服穿在他的身上,他的额头还缠着绷带,右腿打着石膏吊在病床上方。窗子大大的打开着,窗外绿油油的树木看着分外养眼,徐徐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拍在柳景的脸上,微微吹起他的柔软的黑发。 VIP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谁会想到他白天还在游乐园里潇洒,晚上就进医院了。并且还是骨折加破相。骨折能好,这破相就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了。 滚下楼梯的时候,额头磕在角落的盆栽上了,当时流了不少血。柳景看在这些血的份上也不会饶过这个盆栽和设计这么长的楼梯的这家鬼屋。 至于杨柏言……他一直觉得杨柏言是个对自己无害的人才会把他当朋友来对待,可是今天的种种都透露出一些诡异。先是一定要邀请他去游乐园,然后又去玩那些“刺激”的项目,最后还硬拉着把他带进了那倒霉的地方。 这让柳景不得不多想,他慢慢笑了。 杨柏言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柳景的侧脸,还有他这有些难懂的笑容。对方看见他进来,偏头望向他,脸上的笑容不改。 杨柏言把手里提的水果放在了柜子上,步伐沉重地走到柳景的床边,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头低垂着,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双眼,就仿佛不敢抬头。 “对不起。”杨柏言的声音很沙哑,还带着些颤抖。 “为什么要道歉?”柳景脸上的笑容不改。 杨柏言抬起头,眼泪从眼眶滴落,缓缓下流到下巴。 “我只是想要给你过一个特别的生日,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受伤的……” 眼前这一幕很美,他挺拔的鼻尖微微发红,泪水仿佛在发光,滴落的瞬间让人有种想接住的欲望。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一般,又黑又亮。 柳景的嘴唇一下子抿紧了,眉头皱起来,良久后才松开,犹豫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生日......” 杨柏言伸手拥住柳景,低低地说:“总之,对不起。为什么你连自己的生日都要刻意忘记......” 柳景沉默不语,杨柏言急忙接着道:“都怪我,害你受伤。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请让我照顾你以表歉意。” 柳景点头笑了,眼神含着莫名的意味。 杨柏言和柳景待了一会儿,给他接了杯开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才离开。他轻轻地关上房门,吐了口气:“靠,这煽情的桥段太让人憋屈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促进感情了。系统出来。” 系统:“……” “哑巴了吗?” “如果用户你有冷漠淡定的冰山属性加持会更有魅力。”系统开口了。 “抱歉,做不到。”杨柏言已经在等电梯了。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李升等人,一个个手里都提着东西,果篮牛奶之类的。 李升:“羊子,你怎么要下去啊?”,杨柏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柳少爷要睡觉了,我就先走了。你们去吧,没准他已经醒了。” “那一起去啊,待会儿一起去撸串。”李升大大咧咧地说着,搞得杨柏言都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还有事儿嘛,你们去吧。”李升正要问什么事的时候,被人截住了话头:“羊子,你有事就去处理,别耽搁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杨柏言松开一直按着开门键的手。给了他们一个露齿一笑。 有人看着李升,有些指责地说:“没看出来你兄弟尴尬了吗?”李升诚实地点头。“你动脑筋想想,谁害柳景成这样的?”李升却还是不明白,“可也不是羊子让柳景摔下去的啊。” “反正柳景现在不舒服他就是了。” 他们一群大高个这才继续行进。 系统继续和杨柏言说话:“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杨柏言在脑中思考着,一是给系统听,二是整理一下。 苦肉计对于柳景的作用并不大,顶多让他觉得自己会是个很好的□□对象,不过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让柳景来“□□”自己,产生愧疚感。并且变得更强也很重要,如果像之前那个少年一样卑微地追求柳景铁定会输,但要是有了实力,那就不一样了。 得用这最后一点时间,赶在柳景离开学校之前跟他有更多的牵绊,不然的话,以后估计连见一面都没机会。 一定要更强壮,更优秀——这是杨柏言的想法,总觉得这样柳景就会更喜欢他了。 系统哥:“你认为柳景会喜欢施瓦辛格吗?我倒觉得他会喜欢抖M。” 杨柏言想了想,有道理。 不能浪费唯一能光明正大同吃同住同睡的这段时间。 第6章 风流校草(序) 好兄弟就要一起弯…… 篮球社近来最大的变化就是——少了两个主力。这让他们冷清了不少。 第7页 李升:“没有羊子在,都开始无趣起来了。” “你怎么就不想念一下柳大少呢?” “羊子陪他,轮不到我来想。”,李升有些难受,“等柳少好了以后,羊子就会回来的,真希望快点啊。” 刘经文安慰了李升一下:“不用担心啦,让这两人清净一下也好,整天都是训练学习的。”李升这下更难受了。 而这时的杨柏言却在一家包子店门口排队,他的前面还站了十几位大妈大爷,都是来买给家人吃的。唉,柳少爷说他就要吃这家,杨柏言也没办法。在这三天里,他已经亲身体验了柳景的恶魔模式,这种排队买包子就是家常便饭天天都要做。 值得庆幸的是,柳景并不会是把他耍着玩折腾他而是真的想吃,还会细嚼慢咽地品尝,没浪费他的心意。 只是做点苦力真是太好了。无论是帮忙到处买东西还是做饭还是打扫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只要柳景能对他产生好感! 值得一提的是,柳景屈尊降贵地住进了杨柏言的羊圈。杨柏言自己都搞不懂对方为什么放着超大的别墅不住,来他家养病,难道仅仅因为那架爷爷给他做的床。搞不懂就不想了,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自己不用挪窝。 只不过唯一让他烦恼的是,柳景有时候不安分的耐不住寂寞。不过都被杨柏言强行压制了。 当杨柏言带着一大袋包子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了懒人沙发上靠着的柳景。正抱着本书看得入迷,杨柏言凑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本法语书。杨柏言跟柳景认识这么久还真不知道柳景还会法语。 “包子冷没有?”柳景看见杨柏言的第一句话就这句,杨柏言神色也有些不满起来了,“你见哪次冷过?”他辛辛苦苦地排半小时队才等来的包子还遭到了质疑。 柳景转移话题般道:“我感觉腿痛了,很痛很痛。” “怎么了?需要去医院吗”杨柏言担忧地抬起对方的腿,语气里满含担忧。他是真的感到内疚,如果不是他想去游乐园约会,柳景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做这些事他并没有怨言,刚才怼柳景也纯属嘴贱。 柳景笑着拉住杨柏言的衣领,靠近他,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第三条腿疼,懂了吗?涨的生疼。” 杨柏言:…… 为了任务,该让柳景禁欲了。 “为了身体好,忍住。” 柳景作沉思状,似乎在考虑,他可能在想到底怎么对身体不好了。 “你可以帮我一下吗?”柳景突然想到了个馊主意。 “你认真的?” “当然了。” “不行。”杨柏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废话,他可不想吃亏。 柳景的视线从他的脸到脖子到修长的四肢,最后又回到杨柏言的脸上。杨柏言感受到了这股视线,侧头看他:“我脸上有什么吗?”说完自己还摸了一把。 柳景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羊子,我们认识多久了?” 杨柏言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从初中到现在有八年了。”认识了很久,熟悉起来却还是在大学。 以前的柳景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大概没人不认识,也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头“校草”,而柳景也常常被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杨柏言都听过几次他的传言。加上两人因为不在同一个年级,所以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柳景的笑弯了眼睛:“我还以为你忘了。” 不可能,一个每天豪车接送,穿名牌又长的帅没节操的富二代永远是话题人物,无论是他每次家长会都没人来参加,还是他又换追求对象,又或者某某某倒贴他被甩等等。都会从其他同学的耳朵里传到杨柏言这里来。 本以为他和柳景会没有交集,可他们还真的同初中同高中同大学。可能真的是缘分。不过如果柳景没有加入篮球社,他们或许真的会没有交集。 杨柏言叹气道:“怎么可能忘,我很庆幸认识你。” 柳景反问了一句:“真的吗?那你怎么不愿意帮我?呜呜。”说完紧紧地一把抱住杨柏言。 杨柏言使劲把柳景往外推,略带无奈地说:“你别碰我,你不直的吗,怎么突然这样?” 柳景挑了眉梢道:“好兄弟难道不是该一起弯吗?” …… 杨柏言现在是既要去上必修课,还得加强身体的锻炼,篮球社也得隔三岔五地去。最重要的是,还得照顾柳景这个病人,总之他非常忙。 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杨柏言每天睁眼看见的总是挂他身上的柳景。起床洗漱后的第一件事是晨跑,第二件事就是排半小时的队买包子,那些大妈大爷都认识他了,还会跟他打招呼。在家里还要各种伺候这少爷,给他洗澡、为他按摩、推着个轮椅让他散“步”透气等等。 一开始是很不习惯,也希望柳景快点好起来,可看着对方的额头只剩下一道浅白色的印子。腿也可以拄拐杖之后,心里竟升起浓浓的不舍。或许是一个人住久了,有了一个伴儿之后,产生了某种特殊情结吧。 柳景对他也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因为腿的关系,他根本没有接触女生的机会。只有李升这些家伙偶尔会来看他,但这并不能解决柳大少的生理问题。于是他便把调戏对象转为杨柏言,丝毫不考虑杨柏言的感受。只是觉得脸红的杨柏言很有意思,就跟上次在会所里一样,太好玩了。 第8页 而杨柏言出于想快点完成任务的想法,当然是乐见其成。感觉肉眼可见的好感度爆表。 有一天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说柳景基本恢复了,平常可以正常行走,只不过暂时不要激烈运动就行。 于是杨柏言带着丢了拐杖的柳景回去了,一路上愁容满面。 一回到出租屋,柳景往他的专属沙发上一躺:“感觉有点累呢。”于是杨柏言自觉地走到柳景腿边一蹲,开始捶腿。 “你为什么不开心?”柳景问。 第7章 风流校草(序) 好兄弟就要一起弯…… 杨柏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房间里的空气都有点被凝固住了的感觉。他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柳景,慢慢开口:“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说完他就不再开口了。 沉默了五秒之后,柳景一下子直起身子,脸凑近杨柏言的脸孔。用他浅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对方深黑色的眸子里,反问道:“我应该看出什么?” 杨柏言也看着柳景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柳景的窗户就是那种会发光的,会照进人心底的神奇窗户。 他有点被迷住了,视线下移至柳景的浅色的薄唇,感觉自己的重点好像偏移了。 “你在看什么……”柳景磁性的声音故意压低,靠近杨柏言耳边说。 