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叔非要立反派人设》 第1页 《美人师叔非要立反派人设》作者:8823【完结+番外】 文案: 云霆从小就被告知,怀尘是他的杀父仇人,是一个疯子,坏事做尽。 他隐姓埋名,化名傅九潜伏在怀尘的身边三年,发现怀尘并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样子。 事情办妥了,他也把心送给师叔了。 怀尘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的师兄云铭。 所以当他知道云霆就是云铭的儿子,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云霆。 深夜,怀尘潜入云霆的房间。 人没杀成,反倒赔了自己! 看似温润实则腹黑偏执的世侄攻 生性纯良但是已被逼疯的师叔受 自从师叔那惊世的美貌被公布于众后,云霆每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师叔,把面具戴上吧。” “师叔,把斗笠戴上吧。” “师叔,只看着我好不好?” 怀尘戴上面具,白眼一翻:“小兔崽子,废话真多!” 救赎治愈向,攻疯狂宠受,无底线宠受,被受吃的死死的。 受大写的美强惨,前期对攻走肾不走心。 PS: 1 .主CP是云霆X怀尘,云霆就是傅九,年下攻 2 .攻洁受不洁,剧情狗血,介意者勿入 3 .本文私设很多,不接受任何考据 4 .角色三观不能代表作者本人的三观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怀尘,云霆 ┃ 配角:云铭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忠犬攻每天都在装柔弱,博同情。 立意:纵使千万人误会你,该保持的善良本性也不要改变,坚持自我。 第1章 不风山。 已经是初春的时候,不风山的半山腰白雾缭绕。 再往上看,山顶隐入云层,隐约能看见一座座威严庄重的建筑,要是想仔细看,却怎么也瞧不见它们的真切模样。 这座山曾经是附近有名的仙山。 几百年前,多少修仙之人来到此地,登山求入不风山,其中能登上山顶的却寥寥数几。 纵使是百里挑一的严苛选拔,千百年的积累也足以使得不风山这一脉的仙门逐渐壮大,门庭若市。 这辉煌的历史,戛然而止于两百年前的一天。 据村里的老人从上一辈那里听到的传闻,大宗仙门发生变故的那几天,不风山的山顶一直被一种不祥的云雾缭绕。 黑压压一片,令人心情沉郁。 随后那一天,一股霸道的波动从山顶震荡而出,压的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抱头鼠窜,等大家抬头一看,无数仙门弟子从云顶陨落,就跟下饺子似的,啪啪啪地往下掉。 自此之后,不风山大宗仙山的名号就逐渐淡忘在众人的眼前,无人敢来不风山求入仙门,因为这山上再也没有仙人,有的只是一位半魔半仙的大魔头。 据说这位大魔头原先也是仙门中人,还是这不风山仙门掌门的师弟,他杀了仙门掌门,将所有的仙门弟子都赶出不风山,从此独自一人霸占不风山的充盈灵气,以助自己修行。 扎着丸子头的小童听着老人讲故事,她的双手捧着脸颊,好奇地盯着不风山看。 云雾缭绕的半山腰缓缓走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等小童再一眨眼,半山腰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下一秒竟然直接出现在不远处的小道上,缓缓朝这边走来。 小童受到了惊吓,她赶忙躲到老人的身后,怯生生地露出半个脑袋,看着缓缓走近的白衣人。 白衣男子头戴垂纱斗笠,身着一身素白的长衣,唯有腰间配着一根翠绿短竹,给这纯粹的白色之间添抹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似乎是感觉到了小童的惧意,白衣男子在走到小童面前的时候停下步伐,他抬起手摸了摸小童头上那两个丸子,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变出一包用荷叶包着的饴糖,动作温柔地递给小童。 一旁的茶亭里,隐隐约约传出一道铿锵有力的粗犷声线,也在述说着两百年前的那个事件。 只不过这个人说的故事,可比外面这位老人要说的更加详尽。 “这云铭掌门羽化在即,他提前布置好一切准备,安排所有的弟子守住山门,唯留下他最放心的师弟守在跟前,助他度过成神这三天的虚弱期。” “哪想他那师弟怀尘小人心性,平日里早就因为各种琐事对云铭掌门怀恨在心。眼见自己修行多年也成神无望,自己的师兄却一直如有神助飞升在即,趁着云铭掌门羽化虚弱之际,他突然发难!” “云铭掌门哪里知道,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会这般对待他,疏于防备之下被怀尘所伤。等守在山门口的云铭弟子们察觉到异样,赶往云铭寝殿时,入目皆是一片血海!断肢残躯!” “那怀尘完全就是发了疯,入了魔,竟然硬生生将自己的师兄砍成了七段!云铭的弟子们想要为他们的师父讨回公道,但都不是怀尘的对手。原来怀尘这厮竟然夺走了云铭的修为,将所有的仙门弟子震下云端,落入凡间,再也不能登上这不风山!” 说书人说的义愤填膺慷锵有力,听书的过路人被震的鸦雀无声,都被这仙山往事所震撼。 那白衣男子倚靠在茶亭的木柱上,抱胸听完了故事。 说书人仰头灌下一杯茶解渴,眼睛扫过现场众人,似在揣摩众人的反应。 第2页 茶亭里的众人沉浸在故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神,只见其中一位激动地举起手,似乎是有话要说。 说书人点点头,让他畅所欲言。 这提问的人是附近的村民,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山下小村。 “为什么是七段啊?我数了数,手、脚、加上头,好像也只能切成六段啊?” 旁边有一路人附和:“不是说仙人都能灵魂出窍,涅槃而生,就算那位掌门肉身被毁,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烟消云散吧?” 说书人无视了第一个问题,她不是不能回答,只是那个问题的答案她说不出口。 “怀尘夺走了云铭掌门的修为,毁掉了云铭掌门的肉身,又岂会放过掌门的灵识!这恶贼将云铭掌门的灵识关在九幽深渊!甚至还用他自己的真灵镇压,使得云铭掌门永世不能翻身!” 说书人这话一落定,那位村民啧啧应道:“这的确是有一点坏了。” 旁边的路人露出诧异的神眸:“这只是有一点坏吗?这个人的良心都没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靠在茶亭门口的白衣男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嗤笑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说书人听一个清楚。 说书人看向他:“兄台为何发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罢了。” “你这个故事要是放在其他地方,说给那些少见多怪的人听,或许还能收到他们的同情心,群情激奋,为你打抱不平。可是,你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不风山。” “这里是不风山的山脚,敢在这里留驻的人,哪一个不是身负骂名的穷凶极恶之徒,还会在意你这个无趣的故事?” 说书人冷下脸色。 经白衣男子这么一提醒,住在这里的村民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们自己的故事。 “那可不,想当年我在外面的时候,那可是八方惧怕的鬼见愁。” “在我手下枉死的人呐,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了,那时候我是杀红了眼,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那是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不过我现在收手了,就在这个地方做一下小本买卖,我家的包子铺就在不远处,各位要是饿了,欢迎去那里买包子啊,两文钱一个,童叟无欺。” 只是在此地路过休息的外乡人听了,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抖了又抖,赶紧收拾行囊准备溜了。 茶亭的老板娘叫住他:“诶!还没给茶钱呢!” 过路人匆匆忙忙丢下几文钱,数都没数自己给了多少,逃也似地朝大路那边跑远了。 老板娘喜滋滋地收起茶钱,也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年轻的时候啊,道上赠名鹞金蝎,也没什么厉害的地方,不过啊就是擅长下毒,无形之中给人的茶水里下毒。” “但凡是我看不顺眼的人,没一个能活到我看他第二眼。只不过嘛,后来不小心毒死了一位皇亲贵胄,成了朝廷的通缉犯,只能逃到此地开这么一间小茶馆了。” 茶亭老板娘这么一说完,剩下的那几位胆大的过路人也纷纷开始收拾行李,只不过他们比之前那位稍微镇定一点,走之前先主动把茶钱放到桌子上,然后才一溜烟地跑远了。 老板娘将桌子上的茶钱扫进自己的手掌心,开始熟练地点着铜钱。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位说书人和白衣男子都已经消失在这小小的茶馆里,了无踪迹。 远处的竹林。 白衣男子站定在傲然挺拔的翠竹之间,他随手取下一片竹叶,使得这片锋利的翠叶飞旋在自己的掌心,然后猛地射向斜后方一个位置。 跟随而来的说书人不得不现身躲掉飞叶,她站定在白衣男子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怀尘。” 说书人卸掉伪装,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两百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如今细纹已经爬满眼角,尽显老态。 她虽然是修仙之人,但是毕竟没有登得上乘境界,只是比普通人能多活几百个年头而已。 修仙之人能老的慢一点,但并不是永远不会老,只有已经入得大乘之境的人,才能将自己的脸永远保持在登境时的那一刻,再也不会衰老。 比如怀尘。 杨芷芙恨恨的想,就算怀尘一直保持着当年的年轻容貌,以他那见不得人、总是藏着掖着的相貌,怕不是依旧心丑人更丑! 从杨芷芙拜入云铭的门下修仙开始,他们这帮小辈的弟子之中,无人见过怀尘的容貌。 他总是一袭白衣,用一张白色的面具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杨芷芙祭出自己的武器,小心提防着怀尘。 “两百年的时间,我是老了,就是不知道你在这不风山上,可否还能安心修炼?你就一点都不怕云铭掌门夜半入你梦来,找你索命!” 怀尘仰天大笑:“我怕他?那狗东西要是敢来,我就敢在梦中再杀他一次!” “怀尘!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杨芷芙朝怀尘挥剑而去,怀尘凌空轻点地,戏耍一般遛着杨芷芙。 “你当年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更别想伤我。杨芷芙,今天你要是能……” 怀尘突然脸色一变,他飞身落于杨芷芙身后不远处,讶异于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一颗金丹在凝聚他所有的法力,将那些灵气牢牢困在它周围,使他无法再动用仙法。 第3页 身后有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怀尘回过头,发现那是他的弟子傅九。 其实也不算是他的弟子,怀尘从未承认过傅九是他的徒弟,只是这傅九脸皮极厚,一直厚颜无耻地围在他的身边,叫他师父师父,怎么都不肯改口。 怀尘平日里不怎么待见傅九,此时见到傅九却是心安了不少,他努力撑起剧痛的身体,想要让傅九带他先行离开这里。 杨芷芙冷笑着,她看着怀尘在那故作镇定,对着刚赶来的傅九熟络喊道。 “云霆,还不快来拜见你的怀尘师叔!” 第2章 祭天台。 怀尘心下骇然,他再次看向傅九。 傅九躲闪开了怀尘的视线,他站定在怀尘身后不远处,却是再也没有上前一步。 怀尘心下了然,这个傅九,还真的就是杨芷芙那边的人! “哈哈哈!” 怀尘突然放肆大笑起来。 可笑他好不容易再一次愿意敞开心怀接纳一个外人,却还是逃不过这被骗、被背叛的命运! 在杨芷芙冷冽的眼神下,傅九朝怀尘不怎么情愿地唤了一声。 “……师叔。” 怀尘捧腹大笑:“叫我师叔啊?哈哈哈,杨芷芙,你也跟我一样发疯了吗?那狗东西的徒弟我全部都认识,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要是你徒弟,现在应该尊称我一句。” 怀尘慢悠悠地接道,“师、叔、公。” 现在这个情况已然一边倒,杨芷芙看着犹如瓮中鳖的怀尘,她收起武器。 “可是你别忘了,又不是只有他的徒弟才能喊你一句师叔。” 怀尘脸色一变,而后再一次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趣!你给那狗东西戴绿帽子还戴的这么理所当然。杨芷芙,你只是那狗东西的灵契弟子,可还没有跟他结成魂契。” 所谓的灵契,是由高修为的修仙者与低修为的修仙者缔结的灵气契约,可以让低修为的修仙者受到高修为修仙者的庇佑,双方共同修仙。 一个高修为的修仙者可以缔结许多灵契,修为越高能结的灵契就越多,完全看高修为的修仙者愿不愿意与人结契。 而魂契,只能对结一人,也就是俗称的道侣。 一旦定下魂契,哪怕其中一方身死魂灭,另一个活着的人也无法再与人缔结魂契。 杨芷芙根本不可能会是云铭的魂契对象,她与别人生下的孩子,又怎么能当做是云铭的孩子! 杨芷芙咬牙:“云霆是我跟师父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怀尘冷漠:“怎么,那家伙在羽化前几天,还有心情跟你做这种事情?当年我赶你们下山,你在山下闹腾了好几个月,那时候我可没见你的肚子有半点动静。” 怀尘很清楚,杨芷芙被他赶下山门时,绝对没有怀有身孕! 杨芷芙冷笑:“因为,我是在离开这里的前一天怀的孩子。” 云铭的肉身虽灭,但是他的灵识还在,怀尘用真灵封住了九幽深渊的出入口,将云铭的灵识镇压在九幽渊底。 云铭无法带着全部灵识脱离九幽深渊的桎梏,但是依然能从九幽深渊的出口间隙中流出一丝他的真灵。 这一丝真灵钻进了杨芷芙的梦境,向她诉说着悲惨遭遇。 杨芷芙本来就喜欢云铭,她从云铭这里知道他还能有机会重返人间,自然是不顾一切地选择帮助云铭。 她愿意为云铭奉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这一丝真灵护着云铭留在人世的一滴元阳,在杨芷芙的配合下,这一滴元阳进入杨芷芙的体内,使得杨芷芙怀下了云铭的孩子,也就是云霆。 完成这一切后,云铭的这一丝真灵烟消云散,他再也无法影响人世,彻底被关在九幽深渊。 听完事情的原委,怀尘回想起那段时间的云铭,的确安静的不像话。 “难怪……难怪他那一阵子那么安分!” 怀尘那时候还以为是云铭自知离不开九幽深渊,放弃挣扎了,却是没想到原来是云铭已经留下解脱困境的后手,所以才会那么安分。 就算是那样的绝境,这个狗东西依旧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破解的办法,隐忍蛰伏,在那阴暗的角落窥视着回来的机会! 怀尘恨的咬牙切齿! 随着怀尘情绪的波动,他周身的灵气越聚越多,怀尘越是动用仙法,他体内那颗金丹的动静就越是猖狂,绞的他腹痛难忍,无法直起腰身。 