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谋》 001:锦归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1:锦归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景泰九年的第一场大雪,在子夜时分簌簌落下。 雪落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燕京城内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晨曦微露时,晏锦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疼……”她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额头上冒着冷汗,腿部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禁狼狈地抽搐了起来。 实在很痛,她想要叫,可她此时哪里还叫得出来。手里抱着的绿绮古琴跌落在地,上好的琴弦像是活了一样,缠绕在她脖颈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在一片惊惶的叫声中,她听到有人:没救了,这是雀啄脉。 晏锦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要死了。 但她还未想死——她不能死,那样绝境都撑过来,现在却要死去。不行、不行……晏锦挣扎了起来,彷佛这样,便能挣开那一片粘稠的血腥。 “葬入鹘岭。”男子的声音醇厚清冷,如此熟悉。 不要! 她大汗淋漓的从梦中苏醒,茫然的环顾了四周一阵,眼里逐渐清明了起来。 “不要想了。”晏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安慰自己,“都过去了。” 鼻翼间传来白术清新的味道,一切都在提醒她,自己还活着。她静下心来,辗转反侧了许久之后,依旧没有半分睡意。 过了一会,外面似乎有了动静。 一阵窸窸窣窣后,晏锦听到有人在轻声问:“夏茗,长姐可醒了?” 夏茗回道:“回二姐话,大姐这会还未曾醒来。” 内室,忽然凉了一些。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长姐……长姐……您醒了吗?” 晏锦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阿宁?” “长姐,你醒了呀?”晏绮宁挥手示意,让身后的婆子将晏锦扶着坐起身。 晏绮宁是她一母同胞的双生妹妹,可是她们的外貌和性子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尚不足十岁的晏绮宁,稚嫩的脸上挂满了担忧。 晏绮宁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长姐,你腿可好些了?” 晏锦轻轻地点了点头。 “季姨娘性子素来如此,她心思重且手段慎密,偏生你我还避不开。”晏绮宁见晏锦不话,便心疼道,“若不是季姨娘日日在六妹跟前胡乱排揎,六妹又怎敢将你推下假山。” 晏锦看着晏绮宁眼中已蓄出点点模糊的水气,一时语塞。 若是从前,瞧着妹妹这个样子,她怕是会心疼的安慰几句。 可是现在——她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长姐,你怎么不话?”晏绮宁面露讶色,一双清澈如泉的眼里噙着泪水:“你别和自己置气,会气坏了身子。我昨儿已经帮你罚过六妹了,她这会怕是还没醒过来呢。” 晏锦不语,晏绮宁却有些急了:“长姐?” “嗯?”晏锦淡淡地回了一句,嗓音有些沙哑。 晏绮宁见晏锦话了,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方才经过锦辉苑的时候,见到二婶了,二婶同我讲,爹爹快回京了。这些年,我也时常挂念爹。长姐,您可别怨爹,为了仕途几年不回来看望你我,他也有他的难处。” 晏锦神色微滞,半响后眼里才恢复了清明:“你,爹快回来了?” “嗯,约摸两日马车便进京了。”晏绮宁看了一会晏锦,才轻叹:“可是我……还是会害怕,长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居然会害怕。” 晏锦拢了拢衣裳,眼里划过一丝凄凉,她听明了晏绮宁话中的意思。作为子女,她竟视父亲如怪物。 晏锦缓了缓,才柔声道,“阿宁,去给我倒杯水来” 晏绮宁瞧着晏锦苍白的神色,乖巧得点了点头,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便朝着内室靠南墙的红木桌上,倒了一杯热茶。 晏锦斜睨了一眼晏绮宁,将自己颤抖不已的手藏在锦被中,思绪却又忍不住飘远了。 她们的父亲晏季常是清平侯府的世子,因为幼年出过天花,不听大夫嘱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留了一脸的伤疤。 因他脸上的伤疤太深,大夫也束手无策。所以如今无论在府中还是外出,晏季常皆会带着铁面具遮住面部。 京城众人私下给晏季常取了个绰号——“夜叉”。 听闻风声后的晏季常,平日里便更是抬不起头来。 晏季常十六便娶了她们的母亲,虞家的大姐虞氏。 成亲以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只是虞氏命苦,头一年早产生下嫡长子晏煦后,身子便一直虚弱。晏煦是个福薄的,三岁那年跟父亲晏季常一样得了天花,京城内的名医拼尽全力,也没有救回晏煦的性命。 晏煦夭折之后,虞氏难受的寝食难安,不到一个月,人便瘦如柴骨。后来,虞氏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京外灵隐寺十分灵验,她便不顾身子虚弱,整日奔波于灵隐寺跪求佛祖再赐麟儿。第二年虞氏有了身孕,晏季常大喜捐了不少的香火钱给灵隐寺。 只是可惜虞氏身子太过于虚弱,早产生下一对女儿,便撒手人寰。 虞氏去世后,虞家便将虞氏的胞妹虞氏嫁了过来给晏季常做继室。虞氏进门三年无所出,且性子又孤僻喜静,便让晏家老太太冷了脸。 当众人以为晏季常命中注定无子之时,虞氏的贴身丫环季氏却有了晏季常的孩子。晏家老太太大喜,抬了季氏为季姨娘。第二年季氏便为晏季常诞下一儿一女。 晏锦是嫡长女,也是丧妇长女,自便被周围的人取笑。连带祖父祖母,也略有些不待见她。 反而是和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晏绮宁,十分受周围人的喜爱。 “长姐……”晏绮宁乖巧的将水杯端给晏锦:“爹这次回来,长姐您还回海棠院住吗?” 五年前晏季常只是个工部主事,后来黄河发大水,便升为工部员外郎,去了原州。这一去,便和京城里的联系少了。 晏锦知道,若不是这些年来父亲治水有功,晏家人怕是早已忘记了他的存在。 晏锦接过水,轻轻地啜了一口,想着以前世幼年的性子听了这话,该是如何。过了一会她才轻声道,“你想回沉香院吗?” “我,想回去。”晏绮宁身子微微颤抖,又坐在晏锦的身边,压低了嗓音,“只是回去了,怕是又会和从前一样,夜里总是会发噩梦。” 晏锦扫了一眼晏绮宁,没有出言安慰。 眼前的晏绮宁,年岁尚,眉目瞧着也是温婉,可就是在这张无害的表皮下,却藏着一颗歹毒的心。 ... ... 001:锦归 002:姐妹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2:姐妹 她明白,晏绮宁嘴里所谓的‘噩梦’是何意。 她和晏绮宁五岁那年,不知为何会走错到父亲的房间。 犹记得父亲那一日醉得不省人事,脸上的面具掉落在枕边,她和晏绮宁瞧见了父亲面具下的那张容颜,吓的挪不动脚,双双大哭了起来。 那张面容,太过于恐怖、狰狞。 从前,晏绮宁每次提起父亲的面容,晏锦都会被吓的夜里噩梦连连。 父亲似乎也自知理亏,便减少了见女儿的次数,最后便去了原州,三年不归京。 晏锦回忆起前世父亲的眼神,除了落寞,还有满满的悲伤。 无论是谁,被自己的子女嫌弃、厌恶,都会露出那样的神**。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前世,晏绮宁同晏锦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同你是不一样的,我和那个夜叉没有关系。反而是你,生的再好,被那个夜叉保护的再好,如今不是依旧被我踩在脚下?” 晏锦想到这些,眼角便忍不住有些泛酸。灼灼的,又有些烫。似乎下一刻就要落出泪来,却又迟迟没有动静。 她想,自己是有多久不会哭了。 晏绮宁试着轻轻推了推她,“长姐?” 晏锦抬起头,目光冰冷。 晏绮宁尴尬的收回手,挪开视线:“长姐您放心,爹平日里虽宠季姨娘,但是这次归来一定会为你找个公道的。” 半响后,晏锦轻声地:“嗯。” 晏绮宁静静地陪晏锦坐着,直到向妈妈挑了帘子进屋,她才起身告辞。 “姐,天寒了。”跟在向妈妈身后的丫环春卉,手里捧着汤碗行礼,“太太吩咐厨房炖了羊肉汤,是给您补身子。这会正热着,姐用过之后,还能驱寒。” 晏锦眉头微蹙,淡淡地道,“不吃。” 春卉捧着汤碗,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就这么尴尬的站在晏锦的身前。直到向妈妈递了个眼色给春卉,她才狼狈地退了出去。 向妈妈赶紧赔笑,“姐您瞧,太太终归还是心疼您的。再过两日大爷就要归京了,太太忙里忙外的张罗,还记挂着让人给你送羊肉汤。” 晏锦微微垂眸,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自知自己性子颇怪,自便不喜吃太腥太热的东西。尤其到了夏日,更为挑剔。 虞氏送来的羊肉汤,两样都占齐了。 “向妈妈。”晏锦斜了她一眼,“你去请太太过来,是我有事,想同她讲。” 她现在腿脚不便,自然不能亲自去见虞氏。 向妈妈有些不解,忙道,“姐,您是让老奴去请太太来映月院?” “是。”晏锦装作没有听出向妈妈的不解,似笑非笑,“还需要我第二遍吗?” 向妈妈看出晏锦有些不悦,便赶紧点头回答,“老奴知道了。” 向妈妈从屋内退下,出门之后便朝着屋子啐了一口。 在一旁的站着的丫环夏茗瞧见了,便笑着问,“姐又惹向妈妈您生气了?” “她敢。”向妈妈强忍着内心的不快,满不在意,“走,你跟我去请太太,今儿太太给姐送了羊肉汤。姐要见太太,怕是……” 夏茗听明其中的意思,掩嘴浅笑,“太太这次要遭罪了,姐恐怕是生了大气。” 晏锦清楚的听见,屋外向妈妈和夏茗的对话,也难怪她们会这样猜想。虞氏性子孤僻,晏老太太瞧不上眼,她便更不用了。 她恨极了虞氏,所以前世从未唤过虞氏一声母亲。 因为这件事情,她和父亲私下争吵了无数次。 对于虞氏,她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 母亲去世不足百日,虞氏便急匆匆的嫁进了晏家,给父亲做了继室。 那会,她认为虞氏贪恋晏家的权势,所以才会急着入晏家。 直到,父亲含冤离世。 晏家人冷漠待她,连她一直疼爱的妹妹,对她都不愿多理睬。这个时候,唯有虞氏始终不变,依旧如往日一般关心她冷暖。 她恨了一辈子,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居然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那时,她如梦初醒。 虞氏会嫁入晏家,是想护住她和晏绮宁,怕她们受委屈。 她回首这些年来关于虞氏的事。记忆里,她只记得虞氏的不好,而现在在她脑海里闪过的,却全是虞氏的好。 从前,她便虞氏会后悔。 如今,后悔的人却是她。 晏锦咬紧下唇,瞧着红木桌上搁的青花瓷瓶中,插着晏绮宁摘下来的打着花骨朵的红梅。 这一切熟悉的场景都在提醒她,眼前的不是梦境。 景泰九年,晏绮宁和六妹晏谷兰发生争执,她帮着晏绮宁骂了晏谷兰,结果却不知被谁推了她一下,她便失足跌下假山。 她昏迷时,一直念着晏谷兰的名字,周围的人便以为是晏谷兰推她下假山。 后来,季姨娘不得已便带着晏谷兰跪在映月院外,跪求她原谅。 她醒来后,便听到晏谷兰在院外哭着:“姨娘,回去吧,你的腿都肿了。我真的没有推长姐,是二姐推的,姨娘,你为何不信我?” 对于晏谷兰的话,晏锦自然是不信的。 只是后来她嫌晏谷兰哭泣声吵闹,便让向妈妈去赶季姨娘回去。结果不知为何,晏府上上下下却传她心肠歹毒,差点要了季姨娘和晏谷兰的性命。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日是晏绮宁拿着她的汤药,在里面放了泻药,吩咐向妈妈拿给季姨娘和晏谷兰。季姨娘和晏谷兰喝了这药,这事便就算了。若是季姨娘和晏谷兰不愿喝,便给她们灌下去。 季姨娘自然不愿意,她力气大可以推开药碗。可晏谷兰年幼,避不开,便被几个婆子把药灌下去,最后晕了过去。 晏锦当时知道事情真相后,便怨晏绮宁这事做的太过。 可谁知晏绮宁委屈的落泪,还辩解道,“我瞧着长姐每日喝这些苦药,腿还疼的不能入眠。我也要她们尝尝这滋味……长姐,我没有做错。” 妹妹哭的梨花带雨,她便也不好继续责怪。 她身子骨好起来,能在院子里走动的时候。沈家太太邀京城众位太太赏花,晏老太太始终怨她恶毒又心疼季姨娘,便罚她不许去花宴,而让晏谷兰替了她的名额。 晏锦自喜欢热闹,不能去花宴自然遗憾。但是看着妹妹眼里带笑跟她撒娇,那些遗憾也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现在晏锦才怀疑,或许那时晏谷兰的话是真的,晏谷兰并没有推她下假山。因为若是晏绮宁真的想帮她出气,又怎么会让她背负那样的恶名。 定国公沈家是开国元勋,京城不知多少人都想和沈家人有来往。她想去参加花宴,是因为热闹。 这次,她亦想去。 不是因为花宴热闹,而是因为父亲这次回来,是伤了筋骨,回京调养。前世,父亲被这病痛折磨的夜不能寐,药吃了一副又一副,也不见好转。反而是身子,越来越虚弱。 晏锦知道这京城内能治这病的人,除了宫中的庞太医,便是沈家的重大夫。 只有去沈家,才能见到这位重大夫。 所以这一世,这恶名她不会帮晏绮宁担着。 她和晏绮宁的姐妹情谊,早就消失在父亲去世的那个夜里。 “姐。”屋外传来春卉的嗓音,“太太来了。” ... ... 002:姐妹 003:母亲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3:母亲 晏锦心头一紧,忙道,“快让太太进屋。” 虞氏今儿穿着一件藕合色百花刻丝银鼠袄,水绿盘金彩绣绵裙,鹅蛋圆脸上却带了几分病态的白,连嘴唇也有些干涩。可能因为行路匆忙,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鹤氅上积了一些雪。 晏锦露出焦急的神色,她一心想要见虞氏,却忘记了今日下着大雪。 而且,虞氏病了?她根本不知…… “母亲,你快进屋。”晏锦责怪自己粗心,皱着眉头瞧着虞氏身后的丫头,“轻寒,你是怎么伺候太太的?明知雪大,也不知给太太遮雪?” 虞氏依旧站在门口,看着晏锦稚嫩的脸上,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样子,有些错愕。 轻寒何时见过这样的晏锦,当下便愣住了。半响后才回过神来,“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知错了。” “去将我柜子里那件披风取来。”晏锦完,两道细眉微蹙,她一急差点忘记了,自己如今只有八岁,自己的衣裳又怎么合虞氏的身,便又道,“不用了。你回怡蓉院,给太太重新取一件披风过来。” 晏锦想了想,映月院到怡蓉院来回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怕是有些来不及。 她忙又对门外的人道,“春卉,屋子里凉,去添些碳,别冻坏了太太。” 这下,不止虞氏傻了眼,连春卉一时也怔住了。 晏锦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止在吃食上挑剔,在冷暖上亦是如此。 不喜太热,更惧太暖。 这会屋内冷暖适宜,若是再添碳火,怕是又会太热。 从前,六妹曾私下她矫情。那会她听着觉得刺耳,如今想来倒也确实。 晏锦垂眸,轻咳了几声。 春卉回过神来,尴尬地低着头,快步走到西北角的火盆边上,拿起火钳往火盆里又添了几块碳。 晏锦哽咽着轻唤了一声,“母亲。” 顿时万千情绪涌上心头,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虞氏见她哭的凄惨,不由地怔住。但是下一刻,便疾步走到她身边,急的手忙脚乱,“这是怎么了?” 晏锦摇头,只是牵起虞氏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虞氏的手冰冷刺骨,可是这样的温度,却让她觉得安心。 此刻,她才敢确定,自己是真的还活着。 “是不是腿疼的厉害?”虞氏坐在晏锦的身侧,柔声道,“等会,我便让陈大夫再开一些安神的药。” 真好,她没有害死父亲,而虞氏也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晏锦抬起头收了泪,她怕虞氏想太多,会对身子不好,轻声回答,“不疼。” 此时,夏茗端了热茶进屋,看着晏锦眼眶通红,不由得愣了愣。 “这是什么茶?”晏锦瞧着夏茗,因为尚在病中,话便又缓又轻,“可是雨前龙井?” 夏茗赶紧摇头,笑着回答,“回姐话,这是姐您最喜欢吃的碧螺春。” 晏锦眉头微蹙,轻叱道,“太太吃茶,向来只吃雨前龙井,这你也不知?” 夏茗闻言,露出惊讶的神色。 话已明至此,若是她屋子里的下人还没眼力劲,那么便通通换掉。 这几年,二婶安排了不少婆子在她身边,就连她跟前那几个贴己的大丫鬟,也是向妈妈亲自**出来的。这些丫头仗着她纵容,时不时便虞氏的不是。 暗里,她们更是狂妄,连虞氏想见她,也要费些力气。 所以,虞氏一直摸不清她的喜好,只是凭借打听到的消息,将吃用送到她屋里。 若不是前几个月,她高热不退差点丢了性命。虞氏也不会和二婶撕破脸面,硬是往她院子里塞了一个窦妈妈。 二婶表面是上个温婉、善解人意的女子,连晏老太太对二婶也多有赞誉。 但是私下,二婶却始终霸道的插手大房的事情。 虞氏为了让她和晏绮宁过的舒心,一直咬牙忍让。 偏生,她从前瞧不见这些,还一心维护二婶。几次虞氏想要夺回本该属于大房的东西时,晏绮宁便会冷嘲热讽跟她虞氏想要夺走母亲的东西,为此她气的跳脚,还和虞氏大吵了几回。 渐渐地,虞氏便也不愿再打理大房的大事务,而是开始转心礼佛。 晏锦曾听人过,礼佛的人,不是因为真的相信这个世上真有鬼神,而是想用这些来欺骗自己,世上有因果轮回,恶人会有恶报。 可若真的有因果报应,为何世上那些恶人,却一个活的比一个好。 她,从不信这些。 “奴婢这就去换。”夏茗不敢再看晏锦的视线,狼狈地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春卉,你也退下吧。”晏锦轻声道,“我同母亲会话。” 春卉点头,转身便挑起帘子,出了屋子。 炭盆里火烧的旺旺的,可虞氏的手,依旧冷的像块冰一样。 晏锦想了想,便将虞氏的手放进锦被之中,可虞氏却吓的赶紧抽出手来,忙道,“别,会冻坏你的。” 虞氏习惯皱眉,本来姣好的面容,如今瞧着却显有几分老态。 “母亲,你给我暖暖。”晏锦偏着头,一脸娇态,“这几日,我一直觉得冷。” 虞氏犹豫了半响,才支支吾吾地,“我让轻寒拿个汤婆子给你暖暖。” 虞氏的怪异,晏锦瞧在了眼里。 “母亲可是不舒服?”晏锦将手放在虞氏的额前,惊的瞪圆了双眼,“怎地这般烫?” 刚才,她便瞧着虞氏面露病色,却不想虞氏病的这般严重。 虞氏退后一些,笑着道,“没事,就是受了一些风寒。” 晏锦闻言,眉头便皱了起来。 前世这个时候,她整日在屋内睡觉,也不愿外出。所以,关于虞氏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 父亲回来后,倒是来探望过她几次。 巧的是,父亲每次来映月院时,她都刚用过药,整个人昏昏沉沉没有精神。那会,她总是客气的和父亲寒暄了几句后,便蒙头大睡。 两个人相处的方式,不像父女,倒像陌生人。 后来,父亲再来时,便开口询问她何时搬回海棠院。 她害怕见到父亲的那张容颜,更是不愿和虞氏交谈,所以父亲一提起这件事情,她便找借口拒绝了。 反而是晏绮宁在外总想回沉香院住,心里一直记挂着多年不见的父亲。但又担心长姐照顾不好腿脚,所以便继续留在长姐身边,给长姐做个伴。 当时晏锦听了,心里还颇为感动,觉得妹妹始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可是如今细细想来,却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晏家亲戚因为这件事情,都私下夸赞晏绮宁懂事又贴心,反而是她的名声越来越差了,以至于最后,晏家人对晏绮宁越来越偏心,而对她却视如蛇蝎。 其实之后晏锦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想要搬回海棠院。但每次有这个心思的时候,晏绮宁总会在她面前提起父亲的容貌,吓的她不敢再有回海棠院的念头。 晏锦开始琢磨,向来和她疏远的父亲,那段日子一直找她,还希望她搬回海棠院住,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眼前,虞氏明显想瞒着她,不愿告诉她实情。 