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官人》 第1章 :一屋女人香 一品官人 作者:狗尾巴狼 李权渐渐恢复知觉,眼皮跟灌了铅一样重,怎么也睁不开。 一股沁人心脾的**传来,如枯木逢春,让李权心头打了个激灵。 准确的说不是一股,而是好几股不同的女人香,或浓或淡,层次分明,无不透着撩人的滋味。传入鼻息,像是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女人堆。 李权舒服地吸着香气,权当是一场难得的春~梦,只可惜目不能视,手脚也不像自己的,根本不听使唤。 恍惚间,一个尖刻的女声打破了李权的享受: “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啊!老爷已经蹬腿儿了,这么大个家业没个男丁掌舵,咱几个妇人能怎么办?照我的意思……” 话未说完,被一个弱弱的女声打断了:“老夫人还在呢,那轮得到你分家产?” “贱婢!这屋里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啪!” 清脆地耳光声,李权只是听听都觉得很痛。心中不免疑惑,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敢打我!我是夫人的丫鬟,夫人都舍不得打我!你竟敢打我!”刚才弱弱的声音突然变大,听音调,明显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夫人?什么夫人?那个毒妇害死老爷,指不定还有你这个贱婢出谋划策,没让官府把你也抓起来就算好的了!你还敢在我面前没大没小?当真不怕家法伺候?” 这么一说,周围的气氛像是炸了锅,好几个女声七嘴八舌地闹了起来。 李权体会到了几千只鸭子在耳边聒噪的感觉,烦躁地皱起了眉头,酝酿了一会儿,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别吵了!” 说也奇怪,李权有气无力的三个字像有魔力一般,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刚……刚才,老老……老爷说话了?” 一个轻柔淡雅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跟之前尖刻的声音截然不同,也没有之前小姑娘的稚气,听得李权心里暖暖。 四周突然变得出奇地安静,似乎能听到女人们沉重的呼吸声。李权心系身边的女声,此时身体似乎有了点儿知觉,动了动手,慢慢地往身边摸索。 很快,李权便摸到了身边轻柔声音的主人,细腻的肌肤像是被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绸覆盖,柔软的触感像是棉花糖,让人忍不住要上前啃一口。但李权没有享受多久,感觉身边的女人像被针扎一般站了起来。 青涩的小丫头惊骇道:“老爷动了!老爷动了!” “不会是诈尸了吧?!” “啊!老爷诈尸了!老爷诈尸了!” …… …… 不知过了多久,李权总算清醒过来,但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彻底傻了。 古朴的红木板床,绣着鸳鸯的大红被褥…… 房间内,古玩字画整齐地陈列在四周,檀木方桌上摆着古老的茶具,一展百骏图的屏风挡住了更远的风景,几盏烛台闪着微弱的火星。床边的红漆罗圈椅上坐着个白衫素裹的年轻女子,身后站着几个粗布白袍的丫鬟。 “老子穿越了?”李权默默地想着,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穿越对李权来说并不陌生,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宅男来说,穿越的套路已经烂熟于心,但从刚才的对话来判断,难不成重生在一个老头子身上,这是什么样的设定? 虽是一屋的香风美女,李权一点儿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偷偷地打量自己。细看之下倒是松了口气,除了两寸有余的山羊胡外,没找到什么老年人的特征,身体虽然有些瘦弱发虚,但骨骼还算精壮。 李权除了知道这群女人都叫自己老爷外,脑中一点儿信息都没有。不过现在还来不及细想,除了那坐着的青年女子和几个丫鬟外,李权不远处还有一名裹着白袍的女子瘫软在地上,五官长得晶莹剔透,眉心有一颗红痣,像故意抹上的朱砂透着股灵气。 只是这女子现在脸色煞白,目光涣散,显然还没有回神。 李权知道这就是刚才坐在自己身边,声音轻柔的女子,温柔的声音给李权的印象很好。 