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晴空》 第1页 [现代情感] 《夏日晴空》作者:如是非迎【完结+番外】 文案: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关于暧昧期的故事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晴空,耿浚川 ┃ 配角:冯硕,吴娟娟 ┃ 其它: ================== ☆、第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消失了一段时间。 很久以前一直想写出来的故事。 这个故事会当成情景剧来写,不会写很长,也不会花太多精力,我也不敢保证会一口气写到底。因为现在写《烟火》和《迟阳》不太顺,写这个故事只是为了调整心情。所以如果是急性子的读者建议先别看了。 过段时间可以的话会恢复更新《烟火流放的季节》。 另,有读者留言错过了之前《始弃终乱》的定制,问及是否会再开定制。 我还没想好。如果再开的话,到时会提前在作者专栏下公告。 2012.9.25 星期三下午第一节是大学英语。 上完课傅晴空跟寝室的女生一起走向下一节课所在教室的教学楼,路上收到一条短信:这周六我们学校跟L大有一场交流赛,按混合团体赛赛制进行,我在安排上场的人,你打女单行吗? 对方应该是上次校队选拔赛那个负责人。 初生牛犊不怕虎,如果时间放在两周前,傅晴空收到第一条短信时会二话不说就答应。 傅晴空想也没想就回了一条短信:杨雯不去吗? “她不想去。” 傅晴空心里估计这个负责人也很郁闷:这么紧急的当口竟然还要回答她这么无聊的问题。 可是杨雯为什么不想去? 她考虑了十几秒。 团体赛的女单被安排在第二场比,很关键。想到自己昨天感冒才刚好,加上选拔赛那天听杨雯和当时其他在场的人的口气,校队里还有两个师姐打得很厉害。 于是回了一条短信:“我前几天感冒,这两天刚好。女双现在安排人打了吗?我打女双可不可以?” 星期天早晨,她跟童舒去园子里读英语感冒了,鼻子一直痒痒的,咳嗽了两天,昨天才完全恢复。 已经走到公共课教室的门口。 傅晴空跟寝室的女生找了座位坐下,刚放好书包,那个叫陈文斌的负责人又来了一条短信:“可以。” 接着又跟傅晴空说了她的搭档的名字。 她的搭档叫吴娟娟,是计算机学院的学姐,今年读大二,选拔赛之前傅晴空就在球馆跟她打过两次球了。 傅晴空完全放心了。虽然她们是一对临时组合,好歹是熟脸的。 所有事情确定下来后,又收到一条短信:“星期六早上在学校正门前集合,再一起坐车去L大。” “收到。” 星期六早上,清晨,天气微凉。 傅晴空到达校门口时离集合时间还差八分钟,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 傅晴空是唯一的新生,在场的人中除了吴娟娟、冯硕和陈文斌外,其他人她之前都没见过,当下蹭到吴娟娟身旁站定。 有一个男生从手机抬起头时看到了她,发现是一张新面孔,转头问吴娟娟:“咦?新招的学妹吗?”而且还是长得挺漂亮的女生。 “是啊。她叫傅晴空,法学院的。” 另一个男生听了吴娟娟的回答也将目光转了过来,问:“打什么位置?” “女双。”傅晴空回答。 吴娟娟笑着对那个男生说:“我们两个人配。” 傅晴空默默地在心里数了一下,加上她一共有8个人。陈文斌和那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是负责后勤的,也就是说参加比赛的有6个人——吴娟娟刚才说打混双的女孩晚点会自己过去,除去混双的选手,显然还有人没来。 跟吴娟娟闲聊时傅晴空顺口问了一句:“打女单的是上次选拔赛那天的女生吗?” “上次?” 吴娟娟一怔,随即意会到她指的是谁,“哦,你是说卢雪莹吗?她是很厉害。不过她今天不去。今天去的这个更厉害。她是我学姐,跟我同一个学院,比我大一届。” 说话之间,负责打女单的女生也到了。 傅晴空之前以为会是那天选拔赛见过的两个女生之一,结果却不是。 由于差点就被安排到女单的位置上,加上对女单选手的好奇,傅晴空不免多看了那个学姐几眼。 这是一个很清瘦的女生,五官十分清秀,扎着马尾,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一条浅灰色的多功能网料长裤和白□□料外套,肩上背了一个浅色球包。她的姓氏比较少见——女字旁的姬,名叫姬菲迎。 最后到达的男生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他锁好自行车后,陈文斌便招呼大家出发。 