怀尘只能倚在一旁的竹子上,在气势上不肯落于下风。 他大概是猜明白了,昨日清儿过来送酒的时候,傅九这小兔崽子一直跟在旁边,肯定是那时候在酒里下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能把所有人都骗成你这样,他还真是厉害啊。只可惜,你为了这么一个狗东西隐忍两百年,在我看来只是可笑至极!” 杨芷芙横眉冷对:“怀尘,直到现在你还不肯认错?云铭掌门待你如同家人,从未苛责过你,你怎么敢这么诋毁他!” 怀尘愤恨:“一想起他那道貌岸然的虚伪模样,我就恶心的想吐!好啊,你要跟他的孩子一起报复我,那我就斩断他留下的这一切,送你们去九幽深渊陪他!” 一想到那个家伙真的有可能重新回到人间,怀尘再一次发了疯,他不顾体内的剧痛,硬生生动用法力向杨芷芙袭去! 第4页 云霆站在怀尘身后不远处,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杨芷芙彻底被怀尘激怒痛下杀手之前,云霆控制住怀尘体内的法宝,使其从金丹变为千丝万缕的金丝锁,将怀尘的七经八脉全都缠住,动弹不得。 那些金丝缠绕在怀尘体内,汲取着怀尘身上的力量,怀尘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可控地变的虚弱,摇摇欲坠。 在怀尘倒下之前,云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接住怀尘,将怀尘护在怀里。 怀尘愤恨地看着云霆,他伸出手想要掐住云霆的脖子,他想要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掐死这个可能是云铭孩子的男人,可是他最终还是敌不过法器的力量,手劲渐松。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怀尘愤恨地骂了一句。 “哈……还真的是跟你的狗杂种爹一个德性。” 怀尘晕了过去,被云霆好好地护在怀里。 杨芷芙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嫌弃道:“抱着他做什么,还不赶紧实施下一步计划!” 云霆听话垂眸,手上却还是没有放开怀尘的迹象。 “是,娘亲。” 不风山山脚,一处景色宜人的湖边小筑。 叶晚晚抬起头看向风起云涌的不风山,手里的银针落到了地上。 “清儿,清儿你在哪?” 叶清匆匆忙忙地从外屋小跑进来:“娘,怎么了?” 叶晚晚捂住自己乱跳的心脏,眼睛里透露出慌乱:“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好不安。清儿,你去一下山顶,看看你师尊是不是还安好。” 叶清失笑:“我昨日才见过师尊,他在山上一切安好,娘,你不用这么为他担心。这几天山下的风言风语的确是多了些,但是以师尊的性子,他断然是不会理会这些谣言。” 叶晚晚摇摇头,依旧坚持:“你去看看吧,就看一眼。如果是以前的他,我不会这么担心,但是你也知道你师尊他现在……” 叶晚晚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清拗不过娘亲,他随意收拾了一下,这就上山了。 云霆将怀尘放在祭天圆坛的中央,他很快察觉到山腰的动静。 “娘亲,有人上来了。” 杨芷芙疑惑:“我还没有动请八方仙人前来不风山,是谁在这个时候上山?” 云霆解释道:“不风山并不是没有人往来,山下有一户人家经常给怀尘师叔送酒水衣物,我想,应该就是他们上山了。” 杨芷芙没放在心上,正准备再次聚力,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过头看向云霆。 “那户人家,是不是姓叶?” 云霆回道:“是。” 杨芷芙嫌弃地轻哼了一声:“哼,狗男女,也只有她能这么不离不弃,陪在怀尘的身边了。” 云霆潜伏在怀尘的身边三年,也是在最近这半年才与怀尘稍微亲近了一点,并不知道叶氏母子跟怀尘的关系。 现在听到娘亲这么说,云霆好奇。 “叶清的娘,跟怀尘师叔是什么关系?” 杨芷芙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儿子,直觉告诉她,云霆对怀尘的关心似乎有些过头,但是她依旧没放在心上。 “还能是什么关系,叶晚晚是怀尘唯一的灵契弟子,她那个儿子,据说就是怀尘的子嗣。” 云霆心下惑然,为什么要用“据说”这个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能“据说”? 从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怀尘和叶清的娘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一丝亲密的举动,怀尘对叶清倒是特别包容,但是这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父子的感觉啊。 怀尘师叔……真的跟他们母子两人是一家人? 云霆捏紧垂放在身侧的手,心里并不接受这个认知。 叶清刚走到山腰,就发现祭天台那边闪出一道灵光直冲云霄,随后震散开来朝四面八方射去,叶清觉得奇怪,立刻加快了步伐。 随着不风山上的灵光四散,五湖四海的仙山都有了动静,不多时,数十位高修为的修仙者都往不风山赶来。 怀尘仍然处在昏迷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幼年时候的小童,调皮地在爹娘膝下玩闹,出门不小心撞上了一位白衣老者,白衣老者看着他,一直称赞他根骨灵奇,是修仙的好苗子。 爹娘都认得这位白衣老者,对他恭敬万分,怀尘舍不得爹娘,哭闹了好久,但还是被爹娘送到了白衣老者的身边,由他牵着上了不风山。 然后……他就遇到了幼年时期的云铭。 云铭笑着看着怯生生的怀尘,主动朝他伸过手,亲切地叫了一声。 “师弟。” 即使处在昏迷中,怀尘整个人依旧在害怕地抖动,他仿佛在遭受巨大的梦魇折磨,猛然睁开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身处不风山的祭天台,周身围了一圈修仙界的名人。 第3章 上神界。 “啧。” 怀尘嫌恶的发出一道声音,他的上半身和手腕都被金丝锁着,但是并不妨碍他站起身。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垂纱斗笠早已松动,随着怀尘的动作掉落在地上。 众人感到异常意外,怀尘的脸上除了当年一直戴着的白色面具,脖子那里现在竟然缠着好几圈薄纱,一直往上遮住了面具。 连他曾经露出的眼睛和嘴巴,都被薄纱遮了起来! 第5页 这到底是有多么嫌弃自己的容貌,才会将自己的脸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住,不透一丝光亮。 怀尘看了一圈众人,这里的人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认识的那些,都是当年拜在不风山门下,跟着云铭修仙的那帮弟子,如今已在其他山头立足,修为大有增进。 “哟,这是做什么呢?当年被我赶出不风山,现在在外面出息了,来感激我当年赶你们走的英勇壮举吗?” 怀尘哈哈笑了笑,然后冷下脸看向杨芷芙:“要做什么快一点,我累了,不想再陪你们玩下去。” 如果这帮人非要把那狗东西救回人界,那就救狗东西回来好了。 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他们救狗东西回来之前,先杀了他。 只要不跟那狗东西待在同一片天地,死亡又有何惧? 灰飞烟灭,对他这个罪人而言,倒也算是死的其所。 怀尘冷漠地站在原地,祭天台冷冽的高处寒风吹动他的衣角,咧咧生响。 杨芷芙站到主位,云霆跟在她的身边,他的视线垂放在地上,不敢去看怀尘。 杨芷芙开始震声数落怀尘的罪业。 “怀尘,你杀害同门手足,驱赶仙宗弟子独占不风山,在过去的两百年里,毁掉了不风山仙门千百年的基业,这是你的恶行,你可承认?” 