对方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刚才自己突然开口,让对方以为是诈尸,把娇滴滴的美人儿吓得够呛,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喊什么“老爷别找我,不是我害的你”什么的。直到现在才安静下来。 “这……这位姑娘,你还是先起来吧。” 李权随口说了一句,却引得房里的女人充满了疑惑: “这位姑娘?” 李权一听就知道坏事儿了!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应该死了,而这些女人还陪在他身边,可见关系非常密切,怎么能不认识她们呢? 怕再被瞧出什么端倪,李权不敢再说话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李权打量着屋里的女人,屋里的女人也在打量他。 过了这么一会儿,女人们可以肯定的是,自家老爷不会是诈尸了。到底是不是活了过来还搞不大清。 没人敢打破现在沉默,直到屋外传来一个妇人激动的声音: “权儿当真醒了?” 听到这声音,一众女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表情总算是放松下来。几个小丫鬟开始议论: “太好了,老夫人一定知道老爷是不是真活了。” 李权脑子转得快,知道将要来的人会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为了不漏马脚脑中飞速地想着待会儿应答的话。 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这位“老夫人”竟是个端庄大方的熟~妇,虽是粗布斋衣,也掩盖不了衣衫下的窈窕身姿,皮肤白净光泽,哪儿有半点儿老像?看上去只能当屋里其他女人的姐姐。 “这娘也年轻得太妖孽了吧?”李权忍不住心中感叹。 妇人见到李权端坐在床上的一瞬间,眼泪瞬间决堤,将手中的木鱼小锤随意一扔,径直把李权给抱在怀里,嚎啕道: “菩萨显灵了!把我儿还回来了!” 李权没管妇人的情绪激动,只觉得被对方抱得太死,胸膛正被两团肉球猛烈挤压着,舒服地让人透不过气。 “老爷真的活过来了?”一个年不过十五的小丫鬟走了上来,乌亮的眼珠子一看就知是个鬼灵精,只是脸上还带着个红红的五指印。 妇人语无伦次:“快!快!拿补品来给你们老爷补身子!备轿,我要去观音庙斋戒百日,叩谢菩萨显灵。” 接到命令,几个丫鬟纷纷出去,只有面前的小丫头没动作。顿了顿,竟是直接跪在了李权面前,连连磕头: “老爷!求您救救夫人吧!夫人她是被冤枉的!” 第2章 :阴蛊 一品官人 作者:狗尾巴狼 小丫头声泪俱下,娇小的脑袋不停地撞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李权不过一晃神功夫,地面已经浸出了血印。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李权是发自内心的爱护,不忍对方受伤,正要说话的时候,身边的妇人突然伸腿踹了小丫头一脚,直接把对方踹翻在了地上。大声呵斥道: “还敢跟那个贱人求情?要不是她,我儿怎会遭受如此劫难?我念你从小就在我李家才对你网开一面,你若再多嘴,定叫那官府把你当共犯一并抓了去!” 小丫头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在出声了。 李权却是一头雾水:“娘!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妇人面色担忧:“儿啊!难道你都不知道?” “这个……”李权稍作犹豫,“自我醒来,好像对以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就连娘的名字也不记得了。我……我是不是失忆了?” 反正李权也不是第一个装失忆的穿越者,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脸红。 听李权一说,妇人脸上明显多了份哀伤,松开抱着李权的手,坐到了一边,擦着眼泪叹了口气: “哎!娘叫芳素啊!这是你二房夏茹。”妇人指了指坐着的白衫女子,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李权比较喜欢的那个女人,“那是你小妾绿竹。” “老爷都醒了,你们两个还傻愣着干嘛?还不给老爷请安?这点儿规矩都没有?” 芳素的语调加重了几分,夏茹和绿竹不敢怠慢,赶紧起身在李权面前并腿屈膝,行了个常礼: “老爷好。” 李权心头一震,重生一次还送我两个美女老婆?二房?小妾?那不是还有一房?这买卖当真做的! 