于是,晏锦只好将这事暂搁,蹙眉问道,“母亲,你为何不请大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这孩子,我能有什事啊。”虞氏捋着晏锦的一缕碎发,帮她挽到耳后,解释道,“病,无需找什么大夫。倒是素素,你腿伤可好些了?” 虞氏欲转移话题,晏锦便也只好继续装傻。 晏锦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母亲,您可愿意帮我一个忙?” “何事?”虞氏有些惊讶,“是不是季姨娘又……” 虞氏话还未话,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晏锦,你的心肠怎会如此恶毒,居然想害死姨娘和六妹。” ... ... 003:母亲 004:争吵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4:争吵 孩童稚嫩的嗓音刚落,便见有人打起了帘子,急忙地冲了进来。 晏谷殊满面怒色站在她面前,身后还跟着个慌慌张张的乳娘何氏。 晏谷殊是季姨娘的儿子,更是晏谷兰的一母同胞的哥哥。 此时的他,似乎受了不的刺激。 “大姐恕罪,三少爷还,不懂事。”何氏急的眼眶发红,站稳了身子之后,才发现虞氏居然也在屋内。 何氏微怔,赶紧扶着晏谷殊,卑微地:“三少爷,快给太太和大姐赔不是。” “乳娘,我不要。”晏谷殊挥开何氏的手,像是一只发了狂的兽一般对着晏锦咆哮,“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何氏吓的脸色发白,赶紧上去抱住晏谷殊,生怕晏谷殊挥动拳头,伤到了晏锦。 虞氏揉了揉眉心,正欲话,便听见晏锦冷冷地道:“是谁告诉三弟,我要害姨娘和六妹的?” 晏谷殊露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撇过头去:“你既做了,害怕别人知道吗?晏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府上还有不少人,是六妹推我下听雨台,欲夺我性命呢。”晏锦唇边带笑,“那么三弟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六妹是想害我?” 晏锦话音一落,何氏惊的面色错愕。 晏府皆知,晏谷兰和晏锦在听雨台的亭子里,发生不的争执。 两人吵着还动了手,最后晏锦跌落假山,晕了过去。 当时丫鬟们站的太远,皆没有看清楚,晏锦到底是如何摔下假山的。 晏绮宁虽也站在亭子内,却惊的只会低着头哭泣,谁问话也不回答,像是丢了魂一样。 然而,在昏迷中的晏锦,一直唤着晏谷兰的名字。 于是,众人便断定,是晏谷兰故意推了晏锦,末了晏锦才会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晏绮宁和晏锦自姐妹感情深厚,晏锦摔断了腿浑身是血,她才会被吓的暂时失了神智。 何氏想了想,此时晏锦这样的话,却不像是在肯定,是晏谷兰推她下假山的。 晏谷殊稚嫩的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你……你……” 晏锦瞥了一眼晏谷殊,淡淡地:“三弟念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难道,眼见为实这个词,还要我来告诉三弟吗?” 晏谷殊像是一只被踩的尾巴的猫,反复重复:“我是没有瞧见,但姨娘和六妹却是在映月院出事的。” 晏锦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那么六弟等会回屋,可千万要心一些。”晏锦笑着摇头,“若是六弟在映月院不心踩滑,便是我这个做长姐的不是了。” 晏谷殊一时语塞,浑身哆嗦的厉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喜言语的长姐,话却是如此的伶牙俐齿。 “用不着你多管……”晏谷殊握紧了拳头,不愿再多看晏锦一眼。 他不愿和她多费口舌。 “祖母常,姨娘蕙质兰心,极其懂事。却没想到,姨娘却是这样教三弟如何对待母亲和长姐的?”晏锦视若无睹,接着,“若是姨娘太忙,不得空教三弟这些。不如,三弟你搬到母亲身边,让母亲教你礼仪规矩,如何?” 虞氏虽不解晏锦为何会这样,但是晏锦一口一个母亲,唤的她心早就软了。此时,晏锦什么,在虞氏的眼里,都是对的。 虞氏赶紧点头,对何氏道:“你回去告诉季姨娘,若是她病着不方便照看三少爷,便让三少爷住到我院子里来。” 按照大燕朝的规矩,庶出的孩子,都是要养在嫡母身边的。 晏老太太疼季姨娘,当初季姨娘生下这一对龙凤胎后,便特允了季姨娘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惠兰斋。况且,虞氏也非争强好胜之人,便也没有在意这些。 现在虞氏若执意要将晏谷殊和晏谷兰养在身边教礼仪,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 尤其是今日晏谷殊敢如此没有规矩,对长姐和母亲大吵大闹,就是罚他跪几日祠堂,也是不为过的。 何氏紧紧地撰住晏谷殊的手,示意他不要顶嘴下去。 晏谷殊和晏谷兰自养在季姨娘身边,若是此时他们要离开季姨娘,以后养在虞氏的身边。季姨娘一定会生不如死。 “三少爷,快给大姐和太太认个错。”何氏眼里噙着泪,下一刻几乎要哭出来,“快……三少爷……” 晏谷殊紧紧的抿着下唇,盯着看何氏许久。 半响后,晏谷殊才不甘心的道:“母亲,长姐,谷殊错了。” 虞氏听了之后,便瞧了瞧晏锦,见晏锦点头,她才挥了挥手:“大姐还在病中,在这里吵闹实在不像话。你赶紧带三少爷回去吧,外面雪大路滑,心一些。” 何氏赶紧起身点头,“奴婢先行告退。” 晏谷殊虽然不甘心,但是却依旧被何氏半拉半扯着离开了。 窦妈妈送走了何氏和晏谷殊后,才转身进了屋里。 此时,晏锦正笑着握住笑虞氏的手,低喃:“母亲。” 虞氏有些疑惑,试探着问:“素素,刚才你为何不气?” 虞氏以为,按照晏锦的脾气,一定会狠狠的训斥晏谷殊,最后就算是动手,也是不足为奇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晏锦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将晏谷殊堵的哑口无言。 这阖府皆知,晏谷殊虽然年纪,但是心智却比同龄人大上一些。 尤其是刚才晏谷殊咄咄逼人的口气,哪里像是个六岁的孩童。 “不气,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生什么气。”晏锦顿了顿,才道,“他也不过是被人利用了。” 虞氏惊的转身盯着晏锦,“被人利用?” 晏锦细心的跟虞氏解释道:“母亲,那一日我跌落假山,其实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之所以会在梦中唤六妹的名字,是因为我怕她动手伤了阿宁。可你想想,为何我还未曾醒来,只是在昏迷中呢喃的几句话,为何会被传成那样?” 窦妈妈走近了一些,神色复杂地回答:“那一日,是向妈妈哭着告知二太太,姐一直喊六姐的名字,怕是吓坏了。” 虞氏虽不懂这宅子里的事情,但是这几年在府里滚摸打爬,也见了不少腌臜事。 虞氏听明白了晏锦话中的意思。 她们,似乎成为了某些人的棋子。 ... ... 004:争吵 005:卑鄙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5:卑鄙 晏锦同虞氏讲这些,便是不希望虞氏同晏谷殊一样,成为棋子。 从前,虞氏同她一样,识人不请。 到了最后,她们的生活和生命,都被别人牢牢的握在手中。 她们用力的挣扎,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苟延馋喘罢了。 “若是我被冤,母亲想必会同祖母争辩,还我清白。”晏锦抬目,继续同虞氏讲,“但是姨娘却没有这样做,她直接带了六妹跪在我屋前同我认错。她这样做,便是逼着我原谅六妹。而且就算我原谅了,外人也皆知我张狂骄纵,得理不饶人,罚跪姨娘。” 季姨娘是个聪明人。 她这样做,便是不给晏锦任何退路。 晏锦跌落假山,是不是晏谷兰动的手,都已经不重要了。季姨娘卑微的跪在门外,又发生了被灌药的事情,众人只会记得,晏锦刻薄又恶毒,而季姨娘可怜的,只能委屈求全。 没有再会想起,她摔断了腿,浑身是血,有多无辜可怜。 窦妈妈惊的背脊发凉:“那一日六姐跪在屋外,一直未曾推大姐,难道是真的?” “是真是假,现在又有什么区别。”晏锦望着窦妈妈,“现在连祖母都认为是我错了,我心肠阴毒,灌了毒/药给姨娘和六妹,想要至她们于死地。” 窦妈妈赶紧辩解,“姐,这不是你做的,明明是二姐做的呀。” 窦妈妈是亲眼看见晏绮宁吩咐向妈妈做这件事的,她想去阻拦却是有心无力。 向妈妈是二太太的人,她若是和向妈妈起了争执,为难的终究是虞氏。 “的确是阿宁做的事。那一日映月院也有不少人瞧见,为何现在外面皆传是我做的?”晏锦嗤之以鼻,“我用了药之后一直昏睡着,又怎么吩咐向妈妈给季姨娘和六妹灌药?况且,季姨娘能推开向妈妈,她不会帮着六妹,非要哭着看六妹喝下药?” 季姨娘没有及时阻拦,在晏锦如今看来,是有原因的。 她的药,有不少都是补药。 所以季姨娘和晏谷兰就算喝下,也是无害的。 但是季姨娘和晏谷兰在映月院被灌药,在外人看来,便会被误认为是晏锦错的。 就算知道是晏绮宁的吩咐,他们也会猜想,是晏锦让晏绮宁这样做的。 毕竟,晏绮宁知书达理、乖巧懂事,又对她事事听从。而她晏锦,不过是个蛇蝎心肠,想要用**杀害季姨娘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晏谷兰恶毒之人。 季姨娘这样做,既能让晏老太太厌恶晏锦,又可以博取同情晏家上下的同情,更能让周围人都忘记晏锦被推下假山之事。一箭三雕的事情,她何不为? 只是,季姨娘没料到,晏绮宁在里面放了一些泻药。 这几日晏谷兰上吐下泻,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季姨娘心疼爱女,便一直伺候在身侧。 晏锦想,季姨娘不止是心疼晏谷兰,怕是还有内疚。 虞氏诧异极了,这件事情看起来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矛盾,却不想背后居然有如此多的关系。 她犹豫了半响才道:“阿宁,她……糊涂啊,若是传出去了,可如何是好。” 晏锦无奈的摇头:“这些事情,不会传出去的。晏家上上下下不少姐,同我一样待字闺中,若我的名声坏了,她们以后想找婆家,怕是也难了。祖母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晏家府里的这些事情。” 晏老太太是能把晏府攥在手里滴水不漏人,又怎么会阻止不了这些事情?只是这件事,怕要费一些心力。 让晏老太太辛苦,便是错。 而这些错,自然都是因她而起。 对此,晏老太太厌恶她,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虞家祖上是西域人,风气自然比大燕开放一些,所以不足十岁的晏锦此时谈论婆家,虞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而是在一旁的窦妈妈,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虞氏怒不可言,担忧的握住晏锦的手:“季姨娘当真是卑鄙,今儿还让谷殊这样羞辱你,简直欺人太甚。” “母亲,不是的。”晏锦反握住虞氏的手,,“季姨娘不会如此蠢笨,她此时忙着照顾六妹,又怎么会教导三弟这些?” 虞氏一时疑惑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姨娘现在要做的便是安静装委屈,而三弟若是再来和我吵闹,那么便会有人认为是季姨娘管教无方,得不偿失。”晏锦耐心的和虞氏,“晏家人皆知,三弟性子比同龄孩子沉稳不少,可再沉稳毕竟他也是个孩子。我瞧着,三弟今日会来映月院大闹,怕是有人故意在三弟身边了什么。” 虞氏听了,眉头直皱。 晏锦继续道,“三弟这么一闹,我肯定会生气,而季姨娘便会想办法来弥补这个错误,一直找我的麻烦。到了最后,我同季姨娘必定势如水火……那个人,怕也有可乘之机了。” 虞氏从前便知季姨娘是个不简单的,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姐姐身边多年,最后还爬上了晏季常的床。 过了一会,虞氏才问:“素素可知,是谁在谷殊身边了这些话?” “唔……”晏锦摇头,“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晓。不过,派人去查查,还是能查出一些端倪的。” 窦妈妈一听,赶紧点头:“太太你放心,老奴马上就去查这件事情。” 虞氏听了,心酸的厉害。 她一直以为自己讲晏锦护的很好,却从未想的更深一层。 若不是晏锦告诉她这些,她怕是怎么也不会去考虑的。 这晏家,像是一个可怕的狼穴。 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晏锦瞧着虞氏自责的神色,心疼地安慰:“母亲,只要你信我不是那歹毒之人,便什么都好。” “你这个丫头。”虞氏眼角发红,紧紧地握住晏锦的手,“我怎么会不信你。” 过了一会,晏锦才想起今日唤虞氏来的目的,她轻声地问:“母亲,将你院里的那盆素心兰送我可好?” 虞氏的院子里养着一盆名贵的素心兰,因为这盆兰花名中的素字和她的字一样,虞氏便花了大价钱买了回来。 只是,虞氏似乎不知,父亲最不喜的花,便是兰花。 “好。”虞氏没有丝毫考虑,忙着起身便要出屋去吩咐人去取来。 晏锦手疾眼快地拉住虞氏,眨了眨眼,“母亲不问问,我为何要这盆花?” ... ... 005:卑鄙 006:地位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6:地位 虞氏愣了愣,末了,笑了起来。 她这会心疼晏锦的厉害,哪里还会想这些事。 就算这兰花是万两金子的贵重物品,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到晏锦的手中。 “我要将这盆兰花送给二叔。”晏锦完后,虞氏的眼里,便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素心兰花是珍品,找遍大燕朝,也凑不出十盆。 当初,她花了不少的力气也费了不少金银,才从外面觅得一盆。晏锦若是喜欢,送给她把玩也是无碍的,可晏锦却要送给外人。 虞氏思忖半响,依旧道,“素素,你做决定便好。” 在她泛黄的记忆中,晏锦自懂事以来,对她和颜悦色话的次数,一个手便数的过来。 今儿太阳更是打西边出来了,晏锦居然愿意唤她母亲,更愿同她宅子里的事情。 虞氏骨子里是个懂知足的人。 一盆兰花而已,晏锦喜欢送谁便送谁,她不会插手。 “母亲,父亲不喜兰花,往后怡蓉院内,便不要再养兰花了。”晏锦握紧虞氏的手,温声道,“只是这素心兰花名贵,丢了也怪可惜。而且,我送给二伯父,也并非母亲想的那样,是因为……” 晏锦笑着挥了挥手让虞氏靠近一些,然后贴在她的耳边呢喃,“我要用这盆花,送走几个难缠的鬼。” 虞氏吃惊地看着晏锦,“你的意思是?” “送走了她们,我才能同母亲一起住。”晏锦挽住虞氏的胳膊,将身子依了上去,闭目道,“从前,是我不懂事,做错了事也错了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晏锦身上传来的体温,让虞氏觉得十分温暖。她摇了摇头,“素素没有错,素素懂事呢。” 晏锦没有辩驳,在虞氏的眼里,她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虞氏宠她,她也不好继续戳破。 虞氏的身上,有她最熟悉的味道。 前世,父亲离世后,她夜夜噩梦总是睡不好。虞氏心疼她,费了不少心思,才从怡蓉院搬到映月院里住下陪她。那个时候,她总能闻见,虞氏身上的味道。 淡淡地,却十分的舒服。 晏锦蹭了蹭虞氏胳膊,几不可闻地,“娘,我想同你住。以后,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害怕那椎心刺骨之痛再来一次,更害怕再失去虞氏。 睡意渐渐袭来,晏锦也没听到虞氏的回答的话,更没有看到虞氏眼眶微红。 屋外,雪越下越大。 轻寒站在屋外,不敢进屋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虞氏才从屋内走了出来,轻寒急着迎了上去,扶住虞氏,“太太,你没事吧?” 虞氏轻轻地摇头,整个人木讷的站着。 “太太,姐她还,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轻寒心疼虞氏,便出言安慰,“奴婢打听清楚了,姐不喜太腥太烫的东西,太太往日勿要再送这些吃食了。” 虞氏慢慢的回过神来,握住轻寒的手,“轻寒,你掐掐我,看我疼不疼。” 虞氏像是失了魂一样喃喃自语,“素素,要搬去怡蓉院同我一起住,轻寒你我这是在做梦吗?” 今儿发生的事情,让虞氏有些难以置信。 她以为自己送错了东西,会让晏锦大发雷霆。从前也是这样,她送了几匹晏锦不喜欢的布料,晏锦便吩咐人扔了出去。 可是,晏锦刚才却和她认错,还要和她住一起,这是从前虞氏做梦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止轻寒惊讶虞氏的举动,连窦妈妈也有些好笑,她在傍边安慰:“太太,这是好事,怎会是做梦呢?大姐,她懂事了。” 虞氏痴痴的笑了笑,面露尬尴的神色。 轻寒给虞氏披上大氅道:“太太,回去吧,会冻坏你的。” 入了冬虞氏便受了风寒,一直在屋子里养病。 若不是晏锦今日想见她,虞氏也不会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的便来了映月院。 虞氏点头。 轻寒回怡蓉院拿大氅去了,便没有瞧见晏谷殊咄咄逼人的样子。 听到虞氏刚才的话,她多少有些疑惑。 “太太,你……”轻寒指着自己的脑袋,担忧地,“姐这里,是不是摔坏了。” 虞氏:“……” 若不是摔坏了脑子,又怎么会出这些话。 虞氏听了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眼里很快便恢复了清明,“轻寒,往日可不能再这样素素。” 轻寒暗暗叹了一声,然后闭了嘴,不再言语。 她是一直陪在虞氏身边,同虞氏是一起长大的。她知道虞氏自喜欢护短,现在心更是偏的厉害,从不允许人半句晏锦的不是。她不过只是怀疑晏锦摔坏了脑子,结果虞氏便不高兴了。 连虞老爷晏锦是个没良心的,虞氏听了也会反驳几句。 这个时候,虞氏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压低了嗓音问,“素素已经病了好些时日了,怎么我瞧着依旧没精神。陈大夫那边,是不是没有打点好?” “怎么会,奴婢一早便让人给陈大夫送了银子,陈大夫已经收下了。”轻寒打开伞,然后扶着虞氏朝着怡蓉院走去,“俗话伤筋动骨一百天,姐这次摔的可不轻,怕是要等上好几个月才会痊愈。” 虞氏听了,眉头微蹙。 陈令是个性子随和的大夫,这京城不少人都对他赞誉有加。所以,当初晏老太爷身子不适,他便干脆让陈令住进了晏家,当了晏家的私人大夫。只是这性子和善的陈令,却对大房这边的人,意外的冷淡。 虞氏对此虽然心生不悦,但却从不在陈令面前动怒。若不是前几个月晏锦受了风寒高热不退,烧的快丢了性命,她也不会当着陈令的面,请了别的大夫入府。 入冬之后她便病好些日子,陈令虽然也照常给她扶脉,但却是毛病,养几日便好。 “轻寒,你去写封信交给江成,让父亲将解大夫送来晏府。”虞氏撰紧了拳头,“我害怕,陈大夫又和上次一样,想要夺素素的性命。” 自从听了晏锦的话,虞氏总觉得,这个晏家越来越可怕了。 她不得不多想。 “太太……”轻寒惊的差点拿不稳手里的伞,她打量一眼周围,见没有人才道,“这话可不能乱,若是被人听见,又会生不少是非。” 上次晏锦受了风寒,吃了一副又一副陈大夫开的药,但是却依旧高热不退。虞氏急的快失了理智,执意请了府外的姜大夫。 姜大夫给晏锦扶脉后,开了几副药便离开了晏府。巧的是,姜大夫开的药,让晏锦的热度退了下来。 这件事后,晏府上上下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质疑陈大夫的医术,全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轻寒知道,若是她们质疑陈大夫,便是质疑晏老太爷的目光识人不准,于是也只好作罢。 晏锦病好之后,虞氏也主动晏老太太道了歉,当时晏老太太虽收下虞氏送的东西,却没有原谅与否。只是往后晏老太太,对待大房似乎更刻薄了。 现在若是再从虞家送个大夫过来,晏家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轻寒越想越害怕,她压低了嗓音继续道,“太太,这事暂且搁下,大爷眼看就回京了。等大爷回来后,你再同他商议,好好的想个法子。眼下,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让人拿了把柄。” 虞氏眉头皱成了一团,她斟酌了半响,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大房如今在晏家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 ... ... 