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60年代躺赢》 第1页 [穿越重生] 《穿进60年代躺赢》作者:票票小僧【完结】 文案 叶蓁天生富贵命,她说沙漠底下有宝贝,次日就有人在沙漠下面挖出石油。 她说海里有宝藏,次日就有人在海底捞出金银珠宝。 叶蓁上山有野猪在脚边撞死,下海有数不清的鱼虾螃蟹在脚边打转,哪怕是出趟门溜达也能捡到宝贝。 PS: 1、主打温馨日常,含有大量基建种田向内容。 2、女主的儿子以及某些学生天赋惊人,拥有升级流爽文男主的一切特质。 3、超长篇,没有这么快完结啦。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穿书 爽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蓁 ┃ 配角:预收《老祖宗在六零》,《六零少奶奶》 ┃ 其它:预收文《六零旺夫命》,《六零生活美滋滋》 一句话简介:科学养娃,保上清华。 立意:以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创造美好生活。 第1章 剃光头(捉虫) “起来了!起来了!再不起床踹门了啊!” 叶蓁拉过被子盖住脑门,别说踹门了,就是拉她出去踹两脚,她都不想动一下。 叶蓁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几天前因为一场意外来到这里。 她现在还叫叶蓁,28岁,有五个儿子,目前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 叶蓁这辈子最害怕的事情是结婚以及生孩子,然而一朝穿书,她老公、儿子全都有了。 是的,她穿书了。 穿的是她看过的一本年代文,名字叫《传奇父母》,书中的男主角是原身也就是她现在的丈夫。 《传奇父母》讲的是原身丈夫和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原身丈夫因为一次意外失去记忆,然后机缘巧合下换了一个身份,成为了京都某家豪门的少爷。 后来原身娶了女主,俩人一辈子夫妻恩爱,生儿育女,婚姻幸福,生活美满。 至于原身,原身被婆婆苛待,后来净身出户回了娘家。 后来因为一条大猪腿被亲妈卖去山坳坳,给老男人当续弦,最后抑郁而终。 叶蓁踢开被子,这样的人生,真是操·蛋啊! 旁边有人拱啊拱,很快拱到叶蓁身上,是她的小儿子。 小儿子才三个月大,身体软的很。 身上的人儿软乎乎的,湿哒哒地口水打在手上,叶蓁忍不住打哆嗦。 掀开被子,叶蓁抱起小儿子,转身将小儿子放到大儿子旁边。 门口响起嘭的一声,门被踹开,房门从中间破了一个洞。 叶蓁跳下床,瑟缩着走出门口,大冬天的真冷! “妈,您脚真有劲。” 有本事把房子也踹了啊! 沈母被叶蓁笑嘻嘻的样子气得心肝疼:“睡睡睡,就知道睡!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还睡!赶紧的去把柴劈了,然后去把衣服洗了。” 叶蓁一动不动,沈家除了沈母和她其他人都没有起床。 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哺乳期妇女凭什么要早起劈柴洗衣服。 “怎么着?我还使唤不动你了?” 沈母叉着腰怒视叶蓁,叶蓁朝她微笑:“哪能啊,您是长辈,我不听您使唤是我不孝。” 叶蓁转身往外走,正当沈母以为叶蓁要去劈柴时叶蓁忽然转身踹开沈小叔的房门。 “起床上工啦!” “爹,大伯,小叔,大嫂,起床上工啦!” 沈母迅速冲过去拉住叶蓁。 “作死哟!你踹幺儿的门做什么!” 叶蓁无辜地看着沈母:“太阳都晒屁股了,小叔不起床下地挣工分吗?” 沈母伸手想要打叶蓁,被叶蓁避开,“滚一边去,不许吵幺儿睡觉!” 叶蓁哦了一声,乖乖转身回屋。 房门被沈母踹烂,一阵寒风吹过,叶蓁冷得打了两个喷嚏。 脱下外套,叶蓁爬上床,拉过被子盖住脑门。 被窝暖乎乎的,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迷迷糊糊中,叶蓁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太阳刚爬上树梢,太阳光透过窗户晒在床头上。 连着下了半个月雨,今天终于放晴了。 叶蓁看向旁边,旁边空荡荡的,五个儿子已经起床了。 叶蓁穿上衣服跳下床,然后走进厨房烧了一锅热水。 可能是没有洗发水的关系,叶蓁发现头发长虱子了。 趁着今天天气好,叶蓁想要把头发剃了,然后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东南西北,过来!” 一阵小旋风划过,东南西北四个儿子一个不落来到叶蓁面前。 叶蓁拿出原身丈夫的刮胡刀,示意大儿子坐下。 沈东乖乖坐好:“妈,大冷天的我不想剪头发。” 叶蓁按住沈东的脑壳,面无表情说:“可以,不过你不剪头发的话你得去跟你小叔睡。” 沈东紧张地捉住叶蓁的手:“不行,我要跟妈睡。” 叶蓁扫了扫他的头发,感觉有虱子跳到她的手背上。 叶蓁不再说话,直接把沈东的头发刮干净。 刮完沈东的头发开始刮沈南的头发,然后是沈西的,再然后是沈北的,最后才是她自己的。 刮完头发,叶蓁把所有头发扫成一团用报纸包好,一会拿去烧了。 随后,叶蓁打了一盆滚烫的热水让四个儿子洗澡。 第2页 沈东觉得冷不乐意洗澡,叶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沈东立刻跳入盆中,乖乖地把自己洗干净。 叶蓁给自己打了两桶水,第一桶水下来,桶里的水全黑了,桶底沉了一层污垢。 真脏! 叶蓁将自己足足搓了一个小时才把自己搓干净。 洗过澡,叶蓁提着衣服走出厨房。 沈东抱着沈风走向叶蓁,“妈,弟弟又拉了。” 叶蓁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让她穿越,她不想穿啊! “把弟弟给我。” 接过小儿子,叶蓁别开脸扯下尿布,然后打了一桶热水给小儿子洗干净屁股。 原身丈夫一共三兄弟,有一个大哥,一个弟弟。大哥娶妻李苗,生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 李苗走进厨房,眼睛一会扫向大铁锅,一会扫向柴堆。 “烧水了?” 叶蓁嗯了一声,本来不想搭理李苗,但李苗一直盯着她看,叶蓁只好转身跟她说话。 “大嫂,铁蛋刚才又拉了,一会劳烦你把尿布洗了。” 铁蛋是小儿子的小名。 李苗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问:“你让我洗尿布?” 叶蓁点头。 原身傻,以为李苗是好人,李苗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李苗一共生了五个孩子,自从原身进门后,侄子侄女的尿布都是原身洗的。 李苗想也不想就拒绝:“我没空,你自己洗吧。” 叶蓁把尿布塞给李苗:“时间挤挤就有了,我以前不也经常帮大嫂洗尿布么。” 话落,叶蓁抱着小儿子离开,留下一脸惊愕的李苗。 第2章 大光头(捉虫) 五个大光头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叶蓁公爹也就是叶蓁丈夫的爸爸沈勇盯着叶蓁一看再看,看了近一分钟后忍不住拉住走在前头的钱小花。 “老伴儿,老,老,二,二家的好像疯了。” “她不是疯了,她是要上天!谁家的媳妇像她那样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让她干活就装死,提到吃饭倒比谁都精神!” “我们家这是娶了一个活祖宗回来!” 沈母姓钱名小花,钱小花一路骂骂咧咧,眼神时不时往叶蓁身上飘,暗示得很明显。 叶蓁笑了起来,随手将小儿子递给沈东,扭头跟李苗说话:“大嫂,你又惹妈生气了?” 李苗叉起腰:“胡说八道些什么!妈说的是你!” 叶蓁一点被骂的自觉都没有,满脸无辜反驳:“不应该啊,我给老叶家生下五个大胖小子,又把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缴给咱妈,像我这样听话懂事的媳妇,世间少有。” “少往你脸上贴金,骂的就是你!” 钱小花被叶蓁气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凑过去对着叶蓁骂。 叶蓁面不改色:“妈,我哪里做错了?” 钱小花叉起腰:“你还有脸问?你爸,老大,老三都早早地去上工,一天最少挣八个工分,你倒好,早上睡到半中午,一个工分不挣不说还敢偷吃家里的鸡蛋!” 叶蓁扭头看向李苗,李苗别开视线,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不想搭理叶蓁。 “我没偷吃鸡蛋!” 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粒米都没吃! “你没偷吃?你没偷吃我们家的鸡蛋哪去了?难道是黄鼠狼吃了?” 叶蓁不爱吵架,从沈东手上抱回小儿子,绕过钱小花直接岔开话题:“大嫂,爸和妈饿了,咱们赶紧收拾桌子摆饭。” 钱小花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勇放下脱下草鞋:“老,老,老伴儿,老,老二家的刚……” “行了,你别说了,我一会再收拾她!” 钱小花气冲冲走进屋,追着叶蓁骂骂咧咧。 叶蓁只当钱小花唱rap,左耳进右耳出,跟着李苗走进走出端饭菜。 今天吃的是番薯叶糊糊粥,一大盆糊糊粥绿油油的,一点油花都看不见。 钱小花冷着脸拿走饭勺,骂骂咧咧地开始分饭。 先给沈勇分一大勺浓稠的糊糊粥,接着给两个儿子一人分一勺稀稠的糊糊粥,再给大房的几个孩子一人分一勺稀稠的糊糊粥,然后给自己和李苗一人一勺粥。 分到最后,盆里只剩下一盆绿油油的粥水。 钱小花嘭一下甩下饭勺:“自己盛!” 叶蓁气笑了,抬头看向沈勇,沈勇低头猛吃糊糊粥,一点搭理叶蓁的意思都没有。 叶蓁又看向沈老大和沈老三,沈老大和沈老三使劲扒拉糊糊粥,似乎没察觉到叶蓁的视线。 “妈,东南西北也是你孙子。” 钱小花冷笑起来:“我孙子多的是,不稀罕你儿子。” 不稀罕就不稀罕。 叶蓁故意大声问:“儿子啊,你们想不想吃肉?” “想吃!” 东南西北看向叶蓁,大房的大牛,二牛,大花,二花,三花也看向叶蓁。 她记得原身偷偷藏着钱和肉票,叶蓁压低声音:“赶紧喝粥,喝完粥妈带你们去镇上买肉吃。” 钱小花猛地甩下大海碗:“叶蓁!安安分分吃你的饭,不然打断你的腿!” 叶蓁吸溜一口糊糊粥:“妈,我好怕哟,你别打我。” 嘴上说着好怕,脸上却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第3页 叶蓁推了推旁边的沈东,再次催促几个儿子:“吃快点,不然奶奶又要骂人了。” 沈东偷看钱小花一眼:“妈,奶奶好吓人。” 叶蓁看向钱小花,钱小花气得五官扭曲,整张脸黑压压的,十分吓人。 叶蓁自自然然移开视线,一口喝完剩下的糊糊粥:“大嫂,一会辛苦你洗碗了。” 东南西北四个儿子有样学样,个个仰起头大口喝完剩下的糊糊粥,跟上叶蓁往外走。 沈老大忍不住问钱小花:“妈,老二家的又藏钱了?” 钱小花垂下眼眸:“哼,她没藏钱,藏钱的是老二!” “遭天瘟的沈老二,一肚子坏水,当年就不该养他……” 沈勇咳嗽一声,打断钱小花的骂骂咧咧。 钱小花回过神,不自然坐下,扭头瞪沈老大一眼:“吃你的饭,不该问的别问!” 叶蓁蹲在门边搜索原身的记忆,原身有藏钱的习惯,只是原身傻,藏的钱经常被钱小花找到。 回忆片刻,叶蓁想起一个藏钱的地方。 掀开床板,只见床板中间夹着一块黑布。 难道钱藏在黑布下面? 叶蓁走过去拉出黑布,拉起黑布的瞬间咣当一声响,有东西掉地上去了。 叶蓁双眼发亮,声音这么响,难道是金子? “沈东,沈南,快帮妈找找床底下的东西。” 沈东麻溜地钻进床底下,不一会探出头,乌黑的小脸上沾上一层灰:“妈,我捡到两个鸡蛋。” 鸡蛋?哪里来的鸡蛋? 沈东钻出床底下,亮出两个鸡蛋给叶蓁。 叶蓁眼神僵住,空欢喜一场。 “这不是鸡蛋,是石头。” 沈东嘿嘿笑:“妈,咱们家有鸡蛋,你想不想吃?” 叶蓁不傻,很快明白沈东的暗示:“你拿了家里的鸡蛋?” 沈东嘿嘿笑,放下手上的石头又钻进床底下,然后掏出一个布袋:“咱家的鸡今天下了两个蛋,新鲜着呢,妈妈吃。” 沈东将鸡蛋推给叶蓁,叶蓁吸溜几下口水:“小北,拿杯水进来。” 沈北一溜烟跑出门口,随后端进屋一杯热乎乎的白开水:“去小叔屋里倒的。” 叶蓁迅速敲开两个鸡蛋,将鸡蛋液倒入杯中。 黄橘色的鸡蛋黄滑入杯中立刻变成浅黄色,沈北递给叶蓁一根筷子,叶蓁拿过筷子搅拌几下杯底:“一人喝一口。” “遭天瘟的馋嘴婆娘!” 钱小花砰砰敲门:“叶蓁!是不是你倒了老三屋里的热水?开门!遭天瘟的馋嘴婆娘,给我开门!” 叶蓁催促几个儿子:“一人喝一口,快喝,奶奶要进来了。” 几个儿子顾不上烫,凑过去一人喝下一口鸡汤水。 叶蓁喝完剩下的鸡蛋水,淡淡然打开门:“妈,你找我有事?” 钱小花冲过去要掐叶蓁,被东南西北挡住。 叶蓁捂住脸假哭:“妈,你做什么打我?呜呜,太欺负人了,我不活了。” 叶蓁避开钱小花,小跑着往外走。 钱小花愣住几秒,随后大喊:“老大,老三,还有老大家的快出来!” 第3章 演大戏(捉虫) 中午时分,整个长河大队处在刚吃完午饭,男人和女人们坐在一起烤火聊天的时间点。 忽地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吓得附近的鸡鸭狗嚎叫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长河大队的大队长顾不上穿鞋子,打赤脚跑出门口:“出什么事了?” 附近的壮汉扭头往沈家瞄:“没出事。” 对壮汉来说,婆婆打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叶蓁被钱小花追着打实在不算大事。 女人和男人有不同的看法,旁边的小媳妇急忙插话:“出大事了!沈野他媳妇又被打了!大队长,你可赶紧过去看看,别让沈大娘把沈野媳妇打残喽!” 听到这里,大队长急了,急匆匆回屋穿上鞋子,又急匆匆出门跑向沈家。 叶蓁东躲一下,西躲一下,在钱小花即将追上她时立刻加快脚步,在钱小花落后时故意放慢脚步。 俩人一个追,一个跑,一个气势汹汹骂骂咧咧,一个抱头乱窜,十分可怜。 东南西北追在叶蓁身后,齐声喊:“妈妈快跑!妈妈快跑!” 钱小花气得扬起棍子要打沈东,被叶蓁按住手:“妈,您别打孩子,您要打就打我吧!” 叶蓁掐自己一把,硬生生挤出眼泪:“妈,你打我吧,我错了。” 嘴上说着错了,打我吧,双手却死死按住钱小花的手,不让她动弹。 钱小花气得双眼冒火:“老大家的,赶紧过来按住她!” 李苗愣住几秒,很快冲上去拉开叶蓁。 叶蓁心里咯噔一下,她一个人打不过婆婆和大嫂啊! 怎么办? 叶蓁顺势掐李苗一下,李苗嘶一声松开手,叶蓁立刻躲到李苗身后。 钱小花扬起棍子想要打叶蓁,没想到叶蓁躲李苗后面去了,她劲儿起太大,一时收不住,棍子落到李苗身上。 李苗刚才被掐腰椎肉,现在又被打一棍子,心里也起火。 叶蓁心里憋笑,脸上挤出惊恐神色:“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打孩子,也别打大嫂,你打我!我皮糙肉厚不怕疼,你打我吧!” 第4页 钱小花拉开李苗,李苗错愕地看着叶蓁。 叶蓁怎么了?她竟然要替她挨揍?叶蓁疯了? 叶蓁听到脚步声,偷偷用眼角去瞄。 大队长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气还没喘匀就开始数落钱小花:“嫂子,你怎么又打沈野媳妇!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是新社会,新社会不能打媳妇!” 叶蓁暗戳戳走向大队长,偷摸着躲到大队长身后。 听到大队长的话,叶蓁立刻出声:“大队长,您别骂我婆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婆婆打我是应该的!” 大队长还没说话,叶蓁忽然扑向钱小花,抱住钱小花的大腿哭嚎:“妈,您别生气,以后家里的活我全干!” 众人明了,原来沈家的活都是叶蓁干的! 钱小花气得使劲喘气,叶蓁又说:“每个月的工资都给您,还有,还有国营饭店的工作给小妹。您不是一直都想让小妹给我顶班吗,我,我不干了,我给小妹顶班,您别生气。” 众人再次明了,原来叶蓁的工资都给钱小花,叶蓁真是好媳妇。 大队长怒视钱小花:“嫂子,你,你这是干什么!小妹是你闺女,叶蓁也是你媳妇,你让小妹顶叶蓁的班图什么?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钱小花脑子一片混乱,她什么时候说过让小妹顶班了? 是,她是想过让小妹顶班,但她只是想想,还没来得及说! 叶蓁哭得稀里哗啦,抽噎着又说:“妈,求求你别打孩子们,孩子们没拿家里的鸡蛋,鸡蛋是他们捡的。” 沈东机灵,立刻接话:“奶奶,我们没拿鸡蛋。” 沈西性格野,转溜着眼睛说:“奶奶,鸡蛋是大哥拿的,我们没拿。” 众人再次明了,钱小花偏心,给大孙子吃鸡蛋却不给东南西北吃鸡蛋,怪不得叶蓁哭得这么可怜呢。 听到这里,大队长听明白了,出声:“嫂子,您就因为一个鸡蛋打孩子,打沈野媳妇?” 钱小花肯定不认:“我没打她!” 众人都看着呢,大队长叹息:“嫂子,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叶蓁松开手,吸溜着鼻子站起身,装起好人:“大队长,婆婆没打我。” 大队长恨铁不成钢:“我们都看着呢!叶蓁你别怕,我们都在,你婆婆不敢打你。” 叶蓁怯怯地看着钱小花,然后默默退到大队长身后,用实际行动证明钱小花打她了。 沈勇见情况不对,赶忙出声:“老婆子,赶紧回家!” 钱小花一会看向叶蓁,一会看向沈勇,最后在大队长警告的眼神下灰溜溜走了。 叶蓁握住大队长的手:“大队长,谢谢您!” 大队长抽回手,轻轻拍了拍叶蓁的肩膀:“叶蓁啊,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得自己立起来。” 叶蓁怯怯点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大队长不能越过沈勇教唆叶蓁顶撞婆婆,摇摇头,领着人群走了。 东南西北涌过去抱住叶蓁,叶蓁摸摸沈东的后脑勺,又摸摸沈北的脖子,然后拦着沈南和沈西回家。 钱小花堵在门口,见叶蓁回来,看着叶蓁冷哼。 叶蓁关上门,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越过钱小花。 “妈,我月子没坐好,需要吃红糖姜水。” “吃你个老娘腿!” 钱小花指着叶蓁骂:“你个没心没肝丧良心的败家媳妇!我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叶蓁慢慢说出一句:“妈,给您两个选择。” 门被打开,沈小妹走进屋:“妈,今天国营饭店有猪下水,我买了半斤猪下水,你赶紧拿去热热,我要拌面吃。” 叶蓁转过身,给沈东使眼色。 沈东冲过去接过饭盒,笑眯眯喊:“小姑。” 叶蓁朝沈东挤了挤眼睛,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东第一次受到这样的表扬,激动得笑脸涨红。 “狗蛋,拿饭盒过来!” 狗蛋是沈东的小名,钱小花朝沈东伸手。 叶蓁拉住钱小花,笑眯眯威胁她:“小妹回来正好,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小妹回家,我回国营饭店上班,二是家里一天给我两个鸡蛋,我不回国营饭店上班。” 按照书中的剧情走,原身丈夫也就是沈野可能已经死了,沈野去世的消息即将传回长河生产队。 沈家人多势众,他们一旦知道沈野死了,肯定会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她得赶在消息传回来之前多捞好处,能捞一点是一点。 “两个鸡蛋!你想什么美事!没有,你想也别想吃我家的鸡蛋!” 叶蓁不搭理钱小花,转身看向沈小妹。 