先前的绿竹就不说了,柔弱的样子,一看就是李权喜欢的类型。再看之前一直坐着的夏茹,倒是个跟绿竹截然不同的美女,虽是一身朴素的白衫,但眼波流转中的媚意与生俱来,像能勾人魂魄的妖精,只消一眼就把李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两女也都坐到了李权身边,绿竹好似有心事,呆在一边一声不吭,倒是夏茹一脸笑容倚在李权身侧,握着绣花拳头轻柔地给李权捶腿,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甜: “老爷,您可算醒了。我就说嘛,老爷福大命大,什么事儿都能化险为夷的。” 李权知道夏茹是那个声音尖刻的女人,可此时却像只温顺的小猫,腻在主人怀里等着宠幸一般。对这种两面派的女人,李权本该觉得反感,但他终究是个俗人,受不得美色诱惑。 二房夫人眉眼如炬不说,相貌身材也堪称完美,还带有一股浓浓的体香,像陈年美酒一样醉人。 李权色心一起,早把夏茹不好的一面抛到了脑后,舒服地享受起对方伺候来。 从一个宅男变成古代大老爷,又多了两个美貌如花的夫人,李权觉得自己走运了,心里像千万只蚂蚁再爬一样,又有些放不开,不敢乱动。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头: “娘,这小丫头又是谁?她犯了什么错?” “她叫小翠,那个贱人的贴身丫鬟。她的主子犯错的就等于是她犯错!”芳素的声音的变得阴沉下来。 “没有!夫人没犯错!夫人是被冤枉的!” 小丫头很倔,李权喜欢这样的小姑娘。拦住了又要上前打她的芳素: “娘,别生气了。您总得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儿啊!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芳素面色愁苦,担心地摸了摸李权的额头,继续幽幽叹气,“哎!罢了罢了!只要人活着,失不失忆都不重要。你不知道,那个贱人,也就是你的结发妻子,竟然在自己体内种了阴蛊。想在跟你欢好的时候害死你啊!” “我还有个结发妻子?阴蛊?那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李权是越来越迷糊,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芳素面露恨色,咬牙切齿道: “前日夜里,咱们知道你跟她的行~房的时候昏死在床上。来了好多名医都诊不出病根,直到请了一个云游方士来才发现,那贱人体内有阴蛊这种阴毒的东西。据那方士说,阴蛊乃是苗疆巫族搞出来的害人东西,伏于女子****,对女子无害。 若有男子阳根进入,届时就会让男子异常亢奋,交欢过程中便会不断吸食男子精元,直至男子枯竭而死! 之后,吸饱男子精元的阴蛊便会化作养分滋补女性身体,使得女人生出媚骨,愈发妖艳动人。这也是苗疆女美艳放荡的根本原因。 那贱人与你同床共枕近十年,想不到为了自己容貌竟动用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害你!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李权深受唯物主义思想影响,就算是穿越了也不信有这么邪乎的东西,反问道: “那云游方式是何人物?照他所说,那阴蛊已经消失了。所谓死无对证,要怎么说还不是随他胡邹?再说,照理我不是该死?怎么现在我还活得好好的,顶多是多睡了一会儿。分明是那方士胡说八道。” “这个……” “所以说嘛,咱不能冤枉了好人。娘亲也说了,我那夫人与我同床十年,怎么会害我?她平日可有越轨之举?” 芳素小声地支吾道:“这个倒是没有,家里被她打点得也算仅仅有条。” 李权千方百计为结发妻子脱罪,无外乎是看了两方小妾都如此美貌,对这位结发妻子也充满了好奇,要也是一个大美人儿,不管犯了什么错也舍不得打骂呀! “娘亲呐!肯定是那方士胡说,我夫人现在何处?赶快把她接回来。” “这……” 芳素开始犹豫了,小翠听老爷这么说,赶紧道: “老爷,夫人被衙门带走了!明天要被斩首呢!夫人一心一意为操持好李家,绝不会害老爷的,您快去救救她吧!” 既然穿越到这具身体里,这具身体的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女人,哪儿能让自己的女人受牢狱之灾?而且因为一个虚无飘渺的阴蛊就要置人于死地,也太残忍了些。李权当即就要去衙门把老婆抢回来。 夏茹若有所思,突然朝芳素开口: “娘,这怕是不妥吧?不管如何,衙门都定罪了,咱们这样不合规矩,对李家的声誉也不好。” 李权一怔,对方的话像是触动了他心里的某根弦,语气变得阴冷起来: “你什么意思?