006:地位 007:二叔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7:二叔 晏锦醒来时天已放亮。 屋外的大雪不知何时停了,稀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了花架子上,上头的那盆素心兰花便显得愈发夺目。 过了一会,向妈妈便带了两个捧着铜盆、面巾的丫鬟进屋,轻声问道,“姐,您醒了吗?” “向妈妈。”晏锦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揉眼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向妈妈走到榻前,扶起晏锦,“回姐话,已经巳时了。” 晏锦垂眸,不再言语。 前世,自从无意间瞧见父亲面具下的容颜,她便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尤其是父亲去世后,二叔继了世子之位,她的睡眠便更差了。 虞氏心疼她,便特意回了一趟虞家,带回一位名叫解十三的大夫,希望能治好她总是梦魇的毛病。 解十三不止医术精湛,更是通晓天地理。她失眠的时,解十三便拿了不少史书给她看,偶还会同她讲一些兵法,陪她对弈几局。 因为睡不好,她的身子骨越来越差。晏锦知道,自己这是心病,普通的草药是根本无法根治的。 十三先生无奈地摇头道,“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孰美孰丑,又岂是一张面皮就能定论的?姐,你要记得,世上最可怕的,是眼瞧不见的东西,譬如人心。” 那会她听了,便一直落泪。 从前睡不好,是总梦见父亲骇人的容颜。后来睡不好,是因为心里悔恨。 昨儿,一夜无梦。 她睡的很踏实。 上苍既然让她重活一世,她便一定要护住父母,且要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知道,善恶终有报。 “夏茗。”晏锦敛了心神,瞧着刚进屋不就的人,伸出手指着桌上的青花瓷瓶道,“这些梅花已经没了香味,你去西院重新折几枝回来。” 夏茗握住拧干的面巾,微怔。 晏家西院是二房的地盘,离映月院极近。 晏家二爷自喜欢奇花异草,所以晏家西院内,常年繁花似锦。只是,晏二爷向来视花如命,有一次二太太无意碰倒了一盆晏二爷养的牡丹,晏二爷气的一个月没去二太太的屋里。 若是她去折了晏二爷的红梅,铁定会被卖出晏家。 夏茗惊的一身冷汗,忙道,“姐,东院的梅花开的比西院的好。” “胡。”晏锦打了个哈欠,随即道,“爹院子里的梅花,哪里能和二叔院里的比?喏,这些红梅,便是阿宁在西院给我折来的,阿宁的目光,不会有错的。” 完之后,晏锦对着夏茗,调皮的炸了眨眼,笑道,“我听阿宁,二叔这几日一直在宋家,你偷偷地去折几枝,不会撞见他的。” 夏茗听了,差点哭了起来。 此刻,她恨透了向妈妈。 若不是向妈妈故意跟二姐提起,西院的梅花开的极好,二姐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二姐在东院折了梅花,却告诉大姐是从西院折来的。大姐感动之余,便也信了二姐的话。夏茗知道,若是大姐真的去西院折了梅,必定会被二爷狠狠的训斥。 因为季姨娘的事情,老太太对大姐已经有些偏见了,若是再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太太肯定不会让大姐去参加沈家的花宴。 晏锦不能在沈家花宴露面,便不会抢了二姐的风头。 大虞氏从前便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浅蓝里带了一些灰色,夺目极了。而晏锦又和大虞氏长的极像,连虞家那一双标志性的眼睛,也分毫不差的长在她脸上。 若是晏锦参加沈家的花宴,那么晏绮宁的那张清纯的脸,在众人看来,也就淡了。 夏茗没有应下晏锦的话,而是磨蹭着想找个借口婉拒。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春卉的嗓音,“姐,二爷来看你了。” 夏茗听了之后,脸色更是铁青,方才大姐不是,二姐告知她,二爷在宋家吗? “二叔来了?”晏锦心知肚明为何晏季会来映月院,却依旧故作吃惊,“向妈妈,你快让二叔进屋。” 晏季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宋家,因为宋家老爷不知从哪里觅了一盆墨兰回来,他一直念着多看几眼墨兰,便连家都不想回了。 今儿一早天还未亮,旋氏便派人送信到宋家,让他赶紧回来,大嫂将那盆素心兰送到了映月院内。 晏季听闻这个消息后,便和宋家老爷辞行,急忙奔赴家中,连早膳也未来得及多吃几口,便朝着映月院来了。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未曾跟大嫂提过,想要买素心兰。可是他的大嫂是个性子古怪的人,什么也不肯将素心兰卖给他。 晏季急的锤心抓肺,也未想出办法从虞氏的手里买走素心兰。 现在,多年的夙愿能实现,晏季那还顾得了其他。 晏季一进屋,便被花架子上的素心兰吸引了目光。 只见,花架子上的素心兰,高尺许,一茎数花,花似白玉般皎洁无瑕。晏季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只闻扑鼻而来的清洌香味。 果然是珍品。 “二叔。”晏锦笑着对晏季道,“今儿怎么来了?” 晏季被打断了思绪,自知尴尬,便笑着道,“你二婶你摔坏了脑子。” 晏锦:“……” “不是。”晏季面露窘迫,“我……就是得空了,过来看看你。” 晏季一时也不知该什么来掩饰刚才错的话。他回府之后,便听旋氏一直唠叨。晏锦摔坏了脑子,昨日居然唤虞氏母亲,虞氏为了讨好晏锦,便将素心兰送到晏锦的屋内。 晏季听的糊里糊涂,最后不耐烦的打断了旋氏的话,晏锦不唤虞氏母亲,那么还能直呼虞氏的名字么? 旋氏气的不再搭理他,而他也觉得清静了下来。 晏锦笑着让人上了茶,对坐在身边的晏季,“二叔,过几日我便要搬去同母亲住了。这些年,辛苦你和二婶照顾我了。” “应该的,应该的。”晏季没有听的太仔细,目光依旧落在素心兰上。 晏锦嘴一撇,“二叔,你瞧见我桌上的梅花了吗?” 晏季有些不解,“怎么?” “没香味了。”晏锦撅着嘴,撒娇道,“这是阿宁在西院给我折的。 晏季一听,笑容僵在脸上了,“绮宁?折的?” “嗯。”晏锦忽视了晏季脸上的神色,又道,“不过,我也不能同阿宁一样不懂事,白拿二叔的东西。” 晏锦到这里,指着花架子上的素心兰道,“等我离开映月院,便让人将这盆花送到二叔的书房里去。” “什么?”晏季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衣袖碰到桌子上的茶盏,瞬间茶杯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 ... 007:二叔 008:借力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8:借力 “你的意思是?”晏季怔了怔,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裳被茶水打湿,“要将这盆素心兰赠我?” 晏锦眯着眼笑着点头,“嗯。” 晏季惊的目瞪口呆。 他费了不少力气,也没有从虞氏的手里买来的珍品。 现在,晏锦却要送他,白送给他。 晏锦望着晏季,然后轻叹了一声,“等我搬回东院,我便吩咐人给二叔送到书房去。只是,二叔,我舍不得你和二婶。” 父亲去了原州以后,她又同虞氏势同水火。所以,晏老太太干脆让她和晏绮宁住进了二房的地盘,同时让旋氏代为照顾。 晏老太太这样做,实际上是为了打压大房,让虞氏的处境更难。那会,她根本不懂这些,只顾自己高兴,急匆匆的便搬离了海棠院。 她是大房长女,这么一走,便让虞氏更不得势了。 晏锦暗暗的叹了一口,她得尽快回虞氏身边。晏老太太再不喜欢虞氏,也多少会看再她的面上,不会给虞氏过多的脸色。 晏季回过神来,琢磨晏锦刚才的话,才忙道,“你素来乖巧懂事,二叔也舍不得你。不过,大哥还有一日便要入京了,你不回去也不像样。再,这海棠院到西院不过几步路,二叔同二婶会时常过去看望你的。” “这梅花若是没了香味,便吩咐人去西院去折。”晏季眼里带笑,似乎毫不在意,和刚才判若两人,“多折一些,也没关系的。” 西院种的梅树不过是常见的树木,只是这些年来他照料得好,所以花期比府上其他的梅树早一些。那些梅花和这盆素心兰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比,晏季自然不会舍不得几枝梅。 晏季完之后,眼神便又飘到了摆放在花架子上的素心兰,笑的更深了。 “还是二叔疼我。”晏锦吐了吐舌头,“不过,我已经吩咐夏茗去折梅了,二叔可不要生气。” 晏季搓手,摇头:“我怎么会生气,二叔是那么气的人吗?” 晏锦但笑不语,半响后,才指着晏季的衣裳,“二叔的衣裳都湿了。” 晏季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裳被茶水打湿了。他皱着眉头瞧了瞧衣裳,又抬起头看了看素心兰,似乎犹豫不决。 “二爷,今儿天寒。”向妈妈这个时候,才敢出言相劝,“若不将湿掉的衣裳换下,会受风寒的。” 晏季没有立即回答,又盯着兰花瞧了一会。才转身对晏锦道,“那么,改日,二叔再去东院看你。” “好。”晏锦笑着点头,“二叔,您快回去换身衣裳吧。” 晏季点头,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向妈妈赶紧打起帘子,跟在了晏季的身后。快走到院门的时候,晏季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瞧着站在不远处的丫鬟,眉头微皱,“向妈妈,这个丫头是?” “回二爷话,这是大姐院里的大丫环夏茗。”向妈妈一脸疑惑的看着晏二爷,“二爷,怎么了?” 晏季瞧了许久,面露不悦地训斥道,“素素不是吩咐她去折梅了吗?怎么她还在这里?” 晏季记得晏锦刚才同他讲,屋子里的梅花没了香味,所以便吩咐了夏茗去折梅了。 起初,他心疼自己院里的梅花,可是在晏锦出要将素心兰赠他的时候,他却巴不得这个叫夏茗的丫头,赶紧将梅花折了回来。 晏锦拿了他的梅花,便不好意思反悔刚才的话。 只要等晏锦搬回东院,这盆素心兰便是他的东西了。 向妈妈一脸错愕,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听话的东西,便不要留在西院了,碍眼。”映月院到底还是二房的地盘,来日晏锦搬走之后,这些丫头怕是也会跟去东院。若是在东院闹出笑话,丢的也是他的脸面,晏季面色铁青,低吼,”向妈妈,你知道怎么处置了吗?” 夏茗从前是旋氏身边的丫头,后来被送到映月院来伺候晏锦,所以,他对这个丫头略微有些眼熟。 向妈妈眼皮跳的厉害,哆嗦着赶紧回答,“老奴知道了。” 窦妈妈站在院外,听清了向妈妈和二爷的谈话。 夏茗是个不安分的,私下又经常冒犯虞氏,这样的人,不留在姐身边,是件天大的好事。 窦妈妈眼角带笑,转身捧了暖炉进了屋内。 此时,晏锦半合着眼发怔,似乎在想什么事。 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映得她一头黑发,如上好的缎子,乌黑光泽。她的脸庞,如白玉般莹润,尤其是那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像是罕见的翡翠一般剔透,如梦似幻。 众人皆晏锦和大虞氏有九分相似,可窦妈妈却觉得,晏锦和虞家祠堂里摆着那副画像上的女子,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虞家的祖上是西域人,所以虞家人生来肌肤便比普通人白上一些。尤其是虞家的女子,这一双眼睛,长的格外特别。 只是可惜,晏绮宁除了长得白以外,却没有和晏锦似的,有这么一双特别的眼睛。 窦妈妈瞧着,有些痴了。 “窦妈妈?”晏锦抬起头来,便瞧着窦妈妈走神,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窦妈妈赶紧回过神来,走上前将手炉递了过去,“姐,您当真要将这盆素心兰送给二爷?” 窦妈妈昨夜便在虞氏哪里听到这件事情,虞氏虽然丝毫不在意晏锦的做法,但是窦妈妈却有些心疼虞氏。 这盆素心兰,不止价格不菲,更是虞氏费了不少心血才觅到的珍品。 晏锦笑着接过手炉,轻声,“窦妈妈,我爹爹不喜欢兰花,往后母亲的院子里,便不要放兰花了。只是,要将这名贵的素心兰丢了,倒也可惜。所以,不如干脆送给二叔,他还能帮我忙呢。” 窦妈妈听了,眉头直皱,“二爷能帮您什么。” 晏家二爷是个出了名的‘花痴’,除了打理花花草草,其他事情一概不过问。 “你刚不是瞧见了?二叔可是帮我把夏茗赶走了呢。”晏锦看着院外,向妈妈训斥夏茗的模样,“我想要搬去同母亲住,二婶必定会想办法,拦着我搬回去。只有二叔亲自开口了,我才能顺顺利利的搬到母亲的院子里。” 故而她方才才会故意同晏季常讲,这些年来辛苦晏季常和旋氏了,作为感谢,等她搬出映月院后,便将素心兰送到晏季的书房内。 若她没搬出映月院,晏季也不好贸然来她院子里拿走这盆兰花。 晏锦知道,旋氏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当初旋氏帮二叔安稳地坐上世子之位,且让周围人没有半分异议,便知她的手段不一般。 要让旋氏不为难母亲和父亲,只有让二叔亲自跟旋氏开口。 旋氏野心大,而二叔又是只对花草有兴趣的人。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矛盾自然也就多了。 眼看年关将至,旋氏必定不愿再同二叔在这个时候发生太大的争执。因为旋氏唯一的儿子晏宁裕,要从太学归来了。 听了晏锦的话,窦妈妈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从前便知旋氏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却不想旋氏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我既然要同母亲一起住,不该带的人,绝对不会带回东院去。”晏锦冷静的看着花架子上的素心兰,“窦妈妈,这只是一个开始呢。” ... ... 008:借力 009:妥协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09:妥协 不出晏锦所料,晏季回了锦辉苑后,马上同旋氏商议,“大哥快归京了,我瞧着,也应该早些让素素和阿宁搬回东院。” “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旋氏闻言一愣,随即拉下脸来,“我又没有捆住她们,不让她们离开。” 旋氏素来不喜他总是沉迷在花草之中,所以他也没有打算告诉旋氏,晏锦回了东院之后,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拿到那盆素心兰。 晏季赔笑:“淑云,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素素同阿宁毕竟是大哥的孩子,当初,我们本就不该插手东院的事情。可你心善,怕大嫂照顾不周,亏待了她们。现在,大哥回来了,你还怕她们受欺负不成?” 晏季不这些还好,一提这些旋氏更是一肚子的气。 宅子里的事情,晏季向来不肯多问。这也就罢了,可关键时候,他还总是找她的茬。自从她嫁进晏家,费了多少心血,才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的插手大房的事情。 晏季不懂她的辛苦,还要让她住手。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她可不是晏家的下人,凭什么白白照顾晏锦和晏绮宁三年。 旋氏冷哼了一声,“二爷倒是心疼她们。” “瞧瞧你这话的。”晏季凑近一些,紧紧地握住旋氏的手,“宁裕不是要回来了吗?我也是怕累着你。” 旋氏委屈地看着晏季,眼眶微红,却依旧带着责备的语气,“二爷还记得裕哥儿?我以为你魂都落在宋家的那盆墨兰上了。” 晏季浓眉紧锁。 他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痴迷花草,也不会像傻子一般,忘记自己的孩子。 旋氏这话明显是在责备他。 “你让许嬷嬷派些人手去映月院。”晏季有些不悦,但极力克制,嘴里出来的话却十分冷硬,“在大哥回来之前,先让素素搬回东院。” 旋氏面色一暗,气不打一处来,立即将手从晏季常掌中抽出,“二爷口口声声怕我累,心里却惦记着东院。裕哥儿才是你的孩子,素素不过是……” “够了。”晏季打断旋氏的话,不耐烦地,“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向来不屑碰内院之事,若不是为了那盆素心兰,他也不会插手映月院的事情。 他好声好气同旋氏商量,可旋氏一副不肯退让的态度,让他厌恶至极。 屋子里静了下来。 晏季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摔袖朝着屋外走去。 许嬷嬷见晏季从屋内走出来,赶紧走上去拦住:“二爷,晚膳已经备好了,用完膳再走吧。” 若是平常,晏季不屑回答许嬷嬷的话。 可今天晏季也是气坏了,背着手对着屋内吼道,“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晚膳不用也罢,我要去听竹斋消消气。” 许嬷嬷一听,惊的瞪圆了双眼。 晏家二爷有两房妾室,薛姨娘和仲姨娘原本是他身边的通房,旋氏嫁过来之后,便被抬了姨娘。好在,薛姨娘和仲姨娘性子安分,这些年来也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旋氏对她们,也就睁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这听竹斋,恰恰是薛姨娘的住所。 许嬷嬷清醒过来后,晏季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了。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打起帘子进了屋内。 旋氏此时正坐在凳子上,拿着手巾抹泪。 “太太。”许嬷嬷露出心疼的神色,走近问道,“您怎么又和二爷置气了?” 旋氏抬起头来,眼里全是委屈,“许嬷嬷,你又不是不知季的性子……他……他居然帮着东院话,让我赶紧送素素和绮宁回去。你,他这不是存心气我吗?” 许嬷嬷是在后院摸打滚爬多年的老人,听了旋氏的话,琢磨一会,便明白了问题所在。 “二爷怕是惦记上那盆素心兰了。”许嬷嬷想了想,轻声,“太太,二爷素来喜欢花草,他讨好东院,无非也是为了这盆花。” 旋氏和晏季做了多年的夫妻,又怎么不知晏季的性子。 晏季在宋家赏花,一直不肯回来。她吩咐下人去告诉晏季,素心兰在映月院里。本以为这样,晏季回来之后,会安分的在家里呆几日,却不想他们又吵了起来。 许嬷嬷给旋氏倒了一杯热茶,劝道,“太太,少爷快从太学归来了。而且,少爷来信,苏家七公子会来做客,苏家的人可是贵客。你若是和二爷争吵不休,不是给外人看少爷的笑话吗?” 苏家同晏家一样,是京中新贵,远远不及定国公沈家。 但当朝贤妃,却是苏家的人。 就凭这一点,晏家便不可能与苏家相提并论。 眼下贤妃正得宠,若此时能和苏家攀上关系,对晏宁裕以后的仕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旋氏收了眼泪,嘴唇紧紧抿着。 “太太,你听老奴一句劝。”许嬷嬷斟酌着,沉吟道,“明儿一早,你低个头,派人去听竹斋告知二爷,你应下这件事了。况且,大姐回了东院又如何,她的心不还在您这里吗?太太,来日方长。” 旋氏沉默不语,右手扶着茶盏的杯沿,犹豫不决。 过了半响,旋氏才无可奈何地,“就按嬷嬷你的办。” 翌日,许嬷嬷亲自去了听竹斋同晏季了这事。 晏季高兴的早膳都未来得及用,抬脚便朝着锦辉苑奔去。 走到半路上,晏季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笑着又转身折回,朝着花园方向走去。 许嬷嬷跟在晏季的身后,有些不解地道:“二爷,太太还等着你用膳呢。” “知道了。”晏季心情大好,一想到那盆的素心兰再过几日,便会到自己的手里,脸上的笑意更掩不住了。 宋家的墨兰再稀罕,也远不如素心兰名贵。 晏季到了花园内,瞧着满园的红梅,爱不释手。园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心血,他犹豫了一会,才狠下心折了几枝红梅。 晏季挥着手里的梅花,轻声问身后的人,“许嬷嬷,这花好看吗?” “好看。”许嬷嬷实在猜不透晏二爷的想法,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晏季听后,满意地点头,“这花,又叫美人梅。常言道,美人梅下倚美人,这花也就淑云配得上了。” 语毕,晏季看着手里的梅花,笑了起来。 许嬷嬷闻言,一脸错愕。 晏家二爷向来嗜花如命,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晏二爷亲自折了梅花给二太太。 不过,晏二爷的做法,却讨得了旋氏的欢心。 早膳用完之后,晏二爷还未来及提起映月院的事情,旋氏却早已主动吩咐许嬷嬷带些人过去帮忙。 晏二爷心中欢喜,拉着旋氏又了好一会话。 