第4章 救人(捉虫) 叶蓁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沈小妹不说话,一双黑黢黢的眼珠子转了转,眉头微微蹙起,随后看向叶蓁,若有所思起来。 叶蓁确实不一样了。 沈小妹走向钱小花,伸手挽住钱小花的右手,亲昵地依偎在钱小花身上,一副温柔可人识大体的模样笑眯眯说:“妈,二嫂刚生完小五,身子正虚着呢。” 她看向沈东改口说:“那些猪下水是我特意买来给二嫂下奶的。” 钱小花正要说话,被沈小妹轻轻扯住。 这下轮到叶蓁惊讶了,按照书中的剧情,原身是可怜懦弱的炮灰女配,沈小妹则是恶毒无脑的炮灰小姑子。 第5页 可是听沈小妹刚才说的话,可不像是恶毒无脑炮灰的人设。 叶蓁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到沈小妹身上。 沈小妹冲她微笑,一副姑嫂相好的样子。 沈东吸溜口水,忍不住说:“妈,这些肉可太香了,香味一阵一阵地往我鼻子里冲,馋得我都流口水了。” 叶蓁顿时被转移注意力:“哎哟,猪下水做饼好吃。东南西北跟妈走,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吃你老娘个……” 钱小花忍不住骂出声,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小妹扯住。 “你别拉着我,撒手,我得去盯着那遭天瘟的贼婆娘!” 沈小妹死死拉住钱小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妈,你觉不觉得二嫂怪怪的?” 钱小花扭头:“怪!丑人多作怪!” 沈小妹捂住钱小花的嘴巴:“妈,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钱小花安静下来:“你说,我听着。” “反正我觉得二嫂不太对劲,她前段时间还挺文静的,现在怎么有点……” 说是文静其实就是懦弱,几个月前的叶蓁听话得很,钱小花让她往东走她绝对不敢往西走,让她蹲下她绝对不敢站起身。 可是现在的叶蓁却完全不一样。 钱小花哼哼出声:“她那都是装的!小妹啊,你不在家不知道,那贼婆娘贼得很,特别会装腔作势。” 沈小妹从小被钱小姨抱走,最近一年才回到沈家,对以前的叶蓁不太了解。 听了钱小花的话,沈小妹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叶蓁带着东南西北美滋滋回屋,关上门,母子五人忍不住一人偷吃一口冷得凉飕飕的猪下水。 沈东吃完使劲嗦手指头:“妈,真香!我还想再吃一口!” 叶蓁赶紧盖上饭盒:“不能吃了。” 虽然是猪下水但好歹是肉,这么好吃的东西必须做饼吃。 但说到做饼,叶蓁又为难上了。 她已经翻过屋里,屋里除了东南西北翻出来的一些钱,别的什么都没有。现在别说做饼了,就是做粥也没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沈东眼神游移,磨蹭一会才说:“妈,我知道咱家的面粉藏在哪里,我去拿。” 叶蓁下意识抱住沈东一下:“在哪?” “在奶屋里的床底下,我上次摸过,软乎乎的,最少有五斤。” 沈南凑过去说话:“奶就爱给小姑开小灶。” 叶蓁掐着下巴琢磨事情,沈小妹看起来挺明白事理的,如果找她帮忙跟婆婆要面粉,不知道她肯不肯帮忙。 想到这里,叶蓁拿上饭盒,带上五个儿子去找沈小妹。 “小妹啊,家里的面粉都在妈屋里,我不敢跟她要,你能不能帮我找妈拿一点。” 沈小妹没说话,叶蓁又说:“不用拿很多,拿三两,五两就够了。” 沈小妹心里冷笑,她凭什么帮叶蓁要面粉! 但想到国营饭店的工作,沈小妹急忙挂上笑脸:“二嫂跟我来。” 不知道沈小妹跟钱小花说了什么,最后钱小花黑着脸递给叶蓁半碗面粉。 得了半碗面粉,叶蓁顾不上沈小妹和钱小花,领着五个儿子乐滋滋去做烤饼。 叶蓁不会生火,生火的事情交给东南西北,她负责将面粉揉成面团。 等火生好了,她将面团裹上猪下水,然后放到灶边炙烤。 叶蓁一直一个人生活,平时就喜欢看美食节目和研究吃的,这道烤饼是从美食节目上学来的,现在正好用得上。 烤饼的香味在空气中萦绕,叶蓁拿下饼掰开,一个孩子分一块。 沈东吃得吧唧出声:“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饼!” 沈南头也没抬:“妈,你做的饼可太好吃了!” 沈西乖乖巧巧把饼递给叶蓁:“妈,我肚子小吃不下这么多,你吃,吃完我再吃。” 沈北一会看向哥哥们,一会看向叶蓁,十根黑不溜秋的手指头不安地摩挲着,怯怯地低下头不说话。 叶蓁揉吧沈西的后脑勺:“我有,你吃你的。” 吃过烤饼,叶蓁意犹未尽,抱着肚子打算回屋眯一会。 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一样是吃,一样是睡觉。 叶蓁向来随性,以前为了自由放弃高薪工作当自由自在的自由职业者,整天宅在家里刷剧看小说,花着遗产过着废物一样的生活。 钱小花无声无息靠近,见叶蓁躺床上睡觉,气得火冒三丈。 她冲过去叫骂:“睡你奶奶个腿!赶紧给我起来!” 被钱小花踹烂的房门靠在墙边,钱小花顺顺当当走进屋去拽被子:“给我起来!” 叶蓁懒洋洋不想动,贼老头为什么让她穿越! 她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一点都不想穿越! “妈,你让我眯一会,就一会。” 钱小花把叶蓁拉下床,硬拽着她走出门,塞给她一把割草刀一个竹篮:“去割猪草,割不够一百斤猪草不许回家!” 叶蓁就这样被钱小花推出门。 叶蓁心想去哪睡觉不是睡觉,让她去割草,她就去水草边睡觉。 可惜屋漏又逢连夜雨,叶蓁刚躺下天忽然就黑了,随后又响起闷成的雷声,很快天降大雨,冬天的雨又冷又硬,冷得叶蓁打哆嗦。 第6页 这是旱了几年后下的第一场雨,雨势很猛很急。 这里离家里远,跑回家躲雨不现实,叶蓁赶紧找地方躲雨。 恰好不远处有凉亭,叶蓁抱着竹篮跑进凉亭躲雨。 雨一直下,伴随着雷鸣闪电,越下越大。 河里的水翻涌起黄泥,清澈的小河成了黄泥水,涌上河岸边,淹没旁边的荒地。 眼看着河水就要漫上凉亭,叶蓁左看右看,准备找安全的地方避雨。 就在这时,叶蓁听到噗通一声,有人被冲进河里。 第5章 亲妈来了(捉虫) 救还是不救? 叶蓁游泳技术不怎么样,加上河水翻涌得厉害,她下去救人未必可以成功救人。 叶蓁急啊,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人掉河里去了!” 荒地旁边是田地,此时正是上工的时间点,不少来不及回家避雨的人都在附近找地方避雨。 听到叶蓁的求救人,有人回应:“谁掉河里去了?掉哪了?” 叶蓁抱住凉亭的柱子往前倾:“凉亭这边!” 河水漫上凉亭,茅草屋顶滋滋漏水,叶蓁打着哆嗦下地,然而柱子湿润,泥地泥泞滑溜,往下滑时一不小心滑了一下,掉入水中。 救人的人还没来,掉入河里的人又没了动静,她又掉河里去了,还真是天意让她去救人。 “阿弥陀佛王母娘娘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下去救人,完了后你们把我送回现代吧!” “就这样说定了啊!” 叶蓁一头扎入水中,掉入水中的是一个男人,男人已经陷入昏迷,鲜血染红一片。 黄河水中,叶蓁看不清男人的脸。 叶蓁力气小,废了老大劲才把男人拽起。 男人发出弱小的闷哼声,叶蓁托住他的脑袋:“嘿,醒醒啊,你别睡。” 这一睡可能就长睡不起了。 一个大浪涌起,河水又翻涌起来,叶蓁被河水和男人带着往下冲,鼻子涌进黄泥水。 完了,这次真的要去见阿弥陀佛王母娘娘了。 叶蓁呛得头昏眼花,又是冷又是动不了的情况下被河水带着往下冲。 也不知道被冲了多久,就在叶蓁昏昏沉沉的时候,一个大浪把她跟男人打上河岸边。 叶蓁晕了一会,等她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雨还在下,只是雨势减缓了许多。 叶蓁撑着手坐起身,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男人没死,还有气。 叶蓁摇了摇男人,男人一动不动,气息微弱。 这样下去不行,得赶紧把他送去医院。 叶蓁托着男人走,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男人拖到诊所门口。她不敢现身,敲响门后把男人留在诊所门口,自己溜了。 “谁啊?” “是个男人,昏迷了,病的不清。” “小军,过来搭把手把人抬进屋。” 见男人被抬进屋叶蓁转身离开,抹黑回到家,叶蓁又被钱小花骂了。 “让你割的猪草呢?” 叶蓁放下割草刀:“冲河里去了,妈,我身上湿的很,先回屋换衣服了啊。” 钱小花想去扯叶蓁,被沈小妹拉住。 换完衣服,叶蓁连打几个喷嚏。 东南西北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蓁,叶蓁揉了揉鼻尖:“你们吃晚饭了吗?” 沈东从被被窝下拿出一个烤地瓜:“没吃,奶奶说家里没粮食了,不让吃晚饭。” 沈南瘪嘴:“奶奶骗人,我看着呢,她给小姑煮鸡蛋面了!” 沈西小大人似的哎哟出声:“旱了几年可算是下雨了,再不下雨奶奶为一口粮食肯定会把铁蛋送走。” 沈北默默往后退,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 沈东敲沈西一下:“二狗别瞎说!” 沈西嘿嘿笑:“妈,你快吃烤地瓜,这是我们偷偷烤的,没让奶奶发现。” 叶蓁咽了咽口水,忍着心疼分给几个儿子一人一口烤地瓜。 好想回家,好想喝肥仔快乐水,好想吃炸鸡烤串! 我好难啊! 阿弥陀佛王母娘娘啊,快让我回家吧! 回家是自然不能回家的,淋了一场雨,叶蓁病了,昏昏沉沉的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 钱小花对叶蓁意见很大,明里暗里地叫骂叶蓁装病,几次想进屋拽叶蓁起床干活,每次都被沈勇拉住。 叶蓁生病的消息被传回娘家,叶母担心叶蓁出事,带上两个媳妇急急忙忙来沈家看望叶蓁。 此时叶蓁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到叶母来了,叶蓁很是警惕。 按照书中的剧情,叶母也是一个极品,这是一个十分重男轻女的女人。 为了一条猪大腿,她把原身卖给老男人当老婆。 原身之所以会郁郁而终,跟叶母脱不了关系。 现在叶母这个极品亲妈成了她妈,叶蓁瑟瑟发抖,一点都不想见叶母。 叶母还没进门就嚷嚷开了:“乖宝,乖宝,妈来了。” “哎哟喂,亲家母,你家的屋子是没门还是怎么回事?现在天这么冷,寒风呼呼的刮,屋子没门是想冷死谁啊!” “我告诉你,我家乖宝不是没娘家的人!” 叶母气势匆匆走进屋,一进屋就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叶蓁的额头:“乖宝啊,还难不难受?” 第7页 叶蓁很茫然,乖宝是喊我? 极品妈好奇怪啊! 叶母以为叶蓁身子不舒服,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抱着叶蓁叭叭掉眼泪:“乖宝啊,你受苦了!” 叶大嫂和叶二嫂走进屋,叶大嫂问:“妈,蓁蓁没事吧?” “有事!乖宝都病了怎么可能没事了!” 面对两个媳妇,叶母气势全开:“你们作为嫂子的手里有点活,没看到屋里脏得很嘛,赶紧把屋里的脏东西扫出去,把该洗的东西洗干净,该擦的东西擦干净。” 叶大嫂和叶二嫂似乎很怕叶母,听了叶母的话立刻挽起衣袖收拾屋子。 叶母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乖宝啊,妈买了你最爱吃的大肉包子。妈一直把包子藏在怀里,还热着呢,你赶紧吃。” 叶蓁被塞一嘴包子,在叶母火热的眼神下愣愣地咬下一口包子。 叶母哄她:“好吃吧?再咬一口,你以前可爱吃肉包子了。” 说到这里,叶母忍不住心疼起来:“乖宝啊,没妈看着你你都饿瘦了。钱小花那个遭天瘟的老虔婆,她肯定虐待你了。” “乖宝别怕啊,妈来了,妈肯定给你做主!” 叶蓁一脑门问号,这个妈妈跟书中写的妈妈不一样! 难道极品妈妈被穿了? 她都穿了,极品妈妈被穿了也有可能。 叶蓁不动声色打量叶母,叶母笑眯眯看着她,见她吃完一个包子急忙喊话叶二嫂:“老二家的赶紧去倒碗热水过来,乖宝渴了。” 叶二嫂赶忙去倒热水:“妈,我兑了温水,刚刚好可以入口。” 叶母信不过叶二嫂,轻轻倒一点碗里的水到手背上,感觉碗里的水确实能入口才捧着碗,坐回床边,把碗送到叶蓁嘴巴。 “乖宝喝一口水,别噎着了。” 叶母照顾叶蓁喝水的姿态十分纯熟,看得出以前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叶蓁脑门上的问号更大了,难道极品妈妈拿了攻略炮灰女配的剧本? 叶蓁尝试着喝一口水,叶母笑眯眯看着她,一脸的慈祥宠溺。 第6章 我没事(捉虫) 吃完包子,喝饱水,叶蓁又被叶母搂进怀里。 “乖宝先睡一会,妈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瘦肉猪肝粥,乖乖的闭眼睡觉啊,什么都不用操心,有妈在呢。” 叶蓁被叶母按下床,叶母拉起棉被盖住叶蓁的脖子,弯腰俯身轻轻抚摸叶蓁的脑门:“睡吧。” 叶蓁哪里睡得着,这一切太违和了。 极品亲妈一口一个乖宝喊的很亲昵,叶蓁偷偷观察过叶母的眼神,叶母的眼神很真挚,神色很是喜悦,不像是演戏。 由此,叶蓁得出极品亲妈可能是亲妈,既没有被穿越,也不是在攻略她。 既然极品亲妈没问题,那么出问题的肯定是原身。 根据刚才跟极品亲妈和两个嫂子的相处,原身似乎很受娘家喜爱,极品亲妈宠爱她,两个嫂子虽然话不多,但是行为举止间对她很是亲热,可见原身跟两个嫂子的关系也很好。 一切正常更加说明原身不正常! 想到这里,叶蓁吓得迅速坐起身。 我擦咧,难道原身是穿越人士? 可是不对啊,在她的记忆中原身并不受娘家待见,在娘家她是最边缘的人物。 两个嫂子嫌弃她饭量大,一直想让她嫁人,极品亲妈和极品亲爸眼里只有儿子,原身在他们眼里只是物件,从来没把她当女儿看。 敲敲脑门,叶蓁重新躺下,脑壳疼啊,究竟是原身出了问题,还是她出了问题? 叶蓁的感冒还没好,加上吃了肉包子,躺着躺着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屋里弥漫着瘦肉猪肝粥的香气。 “妈妈醒了。” 沈东蹬蹬跑出屋去找叶母,找到叶母后硬拽着叶母进屋。 “哎哟,乖乖大外孙哟,你慢点,别摔着了。” “外婆,你快点,我妈醒了。” 听到叶蓁醒了,叶母急忙加快脚步,三步做两步越过沈东,走得比沈东还着急,不一会就走到床边。 她伸手搂住叶蓁:“乖宝醒了?饿不饿,渴不渴?” 叶蓁没睡多久,肚子里还有没消化的肉包子。 “不饿。” 叶母朝外喊:“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乖宝醒了,你们赶紧把肉粥拿进来。” 叶蓁觉得不饿,叶母十分确定她饿了。 屋外哎了一声,随后叶大嫂和叶二嫂一前一后走进屋。 叶母松开叶蓁,拿起大海碗盛满满一大海碗肉粥。 她怕叶蓁烫着,吹了吹碗里的热气才靠近叶蓁:“这粥熬了半个多小时,特别香,乖宝快喝一口。” 沈东吸溜口水,眼巴巴看着大海碗里的肉粥。 叶蓁是真不饿:“妈,我不饿。” “小东过来。”叶蓁朝沈东招手,等沈东走到床边时抱住沈东:“妈,小东爱吃肉粥,你喂他两口。” 叶母虽然心疼五个外孙子,但更心疼叶蓁这个亲女儿。 “你先吃,等你吃饱了再给他们吃。” 说着话,叶母直接喂叶蓁一口肉粥,不吃还不行,直接把粥喂进她嘴里。 这一喂就喂进去大半碗,叶蓁实在吃不下了,咬着牙关推开叶母的手:“妈,我真吃不下了,不行你摸摸我的肚子。” 第8页 叶母还真伸手去摸叶蓁的肚子,只见叶蓁的肚子微微鼓起,摸上去软乎乎的就笑了:“真是吃饱了。” 叶母随手把大海碗递给沈东:“拿去跟弟弟们分着吃。” 沈东看向叶蓁:“妈,你真吃饱了?” 叶蓁点头:“嗯呢,妈吃不下了,你拿去跟弟弟们分着吃,吃不够锅里还有。” 叶母下意识出声:“锅里的粥留着你晚上吃。” 叶蓁不好当着叶母的面反驳叶母,摆摆手让沈东先出去。 目送沈东出门,叶蓁拉住叶母的手:“妈妈真好。” 叶母瞬间笑眯了眼,坐过去抱住叶蓁:“乖宝啊,沈家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啊。” 叶母咬牙切齿起来:“你就别瞒着我,以前你一个月最少回一次娘家,自从怀上老五后你已经快一年没回娘家了。” “这一年来,妈攒了不少布,还有老多你大哥和二哥托人带回家的罐头。妈想着你该回家了就把东西都收拾好打算让你带回家,谁知等你一个月没回,等你两个月也不见人影,这一等就等了一年多。” “你爸都生气了,说不认你这个闺女。” 叶蓁脑海中没有这段记忆,在她的记忆中自从她嫁来沈家后一年只回一次娘家,每次回娘家还要被极品亲妈和极品亲爸嫌弃。 叶母自说自话:“是不是沈家老虔婆不让你出门?肯定是了!乖宝啊,这一年多来妈想你想得心肝都要碎了。” 叶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母叭叭掉眼泪,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轻轻拍打叶蓁的肩膀:“你这丫头心太狠,妈每个月都给你写信,还让长河大队的人给你带口信,你收到信怎么不回妈一封,害妈在家里担惊受怕,就怕你被沈家老虔婆害了。” 叶蓁不知道如何哄叶母,只好连声说:“妈,我错了。” 叶母吸了吸鼻子:“你没错,错的是沈野!” 千错万错都是女婿的错,跟亲闺女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野是男主角,也就是叶蓁现在的丈夫。 叶母嘀嘀咕咕又说:“老五满三个月了吧?我跟你爸想着等老五做百天时再来看你,没想到左等右等都不见女婿上门送红鸡蛋,更没有听说沈家要给老五做百天的消息。” “我跟你爸不好上门,只好托长河大队的亲戚打探消息。幸好咱家有亲戚嫁来长河大队,要不然妈也不知道沈家老虔婆竟然打你,还把你打病了!” 叶蓁揉了揉鼻尖,许是感冒的关系,鼻子越揉越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秋~” 叶母急了,一边用衣袖给叶蓁擦鼻子,一边朝门外喊:“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不好了,乖宝病了,你们快去找大队长借牛车。” “妈,我没……” 叶蓁想说她没事,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母按住:“乖宝别怕啊,妈立马送你去医院。” 叶蓁还想说话,嘴巴还没张开又被叶母拽起来:“妈,我没事。” 叶母可能没听到,匆匆往外走,一会后遇到叶大嫂和叶二嫂,喊上叶大嫂和叶二嫂一起抬叶蓁出门。 看到牛车来了,叶母二话不说把叶蓁送到牛车上:“大哥,麻烦你送我们去县医院。” 东南西北急得在后面追,被车轱辘扑一脸灰尘。 第7章 去找人(捉虫)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救命啊,出人命啦!” 叶母嗓门非常大,一张嘴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医院。医生和护士以为有人要不行了,急匆匆往外赶。 “病人在哪里?” 叶母大声喊:“这里,病人在这里。” 医生走过去一看,三个女人抬着一个胖女人,这四个女人均面色红润,不像是快死之人。 “谁是病人?” 叶蓁脸皮厚,丢脸丢到这个份上只是微微低头,小声回话:“我。” 医生走近叶蓁,捉起她的手给她把脉:“胡闹,她好着呢,嚷嚷什么!” 叶母正抱着叶蓁的脑袋,听到医生的话先是舒出一口气,然后左手叉腰嚷嚷起来:“我闺女病了!医生,你给看看,看看我闺女是不是营养不良。” 医生看向叶蓁的胳膊肘,叶蓁的胳膊肘全是肉,那肉弹性十足轻轻一戳能反弹。 “大婶,你闺女身子好得很,没有营养不良。” 叶母不服气,越过医生找到椅子放下叶蓁,一副要找医生理论的样子大声嚷:“不可能!我闺女肯定是营养不良!以前我闺女可胖了,就这,就这都比我的大腿粗,你看看现在瘦的哟,就剩下骨头了!” 叶母激动地揉捏叶蓁的胳膊肘,心疼得直掉眼泪。 