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装B》 第1页 《你为何要装B》作者:肆鸠【完结】 文案: 外冷内暖学神哑巴受×绿茶社会霸白切黑攻 1 天星“公司”债务组的大多数人认为,新老大梁颂是个了不起的Beta——为了讨个债居然能伪装成高中生,太狠了! 虽然老大是个Beta,但是没人敢看不起他,因为没有一个Alpha能在他身边放出信息素,就很玄学。 小弟1:老大太帅了!是Beta又怎样,他就是我的男神! 小弟2:是的!可惜老大眼里只有小哑巴,呜呜。 小弟3:刚刚老大让我在他对象面前打他,他是不是想开了我TAT 2 苏乐生十七岁,高冷学霸,哪怕爸死了妈失踪,每天打工赚钱找妈妈,也不耽误他成为年段第一。 可惜,他的世界一向残缺,消失的父母,无法发声的喉咙。 没有人在乎哑巴想说什么,就像没人会在意野猫一样。 可是有一天,野猫捡到了一只受伤的绿茶大狗。 3 绿茶狗梁颂在苏乐生家住了下来,每天对着他摇尾巴。 “哥哥,我吃你的棒棒糖尹嘉澍不会生气吧?” “哥哥,这道题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哥哥,变成omega也没关系,我会永远很在你身边保护你。” “哥哥,那些人好凶,我不和他们玩了” 小弟们:…… 这又是什么千层套路?学废了学废了。 苏乐生敞开心扉,拥紧了这只大狗,就好像生活突然间将一切都还给了他,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可生活从不如他所愿,这一切都是假的。 梁颂根本就不是高中生、不是温顺的大狗,他的接近是带着目的的,甚至—— 他根本不叫梁颂。 你身上究竟有哪一点是真的?苏乐生失神地问梁颂,觉得眼前人好像变得很陌生。 梁颂回答他,有。 我喜欢你。 可是这句真话,苏乐生现在也不敢相信了 1、攻a装b;受o装b,互相隐瞒互相救赎,伪年下,前甜中虐后火葬场,HE 2、受是哑巴,没有痛觉(心理原因,后期会治愈) 3、不良校霸男二怎么也打不过绿茶伪年下社会霸攻 立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天作之合,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乐生,梁颂|配角:尹嘉澍,姜浩,郑绮越,郑飞|其它: 一句话简介:养了一只绿茶狗 第1章 他的眼睛 春节刚过,二月底的南城连市中心都还是一片百业待兴的景象,更遑论位于城市边缘的凤安区。 这是南城开发最晚、也最不受重视的一片区域,集中了全市所有的无证服务业和闲散人士,连清晨的鸟鸣都透着一股颓靡的味道。 熹微的晨光照进陈旧的六层改造筒子楼二楼,208室老旧的木头架子床上,苏乐生刚把手机闹钟和飞行模式关掉,微信铃声就“嗡嗡”响起来。 “你怎么还在睡!忘记今天死亡摸底考啦?” 苏乐生刚按下接听键,就看见自己的朋友姜浩坐在饭桌前,一边往嘴里塞热腾腾的煎蛋一边哗啦啦翻书,一边还要说话,忙得活像个风车:“快起来快起来,刚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给我吓够呛。” 【别吵。】 苏乐生对姜浩打了个简单的手语,留恋地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两下,狠狠心强迫自己坐起来,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开始打字。 【手机刚调飞行模式了。】 “你没事调它干什么?”姜浩嘴里含着吃的,说话嘟嘟囔囔的。 【东西咽下去再说话。】苏乐生拿过床头柜上的发圈把扫到下颌的头发扎起来,在脑后留了一个小揪揪。 “放心,噎不着。” 姜浩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照苏乐生说的做了:“哎对了,你什么时候来我家住两天呗?我爸我妈都想你了。” 苏乐生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再说吧。】 “你每次都‘再说’。”姜浩失望地皱眉,“我妈让我跟你说别怕麻烦她,想来尽管来,何况你还差点成了她儿子呢。” 姜浩这话说的不算错,当年姜家夫妻的确动过收养苏乐生的念头,只可惜到底慢了贪图他家祖屋的舅公一步。虽然后来苏乐生的小姨苏桂出手把他“救”了下来,但姜浩的母亲赵月总是不时念叨,当年他们要是真收养了苏乐生,他也不至于在舅公家受那一年的折磨。 这些年来姜家人也一直拿苏乐生当半个儿子对待,但苏乐生心里很清楚,人家对他好是人家的事,他自己不能得寸进尺。 【暑假的时候一定去。】 苏乐生安慰地对姜浩抿了抿唇。 屋子里光线不好,头顶上的日光灯为了不让追债的人发现已经一年多没开过,灯泡都卸了。他拿着衣服走到光线充足的客厅里好换,忽然听见姜浩“我操”了一声。 “你的脸怎么了?” 脸? 苏乐生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脸颊。 “别别别,还流着血呢,你这么用力碰不疼啊?”姜浩紧张得大呼小叫,“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尹嘉澍?” 【自己摔的。】 苏乐生“说”着又往暗处站了站,估摸着这样自己的脸可能显得不那么吓人。 第2页 “摔的?你就算跳伞也不能脸着地啊。”姜浩心疼地嘀咕,“上药了吗?今天放学我让我妈给你看看吧。” 【你不是说她最近手术多一直加班吗?】 【碘伏能解决的事,我自己抹抹就好了。】 “你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解决的?”姜浩无奈地叹了口气,含糊地对不远处催他背上书包出门的保姆阿姨答应了一声,“你上完药咱们学校见吧。要真来不及你就打个车吧,我可不想看到林筱芝因为你迟到喜提全班第一名。” 【放心,我还没考过第二名。】 苏乐生笑了。只有在提起成绩的时候,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才会亮起熠熠的神采。 这神采让网络对面的姜浩会心一笑:“嗯,我相信你,苏老师。” 姜浩说完挂断电话,咋咋呼呼的声音瞬间被一阵空虚的安静取代。 苏乐生唇畔的笑容像消融的春雪一样隐去。 他对着手机无谓地愣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伤口,走出卧室的时候借着天光,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脸。 苏乐生的皮肤本来就白,平时脸上没伤看起来都有点缺乏血色。现在斑驳的淤青和血痕拖在唇畔、颧骨和眼尾,让他想起昨晚那个一米九多的Alpha凌厉的拳头、和被击中时自己骨头发出的闷响。 幸好没有伤到什么要紧的地方,否则…… 苏乐生倒吸一口凉气,后知后觉的有些脊背发凉。 他从茶几下拖出充当医药箱用的饼干盒,用棉花蘸着碘伏大刀阔斧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刚结的痂被蹭掉,鲜血冒出来冲走刚上的碘伏,凌乱无章的样子让苏乐生蹙了下眉。 埋头去盒子里找创可贴的时候,他忽然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粗犷凌乱的脚步声。预制板盖的房子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从头到脚轻轻震动起来。 那帮人又来了。 创可贴被苏乐生下意识揉皱。 应付三天两头上门的讨债人对苏乐生来说已成习惯。但这次不同的是,他闻到一股很奇怪的气味。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一阵头晕脑胀,心跳快得可怕,像是要从嗓子眼里冲出来。 身体先于思考而动。他飞一样藏进卫生间,抬头一看。 糟了! 卫生间对面的窗户没关,从外面可以直接看到屋里的景象。 他刚想冲过去关窗,就看见窗口闪过几个人影。 鼻端的味道愈发浓烈,熏得他从后颈到脊柱一片火烧火燎,膝盖一软跪倒在冰凉的瓷砖地上。 “小哑巴,出来!” “少他妈装不在家,再还不上钱我们可去你学校了啊!到时候闹开了看你怎么收场!” “他是个哑巴啊?” 新来的张朋跟在何群等人身后,在沿途的墙上贴传单,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怪可怜见的。” 他看向手上的传单,相貌清冷的少年的脸被PS到一具姿势露骨的身体上,照片边上,硕大的“讨债”字样叉着腰、骂骂咧咧地往他眼前跳。 “可怜?这家伙都快成半个职业老赖了。 ” 何群没好气地踹了一下苏乐生的家门:“会所上班的野□□生了儿子不养,把他丢给他那个病鬼小姨。为个治不好的破工伤欠我们多少钱了,死赖着不还!” “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还钱,我们就把你切了称斤卖了,听见没有!” 男人们越骂越大声,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信息素。张朋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他老大梁颂身边。 梁颂靠在走廊栏杆上。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指间的香烟火星明灭,挺拔的身体线条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夺目。 整个人是英挺的,却又好像隐隐透着一丝匪气。 “哥。”即便跟在梁颂身边已经有些日子,张朋每次和他说话都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是奉承,就是本能觉得梁颂身上有股拒人千里的气质,“哥,你管管他们。” “管什么?” 梁颂修长的手指掸了掸烟灰。