许嬷嬷从屋内退了出去,唤了院内的几个丫鬟跟着,转身朝着映月院走去。 只是,她前脚刚到映月院门外。后脚,晏绮宁便行色匆匆的跟了上来。 ... ... 009:妥协 010:搬走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0:搬走 许嬷嬷微怔,轻声唤道:“二姐?” 晏绮宁背脊一僵,眼里带着几分惊讶,“许嬷嬷,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嬷嬷面色微动,福下身子行礼,“大姐要搬回东院了,老奴过来帮把手。” “什么?”晏绮宁一脸疑惑,试探着问,“大姐真要回东院了?” 前些天,她便听身边的丫鬟,虞氏去了一趟映月院,回了东院后,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她当时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虞氏和长姐素来不和,见面会争吵也不过是家常便饭。她故作不知,是希望两人之间的矛盾更加恶化,这样她便不用搬回沉香院了。 许嬷嬷柔声回答:“回二姐话,是呢。大太太已经亲自将玉堂馆布置好了,只等大姐搬过去呢。” “你是?”晏绮宁惊的目瞪口呆,“是玉堂馆,而不是海棠院?” 无论是海棠院也好,还是沉香院也罢,两处院子虽算不得上偏僻,却离正房远远的。尤其离父亲内院的书房,足足要走上两刻钟。 玉堂馆虽没有海棠院宽敞,但里面却十分的安静,适合住人。最重要的是,玉堂馆离正房近,一抬腿便能跨进怡蓉院。 许嬷嬷笑着点头,“大太太向来疼爱两位姐,自然会多为两位姐考虑。这玉堂馆中,还种了几株玉兰树呢。” 晏绮宁眉头微蹙,拔腿朝着院内奔去。 映月院内,人来人往。 丫鬟们抱着屋内的东西,头也不抬地朝着东院走去。 “大姐。”晏绮宁还未站稳脚跟,便急着道,“你这是要搬去哪里?” 晏锦抬起头来,淡淡一笑,“阿宁这是怎么了?快坐下话。” 晏绮宁坐下之后,眼里依旧焦急不安,她不明晏锦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天冷,怎么也不知多添件衣裳。”晏锦看着晏绮宁,露出担忧的神色,“要是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晏绮宁慢慢地镇定下来,脸上很快恢复了笑容,“一心念着早见大姐,便给忘了。” 晏绮宁的目光落在屋子里匆忙搬东西的下人身上,又问,“大姐,您这是要搬回海棠院吗?” “不是,要搬回玉堂馆呢。”晏锦温和地笑着,嗓音低柔,“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你同我的话,你爹快回来了,所以你想搬回沉香院。我觉得,阿宁你的对。所以,我告知母亲,想要搬回东院。只是,阿宁你也知道,我腿脚不方便,若是住海棠院,去怡蓉院也有些麻烦。” 晏锦的风轻云淡,却让晏绮宁一脸错愕,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会那样,无非只是想提醒晏锦,别忘了父亲那张恐怖至极的容颜。 晏锦素来胆,那时同她一起瞧见了父亲面具后的真容,吓的夜里总是噩梦不断。 难道现在,晏锦已经不怕了吗? 晏绮宁过了片刻,才道,“大姐,你向来不喜玉兰花,怎会想着搬到玉堂馆去?” 晏锦听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从前,她的确不喜欢白玉兰。 母亲当年住的望春院内,种了不少的白玉兰。时候,她同父亲还没有任何芥蒂,父亲总是带着她去望春院打扫,偶尔还会指着院内的白玉兰,这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 直到后来,季姨娘不知道怎么了,每次月事来的时候,总是疼痛难忍。陈大夫瞧过之后,建议用玉兰花煎水服用。 晏老太太向来心疼季姨娘,便吩咐下人将望春院内的玉兰树,移植到了季姨娘住的蕙兰斋。若不是虞氏及早出手阻止,望春院内的玉兰树,怕是一株也不会留下。 父亲归来之后,在望春院外站了许久,才命人将剩下的玉兰树,移到了玉堂馆里。 过了不足三月,蕙兰斋里的玉兰树,却不知为何,全部枯萎死掉了。 晏锦曾悄悄去看过,那些树根部的一圈树皮,早就被人剥了。 季姨娘,明显是故意的。 自后,她看到玉兰花,总觉得看似纯白无暇的白玉兰,像是染了灰尘一样,脏了。 脏了,便不喜欢了。 现在想来,晏锦清楚的意识到,自己那时对父亲,怕是已有了怨言。 只是因为年纪尚,没有明显的察觉。 之后,她同晏绮宁乱走,不知为何最后走到了父亲的房间,看到了喝的大醉的父亲。那时,父亲面具掉落在枕边,她和晏绮宁便看见了父亲面具下的那张容颜。 一向严于律己的父亲,为何会在那日喝的大醉。一向绑得紧紧的面具,为何会在那时滑落。最巧的是,还被她和晏绮宁遇见了。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有人预先安排好了一样…… 等她入局。 “从前不喜欢,现在瞧着,倒也觉得挺好看的。”晏锦沉吟了片刻,又道,“母亲也很喜欢玉兰花,莫非,阿宁你不喜欢?” 晏绮宁听到晏锦唤虞氏‘母亲’后,又喜欢玉兰花,惊的不出话来。 半响后,晏绮宁回过神来,紧紧地盯着晏锦。 坐在她面前的人,明明是她最熟悉不过的长姐,连方才关怀她的言语,也是同从前一样,丝毫不差。 可不知为何,晏绮宁总觉得自从晏锦摔下假山后,便彻底变了一个人,让她觉得陌生至极。 尤其是那双蓝灰色的双眸,似古井一般幽深,携着重重的凉意。 她自,便羡慕晏锦生了这双眼睛。 物以稀为贵。 晏锦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立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站在晏锦身后,如同影子一样,被人遗忘。 晏绮宁低头,手紧紧的撰住衣袂。 “阿宁。”晏锦见晏绮宁不愿回答,便又道,“你何时搬回沉香院?” 晏绮宁一听,眉头更是皱成一团。 当初晏锦搬出海棠院后住进了映月院,她也想尽早从沉香院内搬出来。 于是那阵子,她每日都到映月院来,跟晏锦撒娇,一直挂念晏锦,夜里总睡不好,噩梦连连。 晏锦向来宠她,事事都愿替她着想。所以,几日后,晏锦去跟晏老太太请求,想让她陪着。 晏老太太有些不悦,训斥了晏锦几句话,却依旧应了下来。 只是,从那个时候起,晏老太太便多少有些讨厌过于骄纵的晏锦了。 晏绮宁明白,自己费尽心思才从沉香院搬出来后,便从未想过再回沉香院居住。 她想了一会,才犹豫道,“大姐,我先同二婶这事。” “也好。”晏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阿宁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愿意一直陪着我身边。” 晏绮宁尴尬的笑了笑,“我自然会陪着大姐你的。” 接下来,晏绮宁和晏锦客气的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晏绮宁刚走,许嬷嬷便打了帘子进屋,笑着:“二太太担心映月院人手不够,便命老奴过来帮把手。姐,蔷薇苑那边,也要一起搬吗?” 蔷薇苑,便是晏绮宁如今住的地方。 ... ... 010:搬走 011:晏家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1:晏家 蔷薇苑比映月院了不少。 从前,她也无意中问过,为何晏绮宁不同她住一起。 那时,晏绮宁总会笑着,自己喜静,住映月院太吵。 现在想起,无非是蔷薇苑离二婶住的院子近,至于映月院太吵,只是个借口罢了。 晏锦挑眉看着眼前走动的几位丫环,才知道自己住的院子看似宽敞精致。实际上,屋内像样的东西,却没有几件。 可外人看的,无非也就这些表面的东西。 连她也曾以为,二婶待自己极好。 可若真待她好,又怎会处心积虑的让人以为,她性子骄纵,奢靡成性。 晏家,再奢靡又能奢靡成什么样子? 无非是一群打肿脸充胖子的东西而已,简直可笑。 晏家的祖上,不过是个破落的贵族。可晏家人在外,却自诩是簪缨世家,也不嫌丢人。 实际上晏家到了她曾祖父晏荣浦那一辈,才勉强有点起色。 晏荣浦二十八岁那年中了进士,后来又入选庶吉士,一直陪侍奉在先帝成广帝身边。 成广帝昏庸,不理朝政更喜滥杀无辜,差点让晋南王领的五万大军逼宫成功。若不是当初薄皇后暗中插手,这大燕朝怕是早就没了。 成广帝对此丝毫不在意,更不愿承认这是薄家的功劳。后来,成广帝在春猎中被人刺杀。晏荣浦当时陪在成广帝身边,帮成广帝挡了一箭,让成广帝逃过一劫。 成广帝事后,便封了晏荣浦为清平侯,世袭。 朝中大臣,不少为此议论纷纷,连带着薄家,也有些意见。 京城中更有人,晏荣浦是踩了狗屎运,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可惜,晏荣浦好命不长,成为清平侯没多久,他便病死。嫡子晏存芝继承侯位,而庶子晏立焕和晏存芝向来不和,干脆搬出了祖宅,不相往来。 晏立焕便是晏锦的叔祖父。 成广帝去世后,薄皇后便成了太后。而薄皇后的长子纪绪畅继位,称元定帝。 元定帝和成广帝不同,他一登基后,便在国内厉行节约。晏家本来就枝叶不茂,族里几个破当官的,更是没有油水可捞,宅子里的花费一时便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虞家便出现在晏家的眼里。 虞家是西域人,一直在大燕做生意,后来干脆在京城买了大宅安了家。虞家是商户,家财万贯,嫡长女大虞氏更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晏家瞧着这桩亲事可行,便主动和虞家联姻。 只是祖父内里却是瞧不起虞家的,虞家人骨子里,依旧带着西域人恶习,更是满身铜臭味。 可若没有虞家的银子,晏家人又怎么能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晏绮宁比她聪明,明面上没有和虞氏闹的太难堪,虞家送的东西,晏绮宁也收着,而她恰恰相反。所以前世,晏绮宁出手相当的阔绰。 可是,虞家如此厚待晏家和晏绮宁的结果,最后却是差点落得家财散尽。 晏锦想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许嬷嬷一愣,疑惑极了:“姐,你在笑什么?” 晏锦眯着眼,看着许嬷嬷:“这话,许嬷嬷不是应该问二婶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许嬷嬷眼神微凝,苦笑道,“大姐最心疼二姐了,这些事情,二姐向来也只听大姐的安排。连二太太都,二姐的心里,唯有大姐了。” 晏锦瞧着帘子动了动,便坐直了身子。 “原来,在二婶的心里,阿宁居然是个没良心的。”晏锦眼眸清澈,无辜的眨了眨眼,“不过,我是阿宁的长姐,她对我好也是应该的,二婶终究是没有我和阿宁亲的。就像这些年,向妈妈和许嬷嬷虽很少在一起,看着感情,却是十分的要好呢。” 话音刚落,许嬷嬷的笑容便僵住了。 这件事情瞒的极好,可晏锦为何会知道? 许嬷嬷疑惑着,却又不敢问。 晏锦撇过头去,故作满不在意。 许嬷嬷同向妈妈是表亲的事情,是前世她无意中听虞氏起。 向妈妈私下应该唤许嬷嬷一声表姨,两个人从前关系倒是真的不错。但是,后来却不知为什么,两人的关系逐渐恶化了起来。旋氏是个聪明的人,她看出了这其中的缘由,便将向妈妈送来了映月院。 表面上,向妈妈和许嬷嬷依旧会笑着打招呼。 实际,却是恨不得活活的掐死对方。而且,向妈妈虽然会帮着二婶,可心里对二婶终究是有埋怨的。 许嬷嬷刚才的话,无非就是在告诉她,晏绮宁对她很好,而二婶对她也不差,希望她不要忘恩。 那么,她便也提醒一下许嬷嬷,不要忘记了向妈妈的存在。 许嬷嬷不愧是在深宅里多年的老人,很快她便笑着,“姐笑了。” “谁在外边?”晏锦打了个一个哈欠,“进来。” 一阵窸窸窣窣后,向妈妈才带着春卉走了进来。 “姐,东西已经搬的差不多了。”向妈妈福身行礼,“太太姐腿脚不便,便吩咐人抬了软轿过来,方便姐去玉堂馆。” 晏锦点头道:“好。” 她一心想着要早些搬回东院,却忘记了自己如今腿脚不便。还好虞氏想的周到,不然她这会要干瞪眼了。 许嬷嬷瞧了一眼屋子,最后目光落在了花架子上。 今日来映月院的时候,旋氏便吩咐她,务必想办法将这盆花留在映月院。 “二太太一心记着姐喜欢吃桂花糖蒸栗粉糕,便让厨房特意做了一些,让老奴带过来。”许嬷嬷笑着挥了挥手,身后的丫环帮端了糕点上来,“姐你尝尝?” 晏锦眼里带笑,高兴的接过碟子,然后取了一块入口。她半眯着眼,最后满意的点头,“果然还是二婶厨房里做的点心最好吃。这映月院里的点心,和锦辉苑的完全不能相比。” 何止是点心比不上,连带着吃穿用,也不如锦辉苑。 她这个姐都如此了,又何况是她身边的丫鬟、婆子。 向妈妈的脸色,又难堪了一些。 十岁的晏锦都知道这些,她又怎么不知道? 向妈妈瞧见许嬷嬷的眼神时不时放在花架子上,心里更是气的慌。 这会,谁都知道映月院里,最值钱的东西,便是这盆素心兰。若是谁有福气,将这盆素心兰送到晏二爷的屋子里,晏二爷一高兴,出手打赏必定阔绰。 想到这些,向妈妈的心更是乱了起来。 许嬷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等晏锦将碟子放下后,才继续,“姐,老奴背您上轿吧?” 晏锦笑着点头:“好呀。” 许嬷嬷没想到晏锦这么好话,赶紧俯下身子,准备背起晏锦。 她是年岁按理也不了,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来做。但是这个时候,许嬷嬷哪里顾得上这些,只要能哄晏锦高兴,背晏锦走几步路,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晏锦体型纤细,根本不会太重。 这个时候,向妈妈想了想,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杏红镶边石榴红对襟羽缎斗篷,走到晏锦身边,轻声道:“外头冷,姐你多穿一些。” 晏锦看了一眼向妈妈,笑着:“还是向妈妈心疼我。” 向妈妈听了,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又放在那盆兰花上去了。 此时,向妈妈根本没有注意到,许嬷嬷眼里的神色。 ... ... 011:晏家 012:装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2:装傻 这些日子里,晏锦还是头一次出门。 外间的帘子刚掀起,寒风吹来,打在脸上刺疼。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屋外的气息了。 前世,自从父亲去世后,三年来她便一直在家里为父守孝,连屋子都很少迈出去。 最后一次迈出映月院的大门,还是她出嫁的时候……代替晏绮宁出嫁。 犹记得,出阁那一日。虞氏熟练的将她的青丝挽起,但手里的梳子却总是握不稳,落地无数次。 虞氏眼眶微红,眼里全是不舍,却依旧勉强的笑着。 “啪” 梳子再次从虞氏的手里滑落,这一次晏锦弯腰,比虞氏先一步捡起梳子。 晏锦将梳子递给虞氏,触到虞氏微颤的指尖。 虞氏在害怕。 晏锦抬起头,下意识便握住虞氏的手。 虞氏微怔,眼角似有水光,“想起来,我还是第一个抱你的人。那会你,一直哭,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哭鼻子了吧?” 母亲的死,怨不得虞氏。 母亲怀她和晏绮宁那些期间,便有大夫告诉父亲,母亲身体虚弱,不适有孕,而且腹中又是双生,若要强行产子,怕是会丢了性命。但是,母亲既坚决又固执,同父亲争吵也硬是不肯流掉孩子,用性命来换取她和晏绮宁的出生。 母亲生她和晏绮宁的时候早产,又加上大出血,眼看就快没了气息。 那时,父亲不在京中,而祖父祖母一致认为要保,却不敢出口,装作为难的样子。连二婶和三婶都犹豫不决,若不是虞氏果断,亲自吩咐产婆保,她和晏绮宁怕是早已随着母亲去了。 晏锦垂眸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到了嘴边安慰的话,却不知该怎么出口。 虞氏扶着她的双肩,看着铜镜里的人影,喃喃地道,“素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新娘子。” 虞氏眼角泛着水光,似乎下一刻便要滚落出来。 她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起。 偌大的屋子里,两人默默无言,一人不舍,一人悔恨。 直到屋外锣鼓喧鸣,虞氏身子一颤,半响,扯出一个笑容,“该上轿了。” 晏锦叹了一口,转眸瞧了瞧自己住了许多年的映月院。 记忆中,她被喜娘推着出门,心里却像是遗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她蓦的停住脚步,转身掀起盖头,瞧着身后的人。 只见,虞氏站空荡荡的屋子里,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她,满脸泪水。 她从未见过虞氏落泪,哪怕父亲含冤去世时身首异处,虞氏也是咬着牙将父亲葬下,未曾落泪。可是此时,虞氏却泪流不止。 虞氏动了动唇,哽咽着,“以后,好好的。” 虞氏在这个世上,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以后好好的。 晏锦想着,眼眶又红了起来,她拢紧了披风,将整张脸都埋在风帽下,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东院和西院的距离不近,晏锦坐在软轿上,走了足足两刻钟才进了东院的地盘。 走过一个大大的庭院,沿着游廊一路走下去,晏锦觉得东院的景色,既陌生又熟悉。刚踏入怡蓉院的大门,便远远的瞧见,虞氏直直的站在院外,一脸焦急。 虞氏穿着一件宝蓝色素面袄,乌黑的青丝挽了一个双刀髻,只在髻旁簪了几朵简单素雅的珠花,既端庄又典雅。 待轿子停下后,虞氏便急忙地走了上来:“今儿,辛苦各位了。” 许嬷嬷赶紧接话:“大太太这是哪里的话,这是做奴婢的应该做的。” 虞氏笑着,对身边的轻寒点了点头。 轻寒走上前,从荷包里掏出碎银子递给抬软轿的几位老妈子:“太太请各位吃茶,大家便收下吧。” 几位老妈子没想到虞氏今儿出手这样阔绰,一时怔住了。 起初,她们对这件事情还心生埋怨,因为她们皆知映月院里住那位,是个不是好应付的主。找谁送不好,偏偏找她们,磨磨唧唧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去了映月院。可是此时,她们却庆幸,还好是自己来了,虞氏赏的银子,是她们两个月的工钱。 许嬷嬷拿着银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谢谢大太太。” 其他老妈子,也赶紧反应过来,弯下异口同声地:“谢谢大太太。” 虞氏点了点头,便走晏锦身边,轻声试探:“素素,我背你进去?” 她的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些不肯定,似乎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晏锦瞧了瞧被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自己,又看了一眼虞氏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摇头道:“让向妈妈背我进去便好。” 虞氏刚要蹲下,听了晏锦的话,僵住了身子,一时手足无措。从晏锦搬去西院后,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和和气气的话了,虞氏垂下头思索,是不是自己太冒昧了。 向妈妈赶紧将银子放进荷包里,疾步走到晏锦面前,喜不自胜地对虞氏道:“大太太,这些事情交给老奴就好。” 没准虞氏一高兴,又有银子可拿了。 虞氏失望看了一眼向妈妈,还未话,便听见晏锦轻声道:“好吧,母亲,那你可不许我胖。” 她年纪嗓音软糯,这会还用撒娇的语气话,听的虞氏立即笑了起来。 “素素哪里胖了。”虞氏赶紧蹲下身子,背起晏锦后,眉头却很快又皱了起来,“怎么这般轻。” 晏锦紧紧的搂住虞氏的脖子,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嘟嚷着撒娇:“那母亲快给我做好吃的,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虞氏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好。” 晏锦将脸贴在虞氏身上,想起从前无意一次见到季姨娘背着晏谷兰在园子里来回走动,一脸担忧。晏谷兰趴在季姨娘的背上,哭闹着嚷嚷肚子疼。季姨娘轻声地哄她,背着走走就不会疼了。 她一直站着,瞧了许久。 那个时候,她便在想。 若是母亲在,也会这般心疼她吧? 她一直想念自己的母亲,却忘记了,虞氏也是她的母亲。 大虞氏给了她生命,虞氏养育她长大。 她其实,才是最幸福的那个。 到了玉堂馆,虞氏才不舍的将她放在软榻上。屋内早已烧上了地龙,暖意好似阳春三月。 这温度对她而言,刚刚好。 虞氏站在她身边,心翼翼地道:“素素,可还喜欢这里的布置?” 玉堂馆虽没有映月院宽敞,可屋内却布置的极好,可见虞氏着手添了不少东西进来。 此时,桌上还搁着麒麟香炉,檀木的香味从麒麟嘴里缓缓地溢出,这个味道晏锦十分熟悉,也很喜欢。 