叶蓁缩了缩手,心想夸张了。 她可不瘦,就她身上的肉,除去骨头净重起码还有一百二十斤。 医生遇到过很多像叶母这样胡搅蛮缠的病人,转身吩咐护士:“先送去病房。” 说完医生就走了,留下护士和叶母等人。 叶母走向护士跟护士搭话:“护士同志,我闺女刚生完孩子,身体不好,你们医院能给开营养品吗?” “像黄豆、红豆、红糖、麦乳精以及奶粉这些营养品能给开吗?能开就得开,我们家祖上八辈都是农民,你可不能骗农民,能开说不能开。” 护士小姐遇到太多像叶母这样没病装有病讹营养品的人,手一挥就说:“先送病人去病房,开药的事等医生来了再说。” 第9页 就这样,叶蓁被推进病房,叶母想讹营养品的计划宣告失败。 随后护士离开,屋里就剩下叶母、叶大嫂、叶二嫂以及叶蓁。 叶母小声嘀咕:“老大家的,你去找老大,让他去屠宰场买猪腿。”转头又跟叶二嫂说:“老二家的你回一趟娘家,去问问你娘家还有没有黄豆,有就借点回来给乖宝煲猪腿下奶。” “哎,妈,我现在就去。” 叶二嫂紧跟叶大嫂:“我也去。” 叶母摸摸叶蓁的脑袋:“乖宝受大罪了。” 叶蓁打哈欠,医院的病床下面垫着一层棉絮,软乎乎的,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乖宝困了?” 叶蓁点头,叶母拉起被子盖住叶蓁的脖子:“睡吧,睡醒后妈带你回家。” 迷迷糊糊中,叶蓁听到男人的声音。 “妈,大妹没事吧?” 叶母重重嘘一声:“小点声,别吵醒乖宝!” 叶蓁睁开眼睛:“谁来了?” 听到叶蓁的声音,叶大哥凑过去看叶蓁:“大妹,是我。” 叶大哥凑得太近,叶蓁只看到圆乎乎的下巴以及肉呼呼的三层下巴,想了很久才从脑海深处挖出叶大哥的记忆:“啊,是大哥啊。” 叶大哥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身上有一股血糊糊的肉腥味,冲的叶蓁想要反胃。 叶母看出叶蓁的不舒服,一把拉开叶大哥:“离乖宝远点,你身上臭!” 叶大哥委屈起来:“妈,大妹没嫌我臭。” 叶蓁心想我嫌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叶母翻白眼瞪叶大哥:“让你买的猪大腿买到了?” 叶大嫂急忙接话:“买了,买了,我让当家的买下整条腿,妈你看看买的好不好。” 叶大嫂从背篓里拉出一条猪大腿。猪是新鲜宰杀的大肥猪,猪大腿还很新鲜。 叶母很满意:“买的好,这条猪大腿肉多,够乖宝吃一个星期了。” 叶大哥就笑了,随口问:“妈,大妹今天能出院吗?” 叶母又翻白眼瞪叶大哥:“乖宝好着呢,什么时候都能出院。” “不过,乖宝可不能就这样出院。”沉思片刻,叶母一脸奸险说:“这样,你喊上老二、老三和你弟弟一起去沈家闹,就说沈家老虔婆虐待乖宝,害得乖宝营养不良,要吃营养品补身体。闹大点,最好闹的沈勇掏钱给乖宝买营养品。” 叶大哥挠挠后脑勺:“妈,这样不好吧。” 叶母双眼撑到最大,整个人散发出‘谁也别惹我,谁惹我弄死谁’的气势:“让你去你就去,还不去?” 叶大哥就怕叶母生气,赶忙说:“我现在就去。” 叶母冷哼一声:“没出息的东西!” 过了一会,有医生过来给叶蓁检查身体,检查过后得出叶蓁只是受凉,感冒好了,发烧也没了。 医生建议叶母带叶蓁出院,叶母先是不肯,然后跟医生死缠烂打,非要医生给她开点红糖,不给红糖就不走。 医生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给她开五两红糖。 得了五两红糖,叶母满意了,拿上红糖就跟叶蓁分享喜悦:“妈得了五两红糖,回去给你煮红糖鸡蛋水吃。” 叶蓁咽下口水,有妈真好! 叶母身上有不少票,这些票她攒了一年多,就等叶蓁回家给叶蓁。 只是叶蓁一直没回娘家,她就一直把票带在身上,想着什么时候遇到叶蓁了就把票给叶蓁。 走出医院叶母带叶蓁去供销社买东西,但凡是叶蓁看上的她都买,十分阔气。 临近傍晚,叶母扭头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叶母找到长河村的牛车,四人乘坐牛车回长河村。 到达沈家门口,正好看到叶大哥带着三个兄弟离开。 叶母赶紧朝叶大哥打眼色,叶大哥收到叶母的暗示后给她比手势,意思是钱到手了,可以撤了。 叶母顿时挤出眼泪,扯起嗓子哭嚎起来:“亲家公,亲家母啊,我闺女苦啊!” 长河大队的人刚在沈家看完戏,正准备走,听到叶母的声音立刻不走了,重新回到沈家门口。 钱小花是怕了叶母,二话不说上前扯走叶母:“亲家母,咱们有话回家说!” 最后一个说字说得咬牙切齿! 叶母顺势跟钱小花进屋,两个女人在屋里讨价还价,叶母坚持叶蓁营养不良,要钱小花杀鸡给叶蓁补身体。 钱小花哭诉家里穷,吃不起鸡,不能杀鸡。 两个女人都有着堪比影后的演技,飙起戏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无一不精。 最后是叶母胜出,成功说服钱小花杀一只老母鸡给叶蓁补身体。 得了一只老母鸡,叶母用猪大腿跟老母鸡炖黄豆,看着叶蓁吃完一整碗猪蹄才带两个媳妇离开沈家。 临走前她嘱咐叶蓁:“乖宝啊,这是你一个星期的菜,尽管敞开肚子吃,吃完了妈再来给你杀鸡吃。” 另一边,钱小花关上门跟沈勇嘀咕叶蓁。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老二家那个穿肠破肚的贼婆娘是装的,是装的!就你们说她没装,说她改好了!” 沈勇脱下布鞋:“老,老老二……” “她就是装的!你别给她说好话!老头子,你赶紧去找人给老二写信,让老二赶紧回来!” 第10页 沈勇张张嘴巴:“老,老,老二……” 钱小花推沈勇:“别坐着了,现在就去找人写信,快去!” 沈勇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钱小花赶出门,气得蹲在门口自言自语:“老,老,老二说,说回,回来了!” 第8章 人没了(捉虫) 沈东、沈南以及沈西抢着跑进屋,都想要抢在其他兄弟前面把好消息告诉叶蓁。沈北抱着弟弟紧紧跟在后面,因为跑得快,一张小脸红扑扑。 “怎么了?” 大冬天的跑出一身汗,叶蓁怕他们冷着,急忙拿出毛巾给他们擦汗。 沈东作为大哥在兄弟面前一向霸道惯了,挤开沈南和沈西凑向叶蓁说话:“妈,赵总工来咱们家了。” “赵总工是谁?” 叶蓁对赵总工不熟悉,听到赵总工三个字的第一反应是问对方是谁。 沈南走上前,压低声音说:“妈,你怎么把赵总工忘了呢,赵总工是咱们爸,你男人的师傅。” 叶蓁想起来了,书中原身的丈夫也就是沈野确实有一个总工师傅,只是书中没有详细介绍沈野的师傅姓甚名谁,只说他有一个师傅。 叶蓁急忙拿衣服套上:“咱们去迎迎赵总工。” 沈西撇起嘴巴:“妈,赵总工可能是来送钱的,他的裤腰上套着一个钱袋,钱袋鼓鼓囊囊的,肯定有不少钱。” 叶蓁拿起鞋子套上,催促几个孩子:“快快快,我们得捉紧时间出去迎接赵总工。” 再不快点,即将到手的抚恤金可能就要飞了! 越过钱小花和沈勇,叶蓁直接走向赵总工,开口就喊:“我是沈野的媳妇叶蓁,您是赵总工吧?” 赵总工眼眶泛红,嘴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叹着气拍了拍叶蓁的肩膀。 赵总工看向叶蓁的眼神很亲昵,俩人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叶蓁惴惴不安起来,现实跟书中的剧情相差太远,难道她以前见过赵总工? 在叶蓁打量赵总工的同时赵总工也在打量他,赵总工又叹一口气:“小叶啊,我对不住你啊,你家沈野,他,他回不来了。” 说着话,赵总工呜咽着哭嚎起来。 叶蓁知道自己该哭泣,只是她对沈野没有印象,对于她来说沈野只是书中的二次元人物,跟手机游戏中的纸片人差不了多少。 沈东茫然问:“我爸出远门了吗?” 沈南看向赵总工:“赵爷爷,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沈西一会看向叶蓁,一会看向赵总工:“赵爷爷,我们可不可以给爸爸写信,我已经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我想给爸爸看看我写的字。” 沈北躲在沈西身后怯怯地看着赵总工,眼里同样流露出对爸爸的思念。 “我的儿呀!你怎么就去了呢!我的儿呀,我的老二啊。” 钱小花猛地坐到地上,抱着大腿大声哭嚎。 沈勇张了张嘴巴,最后红了眼眶:“赵,赵师傅,老,老,老二写,写信回来说,说回家,怎,怎么就,就回不来了,了?” 赵总工擦擦眼泪:“沈同志,我对不住你们!” “不久前基地领到测量长河的任务,本来应该由我带队去测量长河,只是我不小心扭伤腰,导致旧病复发,因此没办法领队去测量长河。” “沈野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因为测量长河的任务紧急,上边经过讨论后决定让沈野代替我领队去测量长河。” “他们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想到刚下水就下起大雨,这场雨憋了三年,劲头十足,下雨没多久长河上游就决堤了。” “我不在现场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不过听回来的小同志说沈野为了救钱小同志被河水冲走了。基地派人去下游打捞,没捞到人,只捞到衣服和鞋子。” “我去看过了,那些衣服和鞋子确实是沈野的衣服和鞋子。” 钱小花越哭越大声:“我的儿啊,你不孝啊!父母都还在,你怎么敢就去了呢!你让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孝啊!” 赵总工走过去扶起钱小花:“钱同志,你别这样,沈野要是知道你因为他伤了身体,他会走不安息。” 钱小花看向赵总工腰间的钱袋,低头的瞬间咕溜溜转动眼睛:“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还有五个儿子要养,你就这样去了,谁帮你养孩子哟。” 钱小花的话提醒了赵总工,赵总工解下钱袋:“钱同志,这是上边发下来的抚恤金,钱不是很多,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小花抢走钱袋,钱小花偷偷捏了捏钱袋,捏到硬硬的触感才挤出眼泪哭嚎起来:“感谢领导,感谢组织。” 赵总工有一肚子话想要跟沈家人说,但是钱小花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使得他张不开嘴。 “小叶啊,有困难尽管去基地找我,这几个孩子往后我养了。” 叶蓁恍恍惚惚起来,沈野就这样没了? 赵总工看叶蓁神情恍惚,以为她接受不了沈野去世的事实,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离开。 东南西北冲过去抱住叶蓁的大腿,沈东泣不成声:“妈,我爸怎么了,我爸他是不是出事了?妈,你说话呀。” 沈南使劲擦眼泪,只是眼泪控制不住地流,越擦越是擦不干净:“妈,我想爸爸了,你去给爸爸写信,让爸爸赶紧回来。” 第11页 沈西哇哇大哭:“呜呜呜,我学会写名字了,我想见爸爸。” 沈北默默擦眼泪,他也好想爸爸,每次爸爸回家都会给他们带奶糖,还会抱着他举高高。 东南西北的哭声引得沈风也哭起来,几个月大的奶娃娃哭声响亮,瞬间盖住东南西北的哭声。 叶蓁接过沈风,轻轻拍打沈风的后背:“不哭哟,小狗子乖乖的不哭哟。” 几个孩子喜欢乱叫小名,有时间叫沈风小狗子,有时候叫五狗子,有时候叫狗蛋。 哄好沈风,叶蓁正要哄东南西北时看到钱小花还有沈勇不见了。 叶蓁瞬间回神,抚恤金都在钱小花手上! “东南西北别哭了,跟妈走。” 东南西北擦着眼泪跟上叶蓁,沈东吸了吸鼻子问:“妈,咱们要去哪里?” “你爸的抚恤金被你奶奶拿了,我们得赶紧去要回来。” 就算要不了全部也得要回来一半,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叶蓁对钱小花有八分了解,钱小花拿了抚恤金肯定会做三件事。 一是藏好抚恤金,一分钱也不给叶蓁;二是找理由分家,把叶蓁母子几个分走,不给叶蓁靠近抚恤金的机会;三是找理由破坏叶蓁的名声,彻底跟叶蓁母子断绝关系。 叶蓁还有五个儿子要养,哪怕是为了儿子们,也得把抚恤金要回来。 屋里,钱小花正在数钱,数完一遍又一遍:“老头子,这里边一共有五百块钱。” 沈勇伸手过去摸了摸钱:“唉,五,五百块钱,钱啊,钱,钱真多。” 钱小花想笑又笑不出来:“老二没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沈勇收回手,双手插进口袋缩起脖子:“是啊,老,老二没,没了,老,老婆子,这,这些钱……” “都是我的!” 钱小花急忙抢话:“老二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这些抚恤金合该给我一个人。” 沈勇叹气:“老,老二媳妇,” 钱小花抢话:“一分钱也不给她!老头子,老二媳妇是个养不熟的,既然老二没了,她也不能留。” “可,可是老二,” 沈勇的话没说话又被钱小花截住:“老头子,咱们老三还没娶媳妇,小闺女的嫁妆也得攒。老二媳妇毕竟是外人,咱们家没道理白花钱养一个外人。” “可,可是老二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头子啊,东南西北虽说是老二的儿子,可是这几个小子都被老二媳妇养歪了,跟咱们半点不亲。”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把老二媳妇分出去,把她跟东南西北一起分出去。” “老,老二媳妇,恐,恐,” “她不答应?她必须答应!我是她婆婆,我让她分出去她就得分出去。老头子,咱们这回得硬气起来,不能再被老二媳妇骑头上去。” 沈勇张嘴想说话,被钱小花按住手:“想想老三和小闺女,老三该娶媳妇了。” 沈勇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才说:“听,听你的。” 钱小花笑了,笑了一会又哭了起来:“老二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短命。” 吸了吸鼻子,钱小花把钱袋折好,跳下床挖出一个洞,把钱袋藏进洞里:“老头子,夜长梦就多,咱今天晚上就把叶蓁分了。” 沈勇点头:“我,我跟她说。” 钱小花把洞填上,默默回到床上。 养只狗都能养出感情,更何况是人? 乍然听到沈野去世的消息她也伤心,只是这份伤心比不上对抚恤金的贪恋。 “妈,” 叶蓁捂住沈东的嘴巴,扭头朝沈南、沈西和沈北使眼色,用嘴型无声说:“跟妈走。” 第9章 给少了(捉虫) 沈家一向只吃两顿,早上吃一顿干的,中午吃一顿稀的,晚上勒紧裤腰带喝水挨饿。 为了顺利把叶蓁分出去,钱小花咬牙舀出一碗面粉,要是舍一碗面粉能把叶蓁母子分出去,也算值了。 囫囵做好一盆面糊糊,钱小花端上面糊糊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就喊:“吃饭啦!真是一群吃饱拉稀的活祖宗,吃饭还得有人喊。” “妈,奶又骂人了。” 沈东哭得太久,眼睛红肿,听到钱小花的骂声下意识挨近叶蓁,泛红的鼻尖一抽一抽的,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沈南跳上床:“爸爸说过奶这种行为叫做指桑骂槐。” 沈西指向自己:“我们是桑树还是槐树?” 沈北小声回答:“妈妈是槐树。”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坐在他旁边的哥哥们都听不见。 沈东吸了吸鼻子:“我想爸爸了。” 这话一出,东南西北十分有默契地哭嚎起来,一个喊爸爸,一个喊妈妈,一个抱着叶蓁抽噎得喊不出声。 钱小花一把掀开门帘:“哭!哭丧呢!赶紧出来吃饭。” 叶蓁站起身:“可不就是哭丧。” 钱小花被噎住,梗住几秒才又骂:“哪里都没有你这样的媳妇,婆婆说一句你说十句,就你这样的媳妇要是在旧社会是要沉塘的。” 叶蓁拍了拍胸口:“感谢新祖国。感谢妇女解放。” 钱小花气得咯咯咬牙,因为拿叶蓁没办法,气得抬脚踹门框。 叶蓁急忙去拉她:“妈呀,您上回把门踹烂了还没修,这回可不能再把门框给踹了。” 第12页 李苗憋住笑:“妈,弟妹,爸让我过来喊你们出去吃饭。” 钱小花冷哼一声走了,李苗走向叶蓁:“你又惹咱妈生气了?” 叶蓁头也没抬:“没,妈是生自己的气。” 李苗不信:“妈为什么生自己的气?” 叶蓁抬头看向李苗:“你真想知道?” 李苗不说话了,摆摆手追上钱小花远离叶蓁。 叶蓁抱起小儿子:“孩子们,咱们出去吃饭。” 负责分饭的依然是钱小花,可能是心虚的关系,钱小花给叶蓁母子一人分了半碗半干半稀的面糊糊。 沈东惊呼出声:“妈,面糊糊上面有油!” 他都好多年没吃过有油的面糊糊了! 沈南扭头去看大牛、二牛的大海碗:“大哥碗里的糊糊比我的多。” 钱小花截住沈南的话:“大牛长得比你壮,合该比你吃得多。” 沈南噘嘴不说话,沈西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奶奶一向公平,从来不偏心眼,是吧奶奶?” 钱小花被沈西的话噎得不行:“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沈西拿起碗三两口吃完一碗面糊糊,反面亮了亮大海碗:“吃完了,奶,我还没吃饱,能再分我半碗面糊糊吗?” “没了!” 沈西不说话了,用黑黢黢的眼珠子盯着大牛和二牛看。 李苗咳嗽一声,催促大牛和二牛:“快吃。” 大牛和二牛背过身防备沈西,俩人学沈西刚才的样子大口吞咽面糊糊,大牛碗里的面糊糊比较多,几口下去被烫得咳嗽起来。 钱小花骂骂咧咧:“吃慢点,饿死鬼投胎呢你们?” 沈家吃饭就跟打仗一样,不到十分钟,大人、小孩全部放下碗筷。李苗的大闺女大花收拾碗筷去清洗。 “大牛、二牛、二花、三花、东南西北,你们出去玩。” 钱小花出声赶走几个孩子,等孩子们走后才看向叶蓁说:“老二家的,我跟你爸打算分家。老三和老四还没结婚,暂时跟我们住,至于你们母子六人就分出去住吧,左右你不喜欢我这个婆婆。” “妈,我可喜欢你了,特别特别喜欢你,没有不喜欢你。” 钱小花正等着叶蓁发脾气,然后以叶蓁顶撞婆婆的理由顺理成章把叶蓁分出去。没想到叶蓁比以前更不要脸,竟然开口说喜欢她! 钱小花看向沈勇,沈勇低下头:“分,分,分家。” 钱小花点头:“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咱们家以前总是吵吵闹闹的,分了也好。” “我跟你爸是这样想的,以后我和你爸跟老大一起生活,所以老大家分一半家产,剩下的分成三份,你们母子占一份,老三占一份,老四占一份。” “分家文书还没来得及写,明天再让你爸去找大队长写,至于……” 叶蓁打断钱小花的话:“妈,分家可以,但是抚恤金得全部归我。” “你,你,抚恤金是老二的,不能给你!” 钱小花猛地站起身,要不是旁边隔着李苗,她真想给叶蓁一巴掌。 叶蓁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苗看:“老二是我男人,他的抚恤金本来应该全给我,但我孝顺,这样吧,抚恤金你们两老拿一份,我们母子几个拿一份。我拿大头,你们拿小头。” 叶蓁之前不打算分家,但是见过极品亲妈后改了主意,与其留在沈家跟钱小花天天斗嘴,倒不如分家后搬去娘家那边住。 娘家似乎挺有钱,搬去娘家那边住说不定能生活得更好。 “妈,抚恤金不给我一半,我是不会同意分家的。” 叶蓁看向沈勇:“你们别想逼迫我分家,我娘家有四个兄弟,把我惹急了,我就回娘家找我兄弟。” 她看向沈老大和沈老三,“我娘家兄弟比大哥和三弟壮多了,大哥和三弟一起打我兄弟一个也未必打得赢。” “再说了,我兄弟几个一向脾气大,他们要是生气了,把咱家砸了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小妹现在顶替的是我的工作,我手上要是没钱,就得去工作,我要是去工作了,小妹可就。” “你,你,你威胁我们?” 叶蓁抿唇:“一家人说体己话怎么能说是威胁呢。” 叶蓁的话瞬间捏住钱小花和沈勇的七寸,上次被叶家兄弟闹过一通,闹得他们印象深刻,再不想被叶家兄弟再闹一次。 