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欺负残疾人算什么本事啊?而且我觉得咱们讨债也就是个生意,不至于把人逼得这么…… ”张朋看看手上的传单又看看梁颂,想要斟酌措辞,却反倒越说越词不达意,“而且何群他们的信息素也太嚣张了。” 屋里的人是个Beta,何群他们不会浪费信息素去压制他。他们释放信息素完全就是讨债骂人的连锁反应,跟动物打架之前全身的毛都会炸起来一样。张朋也是个Alpha,被这股气味弄得烦躁又难受,心里暗暗羡慕Beta就是好,看他哥,跟没事人似的。 就是天生在体力和战斗力上不占什么优势,否则何群他们也不敢那么嚣张。 “你也知道讨债是生意。”梁颂瞥了张朋一眼,“做生意,没有讲良心的余地。” 张朋噎了一下,但他知道梁颂说的是对的。 他们都是天星公司的员工。说是“公司”,其实不过是□□帮派为了顺应新时代社会发展给披的一层皮罢了。公司表面上是做金融的,其实分成好几个“项目组”,负责南城市的民间借贷、地下赌博一类业务,这么多年来和警方一直相安无事,完全是因为“上面”有人罩着。但至于罩着他们的是谁,张朋这些小喽啰不知道,也不敢问。 第3页 梁颂几个月前才从外地来到天星,却在短时间内就赢得了峰哥的赏识,直接取代犯了事的老李成为凤安区一带民间借贷的负责人。 要没点手段、心不狠怎么能这么快上位呢?张朋总是会忘记这一点,他通常只记得梁颂把刚来城里打工、被骗光了所有钱踌躇无措的自己带进公司的好。 他“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要我说,直接在小哑巴放学路上打个埋伏,卖进‘东城’算了,多少还还能回个本儿。”又过了一会儿,骂劈了嗓子的何群带着火气踹了一下门,气急败坏地说。 “他?”梁颂淡淡扫了墙上的传单一眼,琥珀色眼睛的少年正无辜地盯着他,“会所里永远不缺大路货,你打错算盘了。” “那每次来他都不在,你说怎么办?” 何群急了。他和几个兄弟是老李留下来的人,对这个乳臭未干的新老大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更不明白张朋一个Alpha怎么会愿意对Beta言听计从,真是丢Alpha的脸。 “人在里面。” 梁颂把烟掐灭,没看何群。 “不愧是梁哥,你会算卦?” “茶几上碘伏瓶子都来不及盖,边上药棉还是湿的。”梁颂指着窗户说。 张朋哼了一声:“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瞎还是傻。” 何群被当众抢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到邻居门口堆着的几桶油漆上:“哥几个去把油漆都给我开了。” “你要泼油漆啊?”张朋拦在他们面前,都快无语笑了,“私动他人财物还弄得到处都是,回头人要是告我们扰民,你自己把底裤卖了赔钱。” “赔钱?我借他们十个胆!再说小哑巴上了法庭能说什么,他又敢说什么?”何群不屑地笑了一声,“梁哥你看着啊,这回保准把那小子引出来。” “你拿什么引……” 张朋还想阻止,却察觉到身后投来一道微凉的目光。 他回头一看,是梁颂。 “得嘞,一起看戏。”张朋笑了,走到梁颂身边,看着何群他们“叮叮咣咣”地拆油漆桶。 片刻后。 油漆泼在铁门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像瓢泼的大雨骤然来临又消散不见。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们的怒骂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小哑巴,这回不在家算你走运,下次碰上活撕了你!” ……他们这就走了? 苏乐生不相信这帮人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但外面确实再没有一点声音。 他还是头晕目眩,努力定了定神,等自己紊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下来一点,才猫着腰走到墙边,警惕地探头往外看去。 却猛地撞上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精致的眼睛。浓眉如锋,高高的眉骨衬出深邃的眼窝和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扬,漆黑的眸子在看见苏乐生的一刻闪过寒光,让他想起灰狼捕捉到猎物时的神态。 哪怕是凤安区地下拳场上最穷凶极狠的拳手也未曾给苏乐生带来过如此强大的冲击和威慑。脑海中混沌的感觉瞬间被驱散,他几乎忘了呼吸,甚至能听见自己神经绷紧时发出的危险声响。 然后他看见男人薄唇微抿,竟然泛起不达眼底的笑意。 苏乐生这才注意到,不光眼睛,眼前人的长相也格外出众。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下颌线条让他看起来有种很强烈的异域感,几乎不像亚洲人。 