晏锦满足极了,赶紧点头:“喜欢。” 虞氏听了,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站在一边的向妈妈将晏锦的披风放好之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许嬷嬷注意到向妈妈走过来,便笑着对晏锦:“今儿一早二爷便念叨着,是舍不得姐离开。二太太还特意吩咐老奴,要老奴过来看看,问问姐可还缺些什么?” 许嬷嬷再一次提起晏季和旋氏,无非是再提醒晏锦,二房的人待她极好,让她不要忘记。更重要的是,让她想起,映月院内的素心兰还未被送到锦辉苑里去。 晏锦听明了许嬷嬷的话,淡淡地笑了笑。 她窥了一眼向妈妈才道,“不缺什么了。今儿辛苦许嬷嬷了,你记得帮我同二叔讲,等我能腿好了,一定去锦辉苑看他。” 晏锦故意不提素心兰的事情,却让许嬷嬷更急了。 难道,这盆素心兰晏锦是打算让向妈妈送去? ------------ 求推荐票,求收藏,亲们,不要忘了投推荐票给悟哦。 ... ... 012:装傻 013:分析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3:分析 许嬷嬷抬眼瞧着晏锦没心没肺和虞氏唠家常的样子,摆明是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 可是,此时若是离开,她又有些不甘心。 许嬷嬷斟酌了一会,趁着晏锦端起茶盏吃茶时,才轻声试探道:“姐,映月院内可还有什么忘了拿的东西?” 她虽没有明着提起素心兰,却依旧惹恼了在一边站着的向妈妈。 晏锦在映月院住的这些年,一直是向妈妈贴身伺候着。 这次,晏锦从映月院搬到玉堂馆,便是向妈妈亲自提醒着丫鬟们要搬那些东西。若是晏锦的东西拿少了或者是弄丢了,那么论起来始终是她向妈妈的失误。 况且,向妈妈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嬷嬷本想明着提起素心兰,但碍于虞氏的面,不好直。所以,才对晏锦这些话,还能不经意之间踩了她一脚,想要指责她办事不利。 向妈妈窥了一眼许嬷嬷,这会虞氏和晏锦都在,她又不好明着和许嬷嬷较劲,只能暗自咬紧下唇,等待合适的时机。 晏锦抬起头,沉思了一会,才故作恍然大悟的神色,“许嬷嬷你不提醒我,我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映月院里放着的那盆素心兰,我还未给二叔送去呢。” “许嬷嬷,你替我将兰花送到锦辉苑去吧?”晏锦笑着对许嬷嬷,“你在二婶身边多年,向来心细,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做,我很放心。” 许嬷嬷等了许久,终于等来晏锦这句话,立即高兴的合不拢嘴:“能替姐办事,是老奴的福气。姐您放心,老奴一定把素心兰好好的送到二爷手里。” 晏锦笑着瞥了一眼向妈妈,此刻向妈妈身子微微颤抖,一双手撰成拳头。显然是被气坏了,却又要一直隐忍着不发作。 她非常满意眼前的情形,因为她想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晏锦沉吟道:“许嬷嬷切记一定要告诉二叔,这素心兰娇贵,要用无根水浇灌,用别的水是万万不行的。” 晏家二爷自喜欢打理花草,自然清楚要如何照料这盆素心兰。晏锦这话,显然有些像是在班门弄斧。但是,许嬷嬷听了依然笑着回答:“姐心细,老奴都记下了。” 晏锦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虞氏瞧见,忙问:“素素,是不是乏了?” “嗯。”晏锦揉了揉眼,略带一些疲色。 她尚在病中,身子自然有些虚弱。而且前世父亲去了之后,她几乎没有安安心心地睡过一个好觉。 此时,虞氏和父亲尚在人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紧绷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睡眠也好了许多。晏锦觉得,她像是回到了从前,在东院里陪着父亲的那段日子。 那时,她尚未瞧见父亲的容颜,对父亲更没有半分惧意。 她刚学会下棋那会,经常会跑到父亲的书房,缠着父亲对弈。 父亲的棋艺极好,每次她都会惨败,最后累的趴在棋盘上睡着。 父亲无奈极了,却又舍不得责备她,只能在她醒来时,摇头她是个睡虫。 她听了,总会装作无辜,然后又继续缠着父亲再来一局。 晏锦想着,唇角微挑,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许嬷嬷是聪明人,知道现在便是自己告辞的最好时机,于是忙道:“若是太太和姐没别的吩咐,那么老奴先去映月院了。” 虞氏心疼晏锦,想让她歇息,忙对许嬷嬷挥手:“去吧。” “许嬷嬷,等等。”晏锦唤住许嬷嬷,急着,“我想起,映月院树下还埋了几罐子雪水。” 完,晏锦转眸看着向妈妈,“向妈妈你陪着许嬷嬷去趟映月院,将树下的雪水取出来,一起送到锦辉苑去。” 向妈妈此时本就对许嬷嬷有了意见,听到这个话后,神色虽不情愿,嘴里却回答:“老奴这就去办。” 等许嬷嬷和向妈妈出了屋子,晏锦才又坐直了身子。 虞氏瞧见晏锦打起精神的样子,不安地问:“素素,可是睡不舒服?” “不是。”晏锦将桌子上摆放的茶盏拿起啜了一口,清醒了一些才问虞氏,“母亲,三弟那件事情,窦妈妈可查出什么了?” 在映月院的时候,她没有主动问这些,是因为映月院毕竟是二婶的地盘,她担心隔墙有耳。 如今进了东院的地盘,屋外又有忠心耿耿的轻寒守着,她便放心的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虞氏愣了楞,忙笑着转移话题:“素素你也累了,先睡会吧?” “母亲。”晏锦噘嘴,摇头。 虞氏本想,若晏锦不问起,她便不会主动告诉晏锦这件事情,她来处理便好。可这会她瞧见晏锦露出执着的眼神,便明白晏锦是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无奈之下才让轻寒将窦妈妈唤了进来。 窦妈妈进了屋子,福身行礼后,见晏锦再次问起,才轻声道:“老奴打听清楚了,这事不是季姨娘同三少爷讲的,而是跟在三少爷身边的郑七告诉三少爷的。” 果然,如她所料,季姨娘不会让晏谷殊来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晏锦想了想,问道:“郑七?是谁?” 窦妈妈面色尴尬,垂眸不愿继续回答。 虞氏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是秀竹家那位。” 听到秀竹的名字,晏锦顿时明白了,为何虞氏和窦妈妈,迟迟不愿意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因为,秀竹同季姨娘一样,是母亲大虞氏的陪嫁。 当初,秀竹和季姨娘作为大虞氏陪嫁,本就是虞家准备给晏季常做通房的人选。尤其是秀竹,既懂事又长的水灵,众人便以为秀竹会比季姨娘早跟了晏季常。 可谁知,晏季常和大虞氏成亲后,两人十分恩爱。连大虞氏有身孕的时,晏季常也从未动过要找通房的心思。 直到大虞氏去世后,季姨娘才有了机会,怀上晏季常的孩子。 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学,季姨娘皆不如秀竹,却比秀竹先抬了姨娘。 季姨娘住进蕙兰斋后,秀竹便到了晏锦身边伺候。 那段日子里,秀竹不少次明里暗里勾/引晏季常,却被晏季常无视。 有一次秀竹在晏季常的茶里下了药,却被虞氏撞见。 虞氏当时气坏了,便听了二婶的建议,一怒之下将秀竹许配给了郑嬷嬷的儿子郑七。 秀竹从一等丫鬟变成了外院普通的妇人,这一生怕是再也不能踏进晏家内院了半步。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晏锦年纪且,所以根本不记得具体的经过。 她只记得,向来温柔的父亲,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气的砸了他最心爱的棋盘。 对于虞氏而言,无论是季姨娘也好,还是秀竹也罢。她们若是名正言顺的跟了父亲,她也是不会什么的。 可季姨娘却是趁着父亲思念母亲大虞氏喝醉酒的时候,偷偷的爬上了父亲的床。 而且,还有了身孕。 为此,虞氏对季姨娘心生不满,连季姨娘生下龙凤胎的时候,若不是晏老太太‘提醒’她,虞氏根本不愿主动去看望季姨娘。 晏锦推敲了一会,才道:“这件事情……” “郑七向来是个嘴碎的。”窦妈妈接了晏锦的话,解释道,“所以,他才会自作聪明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三少爷,结果却闯了祸。老奴听,季姨娘已经训斥过郑七了。” 晏锦神色一紧,又问:“只是训斥?” 窦妈妈点头:“郑嬷嬷同邓嬷嬷素来交好,而邓嬷嬷又和荀嬷嬷又是表亲。所以,季姨娘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多什么。” 这荀嬷嬷,晏锦是知道的,她是伺候晏老太太多年的老人。 在晏家的下人里,荀嬷嬷地位不低。 季姨娘想要在晏家过的安稳,便要仰仗晏老太太。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晏老太太跟前最得意的荀嬷嬷。 季姨娘此刻就算再生气,也得憋在心里,不能发作。 所以这件事情,怕是会大事化,事化了。 晏锦思索了半响,才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 感谢懿雨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萌娃亲打赏的平安符和梅花,感谢屋顶上的雪亲打赏的梅花,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打赏的扇子。爱你们,挨个么么哒! ps:求推荐票 ... ... 013:分析 014:隔阂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4:隔阂 在晏锦的记忆里,季姨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季姨娘生下龙凤胎后,虽然一直在晏老太太跟前得宠,但是和父亲的感情却始终比不上虞氏。 晏锦从前仗着父亲的纵容,私下甩了不少脸色给季姨娘。 后来,晏绮宁和晏谷兰不知为何发生争执,她为了帮妹妹出气,更是在家宴上让晏谷兰在苏家人面前丢脸,从而彻底的得罪了季姨娘。 晏锦当时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苏家虽是新贵,但众人皆知苏家出了个贤妃,苏家的公子又怎么可能会瞧的上晏谷兰这个庶女? 她做了这件事情后,晏绮宁一直称赞她做的好,为此她洋洋得意了许久。 晏锦却不知在这个时候,早已埋下了祸根。 犹记得父亲刚去世不足半年,虞氏身边的轻寒就被晏老太太许给了邓嬷嬷家的傻儿子。紧接着,便是她身边的春卉,去帮她摘荷花的时候,失足掉入池塘里身亡。 十三先生帮她偷偷的去瞧过春卉,回来之后,只了一句是被人谋杀的。 春卉的死,让晏家的人更认为她是个不详之人,不止克死了父亲,还克死了身边的丫鬟。所以她才会落得替晏绮宁出嫁到陆家,成亲三日后又被陆家人当做礼物送人,最后中毒惨死的结果。 这一切,少不了有季姨娘在暗中推波助澜。 想到这些,晏锦暗自咬唇,然后继续道,“去查查邓嬷嬷这几日,和那些人有过来往。” 邓嬷嬷不止和荀嬷嬷是表亲,她在外院的地位也不低。但是,邓嬷嬷却有一个傻儿子,据这个傻子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咬人。 这些年,邓嬷嬷为这个傻儿子婚事操碎了心。若是邓嬷嬷愿意,给傻儿子娶一门身体略带缺陷的儿媳妇,也不是娶不到。可是邓嬷嬷眼光高,她将目光放到了内院里来,一心想给她傻儿子,找一位漂亮又温顺的媳妇。 轻寒这个时候挑了帘子进屋,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每个人的手里端着红漆托盘,上面搁了不少的糕点和果脯。 这些,全部都是晏锦最喜欢吃的东西。 轻寒走近,福身对晏锦行礼:“这是太太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点心,姐您尝尝?” 晏锦怔了怔,点头。 轻寒将托盘上的糕点和果脯都端起放在晏锦身前的桌上,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晏锦瞧着眼前眉目清秀的轻寒,一想到轻寒来日嫁给邓嬷嬷家的那个傻儿子,会被咬的浑身是伤,心里就跟针扎似的。 轻寒跟在虞氏身边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她不能袖手傍观。 待丫鬟们都退下后,晏锦又对窦妈妈:“我瞧着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窦妈妈虽露出不解的神色,但是还是点头道:“老奴会去查的。” 虞氏也觉得这件事情略有蹊跷,但她从未往深处想过。 听了晏锦的话后,虞氏想了一会,眉头微蹙:“素素,你为何会这样想?” “防人之心不可无,去查查也是好的。”晏锦笑着对虞氏解释,“若是季姨娘将这次的事情,当做是母亲你唆使郑嬷嬷做的呢?” 话音刚落,窦妈妈便不安地问:“姐的意思是?” “当初,是母亲将秀竹许给郑七的。”晏锦不由地眉头一皱,“而且,若不是母亲做主,秀竹就算……她至少,也会许个管事的。” 若不是被虞氏无意间撞见秀竹在父亲的茶里放东西,大发雷霆将秀竹许给了郑七。秀竹就算最后不跟父亲,也会许一门不错的亲事。 秀竹跟在大虞氏身边多年,攒了不少银子。郑家能得这样一门亲事,是郑家的福气。 而且晏锦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和邓嬷嬷脱不了关系。 窦妈妈听了,暗暗的抽了一口气。 她和虞氏,的确未想到这些。 窦妈妈赶紧点头:“老奴马上就去查。” 晏锦抬起手来取了一块点心,放入嘴里。点心很美味,很合她的胃口,她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这些东西了。 她心里十分清楚,有些事情,需要未雨绸缪。 虞氏见她吃的高兴,想了想,又对窦妈妈:“等会,让人给二姐也送点过去。还有前几日,我新买的料子,也都给二姐送去。” 晏绮宁喜欢吃的东西,和晏锦相差无几。 但是,窦妈妈一听,脸色却有些怪异,似乎很不情愿。 晏锦瞧出了窦妈妈的异常,知道她们在自己面前,有些事情不方便多。于是,晏锦吃了一会糕点,便装作困乏的样子。 虞氏见她困了,便嘱咐她好好歇着。完之后,起身带着窦妈妈出了屋子。 果然,一出了屋子,窦妈妈就劝道:“太太,大姐如今愿意和您亲近,您怎么还念着二姐,她可是……” “行了。”虞氏打断了窦妈妈的话,“阿宁只是个孩子,那些也定是无意的。” 窦妈妈听了,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怎么可能是无意……她明明你和大爷……” 窦妈妈到一半,便闭了嘴。 那些话语太过于难听,她连重复,都觉得是对虞氏和大老爷的羞辱。 晏绮宁,怎么可以这些话。 这些年来,晏锦虽然和虞氏也经常发生争执,可是晏锦却也未过那样恶毒的话。 虞氏叹了一口气:“窦妈妈,勿要再提这些。你去查查素素的事情吧。还有,我刚的东西,你吩咐人赶紧给蔷薇院送去。随便试着问问,阿宁什么时候,想搬回东院……” 窦妈妈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虞氏都这样,她还能什么。 窦妈妈摇头,无奈地退出了玉堂馆。 虞氏看着窦妈妈的身影,眼里全是无奈。 每次窦妈妈和她提起晏绮宁,总是会愤慨。 这些,怪不得窦妈妈,连她曾经也对晏绮宁有些埋怨。 她怎么可以那样的话…… 虞氏看着院子里的玉兰树,思绪渐渐飘远了。 那也是个冬天,和现在一样周围一片白茫茫。她担心晏绮宁会冻着,亲自带着窦妈妈去蔷薇苑,看看晏绮宁还缺些什么,随便再送点料子和银子过去。 结果还未走近蔷薇苑大门,便听到晏绮宁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大喜,赶忙走了上去。 可是,虞氏却瞧见晏绮宁跟在旋氏的身边,拖着旋氏的撒娇,走不动了,要旋氏牵着。 旋氏温和的笑着晏绮宁是机灵鬼,然后将晏绮宁的手,紧紧地握住。 晏绮宁陪旋氏了一会话,才悠悠地:“还是在二婶身边好,我一点也不想同大姐还有东院那些人话。二婶,我若是你的孩子该多好,我一点也不想和那个蛮子有关系。” 旋氏将手放在晏绮宁的头上,安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阿宁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一直拿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晏绮宁听了,笑着将头埋进旋氏的怀里,笑的更开心了,“那么二婶来日可不许不理阿宁,也不要赶阿宁回东院。我怕我回去后,每日会生不如死。” 那样的孩子,居然住在东院,生不如死。 虞氏听了之后,瘫软了身子。 姐姐当初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子,如今却虞家的人是蛮子,不想和虞家的人有半分关系。 若是虞家人对晏绮宁不好,晏绮宁这样想,或许还情有可原。 可是,虞家从未亏待过晏绮宁半分,对晏绮宁简直是百依百顺。 窦妈妈扶着虞氏,眼角微红,轻声劝道:“太太……二姐她还。” 虞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她看着晏绮宁笑着和她话,眼里带着的厌恶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时候,总是在心里安慰自己,晏绮宁还不懂事。 但是虞氏和窦妈妈也发现了,晏绮宁似乎只有需要银子时,才会想起她这个母亲的存在。 虞氏也试着想和晏绮宁走远一些,但是每次她看着晏绮宁跟她撒娇的样子。到了嘴边想拒绝的话,却怎么也不出口。 她嫁入晏家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尚不足百日,她就这么一点点的看着晏锦和晏绮宁长大,将她们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 她又怎么舍得,责怪她们一分一毫。 虞氏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屋子,还好,晏锦如今愿意跟她亲,什么事也都愿意同她讲。 姐姐留下的孩子,至少还有一位,愿意陪在她身边。 “太太。”轻寒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走了上来,面带喜色的在虞氏身边了一句:“大爷回府了。” -------------------------------- 感谢谋逆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汐留亲打赏的香囊,感谢莫明察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萌娃亲打赏的平安符。谢谢各位亲们。 然后继续跟亲们求推荐票~~~ ... ... 014:隔阂 015:先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5:先生 “大爷回来了?”虞氏神色不改,只是轻声道,“声些,素素刚歇下了。” 轻寒瞧了瞧屋内,赶紧点头,压低嗓音,“大爷,这会怕是已经在去松鹤堂的路上了。” 虞氏想了想,才轻声地,“我同你去瞧瞧。” 轻寒立即领路,同虞氏朝着松鹤堂走去。 屋内的晏锦本就是故作困乏合着眼,自然也就听到了院外的动静。 她想了片刻,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父亲回来了。 松鹤堂是晏老太爷住的地方,父亲回府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给祖父问安。 晏锦将自己的脸藏在了锦衾下面,心里微滞。 再过一会,她便能见到那个曾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父亲。 晏锦很高兴,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笑不出来。 “爹爹。”她嗓音沙哑颤抖,“我很想你。” 在晏锦的记忆里,父亲向来是个不擅言辞的人,连晏老太太对父亲也是一脸漠然。 从前,她以为晏老太太和自己一样,不喜父亲那张脸太过于狰狞,因此才会疏远。可是后来,她知道了真相后,却忍不住苦笑,有些事情往往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世上,又有那个母亲,会讨厌自己的孩子呢。 除非,有别的原因。 不知每次晏老太太瞧见父亲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有一丝内疚。 这些年,皇上念在曾祖父曾是功臣,便恩典父亲继续为官。