比赛在L大的体育馆内进行,有三块场地同时开打,女双被安排在最后一场,傅晴空便和吴娟娟在场边找了两把空椅子坐下准备看球赛。 傅晴空去包里拿了一盒牛奶,坐回座位时看到姬菲迎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上场。 喝牛奶时傅晴空一边打量姬菲迎。她身形高挑纤瘦,看起来似乎没多少爆发力,不知道打球来会是什么样子。 吴娟娟见冯硕并没有上场的意思,不由好奇地问:“你不上场吗?” 冯硕摇头:“我打男双。耿浚川打男单。” 第2页 男单和女单的比赛同时进行,傅晴空一直全神贯注地看女单的场地,偶尔跟吴娟娟交流两句。 女单的比赛没什么悬念,姬菲迎开局不太顺,跟L大女单队员的分数总是拉不开,不过到后来越打越顺,女单第一局比赛很快结束。 傅晴空坐在椅子上,看着姬菲迎走向场边休息。 她的胳膊很细,看上去没什么力,但是打起球来手腕用劲很巧,打法很有灵气。傅晴空又看了几球才注意到她是左撇子。有些球看似不好处理或落点刁钻,但是她轻松地就回过去了,回球的落点也打得很开阔。 她回想起之前跟陈文斌讨论比赛位置的经过,心里除了觉得神奇还是觉得神奇:有这样的女单队员,那时为什么会找她打女单?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学姐直到这两天才闲下来。 男单第一局的比赛还在隔壁场地进行,吴娟娟便转头观看男单的比赛。 忽然球馆内爆发出一阵惊叹声,伴随其中的是几下鼓掌声。 傅晴空听到旁边的吴娟娟惋惜道:“啊!这个球太可惜了!” 她扭头看了隔壁场地一眼,看到那个骑自行车最后到达的男生正用拍子捞起地上的白球,然后球拍一挥将球拨给对方。 看来刚才那一球是对方得分。 冯硕站在场边跟陈文斌说着什么,目光中写着佩服与赞赏。 吴娟娟还在为耿浚川刚才那个好球惋惜:“好可惜!刚才那么难救的球都救回来了。” 傅晴空不由再次看了一眼场上。那个男生正在准备接发球,他的个子很高,一双腿很长,皮肤呈深麦色,虽然一言不发,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接发球他回了一个网前小球。 傅晴空走到门口附近的垃圾桶扔掉牛奶盒,从球馆边缘走回来时他在跟对方的男单选手打多拍。 她重新在座位上坐好,“这个人是大几的?” “你是说耿浚川吗?他是大二的,跟我同一届。” 大二就打成这个样子——对比之下,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要在她的额头贴上“菜鸟”两个字,傅晴空完全不会有意见,而且会很顺从。 女双和男双的比赛在两块场地同时进行,其他人都坐在场边的椅子上观看比赛。此前混双的比赛已经分了胜负,而男双的比赛即将结束。 傅晴空读中学时都是打女单和混双比较多,很少打女双,吴娟娟个子比傅晴空略矮,很多后场球都回得很难受,加上她跟吴娟娟第一次搭档,两人对站位都不是非常笃定,接完球没有补位的意识,第一局很快大比分输掉。 休息间隙,冯硕结束男双比赛后就站在场边看两个女生的比赛,一手拿着水瓶,安慰两个女生:“没关系,第一次搭档打成这样算不错的了。” 13:21的比分过于悬殊——傅晴空心里郁闷不已,觉得他纯粹就是在安慰她们。看他的表情之中带了鼓励的笑意,才稍微没那么郁闷。 冯硕又说:“反正我们已经赢定了,你们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放开打就是了。” 比赛是五场三胜制,但是由于这次友谊赛只是两所学校之间的交流赛,重在参与,结果倒不重要。因此即便前面的比赛只输了混双项目,也会将女双的比赛比完。 吴娟娟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你算是在安慰我们吗?” 冯硕笑了笑,继续说:“你们两个的特点都是反应快,用速度压住她们。别急,想办法先把球回过去,再想办法拿分。傅晴空,你可以多给她们几个后场球……” 第二局开始,两个女生的配合程度比第一局稍微好了一些,放开来打,调动对方拿到了不少分数。 球顺着弧线飞向底线,傅晴空立即侧身后退,眼见羽毛球离地面越来越近,再不出手估计就要掉到地上了——她赶紧挥拍,将球抽向对面场地。 L大的女双已经守在往前,封网,傅晴空接下来的回球已经很被动,被对方一个杀球再得一分。 裁判报了分数,傅晴空见冯硕跟那个打男单的男生说了什么,两人都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判断出错了。她重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边线,还是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没错。 