杨柏言只感觉耳畔有一阵温热的风吹过,视线唯一能看见的是柳景白皙的皮肤,以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这距离太近了,很危险。”柳景拉开距离之后轻笑了一声,“你怎么不躲开?” “我本来也不打算躲开,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能接受吗?”杨柏言小声开口试探道,仿佛声音大了就会遭到拒绝一样。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柳景沉默了片刻,盯着杨柏言的眼神复杂且深邃,最后竟然说:“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当然可以。” 杨柏言听到这句话,欣喜若狂,一下子抬头望向柳景情不自禁亲了对方侧脸一下。 “别这样,都是口水。”和喝醉了一样,都这种亲法。柳景下意识地不想告诉杨柏言他喝醉之后是什么样子,如果杨柏言知道了,肯定以后都不想喝酒了。 杨柏言抱着人就不撒手了,激动的身体都有些抖:“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柳景看着他,也笑了:“对呀,太好了。” “所以让我们做点有趣的事庆祝一下吧?”柳景一脸坏笑地凑近杨柏言。 “这样太快了点吧。而且听说在下面很痛,还是下次找个好时间吧。”杨柏言表情复杂道。 柳景眼神透露出一些惊愕:“在下面?我?” “有什么不对吗?”杨柏言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别想。”柳景坚定地说。 于是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僵持到了柳景最后一次全国性的比赛…都还没好。 这也是杨柏言想要的结果,误打误撞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只要确认柳景保持禁欲就行了。 杨柏言坐在休息椅上专注地看着球场上的比赛,刚才因为对方球员的假摔,而被换了下来。所以有这清闲看在球场上发光的柳景。 还真是优秀啊。 “我看以他对你的性趣,你要保住清白还挺难的。特别是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系统哥又开始刷存在感。 杨柏言也算了下时间,发现剩的不多了,时间过得确实很快。 这也代表,只差一点就能完美完成任务了,杨柏言在心底给自己摇旗子! 他这身薄薄的肌肉不是白长的。 “要不你就从了吧。”系统哥诱惑道。 “还有你这样的?想让我输是不是?”杨柏言想了想,柳景愿意和他交往这么久,还不提分手,已经很值得开心了。成功在望了,一定要忍住诱惑。 “我还挺奇怪柳景为什么这么简单同意跟你交往的,你竟然得到他的喜欢了。” 杨柏言有些懊恼:“难道我不配吗?” “你配钥匙吧,算了我不想了,第一个世界也不为难你了。”系统哥也是为了杨柏言的操碎了心。 “喂,羊子,发什么呆?都中场休息了啊。”李升一过来就给杨柏言背上来了一巴掌。“是因为被罚下场了不高兴吗?” 杨柏言表示没有什么,“你们等会卖力点啊,把那群孙子给打回老家。” “放心吧,铁定帮你报仇。你看那边,小邓子又粘柳景身上去了。”李升指着柳景那边的方向。 只见柳景的肩膀被小邓子靠着一蹭一蹭的,而柳景竟然没有推开他。杨柏言看着小邓子红彤彤的脸颊,心里的怒火是越来越大。 他大步走到柳景身边,揽过柳景的腰,冰冷冷地对小邓子说:“别蹭了,走开。” 小邓子看着冒着寒气的杨柏言:“干嘛啊,开玩笑而已嘛,杨哥这么严肃真的好吓人。” 柳景也笑嘻嘻道:“对呀,这么吓人干嘛。” 柳景轻佻地勾起杨柏言的下巴,在上面印下一个吻。抬头对着周围的人笑了:“他吃醋了,我已经是有主的人不能轻易碰我,你们听清楚了没?” 秀恩爱,重拳暴击——这是来自其他单身狗的心声。 大家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赢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凯旋而归。在他们获胜后,多家报社的报道均类似于《冠军队伍里两大主力或为同性恋》《论帅哥是gay的几率》《全国大赛观球女粉丝为何泪流满面》之类的。 第9页 不过这些跟杨柏言他们没什么大的关系,完全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不了影响。 这是很多学生的最后一次比赛,其中就包括了李升柳景。虽然他们很不舍,但他们必须得踏入社会了,虽然偶尔能回来。但那种感觉依然无法释怀。 “兄弟们,走,KTV唱歌,然后去撸串喝夜啤酒。同意的举手!”某个也要离开校园的人喊了一句,赢得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 杨柏言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没有举手,在其他人的视线下,他最终不情不愿地抬起手。 “今夜不醉不归!” “好!”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人能一直陪你走到最后,不是你先离开,就是他先离开。总是要面临无数的分别,无论是短暂的,还是永远的 第8章 风流校草(序) 好兄弟就要一起弯……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李升已经不是在用唱了,而是吼。他吼完杨柏言又吼,周围的人也跟着吼,包厢里都是鬼哭狼嚎的。完了两人还抱头痛哭。 杨柏言泪眼蒙眬地看着眼前的李升,哑着嗓子喊:“哥,我真舍不得你啊!”李升也眼泪汪汪地回视杨柏言:“弟啊,哥也舍不得你啊!” “哥……” “弟……”又接着抱在一起痛哭,一旁的柳景看着这两人好像真成亲兄弟了,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不爽的他忍不住去插一脚。 他过去把杨柏言抱住,本来两个一团的,变成了三个一团。 柳景也挤出两滴眼泪,干嚎道:“儿子们啊。爸对不住你俩,害你俩分开!!” 杨柏言,李升:“……”气氛被这货破坏完了。 一群人在KTV没怎么喝酒,仅仅是唱唱歌,兄弟们感慨一下人生未来。可到了烧烤摊那就不一样了。 “老板,来十件冰啤酒搁这里!”小邓子扯着嗓子喊。 酒有了,肉也有了,剩下的只有喝了。 “羊子,来一杯啊。”“对啊,杨哥,你怎么不喝?”李升等人开始了劝酒工作。 “不了,不想喝。”杨柏言的笑容里透着些许害怕。 柳景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开了瓶的雪碧:“来瓶雪碧吧。你们不要给羊子灌酒行吗?他喝不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其他人的表情都变的都有些疑惑,这还是以前那个柳景吗? 杨柏言心想还是柳景好,他正好吃的辣着了,就猛灌一口“雪碧”。 “这雪碧为什么会是辣的?!柳景。”杨柏言揪住柳景的衣领质问道,“好不好喝?”提前把雪碧倒掉,装酒进去的某狐狸笑眯眯地问。 “不……不好喝。”杨柏言大着舌头说。 好快,这醉的也太快了吧。大家都看着变成小龙虾冒着热气的杨柏言,心中嘀咕。 很快就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了,又接着该吃吃该喝喝。就只有柳景还顾着杨柏言。 “来,多喝点,醉死了好受些。”柳景尽心地“照顾”着他。“不喝了,好辣。”某人无力地拒绝。“习惯了就好,来,继续。” …… 就这样一个令人惆怅的送别席结束了,很多人都是走着来,爬着回去。这是开玩笑的,柳少爷怎么也不会让队友爬回去的,大手一挥七八辆的士就给人送回去了。这可苦了一群拉着醉鬼的司机,就怕他们吐车上了。 还好,最后至少有一半的司机是幸运的。剩下一半不幸的,看着两张毛爷爷的份上,也没太过于抱怨。 而杨柏言自然是坐柳少的专车回去的。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马桶狂吐起来,这还真把柳景急着了。 好像真的灌太多了。略微有些内疚,也不嫌弃恶心不恶心了,捏着鼻子进去给他拍背顺气。还照顾他刷牙洗澡上床。 真是难为一个公子哥了,他又想起杨柏言照顾他的时候,事无巨细,什么给帮他做。他给杨柏言做这些的时候就好受了不少,带着一股弥补心理。 等把杨柏言弄上床,眼看他就要睡着了,柳景伸手对着他的脸就掐了一把。杨柏言哼了一声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好痛。”柳景意思意思地揉了下对方的脸:“揉一下就不痛了。问你点事。” 杨柏言习惯性地抱住柳景,把他弄床上一起睡。把被子盖好,闻着熟悉的味道,就又要睡了。 柳景又把他弄醒,“睡什么,不听话可是有惩罚的。”杨柏言:“哦” “说说,你现在最想做什么?”柳景一边捏着杨柏言的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他今晚可不是打算单纯地聊天睡觉。 他一定要把杨柏言给拿下,必须得进一步才行。 杨柏言眼睛里很空洞,给出了潜意识里的答案:“我…我想完成任务……”说完他就停住了,把额头抵在柳景的额头上。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鼻息相融,谁说一句话都好像要亲上去似的。这种亲密无间又温情脉脉的相处。 是柳景很久都没体验到的,从他父母离开他以后,他就没跟谁这么亲昵过。 他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而已,所以会带人回家很多时候也只是寻找一个陪伴,但不是对的人始终都会厌烦的,他怕鬼也怕黑,也讨厌一个人。 而他好像现在才明白,对的人,好像一直都在身边,不然他也不会费心思一定要跟杨柏言一所学校,甚至是因为杨柏言的存在才会加入篮球社。 第10页 他看着面前的杨柏言,这或许本就是他的初恋。 他开始轻柔地亲吻杨柏言的唇,带着珍惜和小心翼翼。 一吻结束。 “什么任务?”柳景想要调情,本就是一句简单的反问。可杨柏言的答案却让柳景全身僵硬。 “系统给的。”只是轻轻一句话,却如同炸弹一般。 把柳景从暧昧地氛围里炸醒。他牵起杨柏言的手,看着他手指上的戒指,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的戒指。 眼中暗流涌动。 “是这样子的吗?怪不得突然变得这么快呢。” 第二天,杨柏言睡到临近中午才醒,这次和上次不同,精神好了不少,头也不是特别痛。 “奇怪,怎么有点冷。”杨柏言疑惑地掀开被子一看,结果看见的就是光溜溜的自己,连内裤都没穿。 ???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时,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柳景进来了,带着不耐烦地口吻道:“醒了就去收拾收拾,我来换床单。”杨柏言这时候更懵了,难道他的任务失败了?不会吧,可是身上也不痛没什么其他感觉啊! “为什么要换床单?干净的啊。” 柳景的脸黑了下来:“哪里干净了,都半个月没换过了。” “哦。” “那我衣服呢?” 柳景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给他,嘴上说着:“担心你又吐到身上,就没给你穿。” “麻烦你照顾我了。”杨柏言说道,心里却特别高兴,原来跟他想的不一样。 而正当他正高兴的时候,系统哥的声音却又出现了,而且带来一个很败兴的消息。他的任务完成了。 他眉头皱起来,不解地问系统哥:“可我好像还并没有得到柳景的爱吧?” “你还不相信我吗?反正你只要知道你任务成功了就行,你是想现在离开还是三天后,我可以给你安排。”系统哥有些奇怪杨柏言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开心。 “怎么这么容易啊…”杨柏言有些感慨。 在这之前他日思夜想得怎么得到柳景的心,可这么快得到了,他又特别地难过。 柳景看着杨柏言就盯着他,既不说话,手里也没动作。疑惑地挑了挑眉梢。 “你怎么了,中邪了?”柳景拍了他头一巴掌。对方仿佛清醒过来一样,搂住柳景的腰,把脸埋在柳景的脖子上:“我过两天可能要离开一趟。” 柳景笑了一声,不正经地说:“难道是要去找小情人去了?那记得快点回来。”他边说还边用手拍杨柏言的背。 杨柏言抬头看着他,声音里包含情感:“我很舍不得你。” 柳景总觉得盯着某人的眼睛看久了,就会陷进去,无法自拔。所以他果断的用手盖住对方的眼睛,用嘴来宣泄感情。 …… “不用送了,到了楼下我自己打车走。”杨柏言揉了把自己的头发。 “保重,注意身体,没有什么比命还重要。”柳景的话包含深意。 杨柏言也感觉到了,转头看着柳景语气有些疑惑,“怎么感觉你知道什么?” 柳景没搭理他,只是接着说:“在其它地方别喝酒,别忘了我。”