更何况沈小妹刚谈上一个城里的对象,也得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才好谈结婚的事。 沈勇看向钱小花,沉默片刻才说:“给,给,” “谢谢爸,我就知道爸是咱家最公平的人。” 钱小花急忙扯住沈勇:“老头子!” 沈勇摇头,结巴着说:“给,给,给她!” 钱小花心不甘情不愿拿出二百五十块钱:“喏,这是老二的抚恤金,拿好了,丢了别回头找我要钱!” 叶蓁继续伸手:“我感觉给少了。” 第10章 怎么过(捉虫) 钱小花气得眼睛泛红,在沈勇的眼神下又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叶蓁:“最后五十块钱,没有了!” 叶蓁继续伸手:“不可能。” 钱小花心脏疼得抽搐起来,咬牙又拿出十块钱:“真没有了!” 叶蓁打算诈一诈钱小花:“不可能!我问过赵总工了,赵总工说抚恤金一共有一千块钱!我能分一半,您得给我五百块钱!” 第13页 “哪里来的一千块钱,只有五,” 叶蓁追问:“五千?” 钱小花又拿出十块钱堵叶蓁的嘴巴:“最后十块钱。叶蓁,你娘家兄弟是人多没错,但咱家人也不少!” 钱小花反威胁叶蓁,叶蓁打量钱小花和沈勇,见他们一脸肉疼的模样,见好就收。 现在她手上一共三百二十块钱。 “谢谢妈,最爱妈妈了。” 钱小花被叶蓁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你给我滚!” 叶蓁起身就走:“好咧。” 钱小花气不顺,大口大口喘气。 沈勇叹息一声:“算,算了。” 李苗、沈老大以及沈老三还在恍惚当中,这就分家了?怎么就分家了? 次日,沈勇找大队长写分家文书,叶蓁分得一间屋子以及锅碗瓢盆。 等沈家分完家后长河村的人才知道沈家分家的事情,有人说沈勇夫妻不地道,是因为不想帮沈野养孩子才把叶蓁母子分出去,有人说沈勇夫妻分家分的好,树大分枝,该分家的时候就得分家,分家能减少吵闹。 叶蓁收拾好东西,放下东西抱起沈风给沈风穿衣服。 沈风已经快一岁了,身子骨硬朗不少,无师自通学会用口水吐泡泡。 叶蓁逗他:“昂咕咕,昂咕咕。” 沈风咯咯笑:“噗噗噗,噗噗噗。” “妈,咱们要去哪里?” 叶蓁把沈风递给沈北,沈北乐滋滋抱走沈风,他最喜欢弟弟了。 “去姥姥家。” 沈东欢呼起来:“好耶,我喜欢去姥姥家。” 叶蓁拿起东西:“穿上鞋子、戴上帽子,咱们准备出门了。” 东南西北抢着要帮叶蓁拿东西,几个小短腿强装大人的样子十分可爱,叶蓁被他们逗乐了,一人分一样不重的东西让他们拎着走。 “沈野媳妇,你去哪?” “回趟娘家。” “狗蛋他妈,你这大包小包是要回娘家吗?” “是的咧。” 叶蓁一路走一路被人搭话,直到走到村口才安静下来。 长河村离叶家村不远,步行两个小时就到了。叶蓁带着孩子早上十点钟出发,到达叶家村刚好是中午时分。 中午时分正是下工的时间点,走进叶家村能看到不少下工的人。 “叶蓁回来啦,一年多没见你回家了,这回来家里住多久?” 叶蓁不认识问话的妇人,只好笑眯眯假装很熟的样子回话:“住几天。” 走几步又遇到一位老大爷,被拦住问话:“叶家乖宝啊,你妈可想你了,这一年多怎么不见你回来看看你妈?” 叶蓁笑得脸部僵硬,她一个死宅真的很不适应这样的生活:“忙。” 好不容易回到娘家门口,叶蓁累得板起脸,双眼空洞。 沈东上前敲门:“姥姥,姥姥,你大外孙来家了。” 叶母闻声急匆匆出来见人:“哎哟,还真是我大外孙回来了,我说呢,怪不得今天早上有喜雀来家门口叽喳叫。” 叶母一把抱起沈东:“乖宝啊,累了吧,走,咱赶紧进屋躺一会。” 叶蓁急忙跟上叶母,叶母边走边说:“妈每天都去屋里打扫卫生,屋里干净着呢,就等你回家了。” 打开门,叶蓁闻到清新的柠檬味道。 叶母拉叶蓁坐下:“孩子给我抱,你躺着睡会。” 叶母抱上沈风出门:“东南西北跟姥姥走,别打扰你妈睡觉。” 走了两个小时路,叶蓁累得双脚发软,躺到床上不到十分钟已经呼呼入睡。 闻着清新的柠檬味道睡觉,叶蓁睡得十分踏实。 临近下午两点,叶母进屋喊醒叶蓁:“乖宝别睡了,该起床吃饭了。” 叶蓁被摇醒,迷迷糊糊间被喂一口红糖鸡蛋水。 叶蓁下意识吞咽起来,刚咽下一口红糖鸡蛋水又被喂下一口红糖鸡蛋水。 不知不觉间,叶蓁被叶母喂着吃完一碗红糖鸡蛋水。 叶母拉叶蓁下床,拿出热毛巾给叶蓁擦脸,擦完脸还拿出面霜给叶蓁擦脸:“这是你大哥前年带回来的海城蛤蜊油,妈一直给你留着。” 叶蓁一直一个人住,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母爱,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她一定是在做梦? 叶母拍打叶蓁:“回神了,你想什么呢?” 叶蓁回神,抬头定定看着叶母:“妈,你真好。” 叶母笑了:“就你嘴甜。” 叶母拉叶蓁出门,随后转身去厨房端饭菜,因为叶蓁来家了,她特意拿出今年新鲜晾晒的兔子肉招待叶蓁。 满满一大海碗白米饭下面埋着六块厚厚的兔子肉,香辣的肉汁渗透进米饭中,香得很。 叶母把饭塞给叶蓁:“怎么不给你哥,你弟传口信说要回家,长河村离咱们叶家村远着呢,他们都有自行车,你应该传口信给他们让他们去载你回家。” “对了,怎么突然就回家来了,是不是沈家出事了?” “嗯,沈野死了。” “什么!” 叶母打翻手边的热水壶,热水壶装满水,倒在地上发出闷响,热水壶里的热水倒到地上,散发白气。 叶母顾不上去捡热水壶,着急问:“女婿死了?他不是被基地招进去当工人了吗,怎么就死了?” 第14页 叶蓁扒拉完最后一口饭:“赵总工说是意外身亡。” 叶母呜咽着哭泣起来:“我可怜的乖宝哟,没了男人以后可怎么过哟。” 叶蓁语不惊人死不休:“咱家分家了,沈野他妈把我跟东南西北风分出来单过。” 叶母抽噎着擦干净眼泪:“分了就分了,钱小花那个老虔婆不是好相处的,跟她住在一起,准吃亏。” “乖宝啊,你以后是什么打算?” 叶蓁放下筷子:“我打算回咱家这边住,妈,我还能回来吗?” 叶母走过去抱住叶蓁:“能,当然能!” 第11章 完球了(捉虫) 叶母的意思是让叶蓁直接住进叶家,只是叶蓁带着五个孩子,不好带着孩子直接住在叶家,便跟叶母说要在叶家旁边建房子。 但建房子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建好的,在房子建好之前,叶蓁先带着孩子们去住村里的荒废屋。 说是荒废屋其实是旧时候的地主屋,是斗地主时抄上来的地主房产。 叶家村的大队长是叶蓁大伯,很快帮叶蓁母子办好落户手续。 叶家全家人一起出动帮叶蓁搬家,一个早上就把叶蓁母子的东西全部搬到叶家村。 “大妹,你以后怎么打算?” 叶老大问叶蓁,说话间从口袋掏出一叠钱和一叠票:“这是大哥攒的钱和票,本来打算过几天送去沈家村。” 叶蓁瞄一眼,票只有几张,钱却不少:“大哥,我不能拿你的钱。” “少废话,大哥给你你就拿着。” 叶蓁小声说:“嫂子会有意见。” 叶大哥笑了:“你放心收着,我问过你嫂子,你嫂子没意见。” 叶蓁心里呵呵了,大哥怕是傻子吧,世界上就没有愿意拿自己家的钱养大姑子的嫂子。 叶蓁正要说话,门又被打开,叶老二和叶老三一起走进屋。 叶老二长得斯斯文文,是个中学老师:“大妹啊,你嫂子攒了几张布票让我带给你,你先拿着,过几天二哥过来载你去城里扯布做衣裳。” 叶老三不甘落下,急忙掏出几张票:“这是你嫂子攒的肉票,大妹妹你拿去买肉吃。” 两个哥哥刚说完话,叶老五和叶老六走进屋,叶老五刚刚二十岁,还没结婚。叶老六是个闺女,十六岁,还在上初中。 “姐,姐夫的事,” 话还没说完,叶老五被几个哥哥按住,叶老大怕叶蓁伤心,急忙岔开话题:“大妹啊,国营饭店最近有不少好菜吃。” “工作的事你是怎么想的?以后都让沈小妹顶替你的工作?” 叶蓁才想起饭店的工作,她在国营饭店只是临时工,一个月只有十几块钱工资。 沈小妹答应每个月给她十块钱,叶蓁毫不犹豫:“暂时让她顶替。” “也行,饭店多她一个人不多,要不这样,哥再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叶蓁看向叶大哥:“不好吧。” 叶大哥笑了:“没什么不好的,一句话的事。放心的,现在大哥是国营饭店的一把手,没人敢说大哥的不好。” 叶蓁震惊了,叶大哥竟然是国营饭店的一把手! 书上没有这样的情节! 叶老二接话:“饭店的工作累人,小妹要是不嫌孩子麻烦,倒是可以去学校当老师。” 叶老五咳嗽起来:“大姐小学都没上完,不好去当老师吧?” 万一有学生问问题大姐回答不上来怎么办? 叶老二一巴掌拍向叶老五的后脑勺,偷瞄叶蓁一眼:“是这样的,学校打算开小班,主要是为了给工人家庭服务。” 叶老六好奇问:“什么是小班?” “小班就是招待所,帮人带孩子的。” 叶老六懂了,凑过去挨着叶蓁坐下:“大姐最烦孩子了,二哥,你这主意不靠谱。” 叶老二想想也是,扭头看向叶老三:“老三啊,你们厂还招女工吗?” 叶老三想了想:“招啊,听说最近打算招几个会计。” 叶老五又说了:“三哥,会计最少地初中毕业吧,大姐小学都没毕业,做不来会计。” 话音刚落,叶老五又挨叶老三一巴掌,净说大实话! 叶蓁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要给她介绍工作,只是想说些话转移她的注意力,省得她想起沈野伤心。 叶老大见叶蓁不说话急忙朝叶老二使眼色,叶老二摇头,回给叶老大一个‘我没办法’的眼神。 “大妹啊,国营饭店明天有鱼吃,你要不要跟大哥去国营饭店吃鱼?” 沈小妹可能还不知道沈家已经分家的事,要不去见见沈小妹? 叶蓁想了想:“好啊,大哥明天出门记得喊上我。” 第二天,叶蓁带上几个沈东跟叶老大去国营饭店一日游。 国营饭店的人都熟悉叶蓁,见叶蓁来了都上前跟叶蓁打招呼,有人塞给叶蓁一把瓜子,有人塞给叶蓁一把花生。 可惜沈小妹请假了,叶蓁没见到沈小妹。 “叶蓁同志,你是打算回来上班吗?” 叶蓁笑笑摇头:“暂时不打算。” 有人偷瞄叶蓁,随后靠近叶蓁压低声音说:“你得防着点你那个小姑子,听说她最近谈了个对象,她那个对象是城里的工人,她对象家里人想让他找个城里的媳妇。你那个小姑子不是一般人,可会钻营了,她现在虽说是给你顶班,但顶着顶着难免想要直接顶替你。” 第15页 说话的人一脸奸人相,嘴上说着关心叶蓁的话,脸上却露出嫉妒的表情。 叶蓁不爱跟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打交道,笑了笑找借口离开。 她一路走走进厨房,叶老大喊住叶蓁:“刚做好的红烧鱼,尝一口?” 叶蓁正好馋了,想也没想就凑过去吃下一口红烧鱼。 吃下一口红烧鱼叶蓁就不走了,坐在门口当叶老大的试菜员,每做好一道菜叶老大都先让叶蓁尝一口,叶蓁说好才出锅。 眨眼间一个早上过去,吃过午饭,叶蓁带沈东回家,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她得回家给几个孩子做午饭。 关上门,沈东神秘兮兮拿出一个鸡蛋,眨巴着眼睛看向叶蓁,等待叶蓁的表扬。 “谁给的鸡蛋?你大舅舅给的?” 沈东摇头:“不是,我从厨房拿的。” 沈南面露喜色:“大哥真厉害!妈,你下次也带我去,我也能拿鸡蛋。” 叶蓁拧起眉头,你们这不是拿鸡蛋,是偷鸡蛋! 脑海里闪过‘偷鸡蛋’三个字,这三个字刺激了叶蓁的记忆。 是了,书中除了男女主外还有五个大反派,她当时的关注点在男女主身上,只记得五个反派是亲兄弟,其中一个反派是神偷手。 神偷手有一个绰号叫神来也,神同音沈,神来也可不就是沈来也? 神来不偷贵重的东西,只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据说他去过米国的宫殿捡石头,去过日不落国的神殿偷衣服,去过枫叶国的监狱一日游。 难道那个全世界都防备的大反派神偷手是沈东? 完球了,她的亲儿子竟然是大反派! 第12章 不对劲(捉虫) 叶蓁一把捞起沈东,沈东以为叶蓁跟她玩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游戏,乐得咯咯笑,大声喊着:“妈,再高点,再高点。” 沈南和沈西也想玩,俩人一左一右抱住叶蓁的膝盖骨:“妈,我也要玩。” “一人玩一下,该轮到我了。” 叶蓁直接将沈东搂进怀里,伸手轻轻拍打沈东的屁股。 沈东咯咯笑,扭头吧唧一口亲在叶蓁脸上:“妈,再来一次。” 叶蓁满肚子的恐惧、害怕被沈东一口吧唧消了个彻底:“乖乖坐好,不然还打你屁股。” 沈东窝进叶蓁怀里,妈妈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抱过他了。 沈南和沈西硬生生挤进叶蓁怀里,一个抱住叶蓁的脖子,一个霸占叶蓁的胳膊肘。俩人偷偷朝沈东动手,想要挤开沈东进入叶蓁的怀抱。 沈西抱着沈风站在旁边蠢蠢欲动,他也想跟哥哥们一样去闹妈妈,可是他胆小,不敢上前。 叶蓁被三个儿子闹的没了脾气,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严肃点,不许笑。” 沈东、沈南以及沈西闭上嘴巴,沈东捂住自己的嘴巴,扬起小下巴朝叶蓁示意,似乎在说‘妈,我最听话,你快夸我。’ 沈南和沈西俩人站直腰板,沈南伸手捂住沈西的嘴巴,沈西伸手捂住沈南的嘴巴,俩人眼巴巴看着叶蓁,似乎在说‘妈妈夸夸我。’ 叶蓁很不喜欢孩子,为此她决定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对她来说孩子就是一群聒噪、邋遢以及讨人厌的存在。 只是面对三个儿子眼巴巴求夸奖的模样时,她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好搞笑。 原来小孩子这么可爱的吗? 叶蓁挨个点了点他们的鼻尖,最后朝沈北招手,同样在沈北和沈风的鼻尖上点了点。 “妈妈要跟你们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叶蓁伸出右脚在地面上画出一条横线,“看见这条线没有,你们过去站好,从高到矮站成一排,不许超过这条线。” 几个孩子以为叶蓁要玩游戏,乐颠颠跑过去站好。 沈东不知道跟谁学的敬礼姿势,挺起胸膛、挺直腰板有模有样地朝叶蓁敬礼。 叶蓁拉下他的手:“鸡蛋哪去了?” 沈东赶紧掏出鸡蛋:“在这呢。” 叶蓁拿过鸡蛋,别过脸收起脸上的笑容,佯装出一副‘我很凶’的样子看向几个孩子。 沈东先忍不住咯咯笑:“妈,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进沙子了?” 叶蓁朝沈东瞪眼睛:“安静,严肃,不许说话。” 叶蓁坐到床上,拿起鸡蛋颠了颠:“这是沈东从国营饭店拿的鸡蛋,俗话说不问自取就是偷,这不是沈东从国营饭店拿回来的鸡蛋,是从国营饭店偷回来的鸡蛋。” “偷东西的性质很严重,轻则会被斩手指头,重则会被拉去坐牢。” 叶蓁故意说的很严重。 沈东背过手,怯怯地看着叶蓁:“我在家里也是这样拿的。” 他偷瞄叶蓁:“以前你都说‘沈东真棒’、‘沈东真厉害’。” 叶蓁放下鸡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是在家里拿鸡蛋,拿家里的东西不算是偷,但是国营饭店不是咱们家,拿国营饭店的东西就不是拿,是偷,是不对的。” 沈东还小,跟他说道理他也不明白,叶蓁只好问:“沈东啊,如果你给你大舅舅说想要吃鸡蛋,你大舅舅会给你吗?” 沈东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你跟你奶奶说要吃鸡蛋,你奶奶会给你吗?” 沈东重重摇头:“不给。” 沈南插话:“奶奶会打人。” 第16页 沈西点头附和:“还会说我们是大肚老鼠,什么都吃。” 叶蓁没跟孩子相处过,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解释钱小花跟叶老大的区别:“这样,明天妈带你们去国营饭店,你们亲口去问大舅舅要鸡蛋。” 第二天,叶蓁带上几个孩子去国营饭店,到达国营饭店门口正好是早上十点钟。 叶老大看到叶蓁来了急忙走出门口:“大妹,你要来怎么不跟妈说一声,大老远的,大哥有车可以去接你。” 叶蓁拍拍沈东的后脑勺,示意沈东上前。 沈东抬眸看向叶老大,过了一会才磨磨蹭蹭上前:“大舅舅,我想吃鸡蛋。” 叶老大嘿嘿笑,走过去一把抱起沈东:“国营饭店别的没有,鸡蛋最多,走,跟大舅舅去吃鸡蛋。” 他回头朝另外几个孩子招手:“大舅舅做的红烧肘子最好吃,一会大舅舅烧红烧肘子给你们吃。” 几个孩子跟上叶老大,眼里均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眼里的害怕、试探全部消失。 叶老大亲手给孩子们一人蒸上一碗鸡蛋羹,随后又拿出面粉一人给做一碗鸡蛋面。趁叶蓁领着孩子们吃东西时他偷偷离开国营饭店,等他回来国营饭店时手上拎着一篮子鸡蛋。 “大妹啊,这是我刚跟人换的鸡蛋,你一会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尽管放心大胆敞开肚皮吃,吃完了告诉妈一声,大哥再给你送。” 叶蓁接过篮子:“谢谢大哥,” “主任,杜秘书来了,说要见你。” “大妹妹,你想说什么?” 叶老大正是国营饭店的主任,杜秘书要见的主任正是叶老大。 叶蓁摆摆手:“没事,大哥,你忙去吧,咱们下次再说。” 叶老大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叶蓁:“别忘了把鸡蛋带回去。” 叶蓁带着几个孩子不好在国营饭店久留,在厨房等十分钟不见叶老大回厨房便拿上东西带孩子们回家:“小红同志,我跟孩子们先回去了,麻烦你跟我大哥说一声。” “好嘞,叶蓁同志慢走,下回再来玩啊。” 回到家,叶蓁放下菜篮子,拿出水壶倒出一碗水,先给孩子们喝水,等孩子们喝饱水再给自己倒。 沈东擦了擦嘴巴,脱下鞋子跳上床,乐滋滋说:“大舅舅真好。” 沈南紧跟其后:“大舅舅做的鸡蛋面真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大舅舅做的鸡蛋面就好了。” 沈西嘿嘿笑:“大舅舅做的蒸鸡蛋也好吃。” 沈北默默点头,心里十分赞同几个哥哥说的话。 叶蓁拉开椅子坐下,做最后总结:“所以,无论你们以后想要吃什么,想要拿什么,一定要先问过大人,大人说能拿了才能拿。”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沈东张了张嘴巴:“我下次能跟大舅舅说我想吃鸡蛋面吗?” 叶蓁伸手抱住沈东:“当然能。只是你大舅舅是大忙人,他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忙,我们不能总去打扰大舅舅。” 沈东沉默了,眼里的光彩满满消失。 叶蓁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傻孩子,你大舅舅是大忙人你妈不忙啊,以后你们有想吃,有想玩的可以跟妈妈说。” 沈南咕溜溜转眼睛:“妈,我中午想吃鸡蛋面,能做吗?” 叶蓁笑容顿住,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能,妈中午就给你们做鸡蛋面。” 沈西猛地睁开眼睛:“听大牛哥说番茄鸡蛋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我想吃番茄鸡蛋面,能做吗?” 大冬天的哪里有番茄! 叶蓁咬牙:“孩子们,不能得寸进尺哟!” 沈西立刻改口:“那我也吃鸡蛋面,妈,能多放一个鸡蛋吗,鸡蛋香,好吃。” 叶蓁爽快答应:“可以。” 与其同时,沈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手上拎着供销社买不到的点心,正伸长脑袋朝屋里张望:“有人在家吗?” 李苗听到声音应声:“哎,有人在呢,你找谁啊?” 男人往前走两步,大声回应:“我找叶蓁同志。” 找叶蓁? 李苗顾不上手上的活,急忙扔下勺子往外走:“你谁啊?” 男人微微点头:“同志你好,我是长河基地的工作人员,我叫宋野。” 李苗拧起眉头,直接问:“你找叶蓁?你认识叶蓁?” 宋野点头:“叶蓁同志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回过来主要是想当面感谢叶蓁同志。” 