她走回右发球区站好,准备接发球。 两个女生追回了很多分,甚至一度将比分反超一分,但是对方女双拼尽全力,最后两人还是以19:21输掉第二局。 按冯硕的说法是还不错,有进步的空间。 比赛结束后,一群人结伴回学校。 回到寝室后,童舒问她比赛打得怎么样。傅晴空有些泄气地答:“被虐死了。” 童舒有些讶异:“不是吧?为什么?” 傅晴空将拍子收好,接着宣布:“我决定要闭关一段时间。暂时不打球了。” “真的假的?”童舒深感可惜。 “当然是真的。” 过了几天她跟童舒一起去食堂吃饭,排队的时候凑巧碰到姬菲迎,她排在一个短发女生后面,一边聊着什么。 傅晴空赶紧举手跟她打了个招呼,“学姐。” 姬菲迎跟她回了一个礼,“你们刚下课吗?” “对啊。” 傅晴空听她的声音很沙哑,脸色也有点苍白,忍不住问她:“学姐,你是不是感冒了?” 姬菲迎点点头,“嗯,可能是那天比赛吹到风了。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第3页 傅晴空突然发现,有时候,一个追赶目标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动力。 就在几天前,她觉得自己短时间之内都不想打球了,之前冯硕叫她去打球她都推说要准备考试没去,这时忽然很怀念打球的感觉。 ☆、第二章 元旦假期即将到来,宿舍楼的气氛逐渐趋于活跃,楼里的阿姨在一楼挂了一些喜庆的装饰物。 星期六下午,傅晴空跟寝室的胡雅雯去体育馆打乒乓球,刚巧胡雅雯排球协会的朋友在馆内订了场地打排球,朋友教了她俩垫球的基本功,两个女生便拿着排球在场边玩了起来。 冯硕傍晚来体育馆找女朋友一起吃晚饭,没想到会看到她,走到场边问:“傅晴空,你怎么跑来打排球了?”这几周的活动都没看到她。 傅晴空把排球递给胡雅雯,走到旁边的空地回话。 “我是排球女将啊,决定好好打排球。”其实纯粹是瞎扯,在这个下午之前她从来没摸过排球,只是刚才体验过户觉得挺好玩而已。 冯硕开玩笑地问:“那你不打羽毛球了?” “暂时不打了,太受打击了。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冯硕审视了一下她的身高,“长这么矮打什么排球,人家一个球打过来直接就把你扣死。” 傅晴空见过说话毒的人,没见过说话这么毒的。 166的身高还叫矮吗? 虽然他跟球队其他人不是一米七就是一米八甚至还有高一米九的,但是那只是男生的标准好么!她们寝室的女生普遍偏高,可是她这样的身高在寝室也是排在第三高的——童舒比她矮了两厘米,身高在四个女生中垫底。 可是傅晴空不得不承认,身高因素在排球这项运动中非常重要。 她底气不足地反驳:“我又不是要去参加奥运会。”就是玩一玩而已。 “就你这身高还是算了吧。我们学校的羽毛球缺女单人才,两三年才出一个有底子有技术的人,你好好练练以后肯定进步很大。”以后也许可以接替姬菲迎的位子。 傅晴空开学那会就认识他了,知道他之前说的话都只是一种变相的鼓励,当下开口应道:“哦。” 冯硕知道她这样答应就是听进去了,便不再说什么,见女朋友已经收拾好东西,只交代道:“后天晚上有活动,记得到时来参加。” “哦。”傅晴空跟他挥手告别。 傅晴空潜意识里也没想过要停太久,所以接下来几次打球活动她都去参加了。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因为这个学期已经走到了尾声。 大一新生的寒假放得比较晚。 第二个学期开学后半个月校队就恢复了活动,冯硕发短信让傅晴空去参加。 春节过后气温在逐渐回升,进行体育运动比上个学期方便了很多。但是这个学期开学后两周系里班会和班务活动比较多,加上周三晚上多了一门选修课,傅晴空前两次都没去,但是早上上课前都会去体育馆跟吴娟娟打球,有一天早上还在那里见到了杨雯。 这天晚上有活动,傅晴空下午去自习室做完全部作业才回寝室。 晚上到了球馆,傅晴空热身时听到吴娟娟惊叹:“今天好热闹,好多人都来了。” 傅晴空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只是粗略地扫了一遍馆内的人。 吴娟娟拉着傅晴空打了十几分钟,说道:“我等一下就走了,再找个人跟你打。” “啊?你要走了?” 吴娟娟解释道:“我们下个星期有考试。我要去看书。我本来今天晚上都不想来了。” 傅晴空赶紧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先忙考试。” 吴娟娟目光在室内逡巡了一遍,忽然问:“你想跟哪个人打?我等一下帮你叫过来。”她跟球队的人都很熟。 傅晴空犹豫了几秒,问:“姬菲迎今晚会来吗?”