但是父亲的容颜,却依旧不宜多出现在朝堂之上,为此父亲权衡之后,才会选择去原州。 自古,治水便是一件苦差事。可是为了晏家,父亲不得这样选择。 晏锦想着,眼皮却越来越重。 她揉了揉眉心,勉强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能睡,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睡着。 她要等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屋外有了一些动静。 “姐……”春卉挑了帘子进了屋子,轻声问道,“姐,您醒了吗?” 晏锦在锦衾下面,轻声的应道:“醒了。” 春卉走进内室,瞧见晏锦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晏锦无论遇见什么高兴的事情,总是喜欢将自己藏在被子里,一个人痴痴的笑。起初,春卉刚在晏锦身边伺候的时候,还以为晏锦受了委屈,才会这样。 后来才知道,这是晏锦会这样做,是因为她觉得在外人面前痴笑太傻,所以才会将自己藏在被子里。 “姐,大爷这会已经去给老爷请安了。”春卉笑着道,“不过大爷,等会过来陪姐您一起用午膳。” 晏锦在被子里支支吾吾,半响后才探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春卉,“爹,要陪我用膳?” 春卉笑着点头,走近一些将晏锦从被窝里扶起,又拿起角梳帮晏锦重新梳理有些凌乱的发髻,“太太让厨房准备了大爷和姐最喜欢吃的菜,不过……” 春卉想了想,还是轻声道,“刚才奴婢在茶水房听见蔷薇苑里的人,二姐病了。” 在春卉的眼里,晏锦和晏绮宁姐妹感情一直很好。晏绮宁病了的事情,她自然也需要告诉晏锦。 晏绮宁病了,便不能来陪晏锦一起用膳了。 晏锦眉头一蹙,淡淡地,“陈大夫去瞧过了吗?” “还未。”春卉熟练的给晏锦梳了一个垂鬟分肖髻,又选了一朵粉色的珠花簪上,“二姐怕太太担心,就不用惊动陈大夫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病,她自己歇息几日便好。” 晏锦听了,倒是觉得很诧异。 若是晏绮宁真的不愿让虞氏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么会让身边的人,在茶水房里这些话。 显然,这是晏绮宁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晏锦微微眯眼,斟酌道:“对了,母亲有没有同你讲,阿宁要搬回那个院子?” “太太已经把含香馆收拾好了,只要二姐开口,随时可以搬进去住。”春卉一边回答,一边将铜镜拿到晏锦的身前,“不过奴婢瞧着,二姐现在受了风寒,怕是要等些日子才能搬回东院了。” 晏锦听了,唇畔浮起一丝讥笑。 晏绮宁这次生病,怕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心病。 前世,晏绮宁便用她当作借口,要陪在她身边,所以不能回东院。晏绮宁这样做,既扮好了乖孩子,又没有让虞氏和父亲觉得有半分不妥之处。 可是现在,她主动搬回了东院,却让晏绮宁乱了阵脚。所以,晏绮宁现在能做的,便是装病。 病了,就可以拖延时间。 在这段日子里,晏绮宁怕是要吃睡不好的考虑怎么不搬回东院。 不过这样也好,晏锦暂时也不希望晏绮宁搬回东院。 她隐隐约约觉得,晏绮宁似乎有什么事情,一直瞒着她。 不然,晏绮宁不会如此对待她和父亲还有虞氏。 当初,十三先生无意中提起晏绮宁,话中有话的了一句:“狼子野心。” 晏锦到现在,都没有悟透这句话。 这一世,她想等外祖父生辰的时候,亲自陪虞氏回一趟虞家。然后好好的打听一下,解十三如今可在虞家。 她不敢冒然和虞氏提起此人,因为,十三先生这个人太过于足智多谋,她不想露出破绽吓到虞氏。 前世今生……若是出来,又有多少人相信呢? 若不是她亲身经历过,她怕是也不会相信的。 前生,她嫁去陆家的时候,十三先生同她讲,若是她活着回来,便告诉她一个关于晏绮宁的秘密。 可是,她没有活着回来。 更没有兑现对十三先生的承诺。 晏锦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张稚嫩的容颜,和记忆的她格格不入。 春卉见晏锦没有话,以为自己梳的发髻,晏锦不满意,赶紧询问道,“姐不喜欢吗?” “不是。”晏锦摇头,她只是早已不记得自己时候的模样了,现在看着反而觉得无比的陌生,“对了,你在茶水房,听谁起这件事情的?” 春卉见晏锦话,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是蔷薇苑的白露同邓嬷嬷的。” 晏锦听到这句话,微怔,“邓嬷嬷,她来内院来做什么?” “听刘嫂子,好像是找许嬷嬷的。”春卉将铜镜和梳子放下,还未来及的继续下去,便听到屋外一阵脚步声。 春卉高兴的看着晏锦,笑着,“姐,是大爷来了。” ------------------- 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九方雨荒亲打赏的扇子,感谢萌娃亲打赏的平安符。非常感谢三位亲的打赏。 今天更新晚了,很抱歉啊qaq,会尽量多更补上的。 然后在这里,继续求下推荐票,各位亲们,请把推荐票投给悟吧,谢谢你们。 ... ... 015:先生 016:父女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6:父女 从松鹤堂来东院的多少有些距离,父亲来的如此之快,怕是一口气都没歇过。 晏锦紧紧的撰住被角,再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想刚才春卉的话。 过了半响,帘子依旧没有挑开。 晏锦挑了挑眉,有些沉不住气对身边的春卉讲,“你去院外瞧瞧。” 春卉听了赶紧点头,笑着便迎了出去。 一阵窸窸窣窣后,晏锦听到春卉:“大爷,您赶紧进屋吧,姐念叨好久了,让奴婢在外等着您呢。” 紧接着,春卉挑起帘子,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让晏锦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素素?”父亲从外室走了进来,身上还裹着一件厚厚的狐皮大氅,眼里带着几分郁色,“可好些了?” 晏锦嘴一撇,眼眶有些酸涩。 她尽管告诉自己无数次不能在父亲面前失态,可是当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心里的喜悦却瞬间将她的理智淹没。 他回来了,她很高兴。 父亲身形挺拔如松,面具罩住了半张脸,看不见他的眉宇。只是那张薄唇,却出奇的好看。 晏季常走近一些,坐在床边搁着的凳子上,又道,“爹来迟了。” “爹爹也知道来迟了?”晏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内心的情绪平复下来后,伸出白胖的手,摊开后眨了眨眼,“那么,爹爹这次回来,给我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晏锦的话,让晏季常有些怔住。 半响后,他扭过头轻微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挪开目光,“我等会让人给你送来。” 虞氏站在晏季常的身后,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你爹爹给你买了好多东西,足足两大箱呢。” 晏锦满意的笑了起来,言语里不知不觉带上了姑娘才有的娇嗔,“那让春卉去取便好。” 她其实一点也不在意,父亲到底有没有给自己买东西,只要父亲能平安的归来,便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 但是昔日,父亲西去后,她曾无意间听虞氏提起,父亲从前最希望的便是和她亲一些,每次父亲买的东西,都不知该怎么送到她的手里,经常愁的团团转。所以这次,她干脆自己亲自问父亲要东西,这样父亲便不会再为这件事伤神了。 晏锦看着父亲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肤色如美玉般无暇,一时愣住了。若是当年祖母没有做出那样的错事,父亲这张容颜,怕是会比三叔更夺目吧。 京城有不少人,晏三爷长的玉树临风,是多亏了晏家人生下来就有副好皮囊。 “好。”晏季常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站着门外的春卉道,“你去蘅芜苑将东西给大姐取来。” 春卉听了,赶紧点头,“奴婢马上就去。” 完,春卉转身便挑了帘子出了屋子。 晏季常唇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转眸继续问晏锦,“陈大夫怎么?吃药了吗?” 晏锦想了想,才一一如实回答。 父亲虽然问的一本正经,但是她听的出来,父亲很担心她的腿伤,恐怕留下什么不好的遗症。 其实,这次摔的不算严重,只需要养一段时间便好。 至于遗症,更是不会留下半分的。 等晏季常问完了,晏锦瞧了一眼一直站在晏季常身后的虞氏,笑着道,“母亲,你坐下来陪我和爹爹会话吧?” 晏锦话语刚落,晏季常便转身看着虞氏。 “坐下吧。”晏季常完后,虞氏才反应过来,然后坐在了晏季常的身边,神色间却有些不自然。 虞氏和父亲的感情表现上看着的确不错,相敬如宾。但是晏锦隐约觉得,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与其是夫妻,倒不如是‘熟人’。 虞氏连父亲最不喜兰花这件事情都没有发现,两个人私下的沟通,怕是少的可怜。 晏锦看着眼前的父亲和虞氏,倒是觉得他们十分的般配。 只要一想着,她以后的生活,虞氏和父亲都会在她身边,晏锦便觉得心里暖暖的。 有了他们,这里才是她的家。 “我听窦妈妈,大雪封了路。”晏锦开始帮虞氏找话题,“母亲一直念着爹爹,派了几波人去打听,都快急坏了。” 虞氏听了,不禁有些惊讶。 这些,她从未告诉过晏锦。 晏季常听了,对着虞氏微微一笑,“这次,在池州遇见了沈家的人,回来倒是顺利。” “沈家?”虞氏听了,琢磨了一会才道,“定国公沈家?” 晏季常点了点头,“沈家世子回来了。” 这次,不止虞氏惊讶的瞪圆了眼,连晏锦也忍不住一脸错愕。 沈家世子沈砚山,听闻是个极其聪明的少年。但是,这个聪明的少年,性子却很懒惰。为此定国公不得不将他送到边疆去磨练。 这一去,便是八年。 对于沈家,晏锦的记忆停留在定国公夫人的母家,陆家。 前世,在沈家的花宴上,陆家三太太一眼瞧上了晏绮宁,之后便纡尊降贵亲自上门拜访晏老太太,最后让晏绮宁和长子陆礼定了亲。 对于晏家而言,陆家这门亲事,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尤其是晏老太太,提起这门亲事,总是笑的合不拢嘴。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定国公夫人居然让长子沈砚山和晏温婉定了亲。 自从叔祖父搬出晏家的大宅后,便定居在了燕京西城。作为晏家的庶支,叔祖父那一脉和嫡支基本没有什么来往。尤其是到了祖父这一辈,两家的关系越发淡了,最后两家的姑娘少爷,排行都彻底的分开了。 不过,晏锦倒是见过几次晏温婉。 她的这个堂姐,人如其名,长的十分乖巧温婉,对她也十分的好。 只是,晏温婉命中注定是个福薄的……刚和沈砚山定亲不久,定国公夫人便殁了,两人的亲事便又拖了一年。 后来,晏温婉不知为何,在亲事将临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还未等到沈砚山从边疆赶回来见上最后一面,便撒手西去。 于是,两家的亲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原先,晏老太太为晏温婉和沈砚山的亲事,气的夜不能寐。晏家嫡支最出色的姐,还不如一个庶支的姑娘嫁的好,晏老太太又怎么能觉得舒心。 晏温婉去世之后,晏老太太高兴的吃了一个月的斋菜,是老天保佑晏家。 晏锦那个时候,完全不懂晏老太太为何会这样做。 难道,跟攀比比起来,性命在她们的眼里,当真不算什么吗? 可笑的是,到了最后,晏家觉得最自豪的一门亲事,却差点成了晏家的催命符。 虞氏又想了一会,才试探着问,“要送些东西去沈家吗?” “不必了。”晏季常摆了摆手,“我同世子只是勉强聊了几句,而且,那是沈家,送东西就太过于唐突了。” 晏家如今的地位,若是贸然送东西到沈家,怕是会被人笑话。 晏锦觉得父亲这样考虑,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这位沈家世子,前几年在边疆打了几场漂亮的战役,让精绝人对大燕俯首称臣。之后很快,便被当今皇上封为正三品定远将军。 沈家世代武将,这位世子倒是让定国公安心了一些。 虞氏听了,只好不再言语。 两个人之间,似乎又沉默了起来,气氛颇为尴尬。 晏锦见轻寒这个时候进屋子,便只好对晏季常道,“爹爹,我饿了。” -------------------- 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平安符,继续求推荐票求收藏qaq,亲们,请将手里的推荐票投给悟吧。 在这里,先谢过各位亲了。 ... ... 016:父女 017:算计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7:算计 虞氏听了之后,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吩咐轻寒将楠木桌子搬进了内室。 蟹粉狮子头、东安子鸡、凤凰鱼肚……桌上除了晏锦喜欢吃的,便是晏季常最中意的菜肴。 晏锦抬起头看着虞氏,心中一滞。 摆放在他们面前的菜肴,没有一道是虞氏喜欢用的。 可是虞氏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的很开心。 她的看出来,虞氏是高兴的,所以才会笑的如此无忧无虑。 然而,从前她从未发现这些。 “轻寒。”晏锦停下箸,对站在身边的轻寒道,“让厨房再添一道羊肉汤。” 轻寒一脸惊讶,轻声问道,“羊肉汤?” “嗯。”晏锦点头,想了想又,“记得,再添一些萝卜。” 萝卜清炖羊肉,不止虞氏喜欢,这道菜似乎是虞家所有人的最爱。 不过因为晏锦不太喜欢羊肉的腥味,所以虞氏知道这件事情后,便不再送羊肉汤到她的屋子里了。往后,她和虞氏一起用膳的时候,便再也看不到这道菜。 她想起自己从前总是不理解,为何虞氏会送羊肉汤给她用。 后来,她才知道。 虞氏和虞家的那些人一样,认为羊肉汤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所以才会将这道菜送到她的面前。 晏锦想了很久,若是陪虞氏用一些,她还是可以吃下的。 轻寒回过神来,赶紧笑着回答,“奴婢知道了,奴婢马上就去。” 晏季常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父母陪着她用膳,明明是最普通场景,可她却依旧无比的感激,上苍再给她这样一次机会。 这便是她从前在梦中盼了无数次的幸福。 他们都在,岁月静好。 “大爷,太太……”屋外传来向妈妈的声音,“季姨娘派人送东西过来了。” 晏季常微怔,瞥了一眼晏锦,又想了一会才对身边站着的人点了点头。 若是从前,晏锦怕是会甩箸走人了,可是今儿却出奇的安静,连半分不悦的神色都没有。 晏季常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季姨娘身边的贴身丫头丹桂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福身对晏季常和虞氏行礼。 “起来吧。”晏季常停下箸,神色不改,“月季的身子好一些了吗?” 晏锦听了父亲的话,差点笑出了声。 季姨娘从前在母亲大虞氏身边伺候的时候,便被母亲赐名月季。她被抬了姨娘后,父亲似乎还是记不住她的名字,一直唤她月季。 丹桂听了,眼里带着一丝尴尬,“姨娘听闻大爷回来了,很高兴。但是姨娘还病着,怕过了病气给大爷,便让奴婢送些食过来。” 完之后,丹桂便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 食盒里面装的,是一盅燕窝羹。 丹桂拿过青花瓷碗,正准备着盛的时候,晏季常摆了摆手道,“放着吧,我过会再用。” 丹桂退后一些,福身笑着对晏锦道,“姨娘让奴婢给姐赔罪。若姐还生气,姨娘会亲自来玉堂馆给姐磕头请罪的。” 晏锦眉头微挑,她虽是季姨娘名义上的主子,但是季姨娘在晏老太太跟前得宠,还为父亲诞下一儿一女,勉强可以称的上她的半个长辈。 此时,丹桂故意季姨娘会来她院子门口磕头赔罪,实际上却是在暗指她张狂。 而且父亲在这里,她不管原谅不原谅,都会是她的错。 毕竟灌药的事情…… “我为何要生姨娘的气?”晏锦装作无辜,“姨娘为何要跟我赔罪?” 丹桂瞪圆了双眼,看着晏锦露出错愕的神色,忙道,“季姨娘和六姐那一日在映月院……” “姨娘的身子好了一些吗?那一日我吃陈大夫开的药,一直昏睡着,所以没有款待姨娘和六妹。”晏锦直接打断了丹桂的话,笑着,“不过,这件事情终究是我不对,醒来便该去见姨娘和六妹的。可谁想夜里居然落了大雪,我怕冻坏了姨娘和六妹,便没有再打扰。” 晏锦根本没有提季姨娘和晏谷兰被灌药的事情,她只是提自己吃了药一直昏睡,所以院子里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和她无关的。 晏季常听了,面色一变。 丹桂听了,急着想要分辨,但话还未出口,便听晏锦继续道,“祖母常姨娘聪慧,又会体贴人,连生病了都怕过了病气给爹爹。晚些,我让厨房做些清淡的食给姨娘送去,算是我对姨娘的赔罪之礼。等我腿脚好些,我再亲自跟姨娘赔罪。我想姨娘应该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晏锦的话把丹桂堵的死死的,一句话都不出来。 姐给姨娘赔礼,这出去,周围的人还会以为季姨娘太过于放肆了。 “这点事,她不会生你的气的。”晏季常对晏锦完之后,又对身边的吩咐,“你去告诉厨房,准备几道清淡的菜给月季送去。她现在有病在身,我不便打扰。等她身子好些,我再去看她。” 丹桂一听,眼里全是慌乱。 于是她忙着,“老爷,你回来,姨娘很高兴。” 晏季常温和地道,“让她好好养身子,不用担心我这边的事情。” 丹桂这下等于哑巴吃了黄莲,有苦不出,脸色极其难看。 她似乎弄巧成拙了。 “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会告诉姨娘。”丹桂愁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心里也烦躁了起来,她要怎么跟季姨娘,没有将老爷请去的事情。 丹桂不愿走,一直站着,想了半响也不知该些什么。 晏锦这个时候拾起箸,给晏季常夹了一块鸡肉,笑着,“爹爹快尝尝,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晏季常收回目光,“好。” 食不言,寝不语。 晏季常性子向来淡漠,他用膳食的时候,并不喜欢话。 这次,丹桂来的也的确不是时候。 看到晏季常陪着虞氏和晏锦用膳,丹桂虽然不甘心,但也只好咬着牙告辞。 她不敢继续什么。 晏锦窥到丹桂离开,嘴边的笑意也浓了一丝。 季姨娘根本没有生病,却故意生病不方便来前来请安,父亲是读书人,就算和季姨娘感情不好,也要亲自去探望。 若父亲去了,季姨娘便回想办法留住父亲,无形的给她和虞氏一个下马威。 在外人眼里父亲一回府,便去了这样蕙兰斋,那么便更会私下欺负虞氏。 于是,晏锦抓住季姨娘的一个错处,便断了父亲这几日,去季姨娘屋子里的想法。 季姨娘怕过了病气给父亲,那么,她便夸季姨娘体贴,还卑微的自己的不是。 她再错,终究是晏家的嫡女,而且灌药的事情,根本不是她做的,又怎么用卑躬屈膝的跟一个姨娘赔礼道歉? 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父亲觉得内疚。 果然,父亲如她所想的那般,一心怕委屈了她,干脆就顺了季姨娘的意,不去打扰季姨娘养病。 向来‘体贴’的季姨娘,今日也在体贴上吃了大亏。 晏锦知道,虽然后宅是女人的战场,可是男人才是这场战役里唯一的利刃。 只要父亲愿意多陪在虞氏身边,那么虞氏便不会输。 “素素?”晏季常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眉头微蹙。 晏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夹着辣椒,还差点送到了嘴里,她羞的赶紧低头,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晏季常停下箸,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虞氏也抬起头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没有。”晏锦摇头,支支吾吾地,“我在想,好几年没有同爹爹下棋了,若一会还输给爹爹,可如何是好。” 晏季常无奈的摇头,笑骂道,“你从前也输给爹爹,可爹爹何时责备过你?罢了,等会爹爹让着你,可好?” 晏锦温顺的笑着道,“爹爹可要话算数,要让着我。” 晏季常声音依旧温和,“好,快专心用膳吧。” 