李苗的眼神瞄向宋野手上的点心,看到那几大包价格不菲的点头,李苗立刻露出笑脸:“进屋喝水,进屋说话。” 走进屋,李苗二话不说伸手去拿宋野手上的点心。 这些点心贵着呢,可不能便宜叶蓁! 宋野松开手任由李苗拿走点心,左右看了看,见屋里除了他跟李苗没有其他人忙问:“叶蓁同志不在家吗?” 李苗生怕宋野把点心拿走,忙岔开话题:“你说你叫宋野?我们老二叫沈野,野是野外的野。” 宋野收起脸上的笑容:“同志,我认识沈野,我们在基地见过。” “哟,原来你们见过啊,可太巧了。” 李苗想起去世的沈野,叹了口气说:“我们老二命不好,一声不响的人就没了。” 第17页 宋野正要说话,钱小花等人回来了。 “老大家的?老大家的?死哪去了?” 李苗迅速站起身,走出门口去迎钱小花,压低声音说:“妈,家里来客人了,拿了好大一包点心过来。” “我偷偷看过,那点心供销社买不着!” 钱小花转动眼睛:“谁来了?” “不认识的人,他说他叫宋野,说什么来感谢叶蓁的救命之恩!” 钱小花放下菜篮子,想了想转身去厨房舀水洗干净手和脚,又舀起一勺水梳理头发,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才转身走进正屋。 看到有人走进屋,宋野站起身:“大婶子您好,我是宋野。” 钱小花一副‘慈祥老太太’的样子笑眯眯说:“巧了,我家老二叫沈野,你们名字里都有一个野字。” “对了,听老大家的说你是来找叶蓁的?” 宋野点头:“前段时间我因为意外掉入水中,得亏叶蓁同志下水相救。我这次来一是想要当面感谢叶蓁同志的救命之恩,二是想要给叶蓁同志送锦旗。” 说到锦旗,宋野从兜里掏出一张鲜红色的布,扬起布只见布上面写着‘见义勇为,人民女英雄’几个大字。 钱小花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去接锦旗:“叶蓁不在家,我替她先收下锦旗。” 宋野刚从京都回来,还不知道沈家已经分家,叶蓁已经搬离沈家的事。 给了锦旗,宋野起身说话:“基地里还有要事,我得回去了。” 钱小花放下锦旗,装模作样问:“眼看就要中午了,别走了,吃了午饭再走吧。” 宋野连忙摆手:“先谢过大婶子了,实在是基地有要事走不开,下次吧。” 说着话,宋野急匆匆往外走。 见宋野走远后李苗关上门,三步做两步走向那几包点心:“妈,都是好东西!” 钱小花拍开李苗的手,把几包点心都兜进自己怀里:“好东西也不是你的东西,手撒开!” 李苗撅起嘴巴,转身拿起锦旗:“妈,这是给叶蓁的东西,咱给她送过去吗?” 钱小花白李苗一眼:“上面写了叶蓁两个字吗?” 李苗压根不认识字,伸手摸了摸锦旗,不确定说:“应该写了吧。” 钱小花抢走锦旗:“记住了,这是给咱们小妹的锦旗,跟叶蓁没有半点关系!” 她警告李苗:“把你的嘴巴闭好了!” 李苗缩起脖子:“不好吧,人家宋野同志说是给叶蓁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小花用眼神吓住,钱小花麻利收起锦旗:“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听我说的做,不该说的别出去乱说。” 李苗赶紧点头:“听妈的。” 叶蓁对沈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因为孩子们喜欢吃鸡蛋面,于是连着给孩子们做了几天鸡蛋面、鸡蛋疙瘩汤以及鸡蛋粉条。 眨眼过去一个星期,天气越来越冷,叶蓁在屋门口搭建起石头灶台,白天没事干时领着孩子们在门口烧柴烤火。 前几天叶母送来五十来斤番薯,叶蓁拿出几个番薯扔进火里。 沈东吸了吸鼻子:“妈,烤番薯不是这样烤的。” 叶蓁用火钳弄出几个烧得乌漆墨黑的番薯:“不是这样烤要怎样烤?” 沈南蹲在地上挖坑:“你得先在火堆旁边挖一个坑,然后把番薯埋进坑里,爸爸说了,这样烤出来的番薯最香了。” 说到爸爸,几个孩子的情绪迅速低落。 沈西拿起棍子撩火:“我好想爸爸啊。” 沈北重重点头,小心翼翼托了托沈风的屁股,他也想爸爸了。 叶蓁怕他们会哭,急忙转移话题:“孩子们,那里有很多麻雀,我们捉麻雀烤麻雀吃吧” 沈东扭头去看:“妈妈骗人,那里没有麻雀。” 叶蓁撸了撸沈东的后脑勺:“妈妈看错了。” 沈南忽然站起身:“我看到爸爸了。” “爸爸!” 沈南飞快跑走,叶蓁拉都拉不住。 阳光下,叶蓁看到一个很高很高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衣裳,皮肤呈现古铜色,留着寸头,此时正抱起沈南朝叶蓁微笑。 这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人,哪怕是洗的泛白的衣裳也无损他本身的帅气。 他就是沈野? 叶蓁不敢上前,说到底她不是原身,只是突然占据原身身体的外界来客。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叶蓁发现现实生活跟书中情节有很大的出入。 就拿沈野来说,书中说沈野诈尸改姓成为宋野去了京都。 然而现实中沈野却回来了,还对她笑出一口大白牙。 沈野三步做两步走向叶蓁,左手抱着沈南,伸手右手去捉叶蓁的手。 叶蓁猛地往后躲,别开视线不敢跟宋野对视。 沈野放下沈南,迅速抱住叶蓁,下巴蹭了蹭叶蓁的下巴:“我回来了。” 叶蓁浑身僵硬,怎么办!沈野回来了! 如果沈野发现她不是原身,他会不会举报她,然后拉她去浸猪笼? 怎么办?她该说什么? 叶蓁沉默太久,沈野激动过后很快发现叶蓁的不对劲:“怎么了?惊着了?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沈野紧紧抱住叶蓁:“媳妇儿,小臻儿姐姐。” 第18页 叶蓁被沈野肉麻兮兮的语气麻出一身鸡皮疙瘩,小臻儿姐姐是什么鬼! 沈野身上挂满东西,左边挂着几包点心,右边挂着几包散发出香味的闻不出是什么味道的东西。 沈野松开叶蓁,伸手往后背一拉拉出一包东西:“你上次不是说想要珍珠粉敷脸吗,我找到珍珠了。” “喏,这是我用捡的珍珠亲自磨的粉,你看看白不白。” 叶蓁紧张得双手打颤,珍珠粉里面不知道兑了什么东西,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刺激得叶蓁想打喷嚏。 忍了忍叶蓁没忍住,转过身打出喷嚏。 这样下去不行! 叶蓁咬紧下嘴唇,直到咬出血,疼得嘶了一声才做出决定。 “你跟我来一下。” 叶蓁往前走,沈野跟在后面。 “怎么了?怪严肃的,是不是你把咱们藏起来的钱全花了,不好意思跟我提?要不然就是分家的事,其实分家了也挺好,要不是你不愿意分家,我早就提想分家了。” 叶蓁停下脚步,沈野想伸手捉叶蓁的手被叶蓁躲开。 叶蓁拧起眉头,决定坦白:“你先听我说,我不是叶蓁,不对,我叫叶蓁,但不是你们这里的叶蓁。” “我来自华夏,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这里成了你媳妇叶蓁。” 沈野先是摆出严肃的表情,随后抱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还有呢?” 叶蓁瞪大眼睛:“你严肃点!我没开玩笑!” 沈野笑得更大声了:“小臻儿姐姐,你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拿这样的事情气我。好啦,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东我指定不敢往北走,” 叶蓁打断他的话:“我说认真的!我真不是你媳妇叶蓁,我是华夏来的叶蓁,我今年28岁,是一名作家,未婚!听清楚了吗,我未婚!” 沈野上前抱住叶蓁:“听着呢,听着呢,我知道你以前未婚。” 笑了笑,沈野又说:“我还知道你有车有房,有用都用不完的存款,围脖上还有上千万的粉丝。” 叶蓁慌了:“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还知道什么?” 沈野趁机吧唧叶蓁一口:“我还知道你是我的小臻儿姐姐。” 叶蓁推开沈野:“你怎么知道?” 沈野又上前搂住叶蓁:“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呀,小时候你就经常哄我,说你是从天上来的小仙女,看我可怜,专门下凡来拯救我。” 不,这么不要脸的人肯定不是她! 沈野盯着叶蓁看,看了一会忽然问:“小臻儿姐姐,你是不是又失忆了?” 叶蓁比沈野还茫然:“我失忆了?” 沈野转过叶蓁的脑袋:“你肯定是又失忆了,之前怀老五那会就失忆过一次,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记忆,现在又失忆了。” 叶蓁老子一片空白:“我之前失忆过?” “可不是,你上次失忆就跟现在一模一样。还是你说的呢,不记得以前的事就叫失忆。” 叶蓁不说话了,难道她失忆了两次? 可是她对沈野一点印象都没有。 “爸爸,妈妈,你们是要亲嘴吗?” 沈南忽然出声,两只黑黢黢的眼珠子一会看向叶蓁,一会看向沈野,眼里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叶蓁被吓得一把推开沈野:“没有的事。” 沈南摸了摸下巴,眼神很迷茫:“可是小红阿姨也是这样跟别人亲嘴的啊。” 沈南担心叶蓁听不懂,拉上沈西演绎给叶蓁看:“像这样先是抱在一起,然后亲嘴。小红阿姨亲嘴亲得可大声了,吧唧吧唧的。” 沈野一把拍向沈南的后脑勺:“小红阿姨是谁?” 沈南顺势顺着沈野的大腿往上爬:“爸爸抱。” 沈野抱起沈南,沈南得意说:“小红阿姨就是小红阿姨,妈妈知道小红阿姨是谁。” 叶蓁接话:“国营饭店的小红同志。” 不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叶蓁拉住沈南:“你什么时候看到小红阿姨跟别人亲嘴?” 叶老大十分看好小红,跟叶母提过想把小红介绍给叶老五,难道跟小孩亲嘴的人是叶老五? 沈南歪着脑袋想了想:“就之前啊,我跟沈西一起看见的。” 沈西接话:“嗯呢,我跟二哥都看见了。跟小红阿姨亲嘴的人和大舅舅差不多高,可胖了,比大舅舅还要胖。” 叶老五比叶老大矮,长得斯斯文文,所以跟小红亲嘴的人一定不是叶老五。 第13章 干不了(捉虫) 叶蓁察觉到自己的思想被沈家父子扯远了,急忙插话:“先别管小红同志的事情。”她转身看向沈野:“赵总工说你出意外了,什么情况?” 沈野下意识想去拥抱叶蓁,但想到叶蓁对他的排斥忙停下脚步:“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我简单给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赵总工身体不舒服,加上上边催任务催得急,领导们经过讨论后决定由我带领勘察小队下河去勘察地势。” 见叶蓁看他,沈野心虚起来,小声解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 叶蓁很茫然:“我跟你说过什么话?” “你说我最近水逆,最好不要靠近有水的地方,否则容易发生意外。而且还要小心下雨天,下雨天最好不要出门,不然可能会发生意外。” 第19页 “小蓁儿姐姐,你说的是对的!这回就是没听你的,结果就出意外了。” 叶蓁更茫然了:“我跟你说过会出意外?” “嗯呢,你不止跟我说过,还给我写过信,多次嘱咐我不要下水。” 叶蓁下意识问:“那你还下水!” 不是都嘱咐他不要下水了吗,为什么还要下水? 沈野一个大跨步凑近叶蓁:“小蓁儿姐姐,我错了。” 叶蓁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继续往下说,后来怎么样了?” 沈野摩挲着手指头,一副乖巧的样子说:“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只是领导已经下命令了,时间紧任务重,我没理由说不去,又不能跟领导实话实说,说媳妇不让下水,跟领导说这样的话对你影响不好。” 沈野再三保证:“不过你的话我一向牢牢记在心里,出发前我问过队里的气象员,他们都说最近半年不会下雨。我想着既然不会下雨,就赶早把任务做了,做完任务好回家看看孩子们,还有看看你。” “我们出发时还是艳阳天,没想到刚下水不久就起风了,随后很快就开始刮风下大雨。我们这边的雨势来得晚,上游的雨势去得早,上游河道因为多年没修的关系,一下大雨就决堤了,连带着我们下游也倒霉。” “河水来得又快又猛,我被一个大浪冲了一下,整个人晕头转向找不到着力点,迷迷糊糊地就被河水带着走了。” “后来就晕过去了,冲到下游时被打鱼的老大爷救上岸,等我醒来时已经过去两天。再等我回到基地,基地的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我,我才知道基地的人都以为我没了。” “我回过家,那会你们已经搬走了,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跟妈他们说我还活着的事情,想着先去见过领导再来这里找你们。” 叶蓁挠了挠耳朵,怀疑自己听岔了:“你被冲去下游了?” “嗯呢!” 怪不得没跟宋野交换身份。 不对,既然沈野没跟宋野交换身份,那么宋野去哪了? 按照剧情来说,这会子宋野应该已经去世了。 沈野凑近叶蓁:“媳妇,我这回是死里逃生,你不心疼我?” 叶蓁嘴角抽搐,长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撒娇怪,差评! 轻轻叹一口气,叶蓁的脑子乱的很,一会纠结书中的剧情跟现实对不上,一会纠结自己有没有失忆,一会纠结以后怎么跟沈野相处。 “爸爸好臭!” 沈东捏着鼻尖嫌弃地看着沈野,沈野一把捞起沈东:“你刚才怎么不嫌弃爸爸臭,现在倒是嫌弃上了。” 沈东被沈野挠的咯咯笑:“刚才没顾上嫌弃。” 沈南拉了拉沈野的衣角:“爸爸赶紧去换衣服,臭死了。” 沈野放下沈南,抬起手闻了闻自己:“臭吗,没味道啊,你们闻错了,小蓁儿姐姐你闻闻臭不臭。” 叶蓁迅速后退:“我不闻。”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撒娇怪还是个幼稚鬼,差评! 如果她就是原身,按照她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嫁人,既然她不可能嫁人,她又怎么会嫁给沈野? 她跟原身之间肯定还有其他问题。 沈野似乎没看出叶蓁的冷淡,笑眯眯凑过去追着叶蓁要叶蓁闻他身上的臭味,叶蓁被闹的没办法,情急之下大喊:“我去烧水!” 叶蓁小跑着走进屋,一边走神一边拿出木柴烧水给沈野洗澡。 沈野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有一股酸酸的,涩涩的,以及腥臭的味道,这几种味道合在一起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 趁着今天阳光灿烂,叶蓁烧了一大锅热水,分一半给沈野洗澡,剩下一半分给几个孩子洗澡。最近天气冷,孩子们都不愿意洗澡,身上都有一股汗臭味。 夜幕降临,叶蓁用中午剩下的面粉做鸡蛋饼,一家人吃过饭便打算上床躺着说话。 家里只有一张一米八的床,沈野没回来前叶蓁带着几个孩子横着睡勉强够睡,现在沈野回来了,一家七口人很可能躺不下。 几个孩子洗过脚后急忙跳上床,沈东、沈南、沈西睡一头,沈北抱着沈风睡一头。 叶蓁坐在床边磨蹭,小眼神偷偷往沈野那边飘。 沈野拿出珍珠粉:“小蓁儿姐姐,我这次带回来的珍珠粉可白了,你要不要试试?” 为了缓解尴尬,叶蓁只好答应:“我试试。” 拿出叶母送过来的蛤蜊油,叶蓁用蛤蜊油拌着珍珠粉擦了擦脸,没话找话说:“挺香的。” 沈野顿时就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话落,沈野跳上床,躺下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我们躺着说话。” 叶蓁内心:我不,我拒绝! 实际上,叶蓁挑起被子爬到床铺的另外一边躺下,她跟沈野中间隔着几个孩子:“我喜欢睡这边。” 沈野略带委屈的声音响起:“你嫌弃我。” 叶蓁内心:可以说是非常嫌弃了。 “没,没有,你知道的,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沈野掖了掖被子:“你撒谎,你这个人不会撒谎,一旦撒谎就会结巴。” “有,有吗?” 沈野笑出声:“你现在不就是结巴了。” 叶蓁闭上嘴巴不再说话,沈野越过几个孩子去拉叶蓁的手,叶蓁挥开他的手:“孩子们在呢!” 第20页 沈西大声说话:“我们睡着了。” 沈东和沈南捂着嘴巴咯咯笑,俩人以为自己笑得很小声,其实笑得特别大声。 叶蓁从沈西的话中获得灵感,往旁边挪了挪,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次日,沈野要去基地汇报情况,早早的就起床离开,中午才回家。 “我刚才遇到二哥,二哥说托儿所的事情成了,让你准备准备。小蓁儿姐姐,你想去托儿所当老师?” 沈野走进厨房,从叶蓁手上拿走菜刀,拉开叶蓁站到叶蓁刚才站着的位置,一手拿菜刀一手萝卜,刷刷几下就把一个大萝卜切成萝卜丝。 “其实你不去工作也行,我升职了,工资够咱们一家人花。” 叶蓁本来不想去当托儿所老师,但是现在沈野回来了,便改了主意:“去托儿所当老师挺好,比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轻松。” 沈野笑了:“不可能,你去国营饭店当服务员有大舅哥看着,干不干活都没关系,但去托儿所就不一样了,咱们在那边没有亲戚,你去了就是带孩子,想想东南西北小时候,不是吵着要吃就是吵着要拉,烦人得很。” 叶蓁吓得打抖,心里很不想去:“那怎么办?跟二哥说不去了?” 沈野想也不想就说:“我看行,反正家里有我,我能养活你们。” 叶蓁可不想当家庭主妇,犹豫一会还是说:“我还是去吧,先去试试,干不了再走。” 沈野放下刀:“行,干得了咱们就干,干不了咱们就回家,千万别勉强自己。” “对了,基地给咱家分了房子,这次的事情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是个小院子,一共有三间屋子。小蓁儿姐姐,一会咱们收拾收拾准备搬家。” 沈野拿过木盆盛起萝卜丝,转过身揭开锅盖开始烧火烧菜。 他的动作很熟练,看得出来以前没少干这样的活。 基地给安排的小院子不算小,一共有三间屋子,一个大屋子两个小屋子,大屋子可以当卧室,两个小屋子可以当杂物房或者厨房。 屋后分别有一块空地,叶蓁见隔壁的住户在空地上种有青菜便打算以后也在空地上种菜。 叶蓁左右看过,周围的屋子都没有烟囱:“做饭在哪里做?” 沈野把东西放下,从屋里搬出一个铁桶:“基地这边都用这个做饭,喏,往这边放锅,这下边可以放煤。” “你没用过这个不会用,我给你演示一下。” 叶蓁内心:不就是煤炉吗,谁没见过? 沈野拎出几个蜂窝煤,蹲在煤炉边生火,他也没用过煤炉,不一会就被呛得不停咳嗽。 叶蓁找出蒲扇凑过去扇了扇:“你用这个试试。” 沈野接过蒲扇:“还是媳妇聪明。” 叶蓁忍不住勾起嘴角,她可聪明了。 “咱们第一天搬来这里,需要请左右邻居吃饭?” 叶蓁站在旁边给沈野递水,沈野将水倒入锅中:“不着急,过两天再请。周围的邻居我都认识,都是好相处的人,过两天介绍你们认识。” 生好煤炉,沈野从兜里掏出一把票:“我找同事们借了几张布票,你拿去扯布做衣裳。” 叶蓁看着沈野不说话,沈野解释:“你过几天不是要去托儿所上班吗,我听说那里的老师都穿得特别漂亮。我媳妇长得这么俊,要是换上好看的衣裳肯定比她们都好看。” 第14章 长反骨 叶蓁从小生活优越,正因为生活优越因此养着非常挑剔的生活习惯。比如说床,她不爱睡软床,必须睡七分硬三分软的弹簧床。还有被子,被子必须很轻,盖在身上要如同人体的怀抱一样温暖。 “这是床?”几块木板架在椅子上的床?能睡吗? 沈野知道叶蓁挑剔的小毛病又犯了,快速铺好床铺,拉叶蓁坐下:“特别软乎,”他拉叶蓁滚到床上,“是不是很软乎?” 叶蓁急忙推开沈野,因为性格的关系,叶蓁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跟朋友相处从来都坚持君子相交淡如水,拒绝一切身体上的触碰。 