怀尘傲然站直了身体,毫不在意地听着,只把他们的话当做耳旁风。 “你恶行累累,我们将祈告天道,由天道惩罚你的罪业!” 怀尘轻蔑地嗤笑一声。 “要是天道真的有眼,为何不在两百年前一道天雷劈了我?留我这个罪人在这世上多活了两百年,天道可还真是会心疼人呐。” 一旁的云铭弟子见不得怀尘这嚣张态度,破口大骂:“无耻之贼!修行却不修心修德,现在还敢妄议天道!芷芙师妹,还等什么,何不直接杀了这无耻之贼,为云铭师父讨回公道!” 此话一出,群情激奋,附和声四处响起。 “是啊是啊,这种罪人死不足惜!” “既然都把人抓到了,何不赶紧动手,也好早一点救出被关在九幽深渊的云铭掌门。” 杨芷芙抬起手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她痛心疾首地解释道。 “云铭师父曾交代过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杀怀尘。我想,除了云铭师父心善,不忍对怀尘痛下杀手之外,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怀尘吸纳了云铭师父的修为,如果就这么贸然对怀尘出手,也许会再次伤到师父也不一定。” 其他修仙者恍然大悟,按捺住急切的心,忍耐着性子继续看着怀尘在那嚣张大笑。 “哈哈哈!” 怀尘仰头大笑,他是真的被他们逗笑了,听听这些人为云铭找的各种借口,那狗东西本人根本不在意这点修为呢。 明明是那般肮脏的想法,却被他们说的这般道貌岸然! 众位修仙者开始齐心合力,站定方位凝结成了阵法,祭天台上再次发出一道直冲云霄的灵光,只是这次这个灵光直接消失在云顶尽头,一点其他的动静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没作用吗?” “毕竟第一次用这种请神法阵,没准我们没做对?” “什么啊,杨芷芙给的阵法到底有没有用?” …… 一片嘈杂之际,叶清带着叶晚晚出现在祭天台的边缘。 这是叶晚晚和杨芷芙在这两百年间第一次见面,杨芷芙讶异地看着叶晚晚,震惊于叶晚晚比自己还要苍老的面庞。 怎么会?叶晚晚明明是怀尘的灵契弟子,自然能受到怀尘的修为庇佑,不应该苍老的这么快啊! 她恨恨地看向傲然站立的怀尘。 你到底对你自己的弟子做了什么!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般狠心! 叶晚晚跑到怀尘的身边,替怀尘跪下:“如果你们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就把所有的责罚都降在我身上吧,放过我师父,放过他……” 杨芷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叶晚晚,她收起同情:“晚晚,事到如今你还要替这个人求情吗?看看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但凡他有一丁点良心,都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对你这么狠心,你怎么还能替他说话?” 叶晚晚掩面哭泣:“这不怪他,是我自己没用,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她跑到杨芷芙的跟前求情:“芷芙,芷芙!你也知道的,我师父他以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虽然不善与人亲近,但是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当年你们偷懒被掌门责罚,不都是我师父给你们求的情吗?” 杨芷芙弯腰扶住叶晚晚,叹气:“晚晚,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都做出了那样有辱师门的事情,你为何还要相信他?” 叶晚晚回过头看了一眼怀尘,一咬牙,准备开口:“当年的事……”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怀尘动用体内最后一丝仙力打断了叶晚晚的话,将她震倒在杨芷芙的怀里。 怀尘咬牙:“我自己的事,我一个人承担,不就是放那狗东西出来吗?你们杀了我不就好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现场鸦雀无声。 叶清站在边缘,他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无法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 第6页 祭天台上的这些人是谁? 他的师尊为什么被绑在祭天台的中央,好似在接受审判? 娘又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哭? 叶清在那一群陌生人中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脸庞,他看到了站在杨芷芙身后的云霆,求助一般朝云霆看去。 云霆错开与叶清的对视,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地面,又很快转移向祭天台的中央,看向怀尘。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娘亲这边,云霆悄悄指挥金丝锁,将怀尘掉在地上的垂纱斗笠戴回头上,还贴心地帮忙捋顺了垂纱被钩挂住的一部分。 怀尘注意到云霆的小动作,眉头皱起。 这小狗东西在搞什么呢? 就在这寂静无声之际,不风山的穹顶之上开了一道天眼,金光刺得众人纷纷偏开脸,不敢直视头顶。 天眼的中间缓缓降下三位神仙。 三位神仙一位在前,两位站在他的身后,在场的人都不认识站在身后的那两位,但是有人认识站在前面的那一位。 “无修……是无修!” 祭天台上,最年长的一位老者一眼就认出领头的那个人是谁! ——无修。 这可是在千年前叱咤修仙界的狠角色,出了名的狂妄傲气,年纪轻轻就已登得大乘之境,不过几百年的工夫就达到可以羽化登神的境界,堪称天道最宠! 这家伙实力强劲,明明已经可以羽化,却愣是在人界多逗留了两百多年,是在五百年前才飞升去的神界,从此再无音讯。 老者没有料到,他今天会在这里看到无修。 如果这件事由这个家伙来主持…… 老者的胸口一时之间郁结起来,以无修乖张胡来的性格,他真的怀疑无修会对怀尘惺惺相惜,从而对其网开一面。 不过很快,老者就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无修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祭天台中央的怀尘,然后他就把视线放在云霆的身上,一步一步走向云霆。 杨芷芙想要说什么,被无修抬手制止。 无修从云霆的身上收回视线,而后转身面向众人。 “本尊大概知道你们有什么诉求,此事会由本尊和另外两位仙家一起评判。” 无修说这些话的时候沉稳从容,神情肃穆,哪里还有当年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老者看着无修身上的变化,暗暗放下心。 “只不过我们三人暂未清楚事情的全貌,不能仅凭一家之言就妄下决断。本尊会在这里待上三天的时间,与两位仙家悉心听取所有的证言。三天之后,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无修伸出手,缠在怀尘身上的那些金丝锁就尽数飞滚成一颗小金丹,被他抓进手里,无修看着手里的这枚小金丹,随手一抛,金丝锁落回云霆的掌心。 “当年本尊留在人间的小玩意儿,竟然被你捕了去,既然它已认你做主,就好好待它。” 云霆自然要收好自己的法宝。 “至于你。” 无修看向怀尘。 “在事情没有明了之前,你只是待罪之身,倒也不必像一个罪人一样被关着。” 