用娘亲来压我是吧?你有没有搞清楚谁才是你老爷?你是谁的人?家里谁最大?我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你们藏着什么样的小心思。打打闹闹的我懒得管,但我决不允许谁拿我女人的命开玩笑!” 第3章 :救妻 一品官人 作者:狗尾巴狼 事实证明李权在这个家里权力是最大的,就是母亲芳素也不敢反驳他的意思,被训过的夏茹躲在房间里委屈地抹着眼泪,再不敢多吭半声。 芳素只是叹气不会插手家里的事情,说什么在菩萨面前承诺过,只要李权能活过来,自己就要去观音庙斋戒百日。一心只有儿子的芳素生怕再有什么闪失,抛下一切事物就往观音庙去了。 而此时的李权已经钻进了轿子往囚牢的路上走着。 出门的时候李权粗略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新家,标准大户人家四合院落构造,门庭开阔,硕大的牌匾上“李府”二字熠熠生辉,高门一侧还有一根丈余的辕戟石雕,霸气外露,非一般富人敢为。不禁让李权对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产生了好奇,这到底是户什么样的人家?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户极其富有的商人,不然断不会有自家的轿夫。若为官,为求避嫌,也不会这么招摇。 李权穷了一辈子,穿越当一次有钱人也算不错。正安逸地坐在轿子里吃着小翠给自己剥的橘子。 小丫头一心救主,知道李权是她主子的唯一救星,剥橘子剥得很认真,连那橘肉里的细胫都不放过。 李权掀开帘子瞅着外面的世界。 现在已是深夜,看不清周围景物。只知道这里是古代,至于哪个朝代就不得而知了。 “小翠,老爷我很多东西记不大清,你跟我说说,现在是哪个朝代?当今皇帝又是谁?” 小翠停了手上的动作,盯着李权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是在戏弄自己后才回答道: “老爷,您还真是失忆了啊?咱们这儿当然是大庆朝呀!至于皇帝嘛……”说到这儿,小丫头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当然是丰庆帝李啸啦。” “哦?” 李权装着不在意地张开嘴,小翠识趣儿地将一瓣橘子送到了老爷嘴边。李权乘着吃橘子的机会把小丫头的手指头给含在嘴里吸了吸,调笑道: “那不是说老爷我还跟皇帝老子是本家?” 小翠惊得捂着了小嘴:“老爷,这话怎么能乱说啊?” 小翠没少给李权剥橘子,但这次总觉得这老爷怪怪的,以往的老爷老是板着个脸,很严肃,说话谈吐也很讲究,哪儿会像现在这班瘫坐在轿子里,翘着二郎腿?还口无遮拦地说些胡话?更重要的是,以前可没见过老爷爱吃人家的小手哩! “老爷该不会是傻了吧?” 小翠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权心念也在飞速流转。 大庆朝?!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架空历史了!可惜没穿越到一个自己熟悉的时代,不然自己也算有个未卜先知的能力,至少能帮自己在新时代中混得好一些。 李权没有多想,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乘着现在能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才对,指不定哪天就会回到苦逼的宅男生活。 那些舞文弄墨为官带兵的事儿都是闲的蛋疼的穿越者去做的,自己现在吃穿不愁,有妻有妾,才懒得去装神弄鬼,老老实实地做个古代大老爷才是正途。 …… …… 李权有一道没一道地跟小翠闲聊,从小丫头嘴中套出了不少信息。至少知道自己现在才二十七岁,打扮得却跟个中老年人一样,穿得有板有眼,尤其是下巴下的一撮山羊胡子,直接把自己给显老了十几岁。 至于家里的情况,李权也知道了一些基本信息。自己是碧州最大的绸缎商户,大大小小的布庄染坊好几十处,所产的布匹丝绸销往大庆朝各个地区,可谓是富甲一方。 家业虽旺,李家人丁却是出奇地单薄。没有一支表堂亲戚,长辈也只有芳素一人,二十七岁还膝下无子,妻妾也才不过三人。 据小翠所说,庞大的家业让很多人家抢着把女儿送进来做小妾,身体原本的主人还是个眼光极高的主儿,凡俗女子根本不入眼。 拿夏茹来说,据说是当年碧州第一歌姬,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更有倾城之姿,爱慕者排队可沿着碧江绕两圈。硬是被以前的李权用十箱黄金给砸到了家里。 而李权的正妻叫安馨荷,乃是当今的大庆朝宣威将军安邦之女,也是个国色美人。