可能因为性格太不好,叶蓁上辈子从来没谈过恋爱,甚至产生‘婚姻很恐怖,我不能结婚’之类的想法。 沈野凑近:“软吗?” 叶蓁下意识回答:“软。” “还有,你能离我远一点吗,你靠太近我不舒服。” 沈野往后退,夸人的话张嘴就来:“小臻儿姐姐,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 叶蓁心想,沈野肯定撒谎,但是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诚恳,眼神是那么的真诚,哪怕知道他在撒谎,还是感觉有一丢丢开心。 只有一丢丢。 “咳,总之你不要不声不响就靠近我,我不习惯。” 沈野脸上的笑容加深:“嗯呢,我下次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时一定提前告诉你,小臻儿姐姐,我想要再靠近你一点点,”他用手比划,“就这么一点点,可以吗?” 叶蓁目测一下距离,沈野所谓的一点点确实只有一点点:“可以。” 沈野往叶蓁身边挪近一个巴掌的距离,眼神灼灼:“小臻儿姐姐,今晚孩子们不在,我们睡一头可以吗?” “不可以。” 叶蓁自动自觉爬到床尾:“我习惯一个人睡。” 沈野不说话躺下,过一了会才伸手捉住叶蓁的脚:“小臻儿姐姐,你的脚好冷哦,我帮你穿上袜子好不好?” 第21页 叶蓁还没说好,沈野又唠叨上了:“你以前都喜欢我帮你暖脚的。” 叶蓁假装没听到,任由沈野帮自己穿上袜子,翻过身假装入睡。 沈野将头埋入被子中嘿嘿笑,小臻儿姐姐越来越习惯他的靠近了呢,好开心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小臻儿姐姐肯定能重新想起他。 有沈野躺在身边,叶蓁睡不着,翻来覆去,总担心沈野会趁她睡着了扑到她身上,越想越是担心,忍不住悄悄转身偷瞄沈野。 “睡不着吗?” 叶蓁轻轻嗯一声,沈野拍了拍叶蓁的小脚丫子:“我给你说故事吧,好不好?” 叶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沈野只当叶蓁同意了,笑呵呵说:“咱们长河村有一座山名叫长寿山,山上有一种鸟,这种鸟长有三只脚。” 鸟不是只有两只脚吗,有三只鸡的确定还是鸟? 叶蓁忍不住问:“为什么有三只脚?” 沈野嘿嘿笑:“这都是传说,我也不知道。我继续往下说了啊,这种长有三只脚的鸟名叫三脚鸟,有一年冬天,三脚鸟饿得不行,于是决定下山找东西吃。” “冬天太冷了,它无法煽动翅膀,只能靠三只脚走下山。当它走到山下时看到一个池塘,池塘面上结了冰。它伸出一只脚敲开冰面,用两只脚捉出一条鱼。” “就在它准备吃鱼时,有人出现了。” 叶蓁被提起好奇心,又问:“什么人?” 沈野又拍了拍她的脚:“安静听故事,不许打岔。出现的人是什么人呢?他啊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名叫沈二,沈二大喊‘有鸟偷鱼了,快来捉贼’。” “这时候三脚鸟就说话了,它让沈二不要捉它,沈二就说了,不捉你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三脚鸟问他是什么条件,沈二说要三脚鸟给他找一个媳妇。他已经十八岁了,至今还没有媳妇。” “三脚鸟实在是太饿了,开口说可以答应沈二的条件,于是沈二让三脚鸟吃鱼,吃完鱼后立刻跟三脚鸟讨要媳妇。三脚鸟转身一变,变成一个长相貌美的姑娘,问沈二你觉得我可以当你的媳妇吗?” “沈二被三脚鸟的美貌惊住了,急忙上前说要娶三脚鸟,于是三脚鸟跟沈二回家拜堂成亲,从此俩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听到这里,叶蓁已经迷糊起来,迷迷糊糊中想:这怎么有点像牛郎织女的故事。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睡着了。 沈野拍了拍她的脚,见她没反应便伸手握住她的脚,替她暖脚。小臻儿姐姐睡觉轻,没他暖脚丫子肯定睡不好。 想到这里,沈野笑得一脸甜蜜,小臻儿姐姐真是一秒都离不开他呢。 来到这里后叶蓁一直睡不好,但是昨天可能累狠了,竟然一觉睡到天亮,没有被冷风惊醒。醒来时沈野已经不在床上,叶蓁拿过衣服穿上。 “沈队长,你家你洗衣服啊?” 沈野拎起衣服拧干净水:“嗯呢,天儿太冷了,我媳妇怕冷。” 问话的人立刻酸了:“你媳妇嫁给你享福了。” 沈野挂上衣服:“娶媳妇就是娶来疼的,你家何队长不给你洗衣服啊?” “他啊忙得很,一天到晚要去忙任务,哪有时间回家哟。对了沈队长,你媳妇去哪了,怎么不见你媳妇?” 沈野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到竹竿上:“屋里睡觉。” “哎哟,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觉,你怎么不说话她!” 沈野拎起桶往屋里走:“我让她睡的。” 说话的人被沈野挤兑得说不出话,黑着脸走了。沈野打开门走进屋:“小臻儿姐姐醒啦,我烧了热水,一会给你打水洗脸。” 叶蓁看向沈野:“你洗衣服了?” “是啊,今天的水都结冰了,冷得很,你看我的手,全红了。” 沈野眨巴着眼睛看着叶蓁:“小臻儿姐姐,你给吹吹吗?” 叶蓁转过身转移话题:“东南西北可能醒了,我去看看他们。” 沈野追上去:“他们早醒了,这会子已经出门了。” 叶蓁关上门,找不到往下聊的话题。 沈野凑过去:“小臻儿姐姐,我想要抱抱你,可以吗?” 叶蓁往后退:“我觉得不太可以。” “那我可以拉拉你的手吗?”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以。” “好吧,那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叶蓁被沈野眼巴巴的眼神磨得心软不已:“不可以,不过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低头。” 沈野低头,叶蓁摸了摸他的头顶。 沈野立刻笑开了,小臻儿姐姐主动靠近他了!开心! 这边沈野为了让叶蓁适应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另外一边,钱小花跟李苗正急匆匆出门,钱小花叮嘱李苗:“一会你看我眼色行事,我动左眼你就哭,我动右眼你就去拉扯叶蓁。” 李苗缩起脖子:“妈,老二回来了,我不敢。” 钱小花伸手拧李苗的胳膊肘:“你怎么这么怂!” 李苗心想你不怂你怎么不上? 钱小花冷哼:“总之听我的,不然我让老大拉你回娘家,休了你。” 李苗不敢说反对的话:“我听妈的。” 钱小花满意了,加快脚步匆匆往基地赶。 “就是这里。” 第22页 钱小花停下脚步:“老大家的,你去敲门。” 李苗走上前,伸手敲门:“老二家的,老二,开门。” 叶蓁咬一口鸡蛋:“有人敲门。” 沈东竖起耳朵,沈南扒在窗户上往外看:“是奶奶和大伯娘。” 沈西哼哼出声:“他们肯定是来抢咱家的东西。” 沈西颤抖肩膀,奶奶来了,好可怕! 沈野给叶蓁夹一把面条,又拿起一个鸡蛋剥开鸡蛋壳,挖出鸡蛋黄,把蛋白夹到叶蓁碗里:“先不理她们,吃饭。” “妈,没人应。” 钱小花推开李苗:“没用的东西。”她直接用脚踹门:“老二,老二,我是你妈,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 叶蓁被吵得吃不下东西:“赶紧吃,吃完赶紧去开门,吵死了。” 几个孩子迅速往嘴里塞东西,沈野三两口吃完一碗面,抹了抹嘴巴出去开门。 “妈,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李苗下意识往后退,颤颤巍巍解释:“妈说想你了,来看看你。” 沈野冷笑:“来看看我死没死?” 钱小花被气得火冒三丈:“没错,我就是来看看你死没死。” 沈野往旁边侧身,让钱小花和李苗进屋。 “随便坐,喜欢坐地上的坐地上,喜欢坐门槛的坐门槛。” 钱小花扭头去看叶蓁:“老二家的,你起身。” 叶蓁一动不动:“我动不了。” 沈野噗嗤笑出声:“妈,我刚想去找你你就来了,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钱小花可不相信沈野的话,老二打小长反骨,一向不亲近她这个妈。 “去你奶的心有灵犀。” 沈野收起笑脸:“我奶可是你婆婆,大白天的提起我奶,你不怕我奶今晚找你讲规矩?” 钱小花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死去的婆婆,哪怕婆婆骨头都化成灰了,她还是害怕听到她这个人。 “你闭嘴!” 沈野勾起嘴角:“妈,赵总工说你拿了我的抚恤金。” 他人没死就没有抚恤金,老太太拿了多少抚恤金,就得还回来多少。 第15章 搞不定(捉虫) 面对叶蓁时沈野是爱撒娇的大男孩,但是面对钱小花跟李苗时却大变样,整个人变成刺猬,浑身都是刺。 都说儿不嫌母丑,孩子对母亲有着天然的依赖,沈野小时候也很依赖钱小花,只是钱小花疼大儿子、疼小儿子就是不疼二儿子,打小对沈野不好。 在沈家,沈老大和沈老三是大宝贝,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他们的,而沈野则像是捡来的,小小年纪就要帮沈母干活,后来年纪到了也不让上学,就这样,沈野渐渐跟钱小花离心,跟钱小花相处时习惯性将自己伪装成刺猬保护自己。 “妈,基地一共给了咱家五百块钱抚恤金,赵总工把钱给你了,你得把钱给我,我把钱还给基地。” 钱小花来之前没想起抚恤金的事,她这次来找沈野为的是两件事,一件是小闺女的事,沈小妹眼看着就要结婚了,现在还只是顶替叶蓁工作的临时工,她对象可是正正经经的城里工人,俩人怎么看怎么不相配。 所以,沈小妹必须成为工人,哪怕是临时工。 钱小花盯上叶蓁的工作,反正叶蓁就是个懒婆娘,要不是娘家有本事,国营饭店临时工的工作怎么也不可能轮到她。 她是这样想的,让叶蓁回家带孩子,以后国营饭店的工作转给沈小妹,让沈小妹成为正正经经的临时工,而不是顶着叶蓁名头的临时工。 再来是沈野的事,沈野好歹是个工人,一个月有二三十块钱工资,之前是因为沈野死了,家里不愿意白养着叶蓁母子才分的家。 现在沈野还活的好好的就不能这样算,她跟老头子毕竟是沈野的亲爹亲娘,自古以来儿子就得孝敬老子,哪怕是分了家儿子也得孝敬老子。 这第二件事就是孝敬钱的事情,她也不要多,一个月给个二十块钱就可以了。 初初听到沈野没事,钱小花就开始想着这两件事,完全忘记抚恤金的事。 乍一听沈野提到抚恤金,钱小花惊呼出声:“抚恤金?没了,花光了!” 沈野扯起嘴角:“没了也得还。那五百块钱是基地给的钱,也就是说你拿的不是我的钱,是基地的钱。” 钱小花在家里是一言堂,在外边则是欺软怕恶的主,听沈野说那五百块钱是基地的钱,顿时就怂了,差点腿软倒下。 “钱,钱给叶蓁了!没错,钱都给叶蓁了!” 叶蓁可不想背锅:“妈骗人,统共只给我三百二十块钱!” 沈野转身面对钱小花,继续吓唬钱小花:“妈,咱可不能欠基地的钱,老三和老四可都还没结婚,要是咱欠基地钱的事被大家伙知道了,对老三老四的影响可不好。” 沈野的话直接掐住钱小花的七寸,钱小花梗起脖子:“钱花了,我手上就剩五十块钱。” 沈野不相信钱小花的话,抚恤金刚给钱小花,就她那一毛不拔的性子,给她的钱只有进的没有出的。 “妈,事关老三和老四的终身大事,你可不能犯糊涂。” 李苗拉了拉钱小花,小声说:“妈,说说小妹工作的事。” 钱小花一想也是,还不还抚恤金的事是小事,小闺女工作的事是大事。 第23页 “我可以把剩下的钱,但是叶蓁的工作得给小妹。” 沈野转了转眼睛。 大舅哥是国营饭店的一把手,国营饭店要谁不要谁那都是大舅哥一句话的事:“行。” 反正小臻儿姐姐已经决定不去国营饭店了。 钱小花心急,忙问叶蓁:“你什么时候去跟你大哥说工作的事?” 叶蓁不知道沈野的打算,扭头看沈野,沈野出声:“这事主要看您,您现在给钱,咱就现在去说工作的事,您要是拖着不给钱,咱就不去说工作的事。” 钱小花心里咒骂沈野:“我下午给你。” 沈野裂开嘴巴笑:“您得给我五百。” “不是说好给一百五十吗?” 沈野脸皮贼厚,刚威胁完沈母立刻装起孝子贤孙:“妈,我可是您的宝贝二儿子,您把我分出去不给俩钱啊?” 钱小花被沈野恶心得不行:“不给,最多给你一百五十块钱!爱要不要!” “妈,你可想好了,老三老四还指着您张罗对象呢!” 又威胁她! 钱小花咬牙切齿:“最多给二百。” “三百五十。” “三百。” 沈野抿唇,人啊还是不能逼得太狠,逼狠了容易反弹:“行吧,多出来的一百来块钱就当是小妹买国营饭店临时工工作的钱。” 钱小花一心想着沈小妹结婚的事,不敢拖着不给钱,中午急急忙忙回家拿钱给沈野,给了钱后又拉着叶蓁急急忙忙去国营饭店说工作的事。 就这样,钱小花交给沈野三百块钱,沈野替叶蓁开口跟叶老大说工作的事。 叶家人都知道叶蓁要去托儿所当老师,因此叶老大答应得十分爽快。 拿了钱,沈野直接去供销社扯布:“给我来两块碎花布,要一块梅花的,一块菊花的。” 买了布,沈野又去国营饭店跟大舅哥买下一碗酱肘子,一手拎着布,一手拎着酱肘子乐呵呵回家。 “小臻儿姐姐,这是买布剩下的钱,你收着。” 叶蓁数了数,一共有三百多:“钱不用还给基地?” “不用,领导说了,我这次立下大功,那五百块钱有两百是奖金,剩下三百是补偿钱。你放心收着,都是咱家的钱。” “对了,我给你买了两块碎花布,一块是梅花的,一块是菊花的,你喜欢哪块?” 叶蓁看一眼梅花布,又看一眼菊花布,布虽然是糙布,但布上的梅花、菊花还挺好看:“梅花好看。” 沈野收起菊花布:“行,我先用梅花布给你做一套棉衣裤,然后再用菊花布给你做棉裙子,最迟后天就能让你穿上新衣裳。” 说到新衣裳,叶蓁想起一件事:“咱家有棉花啊?” 沈野从柜子里拿出几件旧衣裳:“没有,不过可以把这些旧衣裳拆了。” 行吧,能穿就行,她不挑。 沈野说到做到,只用两个晚上就做出一套新衣裳:“小臻儿姐姐,你拿衣裳去试试。” 叶蓁拿上衣服去试:“腰上的布宽了。” 沈野随口应:“没事,宽了好,以后胖了还能继续穿。” 叶蓁想打人,她已经胖成球了,再胖可就吓人了。 叶蓁往外走,沈野盯着叶蓁看:“小臻儿姐姐真好看!就是这块布差点,要是换成粉色的布做衣裳肯定衬得小臻儿姐姐更好看。” 沈野说得十分真诚,他真觉得叶蓁好看,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叶蓁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去回屋换衣裳。 沈野拉住叶蓁:“媳妇别走啊,再让我看会,小臻儿姐姐这般好看,我得多看两眼。” 叶蓁气着气着忽然就笑了,别别扭扭地拉了拉衣角:“真好看?” 沈野重重点头:“真好看,特别好看。” 叶蓁心里想着不能信,但是脑子不听话,嘴角使劲往上扬,脸上忍不住露出笑脸,说不定她是真好看呢! 刚搬来那会沈野说要介绍左右邻居给叶蓁认识,后来因为做衣裳的事情耽搁就一直没去邻居家串门,又过两天,叶老二上门来领叶蓁去托儿所见校长。 叶蓁穿上沈野做的新衣裳,往水盆里照了照才往外走。 “哟,沈野又给大妹妹做衣裳啦,怪好看的。” 叶蓁抿唇矜持笑,一个人说好看是假好看,两个人说好看可能是真好看。 叶蓁被沈野的彩虹屁以及叶老二的彩虹屁拍得迷迷糊糊,很快开始自欺欺人,哪怕知道自己是有着壮硕的身体,脸盆大的大圆脸也下意识觉得自己可能是好看的,许是自己看不出来,所以才觉得自己不好看。 叶老二骑来自行车,载着叶蓁去学校。 “校长,这是我家大妹妹叶蓁。” 校长打量叶蓁,眼神瞬间眯起来,这姑娘可真壮硕! “叶蓁同志,我们学校需要两名托儿所老师,托儿所老师顾名思义就是照顾孩子的老师,一个老师最少得照顾三十个孩子,你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好三十个孩子吗?” 叶蓁第一个反应是不能,第二个反应还是不能。 照顾三十个孩子?不行!难度太大,她做不来。 叶老二生怕叶蓁说错话,急忙插话:“我大妹妹可以,校长,我家大妹妹第一胎就生下四个大胖儿子,这四个大胖儿子都是她自己养着,在照顾孩子方面,我家大妹妹敢认第二。” 第24页 叶蓁想哭,不,她不敢。 叶老二这是要把牛皮吹破了! 校长信以为真,想了想说:“那行吧,叶蓁同志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叶老二早就跟校长说好叶蓁的事情,这次领叶蓁过来见校长不过是走流程而已。 叶蓁动了动嘴巴,叶老二插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说着话,叶老二还推了推叶蓁的胳膊肘,叶蓁感觉自己喘不上气:“都可以。” 校长点头:“明天刚好是星期一,那就明天上班?” 叶老二推叶蓁的胳膊肘,叶蓁被推得往前走一步:“好,我听校长的。” 先上着吧,要是不行就辞职。 沈野赶夜给叶蓁做出一套棉布裙子,布是黄色的土布,土布上面印着大朵大朵的白色菊花。 叶蓁身材壮硕,穿上黄色的菊花棉布裙看起来更加壮硕。 “好看吗?” 沈野直接拍手:“好看,特别好看,你的皮肤白,穿黄色的衣裳好看。” 叶蓁被沈野一口一个好看,一口一个底子好夸得飘飘然,当真觉得自己虽然长得胖,但也勉强算是长相清秀。 叶蓁又问几个孩子:“妈妈好看吗?” 沈东抬起头看叶蓁,从她的脑袋看到脚板底:“好看。” 沈南一向话多,等沈东发表完意见立刻接话:“我也觉得好看,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什么回眸,什么无颜色。” 沈南不知道跟谁学的,说一句话晃一下脑子,说一句话晃一下脑子。 叶蓁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 “对对对,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 沈南摇晃着脑袋,配上诗句这么一念叨,像极了读酸诗旧词的老秀才。 沈南这摇头晃脑的臭毛病估计就是跟老秀才学的。 沈西托着下巴一副沉思状态,过了一会才说:“我妈可太好看,爸,我妈怎么这么好看?” 沈野张嘴就来:“你妈底子好,你们是没见过你妈小时候,你妈小时候可好看了,大家伙都抢着要跟你妈玩。” 叶蓁心里美得不行,嘴上谦虚:“没那么夸张。” 沈野接话;“半点不夸张,不信你回去问咱妈。” 沈西摸着小下巴:“怪不得我们哥几个这么俊俏,肯定是长得像咱妈。” 叶蓁憋着笑:“外甥像舅舅,你们是像你们小舅舅。” 沈北抱着沈风默默靠近叶蓁,小手手偷偷摸摸拉叶蓁的衣角。妈妈真好看,比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小姑娘都好看。 沈野看到沈北和沈风,伸手一捞就抱起两个儿子:“明天你妈带你们去上托儿所,你妈一个人得照顾二三十个孩子,你们得帮你妈搭把手。” 叶蓁因为要去托儿所上班,家里的孩子没人照顾,因此可以带上几个儿子一起去上班。 托儿所招的都是六岁以下,两岁以上的小孩子,这些小孩子都是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一个月给两块钱,还要给一定的粮食,包一顿午餐。 次日早上,沈野早早的准备好早饭,然后喊醒几个孩子,给孩子们洗漱好后再去喊醒叶蓁。 吃过早饭,沈野送叶蓁以及几个孩子去上学。 叶蓁被安排带一班,一班有二十六个孩子,加上东南西北一共是三十个孩子。 这些孩子中两岁的孩子居多,一进屋就哭,搞得整个课室哭声震天。 叶蓁捂着脸朝屋里面看,这么多孩子可怎么办哟! 一班隔壁是二班,二班同样有三十个孩子,可能是被一班的孩子感染了,不一会二班也传出雷霆般的哭声。 叶蓁被左右夹击,捂着耳朵也躲不开哭声。 怎么办?她要拿这些孩子怎么办? 要不然让孩子们玩游戏? 叶蓁走进课室,东南西北见叶蓁来了立刻目光炯炯盯着叶蓁看,小模样乖巧得很。 “孩子们别哭了,我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呀?” 叶蓁开口说第一句话,不过她的话不管用,孩子们该哭还是照样哭。 叶蓁看着都想跟着一起哭。 沈东作为大哥一向主意大,猛地拍一下桌子:“都不许哭,谁哭我揍谁!” 