无修的话音刚落,一道红光从他的背后冲上不风山的天顶,一张金网瞬间在不风山的山顶定型,笼罩住整一片区域。 “本尊已将真灵笼罩在不风山,但凡你起了离开的心思,或是做一些不该做的小动作,本尊都会知道。” 怀尘根本不在意无修的威胁,他潇洒转身离去,不再多听一句废话。 无修任由怀尘离去,他转向众人。 “本尊还有一件俗事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一会儿,今晚戌时长生殿,本尊会在那里等着大家。” 无修特意往云霆那边看了一眼:“你不必来参加。” 怀尘还未完全走远,显然是听到了无修的安排。 不风山长生殿,未到戌时,这里已经坐满一圈修仙者。 除了白天见到的那一些,无修发现这里还多了不少生面孔,无修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坐到主位,开始向曾经是云霆弟子的修仙者复盘那三天的事情经过。 无修貌似极其认真地听着,某一刻,他的眼神瞟向西边,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西边的玉清殿,云霆躺在玉石床上,正准备入睡。 此时殿内漆黑无光,窗户被风吹开了一个小口子,灌进一股清凉的冷意。 云霆闭着眼睛安然地躺在床上,手却是悄悄握紧了。 有人进来了。 那人的动作很轻,如果不是云霆熟悉那人身上的檀香味道,肯定无法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对方刚把手放到云霆的脖子上,金丝锁就缠住了他的手腕,使他不能再继续下手。 云霆睁开眼睛,用仙法点亮了四周的灯盏,他目露无奈,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 “师叔。” 第4章 春宵短。 怀尘原本跨坐在云霆身体的上方,没有真的坐下,眼见云霆醒了,已经睁开了眼睛,怀尘干脆一屁股坐在云霆的身上,一点都不见外。 云霆笑:“师叔怎么跟做贼似的,半夜三更爬人床。” 怀尘冷着脸看着云霆,他举起自己被绑着的手腕,理所当然地要求道:“给我松绑!”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云霆还真的就把金丝锁收了回去。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怀尘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上下打量了一眼云霆。 第7页 这小兔崽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今晚过来是为了杀他,竟然还能这么听话? “让你松绑你就松?” “师叔的话,我还是要听的。” “那我让你去死。” “话也要分合理跟不合理,这个不合理,我不能听。” 怀尘冷笑一声:“还真的就跟你那狗杂种爹一个德性,都这么会气人。” 云霆叹气:“他毕竟是我爹,师叔能不能别在我的面前一口一个狗杂种,狗东西。” 怀尘微微倾下身:“不叫他狗杂种,那叫他什么?老畜生?老畜生生下你这个小畜生。” 云霆冷目:“师叔,您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怀尘并不在意云霆的这番话,只是…… 看着云霆跟云铭一点都不像的脸庞,他抖抖嘴唇,最终还是没把小畜生和老畜生这几个字再说出来。 是的,云霆长的一点都不像云铭。 正是因为如此,这三年来云霆化名傅九潜伏在他的身边,他一点都没认出这是云铭的崽。 说起来,清儿也是,也不太像…… 怀尘忽然顿住,面具露出的双眼透着震惊,他诧异而又不敢相信地看向云霆:“小兔崽子,你竟敢……” 云霆躲闪开视线,脸上明显露出羞赧的神色。 “这不能怪我,是师叔自己半夜潜入我的房间,还这样坐在我的身上。” 怀尘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年轻人血气方刚,经不住挑逗也是正常之事。 可是!自己根本没挑逗他啊!不就坐了一下他的腰吗,至于反应这么大? 怀尘嫌恶:“原来你也是一个死断袖!” 云霆立刻反问怀尘:“师叔为什么要说也?” 怀尘看着云霆的脸,他对上云霆探究的眼睛,望进对方的眼底深处。 此时此刻,对方的眼睛里面只有他的模样,一身白衣,脸上还带着白色面具。 怀尘突然将自己头上的束带取下,一头青丝瞬间披散落下,长发如瀑。 他再次倾身,乌黑的发丝柔顺地倾洒在云霆的身上。 怀尘的脸被掩盖在面具之下,他只露出了鼻子以下这半部分,此时两人的眼睛紧紧相对,鼻尖快要贴在一起。 云霆的心在砰砰跳着,他完全忘记应该怎么呼吸,怔怔地望着怀尘好看的眼睛。 怀尘自然听到了云霆胸口那杂乱无章的失控心跳声,也注意到了云霆怔怔望着自己的痴迷眼神。 “因为……我也是一个死断袖。” 说完,怀尘毫不犹豫地含住云霆的嘴唇,探了进去。 云霆本就因为怀尘这句话而惊讶的眼睛,此时睁的更大了。 一吻罢,怀尘坐起身,他用指腹擦了擦唇角,露出不屑的表情。 “啧。没意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跟个木头似的。” 云霆被怀尘的举动惊得忘记做出反应,他的意识一片空白,直到现在还不能组织语言解释情况。 他……师……师叔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现在这个情况,只要怀尘愿意,他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对云霆出手,云霆这次一定来不及反抗。 可是怀尘还没能有这种想法,他突然面露痛苦,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浸透了薄纱,从怀尘的指缝间溢出。 血腥味一下子让云霆回过神,云霆连忙坐了起来,着急地看向怀尘:“师叔!” 怀尘痛苦地捂着血流不止的脖颈,嘴里低低咒骂着,云霆仔细听了听,发现怀尘一直在骂那熟悉的三个字。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个情况让云霆担心不已,他想要拨开怀尘的手,看一眼怀尘脖子那里的情况,被怀尘凶了一句:“滚!” 云霆委屈:“师叔流了好多血,我就想看看伤口。” 怀尘痛骂道:“给你看有用吗?你又不是……” 他突然停了下来。 怀尘猛的向前贴近云霆:“你真的是云铭的儿子?” 在怀尘的注视下,云霆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点头。 怀尘低下头,视线飘忽。 云铭那狗东西把离开九幽深渊的重任寄托在云霆身上,一定是有原因的。 比如……血脉更纯粹相近? 想通之后,怀尘抓住云霆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处。 “给你看也行,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准把你看到的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娘。” 云霆点头。 怀尘放开自己的手,他侧过脸,露出自己缠着薄纱的脖颈。 云霆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一层层染血的薄纱,待薄纱下面的画面映入眼帘,云霆瞳孔微张,震惊地看着怀尘脖子上缠绕着一条黑蟒。 流血的地方是黑蟒的嘴部,它正在撕咬怀尘的脖子。 可是。 这黑蟒张嘴咬脖子的画面只是一片水墨花纹,师叔怎么可能真的因此而流血? 云霆很快注意到了不对劲之处,那个黑蟒的眼睛,动了!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变化,云霆还是看到了。 云霆伸出手,用指尖触摸着怀尘脖子处的肌肤,触及的地方光滑细腻,根本没有一丝凹凸感,这个黑蟒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动物。 