而今发生了这档子事儿,自家似乎丝毫不惧那宣威将军,将人家女儿送入官府处以死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想必私下里很有些能量。 有了这些信息,李权很快就对自己的新身份有了定位。 活脱脱的古代土豪一只! …… …… 不久,轿子行至碧州囚牢。 守门的狱卒半睡半醒间被李权惊醒,一脸的不爽,拔出刀就要拿下李权治罪。 李权有些发虚,那可是真正的刀子,不可会讲什么情面。好在有几个轿夫在前面挡着,给李权壮了壮胆气。正当此刻,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放肆!放肆!把刀给我收起来。” 后来之人是碧州知府。李权出行前,管家已经先一步去请知府大驾了。 这位八字胡的知府大人半夜被吵醒,只穿着身睡衣就被请到了牢里。不但没有不爽,对着李权还是满脸堆笑。他可不管李权是死是活,他只关心,大财主找上自己,肯定有银子赚了! 李权察言观色的能力不错,看出了对方是当官儿的,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 “大人,我家夫人的案子有问题。李权不过是睡了一觉,哪儿是被她害死了?快快把人放了,免得我夫人受了惊吓!” 知府拈了拈小胡须:“李老爷,这……这都已经定案了,要是把人放回去,怕是不好呢。” 李权没说话,同知府一起来的李府管家悄悄地塞了几张银票过去。知府大人立马是眉开眼笑,连连挥手朝狱卒命令: “快,快,把李夫人给我放了。” 李权心系正妻容貌,跟着狱卒一起进了牢房。 “老爷,我也跟你一起进去。”小翠央求着也跟着进了牢房。 和古代牢房一样,里面都是脏乱的谷草,六尺见方的牢笼一个挨着一个,粗大黝黑的铁链随处可见,倒是没有看见那些瘆人的刑具。只是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恶臭让人很不适应。 小翠一手捏着李权的一角,一手捂着鼻子,一个劲儿地东张西望,眼中又是焦急又是期待,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夫人!夫人!我是小翠。老爷来接你回家了,你在哪儿啊?” 李权没有多管,由着这小丫头嚷嚷,心想这位大户人家的正牌夫人会是怎样的? 正想着,一个狱卒从里面惊慌着跑了出来: “不好!李夫人在牢里自杀了!” 第4章 :美妻馨荷 一品官人 作者:狗尾巴狼 夏夜凉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左摇右晃,成了夜里的行人在碧州的大街小巷里的走动着。蛐蛐断断续续的鸣叫声成了碧州的唯一点缀。 沉寂的夜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透过月光,一匹枣红骏马身负两人在碧州街上飞速穿行。马蹄落地,卷得尘土漫天,一路的落叶纷纷四散躲避。 马背上,一名披襟散发的老者被这一路的颠簸折磨得魂都要飞了,死死地抓着前面一人衣服,不住地叫喊: “慢点儿!慢点儿!” 骑马之人是李府管家安福,神色严肃,一手牵缰绳,一手提了个大包袱,一个劲儿地“驾驾驾”,根本不管身后老者的诉苦,只恨马儿不能跑得再快些。 “你别叫唤了!治好了我家夫人,老子多给你一百两诊金!” 碧州城内,各家各户早都黑灯闭户,只有李府上下还灯火通明,一家的下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窜来窜去,却又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那看门的老黑狗威风凛凛地蹲在大门辕戟边扫视着这群愚蠢的人类。 老黑狗的打了个哈欠,正要趴下脑袋休息休息,却听到外面有些动静。顿时来了精神,回头一看,竟是个当街横穿的野马,当即冲了出去的,汪汪狂吠起来。 “瞎眼的畜生!叫什么叫!给老子滚开!” 安福快马赶回家里,一脚把老黑狗踹出了好几米。老黑狗一见是主人回来了,瞬间还了副嘴脸,从地上爬起来“呜呜”着上前乞怜。 安福一手提包,一手提着大夫,进门就大喊起来: “大夫请来了!大夫请来了!” 可怜的大夫被安福提着动弹不得,老脸铁青,暗想:“你TMD这叫请?” …… …… 李府厢房内,烛台的蜡烛都已烧没了根,八骏图的屏风外站了四五个丫鬟,小翠也在其中,正焦急地原地打圈圈,时不时的会探着小脑袋往屏风里边儿看一看。 屏风内,大夫用打湿水的粗布擦了擦手,然后一边收拾一边对李权道: “李老爷,贵夫人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按我给的药方,外敷内服,不出两日便能恢复如初。