英俊到极点,却又有种摄人心魄的凛冽气质。他握着拖把的指节泛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男人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眼睛往身边轻轻瞥了瞥。 苏乐生紧绷的神经“嗡”了一下。 然后就发现自己竟然乖乖地撑着拖把蹲到了墙边,就像刚才的一瞬间被攫住了神智。 苏乐生冷汗下来了。 “里面没人。”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和他的人一样,冷得人牙根发颤。 “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说有……” “没有就是没有,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先撤。晚上远山路老林大排档,烟酒管够。” 男人一句话堵住众人的嘴,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应该不是陷阱,因为随之离去的还有那股压迫感极强的气味。 像控制着他的无形大手骤然抽离,苏乐生弯下腰,抓着松垮的校服领子大口喘气。 “哈、哈……” 那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会让他难受成这样?苏乐生一边想着,一边胡乱换好校服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油漆味迎面袭来,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 空油漆桶冲他张着血盆大口,一截烟蒂歪在边上,袅袅地散发着烟雾。 “妈的,一大早就搞得楼道里乌烟瘴气!” 苏乐生同一层楼的邻居提着一大袋超市冰鲜区特价处理的鸡腿从楼梯口走上来,嫌弃地看着满地油漆和墙上的传单。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起就把房子卖了,成天在这里影响别人生活算个什么事啊!” 和迎面走来的苏乐生面面相觑的霎那,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涨红了脸。 苏乐生却好像没听见他刚才的话一样,提着油漆桶面无表情地背着书包下楼,边走边利落地把墙边的传单一张张扯下来。 收废品的老李正坐在小三轮上打盹,被苏乐生拍醒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把车带翻。 第4页 “这一大早的,你比我做生意的还勤快。”老李一边打呵欠一边掂了掂那叠传单,看见上面的内容时,嘴角意味不明地扬了扬,“就这几张卖不出价啊,算上这两个大桶,五块吧。” 苏乐生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传单,提起油漆桶转身。 “哎哎哎,回来!”老李急了,“现在国家管得严,擅自收购油漆桶这种危险废品,我得担风险的懂不懂?” 【那正好,我让别人担这个风险。】苏乐生掏出手机打字。疏淡的眉宇间一副不容商量的意味。 “靠,你小子……”老李无奈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上,“算你五块,行了吧?” 【二十】 “抢劫啊你?八块。” 【十五。】 “八块五。” 【十四。】 “九块钱,爱卖不卖。”老李叼着烟靠回三轮车上,看见苏乐生把桶搁到地上,又笑了,“这就对了嘛。我这价别处还真不好找……” 攥着九块钱离开的时候,苏乐生看了眼时间。 已经六点十五分了,再迟就要错过去学校的公交。 小姨苏桂的微信在这时候来了。 小姨:乐生啊,你怎么昨晚两点多还在给小姨打钱?小姨的钱够花,你自己也得存点钱,对自己好点。 小姨:我前两天听邻居王姨说了个偏方,她得哑病的外甥女就是吃这个治好的,回头我配齐了直接把药给你寄去啊。 小姨:最近学习和打工辛苦吗?太累的话干脆回乡下来找小姨吧,我们村的厂子最近在招人,待遇不错的。你这么聪明,进去肯定很快就能升职。 Su:不累,没事。 对话框上,“正在输入”的字样跳动了几下,小姨的消息过了很久才来。 小姨:那就好。 小姨:我换了个电话号码,137xxxxxxxx,你记一下。 Su:那些人又给你打骚扰电话了? Su:平常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吧,一直换号码也不是个事。 苏乐生言简意赅地回复,把手机塞回校服口袋的时候,忽然觉得鼻腔有点发酸。 “张朋,这户以后你来负责。” 离筒子楼不远的小巷里,梁颂看着苏乐生渐行渐远的背影说。 “好嘞。”张朋殷勤地应了一声。 “梁哥,那我们呢?”何群和兄弟们交换一个不满的眼神,笑着问。 “东风新村有个欠30万的,你们去。 ” “那家伙就是个职业老赖。