孩子还得孩子来管,沈东这招很管用,孩子们很快安静下来,怯怯地看着沈东。 沈东看向叶蓁:“妈,他们不哭了。” 叶蓁走过去摸了摸沈东的后脑勺:“我大儿子真棒!” “来,我们来玩数数的游戏。” 叶蓁让沈东带着孩子们往旁边站,一个人将屋里的桌子拉到旁边,空出中间的位置:“大儿子,领他们过来这边。” 沈东回头拉人:“走走走,我妈让我们去那边。” “谁不听话我揍谁!” 沈东话一出,孩子们都乖得很,纷纷跟着沈东往前走。 沈南问:“妈,什么是数数的游戏。” 叶蓁想了想,孩子们都还小,光是教他们数数他们也数不明白:“就是数数唱歌。” 叶蓁让他们坐下,三十个孩子坐成一堆,叶蓁坐在孩子们的正前方,开口就唱:“一二三四五,排成小队伍。从前往后数,一二三四五。从矮往高数,一二三四五。” 叶蓁随口编出一首儿歌,这首儿歌简单、朗朗上口,只唱一遍,孩子们立刻能跟着学唱。 第25页 “你们想不想学?” 沈东大声说话:“想!” 叶蓁心里有了底气:“来,老师唱一句,你们唱一句啊。” “一二三四五,排成小队伍。” “一二三四五,排成小队伍。” 这首儿歌简短,简单易学,不到半个小时孩子们都学会了。 叶蓁想着孩子大多精力旺盛,想让他们听话就得耗干他们的精力,最好能把他们哄睡觉。 “唱歌我们已经学会了,接下来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好不好?” 依然只有沈东大声说好,叶蓁给孩子们分组,五个孩子分一组,一共分成六组,然后一边教孩子们唱歌,一边教他们数数,轮到谁就让谁喊数。 “一二三四五,排成小队伍,从前往后数,一,二,三,四,五……” 孩子们大多好动,一开始还有孩子想哭,但玩着玩着渐渐沉迷其中,跟着大孩子大声喊数:“一,二,三,四,五……” 光是玩数数的游戏,就玩了一个早上,孩子们都玩累了,吃过午饭全被叶蓁哄着开始午睡。 到了下午,叶蓁开始换花样,不再教孩子们唱歌数数,而是教他们做手工。 学校有不少废报纸,这些废报纸以前是送人糊墙,卖不了几个钱。 叶蓁找校长要到一大叠旧报纸,用旧报纸教孩子们折飞机。 教完孩子们折飞机就教孩子们玩飞机,一来二去的天色渐渐变暗,到了下课时间。 愿意送孩子来托儿所的都是工人,孩子们下课比工人下班晚十分钟,工人下班正好顺路过来接孩子。 家长都喜欢问孩子们问一个问题:“今天跟老师学了什么?” 被家长这么一问,叶蓁教的孩子就说了:“学了数数。” “哎哟,学了数数啊,学会了吗?” “学会了。” 不仅学会了,还会唱,被问话的孩子们立刻将叶蓁教的歌曲唱一遍,一二三四五几个数张嘴就来,想都不用想。 五六岁的孩子会数数不奇怪,二三岁的孩子会数数可就有点惊喜了。 杜芳是纺织厂工人,孩子两岁,听到孩子张嘴数出五个数,顿时乐得不行,见人就炫耀:“我家儿子可厉害了,今天才去上学就学会了数数,儿子,给叔叔/阿姨数一遍。” 杜芳的儿子立刻就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 数数简单,老师都教过。 杜芳隔壁家有几个小孩子,最大的都六岁了也只会数到十个数,最小的那个跟自己儿子一样是两岁,蠢的很,不但不会数数,连开口说话都不利索。 有人欢喜有人愁,像杜芳等家长就欢喜得不行,想着下学期还送孩子去托儿所,托儿所一个学期只收两块钱,很划算。 他们家都是工人,平时没人有时间在家里照顾孩子,但是家里没大人又不行,外边拍花子多得很,家里没大人万一有拍花子抢走孩子怎么办? 有些人家就请家里的老太太过来照顾孩子,说是照顾孩子,但是有些老太太偏心眼儿,明明住在小儿子家却偷偷贴补大儿子,用着小儿子的钱养大儿子一家。 杜芳想还是送孩子去托儿所好,省得请乡下的婆婆过来照顾孩子,请婆婆过来容易,送婆婆离开可就难了。 另一边,叶蓁犯愁得很,沈东的小毛病又犯了。 沈东有个不好的习惯,见到喜欢的东西会忍不住偷偷拿走。长河镇这边不是江就是河,十分方便捕鱼。这次,河边有人捞鱼,沈野趁没人注意偷偷拿了人家的鱼。 叶蓁看着木盆里扑腾的大草鱼心里犯愁:“大儿子,不是说了不能拿人家的东西吗?” 沈东也很委屈,大草鱼可是肉,反正没人看见,他拿了就是自家的,妈妈为什么要说他? “妈,我想吃豆腐炖鱼。” 叶蓁抱起沈东:“可是鱼不是你的鱼,是人家叔叔伯伯辛辛苦苦捞上来的鱼。妈妈之前不是告诉过你……” 沈西插话:“不问自取就是偷。” 沈东眼眶泛红:“可是我想吃鱼。” 叶蓁拍了拍沈东的后背:“你想吃鱼可以跟妈妈说,妈妈有钱,可以给你买鱼吃。” 沈东搓着手指头:“可是我忍不住。” 很多人偷东西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一旦养成偷东西的习惯就会想去偷,不去偷会浑身不舒服。 叶蓁没养过孩子,做不出打骂孩子的事情:“妈妈给你出个主意。下次你要是还想拿人家的东西你就画画。” 让沈东画画为的是让他转移注意力,不要总想着去拿别人家的东西。 沈东最佩服的人是沈野,一直嚷着说长大后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人。 “妈妈给你一张白纸,一支铅笔。” 沈东扭头看叶蓁:“画什么?” 叶蓁想了想:“画什么都可以,可以画鸟儿、花草树木,或者是房子、大山。” 沈东小声说:“我喜欢画大桥,像爸爸建的那种大桥。” “可以哟,你想画大桥就画大桥。” 沈野走进屋,刚下过长河,身上满是泥水。沈野脱下脏衣服换上干净衣服,冲洗干净手脚才问:“你们母子几个在嘀咕什么?” 沈东下意识僵住脊背,小声恳求叶蓁:“妈妈,可不可以不告诉爸爸?” 叶蓁安抚性抚摸他的脊背:“妈妈不告诉爸爸,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第26页 沈东双眼亮了亮:“拉钩?” 叶蓁伸出手:“拉钩。” 第16章 拍花子 因为有了两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叶蓁跟沈东瞬间亲近起来。 越是临近春节天越冷,叶蓁麻溜收拾好大草鱼,用大草鱼和野菜干煮了一大锅野菜干鱼汤。汤里的姜块放得足足的,吃起来辛辣味十足,吃完野菜干鱼汤能让人浑身暖呼呼。 沈野不在家时叶蓁母子喜欢吃饱就躺床上睡觉,沈野在家时喜欢带着孩子们画画,不过愿意跟他画画的也就只有沈东一个,另外三个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沈野是跟赵总工学画画学了很多年,有一定功底,画的画像模像样。沈东则完全是抽象派,画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认不出。 不过他十分喜欢画画,哪怕认不出自己画的东西依然是兴趣十足。 叶蓁窝在床边打盹,想着明天该怎么跟孩子们玩。 是的玩,她教的是一群小孩子,首要任务是玩,其次才是学习。 今天教过他们数数,也教过他们折纸飞机,明天得教他们玩点新花样,最好是想一个可以连着玩一个星期的新花样。 想着想着,叶蓁灵光一闪,有了! 叶蓁猛地坐起身:“沈野,你可以帮我做几块木牌吗?” 她想到狼人杀之类的游戏,孩子们还小玩不了狼人杀,不过可以根据孩子们的性格改良一下狼人杀。 沈野放下笔:“可以啊,你想做几块?” 班里一共有三十个孩子,加上她就是三十一个人。叶蓁没做过老师,所以没把自己放在老师的位置,而是把自己和孩子们放在一块,跟孩子们一块玩。 “做三十一块。” 沈野放下东子往外走,随后拉进屋一块木桩子。 光是木桩子做不出木牌,沈野又往外走,跟左右邻居借来斧头和砍柴刀。沈野动手能力非常强,很快将一块木桩子分成三十一块小木牌。 叶蓁让他只木牌上画上画,三十一块牌分成五块公安牌,五块拍花子牌,一块大人牌,剩下二十块是小孩牌。 没错,叶蓁将狼人杀游戏改良成了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 沈野在木牌上画上简单的画像,然后再每块拍上面写上字:“小臻儿姐姐,做这些牌做什么?” 叶蓁灵机一闪:“给孩子们玩。” 不过在给孩子们玩之前也许该跟沈野他们玩玩,孩子还小很可能理解不了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但是她可以先教东南西北玩,等他们学会了再让他们教其他孩子玩。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叶蓁抽出五张牌,一张是公安牌,一张是拍花子牌,一张是大人牌,还有两张是小孩牌。 “我先跟你们说一下游戏规则,一会我们一人抽一张牌,像这张就是公安牌,这张是拍花子牌,这些则是小孩牌。抽到牌后自己看不能给别人看,然后开始玩游戏。” 沈东着急问:“怎么玩?” 叶蓁拿起拍花子牌:“拍花子拍捉小孩牌,公安牌捉拍花子牌,拿到拍花子牌的每次开始游戏之前可以捉住一个小孩牌,然后大人牌就要去找公安牌报案,公安牌就要找你们问话,从中找出拍花子牌。” 沈东听得半懂不懂,叶蓁收起牌,把牌打乱:“我们先玩一局。” 叶蓁放下牌,示意沈野和东南西北抽牌。 沈野抽起一张,看完牌后嘚瑟地看着东南西北。 沈东抽起一张牌,看完牌后猛地睁大眼睛,心虚地看了叶蓁一眼。 沈南跟着抽牌,他稳得很,不知道模仿了谁,小手手一下又一下摩挲着木板,摸木板的姿势像极了摸麻将的姿势。 沈西紧接着摸排,他十分鸡贼,先开口诈人:“大哥是什么牌?” 沈东立刻捂住嘴巴,担心自己说漏嘴。 沈北早就哄睡沈风,听到叶蓁要跟他们玩游戏,心里十分欢喜。 他放下沈风,怯怯摸了一张牌,眼睛盯着牌看,双眼左右转动,又是激动又是害怕。 叶蓁最后抽牌,她抽到一张大人牌。所谓大人牌就是当裁判的意思,负责走流程。 “游戏开始,现在请所有玩家闭上眼睛。” 沈野、东南西北立刻闭上眼睛。 叶蓁往下说:“现在有请公安牌睁开眼睛。” 沈野睁开眼睛,扭头从叶蓁眨眼间,叶蓁不搭理他,继续往下说:“公安牌请闭上眼睛,现在有请拍花子牌睁开眼睛。” 沈东睁开眼睛,很是心虚地看了叶蓁一眼,然后又激动得脸颊泛红。 叶蓁做出嘘的手势:“现在有请拍花子牌捉走一个小孩牌。” 叶蓁示意沈东捉人,沈东指了指沈北,捉最软的柿子。 叶蓁点了点头:“拍花子牌已经捉走一个小孩牌,现在请大家睁开眼睛。” 众人睁开眼睛。 “昨晚沈北的小孩牌被捉走,请拿了公安牌的人举起手。” 沈野举起手,叶蓁继续说:“现在我要跟拿了公安牌的人报案,”叶蓁看向沈野:“沈野同志,沈北的小孩牌被捉走了,他们三个人中有人拿了拍花子牌,请你找到拿了拍花子牌的人,你可以找他们问话,也可以让他们一人说一句话。。” 沈东倒吸一口气,偷偷藏起手。 沈野一眼就看到拿了拍花子牌的人是沈东:“你们一人说一句话,沈东先开始。” 第27页 沈东拿了拍花子牌,心虚得不行:“我没拿拍花子牌!” 沈野看向沈东:“接下来轮到沈南和沈西。” 沈南又开始模仿别人,模仿的是钱小花,叉着腰就骂:“烂心烂肝的拍花子哟!丧良心哟!” 众人被他逗笑了。 沈野又看向沈西,沈西正正经经坐好,小大人似的开始甩锅:“我怀疑二哥拿了拍花子牌,爸爸快捉住二哥。” 沈南急忙反驳:“我没有。” 沈野嘘一声:“你们别出声,我知道谁拿了拍花子牌。” 沈东猛咽口音,低下头不敢看沈野。 沈野伸手抱住沈东:“我怀疑沈东拿了拍花子牌。” 叶蓁问:“你确定沈东拿了拍花子牌?” 沈野答:“我确定。” 叶蓁点头:“沈野同志成功找到拍花子牌,我宣布公安胜利,游戏结束。” 沈南和沈西纷纷舒出一口气,乐得抱成一团。沈东则不服气:“再来,下次我要拿公安牌。” 叶蓁拿走牌洗牌,然后放下牌:“时间还早,我们再玩玩。” 接下来的时间,沈东拿过公安牌也拿过拍花子牌,几个孩子很快熟悉游戏规则,玩得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会演戏。 收起牌,叶蓁打哈欠:“明天还要上课,今天玩到这里,睡觉。” 沈东还想玩,但是明天还要上课,只能噘着嘴爬上床。 沈南小声问:“妈,明天去学校还玩吗?” “玩,明天我们全部人一起玩。” 沈东惊呼出声:“好多人啊。” 叶蓁哄他:“他们都还不会玩,就你们会玩,你们可以教他们玩。” 东南西北都兴奋得不行,想着明天要当老大哥教其他人玩游戏。 一家人一觉睡到天亮,沈野依然是早早起床做早饭,然后喊醒几个孩子给他们洗漱,随后再喊醒叶蓁吃早饭。 今天沈野要去长河上游工作,得在那边工作两天,不能送叶蓁母子去上学。 到达学校,再次听到震耳的嚎啕声,不管是一班还是二班的孩子都抱着爸爸或者妈妈哭得直打嗝,喊着要回家,不要上学。 叶蓁吵得头皮发麻,拉着孩子急匆匆走进教室。 孩子们被家长推着或者哄着拉进教室,叶蓁数了数人数,不算沈风,三十个孩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孩子们,今天我们继续玩游戏。” 叶蓁拿出木牌,见叶蓁拿出木牌,沈东顿时兴奋起来,忍不住跟同桌说话:“今天我们玩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我昨晚玩过,特别好玩。” 孩子们很多还小,叶蓁花了一点时间教他们认图画,每张木牌上都有图画,十分好认。 确认每个孩子都认识木板上的图画,叶蓁开始跟他们说游戏规则,简单说完游戏规则就开始领着他们玩游戏。 一开始孩子们都不太懂游戏规则,玩了一上午才渐渐明白该怎么玩。 这个游戏比丢手绢之类的游戏好玩多了,孩子们越玩越兴奋,到中午午休时还想玩,不肯睡觉。 叶蓁吓唬他们:“不睡觉的孩子下午不给他玩游戏。” 被叶蓁这么一吓唬,孩子们顿时乖巧了,纷纷闭上眼睛睡觉。 十几分钟后,叶蓁小声问:“没睡着的小朋友请举手。” 话音刚落,屋里唰唰举起小手手。 好家伙,屋里一共只有三十孩子,三十个人孩子全都举起手,一个都没睡! 叶蓁假装不知道他们装睡觉:“可以放下手了,乖乖睡觉,一会老师喊你们起床玩游戏。” 下午叶蓁继续领着他们玩游戏,一班的孩子玩得乐不思蜀,都不想放学回家。 杜芳下班后顺路过来接孩子,昨天孩子见到她还扑过来抱住她不撒手,今天却变了个样,死命扒着学校的门槛不肯走。 “我不回家,我还要玩游戏!” “呜呜呜,妈妈,我不要回家,我要留在学校!” 杜芳使劲扒开儿子的手,强硬抱着他离开,孩子哭得不行,叭叭掉眼泪:“我不要回家嘛,我要住在学校。” 杜芳帮儿子擦干净眼泪:“儿子别哭了,回家妈给你做肉吃。” 听到有肉吃,杜芳儿子暂时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杜芳:“真有肉吃?” “妈买了肉,一会给你做肉羹吃。” “儿子啊,今天学了什么,有没有学数数?” 杜芳儿子才两岁,迷迷糊糊说:“我今天捉拍花子了,捉了好多好多拍花子。” 杜芳呼吸一急:“捉拍花子?学校来拍花子了?” 第17章 偏心眼 冬天的长河村非常冷,是那种刺骨的湿冷,寒风呼呼吹,河里的、井里的水冰冷刺骨,伸手进水里,手能立刻被冷得通红,比针扎还疼。 叶蓁向来怕冷,以前冬天时宁愿缩在床上挨饿也不愿意出门受冻拿外卖。 因着沈野不在家,叶蓁打算带孩子们回娘家,一来娘家的伙食比自家的伙食好,二来娘家有大铁锅,烧一大铁锅水就可以让她们母子六人痛痛快快地洗热水澡。 说到洗澡,东南西北已经有三天没有洗澡,小的沈风更是快一个星期没洗澡。 叶蓁以前有很严重的洁癖,但是来了这里后,她发现洁癖根本不是事,再严重的洁癖也得面对现实,要她大冷天、顶着寒风洗澡,她宁愿邋遢过日子。 第28页 “姥姥,姥爷,你大外孙来了。” 到达叶家门口,东南西北立刻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失去控制,沈东率先往前冲,沈南和沈西紧跟其后,沈北怯怯地偷瞄叶蓁一眼,随后抱着沈风追上去。 叶母一把抱住沈东:“哎哟,我大外孙来啦。” 被几个外孙围着喊姥姥,叶母心里乐滋滋,一会摸摸大外孙的小脸蛋,一会摸摸小外孙的屁股蛋。 沈西是个机灵鬼,抱着叶母的胳膊肘喊:“姥姥,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 叶母连声说:“想,想,想,姥姥也很想三狗。” 想孙子不能厚此薄彼,说了想三外孙也得说想其他孙子,叶母扭头看向沈东等人:“也想狗蛋、狗剩、四狗和狗子。” 这些狗蛋、狗剩之类的名字是东南西北风的小名,沈东的小名是狗蛋,沈南的小名是狗剩,沈西的小名是三狗、沈北的小名是四狗,沈风的小名是狗子还有铁蛋。 初初听到几个儿子的小名时叶蓁是无法接受的,她尝试过给孩子们换小名,比如沈东,叫什么狗蛋,应该叫东东或者大东。 可是没人听她的,家里除了她跟沈野,其他人都习惯喊东南西北风的小名。 几个孩子也习惯别人喊自己的小名,一旦有人喊狗蛋、狗剩……,几个孩子就会下意识抬起头回应。 叶蓁起初很不习惯,但是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东西。 叶蓁进屋喊:“妈,我回来了。” 闺女比大外孙重要,听到叶蓁的声音,叶母立刻越过几个孩子走向叶蓁:“乖宝回来啦,回来就回来,用不着带东西回来。” 叶蓁把东西递给叶母:“大哥让我带回来的。” 叶母打开饭盒:“哟,是蘑菇炖鸡呢!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白米饭,走走走,你带孩子先进屋,等妈把菜热一热就能吃晚饭了。” 沈东跟着叶母走:“姥姥,我会烧火,我帮你烧火。” “用不着,进屋去吧,你大表哥、二表哥都在家,进屋去跟他们玩。” 沈东被叶母推出厨房,然后被叶母悄悄地塞了一块糖:“一会就吃饭了,糖留着回去再吃。” “谢谢姥姥。” 得了糖块,沈东小跑着跑进正屋。 屋里坐满人,叶父、叶大嫂等人围着火盆烤火。叶父坐在中间,叶大嫂坐在叶父旁边,叶大嫂另一边坐着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叶满田,小儿子名叫叶满仓。 “小妹回来啦,来这边坐,这边的火最旺。” 叶大嫂站起身拉叶蓁过去,又拉着叶蓁坐下,随后拿出钥匙扭头跟两个儿子说话:“你们狗蛋、狗剩表弟来了,屋里有糕点,去拿糕点给表弟吃。这是柜子的钥匙,拿好了,一会拿了糕点记得把钥匙拿回来。” 叶满田馋糕点馋得不行,但是叶大嫂看糕点看得严,每天只给他们兄弟两个吃一小块,想要多要一块都不给。 吸了吸口水,叶满田接过钥匙:“狗蛋弟弟、狗剩弟弟,三狗弟弟、四狗弟弟,”摸了摸沈风的脑门:“还有狗子弟弟,我妈让我带你们去拿糕点吃。” 沈南听到吃的特别热情:“你家有糕点吃啊?” 叶满田挺起胸膛,小模样得意得不行:“我爸带回来的,跟我走,我给你们拿。” 趁叶大嫂不在,叶满田拿走大半包糕点,先分给东南西北风一人两块,又分给自己弟弟叶满仓一块,最后留给自己两块。 吃着糕点,叶满田问:“好吃吧?” 沈东藏起一块糕点,想着留给叶蓁吃:“好吃,满田哥,你家的糕点可太好吃了。” 小孩子的友谊简单又纯粹,你给我一块糖,我给你一块糕,吃着糖块、吃着糕点就是朋友了。 沈东擦了擦嘴角:“满田哥,你会玩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吗?” “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是什么游戏?” 叶满田听都没听过这个游戏,更别说玩了。 沈东拉叶满田站起身:“就是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拿出木牌:“喏,这是公安牌,这是拍花子牌,这是大人牌,这是小人牌。” 小孩子都爱玩游戏,听到沈东说游戏,叶满田急忙接话:“我没玩过,狗蛋弟弟你会玩吗,你教我玩吧。” “可以啊。” 说玩就玩,沈东开始发牌,边发牌边跟两个表哥说游戏规则。一开始叶满田和叶满仓不会玩,不过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强,玩着玩着就很会玩了。 “狗蛋弟弟,光是我们几个人玩不好玩,要不我去喊点人过来玩?” 沈东正想说好,这时叶母出声了:“别玩了,赶紧回屋吃饭。” 叶满仓吸了吸鼻子,想到香喷喷的肉味,激动说:“今晚有肉吃。” 叶满田把牌还给沈东:“咱们赶紧回屋,今晚有肉吃。” 叶家的正屋很大,正屋中间放着一张四方桌,四方桌特别长,一张桌挤挤能坐下二十个人。叶家以前没分家时一家人都在这张桌子上吃饭。 叶蓁领着孩子们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后从沈北手中接过孩子,抱着孩子给孩子喂米糊糊。 