只是贵夫人身受鞭刑,伤了元气,又加上心中郁结难舒,要好生伺候,不然身子会愈来愈弱。” “多谢大夫。” 李权拿着药方送大夫往外去,顺便把药方交到了小翠手上,叫她快些去抓药。 小翠拿着药方看了看,顺手又递给了身边别的丫鬟,自己却跟着李权到了床边。 红木大床上,鸳鸯被褥下裹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眉目如画,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大美人。但此时却病怏怏的没有半点儿生气,额头还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血迹未干。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上还有一道入目惊心的鞭痕。像千足蜈蚣要划破美人脸一般。 女子无力地睁开双眼,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忽然间眼泪滚滚而下,开口道: “老爷……” 小翠跟着李权到了碧州牢房,没想会遇到夫人撞墙自尽,好在是没有伤得太重。直至现在也就醒来过一次。之前小翠没跟夫人说上话,这下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挤开了李权,张嘴就嗷嗷大哭起来: “夫人!你怎么能寻短见啊!你走了,小翠一个人怎么办?你说好要给小翠找个好婆家的。” 安馨荷轻轻地看了眼小翠,眉头微皱,言语有些不善: “忘了我教你的?老爷在厢房的时候,丫鬟是不能进来的。还不快出去!” “夫人,我……” “出去!”安馨荷语气加重的几分,忍不住咳嗽起来。 李权没想到这位夫人对下人这么凶,又不忍对方因激动伤了身子,赶紧上前安慰: “小翠也是关心你,别激动。” 小翠不敢违背夫人的意思,委屈地抹着眼泪退到屏风后,把外面候着的丫鬟都撵走了。 厢房内只剩了李权和安馨荷两人,烛台的光线越来越弱,昏暗地烛光照在病怏怏的美女脸上,显得别有韵味。 李权虽然对自己的三位夫人没有一点儿感情,也不知道三位夫人对李权的感情如何,但前世的生活使他渴望爱情,相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自己付出真心,总能打动这三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夫人。 看着大夫人伤得如此,李权是真心疼了。默默地坐到了床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馨荷却是艰难的挪着身子,不知要干嘛? “夫人,你这是要……” 安馨荷像倔强的小马,挣扎着坐直了身子,轻轻地靠在墙上,右手搭左手,微微欠身: “老爷,馨荷给您见礼了。” 李权一怔,原来这傻女人费这么大的劲儿就是为了给自己行礼?这…… 李权感觉心头颤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小可怜头上的纱布,脸上手上的鞭痕,心里翻江倒海。没有说话,不受控制地将小可怜搂在了怀里。 安馨荷十五岁嫁入李家,虽为人妇已近十载,但此时正直花开最盛的时候,无骨娇躯像清泉一样冰凉顺滑,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尽在掌握,水果般的香气萦绕鼻间。这感觉,可比那什么爱情动作片舒爽百倍。 但安馨荷身上细密的鞭痕又让李权的心揪到了一起。 那不是衙门用刑,而是之前执行的家法! 李权想要说声“对不起”,没来得及开口,却听怀里的可人儿幽幽叹气道: “老爷,你不该救我的,我险些害了您的性命,我是李家的罪人。” “说什么胡话,之前不是跟你说了?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儿,都是那江湖骗子胡说八道。害夫人你遭了罪。” “可……可是话已经在家里传开了,指不定还会传到外面去,我已经坏了李家门风,根本没脸呆在家里,不如死了的好。”安馨荷说得伤心,靠在李权怀里哭了起来。 李权只觉得心都快碎了,只叹古代女子当真揪心。轻轻地给小可怜抹眼泪,严肃道: “老爷不准你轻生!此次错不在你,你无须自责。而且不管夫人你犯了什么错,我也不会让夫人受到半点儿伤害的!” 初次接触到古代女子偏执的性格,让李权身心激荡,觉得这些苦命的女子都是需要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天使,忍不住撩起了小可怜的下巴,轻轻地吻在了还缠着纱布的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