咱们会借给他钱都是前些年决策的失误。”何群脸色变了变,“上头都对这事不抱希望了,您现在派我们去恐怕不大合适吧?” “哦。”梁颂瞥他一眼,刚才看上去还像是顺从的淡然此刻俨然变成了一种蔑视,“所以呢?” “姓梁的你什么意思啊?” 何群彻底被梁颂的态度激怒:“哥几个忍你很久了,你嫌我们在小哑巴的事情上办事不利,可你自己不也没成功吗?除了狗仗人势在这瞎指挥你还会……啊!”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何群的右手腕就被梁颂牢牢钳在手里。 然后只听“咔”的一声。 “啊——操!姓梁的你、你松开!”剧烈的疼痛让何群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梁颂说着轻笑一声,擒着何群的手腕把人推到墙边,反手一扭。 何群大声惨叫。 “梁、梁哥我不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啊?” 梁颂没回答。 他在笑,周身的温度却似连降了好几度,何群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毫无预兆地松手。 何群脸色苍白地踉跄着往后退。刚才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的兄弟们仓皇搀着他落荒而逃。 “哥,你真牛逼。老虎不发威他们还以为是病猫,这下姓何的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嗯。” 梁颂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他回忆着刚才在走廊上闻到过的气味,那股浅淡的茉莉花香,尾调带一点清甜的桃子味,在混合着木料、灰尘和烟火气的略带潮湿的南城空气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那应该不是信息素,但究竟是什么,梁颂一时也猜不透。 苏乐生的眼睛也比照片里好看,圆润明亮,是琥珀色的,像猫一样。坚毅倔强的神态下有种与生俱来的惑人力量。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梁颂有点好奇,不过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 作者有话要说: ==无缝接档新文《金丝雀他人设崩了》文案== 1 林轶予,男团C位、当红流量——宋嘉致的替身。 作为被霸总贺棣豢养的金丝雀,他放弃演艺事业,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守在贺棣身边,努力扮演贺棣心中的白月光,只求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一场车祸,被困在车中的林轶予看着贺棣头也不回地奔向宋嘉致, 他终于死心, 如果重活一世,林轶予绝不会再爱上这个男人。 2 贺棣终究是错付了,在身边做了多年替身的金丝雀竟是自己寻觅多年的白月光?!然而贺总并不知道,他对林轶予早已情根深种。 颠倒的身份重回正轨, 第5页 大病初愈的林轶予作为真少爷回归宋家。 再见贺棣,林·霸总·轶予皱眉: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包养的金丝雀之一而已” 贺棣:??? 3 某乎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账号,问着各种奇怪的问题。 “金丝雀觉得自己是包养我的霸总怎么办?” 热心网友:那你就做金丝雀呗。 几天后, “喜欢的人跑去搬砖了我该怎么追?” 热心网友1:这是钓鱼贴吧?前几天不还是霸总? 热心网友2:快递小哥,就决定是你了。 又过了几天, “对象觉得自己是我小妈,我算绿了自己吗?” 热心网友:这个建议直接问你爹...... 再过几天: “老婆觉得自己是《巴黎圣母院》里的神父,我是侍卫,怎么办?” 热心网友:那钟楼怪人是谁? 作者:我家金丝熊...... 热心网友:??? 一周后,这个帖子没有再更新,正当热心网友认为题主已入院时, 一个帖子再度出现: “急!老婆以为自己是冷宫弃妃,我要怎么暗杀狗皇帝!在线等!挺急的!” 热心网友:...... 热心网友:敢问这次的狗皇帝是谁? 众网友们还没等到答案, 新帖子:老婆是男的,想怀孕怎么办,挺急的! 热心网友:男的不能生孩子!!!! 然,追妻之路漫漫。 新晋小生:“学长,只要你转身,我一直都在。” 宋家大哥:“我弟弟的剧我投资,用不着你。” 宋家二哥:“小子,就是你欺负我弟弟?这辈子别想见到他” 贺家父母:“儿子,我的宝贝儿媳呢!” 贺棣:“别催了!在追了!!!” 最后的最后,林轶予斩获无数大奖,粉丝们终于看见自家崽熬出头的一天,他却突然公布婚讯。 某乎的一个主页被再度翻出, 文章底下都是控诉。 “果然是钓鱼贴!” “我竟帮霸总追到了自己爱豆!”