虞氏听晏锦没事,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怕晏锦从西院搬回来,吃住不习惯,会加重身子的负担。 虞氏琢磨着,还是要写一封信给父亲,让父亲将解大夫提前送过来。 虞氏想的入神,便也没有注意到,窦妈妈已经回来了。 ------------------ 继续求推荐票,求收藏,各位亲们,请将手里免费的推荐票丢给悟吧。谢谢各位亲们了! [bookid==《侯门福妻》] ... ... 017:算计 018:陷阱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18:陷阱 晏锦的棋艺,曾被十三先生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烂。 可她偏偏不觉得自己棋艺差,还总是喜欢缠着人对弈。 在十三先生的指导下,她的棋艺多少进步了一些。 但是和晏季常这样的高手比起来,她的那些进步,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不过,晏季常却依旧很高兴,因为他已经许久没有和大女儿像这样坐在一起对弈了。 连输了几局后,晏锦的眼皮便有些沉重了。 晏季常在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瞌睡虫又犯困了?” “才不是。”晏锦打起精神,咬着唇盯着棋盘,犹豫半响后才将黑子落入棋盘。 结果,她还未的及看清,便见父亲修长白皙的手指拧着白子,毫不犹豫的将棋子放入棋盘。 晏锦看着眼前的棋子,有些傻眼了。 她,又输了。 晏锦撇了撇嘴,将手里的黑子丢下,“怎么又输了……” 她明明从前已经很用心的跟十三先生学棋艺了,怎么还是会输的如此彻底。 晏锦有些抑郁的看着自己白胖的手,明明这双手能用不同的指法来弹奏曲子,可下棋的时候,依旧显得笨拙。 “素素,你也乏了,去歇息一会吧。”晏季常呵呵地笑,然后站起了身子,“等晚些,爹爹再过来看你。” 父亲刚归来,自然是有不少的公务要处理的。 晏锦也不好再挽留,于是微微颔首,“嗯。” 虞氏见晏季常要离开,赶紧跟在身后,想要送晏季常到院外。 晏季常将大氅披上后,温和地对着虞氏,“不用送我了,我要出去一趟。” 两个人之间,多少有些拘谨。 虞氏也不好违背晏季常的意思,只好点头:“大爷您慢行。” 等晏季常出门之后,虞氏才瞧了一眼在把玩棋子的晏锦,走上前问道,“素素可要歇息一会?” 虞氏的话,让晏锦哭笑不得。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在父亲和虞氏的眼里,她是一个十分贪睡的人。似乎只要吃饱了,她便可以躺下睡的死死的,哪怕雷电交加,她也不会被吵醒。 以至于后来她失眠了,虞氏会当做是天大的事,亲自去虞家请了十三先生过来,为她调养身子。 “不困。”晏锦揉了揉眼,嗓音轻柔,“母亲,你让窦妈妈进屋来吧。” 虞氏略微有些惊讶,但是依旧对身边的轻寒吩咐,“你去让窦妈妈进屋。” 轻寒点头,转身便出了屋子。 不到片刻,窦妈妈便行色匆匆的进了屋子。 “太太,还真给姐猜到了,邓嬷嬷这几日总是到内院来找许嬷嬷。”窦妈妈气的面色发青,又走近一些,压低了嗓音道,“老奴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邓嬷嬷一直在打听轻寒的事情,是……” 窦妈妈顿了一下,瞧了瞧门口,见轻寒没有进屋,才愤恨道,“邓嬷嬷跟人夸下海口,来日必定有办法,让她那个傻儿子娶了轻寒。” 虞氏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轻寒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丫鬟,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她怎么可能舍得将轻寒许给一个傻子。 “简直狂妄。”虞氏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幻莫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消息可确切?是邓顺吗?” 邓嬷嬷家的那个傻儿子名叫邓顺,只是这个孩子的命运和名字却是截然相反的。邓顺生来便痴傻,无论生气还是高兴,都会抓住人狠狠的咬上几口。 前些年,邓顺咬了茶水房刘家的人,为此邓嬷嬷还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虞氏是听过这件事情的,她只要一想到身边的轻寒,被这样的东西妄想的时候,便忍不住生气。 窦妈妈又气又急,“可不就是那个傻子。而且,老奴还打听到了,许嬷嬷最近不止和邓嬷嬷有来往,更是和郑嬷嬷来往密切。” 虞氏听了这句话,微怔。 “许嬷嬷是伺候二婶多年的老人,她这个时候办的事情,多半也就是二婶的主意。”晏锦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好之后,才继续道,“之前映月院传出六妹推我下假山的消息,便是向妈妈传出来的。而三弟来和我争吵,是郑嬷嬷让郑七人暗中唆使三弟这样做的。” 着,晏锦微微眯眼,“向妈妈是二婶送到我身边的人,而这个郑嬷嬷如今又和许嬷嬷来往频繁。” 晏锦到这里,虞氏和窦妈妈彻底的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旋氏不止想要插手大房的事情,她更是希望大房这边内斗起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只要虞氏和季姨娘内斗起来,无论结局谁输谁赢,对旋氏都是有益的。而且,在大房的人内斗的这段时间里,旋氏便能更彻底更轻松的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窦妈妈想了想,似乎有些不明,“郑嬷嬷为何要帮二太太?她可是什么都不缺。” “怎么会什么都不缺?”晏锦依旧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当初,母亲可是听了二婶的提议,才会将秀竹许配给了郑七。这对郑家而言,怕是天大的喜事了吧?” 这一句话,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 尤其是虞氏,她根本没有往深处,去想过这个问题。 “当年,是她约我去季常的书房,所以我才会瞧见秀竹在茶水里下东西。”虞氏脸色煞白,指尖微颤,“是她跟我,将秀竹配外院的厮,比我卖掉秀竹强很多。都是她啊……” 窦妈妈听了,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太太,这事已经过去了,你可千万别和自己置气。” 窦妈妈怎么会不明白虞氏的震惊,她也是亲眼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的。 那一日,旋氏破天荒的找了虞氏去花园里赏花,最后又要去大爷的书房里借些书给二爷看。结果好巧不巧,虞氏碰见了秀竹在大爷的茶盏里下药。 虞氏当时生了大气,本来想找人牙子将秀竹卖出去。可是旋氏却在一旁提议,与其卖出去让人闲话,不如将秀竹配个厮。这样,秀竹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踏入晏家的内院了。 那会虞氏也是气坏了,所以没有多考虑,便听了旋氏的建议,将秀竹许给了郑七。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在外人的眼里,是虞氏给了郑家好处。可是实际上,却是旋氏给了郑家一门好亲事。 这也难怪,现在郑嬷嬷会对旋氏忠心耿耿,更是挑拨晏谷殊和晏锦争吵。 她们既然能查到这是郑七做的,那么季姨娘也不例外。 可是,在季姨娘眼里,郑七是应该感谢虞氏而不是旋氏。 若不是虞氏亲自将秀竹指给他,郑七这辈子怕是做梦都娶不到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了。 所以,季姨娘只是训斥了几句郑嬷嬷便作罢了。 毕竟,季姨娘会认为冤有头债有主。 然而,就算她们怀疑季姨娘的处理方式,亲自派人去查探。也只能查到郑嬷嬷和邓嬷嬷交好,邓嬷嬷是荀嬷嬷的表亲。季姨娘不想得罪晏老太太身边的人,所以才没有发落郑嬷嬷。 谁又会想到,季姨娘已经将这笔账记在了虞氏的头上了呢? 现在旋氏和许嬷嬷,怕是又允诺了邓嬷嬷要将轻寒许给她的傻儿子。邓嬷嬷对二房的话,深信不疑,毕竟郑七娶了秀竹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往后,内院有荀嬷嬷帮着旋氏,而外院又有邓嬷嬷照应着,旋氏想要彻底插手大房的事情,怕是更轻而易举了。 虞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看着窦妈妈道,“那当年秀竹的事情……” “太太,若是秀竹没那个心思,也不会被人利用。”窦妈妈打断了虞氏的话,“秀竹既然做了,她就该知道后果。” 虞氏听了,揉了揉眉头,“我从未怕过月季,她不过只是个姨娘罢了。只是,我不甘心,就这样如了旋淑云的愿,更要轻易的将我手里的东西拱手相让给她。” 窦妈妈听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这些嬷嬷和妈妈虽是下人,但是她们身后的关系,是谁也算不清楚的。想要连根拔起,太困难了。 “母亲为何会这样?”晏锦眉头微挑,笑着,“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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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锦转眸瞧着向妈妈,愤恨的,“难怪今儿窦妈妈还同我讲,要给我屋子里添几个贴身丫鬟,我看她是想找几个人合伙来欺负我。向妈妈,你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向妈妈听了,微怔。 似乎晏锦又回到了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时候。 连选丫鬟,都要听从她的意见。 为此,她又有些沾沾自喜。 夏茗不在晏锦身边伺候后,晏锦身边的确要添几个丫鬟了。 向妈妈心里很清楚,这批丫鬟一进院子,怕就是一等丫环。 可是,她该推荐谁呢? “我听许嬷嬷,向妈妈家里有两个乖巧的孩子?好像叫向雪和向梅?”晏锦琢磨了一会,“要不,就将她们送来吧?向妈妈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了算,若窦妈妈敢阻止,我便告诉爹爹和祖母。” 晏锦不提许嬷嬷还好,一提许嬷嬷,向妈妈的神色间,便多了一丝愤恨。 当年,若不是许嬷嬷插手,她早就嫁了西院的管事,又怎么会落得被排挤出锦轩苑的下场。这些年,她早就受够了这些窝囊气……现在,连晏锦身边的好差事,许嬷嬷也要来插手。 许嬷嬷将素心兰搬回西院的时候,她也一起跟着将无根水送去。 二爷足足赏了许嬷嬷一百两银子,她在一边看的眼都红了。 这些银子,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 而且,向妈妈也明白,若是现在她不在晏锦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手,来日怕是会更没有地位。 向雪、向梅……向妈妈本也想送这个两个孩子来东院里,但是一想到是许嬷嬷提议的,这个念头便立即消失的干干净净。 向妈妈斟酌了半响,才俯低身子同晏锦讲,“向雪和向梅这两个孩子虽然乖巧,但是她们如今尚在庄子上,要来京城也需要些时日。老奴家中,还有两个懂事的丫头,住的也离京城近,不用一日便能伺候姐,姐您看,可行?” “自然是可行的。”晏锦将两个白胖的手合拢,高兴的笑着道,“向妈妈你选的人,我都放心。” 向妈妈听了,赶紧点头,“那老奴马上就去办。” “好。”晏锦笑着催促,“赶紧让她们来玉堂馆,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西院的人。” 晏锦的话,让向妈妈彻底的破涕为笑。 等向妈妈转身出了屋子,晏锦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和刚才笑着的她,彷佛判若两人。 从前,向雪和向梅便是向妈妈送到映月院里来的,这两个丫头给了虞氏不少苦头吃,而且性子还刁蛮。尤其是向梅,和窦妈妈争吵的时候,将窦妈妈推倒在地,伤了窦妈妈的腿。 那时,她瞧见窦妈妈受伤了,虽然有些不忍,但是向妈妈一哭,她便咬牙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向妈妈来处理。 结果,向妈妈只是淡淡地训斥了向梅几句,便草草结束。 后来,窦妈妈的腿便瘸了。 向雪和向梅这个两个丫头,她是再也不想瞧见。而向家除了向雪和向梅外,还有两个年龄稍微的丫头。 这两个丫头据长的十分水灵,而且还和许嬷嬷有那么一点关系。 现在,向妈妈若是不挑向雪和向梅,怕是会选这个两个丫头来她身边。 毕竟,她隐晦的告诉了向妈妈,只要向家的人。 晏锦想着,唇角微微弯了起来。 果然,一切如她所想,向妈妈很快便将这两个丫头送到玉堂馆里来了。 晏锦当时想都没想,就给这两个眉目清秀丫环取了新名字。 大点的叫甘蓝,点的叫甘绿。 不过几日,玉堂馆里新来了两个清丽脱俗的丫鬟的事情,便传了出去。 甚至有人夸甘蓝和甘绿,模样一点也不输给当年的秀竹。 季姨娘听了这个消息后,气的瞪圆了双眼,看着身边的何氏道,“大爷经常去玉堂馆,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回姨娘话,是……”何氏皱着眉头,一脸苦涩,“是真的。” 晏季常回府几日,一直没有来瞧季姨娘也就算了,私下对晏谷兰和晏谷殊也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何氏跟在晏谷殊身边,多少有些替季姨娘担心。 晏季常如今只有一房姨娘,按他的身份,再添几个通房,也是人之常情。 而玉堂馆里,就住着两个清秀的丫鬟,堪比当年水灵的秀竹。 在这个深宅之内,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而且,季姨娘虽有两个孩子,但是这两个孩子却不始终不得晏季常的心。照这样发展下去,季姨娘怕是会被晏季常遗忘。 “你……你查查,这两个狐媚子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谁的人。”季姨娘气的眼眶都红了,“我就不信了,这件事情没有人唆使晏锦那个蠢丫头。” ---------------------- 更新晚了,很抱歉qaq,悟的公司要放假了,所以最近基本都要加班。 给大家声抱歉。 感谢夜う殇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waitingaaa亲打赏的香囊,感谢萌娃亲打赏的两个平安符。 在这里继续跟大家求下推荐票,推荐票是免费的,所以大家请投给悟吧。 等悟放假之后,会准备开始双更。qaq 么么哒,爱亲们。 ... ... 019:设局 020:消息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0:消息 何氏还未查出玉堂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姨娘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很快,蕙兰斋那边传出来季姨娘病已经痊愈的消息。 翌日,季姨娘还亲自到了怡蓉院给虞氏请安。 晏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也不吃惊,她正忙着打量满屋的古琴。 她的生母大虞氏自在古琴上颇有天赋,同一个曲子,能弹出不同的意境。 据闻,父亲当年也是被母亲的弹的曲子吸引,最后结成佳偶。 可是她的琴艺…… “嗡——”手中完好无缺的绿绮,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窦妈妈听了之后,不禁苦涩的笑了笑,“姐若不喜欢练琴,便不要练了。” 在窦妈妈的记忆中,大姐晏锦弹奏的琴声,简直就是魔音灌耳。不过二姐晏绮宁的琴声,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教大姐练琴的先生曾悲痛欲绝的形容,他此生未曾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声音,这古琴到了晏锦的手里,已经不再是器,而是凶器,一曲未完便可以让听琴的人无比痛苦。 不止窦妈妈对此无奈,连虞氏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姐姐当年弹奏的琴声绕梁三日不绝,而姐姐的两个孩子,却在古琴上没有天赋。 “也好。”晏锦盯着眼前的古琴,淡淡地回答。 从前,她的琴艺的确很差。 但是父亲临终的一句话,却让她不得不拾起古琴,刻苦练习。尤其是后来,十三先生在看到满屋名贵的古琴后,痛心疾首的摇头浪费,最后干脆亲自教她练琴。 不过,她的辛苦,似乎也有了不少回报。 起码,指法进步了不少。 那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大虞氏的女儿,在琴技上没有给虞家人丢人。 只是,父亲不在了,没有人会听她弹琴。 晏锦笑了笑,不再去想自己是如何的学琴的事情。那些日子,承载了她太多的痛苦,她总是避免自己去想起。 窦妈妈走过来,想将绿绮拿走的时候,晏锦抬起头来,阻止道,“这个,就放我屋里吧。” 绿绮是大虞氏最喜欢的一张琴。 她刚搬回东院,虞氏便和从前一样,将这些古琴送来交给她保管。哪怕,在虞氏的眼里,她的琴技和棋艺一样,无可救药。 窦妈妈点头,吩咐甘蓝和甘绿将古琴收起来。 晏锦挑眉看着眼前的两个水灵的两个丫头,想了想才对身边的春卉道,“去将我梳妆匣取来。” 春卉听了,面露讶色。 “奴婢知道了。”春卉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身将搁在台子上的金星紫檀木匣抱在手里。 晏锦打开木匣,取出一枚金子打造的簪子,对着春卉比划了两下。 “的确好看。”晏锦笑着将簪子亲自簪到了春卉的发髻上,“赏你的。” 春卉听了,差点捧不稳木匣。 她吓的赶紧跪在地上,“姐,你这是……折煞奴婢了。” 窦妈妈瞧着晏锦的举动,面色不改。 只不过是一朵普通的金簪子而已,东院多的是。 “你就收着吧。”窦妈妈一边清点古琴,一边对春卉道,“不要违了姐的好意。” 春卉听了,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半响后,她对着晏锦磕头,“谢谢姐,奴婢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姐的大恩大德。” 晏锦听了,却是淡淡一笑。 等将古琴放入库房之后,甘绿殷勤端了些果脯在晏锦面前,笑着,“姐,你尝尝?” 晏锦皱眉,看着身边的杌子道,“放着吧。” 甘绿瞧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金星紫檀木匣,又问,“姐可有什么吩咐?” “吩咐?”晏锦装作没有瞧见甘绿的视线,似笑非笑,“我屋子里的梅花没香味了,你去帮我折几枝?” 甘绿听了,忙着道,“奴婢马上就去。” “等等。”晏锦唤住甘绿,解释,“我只想要西院的梅花。” 甘绿听了,瞪圆了双眼。 她进府便被向妈妈嘱咐,不要轻易去西院走动,尤其是西院的那些花草,更是碰都碰不得的。 现在,晏锦居然要让她去西院折梅,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晏锦微微皱眉,“怎么,不是听我吩咐吗?这会不过让你折几枝梅花,你便不意了?” “姐笑了,奴婢怎么不会听姐您的吩咐。”甘绿听的,差点咬碎了牙齿,“奴婢马上就去。” “我也不亏待你。”晏锦将手上的金镯子褪下,递给甘绿,“早去早回。” 甘绿接过镯子,点头退出了屋子。 晏锦瞧着甘绿离去的身影,却忍不住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甘蓝和甘绿不愧是向妈妈找来的人,性子都和向妈妈一模一样。 父亲来玉堂馆时,两人总是忙前忙后的献殷勤,想在父亲面前上几句话。 晏锦没有给她们这样的机会,总是会找借口支开她们。 她和父亲对弈的时候,向来都是窦妈妈在一旁伺候。 二婶身边的下人,她一个都不喜欢。 全是一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给甘绿那镯子只不过是镀金的而已,当真不值几个银子。 不过,这镯子,却是有大用处。 甘绿出屋子,没有朝着西院走去,而是急匆匆去找了向妈妈,“婶子,你帮帮我。” “这是怎么了?毛毛躁躁的。”向妈妈皱着眉头,瞧了一四周,发现没人才道,“什么事情?” 甘绿一张漂亮的脸,皱成了一团,“姐让我去西院给她折梅花,婶子我……我不敢去。” 向妈妈看了一眼甘绿,“就这件事情?” 甘绿没想到向妈妈会的如此轻松,又道,“二爷的花,我不敢去碰。