自从上次去L大看过姬菲迎打比赛后傅晴空就很想跟她打一场,奈何上学期最后几次活动姬菲迎都没来。 “你想跟她打?” 见她点头,吴娟娟提议道:“她今天晚上应该会来,等一下她来了你跟她说就可以了。如果她今晚不来,你可以跟她单独约个时间打球,她肯定会答应的。” “啊?这样可以吗?”傅晴空一听,心里虽期待,又担心姬菲迎可能不来。 “没关心,她人很好的。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她。” 吴娟娟拿出手机给姬菲迎打了一个电话,得到回复说她八点半左右会过来。 吴娟娟本来准备要走了,被袁焕拉去配对打混双,索性不走了。傅晴空被冯硕叫去跟另一个男生拉高远球。 她捞球时突然看到姬菲迎出现在球馆门口。她穿着白色外套和卡其色休闲裤,扎着简单的马尾,手上拿着一个球拍袋,大概刚从寝室拿过来的。 可是她不好意思直接甩下对面的男生走掉。 她听到冯硕叫道:“耿浚川,你去跟姬菲迎打一下。” 姬菲迎原本想说她要先跟一个学妹打球,见傅晴空还在场上打比赛,觉得等会儿也行,便跟耿浚川走到另一块场地。 傅晴空跟那个男生打完已经是差不多十分钟后的事了。 吴娟娟也刚在另一个场地结束混双比赛,走向场边时对傅晴空说:“你不是想跟姬菲迎打吗?她现在来了,你可以过去跟她说。” 第4页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傅晴空当机立断,“我现在就过去。学姐,谢谢你!” 她抓住拍子跑过去,跑到耿浚川面前才停下,跟他比了一个手势:“学长,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让我跟这位学姐打一下?” 对面的姬菲迎用球拍接住羽毛球,看着一网之隔的两人。 耿浚川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利索地点头:“可以。”然后走下场。 “谢谢谢谢!”傅晴空连忙道谢。 耿浚川到了场边坐下,刚放好球拍,旁边的冯硕就迫不及待地用球拍拍了拍他,嘴里揶揄道:“耿浚川,被小师妹赶下场,心里有什么感想?” 他这一说话,在场的其他人不约而同都笑起来——傅晴空刚才跑过去跟耿浚川说话的情景,大家都看到了,而且没想到对方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学妹。 耿浚川随意地笑了笑,漆黑清亮的目光掠向场上,不甚在意地说:“她打得还可以。” 冯硕也望向六号场地,看着傅晴空回了一记正手劈杀。 姬菲迎是本科生里单打技术最出众的女生,傅晴空比她低了两届,能打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冯硕记得那天她跟吴娟娟打L大的女双时,球几乎落到了边线上,她却用一记反手抽球将球回了过去,那一球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羽毛球的活动十点结束。 傅晴空离开体育馆后跟吴娟娟一起去便利店买饮料喝。吴娟娟跟她住不同的宿舍楼,结账出来后,两个女生刚分道扬镳,傅晴空便碰到冯硕和另一个男生。 冯硕拧开手中的水,笑道:“傅晴空,你今晚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啊?什么?”傅晴空停止喝酸奶的动作,拿着纸盒问。 “你刚才把我们学校本科生头号男单赶下场了,心里有什么感想?”冯硕笑着问。 啊? 傅晴空瞬间呆住。 这次丢脸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当时没留意,拿着球拍直接就冲过去了。 什么叫做不自量力,班门弄斧? “不知天高地厚”说的应该就是她这种人了。 傅晴空觉得脸颊一下子变得滚烫,她郁闷地说:“你不早说。我下次看到他掉头就走。” 冯硕哈哈大笑,几乎可以用“前俯后仰”来形容了:“干嘛要掉头走?我们都觉得你刚才跟姬菲迎打得挺不错的,很有潜力。”而且也很有胆量。 这样的话算是安慰么? 傅晴空捏住吸管,有些丧气地问:“我是不是很不自量力?”估计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自量力的学妹。 他旁边那个男生也笑起来,说道:“也不是。只不过我们没想到把耿浚川赶下场的人会是你。” 傅晴空跟他们聊天并肩走回宿舍楼,后来索性不纠结了。 因为如果时间倒流回去的话,她应该还是会争取机会跟姬菲迎打球。 最近几天突然重新降温。 