杨柏言想起自己的傻样,也就把柳景的话铭记在心。 两人依依不舍地又黏糊了一会才分开。 杨柏言下了楼走到没有人的角落,“可以走了。” 系统最后问了杨柏言一个问题:“你现在是把柳景当朋友,还是爱人?” “当然是朋友了。” “先去空间,然后就准备开始第二个任务。” 第9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杨柏言在空间并没有停留太久,就到达了任务世界。 当他来到这个名为晋的国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穿越公元前去了。但系统却告诉他这个朝代的历史风俗和他知道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个架空的朝代,独特的未知的地方。 杨柏言低头看下自己变小了很多的脚,迅速离开自己现在呆的古色古香的小房间。只想找个能照镜子的地方。 可惜这里竟没有镜子,只能退而求其次,他需要水。 一迈出房间,就被门外听见动静走过来的丫鬟给喊住:“少爷,你要去哪里?”杨柏言愣了一下,随后脚步不停地往前走,扔下一句:“出去透透气。” 要论装,他可是很有天赋的,听见少爷两个字的时候就入了戏。那丫鬟没有察觉出丝毫异样,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杨柏言差点在院子里迷了路,还好有个系统君在指路,才不至于被困里面。 “系统哥,告诉我关于这里的事。”杨柏言带着“导航”往溪水处走,他想他得出来整理一下思路,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在系统的讲述下,杨柏言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在城里排得上号的富商家的少爷,年纪才只有12岁,在家里备受宠爱,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上面还有一个在外地当官的大哥。 在他没来这里的时候,这个小少爷的设定就是恶霸,从小就喜欢闹事,没事把人打着玩,完全没人敢说什么。 还好他的脸还是他自己的脸没有变化,如果变成一个满面横肉的胖小子,多影响任务的完成啊。 不过他不打算改变自己现在的形象,继续扮演一个蛮横无理的熊孩子。原因就是他知道现在要去接近的楚材觉是一个怎样的人,刻板书生,讲究的是君子风度清高孤傲。 第11页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恐怕根本无法对他做什么。但如果是一个不讲理的混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楚材觉舞象之年,正值20,刚到京都天乐(yue),准备赴考。而他这样一考,就会高中状元,被当今皇帝给相中,从此官运亨通飞黄腾达。 而杨柏言决定这两天趁着他还没开考,闲在城内,去混个眼熟,最好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样是最好的。 本来他以为这次的任务不难,楚材觉的眼泪,辣椒水一喷不就弄到手了。然而不幸的是系统却给他补充道:必须是带着悔意的,痛哭流涕的那种。 这可让杨柏言着急了一把,又得死不少脑细胞。 他在家里面享受了一天少爷的生活,等他泡完天然温泉后,被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厮才回来。 “小少爷,打听到了。那个楚材觉现在在迎风客栈呆着呢,听说足不出户,专心备考。少爷,您打听这个干嘛啊?”那小厮好奇地问。 “你管的着么?”杨柏言横了那小厮一眼,随后叫丫鬟来给自己擦头发,封建社会有地位的人还真是舒服。 可惜明天就享受不到了。 第二日一早,杨柏言就起床去拜见自己的“父母”,杨柏言自己的亲生父母从小就把他送进孤儿院,他自从被领养那刻就跟着养父长大,可养父却是个寡言淡漠的人,所以他没体验过什么亲情的美好。不过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父母”还是很期待的。 到了大堂,看见上座的杨氏夫妇,只见杨父须发微白,慈眉善目。而杨氏则雍容华贵,风韵犹存。 杨柏言直直走到杨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略带鼻音的声音道:“娘,我好想你啊。” “这才一天没见就想娘了,你可真黏人。快说大早上见我们有什么事?是不是钱不够用了,还是仆从没了?”杨氏涂着口脂的红唇不停地开合,满脸的宠溺。 杨柏言心里嘀咕着:“怪不得她儿子会变成恶霸。” 杨父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先听他说,别一直啰嗦。”严肃的话语,但配上他圆敦敦的身子,完全没有威严可言。 杨柏言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道:“爹,娘,儿今日过来,只有一事相求。我想离家一段时间,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杨氏大惊,急忙道:“儿啊,你怎么了?突然提这种要求,你从小就跟着我们,从没离开过。你一个孩子怎么活下去?不行,绝对不行。” 杨父也不同意的摇头。 “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所以才想出门独立一段时间。而且我也不小了,有自保的能力。”杨柏言跪在了杨氏夫妇面前,说完还重重的磕了个头。 “这……”杨氏犹豫起来。 杨柏言知道只要搞定杨氏就相当于搞定了杨父,因为杨父在家事上一向是听杨氏的。 “求求你了,母亲。” “唉,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的话。” “谢谢爹,娘。” 杨柏言谢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等走出门,杨柏言捂着额头,摸着上面才鼓起来的包,呸了一句:“石地板都要被我给磕破了。不过这样至少不用担心他们给我添麻烦了。” 他现在又是自由身了,摸着包袱,想到里面的银票,就感觉到一阵踏实。 杨柏言走在大街上,并不担心有人会认出他来,虽然从前这小屁孩是个“京城恶少”,不过好在这恶少只在家里作乱,并不经常出门捣乱,在外的知名度还是很低的。而且他早就在铺子里买了身粗布麻衣穿,整个人都被衬托的分外普通,果然人靠衣装啊。 杨柏言先是用了两天的时间把京城玩的差不多了,才悠哉地去迎风客栈。 点了一大桌子的饭食,在小二警惕的眼神下大口大口的吃着。他知道小二在想什么,不就是怕他给不起钱嘛,呵。 他本来就是抱着不给钱的心来的。 等杨柏言吃的差不多了,小二和掌柜都围过来,那掌柜手指飞快打了会算盘,然后开口:“四两银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嚣张的味道。 “四两银子?!你当我傻吗,这都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的了!”杨柏言愤怒的说。 “普通人家吃的能跟我们店里的比吗?”掌柜不屑道,杨柏言的脸都涨红了,“反正我没钱。” “你小子到底给不给钱?”小二插话。 “不给!”杨柏言回答的很坚定。 “你家里人呢?” “凭什么告诉你。” 掌柜看看其他用餐的人都盯着这边看,只好道:“李文,给我把他关柴房去,正好店里缺个跑堂的。既然他给不起钱,就肉偿!” “不准关我!” 第10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杨柏言就心满意足地被押去了柴房,他躺在谷草上时,心中得意,忍不住扬起唇角。 一直围观好戏吃瓜的系统出声接话,“下一步干啥?” 杨柏言眉毛一挑,声音含笑,“我还以为你消失了,这么久都没出现过。这是我这倒霉鬼的第一个世界你就不能关怀我一下吗?” “啊,不小心把你给忘记了,抱歉,电影是在是太好看了。”系统的语气有点心虚。 杨柏言心情瞬间不爽了,“你竟然还能看电影?有没有搞错?在我为任务烦得要死的时候你竟然在享受?” 第12页 “你要这么想想,只要你能完成多有任务就有惊喜,多好呀。关怀到你了吗?” 杨柏言感觉并没有,“那我到底有多少任务?” 系统君思考了下,最后认真回答:“这个不能现在告诉你,保密。” “……你不说就算了。不过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把我强行拉进来的事情。”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现在最要紧的,当然是去接近楚材觉。”红心邵仙兑读佳 楚材觉从小在书香世家长大,三岁就能识字,五岁就能做诗,七岁就可以画出不错的字画了。小时被人称之为神童,长大之后更是才貌双全。 他穿着一身青色繁琐长袍,头发一半挽着发髻规规矩矩地带着发冠,余下的自然垂散。面容俊俏,皮肤白皙,细腻的没有一丝毛孔。眼眸沉静,平常不苟言笑,行动之间处处带着儒家风范。 朝廷规定二十岁男子才能参加科举,所以楚家每每有适龄通过了乡试成为秀才的晚辈都会送去科考。不论考不考得上都会叫他们留在京城求学,直至考上为止,少数实难考上的则会在家乡的私塾教书。 正因这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拼劲,楚家才会有很多厉害的后生在各地为官。 楚材觉左手拿着本书端坐于矮桌前,右手捏着杆毛笔练字。他最近日日不曾踏出房门,为了科考而心力交瘁。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楚材觉知道是来送早膳的也没在意,任由房门被打开头也不抬一下。 门外的人踏进来,礼貌地说:“客官,早膳给你放在哪里?” 桌面都是书籍,无处安放。 楚材觉听声和平常不一样,就抬头看了眼这不知礼数的小二,如若是平常那个小二,怎会打扰自己。 意外的是看见眼前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生的很是可爱,正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你是?” 楚材觉看着那少年,对方却不耐地撇嘴,语气不善道:“我是被扣在这里还债的童工呗。以后你的饭食和洗澡水这些估计都是我负责了,多多指教咯。”他说完就把手里端的早膳放在了地上,拍拍手走了。 楚材觉皱起了眉头,这少年生的如此端正,内在却如此不知礼仪,甚无家教。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继续读书练字,地上的饭菜始终没有动过,直接无视了它的存在。 两刻钟后,杨柏言再次打开了房门后,看见了地上早已凉透的早膳。心里笑道:“果然,这楚材觉就像竹一样,重节重信。叫他弯腰拿吃食,在他看来就是有辱文人的风骨。这次初见后他以后一定不会轻易忘掉我这个有辱斯文的粗人了。” 杨柏言弯腰端起地上的东西,态度转了个大弯,他让自己的眼神中带些疑惑,才假意问道:“公子怎么不吃?可是我哪里做不得不对?” 楚材觉被杨柏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对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这让他也不好发怒,意识到对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后,便不再与对方计较,“无妨,只是没有胃口罢了。你下次把东西放那边放烛台的柜子上即可。” 杨柏言一喜,没想到这楚公子真的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呆书生,卖卖软就变得如此大度,如果依旧像之前那样跟他硬着来,恐怕以后楚材觉再也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随即又道:“谢谢公子。那今天的午膳您想吃点什么?” “和往常一样就可,以后不必问我。”楚材觉有点被杨柏言的一口小白牙闪到了,他伸出两指揉捏了下眉心。不知为何感觉有点乏力,书也看不进去。 这小少年变脸还真是快,之前还张扬无理的,现在却又变得殷勤献媚。 杨柏言退出房间,他知道楚材觉没多少时间就要科考了,等科考完了,他就会离开这个客栈,去皇帝为他安置的住宅。 而刚才楚材觉说的和往常一样的就是指清粥和豆腐乳还有炒青菜,这是楚材觉爱吃的,他天天吃的就这几样。 从系统那里他得知楚材觉平日喜素,家里人因为神童的关系对他也分外宠爱,他是父母的独子,从小平顺地长大。并且他还有一个父母给定的娃娃亲,未婚妻。 系统还告诉了他一个关于楚材觉的大秘密,这是连楚材觉都不会想到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大秘密。 想到这里,杨柏言就特想笑。 