可是它又明明活跃在怀尘的脖子上,目露凶狠地撕咬着师叔的脖子! 第8页 云霆诧异:“这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黑蟒撕咬的已不是那般用力,现在这点疼痛怀尘还能忍,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淡漠。 “你不用管为何会有这个,我只是想让你试试能不能暂时封印住它,让它不再乱咬人。” 云霆又仔细地看了看,露出为难的表情:“师叔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的修为远在师叔之下啊。” 怀尘揽住云霆的脖颈,迫使云霆与他四目相对:“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我让你试试,你就给我试一试!” 云霆被迫无奈,只好妥协,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师叔满意。 “师叔,我要怎么做?” 怀尘一步一步慢慢教他,教云霆学会如何抽出一丝真灵,导入到这条黑蟒的体内,将他的一丝真灵化为黑蟒的一部分,从而封住黑蟒的嘴巴。 云霆和云铭是亲父子,他们的真灵具有一定程度的相似性,只要控制得当,应该不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教云霆这么做的时候,怀尘说话的速度不急不缓,因为怀尘此刻的认真,他看上去似乎变的温柔了许多,没有平时冷漠张扬的疏离感。 云霆手上跟着怀尘的指示,心里早已心猿意马,他低头看着怀尘近在咫尺的青丝,要不是他有足够强的自我控制力,他早就把自己的手放在怀尘的头顶上,轻轻抚摸。 师叔头发的颜色和光泽这么好,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听明白了没有?” 察觉到云霆的走神,怀尘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云霆苦笑,果然,温柔什么的,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不是继续幻想师叔的时候,云霆收神,开始认真地按照师叔的指示做,他将自己的一丝真灵缓缓注入师叔的脖子那里,化为一条黑线游走在黑蟒附近,寻找着可以伺机下手的机会。 怀尘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地等着。 黑蟒已经不再撕咬怀尘,它似乎被黑线吸引,露着獠牙对着黑线张扬舞爪。 云霆注意到怀尘放在床上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才意识到师叔一直在忍着疼痛,他不敢再犹豫下去,找准机会,黑线缠上黑蟒的嘴部,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将黑蟒的嘴巴封了一个严实! 黑蟒一开始还在挣扎着,试图摆脱黑线的束缚,云霆看着这种情况,随机应变又补了一丝真灵,终于让黑蟒安分下来。 黑蟒一安静,怀尘就感觉到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解脱一般安心地坐在床上。 这时候怀尘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坐在云霆的身上。 “小世侄,你说,师叔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怀尘说话的方式特别暧昧,此时此刻又是孤男寡男独处一室,云霆本就对怀尘怀着一丝不轨的心思,登时红了脸。 云霆的反应这么有趣,怀尘当然不肯放过他,乘胜追击,他微微前倾,将云霆逼的往后仰靠。 怀尘的双手撑在云霆的两边,发丝垂下微微晃荡,摩挲着云霆的脸颊。 “只要你说出要求,师叔我啊,这次一定什么都依你。” 云霆定定地看着怀尘,他原本是想要师叔摘下面具,让他得以见到师叔的真容,可是临到嘴边,他改掉了愿望。 师叔这么执着地用各种物件遮住自己的脸,一定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长什么模样,自己还是不要去触碰师叔的这片逆鳞了。 “师叔今后能不能别再骂家父是狗东西,也不要在家母的面前侮辱家父。” 怀尘没料到云霆会提这么一个要求,愣神片刻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还真的是孝心一片啊!” 笑过之后,怀尘冷下脸,竟然是答应了。 “也罢,看在你这么乖巧可人的份上,我就答应你这一要求。” 云霆心里总算放下心,这下师叔总能在娘亲的面前好好说话,两人也就不会再因为口舌之争而吵起来。 “不过。” 怀尘突然说了“不过”两个字,将云霆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糟糕,师叔不会是打算耍赖,虽然不会再用狗东西这个词汇,但是还是会用其他侮辱性的词汇称呼家父吧? “既然我满足了你一个要求,那也就是说刚才你帮我的这个忙,我们两不相欠了。” 云霆的心再次安了下来,还好还好,师叔这个人还算说话算话。 可是下一秒,云霆发现自己又安心的太早了! 怀尘的指尖按在云霆的眉心,就在云霆以为师叔这是要杀他的时候,怀尘的手指一路往下划去,顺着云霆的喉咙一路往下。 “小世侄,你师叔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心存妄念,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 怀尘俯身贴近他,故意与云霆耳鬓厮磨:“春宵苦短,让师叔好好疼爱你一番,嗯?” 第5章 夜慢慢。 “所以说,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们察觉到山顶的异样赶到殿内,云铭的肉身那时候已经被切碎。你们只是看到怀尘跟云铭切碎的肉身待在一起,并没有亲眼见到怀尘动手的画面。” 长生殿内,无修托着脸颊,不由自主地露出些许吊儿郎当的气质,坐姿勉强还算端正。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云铭是怀尘的师兄,修为不知道要比怀尘高多少倍,即使是处于羽化的阶段,他的仙力大打折扣,也没道理会被怀尘轻易杀死。” 第9页 “从你们发现异样到赶到现场,期间只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吧?” “云铭灵识的强度应该已经无异于上神界,又怎么会被怀尘轻易地关进九幽深渊,那里可是虚无的尽头,只有陷入绝望的生魂才能找到的地方。” 无修淡淡扫一眼全场:“还是说在你们的眼里,差一步就能飞升神界的修仙者这么脆弱不堪?就算是怀尘趁人不备偷袭好了,云铭第一下没反应过来,第二下还能任由怀尘继续?” 众人被无修堵的哑口无言。 杨芷芙开口:“可是这一切都是师父亲口跟我所说,他说的话总该能证明怀尘有罪了吧?” 无修轻笑:“就算是某人亲口所言,那也有可能是在说谎,不过我们今天讨论的是怀尘是否杀害云铭,至于这背后的对与错,暂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内。” 杨芷芙被无修这越发散漫的态度激怒:“你字里话间都在向着怀尘,怀尘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说话,替他辩解!” 无修笑着让杨芷芙坐下:“别生气,你们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审判吗?” “你们要的是公正,那我就应该以局外人的角度看待问题,不能偏向任何一个人。