星期三早上第一节没课,傅晴空也就乐得清闲,做完高数作业后坐在床上看杂志,十点要上体育课,童舒一大早就去了图书馆,九点半的时候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帮忙带 临体育课上课前十分钟,傅晴空穿了一件连帽外套离开宿舍准备去上体育课。 宿舍楼前种植的树木叶子已经掉了一大半,蔚蓝的天空几乎一览无余。 这个点是上课时间,大部分学生都集中在教学楼上课,生活区的学生并不多。傅晴空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生斜倚在栏杆前。 男生穿着长袖T恤和款式简单的深蓝色牛仔长裤,他斜对着宿舍大楼,半张脸沐浴在微薄的晨光中,似乎是站得久了,姿态有些随意,笔直的裤筒使得一双长腿更加突出,连傅晴空都觉得眼前的男生太过俊朗耀眼。 她走了几步忽然觉得男生的侧影有些面熟,走近了才发现自己真的没看错。 真的是校队那个大二的学长。 是那天晚上原本要跟姬菲迎打球的男生。 ——也就是,被她“赶”下场的人。 耿浚川靠在栏杆上,目光一掠也似乎认出她了,朝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傅晴空跟他回了个礼,脚下速度不变,缓缓地收回视线。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傅晴空记得那天早上集合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男生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无非就是等女生。 想到这里,她又回头望了一眼。 刚好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驼色短靴、深色A字外套的高挑女生从宿舍楼出来,走向他。 原来他的女朋友跟自己住同一栋楼。 他斜背对着自己,那个女生肩上挎了一个暖色的包,手中拿着一叠资料递给他,一边说了一句什么。 傅晴空觉得自己的好奇心被大大满足了,收回视线继续往运动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病中,有点难受 ☆、第三章 天气逐渐回暖。 星期天傍晚球队有活动。今晚来的人不多,整个球馆看上去显得有点空旷。 傅晴空打完球在场边休息,听旁边的吴娟娟说:“今天来的人好少啊。” 吴娟娟上周没来参加活动,今天憋了一股劲想畅快地打一次球,没想到今天晚上来的人不多,感觉好像没出汗就已经要结束了。 第5页 她将场上的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略显失望地数名字:“耿浚川、孙勤、黄锦斌都没来……” “姬菲迎也没来。”傅晴空在旁边补上一句。上周她没来,算上上上周,已经连续两次活动没看到姬菲迎。 陈文斌回想了一下,说道:“姬菲迎不来不奇怪,以前,现在实验室的项目多,经常不能来。” 吴娟娟觉得自己上了大三也会变得很忙:“估计我明年也应该差不多。那耿浚川他们呢?”计算机学院的课程向来较多,上大三进了实验室会更忙。 “耿浚川他们系今晚有班会,孙勤要准备考试,黄锦斌不知道。”冯硕继续说,“下个星期我估计会很忙,可能也不来了……” “很忙?”陈文斌重复着,脸上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忙着陪女朋友?” 冯硕推了他一记,“研究生那边有比赛,要去当裁判。” “研究生比赛?”傅晴空重复道。 吴娟娟见她的表情似乎有疑问,解释道:“研究生的比赛跟本科生的比赛是分开来的。” “为什么?”傅晴空之前一直以为研究生和本科生是一起比赛的。 冯硕开口:“本科生里打得好的人跟研究生里打得好的人技术差别还是挺大的。”也就只有耿浚川的技术可以跟研究生里那几个打得好的人平分秋色。 系里这个学期的课程比较多,星期一晚上多了一门公共课。 上完课回到寝室,童舒说头有点晕,刘佳见她脸色似乎不太好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才发现她发烧了。几个女生在寝室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退烧药,傅晴空说道:“我去买吧。”学校外面就有一家药店。 胡雅雯跟她交代了要买的药品,傅晴空探手去床上摸钱包,“买这个就够了吗?” 胡雅雯给童舒倒了一杯热水,点头道:“够了。” “那我走了。”傅晴空套上刚脱下的大衣,拿了钱包和手机便离开寝室。 “你小心点啊。”胡雅雯在她身后叮嘱着。 到了药店,傅晴空直接跟店员说了要买退烧药,店员领着她到了陈放退烧药的架子前。她拿了要买的药就准备去结账。 