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专栏预收新文《妈妈不让我和亚军谈恋爱【花滑】》文案试阅== 本质狗血重生虐渣升级流苏爽文!!! 重生天才钓系受vs阴鸷腹黑疯批攻 据报道,俄罗斯花滑名将米哈依尔因车祸去世,现场除了同门师弟伊万在悼念他以外,可以说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一个人招人恨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谁让他两年前为了冠军害死师兄呢?全世界也就伊万相信他是清白的还愿意帮他了,啧啧——路人们如是说道。 一年后,中国顶级花滑俱乐部“昆仑”里,刚被上家赶出来的废柴姚尧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 丁衍二话不说将他抵在墙上:少年,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重生成姚尧的米哈依尔:? 丁衍:东施效颦,你很有勇气。 重生成姚尧的米哈伊尔:?? 天可怜见,重活一回的姚尧只想向冬奥冠军发起冲刺,谁能想到…… 前世的同门师妹:“不准你跳米哈伊尔的动作,学人精!” 前世的死对头:“你好像我的一个故人,有兴趣来娱乐圈吗?我捧你。” 前世的教练:“比起米哈依尔差远了,请你正确看待自己的实力,懂?” 前世左手未婚妻右手男小三的渣男男友伊万:“你长得好像我未来男朋友,别滑了,我养你。” 姚尧:......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是谁纵容小三害死我的? 说好的众叛亲离呢!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对劲起来了! 谁都别想挡着我夺冠好吗?! 丁衍(委屈脸):那我呢? 姚尧:...... 他推开面前的药剂、手铐、牢笼,无奈地说:乖,你和他们不一样。 喜欢的宝宝点进专栏收藏一下呀~ 第2章 当场抓获 苏乐生紧赶慢赶、气喘吁吁地推开南城一中高二(5)班大门的时候,离语文考试开始还有十几分钟。 班上安静的复习气氛骤然被打破。 “他怎么又受伤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家暴?” “他家长会都是自己给自己开的,想被家暴可能都没人吧。” “都吵什么,觉得自己能考一百五了?”坐在讲台边的班长林筱芝蹙着眉头敲了敲桌子。 于是八卦的声音变成目光,一道道往苏乐生身上投去。 苏乐生微微蹙眉,若无其事地在众目睽睽下坐进自己第一排靠窗的座位,把语文课本竖起来,像一道围墙把他圈进自己的世界。 他没有复习,拿出手机点出在车上没看完的新闻:南城市郊惊现无名女尸。 新闻最后有一行小字:“目前警方正在加紧确认女尸身份,请广大市民提供线索,联系电话136xxxxxxxx。” 苏乐生熟练地把电话号码复制到短信联系人里,输入已经背得烂熟的一段话。 “苏兰,女,2011年9月15日失踪,失踪时35岁,身穿黑色连衣裙、长卷发、Omega,有自理能力……” 亲手敲下的一个个字好像带着回音,冰冷地敲在苏乐生心上,让他从心里到胃里起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第6页 “好家伙,你终于来了,我的复习资料呢?” 侧后方忽然伸过来一只胖乎乎的手,吓了苏乐生一大跳。 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转过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姜浩圆圆的笑脸和两个冒着热气的塑料袋。 “还没吃饭吧?喏,这是我爸特意让我给你带的豆浆和烧麦,刑警大队食堂特供。” 【替我谢谢叔叔。】 食物的香气让苏乐生的心情舒展了不少。他朝姜浩抿了抿唇,接过烧麦咬了一口。 “少废话,一手交饭一手交笔记。” 姜浩从苏乐生手上接过他整理的笔记,视线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食物的热气让苏乐生清冷疏淡的面孔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咀嚼时鼓起来的腮帮子看起来软乎乎的,连脸上斑驳的伤痕都生动起来。 姜浩忍不住偷偷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颊和脑后的小揪揪,苏乐生却在这时候刚巧转过头。 【干什么?】他打手语的时候表情又习惯性变得冷淡疏离,好像蒙上一层淡淡的霜。 “咳咳,没事。”姜浩转移话题地四下看看,扯了扯后颈上的抑制贴。 那代表他正处在Omega的发情期。上世纪三十年代发明的针剂抑制剂和自粘式抑制贴能够帮助他最大程度上像平时一样正常地学习生活,但偶尔的发热、晕眩和腹痛仍然不可避免。 “哎,考试结束陪我去换一下这玩意吧。”姜浩感觉这片贴剂的药效好像快挥发完了,“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每个月都贴它啊,我后脖子都快长茧子了。” “那简单,你去变个性,或者找个Alpha不就得了?”同桌从一大堆复习资料上抬头,插了句嘴。 “去你的吧。”姜浩冲她做了个鬼脸,“你以为我没想过啊?可是找个靠谱的Alpha哪有那么容易。你说是吧乐生……乐生?” 苏乐生没听见姜浩的话。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苏兰,脑海里她的相貌已经有点模糊,只记得她是个很美丽的Omega,也曾经像姜浩和其他Omega同学一样,很相信自己看中的Alpha能给她美好的爱情和未来。 但最终她却被自己最向往和热爱的东西推进深渊。苏乐生曾经很认真地思考过该怎么避免重蹈她的覆辙,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要变成Omega、不要和Alpha在一起就好了。 【就算找到了你觉得值得依靠的Alpha,也别轻易把自己的未来交出去。】 他被姜浩叫魂似的呼唤拉回现实,郑重其事地在纸上给姜浩写了两行字,字迹飘逸隽秀,印在纸上像一棵棵挺拔的翠竹【以后就算有喜欢的人了成绩也不能掉下来,否则】 【否则我再也不去你家了。】 他很严肃,姜浩却笑了。 “你在威胁我啊?乐生,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哪里可爱了?苏乐生有意板起脸,耳朵却红了。 【听见没有?】 “我会的,苏老师。”姜浩红着胖嘟嘟的脸笑了,“你也一样啊,等上了大学我们一起找到喜欢的人、享受人生。” 【嗯。】 苏乐生没告诉姜浩自己既不想找喜欢的人也不想享受人生,因为没必要。 “什么恋爱不恋爱的,学校禁止早恋知不知道?” 尹嘉澍的声音冷不丁从教室最后一排传来,压下班里嗡嗡的念书声。姜浩转头,只见他一踢椅子走过来,棒球服里的白衬衫领口开得很低,线条分明的胸膛存在感简直强到招摇。 “垃圾富二代又开始了。”姜浩嘀咕着骂了一句,“不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吗?学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 话是这么说,他也不敢反找尹嘉澍的麻烦。这家伙在校外有一帮小弟,个个都是刺儿头。 事实上,全班只有苏乐生一个人不怕尹嘉澍。 准确来说也不是不怕,就是单纯的无视。好像五班根本没有一个叫“尹嘉澍”的学生,比如现在。 “小学霸,一会儿考语文,你有把握吧?”尹嘉澍走到苏乐生身边,叠起手指用力敲了两下桌子。 苏乐生眼皮都没抬一下,把课本翻到《离骚》那一页,开始温习“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 “啧,你不光哑了还聋了是不是 ?” 尹嘉澍不爽地磨了下后槽牙,一手按在苏乐生的课本上,挡住大半篇课文:“一会儿把答案传给我,听见没有?” 苏乐生忍不下去了。 他伸手去抽自己的课本,没抽开,抬眼警告地看了尹嘉澍一眼,示意他松开。 尹嘉澍却好像从这一眼里获得了某种成就感。他不仅没松手,还变本加厉地扬了扬唇角:“你说你,就写几个字,回我一句话多简单的事,非得弄得这么不愉快干嘛?” 得寸进尺。 苏乐生不想再给他面子,一使劲,把书硬生生从尹嘉澍手底抽走。 这一下力道不小,尹嘉澍差点踉跄了半步,气笑了。 苏乐生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 自己跟聋了似的不理人,多说两句就急了,至于吗? 他刚才不是还跟姜浩有说有笑的吗,怎么还看人下菜碟? 尹嘉澍心想绝对不能惯小哑巴这毛病。他举起拳头,朝苏乐生挥去。 “乐生小心!” 班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姜浩直接惊叫出声。 第7页 却看见尹嘉澍的拳头在堪堪要碰到苏乐生鼻尖时停下。 班上的空气随之也静止,仿佛电影里的定格画面。 尹嘉澍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想不明白,自己都挑衅到这份上了,苏乐生怎么还是一点表情和反应都没有,甚至不如刚才抽课本的时候反应大? 再刚的人看拳头挥到自己脸上也会下意识躲闪的吧,他就不怕疼吗? 尹嘉澍想象着苏乐生被自己气到眼睛发红的模样,不甘心地磨了下后槽牙:“考试记得答案啊,否则让你脸上再添几道伤。” 他没好气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姜浩立刻把头探到苏乐生身边,担心地问:“没事吧?一会我陪你去告诉老师。” 【不用。】苏乐生一边打字一边调整着呼吸。刚才那一下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他也看出来了,尹嘉澍就是个色厉内荏的懦夫。 