现在你们都认为怀尘有罪,是怀尘做的这一切。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不得不为他多考虑一点,才免的有外人说我偏心啊。” “他们会说我跟你们狼狈为奸,从头到尾都在偏袒你们。众位不想这件事到最后传出去,说是你们一面之词草草结案吧?” 杨芷芙无法反驳,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对无修的立场充满怀疑,刚才那一番话咋一听很有道理,但是坐下来细细一想,全是狗屁! 跟着无修下来的另外两位仙家连忙打圆场。 “云铭一事会由我们三个共同给出结果,就算无修仙君真的站在怀尘那一边,也不会影响最后的判决。更何况,本君相信无修仙君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三位毕竟不是当事人,自然要考虑的更全面一点,无修仙君所言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如何,除了云铭和怀尘之外,谁又敢说自己知道的就一定是真相。” 无修偏着脑袋,手倚在木椅的扶手上,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因为刚才被质疑的小插曲而心生不悦,嘴角反而隐约更上扬了一点。 玉清殿,帷幔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微微晃动,将玉石床上的人影衬的影影倬倬。 怀尘灭掉房间里一半的烛火,只留下一部分光源,将整个房间照的暧昧不明。 云霆完全是慌了,怀尘要是想杀他,他还能想出办法阻止怀尘,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完全想不出应对之策! 拒绝?有点舍不得。 接受?眼前这个人,可是自己的师叔啊! 虽然自己的确是对师叔怀着非分之想,但是…… “这么犹豫不决啊?” 怀尘随手扔掉染血的薄纱,他俯下身,紧紧贴在云霆的身上。 “不喜欢就推开我,还是对你来说,比起推开我,另一个念头更为强烈?” 云霆感受到怀尘在做什么,吓得他整个人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师……师叔!” 怀尘抬起头往云霆那边看了一眼,游刃有余地开起玩笑:“怎么,怕我会伤害你?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你可以用金丝锁绑住我。”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下一秒,云霆还真就把他绑了起来! 云霆的脑子里现在正乱着呢,他迷迷糊糊听到怀尘说到金丝锁,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法宝,立刻就用上了。 怀尘冷着脸看着云霆,低头一瞄。 糟心!这小兔崽子知道的花样还挺多!这绑人的手法一看就很专业啊。 云霆劫后余生一般缩到床头边上,他的眼睛时不时瞄着怀尘现在略有些狼狈的模样,一边大饱眼福,一边却又不敢靠近。 他的自控力在师叔的面前,完全就是豆腐渣,一碰就碎了。 怀尘撑起上半身,坐在那里朝着云霆发散魅力,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有贼心没贼胆,在这一点上,你可比不上你那厚颜无耻的爹。” 云霆心中一慌:“师叔你和家父……是……是道侣?” 不怪云霆有这个想法,从他坦白身份到现在,师叔之所以还愿意搭理他,仅仅是因为他是云铭的儿子。 再加上怀尘脖子上的那个印记…… 云霆听人说过,结了魂契的道侣会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属于对方的真灵痕迹。 怀尘脖子上的图案是一条黑蟒,据云霆所知,自己父亲云铭的真灵就是一条黑蟒。 如果师叔跟自己的父亲真的是那样的关系…… 云霆垂在身侧的拳头默默握紧,如果他的师叔注定属于一个人,那他希望这个人会是自己。 怀尘听到云霆的这番话,他极度嫌恶地别开脸,仿佛云霆说这话是在侮辱他:“别把我跟那狗东西……跟你爹联系在一起,我就算再怎么眼瞎,也绝对不会喜欢他!” “师叔。” 洪星邵先兑du佳 云霆唤了一声师叔,声音里再没有刚才的犹豫不决。 怀尘察觉到不对劲,他刚一回头,就被云霆捧住脸颊,低头凑了过来。 这一吻,可比之前那一个好多了。 第10页 怀尘眯了眯眼睛,主动邀请云霆更深入。 不用怀尘指示,云霆解开怀尘身上的金丝锁,不过他并没有完全解开怀尘的束缚,怀尘的手腕那里还是被绑着。 这相对宽松的手腕绑法只是为了避免怀尘做坏事,并不会妨碍怀尘的行动。 怀尘告诉云霆:“你的真灵虽然能压制住我脖子上的那个怪物,但那并不是永久的效果,再过两个时辰,你加上去的束缚估计就要被它吃的一干二净。” 说罢,怀尘轻轻咬了一口云霆的耳垂。 “两个时辰,够吗?” 云霆的眼睛里满是怀尘的身影,他闻着怀尘颈间的檀香味:“不够再补。” 抽取真灵是一件极其消耗仙力的事情,刚才抽出的那两丝真灵已经足够让云霆为此多修行两个月,才能把缺失的仙力补回来。 云霆大抵是知道怀尘抱着怎样的坏心思,但是他拒绝不了。 如果师叔不是因为喜欢他的父亲,而将他当做替代品诱惑他,那么就一定是为了利用他,以此来报复他的父亲。 云霆明知道这样,却还是选择沉沦在怀尘难得的温柔里。 怀尘熄灭了殿里所有的灯盏,云霆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他看到怀尘摘下了面具,想凑近一点仔细看怀尘的脸,被怀尘用腰上的带子绑住了眼睛。 “不准解开。” 怀尘跨坐在云霆的腰上,他仰头看着殿内的穹顶,彻底放肆自己。 他的长发垂落下来,青丝的尾部铺散在玉石上面,犹如墨水一般往外散开。 云铭,你不是留了这么多的后手,希望通过云霆再次回到人间吗? 你不是在我的身上留下禁锢,监视我的一切,禁止我与他人亲密吗? 如果这个他人是你亲手创造出来的孩子,事情是不是因此变的更加有趣了? 你那么喜欢掌控他人,掌控一切,我偏偏要再一次打破你的计划,让你再感受一次什么是计划之外! 手上的金丝锁挂在床顶垂落下来,怀尘抓紧了金丝,免得自己撑不住弯下腰去。 细细的金丝缠着他白皙的手,勒出一道道微红的痕迹。 长生殿。 无修收回自己在玉清殿那部分的真灵,他可没有偷窥别人做事的癖好,优哉游哉地扫视一圈长生殿内的众人。 这无聊的控诉大会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他都听的有些困了。 无修不负众望,半个时辰后还真的就睁着眼睛睡着了。 那两位仙家看出无修在偷懒,他们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跟现场的修仙者交流讨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改变了话题的内容,修仙者们兴致勃勃地询问着关于仙界的事情,这两位仙家对此也津津乐道。 除了杨芷芙之外,还有谁记得今晚的座谈是为了给云铭讨回公道。 众人兴奋而昂扬的声音让杨芷芙明白,此时无论她说什么,这些人的心里都只会在意他们现在想知道的那些。 这些人嘴上说是为了公道和正义来帮助他们母子,实际上也只不过都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能够召得已经飞升入仙界的众仙,窥得快速飞升的法门。 她需要这些人帮自己作证,也就不得不照顾这些人的脸色和心情,只能耐着性子,听他们一直询问有关仙界的事情。 说起来,怀尘和霆儿都不在这里,希望无修说到做到,不会让怀尘趁他们都在长生殿的时候偷袭霆儿。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玉清殿。 云霆将怀尘搂在怀里,想要与师叔多温存一会儿,怀尘却没有这个兴致。 “解开。” 短短两个字,已经足够提示云霆。 经怀尘这么一提醒,云霆赶紧收回自己的金丝锁。 