妈妈刚好打电话过来,晴空脚步缓了缓,接通电话。 “晴空,你在寝室吗?” “妈,我在药店买药……不是我,上个星期已经好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童舒发烧了,我们寝室没有退烧药,我就出来买了。应该不严重,胡雅雯刚才给她量过体温了……等一下回到寝室再跟你说。” A大外面的药店最常看到的顾客就是学生。 耿浚川从拿出手机察看信息,“用得着挑这么久吗?” “吃错药是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朋友拿着两瓶喷雾剂对比。 耿浚川飘了一个眼神过去,“你打算吃喷雾剂?” 调转目光时,就看到一抹藕荷色的身影绕过了陈放药品的架子。 有断断续续的女声从架子后方传来,悦耳轻柔,语调随意,似乎是在跟家人通电话。 “好了!就要这瓶。”朋友将其中一瓶喷雾剂放回原位。 耿浚川刚准备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在此时响起来。 傅晴空在收银台前等候结账。 药店的收银员将药品的条形码逐一扫描,微笑着对她说:“一共三十七快三。” 傅晴空打开钱包取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递过去,又对收银员说:“我有三毛钱。”她记得今天早上买早餐时钱包里刚好有三毛钱硬币。 收银员向来乐于顾客能提供零钱,当下接过五十块的钞票,笑着点头:“好的。” 傅晴空用食指在钱包里层摸出三枚硬币,手里还有一枚一块钱的硬币,她没拿稳,其中一枚一角钱硬币掉到地上,顺着圆弧边缘滚了差不多一米远才终于翻倒在地上。 电脑小票早已被打印出来,机器运转的声音归于平静,收银员站在柜台后耐心地等着。 今晚还真是出门不顺。 傅晴空把手机放回裤兜,又将那枚一块钱的硬币放回钱包,蹲下身准备去捡那枚硬币。 有人已经弯下腰帮她捡了起来,然后将硬币递到她跟前。 傅晴空有些意外,看着那枚银光闪闪的硬币安稳地被夹在那人左手的拇指和食指间,停顿了两秒才终于把道谢说出口:“谢谢!” 耿浚川右手拿着手机,还在跟手机另一头的人讲电话,向她点了点头。 傅晴空忙将刚捡起来的硬币连同另外两枚一角硬币一并递给收银员:“不好意思。” “没事。”收银员低头找零钱。 晴空回头望向耿浚川时,他穿着仔裤和灰色大衣,药店里的灯光十分明亮,打在他的脸上将每一个细节都照亮,不同于那天早上举止随意,夜晚中的男生看上去似乎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气息。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两瓶类似喷雾剂的东西,正等着结账。 收银员“嘶”的一声撕下电脑小票,将零钱和小票一并递了过来,“请收好。” “哦,谢谢。”晴空连忙接过来,视线瞟向刚才帮她捡硬币的人——他的手机举在耳边,还在讲电话。 理论上似乎应该跟他打个招呼。 但是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忙。 算了,反正只是小事,而且也道过谢了。 第6页 她提起脚步,向店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收起手机,视线飘了过来。 晴空无端觉得,这个男生的眼睛非常好看,像是一泓深潭,有些深不可测。 她向他点了点头,他也点点头。 晴空的心里安稳了,拿着药走出店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 因为生病的缘故,昨天晚上几乎一整晚都没睡好。眼睛疲劳,暂时写不出了。下章见。 不好意思,我没有微博,因为即使开通了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有什么事会尽量在这里说。 这个故事篇幅不长,能写多长就写多长。因为情节的关系,把有关傅晴空感情的部分往后挪。 有一条留言说这两个主角都不是单身,这里解释一下。 目前我写的几个故事里,孟星远有一个名义上的前女友,虽然《等到》里没有明说,不过孟星远这种闷骚性格初恋谈了也跟没谈一样,就是牵个手而已。 至于这个故事,请看下去吧。 ps.昨晚看了新出的G.A.,很伤心。 pps.再推荐一首之前推荐过的歌,Heartbreak WarfareJohn Mayer ☆、第四章 今晚吴娟娟没来,球馆内只有傅晴空和杨雯两名女生。杨雯在另一块场地跟耿浚川和其他男生打双打。 傅晴空则在角落的半个球场跟冯硕练网前小球。 傅晴空以前没有专门练过小球技术,读中学那时都是跟周围的同学一起打球。