第11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当晚,杨柏言捣鼓了一晚上,制造出了杨柏言秘制酱。第二天再把它倒在要端给楚材觉的菜上。如他所想,虽然被对方小小的怀疑了一下,但吃下第一口时,楚材觉就自动消音了。成功的狠狠地刷了把好感度。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柏言很努力地装傻装单纯装任性去接近楚材觉,终于有了些成果,额,准确说成果很大。他也没想到楚材觉对于小孩子会特别有耐心,并且很喜欢他这个“弟弟”。 而楚材觉这几日被迫和杨柏言绑在一起,一开始很不喜欢与人如此亲近,可最后竟习惯成自然,真觉得杨柏言招人喜欢起来。 虽然杨柏言也经常给他添乱,例如:他练字时,杨柏言在一边研墨,却把墨水弄得到处都是;他作画时,杨柏言就拿着纸笔在一旁画小人,很影响他作画的心情;他读书时,杨柏言竟然也要凑过来一起看,赶都赶不走。 第13页 他身为年岁稍长的大人,谦谦君子,自是不能和十二三的小孩计较,那样实在是有失风度。 “杨柏言,你离我远点吧,这样很热。”楚材觉坐在圆凳上,而杨柏言则坐在另一个凳子上,但杨柏言虽然坐在凳子上,上半身却抱紧了楚材觉劲瘦的腰肢。 楚材觉想把抱着他的杨柏言给弄走。杨柏言却不在意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兰花香,昏昏欲睡,含糊说:“可我就喜欢抱着你,你身上的味道我太喜欢了。” 楚材觉自小用浴兰洗身,所以身上带有兰草的香味,这点他一直知道。 看着杨柏言撒娇的模样,他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家里没什么兄弟姐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小少年,心底有些倍感亲切。 “等会儿掌柜又要上来训你了。”楚材觉好意提醒道。杨柏言却满不在乎道:“现在没到饭点,我该做的都做了才来找你的,又没什么关系。难道楚大哥嫌我烦了?” 楚材觉很有风度地回答:“这几日与你相处早已把你当吾弟看待,不会厌烦。” 杨柏言看着他自带一脸正气,君子风度的脸,竟有种想伸手改变的想法。理智不受控制出走,他照着心中的想法去做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楚材觉被一双手提着嘴角,说话有些费力。杨柏言愉悦地笑起来:“想看你笑一笑,可你一直板着脸都没笑过。” 楚材觉拿开杨柏言的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懂礼知礼了。平常这种任性的行为少做。”“可是我不想那样,如果守礼了我就不能抱着你了。” 楚材觉放下手里的书,抬手摸了下杨柏言的头,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唇角弧度微微向上,缓缓开口问道:“你为何这么依赖我?” 杨柏言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才明白一笑倾心这个词的意味,如果天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笑容,真是生而无憾。杨柏言又拉起楚材觉的手把玩,低声说:“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比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都开心。” 楚材觉的心里满足起来,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他表现出这种过分的依赖感。仿佛离开了他就会特别难过一样,让他心都软了。 但这几天确实太忙了,大考在即,现在正是温习的好时候。如果不把杨柏言给弄走,根本没办法安心复习。“摆脱你一件事,你这几天先给我点私人时间,等我的事忙完了,就带你去逛灯市玩玩。” 杨柏言不高兴了:“那样太久了,科考还要三天。” 楚材觉安抚地抱了杨柏言一把,道:“弟弟就是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 杨柏言更不开心了,想着反正自己扮演的是任性无理的小少爷,那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来找你了。” 楚材觉一愣,随即严肃地指责杨柏言:“这样于礼不和,有违道德。你也不小了,该懂得这些了,以后再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才是正道。明白吗?” 杨柏言不开心的说:“可是我就看见有很多人都这样做啊,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说完杨柏言就不管不顾地对着楚材觉的脸颊亲了口,说了句最近除了必要不会来打扰他之后,才飞快地跑了。 跑远的杨柏言:装嫩真有种蛋疼感,而且亲了之后就跑的少女设定不知道楚材觉会不会喜欢。 系统:他应该会喜欢的吧,并且觉得这是正常的撒娇,我看他可能真的把你当亲生弟弟对待了。 第12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快到了科考的时候,楚材觉紧张的状态才放松不少。但就是这种时候,他和杨柏言两人之间才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这种诡异表现在杨柏言总拿眼睛偷偷瞄楚材觉,楚材觉发现好几次了,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就只有杨柏言清楚,他是在看楚材觉的爱好,习惯之类的。为什么要一直观察?当然是必要的。 就这样的诡异持续到了最后一天,终于到了要结束的时候。楚材觉次日一早就会走。于是杨柏言就亲手帮着楚材觉收拾包袱,其实他已经很久没和对方交流过了,这里的交流指的是日常聊天的交流,而不是从来没说话。在杨柏言眼里“工作”上的交流根本不算交流。 毕竟说了不打扰对方就是不打扰,他自然会信守承诺。 而也在收拾行李的楚材觉抬眼看着透着落寞的杨柏言,心中也有些沉闷,开口道:“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你不必如此难过。”杨柏言手中的动作没停,折叠着衣裳。 “你去科考,到时候当上大官了,不就很快把我这个没认识几天的人给忘了吗?”杨柏言抿了下唇。 “怎么会?我早已把你当兄弟看待,是万万不会那样对你的。如果我能当上状元郎,见了当今圣上,到时候接你去大宅住。就不必被掌柜使唤做粗活了。”楚材觉依旧板着脸,就只有眼中带着某些色彩。 但正是因为他那正经的面容和掷地有声的话语,才让人觉得分外可信。 杨柏言装作感动却又憋着不说的样子,低着头道:“明早我去送你吧,可能这次分别,下次不知何处能再相见了。”他早把钱双倍给掌柜了,早就什么活都不用做了,随时都想走就走。 当然,给掌柜的钱,是他自己的,但掌柜却以为是杨柏言父母给他送来的钱。这也是杨柏言故意让掌柜这么想的。 第14页 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接近显得不那么刻意,杨柏言只能多做些小招数。毕竟等楚材觉当上丞相,被官场染黑,必会多疑猜忌,一定要把身边的人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才会安心。 “难道你也要离开了?可你不是被掌柜扣在这里还债吗?”楚材觉看着为他低着头收拾东西的杨柏言,心中一冷。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容易相信他人的人,如果杨柏言是个成年人站在他面前,他绝不会与对方关系如此之好,反而会…… 可偏偏杨柏言是个半大的孩子,他活到现在唯独对小孩子没什么抵触。这是他的弱点,是从遇见杨柏言之后才发现的弱点。 杨柏言的声音透着股无力:“楚大哥,抱歉,我对你有所隐瞒,其实我是城南卖布料杨家的儿子。”他说完抬头看着突然停下动作的楚材觉。 楚材觉脑中突然蹦出四个字——他在骗我。难道自己把他当成亲弟看待的同时,对方却在心底嗤笑他的无知。越想他的脸越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听杨柏言好好解释。 杨柏言大概能猜到楚材觉在想什么,他继续说:“我对楚大哥真没恶意。自从我一气之下离家以后,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没钱的时候,我真的太饿了,才会进这家客栈骗吃的。本以为被扣在这里会是件很难受的事,但在遇见你之后,我才觉得在这里也很好。” 楚材觉没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色却好了很多。 “每次看见你作画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画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字画。我也想要变得像你那么优秀,所以…我娘来接我的时候,我才没有拒绝。” “我不想一直跟在你身后当一个什么都不如你的小孩子,我要变得更优秀,更强大。这样楚大哥才会喜欢我。” 楚材觉沉默良久,之后才道:“多久走?” “明天送完你以后。” 如果真是兄弟该多好,那样他就能看着杨柏言长大,把最好的都给他,让他在他的庇护下长大。 第二天早上,楚材觉洗漱后就赶去科考的太院,誓要为朝廷当牛作马,当然,必须是一等的牛马。 杨柏言看着穿一身郑重的白袍,所有发丝都规矩地挽在一起,用发带束紧,整个人都透露出学子风范的楚材觉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远,临走前还送了杨柏言一把他自己做的折扇。 杨柏言心中也真有些不舍,毕竟在一起也呆了一些时间。 但最关键是得让自己强起来,他需要掌握话语权,让楚材觉没有拒绝他的权利,到时候完成任务不就轻松了吗。怎么可能用一个小屁孩的形象在楚材觉身边长大,那样只会让楚材觉真把他当家人,当晚辈。一点好处都没有。 能让楚材觉对他有个不错的印象就够了,到时候再相见的时候,才更好玩。 但任务的关键却是怎么能让楚材觉后悔,哪种方式是最合理的…… 又在城里到处闲逛溜达了几天,才往杨家窜。敲响了杨家的大门,一个仆人打开大门,看见门外的小少年,发出带着恐惧的大喊:“少爷回来啦!!!” 当杨柏言踩着杨家的门槛,进了门。对着那个一惊一乍的仆人骂了句:“吵吵啥啊?!耳朵都要聋了,你赔本少爷啊?!”推开仆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家门,看着一个个像鹌鹑一样围过来,瑟瑟发抖的下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很快杨父和杨氏都来了,依次给了杨柏言一个大大的拥抱,杨氏更是抱着不撒手。 这次杨柏言隔了半个月再次回到杨家的时候,把他爹娘乐得不得了。 杨氏捏着个手帕撮鼻涕,哭着对杨柏言说:“你在外面可担心死为娘的了,就怕你有个磕磕碰碰。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杨柏言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亲情。 即使这是虚假的,随时可能结束的,这样下去他也忍不住沉溺进去。 杨父整理了一下服饰,才对身后的下人吩咐了一句:“去准备午膳,越丰盛越好。”杨柏言闻言对于他这个爹铺张浪费的行为只是笑笑,虽然在二十一世纪肯定是主张勤俭节约,但入乡随俗嘛。 午间的时候,三人在席上说说笑笑,倒也愉快。 可到饭吃得差不多要完了的时候,杨柏言的一句话,却让杨氏夫妇笑不出来了,齐齐变了脸色。 第13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寂静的考场,只有笔锋在竹简上摩擦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大约二十人左右,跪坐在这间宽敞的房间里,一心一意埋首在解答中。只有监考官负手踱步在他们之间,来回巡视。 楚材觉看着手中最后的一道难题,有些为难。这题目为—— 有一老人欲饥死于前,可你身无食之,老人曰:汝但能救之,乃以己之财与子。汝何为? 简单说就是一道德题,测验考生的品行的。这可难坏一大批想表现自己壮志雄心,清明廉洁的人了。现在的国家本来就不是很富裕,除了京都繁华以外,其他很多地区都处于略贫穷的状态。有些贫穷的人会饿死是很正常的事。 他们这些从其他地方过来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其中更是有少数人确实亲眼所见,但他们的选择却多数是视而不见,毕竟一个快饿死的老人会有什么钱财可以报答?