【和这种人计较,不值得。】 “抱歉大家来迟了,一会儿考试延迟五分钟。最后提醒一遍,考试相关材料没收起来的赶紧收起来,否则回头发现了一律按作弊处理。” 考试铃声打过第二遍的时候,郑霜才抱着一沓卷子进来,粗粗点了一下分组往下发。 题目不难,苏乐生接到卷子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估摸着正常发挥的话,这张卷子自己能拿130分左右。 可他刚写了半个多小时,就听见最后一排的桌子响了一声。 尹嘉澍周边的同学们下意识地“啧”了几声,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尽量用胳膊圈紧卷子,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一点。 苏乐生知道,这是尹嘉澍在催答案。 他装作没听见,埋头研究现代文阅读选择题里两个特别容易混淆的选项。 “哐哐哐”! 尹嘉澍踢得更大声。除了苏乐生以外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包括在讲台上监考的郑霜。 “尹嘉澍,需要我提醒你这是在考试吗?” “不好意思啊,脚抽筋。”尹嘉澍吊儿郎当地笑笑,总算消停了一会儿。 但好巧不巧,郑霜接了个电话走出教室,尹嘉澍又开始变本加厉。 周围的同学被吵得写不下去,敢怒不敢言地“啧”了几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搅扰着苏乐生的感官。 他听不下去了,看着自己写了一半的阅读题叹口气,很响地抖了一下稿纸,开始写答案。 “算你识相。” 尹嘉澍听动静知道苏乐生是妥协了,满意地坐正了点。 “诶诶,老郑身后那个男生是谁啊?” 考试还没安静地继续几分钟,走廊上就忽然响起两道脚步声。坐在头一排的几个女生率先发现端倪,伸长脖子往门外看了几眼。 “不知道,但是个子好像挺高的……我去,好帅啊!” “吵什么?”林筱芝清清嗓子,不耐烦地说。 但这次没人理她。班上渐渐喧闹起来,正在往答案里埋“地雷”的苏乐生一直没空理会,直到他听见郑霜的声音。 “梁颂,你先坐到尹嘉澍前面的空位去,好好考试。” “好的,谢谢老师。”男生礼貌地说。 这个声音…… 苏乐生的心蓦地停跳一拍,脑海中浮现出清晨看到的那双眼睛。 恐惧、愤怒、担忧和猜测……无数种情绪在苏乐生心头交替闪烁、鸣着警钟。他握紧手中的笔,神经在闻到淡淡的油漆味时绷到极限。 真的是他。 催债催到教室里来了吗,自己该怎么办? 学校原本是苏乐生在被催债和□□拳生活之外的乌托邦,此刻他耳边却又响起撕裂耳膜的砸门声和难听的叫骂声。 那些声音随着来人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而愈发刺耳。苏乐生忍不住抬头,另一只手伸到桌肚里,紧紧握住藏在包里的美工刀。 然而他在看见眼前人时愣怔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微微上扬、黑如点漆的深邃眼眸和立体精致的五官。梁颂的身影笼罩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中,显得清朗挺拔。 他和清晨走廊上的人明明长着同一张脸,身上却套着一中的蓝白色运动校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又因为眼中敛去了清晨的那种凌厉凛冽的光芒,看起来有一种微妙的少年感。 苏乐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知道这装得温驯的狼什么时候会突然给自己一口。 但苏乐生失算了,直到梁颂与他擦肩而过,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为什么? 苏乐生的大拇指抵在美工刀的卡扣上,指尖泛白。 他听见梁颂拉开椅子坐下去的声音,从后颈到脊背泛起一阵如被芒刺的火辣感觉。 “哎,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啊?” 后排的Beta女生趁郑霜不注意,转过头偷偷和梁颂搭话:“高二开学典礼上有个一闪而过的帅哥,是你吧?” “我是去过开学典礼。”梁颂带着笑回答那个女生,笑容里有几分腼腆,“可是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我。” “肯定是你啦!当时我就觉得你可帅了。” “是吗?”梁颂好像对于接受女生的夸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谢谢。” 什么意思,难道梁颂真的是自己的同学? 苏乐生不堪重负的思绪上又被压了一根稻草。他在二月份的天气里出了一身热汗,直到听见尹嘉澍又踢了一下桌子,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