单打她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基本没有心理负担,赢了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胜利,输了也只是她一个人输了。双打也非常轻松——大家的双打水平差不多,就看哪一方能拿到最后一分,随着比分一分一分地增加一场比赛就结束了。虽然傅晴空的手上技术不够细腻,关于打球落点的意识也不是很强,但是大部分时候都能赢。现在则是完全不同,所有以前被忽略的问题都被无限放大:补位意识不够,小球处理得太粗糙,封网总是不及时……还有一些别的小问题。 下个星期要去外校打比赛,所以这今晚傅晴空都在练小球。 冯硕站在球网的对面给她回球,不时给她纠正动作。 冯硕今晚的心情不太好,从进球馆那一刻到现在基本没露过笑容,球场的气压也似乎被压了下来。 傅晴空平时虽然跟他玩笑惯了,但认识他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心情不畅。 她觉得所有教球的人都很有牺牲精神,而这个人通常都是冯硕——所有人都在打比赛,就他在这里陪着自己练基本功,而且还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情况下。 有几个球傅晴空回球的质量差了,冯硕像平时一样出声提醒,虽然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晴空总怕不小心踩中地雷让他心情变得更糟,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球馆内一共有八块场地。隔壁一个场地有四个人打球,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不像是本校的研究生,可能是教工家属或是外面的人在这里租场地打球。 那几个人在场边休息时,其中一个短发女人指着正在对面场地练球的冯硕和傅晴空对同伴说:“那两个人打得真好。” 其他人也看了对面场地的两人好一会了,有人附和地点了点头。 “先练到这里吧。”冯硕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不知不觉已经练了二十多分钟了。 “哦。”傅晴空应了一声,弯腰把用过的球捡起来。 冯硕等她站直身子,正准备走便看到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人指了指隔壁一块场地,开口:“你好,我们的人在休息,能不能请你们跟我们打一场比赛?” 傅晴空下意识地转头看冯硕——这种场合,自然轮不到她说话。 冯硕目光在那块场地飞速掠了一遍,脸色稍微缓了一缓,点点头:“可以啊。” 双方练了两个球,比赛开始。 读高中的时候傅晴空一度觉得自己的羽毛球水平还可以,进了A大以后就觉得自己完全是菜鸟。 她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原因。以前的对手实力跟她不相上下或者比她弱,所以即使她发挥一般也能赢,现在的对手如果比她厉害的话,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被无限放大。 像刚才的那一分,对方的男选手在后场回了一个网前球,她明明可以封网或者回一个中场球,但是在对方的女选手就守在网前的情况下,她还是脑袋短路地回了一个小球,然后一下子被对方的女选手一拍扣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手也不是非常厉害,可是偏偏她表现得跟一个从来没打过球的人一样。 第一局结束后双方交换了场地。第二局的比分进行到现在是9:5,傅晴空发球。 挥拍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一抖,球没有过网。 又发球下网了。 她走上前,撩起羽毛球挥给对方。 今晚发现自己不光小球技术不行,发球也很烂。 比分变为6:9。 这也意味着他们要重新站位。 冯硕从后面走上前,站到右发球区举起球拍准备接发球,一边淡淡地开口:“傅晴空,你已经发了三个下网球了。” 他的语调淡淡的,傅晴空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对自己无语极了——第一局她就发了两个下网球,加上刚才这一个,她今晚已经发了三次发球下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