这叫他们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瞎编了,总不能回答装看不见吧。 第15页 楚材觉却更加清楚,这是这三日中的最后一天,最后一道题,非常重要。之前考过的题目都已经上交上去了,这些答卷都是按顺序的捆绑在一起,由审核的学士统一批改,少数优秀的竹简则会上交到一国之君面前。 由晋珩帝亲自挑选出来殿试,并且成功的前三人就会就留在朝廷,担任四品官这些无关轻重的职务,再一步一步往上提拔。其次的则在太医院、地方官员等适合的地方当些小官谋发展。 但就是这无关轻重的职务,楚材觉却得付出二十年的苦读才能有争取的机会。 楚材觉不再犹豫,葱白且指节分明的左手拢住提笔手的袖子,眼神坚定沉着开始答题: 为官后,必不复使国有此惨者,为不及愿入黄泉。 …… 一阵挥毫撒墨,楚材觉放下提着袖口的手,轻轻地把毛笔搁置在笔架上。随后拿出手帕擦拭掉额头的细小的汗水。才起身拿起自己的竹简,交给考官。 现在只需要安心地等待一日后的放榜就行了,楚材觉嘴角微微上翘。 …… 宽敞的大道上,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前行着,前面的黑牛边走还边啃路边的草,屁股上的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杨柏言翘着二郎腿躺在牛拉着的“敞篷车”上面,身下垫着舒适的棉絮,还铺着层席子。搭配着绿草的清新香味,阳光还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直把杨柏言舒服地不行。 他现在的目的地边城已经快到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只需要再享受享受这样悠哉的生活就行了。毕竟等入了军营了,可就享受不到了。 “系统哥,你看我演技还过关吗?忽悠起他们来,还是简单。”杨柏言在心中狂笑。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比起其他人只能算中等。还有,叫我哥就够了。”系统口中的其他人自然是其他用过这系统的玩家。 “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欣赏我的优点呢。老天爷,求求你让我继续做一个普通大学生吧。”杨柏言虽然他自己心底也有些许不自信,但是被系统哥说出来还是有些被梗到了。 一想到当时自己是如何辛苦才说服了杨氏让自己去参军,不惜以死相逼,拿刀抵着自己脖子,才让爱子如命的杨氏同意并帮着让他参军,就一阵心塞。 当个兵真是太不容易了,杨柏言都快开始流眼泪了,年龄小了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在有钱的情况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虽然到了军营内这点钱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钱当然都是从杨家掏的,而杨家愿意掏钱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杨柏言这想为国效力和洗心革面的态度促使的。 “欣赏不来。你要求不要求老天爷,求我还有用点。” “请你滚出我的脑海。” ………… 楚材觉再次回到迎风客栈,没见到杨柏言,心底涌上一股失望,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能受到陛下的赏识,是不是就能去杨府登门拜访,光明正大地提出将杨柏言收作义弟呢?到时候他父母想必也会很高兴的吧,毕竟在朝中又多了一个依仗。 楚材觉心情刚好转少许,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封信,打开一瞧,好心情就都没有了,眉头又紧皱起来。一张俊秀的脸都因为不快显得阴鸷起来。 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他明天还得进宫去。 高大的红色宫墙圈起来了一块凌驾于全国之上的高处,随处可见的侍卫,精心种植的各种花花草草,处处透出皇宫的与繁华肃重。 楚材觉跟着带路的太监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宣德殿,那里站着几位青年才俊,看样子也来了一阵子了。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了,楚材觉走过去后不卑不亢地弯腰拱手道:“在下来迟了,还望大家见谅。” 其他人同样客气回礼,其中一人道:“哪里,总有个先来后到,你又何须自责。” 楚材觉用温润的嗓音说:“在下楚材觉,不知各位兄台是?”其他人一一开始介绍起自己来,很快楚材觉就和他们熟络起来。一阵寒暄,直到有公公叫他们进去面圣才打住。 当今皇帝是晋珩帝徒平,在位已有五年,在治国上政绩略差,平时也喜欢吃喝玩乐但不会过火。既不是明君也不是昏君,高不成低不就的,属于只会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名字的那种皇帝。 晋珩帝双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略胖的身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下面站成一排的学子们,道:“你们之中谁是楚材觉?”说完还拿起旁边太监递给他的一份竹简展开。 楚材觉从人群中向前走了一步,对着晋珩帝行了大礼,之后才姿态优雅的站起来,不急不慢地开口:“回陛下,草民正是。” 晋珩帝看着一举一动充满文人风骨的楚材觉,心中好感更甚,可面上却不显,只道:“朕看了你的卷折,有一个地方比较疑惑,想要你为朕解答。” 楚材觉不疾不徐道:“在下必定如实回答陛下。” 晋珩帝拿着手中的竹简,缓慢地把楚材觉之前在那唯一一道道德题的答案念了出来,随后道;“你作出这样的答案,可是在起誓?” “是,已对天起誓过。” 晋珩帝听了他一席话,想到如果把楚材觉这样的决心运用在朝堂上,想必会有很大的不同,或许真的会有“不复使国有此惨者”的太平天下。 第16页 现在的晋朝和平安详的外表下,内里却是内忧外患,官员腐败,兵力不济。正是需要敢做敢拼的新鲜血液的时候啊。 “你的答案朕很满意。在所有科目里,你的成绩也是最好的,状元郎非你莫属。快回故乡庆祝,一个月后来尚书省赴任殿中尚书郎吧。”晋珩帝大手一挥就给了楚材觉一个从四品官,虽然这个官衔没有上朝的资格,但对于刚入官场的新人,却已是万分的好了。 “臣叩谢陛下赏识,必会为朝廷,为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楚材觉朗声道,低头时眼里的神采透露出了他的野心。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无里无云的天空,抿了下唇,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子,接下来就得荣归故里了吗...... 第14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震天的奏乐声响彻大街小巷,吸引了一大批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只见一行大约二十人的队伍喜气洋洋地走在大街上,有人吹喇叭有人敲啰有人打鼓,甚是热闹。 最前方的一人骑在马上,高大的身材让他十分醒目,只见他身着绣有飞鹤展翅纹的红色官服,胸前还挂着一朵大红花,骑在黑色的骏马上更是衬得他身姿笔挺,气如松竹。 “看那公子的衣服,一定是状元郎回乡了!”很快就有见识广的人知道这是在干嘛了,那人继续说道,“看这排场,比三年前我见过的解元回乡大多了。” 其中一个听闻此言的年轻人疑惑地问那人:“这骑马的是谁啊?长得真俊啊。” 被提问的人带着一脸‘我知道你不知道’的自豪感地对周围的人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骑马那位是楚家的独子——楚材觉。”年轻人:“那可真是不得了啊,三年一次的科考,他竟然在芸芸学子中出挑成状元了!” 其他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人也纷纷加入这个话,有个大婶道:“这么聪明当上了状元郎,想必人品也是极好的,我明天就去他家提亲去。让他楚家来个双喜临门。” “嘿,你别自作多情了,王媒婆。楚家公子自小就有未婚妻了,哪轮得到你来操心。”一个老太取笑道。 就这样,楚家出了个状元的消息一下子就满城皆知,前来楚家拜访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都是来目睹状元郎风采,顺便攀攀交情的。这可把楚家的人乐坏了,收礼都要收到手软。 楚府,后园。 简洁却又充满绿意的院子让楚材觉感到呼吸都顺畅了,他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看着诗集,徐徐微风吹过他的脸颊,把他垂在脸畔的发丝弄得轻轻摆动。偶尔院子里的猫还会跑过来蹭他的小腿,惹得他分心,但并不让他厌烦。 自他踏进这院子起,已有两天了。除了刚回来的时候被楚老爷和他的一干妻子小妾围着吵闹以外,这两日倒还没被人打扰过。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 说到楚老爷和他的一干小妾就不得不提为什么楚材觉会是独子了。 按理说这楚老爷作为书香世家的一家之主,再加上七八个女人陪在身边怎会只有楚材觉一个儿子?这并不合理。 但事实上,原因在于楚老爷身有隐疾,不能生育,有再多的女人也无济于事。能得一子,实属万幸,正是因为如此,楚材觉的生母才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从小妾成为正妻。 也因如此,楚材觉从小就受尽宠爱,从没受过半点委屈,自小人又聪慧,可谓是天之骄子。 正当楚材觉看书看的入迷的时候,一叠点心摆在了他面前。他感觉到了动静抬眼看过去,发现一蓝裙女子站在他旁边,正用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注视着他。 “绮丽,有事吗?”楚材觉问道。 那位名为绮丽的女子脸颊微红道:“从表哥回来时见了一面之后,表哥就不来看我了,绮丽只好来找你了。”绮丽涂着口脂的红唇微微抿紧,眼眶仿佛要流下泪来。 楚材觉叹了口气,本以为能认命,可看见女子之后发现心中的不甘已经要挤满心房,他才知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自古以来,婚姻一事,都是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当初还在天乐的时候,收到那份家书时的心情,到现在都还无法忘记。就因为那句——若高中,则回乡娶绮丽入家门,其已待儿久矣。 在他的家乡,女子十四则可出嫁,可楚材觉一直以学业为重,暂时不想成家而耽误了对方。这才使得绮丽等他到双十年华。同龄女子连儿女都有了。 楚材觉忽略掉心中的不快,视线放在一朵随风飘摇的花上,对绮丽道:“婚期早已定好,你安心在家里等着花轿来接你吧。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以免坏了规矩。”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楚老爷的。 绮丽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明媚地笑道:“真的吗?表哥,我母亲跟我讲你即将来提亲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 楚材觉从怀里掏出一根手帕,递给绮丽,低声道:“现在你相信了吗?” “相信,只要是表哥的话,我都信。” “那你快回去吧。” “表哥,我……好吧。”说完绮丽这才走了。 第二天,楚材觉果然依言带着聘礼去徐家下聘,徐家自然没有丝毫异议,欢欢喜喜地收下了。考虑到一个月后楚材觉还要去京都任职,所以尽快择了个黄辰吉日,婚礼流程也从繁至简。 第17页 不过,就算是一个简单的婚礼,也邀请了一大批远亲来撑场子,六十多桌的酒席,楚材觉挨桌去敬酒,本来就不善饮酒的身子更是受不了。一圈下来,就已经跌跌撞撞地被小厮扶着往新房走去。 总体来说,这场婚礼办的很热闹的,也很完美。 …… 宽广的操练场上,士兵们都按照队列站的整齐,炎炎烈日下,他们的汗水湿透了身上的衣裳。大滴大滴往下坠落。他们挥舞着手里长矛,不停地重复着穿刺的动作。大部分的士兵连嗓子都哑了,就为了喊口号。 杨柏言这个一米六几的萝卜头在这群身高八尺的汉子里,显得分外怪异。