怀尘推开云霆,他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落床的边缘掉在地上的面具,戴回脸上,这才收回绑在云霆眼睛上的带子。 云霆的视野恢复,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只能看见师叔潇洒离去的背影。 怀尘懒的穿好衣服,就只是随便一裹,用带子系好腰间免得走光,就这么离开了玉清殿。 夜晚的不风山有点冷。 怀尘走出玉清殿没几步,就脸色阴郁地扶墙站在原地。 他眉眼直跳,隐隐藏着怒气。 该死的小兔崽子!刚才在兴头上没注意到,那家伙,那家伙……竟然把那些肮脏的东西都留在了他的体内! 第6章 荷花池。 事已至此,怀尘只能无视异样,慢慢走回自己的住处。 他住的地方一直没有改变,一直是当年无须师父给他安排的那间院子。 屋外有一处荷花池,是怀尘用来养花养鱼的地方,以此来打发修仙的无趣。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里的荷花在不风山的灵气笼罩下常年娇艳盛开,荷叶浮于水面翠绿欲滴,池里的红鲤偶尔跳跃溅出水花。 与两百年前唯一不同的是,荷花池里多了一只半透明的白色仙鹤,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朦胧的微光,如梦似幻。 这只仙鹤就是怀尘的真灵。 这些年他的修为一直没有长进,就是因为他将自己的真灵一直置于身外,放在荷花池里镇着水里的某人躯壳。 从云铭的灵识代替他被拉入九幽深渊的那一刻开始,云铭的躯壳就成了九幽深渊的出口,为了防止云铭回来,怀尘只能出此险招,将自己的真灵作为镇压之物,牢牢封住九幽深渊的出口! 第11页 云铭这么多年没能冲破封印,也正是因为怀尘这孤注一掷的行为。 倒不是云铭冲不开这封印,而是云铭不敢。 怀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里的黑蟒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隐隐有恢复的迹象。 他嗤笑一声,一挥手,衣摆扬起,差点泄露衣下那一片春光。 怀尘落落大方地坐在荷花池边上,倚着池壁看着池中的水面,上面倒映着星月,掩盖住池底幽深的黑暗。 修长的手指轻轻撩拨着原本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想出来的话,就冲出来啊。封住了你的嘴,可没封住你的眼睛,我不信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你也看的津津有味?” 怀尘挑衅的话音刚落,原本荡着小涟漪的水面开始自己震动,荡开一个又一个大圈,水花四溅! 见此情景,怀尘反倒闲逸地趴在池台上,张狂地笑起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压抑了两百年,借你儿子发泄出来,这感觉还不错。” 脖子上的那条黑蟒再次动了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冲破束缚。 怀尘看着池水底下的小打小闹,顿时觉得无趣,他故意继续撩火,刺激着水底下的动静。 “我现在都有点舍不得杀他了,毕竟有了一夜露水情缘。” “或许不会只有一夜。在你没出来之前,我怎么要吃够本吧,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两百年的清心寡欲?”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拿你跟你儿子比较?倒也不必这么想,毕竟我跟他是……你、情、我、愿。” 这最后四个字终于彻底激怒云铭,黑蟒张大嘴部,将本就逐渐暗淡的黑线一下子扯断,而后一口咬上怀尘的脖子! 黑蟒咬的不仅仅是怀尘的肉身,更是怀尘的灵体,这种疼痛是深入灵识的疼痛,受伤流血这点程度的痛根本没法与其相比! “哈哈哈!” 即使疼到眼眶含泪,趴在池壁上抬不起身,怀尘还是肆意大笑着。 这具身体越是疼痛,他越能感受到报复的快感。 对云铭的报复,对他自己的报复。 “有本事你就出来啊!你不出来一天,我就跟你的儿子恩恩爱爱一天!” “这小兔崽子还真不愧是你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好歹只是见色起意,他呢?他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是老是丑,是年轻还是俊郎,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对我起色心。” “哈哈哈!” “我到底是欠了你们这一家子什么?需要这么还债给你们!” 荷花池下的气息愈发暴躁,连同荷花池也开始池水翻涌,透着一股不详之气。 光看这气势,就可以感知到云铭的震怒,这一刻的云铭是真的想要冲破枷锁,不顾一切回到人间。 池中的白鹤在剧烈的震荡中无所适从,随着池底透过深渊裂缝的一丝霸道力量袭来,白鹤硬生生接住这泄露出的力量,直接被震出一道半指长的裂隙! 怀尘的灵识与真灵相连,白鹤一碎,他当即口吐鲜血,他抬眼看着自己出现裂痕的真灵,露出得意又张狂的笑容。 早该如此了,他早该死在云铭的手里,为所有的事情赎罪。 真灵受伤不同于其他类型的受伤,白鹤的身上只不过是出现一道小小的裂缝,对怀尘而言却是相当于灵魂被撕裂! 今日繁多的变故早就消耗怀尘大部分的精力,真灵受伤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精疲力竭,很快昏倒在荷花池旁。 等怀尘恢复清醒,已经是第二日午时。 叶清守在床边,欣喜地看着怀尘转醒。 “师尊!师尊你终于醒了!” 怀尘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是失望,失望自己怎么没死,第二个念头是惊慌。 他可没忘记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荒唐事,离开玉清殿的时候衣衫不整,身上还留着欢爱后的痕迹! 怀尘不在乎这些,但是他在乎叶清看到这些! 他赶紧低头察看自己的衣物,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衣裳,两腿间也没有昨晚那黏腻的不适感。 怀尘大惊失色:“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再狼狈的状态都有过,可是怀尘不愿让叶清目睹他的狼狈、他的荒唐。 叶清见怀尘如此在意,连忙解释:“应该是云霆兄给师尊换的衣服。他今早来见师尊,发现师尊你晕倒在外面,就将师尊扶进屋里。我是在他之后来的,当时师尊身上穿的就是这件。” 怀尘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是云霆那小兔崽子做的就好。 算那小兔崽子还有一点良心,知道要帮他洗净那些污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怀尘做起身,视线往屋里一扫:“他人呢?” 叶清回道:“他娘叫他,他就先回去了,让我好好守在师尊的身边。” 怀尘坐起身,他抬手拍了拍叶清的脑袋,难以掩盖眼里那满满的宠溺。 云霆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你应该多用心照顾你娘,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怀尘轻轻笑着,转眼看到刚进屋的云霆,嘴角那温柔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好似他只对叶清一人温柔,一旦别人出现,就会打破这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