东南西北排排坐,几个小家伙也是饿了,均眼巴巴看着叶母。 叶家也跟沈家一样分饭,叶母没有钱小花偏心,但也不是完全不偏心,她拿起勺子分饭,大人分两勺米糊粥,小孩分一勺半米糊粥。 第29页 不过叶蓁碗里的却不是米糊粥,而是一大海碗压得瓷实的白米饭。 第18章 酸了。 叶家人显然很习惯叶母的偏心,哪怕知道叶蓁碗里的东西跟他们的不一样,也没人露出不满的神色,叶大嫂还说:“大妹,我屋里给你留了一袋糙米,吃了饭你跟我回屋,我拿给你。” 叶蓁嗯了一声,拿起碗想给几个孩子分饭,被叶母喊住:“不用给他们分,你身体不好,这是妈专门给你做的白米饭。赶紧趁热吃,大冬天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叶蓁能怎么办呢?自然是捧起碗大口吃饭。 白米饭真好吃,蘑菇炖鸡也好吃,蘑菇炖鸡汁拌饭更是好吃。 吃完饭天色就暗了,叶蓁扭头说话:“妈,爸,大嫂,天不早了,我们回了。” 本来她还想在娘家蹭热水洗澡,没想到吃完饭天就暗了,洗澡的事只能改天再蹭了。 叶母拉住叶蓁:“回什么回,今天别回了,就在家里住。” 叶大嫂也劝:“就是,别回了,反正沈野不在家,你回去也没人说话。” 叶父点了点头:“别回了。” 叶满田和叶满仓还想跟东南西北玩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跟着劝:“大姑,别回了,我今晚跟狗蛋弟弟睡。” 吃了叶满田家的糕点,沈东跟叶满田兄弟亲昵得很,也说:“妈,今晚不回家好不好,我想跟满田和满仓哥哥睡。” 叶蓁心想行吧,她也不想回家。 “行,听你们的。” 说这话时叶蓁看着很勉强,其实心里乐意得不行。 几个孩子十分高兴,抱在一起嗷嗷叫。 沈东跳下凳子:“妈,我们吃饱了,想要出去玩游戏,可以吗?” 叶蓁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天已经暗了,外面又那么冷,她可不放心放几个孩子出门玩。 沈东凑过去拉叶蓁的手,偷摸着把藏起来的糕点递给叶蓁:“满田哥哥给的,妈妈吃。” 有一就有二,沈南也偷摸着把糕点塞给叶蓁:“妈妈吃,我尝过,特别好吃。” 沈西紧跟着靠近叶蓁:“大表哥给的糕点,我一口没吃,都给妈妈吃。” 沈北胆小,默默靠近叶蓁,默默把糕点塞进叶蓁裤兜,完了后重重舒出一口气,糕点可好吃了,他没忍住舔了一口。 叶蓁跟上几个孩子往外走,站在旁边看他们玩游戏。 沈东是个有主意的,一开始拉着叶满田不让他喊其他小朋友玩游戏。沈东拿出牌分给几个兄弟,堂兄弟几个当着其他小朋友的面玩游戏,引得其他小朋友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沈东这时才问:“你们想一起玩吗?” 其他小朋友纷纷点头,沈东指了指叶满田:“因为满田哥给我们吃糕点,所有我们带满田哥玩游戏,我也可以带你们玩游戏,不过你们也要拿东西跟我们分着吃。我妈说了,好朋友要一起分东西吃,一起玩游戏。” 叶蓁翻白眼,这话绝对不是她说的,她一向独来独往,根本没有朋友。 “可是我没有糕点。” “有糖吗?” “有。” “给糖也行,来,有糖的站这边,有瓜子花生的站这边。” 叶蓁站在旁边啧啧出声,果然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沈野是个鸡贼的,他的儿子也是个鸡贼的。 叶蓁没有出声制止沈东,随沈东跟小朋友“讨价还价”。 赵传是纺织厂的宣传车间主任,最近出现不少拍花子趁大人不在家抢走孩子的事,搞得纺织厂人心惶惶。 上边派给他一个任务,要他想想办法给员工们宣传宣传拍花子的事,目的是要引起大家对拍花子的警惕。 纺织厂几万员工,家家户户都有孩子,可不能因为不重视使得工人们的孩子被拍花子拐走。 赵传学历不怎么高,让他组织唱唱歌,跳跳舞还行,让他搞宣传,可真是难为死他了。 就在他愁得要捉头发时,他看到沈野等人。 嘿,这群小孩还挺会玩,一会这个是公安,一会那个是公安,一会公安捉住拍花子,一会拍花子捉走小孩,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不过看着怪有意思的。 赵传随口就问旁边的人:“大妹子,他们在玩什么?” 叶蓁扭头瞥一眼,见是个男人忙往旁边挪了挪:“公安捉拍花子。” 赵传咻的睁大眼睛,公安捉拍花子?嘿,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凑过去看,看了几个回合才弄清楚孩子们玩的是什么东西。 弄清楚后赵传激动了,这些孩子个个机灵,玩的又是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要是拉他们去厂里玩游戏,肯定特别能起到宣传作用。 越想越激动,赵传忍不住凑过去捉沈东的手,想跟沈东说说话。 “妈,有拍花子,来拍花子了!” 叶满田怕得腿抖,但爸爸说了,做哥哥的要保护弟弟,他颤抖着上前护住沈东:“大姑,大姑快来啊,快来救狗蛋!” 叶蓁急忙过去,因为手上没有武·器,情急之下脱下鞋子照着赵传的后勃颈砸去,啪的一声响,赵传被砸晕。 “满田,你去喊爷爷过来,满仓,你去喊村里的叔叔伯伯过来。” 叶蓁怕把人砸死了,在叶满田和叶满仓去喊人后伸手探了探赵传的鼻息。 第30页 还有气。 叶父很快被叶满田拉着跑过来,随后村里的男人们也比叶满仓领着跑过来。叶蓁简单跟他们说明情况。 叶父作出决定:“送他去公安局。” 就这样,赵传被一群男人拉着去公安局。叶蓁作为目击证人自然跟着去公安局,她要去做见证人。 等赵传醒来时,他被绑在凳子上,双手被绑住。 怎么回事? “不许动!” 有公安问:“名字、籍贯、老实交代偷了几个孩子,是团伙作案还是个人作案。” 赵传脑子晕乎乎的,后勃颈疼得很:“公安同志,你们是公安同志吗?” “别说废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老老实实的别想耍花招。” 赵传慌了:“我叫赵传,是长河纺织厂宣传车间的副主任,我没偷孩子,我是工人,我兜里有工作证。” 公安从赵传兜里拿出工作证,扭头跟旁边的公安说话:“打电话去长河纺织厂,问问纺织厂的厂长他们那里有没有叫赵传的人。” “是。” 另一个公安去打电话,随后过来汇报情况:“电话通了,情况属实。纺织厂那边说厂里确实有叫赵传的人,该人是宣传车间的副主任。” 公安纳闷了:“你不是拍花子为什么要去捉人家的孩子?” 赵传更加纳闷:“我没想捉孩子,我就想问问孩子他爹妈在哪,我想跟他爹妈说几句话。” 误会解除,赵传被释放。 “不好意思啊赵传同志,是我们误会了。”叶父上前跟赵传说话。 赵传还想着宣传的事,顾不上叶父,着急问:“谁是那孩子的父母?” 叶蓁举起手:“我。” “我想请你孩子去厂里做表演,一天给三毛钱,行不行?” 行不行?叶蓁不好答应:“我得问过孩子。” 赵传跟叶蓁等人一起回家,回到家叶蓁喊来沈东问:“这个叔叔想请你去厂里表演节目,一天给三毛钱,你去不去?” 沈东歪头掰手指头:“我去。” 一毛钱可以买十颗糖,三毛钱就是三十颗糖,好多糖呀。 因着赵传的事耽误不少时间,叶蓁心心念念的热水澡没洗上,晚上母子六人洗了洗脚就躺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叶蓁先送几个孩子去纺织厂找赵传,然后才去托儿所上课。 杜芳如同往常一样早早的送孩子来上学,到达学校门口,只见大大小小的孩子扒拉着父母的大腿哭得直打嗝。 杜芳儿子拉了拉杜芳:“妈,快走,叶老师来了。” 这时候杜芳还挺得意,看,别人家的孩子都不愿意上学,来了学校还哭,真没出息。她儿子就不一样了,她儿子早早的就吵着要来学校,来了学校不但不哭还催她要去课室。 杜芳抱着儿子走进教室,进了教室,杜芳儿子又说:“妈,你放我下地,我要去找老师。” 杜芳更得意了,他儿子这么爱学习,以后肯定会成为大学生! 杜芳儿子小跑着跑向叶蓁,气还没喘匀就说:“叶老师,我要当公安,你跟他们说说把公安牌给我,让我当公安好不好?” 杜芳走过去想跟叶蓁说会话,被自家儿子挡住:“妈妈快走,别吵吵老师,我还要跟老师说话呢。” 这话说的,简直是典型的有了游戏不要妈。 杜芳顿时就酸了,儿子竟然让她走,她这个当妈的竟然比不过老师?太酸了! 第19章 NB19 时光如梭, 不知不觉春节近了。 春节可是大日子,春节对于大人来说意味着分猪肉,对于小孩子来说意味着有肉吃。谁不想过年?谁不想吃肉? 叶蓁也想过年,这里的人很重视春节, 拿学校来说, 学校年二十六开始放假, 一放就是近三十天, 要开元宵后才恢复上课。 送别依依不舍的同学们,叶蓁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明天开始终于不用上课了!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刚穿越那会,叶蓁可谓是度日如年, 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小时有六十分钟, 一分钟有六十秒,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秒一秒数,越数越觉得日子难过。 日子难过了就忍不住咒骂老天,贼老头啊, 怎么就让她穿越了? 她一点都不想穿越, 现代生活多好,右手手机,左手炸鸡、奶茶,嘴巴馋了可以来点披萨、蛋糕,嘴巴淡了还可以来点烧烤、串串。 想到炸鸡、串串,叶蓁的嘴巴里自然分泌出口水。 “妈, 爸今天回家,咱们也赶紧回家吧?” 沈东见叶蓁痴痴望着远方,眼里尽是对同学们的不舍,不由得心生不满的小情绪:“妈,你是不是不舍得同学们?” “你不用不舍得他们,元宵后他们就回来了。” 叶蓁心里叹气,她不是不舍得同学们,她是不舍得现代的美好生活。 沈东扭头看向叶蓁,妈妈又不说话了,肯定是还在想着同学们!那些同学有什么好的,大的整天只知道玩游戏,小的每天都流鼻涕,压根比不上他们兄弟几个。 沈东不想叶蓁想其他人,忙催促叶蓁:“妈,咱们赶紧回家,爸爸在家等着我们呢。” 叶蓁抱起沈风:“走吧。” 沈东给几个弟弟使眼色,兄弟几个,沈东负责拎猪肉,沈南负责拎糕点,沈西和沈北负责抬一篮子鸡蛋,这些东西都是叶老大给的,算是娘家给叶蓁的过年礼物。 第31页 叶蓁本来想自己拿,但几个孩子不答应,非要自己拿。 叶蓁说不过他们,只能随他们去了。 临近过年,上边派给沈野一个大任务,为了完成这个大任务,他已经离家半个多月。 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到小臻儿姐姐,没见到孩子们了,沈野非常想念他们。 计算着媳妇孩子差不多该到家了,沈野穿上外套去路口等媳妇和孩子。 “你们回来啦,把儿子给我。”沈野接过沈风,屁颠屁颠跟在叶蓁身后,嘴巴叭叭的说个不停,“小臻儿姐姐,我给你们买布了。” “这次买的是纯土布,一块绿色,一块黄色,还有一块黑色的,绿色那块我想给孩子们做衣裳,省点用可以给他们一人做一身新衣裳,黄色那块布不耐脏,给孩子们穿不合适,黑色那块布耐脏,我想留着给咱们一人做一身衣裳。” “小臻儿姐姐,你想要棉裙子还是想要褂子?或者是喜欢棉服。” “我是打算给自己做一身棉服,你知道的,我经常要下河做测量,穿棉服方便,工作了可以脱下棉服直接下河,上岸了套上棉服可以直接走。” “小臻儿姐姐,你慢点,早上下的冰雹我还没来得及扫,滑溜得很,你看着点路啊。” “东南西北,你们走慢点,不许打闹,哎哟,兔崽子,你们玩就玩,不许靠近小臻儿姐姐!” “小臻儿姐姐,你往左边走,别挨着他们走,兔崽子们玩起来没数,别被他们绊倒了。” 叶蓁停下脚步,沈野乐滋滋凑过去:“咱俩挨着走,我帮你挡住他们。” 叶蓁扭头问他:“口渴吗?” 这个男人真能说,嘴巴叭叭的,他说的话比她一天说的话还多。 沈野心里更美了:“小臻儿姐姐,你关心我?” 叶蓁淡笑,没有,她只是不想被沈·唐僧·野追着念经。 “我猜你应该口渴了,等着啊,我去给你倒水。” 叶蓁加快脚步往前走,进屋后拿出水壶和搪瓷缸子倒水:“要不要加红糖?” 沈野追进屋:“不用,我不爱喝红糖水。” 东南西北非常爱吃甜食,从遗传学方面来说,沈野应该也非常喜欢吃甜食。说什么不爱喝红糖水,应该是骗人的。 叶蓁拿出砸碎的红糖倒入杯中,又拿出筷子搅拌杯子:“喝一口?” 沈野心里比裹了蜜还甜,小臻儿姐姐虽然失忆了,但她还记得他爱喝红糖水。 沈野凑过去喝一口,笑容溢满整张脸,口是心非说:“太甜了,我不爱喝,你跟孩子们喝了吧。” 叶蓁直接把杯子递给他:“我不喝,你自己喝。” 沈野打量叶蓁的神色,见她看也不看红糖水才拿起水杯咕咚几口喝完杯里的红糖水,喝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 红糖水真好喝。 沈野放下沈风,沈风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沈野乐滋滋掐了掐沈风的小脸蛋,沈风被掐得咕嘟一声,沈野担心吵醒沈风,急忙抽回手。 沈野压低声音:“小臻儿姐姐,我发工资了。” 他拿出钱和票:“赵总工给我涨了五块钱,这个月的工资有三十块钱。我找工人们借了几张肉票,今年过年可以多买两斤肉。” 沈东凑到沈野旁边,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一把钱:“妈,我也有钱,给你。” 叶蓁数了数沈东的钱,赵传答应一天给沈东三毛钱工资,沈东一共去了十天,加起来就是三块钱。 沈东才六岁,这么小的孩子能赚三块钱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情。 叶蓁把钱叠好:“大儿子你真棒,这些钱妈先给你收着,你需要钱就跟妈要。” 沈东摇头:“我不要钱。妈,这些钱你帮我存着,等我结婚了,你把钱给我媳妇。” 叶蓁脸上的笑容僵住,钱给媳妇? 这是什么套路?谁教的? 哪怕她现在没有当妈的觉悟也觉得沈东的这波操作很不恰当,当着妈妈的面说把钱留给媳妇花,沈东这是要给未来的媳妇拉仇恨。 婆媳问题可是千古难题!如果她以后是不开明的婆婆,就他今天给媳妇拉的仇恨,以后有他媳妇好受的。 叶蓁再问:“全留给你媳妇?” “嗯呐,我以后赚的钱都留给我媳妇花。” 叶蓁没想到沈东会这样回答,一时间震惊不已:“全给媳妇花,不给妈妈花?” 沈东理所当然点头:“嗯呐,爸爸说男人赚的钱只能给媳妇花。” 叶蓁看向沈野,沈野一巴掌拍向沈东的后脑勺:“胡说,我没说过这话!” 兔崽子哟,会不会说话,没看到你妈的脸都绿了吗! 叶蓁错愕过后觉得十分好笑,沈东才六岁就想着攒钱给媳妇花,以后当他媳妇的人肯定很幸福。 “行,钱妈给你攒着,等你结婚了,妈把钱给你媳妇。” 沈野轻轻拍打沈东的屁股蛋:“兔崽子!” 沈东委屈巴巴地看着沈野:“爸爸是大坏蛋,你明明说过男人的钱只能给媳妇花!” “狗剩、三狗、四狗,你们说,爸爸是不是说过男人的钱只能给媳妇花?” 沈南点头,最后转身面对叶蓁:“小臻儿姐姐,我现在能赚钱了,以后我的钱都给你花。” 说完这句话,沈南转身面对沈野,掐着嗓子说:“都给我花,你妈呢,不给你妈花呀?” 第32页 沈南再次转身面对叶蓁:“不给,男人赚的钱只能给媳妇花。” 沈南这是在模仿沈野跟叶蓁。 叶蓁看向沈野,她没有这段记忆。 沈野恼羞成怒:“兔崽子!不许学你爸妈说话!” 叶蓁淡定收回目光,破案了,‘男人赚钱只能给媳妇花’这句话铁定是沈东跟沈野学的,还真是‘家学渊源’啊! 沈南挣脱沈野,拔腿往外跑,随后沈东和沈西跟着跑,沈野骂着‘兔崽子’追上去,很快沈野追上几个儿子,父子五人缠着打闹。 沈野假装打儿子,东南西北嘴上说着不敢了,小手手却偷挠沈野,兄弟几个联手对付沈野。父子打打闹闹,十分欢乐。 叶蓁没有参与其中,但看着他们打闹却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叶蓁上辈子的春节是一个人过,过春节跟平时过日子没有多大区别。现在多了个老公,还多了五个儿子,过春节的气氛一下子就出来了。 长河镇过春节有很多讲究,光是在吃这方面,年二十六要做米饼,二十七要做糖饼,二十八要蒸扣肉,二十九要炸肉酥,年三十还要做好年初一到年初五要吃的所有食材。 这里没有冰箱,所有食物只能靠天然保鲜。 说来也是奇怪,这里虽然没有冰箱,但是年三十做的食物却能吃到开元宵,叶蓁以为会变味,但是食物都好好的,一点都没有馊。 沈野跟沈家关系不好,加上分家的关系,今年他们没有回沈家过年,而是一家人过自己的小年。 根据长河村的习俗,年初一要拜长辈,年初二要回娘家,沈野不想带孩子们回沈家,但年初一拜长辈是习俗,想了想,沈野决定带孩子们去拜访赵总工,把赵总工当自家长辈。 年后,沈野又被派去长河上游做任务,家里剩下叶蓁和几个孩子。 沈东坐在门口唉声叹气:“妈,学校可不可以提前上学?” 沈南跟着叹气:“我也想上学。” 上学多好玩呀,班上有那么多小伙伴,每天都可以跟小伙伴们玩游戏,比过年好玩多了。 沈西顺着接话:“我想上学,不想过年。” 沈北默默点头,他也想上学,过年一开始有肉吃,有红包拿是挺好的,但是吃完肉之后,他还是觉得上学好玩。 不仅东南西北想要上学,其他一班的小朋友们也想上学。 杜芳儿子背上小书包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被杜芳逮住,杜芳儿子立刻哭了:“呜呜呜,我不要过年,我要去上学。” 杜芳赶紧哄他:“儿子不哭啊,妈妈给你做炸肉吃好不好?” 杜芳儿子吸了吸鼻子:“我要吃炸肉,不要数数。” 自从儿子会数数后,杜芳就觉得自己儿子是天才,平时到处炫耀自家儿子会数数,等过年了更是跟亲戚们炫耀自家儿子会数数。 过年这几天杜芳说得最多的话是:“来,儿子,给大伯/大舅舅数几个数。” 杜芳儿子才两岁,每天让他数数他可不乐意。 数数有什么好,比起数数他更想玩游戏。 想到游戏他就想到一班的小伙伴们,想到小伙伴们就想到温柔的叶老师,想到叶老师就更想玩游戏。 “妈,我不要吃炸肉,我要回学校!” 好想老师啊,好想玩游戏呀! 在东南西北以及杜芳儿子千盼望、万盼望下,元宵节来了,元宵节过后长河托儿所正式开学。 开学第一天,叶蓁在家长们来接孩子时跟家长们召开简短的家长会,主要目的是跟家长们交流孩子们平时的‘学习’情况。 听到叶蓁要跟家长们交流孩子们的学习情况,杜芳急忙挤到叶蓁旁边:“叶老师,我家大胖平时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他在家里挺乖的,在学校没捣乱吧。” 叶蓁对大胖可谓是印象深刻:“乖,他特别乖,你家大胖精气神特别足,” 别的孩子都睡午觉,就他不睡,每次她问‘没睡觉的孩子请举手’,大胖都会举手,就他这样的精神气,用特别足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他呢平时上课十分积极,有自己的个性,是个坚定、有自己主意的聪明孩子。” 一听到玩游戏三个字大胖跑得比五岁大的孩子还快,每次玩公安捉拍花子的游戏他都想当公安,无奈他手气不好,每次抽牌都抽不到公安牌。 抽不到公安牌就算了,他还特别喜欢自爆自己摸了什么牌,爆完后还要去指点拿了公安牌的人捉拍花子牌,但凡被他‘指点’过的孩子,没有一个能赢牌。 现在其他小朋友都害怕被他指点。 杜芳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有呢?” 叶蓁顿了顿:“大胖还非常机灵。” 用自己的拍花子牌换别人的公安牌可会换了,还特别会撒娇,每天都跟她说‘老师,我想拿公安牌,你跟他们说说,让他们跟我换公安牌好不好’。 杜芳美得不行,忍不住跟旁边的家长炫耀自家天才儿子:“那个就是我家大胖,就坐在中间看起来最机灵那个。” 叶蓁趁杜芳不注意想要溜走,杜芳拉住她:“老师,你再给我说说我家大胖的优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完成,18点还有两更,不要错过哟。 沈家‘家学渊源’,特别是在疼媳妇这方面,沈家敢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谁家都没有小小年纪就开始给媳妇攒钱花哒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