他也拿着矛刺啊刺,手臂酸痛,喉咙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教头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软棒子,在几排士兵里来回走着,看谁要趴下了就打谁,他大声吼道:“你们现在如果站不住,那么明天就会在战场倒下,是永远起不来的倒下!我训练过的士兵至少也有一万了,活下来的有八千,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他们是踩着另外两千弱者的尸体活下来的!” 李教头的话语感染了不少人,包括杨柏言。李教头走到杨柏言的背后,看着杨柏言那小细胳膊努力地做着探刺的动作,还伴随着大幅度的颤抖。他一棒子就打杨柏言背上了:“不准抖。” 杨柏言咬牙,他现在才清楚地明白,现在他处于冷兵器时代。还是会上战场的那种,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他来这里是干嘛?不就是为了变强,然后活下去,不仅要在战场上活下来,还要在系统的任务里——活下去。 “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你们就可以休息了。然后接着训练盾牌。做的到吗?”李教头扯着嗓子喊。 几百号人一齐回答道:“是!!!”,如果是在山谷,恐怕这回声要荡很久。 因为这个军营驻扎地是在晋国和灵国的交界地区很是偏僻,水和粮食运送起来都不是很方便。所以他们都是自给自足,种植菜地,从不远处的瀑布接水过来,加之士兵数量不少,每个教头手下都有几百号人,所以都还挺方便的。 大家洗澡这些为了讲究效率,基本都是分成两批人,轮流去附近的瀑布洗澡,每批人只有两刻钟的时间。 杨柏言也是第一次跟着几百号人在同一条河流里洗澡,感觉还……挺不卫生的。不过都是活水,杨柏言也没过于在意。他开始给自己搓澡。 他周围都是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肌肉汉子。那些汉子看着年少的杨柏言,那白嫩的肌肤,已经有很久没见过了,在军营里的都是黑皮肤。想必不久后,他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吧。 有人想给杨柏言搓背,不过杨柏言狠狠打下了那人的手臂,拒绝了。其他人也不自讨没趣,就不去给这可爱的小孩洗澡了。 等杨柏言洗完澡回到大通铺的时候,躺在被窝里,在黑暗里也没有闭眼,有些无法入睡。这是他第一天在军营里训练,跟以前学生时期的军训完全不一样。煎熬啊…… 第15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六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晋国,天乐,皇宫,御书房。 “陛下,杨都尉前来觐见。”王公公对珩帝弯腰恭敬地说道。 “让他进来吧。”晋珩帝说罢端着盖碗喝了口茶,感受舌尖茶叶的回甘。六年时间,让他的头上生出些许白发,显得苍老了许多。 杨柏言这几年一直在外保家卫国,已经许久没回来了。一直凭借着杀死的敌人头颅,才得以升到仅次于将军的都尉,他已经不记得他杀了多少人了。只知道升一级官衔,需要一百的人头,越到后面需要的越多。他的俸禄,和身上的戎装,已变了六七次了吧。 杨柏言的面容与刚到这世界时相比,硬朗了不少,身上的稚气也全然褪去。 旁边的宫人为他推开御书房的门,他步履生风地走到皇帝面前。对着坐在书案前的晋珩帝双膝下跪,稽首,行了最大的礼。 “卑职参见陛下。” “起身吧。王福,给杨都尉赐座。”珩帝笑呵呵地吩咐王公公,看起来心情不错。杨柏言闻言谢过后,才坐在了太监端来的凳子上。 “不知陛下召卑职回京城所谓何事?”杨柏言开门见山地问道,他本来才打完一场硬仗,在军营内修养,就因为一份圣旨,便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来了。连几年都没去过的家都没回,直接过来了。 珩帝又让王福端了茶给杨柏言,笑道:“朕一直听旁人说杨都尉在战场上万人斩的姿态是何等的威猛,但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召你回朝,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啊。”就是因为战场需要杨柏言,才没机会召他回来,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能过去看他的。 杨柏言摆手,道:“陛下过誉,卑职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珩帝面带愧色:“朕一直愧对与爱卿,在边疆六年都未曾归家,想必定是非常想念的。但又着实没办法让你离开军营,晋国需要爱卿来守护,如若不是你到处征战,怕是晋国早已被其他国家吞噬掉许多,也不会字像现在一样富裕起来。多亏了你和丞相啊,内外都不需要朕操心。” 杨柏言这几年的战绩确实不菲,自他十四岁以来,已经攻破了两个国家了。只要上级派他出战,就没有输的可能。短短四年,晋国这个小国就吞并了周边的两个国家,其中包括灵国,成为能与冉国比肩的大国。其中杨柏言功劳是最大的,这是有目共睹的。 第18页 “卑职谢陛下夸奖。”杨柏言又起身对珩帝行了个跪拜礼,他知道,无论珩帝如何夸奖,只要他自己露出一点居功自傲的态度来,就会引起对方的忌惮之心。还有丞相……他在皇帝看不见的角度咧嘴笑了。 “爱卿不必如此拘谨,今日就是告诉你一个好事,放松就好。”晋珩帝起身扶杨柏言起来,才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朕其实早就知道,以爱卿的才能,完全无需屈居人下。” 杨柏言听懂了皇帝的言下之意,但还是问道:“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之前是因为朕觉得爱卿年纪太小,官职太大恐不能服众。但现在你又立了一件大功,击退了冉国来犯。你做的到的,其他人都做不到,朕现在封你为护国大将军,他人也一定是服气的。 并且现在军中已有骨干,也无需爱卿继续那里,不如留在京都好生休息一阵子。”珩帝一笑,脸上的褶子就堆起来了,让人完全抱不起戒心。 “臣请皇上收回成命,下官恐难当此重责!”大将军的职位本就是正一品,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晋国开国以来仅有两位而已,如果他要坐上这位置,那不知会引起多少人敌视。并且大将军就是管下面的老将的,而这些老将会服气吗?不会。 伴君如伴虎,本已十分危险,更别提他面前这只虎,还是只笑面虎。杨柏言心知珩帝的意思,这是觉得他在边疆军中,统领几百万军士,混得太流弊了,想要把他从扎根了老窝调到身边看着。怕他造反?杨柏言在心底嗤笑,难道这样就以为可以控制他了,就一招明升暗降就想对付他,也太小看他了。 这几年杀过的人,沾过的血,就这样被低看了。不过这样本来就合了他的心意,他早就料到迟早会回到朝廷的,原本他就打算回京办“正事”的。 杨柏言在御书房呆了足足一个时辰,耗费了不少心力与老皇帝促膝长谈,就为了让对方觉得他无害。一个有着狼的气质的人,要把自己伪装成羊确实会费心力。 跟着小太监,经过许多艳丽的风景,才离开弯弯绕绕的皇宫。刚从偌大正门出去,一眼就看见向他迎面而来的一个身穿三品纹孔雀紫袍,头戴官帽,腰间还挂着一个金鱼袋的英俊男子。 那男子年约而立之年,三十来岁,步伐稳重,国字脸透着浩然正气。他走近杨柏言后,兴奋地开口道:“柏言,好久不见,你的变化可真大,为兄差点认不出你了。” 杨柏言心底想:“系统哥可没说他哥哥会这么帅,被他这么一看呼吸都停了一瞬。”他回过神,演技略微浮夸道:“哥,是你吗?怎么越变越帅了。”说完还一把抱住他这个便宜大哥,手紧抱住对方的腰。 手感不错,杨柏言在军营待久了好久都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帅哥了。 “柏言,你要抱到何时?为兄有些难受。”杨故伸手开始推杨柏言,而且在这种地方搂搂抱抱实在是失礼。 杨柏言闻言松开手,拿手在杨故的头顶比划,笑道:“哥,我跟你一样高了。” 杨故无奈道:“对啊,以后天塌下来就得我们一起顶了。”杨柏言被这很有内涵的笑话逗乐了,回道:“放心,我顶得住。” 两兄弟许久不见,自有许多话说。一路上说说笑笑地回了杨家团聚。 杨氏看着六年都没见过的儿子,两行清泪就滑了下来。杨柏言虽然长成大人了,但还是对杨氏的眼泪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不停给她递手帕。 杨氏哭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说:“这…这几年…都是靠你寄来…家书,才能确定你的安危……不然可要担心死娘了。还好…你没出事,还…当上了都尉……” 杨柏言笑着对她道:“我当然会没事,等会儿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消息。” 杨父虽然没说话,但那红红的眼眶却透露了他的激动,他开口:“你娘就是老这样哭哭啼啼的,你们习惯就好。别站在门口说话了,你们兄弟去洗漱休息会儿,晚上,家宴就开始。” 夜晚,杨家的家宴就开始了,专程请了戏班子来唱戏,一家子吃得很是欢喜。中途,杨氏问杨柏言:“儿啊,你之前想要告诉我的是什么?” 杨柏言站起身,把之前在御书房与皇帝简单重复了一遍。杨氏夫妇听完都很高兴,大笑着夸奖杨柏言。 就只有杨故皱着眉头问杨柏言:“皇上可是开始忌惮你了?” 杨柏言心道这杨故不愧是在官场混了将近十年的人,一点就通。 杨柏言笑着敬了杨故一杯酒,道:“无事,大哥放心。” 杨故点头,喝下手中的酒,又道:“万事都须谨慎,记住小心使得万年船。以后在朝中,我们可以互相帮衬着。” 杨柏言爽朗一笑,在杨故肩上拍了一掌:“这是当然,以后我这杨大将军,必定会帮大哥的。” 杨故愣了愣,看着杨柏言的脸道:“柏言,你不仅脸不一样了,连性子都变得不同了。” 杨柏言摸了把自己的脸,道:“那我以前在你的心中是什么样子?” “很矮,很可爱,很任性。同时也很淘气,你那时候隔三岔五就喜欢去我府邸给我添乱呢。我家养的狗啊,猫啊,都不知道被你弄死多少只了。”杨故回忆道。 “……”杨家,真是奇怪的一家人,杨氏也是,杨故也是。幸好杨柏言没来之前的身体主人没长大,不然估计就不只是死些猫猫狗狗了。 第19页 虽然在他来了之后也死了很多除了下人猫狗以外的人…… 再过五日,就是晋珩帝为他封将军,传授虎符的大日子了。想必那会是他和楚材觉时隔六年再次相见的时候。 “说起来为兄有一事好奇。” “什么事?” “你和丞相应该是旧识吧,他曾经登门杨府,就为了来找你结拜。看来你们感情还真是深厚。” “再深厚也深厚不过亲兄弟的,大哥。” 杨故被他的话弄的微微一愣,随后又举起酒杯,对杨柏言说道:“你知道就好,外人始终是外人,在这朝堂中我是你唯一能信任的人,你可千万要离楚材觉远一点,他的手段跟他外表截然相反的狠辣。今晚的话我是真心诚意告诉你的,希望你能听进去。” 杨柏言指腹在桌上敲了敲,面上闪过一丝忧虑,最后低声道:“我知道了,哥。” “知道就好,快快共饮一杯。” 第16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皇宫里,专门用来举办重要宴席的春风殿,此时坐满了官员。露天的广阔院子里徐徐的晚风夹杂着少许桃花瓣,吹进了华丽的坐席。一些落在了宴席上的宾客的身上,而大多数则掉落在了地上。但却没有人去拍开掉在身上的花瓣,并不是因为他们如黛玉般惜花,而是他们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上座的皇帝身上。 珩帝笑呵呵地摸了把自己的小胡子,又把手放在自己粗壮的大腿上,背依旧向后靠在椅子上。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动作,动作里偷着股不正经的懒散,少了很多皇帝的威严,但能让他舒服,珩帝也不在意了。 珩帝拿起自己的琉璃酒杯,抬手敬了在座的大臣一杯,才开口道:“哈哈,各位爱卿,今晚大家借着大将军上任之喜才相聚于此,都别想着能清醒的回府啊,允许你们带家眷就是为了有人能带你们回府去的。杨大将军,还不说两句。”说完就把话头引向坐在下方右侧首位的杨柏言身上。 杨柏言也不露怯,利落地起身,身姿笔挺,气宇轩昂。大臣们只看到一个身着贵气的紫色胸前纹狮官服的男人站起身,他光是立在那里就让人移不视线,那身官服穿在那刚上任的大将军身上,把那将军身上的煞气都遮掉不少。 杨柏言对皇帝抱拳鞠躬,才把视线放在席间的官员身上。当然,自他入席,他的视线就在这些官员的其中一人身上没移开过,而那人还是跟他迎面而坐,抬头就能看到对方,中间隔的距离也就四米左右而已。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很久没见过的楚材觉。 杨柏言的视线都被他身旁的杨故收入眼中,暗自在心中揣摩他这个弟弟的心事,联想到曾经楚材觉登杨家的门的事,俊挺的眉头越皱越深。看向那个在朝中称霸多年的丞相的时候,眼神都带上了隐晦的敌意。 杨柏言低沉的嗓音让各位大臣听得很是清楚:“杨柏言能得陛下看重已感到万分荣幸,必会为了陛下的江山,拼尽全力。杨某从前在战场厮杀,对官场之事不甚熟悉,以后在朝还往各位同僚多帮衬着。”说完举杯敬了大家一杯,才一口饮下。 杨柏言的视线再次停留在对面,不禁抿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几年不见,没想到这楚材觉的气质与以往差别甚大。如果说从前的他在外人眼里是一个像冰川的刻板书生的话,那现在就是冰川融化后的一潭沉寂的死水。明明在与周遭的官员笑着,眼中却没有丝毫感情。 至于楚材觉的容貌,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一副高雅俊秀的样子。目光停留在了对方那那代表三品官以上的紫色官服身上,杨柏言觉得比起青色,紫色更适合楚材觉。 不过有个让他很不舒服的地方,虽说在军中早已知道当今丞相楚材觉早已和自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妻成婚,但是杨柏言看见坐在楚材觉旁边的打扮得很是漂亮的绮丽,眼眸里还是出现了冷色。 一旁的杨故伸手拍了他一巴掌,迎着杨柏言发射的杀人视线,爽朗地开口:“柏言啊,你可为杨家争气了。这下没人再敢小看我们经商起家的杨家了。来,做兄长的敬你一杯!把酒满上。” 杨柏言给自己满上,与杨故一起饮完才道:“没想到大哥一介文官,力气居然不小,” 杨故又笑了起来:“当然,虽说我是文官,但我也是个男人啊” 对面的楚材觉虽然面上在与身边的官员谈笑,但是心中却留意着杨柏言,任谁老是被人盯着看,也没办法不在意的吧。看着那人英俊的面孔,早已被放在角落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那个在客栈结识的富家公子,说着要变强就离开了自己的小孩。真是想不到啊,再一次重逢的时候两人的身份地位还真的在同一水平线了。 他早料到如果杨柏言回京两人不能再以兄弟相称,也就是他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把他当小弟看待,甚至还得保持距离,就因为皇帝是最讨厌朝中出现党派勾结的。 杨柏言这几年的战功都由军报呈到皇帝这边,珩帝自是会与朝中大臣商议,楚材觉是不可能不知道杨柏言的状况的,他是看着杨柏言一步步爬上来的。如今的杨柏言,能对他指手画脚的,只有当今圣上了。其他的人,都没有那个资格。 当他感受到杨柏言的视线,他心中也感慨起来,看来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还是不小的,可以让他到一见到自己,就移开不了视线,或许是想到从前了吧。看来杨柏言这几年虽说在外拼杀,但性情还是好的,没有忘记当年那几日的情谊。楚材觉心中对杨柏言的生疏感少了不少。 第20页 楚材觉跟身边的大臣结束对话,就看见他自己对面的杨柏言抬起酒杯,带着笑意地抬起下巴向他示意举杯同饮。 楚材觉波澜不惊地让身边的绮丽给自己满杯,才抬手对着杨柏言举杯,说出了恭喜两字,就放下手,不再言语。杨柏言见状,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就仅此而已?”楚材觉却只是动了动嘴唇,用口型说了句话。 杨柏言自是看懂了,笑了起来,一口干掉了手中的酒,结束后还把酒盏倒过来,如同炫耀般的示威。 楚材觉倒维持着君子风度,斯文缓慢地喝着杯中的酒。 珩帝看着下面隔空敬酒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更甚。他们一个是手握权势的丞相,一个是杀敌无数的护国大将军。如果……珩帝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舞女和杂耍完全无法移走杨柏言的视线,他一直用余光瞄着楚材觉,偶尔把视线分给对方身边的绮丽。虽说是杨柏言的欢庆宴可以放松,但天子眼下大家只能规规矩矩,不能存在什么到处灌酒之类的不雅行为。于是就各自默默的吃着菜,小声的交谈,看着表演。杨柏言也就轻松了不少。 就这样维持到了宴席结束。好在是午宴,结束后天色依旧是明亮的。大臣们真如珩帝所说,一个个都喝了不少酒,由家人搀扶着回去,就连杨故都喝的神智有些不清了。 杨柏言只好把杨故的胳膊架自己脖子上,就要把人就这样扶回去。他对楚材觉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抬脚扶着人走了。 绮丽靠近负手站立在原处的楚材觉,轻柔道:“郎君,我们也走吧。”楚材觉收回望着远处的目光,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绮丽也不介意,踩着小碎步跟上他的脚步。 杨柏言扶着他这名义上的兄长,上了轿。等坐上去之后,他才觉得头有些不舒服,想是酒的后劲上来了。曾经有人对他说过不要喝酒,但在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不喝酒呢?是男人都得喝。不过好在他的酒量早在军营里就练好了,一般是不可能喝醉的。就像今天一样喝这么多,也只是轻微的头疼而已,并无大碍。 就在这时,杨故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嘴开始干呕。杨柏言看他这样子,以为他要吐了,立刻起身拿上一个布袋就放对方嘴畔,手开始给杨故拍背顺气。结果他什么也没吐,又迷糊地昏过去了。 现在是要往杨故的府邸去,其实这杨故也并不像表面活的潇洒自在,他自进入官场以来,吃的苦受的罪也绝不少。遭人陷害,被皇帝厌恶的次数也不少。好在他现在也已经熬出了头,成了三品官,日子才顺畅起来。 年轻的时候,杨故在事业上不顺也就罢了,可在感情上杨故也很不愉快。他目前为止的人生只娶过一位妻子,可他唯一娶过的妻子在跟他成亲后的一个月就被害身亡了。凶手竟然是杨故家的一个素来与杨故妻子不合的下人,问那下人为何要杀他的女主人,那下人到死都还狡辩,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因此,现在的杨故当真是孤家寡人,偌大的宅邸,就只有他和一个老仆人住在里面。 杨柏言也进了那落寞的院子,对杨故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这是何等的痴情啊,才能忍受这种孤独。想必杨故的亡妻在地下,也不能安心吧。 把喝的醉醺醺的杨故带进他的卧房,脱掉对方的外衣,才把他放倒在床铺上。吩咐那老仆人打了些热水来,用自己常年握刀而生起茧子的手为他这兄长擦拭脸和手,收拾妥当之后,才离开。临走之前还叫那老仆人给他主子熬些醒酒汤在锅里。 然而在杨柏言刚转身要走的时候,杨故就睁开了眼睛,眼中全无半点醉意。而这一点杨柏言是不知道的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回头再看杨故。 杨柏言出了门,当即在一颗大树下吐了起来,还好喝的不多 第17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杨柏言推开门,眼神就被站在窗边的那个人吸引了去。只见他褪下一身官服,换上了平日里最喜欢的青色长袍,松垮地捆着发髻。恍惚之间,杨柏言还以为时间又回到了六年之前,那时,自己还是个只能为他送饭菜的小屁孩,更好听的说法是自己装成小二给他端饭菜,但现在…不同了。 楚材觉听到了声音转过身,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透露了他的感情。他上下打量了提杨柏言一番,点了点头道:“你长大了。”说完就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壶倒茶。 楚材觉以为他已经把这大言不惭的小孩忘得差不多了,但再次见到杨柏言的时候,发现关于对方的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忘记。那时杨柏言说要离开时,他心中失落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强烈到今日也忘不了。明明杨柏言呆在京都就很好,杨家家境殷实,何必还要去战场吃苦受累,如果丢了性命怎么好?——这是楚材觉曾经没见到杨柏言时的想法。 但现在,再一次见到杨柏言,才明白,他曾经的想法都错了,那时候的杨柏言或许就不再是一个小孩了。他太有主见,太聪明了。 杨柏言也在楚材觉的对面落座,拿起其中的一个茶杯就一口灌下肚了。砸了咂嘴,评鉴般地开口:“味道还挺好的,这么多年没来这迎风客栈,我竟然不知道这抠门的掌柜转性子了,愿意花钱买好茶了。” 楚材觉眼神带上了一些无奈,给杨柏言又续上一杯:“这茶是我自己带来的。并且,茶是品的,和喝酒不一样。” 第21页 杨柏言一瞬间愣住了,不过很快又不介意的拿起杯子,又一口灌了下去:“在军中可没这么多讲究,我野惯了,学不来这一套。”楚材觉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求杨柏言能做到这些,只是随口一说。 又闲聊了两句,他才跟杨柏言说正事。 “你这次回来怕是也知道了吧。”他说完就不再开口。“你是说陛下的事?”杨柏言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带笑。他看杨柏言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竟升起一串怒火,他没想到杨柏言如此的不在乎自己的安危,随后道:“陛下的打算可是想要把你贬下去,让你给太子当走狗。你当真不担心?” 杨柏言怎么会不在意,只是他不想表露出来而已。晋珩帝纳了那么多嫔妃,生了那么多儿子公主,身体本就不行,再加上暴饮暴食,少于运动,更是让他如同大多数皇帝一样短命。怕是撑不过一年了。这一点晋珩帝比谁都清楚,所以才会想为他那宠爱的太子把登基的路铺平。 杨柏言可不想当一个废物太子的走狗,“材觉,我能有今天,都是靠实力爬上来的,现在我遇到麻烦了,当然也会去用实力摆平。” 楚材觉听闻杨柏言直呼他名,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又松开,没有多言。 杨柏言一直知道楚材觉不可能真的把他忘掉,甚至完全会还把自己当成当年那个需要迁就的弟弟看待。对此杨柏言表示不屑。 楚材觉想到自己在杨柏言还没归朝的时候,在珩帝早朝上宣布想让杨柏言回来担任大将军一职的那天。 大多数的官员都认为这是皇恩浩荡,陛下体恤杨都尉的辛苦,所以才会让杨柏言回来享受高官俸禄。只有楚材觉在内的少部分官员才意识到皇帝的打算,就是担心杨柏言功高震主,想要整治杨柏言这个立下太多战功的功臣。虽知道现在杨柏言在民间声望极高,引得皇帝忌惮是正常的,但这些大臣在心底还是纷纷摇头,认为此举不妥。 楚材觉是付出了行动的,下朝后立刻前往了御书房。这几年珩帝对他很信任,想必他去劝劝还有回转的余地。 “爱卿放心,朕自有分寸,你说的话朕自会考量。”晋珩帝就这一句话就把楚材觉打发走了。楚材觉只能叹息着离去,晋珩帝首先考虑的不是国家,不是百姓,而是姓徒的江山。这样无论他说的再多都是没有用的。 杨柏言故意让自己显得轻松起来:“别说这些了,材觉,我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楚材觉点了点头,道:“但说无妨”。 杨柏言这才带着些好奇问道:“为何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子嗣?” 楚材觉身体顿时一僵,他没想到杨柏言竟如此直接,沉默地思考了一会怎么回答以后才面有难色道:“我把你当亲兄弟看待,不会瞒你。楚家里面的人都认为是绮丽不能生育的原因才没有子嗣,其实问题在我这里。” 杨柏言没有露出半点不雅的神色,只是面带关心地开口道:“为何你如此肯定是自己的原因?可能问题真的在你妻子那边也不一定,大可以再娶一房看看。” 楚材觉平静地开口:“这样不可,爹娘也曾想过给我再娶,但我拒绝了。一个就已经让我颇为不快了。”再说了,如果再娶之后,还是没有子嗣,那他这个一国丞相的脸面就丢光了, 杨柏言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楚材觉的苦衷了。极力压下想要翘起来的嘴角,拍了拍楚材觉的肩道:“看来楚兄这段姻缘并不愉快,难怪上次在宴席上初见看不见你眼中的光了。我会去替你寻找方法,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杨柏言其实在刚来这世界的时候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楚材觉的所有信息,包括他那方面障碍。 其实楚材觉的问题很好解决,他的所有问题都在精神上导致的心理原因上,这可全得怪曾经那对还是个懵懂少年的楚材觉一顿乱骂的楚老爷小妾上。 不过这小妾也早已因为在背后说宋老爷坏话,而被拉去青楼贱卖了。可她带给楚材觉的伤害却没被拉走。虽然现在的楚材觉完全记不得这个对他说了一大片恶毒话的女人。 楚材觉清俊的脸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一拱手道:“那就有劳你费心了。如果你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都还没帮到你,你就许下承诺了。我可是会当真的。”杨柏言笑了。 楚材觉也笑了:“我也是说真的。” “那好,明日我就要搬去将军府住了。随时欢迎你来。”杨柏言拿着茶杯碰了一下对方的茶杯,两人又接着聊了些几盏茶的时间,就各自离开了。 等杨柏言彻底安顿好了,卯时上朝,他四更就起来收拾了,然后严严实实地去上朝。 就这样就够麻烦的了,去了之后更麻烦。先是高呼万岁,把杨柏言仅剩的瞌睡虫也震跑了。然后又是三跪九拜,让杨柏言懂了那电视剧里的什么格格为什么要在腿上绑“护膝”了,因为古代一言不合就下跪啊。 又直杠杠地在第一列珩帝眼皮底下站了两小时,期间还得回答各种杂碎的问题。 终于熬到头,准备回府找人按摩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住了。 “大将军留步,本王有一事相询,去东宫坐坐可否? 第18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不大的宅子里,杨氏抱着些物件东窜西窜,忙得不亦乐乎。杨父看不下去了,跟在她屁股后面说:“你这是何必?交给下人做不就行了。” 第22页 杨氏拿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类似雕花黄梨木梳子、玫瑰花瓣之类的,“不行,一定要我亲自来做才细致。这些可都是我专门给柏言买的。” 听见杨氏回答的杨父叹了口气,对于自己妻子这爱操心的性格没有一点办法。杨柏言才第一天去上朝,不知道回来看见他娘为他准备的这两大马车的东西会不会感到烦恼。 在杨氏知道杨柏言要搬去将军府的那刻起,就开始为她心爱的儿子准备各种小东西了。完全的乐在其中。 “你这么着急干嘛,还有几日柏言才会过去。你这就盼着他走了?”杨父话语中夹杂着些愤怒。杨氏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瞪大眼看着杨父:“我这是为儿子高兴,你懂什么?!”杨父顿时不敢说话了。 如今晋国已经安定下来,在内有丞相治理贪官污吏,减轻赋税,使得百姓有好日子过。在外也有杨柏言培养的精兵强将来保护这个国家。就是因为这份安稳,才使得晋珩帝有了传位的想法,他想趁着还有些时日,过些舒坦日子。 太子当然是唯一在珩帝考虑之内的人选。但珩帝这样决绝的选择的显然不会让其他皇子甘心,都开始在暗中争斗起来。 可想而知,太子是他们最大的障碍,不把太子弄下台,谁都不可能有机会。就在其他皇子的恶意中,虽说太子能力差了一点,但他还是能在众兄弟的算计里活下来,也不是什么池中之物了。 当杨柏言到了太子的东宫时,看着那奢侈的珠宝大堆大堆地装饰在房间里,就知道太子哪里废物了。如果让他来当皇帝,恐怕会使劲搜刮天下间的财宝来填充自己的金屋吧。 喝着宫女端来的热茶,看着那长相漂亮的宫女婀娜多姿地扭着腰走了,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下来。 太子打破了这沉默,笑着开口:“看来我宫里的婢女还是能入大将军的眼,大将军的魂都被勾走了。” 杨柏言:“……”又是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才假意的咳了咳,文绉绉地说了句:“太子说笑了,臣只是身体不大爽利,精神不济而已。” “哦?是这样的吗,看来本王今天没挑好日子,为难将军在这里陪本王了。”太子的话语完全没有丝毫歉意,仅仅是单纯地在客套而已。 杨柏言垂下的眼眸,他自然知道太子找他来为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保持着一个臣子的风度,有礼地问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找臣所为何事?”太子看着杨柏言稍微垂下的头,眼中带上了些许兴味,道:“大将军是个聪明人,定会知道本王现在的处境吧。” 杨柏言抬起头,看着太子,手里摩擦着椅子扶手,继续和太子打太极:“臣不懂,还望殿下明示。”内心却能够猜到,一定是老皇帝给太子说了什么,所以现在的太子应该是要拉他进太子党这边了。可杨柏言的心里还没确定好该往哪里站队,如果进了太子党这边,自己能得到的好处必定极少。而且这太子也不是当皇帝的料,以后定是一个昏君。 他为这个国家流血打拼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拱手交给一个废物的。这皇位在杨柏言看来合适坐的只有五皇子英王和九皇子临王,英王睿智而理性,临王英勇而强大。都比太子合适了许多。 可杨柏言转而开始考虑的却是,谁当上了新的皇帝,对他自己的好处会更大,至少能对他完成任务有助力。 人在哪种情况下会后悔的流泪,应该就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又失去了,这样就会后悔了吧。 那楚材觉现在想要的会是什么?权利吗,好像已经有了,除非对方想要更大的权利,但楚材觉并不是那种乱臣贼子。那么……只有爱情了吧。 想到这里杨柏言猛然抬起头,看着太子的眼神很坚定,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太子被那锐利的黑色瞳孔的眼睛注视着,心中一跳,“杨将军,你不要在这里装傻,本王没那心思和你绕弯子。父皇昨日也告诉了我,他想在一个月后举行传位大典,想必这消息现在无人不知。正是这一个月的时间,本王需要你。” 杨柏言知道正是因为其他皇子的明枪暗箭,才使得太子那么求贤若渴。珩帝甚至还把他从边疆调回来,究其原因其中之一就为了让他保护太子不受到伤害。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对父子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期待。 “太子希望臣怎么做?”杨柏言反问太子。 “再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狩猎日了,所有的皇子皇孙,文官武将皆要参加。那时会是其余人对付我的最好时机,本王可全要依靠大将军了。” 杨柏言敏锐的感觉到,狩猎大会所蕴含的危险,必定不会平静。 太子手握了下扶手上雕刻的龙纹,开口接着道:“这段时间就请将军来保护本王吧。” 杨柏言脑海中回忆到了任务一事,目前正是一个好机会,于是他道:“不知殿下可否答应臣一件事。” “什么?”太子挑了挑眉,眼神中有了好奇之色。 “若是事成,望殿下促成郡主与丞相的婚事。”郡主的美貌全国上下皆知,无数男人梦中情人,不出意外会是楚材觉喜欢的类型。他还真是个好人,体贴到给楚材觉送老婆,如果楚材觉知道的话必定会感动的掉泪。 不过感动的眼泪他不想要,等楚材觉爱上这郡主之后,他再想办法夺走,任务基本就成了。杨柏言脑海中已经幻想到了美好未来。 第23页 其实太子也知道这行为不妥,让一个护国大将军来做太子的‘护卫’,说出去都会让人看低这将军。所以杨柏言提出这样的条件并不过分。 许婚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太子在不好拒绝的情况下就点头应允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自然是小事一桩,辛苦杨将军了。” 杨柏言随后对太子单膝跪地,面带笑意说:“这本是臣下的职责所在,荣幸之至。” 太子被这诚挚的奉承取悦到了,亲自去扶起杨柏言。 第19章 不行的丞相 当我成为大将军之后…… 靠着荷花池的红色的亭子内,石桌上摆放着棋盘,杨家两兄弟对立而坐,一人手中拿白子,一人手执黑子。气氛温馨而美好。 一身正气的杨故手执黑子,带着一股兴奋道:“柏言,这五子棋真有意思。是你想出来的么?”听闻这话,杨柏言只是微微摇头,其实他只是不想去学围棋才提议玩五子棋的,他可没有占据先人功劳的脸皮:“不,不是我。”杨故看杨柏言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也不再多问了。 杨故环顾了周围一圈,赞道:“我也是第二次来你的府内,第一次来仅仅是跟爹他们来庆祝你的乔迁之喜。如果你不来请我,我都以为你把我这大哥给忘了呢。”随后又指着花园的草地上,问道:“柏言,你喜欢鸢尾草?” 杨柏言也去看自己特意吩咐下人种在草地上的各种颜色的鸢尾草,这是他最喜欢的花草。于是久违地咧开了小白牙,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大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因为鸢尾的别名叫祝英台花,所以他就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简单地与杨故讲了,权当打发时间。杨故听完沉默不语,陷入沉思。杨柏言也没有打扰,直到杨故抬头问了句出乎杨柏言意外的话:“柏言,你认为两个男人能在一起吗?” 杨柏言怎么也没想到杨故的点如此奇怪,不过他还真的思考起来,他对于感情一向慎重。 最终杨柏言还是给了杨故一个答案:“晋国国风开明,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并没什么不妥。其实不瞒大哥……我喜欢男人。”杨柏言的脸色正经起来。杨故放下执棋的手,硬朗的五官也严肃起来。 于是两个人木着脸看着对方,眼中都带上了很多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杨故开了口:“你这样会让杨家绝后的。” 杨柏言看着杨故渐渐拧起来的眉毛,说了句话以后,那眉头皱眉的弧度就更深了些——“大哥你再去找个贤惠的女子,就有后了。” 杨故的眉宇久久没有舒展开。 杨柏言这才想起自己邀请杨故来的目的,开始把话题拉向正确的方向,道:“明天就是狩猎大赛了,大哥你紧不紧张?”虽说古人骑射是必修功课。但毕竟是文官,一定很久没练习过了。 杨故却显然不想就这样匆匆的结束这个话题,伸手把杨柏言手里的棋子摘下。黑着脸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这根本不是在普通问问题了,而是拷问。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杨柏言问道,开始回避这个问题,若真要回答,那也是没有吧。 “上次的皇上为你准备的宴席上,你一直盯着丞相不放,你是否对他…”听闻此言,杨柏言尴尬了,他对楚材觉还没到喜欢的地步,但他理智地选择不再开口,免得把杨故唠叨的属性激发出来。 杨故看着沉默的杨柏言,心中的怒火越演越大,语气开始带上了□□味:“他有妻子啊!你怎么会看上他?!” 杨柏言对于看着快爆炸的杨故的质问,有些疑惑,对方的言下之意是没有妻子就可以喜欢了?但现在最主要的是让杨故消气,不然今天的事是做不成了。 倒不如将错就错,敷衍过去。 于是假意露出一副消沉的样子,“大哥,他虽然成亲了,但我是在他没有成亲前就……不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就过去吧。” 杨故听见这句话,心脏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让杨故连把心底最大的秘密掩藏住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很早以前就对杨柏言有着超出正常兄弟的执念,这执念被杨故一直压抑着,他为什么一直压抑?就是为了让杨柏言能正常的娶妻生子,过上平稳的生活啊! 他不得已娶了妻子,毕竟年纪在那里了,推不掉了。可他娶了妻子后根本没有碰过,就因为他的柏言。为了柏言他甚至把自己唯一的妻子给...杀害了,他做了这么多,结果现在杨柏言竟然喜欢上了楚材觉......为什么不是他杨故呢?明明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他的柏言了。 杨故的瞳孔缩小了,颤抖道:“什么?” 杨柏言虽然不能从系统那里知道关于杨故的事情,但他现在心里升起一股不能确定的怀疑。是因为杨故过于夸张的反应吗?难道...… 为了确定内心的猜想,杨柏言伸手覆盖住杨故的手,并道:“大哥你怎么了?” 杨故的反应很是有趣,先是身子一僵,也不抽出手,就说个“没有”就完了,甚至还想反握住他的手。 杨柏言抽出手躲开了,他感觉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气氛持续下去可不妙,于是杨柏言站直身子,大笑着开口:“还是说正经事吧,话题都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