姐让我去折梅,不是为难我吗?” “行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向妈妈顿了顿,摇头解释,“姐送了素心兰给二爷,现在二爷高兴着呢,这西院的梅花,只要姐喜欢,随便姐折多少。” 甘绿听的一脸错愕,“素心兰?那个……千金难买的素心兰花?” 向妈妈听到甘绿如此形容那盆花,便想到那一百两银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赶紧去吧。”向妈妈轻叱道,“这件事情都做不好,来日你怎么博得大爷的欢心。” 甘绿一听,一脸羞红的点了点头,“婶子,我知道错了……我……” “好了。”向妈妈不耐烦的打断了甘绿话,“以后在人前切记不要喊我婶婶,你还怕别人不知道这个事情吗?” 甘绿听了,垂眸道,“是。” 出了东院,甘绿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 她停下身子,对着身后的院子啐了一口,“老东西,等我当了姨娘,一定要你好看。” 完之后,甘绿看了看手上的金镯子,笑的更灿烂了。 西院的梅花此时开的正好,满园的芬芳,灼灼其华。 婆子和丫鬟们见甘绿是晏锦身边的丫鬟,便没有阻止她去折梅。这晏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晏二爷最近得了一盆晏锦送的素心兰,所以对晏锦多有照拂,甚至还特意吩咐周围的人,若是晏锦过来折梅,便不要阻止。 不过,很快便有眼尖的婆子,发现甘绿手上金闪闪的镯子。 “姑娘真是好福气,这镯子必定贵重吧?“有好奇的婆子,忍不住上前问道。 甘绿听了不免有些洋洋得意,但是嘴上依旧故作矜持,“没什么,不过是些寻常玩意罢了。” 等甘绿离开西院,婆子们便聚在一起议论了起来。 消息传来传去,多少有些变了味,甚至还夸大其词了。晌午的时候,便已传到了茶水房里。 何氏正巧路过,听到这件事情。 她听完之后,面露错愕,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拔腿便朝着蕙兰斋奔去。 “姨娘,姨娘……不好了。”何氏知道此时季姨娘在午睡,便挑了帘子进屋,也没看清屋子里还有谁,便急着道,“奴婢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 继续求推荐票,有推荐票的亲,请记得投给悟。 谢谢啦。 ... ... 020:消息 021:进圈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1:进圈 何氏话音刚落,便听到少女稚嫩的嗓音响起,“什么消息?” 何氏惊的打了一个哆嗦,站稳了身子才看清了问话的人。 少女穿着一件月白色素面妆花袄,下着大红洋绉银鼠皮裙,长的眉目清秀,此时端端正正坐在季姨娘的身侧。 “奴婢见过六姐。”何氏福下身子行礼。 晏谷兰的目光在何氏身上转了几个圈,挑眉道,“你是聋了吗?我问你话呢,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何氏一听,垂眸做恭谨状,却依旧不回答。 晏谷兰性子骄纵,做事从不会多加考虑。她仗着晏老太太宠爱,私下更是喜欢同晏锦和晏绮宁攀比。 这些年,晏谷兰一点也没学到季姨娘的谨慎处事。何氏知道,若是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晏谷兰,那么蕙兰斋还不得闹翻天了。 “兰。”季姨娘皱眉,无奈摇头,“好了,你身子尚未痊愈,也该回去休息了。” 晏谷兰一听,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姨娘,你要赶我走?你什么事情都不愿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六姐……” “住嘴。”晏谷兰转身看着何氏,扬眉道,“我同姨娘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你是什么东西。” 何氏低头,不敢再一句话。 季姨娘揉了揉眉心,对自己的女儿有些无可奈何,这个孩子完全被她宠坏了。 何氏是娘家人送来帮她经营人脉的帮手,更是她的心腹,季姨娘不想为事情让何氏心生芥蒂。可是,她也不想和孩子有太多的误会。 她知道晏季常对她从未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她的来日,必须要仰仗晏老太太和这两个孩子。 于是,季姨娘想了一会,才对何氏道,“没事,你且,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何氏抬起头来,看着对她冷眼晏谷兰,琢磨了一会,才,“刚才奴婢在茶水房听到,甘绿去西院帮大姐折梅了。” “在西院折梅?她不要命了?”晏谷兰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蔑的道,“我还以什么消息呢,这次二叔一定会生气的。到时祖母一定会罚晏锦跪祠堂,最好再狠狠的揍她一顿,这样方能让我解气。” 这些日子,晏谷兰因为被灌药,一直上吐下泻,在屋子里没有出门。 晏季常归来之后,倒是去看过她一次。晏谷兰抓住机会,在父亲面前哭诉,晏锦要害死她还让婆子灌她喝下**。 晏季常当时只是安慰了她几句。 自那日起,晏季常便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只是今日一早,派人送了些衣裳和首饰过来。 晏谷兰有些疑惑,为何从前慈眉善目的父亲,会突然对她冷淡。 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原因,所以便急匆匆地来找了季姨娘,想让季姨娘帮她想想到底是为何。 结果,她同季姨娘话还没上几句,便见何氏进了屋子。 何氏见晏谷兰不明其中的原由,便迅速的给晏谷兰解释了一遍,事情的全部经过。 晏谷兰听完之后,才瞪圆了双眼:“你是,甘绿的手上有金镯子?” 晏谷兰将袖子撩起,露出白皙的手腕。而在她的手腕上,恰好也戴着一个金镯子。 “这是?”何氏看着晏谷兰,有些疑惑。 晏谷兰急的直跺脚,大声嚷嚷,“这是父亲一早派人送来的首饰,我从箱子里选一件戴上了。” 着,晏谷兰的眼圈便红了,她将金镯子从手上摘下来,因为动作太大,本来白皙的手腕,变的有些红肿,“送给丫头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晏谷兰将手上的镯子丢在地上,捂住双眼差点哭了出来。 季姨娘一见女儿这样,心里不禁有些难受,她将晏谷兰拉到自己身边,“怎么就哭了?” 刚才何氏这些的时候,季姨娘还未发现不妥之处。 毕竟,她在晏家多年,见多了晏家人的阔绰,尤其是大虞氏时候,经常拿着饱满的大珍珠,当做玩物随意打赏下人。 她藏在柜子里的木匣里,还有大虞氏从前打赏的,几粒荔枝般大珍珠。 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金镯子,没准是晏锦和虞氏打赏的。 可听了晏谷兰的话,季姨娘觉得,这一切好像不似她想的那样简单。 季姨娘抚摸耳上的晏老太太送的翠玉坠子,微怔。 同样的翠玉坠子,虞氏也有一对。 晏家虽有权,可是家底终究不如虞家。 “姨娘。”晏谷兰搂住季姨娘的手臂,委屈地,“连我身边的丫头都,自从晏锦回了东院后。怡蓉院里那些人,便再也不愿意给她们半分好脸色。这几日父亲也不愿来瞧我,再过些日子,怕是那些老东西,都敢当面羞辱我了。” “她们不敢的。”季姨娘一边安慰晏谷兰,一边道,“你父亲刚回京,忙着处理公务,所以才不得空去瞧你。兰儿,你可千万别乱想,知道了吗?” 晏谷兰推开季姨娘,哭着,“井月都告诉我了,父亲整日都去晏锦的玉堂馆,他只来瞧过我一次。我都同父亲讲了,晏锦要害我,可是父亲却不责怪她,还这样对我……我……” “父亲偏心。”晏谷兰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跑出了屋子。 季姨娘看着晏谷兰的样子,没有阻止她出去。 何氏赶紧跪在地上,“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告诉六姐这些事情的。” “不怪你,是我让你的。”季姨娘眉目里流露出几分冷静,带着询问的口气道,“我不是同蕙兰斋里的下人过吗?老爷的事情,不许告诉六姐,她是怎么知道这几日大爷都去玉堂馆的?” 何氏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奴婢的确已经提前跟六姐屋子里的人打过招呼了,可这个井月,似乎也太不听话了。” “井月?”季姨娘想了想,又看了一眼丢在地上的镯子,“我记得,她是邓嬷嬷举荐进府的?” 何氏愣了楞,点头道,“回姨娘话,井月是邓嬷嬷举荐进府的。” 邓嬷嬷和荀嬷嬷是表亲,荀嬷嬷又是晏老太太跟前的红人。所以当年,邓嬷嬷举荐井月来蕙兰斋当差的时候,她也没有婉拒。 可是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却有些怪异。 晏谷兰是个什么性子的孩子,她最清楚不过了。井月在晏谷兰身边伺候多年,必定也明白这点。 那么,井月将这些话告诉给晏谷兰,表面上看着是好意提醒,实际上却是让晏谷兰对晏锦更加仇恨了。 这样一来,她心疼女儿,自然也会和虞氏对立。 “对了,你之前告诉我,邓嬷嬷经常来内院找许嬷嬷?”季姨娘有些意味深长地,“郑家那几位,似乎和邓嬷嬷来往不少啊。” 何氏有些不解,“姨娘,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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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嬷嬷,是二太太身边的人?”季姨娘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何氏,“是吗?” 何氏不知季姨娘为何要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还是忍不住点头,“嗯,许嬷嬷伺候二太太快十几年了。” 季姨娘苦笑,原来,她做了别人的棋子,且不自知。 她一直都知道,旋氏想要插手东院的事情,她故作不明,是因为想看虞氏出丑。但是现在,旋氏用计,让她和虞氏的矛盾激化,好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卑鄙。 “若不是玉堂馆里来了那两个狐媚子,我还当真被她们糊弄过去。”季姨娘恶狠狠地道,“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旋淑云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何氏犹豫着道,“姨娘的意思是?二太太故意挑拨您和怡蓉院那边的关系?然后让玉堂馆里那两位好抓住机会……” 季姨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向来认为自己聪明,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是她和虞氏真的变的针锋相对,那么吃亏的绝对不会是虞氏。 当年,晏季常有多喜欢大虞氏,她是亲眼看见的。 无论虞氏做错什么,虞氏都是虞家的人。晏季常绝对会看在大虞氏的面上,不和虞氏计较。 可是她……她却会被晏季常厌恶。 到时候,玉堂馆里那两位,绝对会被晏季常瞧上。 季姨娘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你去告诉管事,将郑七送到外院去,不要让他再接近三少爷。”季姨娘疲惫地,“还有,六姐那边,让她注意一下,不许再大姐的不是。” 她现在才处境,太过于尴尬了。 那一日,她带着晏谷兰跪在映月院外,是因为她以为真的是晏谷兰推晏锦落下假山的。 晏谷兰性子骄纵,的确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选择先下手为强,好让晏锦措手不及。可她忙着对付晏锦,却忘记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向妈妈来灌药的时候,她的确震惊晏锦的做法,但是下一刻她便明白,晏锦的药无非都是一些补药,就是喝下一些也是没关系的。所以,她装作柔弱,没有阻止向妈妈给晏谷兰灌下药。 她明白,晏锦做错了事,晏老太太必定会责备她。对她而言,晏锦以后会失宠于晏老太太,可能还不能去沈家的花宴。 晏锦不能去,那么她的女儿自然就替上去了。 在沈家花宴上,无论哪家太太瞧上了自己的女儿,对晏谷兰而言都是天大的喜事。 后来,她知道了下灌药命令的是晏绮宁,也没有惊慌失措。 晏锦心疼晏绮宁,必定会帮晏绮宁担下恶名。 总的来,还是晏锦的错。 季姨娘揉了揉眉心,若是晏锦告诉晏季常,不是晏谷兰推她下假山,灌药的命令也不是她下的,那么一切便完了。 她从前做的那些事情,都白费了不,还会被晏季常怀疑她别有居心。 旋氏真的是害苦了她。 何氏听了,有些为难地,“郑七的事情倒是好处理,可是六姐……她的性子姨娘你也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会听奴婢的。” 听到何氏这样,季姨娘觉得头更疼了。 她似乎也明白了,为何晏季常这些日子不愿多去看晏谷兰了。 晏锦肯定没有在晏季常面前诉苦,是晏谷兰如何的不好。晏锦不,在晏季常的眼里,便是晏锦懂事,不愿意责怪庶妹。 但是,晏谷兰却一直在晏季常面前晏锦的不是,还晏锦想要害死她。 那天的药,根本不是晏锦下命让向妈妈灌的。 下命令的人,是晏绮宁。 这一切,已经不在她的控制之内了。 晏锦并没有帮晏绮宁揽下责任,两姐妹的感情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季姨娘想,那一日必定是晏绮宁推晏锦落下假山,所以晏锦对晏绮宁多少有了一些怨言。 但是旋氏却抓住了这个机会,以为晏锦不会责怪晏绮宁,速度的将推晏锦下假山的事情,怪到了晏谷兰的身上。 季姨娘闭眼,旋氏这次还真的预料错了。 晏绮宁差点害死晏锦,而晏锦又怎么会原谅晏绮宁? 她也被旋氏绕了进去。 “若是她不听,便不要再不允许她出院子。大爷问起,便六姐尚在病中,不便见他。”季姨娘的嗓子有些沙哑,“郑家那边,若是哭闹,你再来告诉我。” 何氏点头:“奴婢知道。” 季姨娘知道,这件事情旋氏玩的是阴的,她已经入局,想要抽身,着实有些困难。 但是,困难也必须抽身。 不能再让晏季常厌恶自己了。 --------------------------------------- 感谢范儿十足的巧克力,感谢凤舞寒沙亲的巧克力,感谢苗荷亲的巧克力,感谢清蒸鳜鱼的玫瑰花。 昨天奶奶下山了,去接奶奶了,所以更新拖到了现在。 会补更上的。 跟大家下抱歉。 继续求下推荐票,么么哒,爱亲们。 亲们记得把推荐票丢给悟哦。 ... ... 022:大悟 023:逼紧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3:逼紧 何氏处事向来利落。 傍晚时分,郑七便已被送到了外院,再也不允许接近晏谷殊半步。 郑嬷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脸错愕。 她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响,便匆匆忙忙的去找邓嬷嬷。 邓嬷嬷听后,略有些吃惊,急忙询问道,“七可是犯了什么错?” “他能犯什么错啊……”郑嬷嬷想了想,又道,“莫非是买药的事情被发现了?” 郑嬷嬷不还好,她一买药的事情,就立即被邓嬷嬷捂住了嘴。 “你是怕没人知道你和我做的事情吗?声一些,隔墙有耳。”邓嬷嬷急的愁眉苦脸,声音有些颤抖,“可这会六姐那边,似乎也没动静啊?” 锦辉苑那边,这几日瞧着季姨娘一直没动静,多少有些焦急。 于是,旋氏吩咐了邓嬷嬷私下买了一些泻药回来,然后让郑嬷嬷找机会放在晏谷兰的膳食中。 等晏谷兰‘病情’加重,季姨娘势必会心疼。 而且,就算季姨娘心生疑惑想要查探,也根本无从查起。 晏谷兰在映月院里被灌喝下的汤药里,的确带有泻药。 病情反复无常,也是很普通的事情。 慈母的心,会让季姨娘盲了眼和心,到时候季姨娘自然会将一切的错误,都怪罪在晏锦的身上。 等这件事情办成,东院势必会起内讧,旋氏便可以趁机插手东院的庶务,郑嬷嬷也会成为东院的管事嬷嬷。 只是,她们没有料到,晏谷兰今日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用膳,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两人还未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便见一个丫鬟走了过来。 邓嬷嬷赶紧将捂住郑嬷嬷的手放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呀,邓嬷嬷、郑嬷嬷,你们都在这里呢?”丫鬟笑着走近,行礼,“许嬷嬷这会正找你们呢。” 邓嬷嬷有些愣住,不解的问,“找我们?许嬷嬷可有因为何事?” “这倒未曾,不过奴婢瞧着,多半是玉堂馆那边的事情。”丫鬟转身,指着内院,“二姐吃了六姐送过去的糕点,这会正吐的厉害,陈大夫已经被请过去了。” 丫鬟的话音刚落,郑嬷嬷脸色煞白。 难道,这放了泻药的糕点,被晏绮宁吃了? 这下,糟了。 彼时,季姨娘却是已经被请到了玉堂馆里。 一进院门,季姨娘见晏谷兰可怜兮兮的跪在雪地上,一双眼睛通红。 她心疼极了,但是又疑惑为何女儿会在这里。 季姨娘还未来得及询问女儿,便听见虞氏站在门口,咬牙切齿的吼道,“月季,你安的什么心?” 季姨娘听的一头雾水,她只是将郑七赶出了内院,怎么虞氏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太太。”窦妈妈挑起帘子走了出来,福身对虞氏道,“陈大夫二姐身子本就虚弱,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怕是要卧病休养许久了。” 虞氏闻言,心里的火气更重,她瞪着季姨娘,“前几日你挑拨殊哥儿去映月院大闹,我念你这些年来带两个孩子辛苦,便没有同你计较这事。我只希望你能悔改,好好的教孩子。可今日,你又唆使兰姐儿将不干净的东西送到玉堂馆来。月季,你是不是想毒死我们,好早点住进怡蓉院啊?” 季姨娘吓的跪在地上,“太太,你冤枉了婢妾啊……婢妾怎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冤枉?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喊冤枉。”虞氏气的直哆嗦,指着屋内道,“今儿兰姐儿送来的不干净的糕点,还在屋内放着呢。她原本是要将这些东西给素素吃的。结果,却不心让阿宁尝了,这会阿宁正难受的厉害,你还敢你冤枉?兰姐儿今年尚不足七岁,不是你唆使的,难道是她天性恶毒的吗?” 虞氏的话,让季姨娘再也不出话来。 若是她继续反驳,那么便等于,她也认同晏谷兰生性恶毒。这样,便会传出晏谷兰想谋害嫡姐的恶名,再加上前一次众人都相信是晏谷兰推晏锦下假山,再来一次……这个事情便会变成了铁定的事实。 宅子里的事情,外人虽不知晓。但是晏老太太,势必会为此安慰晏锦,而对晏谷兰有多埋怨。来日,晏老太太又怎么会给晏谷兰一门好亲事? 可她若不辩解,便会被虞氏成,是她唆使晏谷兰做的。到时,只会让晏季常更加的厌恶她的存在。 无论解释和不解释,都是她的错。 季姨娘此时像是哑巴吃黄莲,有苦不出。 “太太,大爷来了。”丫鬟急忙地跑了进来通传道,“已经到了院外了。” 虞氏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恶狠狠的瞪了季姨娘一眼,才匆忙地迎了出去。 季姨娘微愣,她赶紧抬起头来,瞧着进了院子的晏季常。 她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晏季常了。 晏季常穿着一身玄青的素面锦缎袍子,神色依旧如往日一般淡漠,高挺的鼻梁上面戴着一具银色的面具。 虽然她早已知道晏季常被毁容,却依旧被他这与世隔绝的气质所吸引。 “大爷。”季姨娘轻轻地唤了一声晏季常,眼眸里却带着欢喜之色,“妾……” 晏季常顿了顿,却没有正眼瞧季姨娘一眼,他的言语十分冷硬,“月季,你便是这样教孩子的?” 季姨娘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晏季常,神色比这冬日的大雪还要寒冷。 在她的记忆中,晏季常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连重话都不曾多言。 可现在……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的陌生。 晏季常没有再什么,而是匆匆地和虞氏进了屋子。 等两人离开之后,晏谷兰便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扑在季姨娘的怀里,解释道,“姨娘,我真的没有在糕点里放东西,我真的没有,你要信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姨娘心里也开始乱了起来,“我不是让你安心在屋子里养病吗?你怎么来玉堂馆里了?” 季姨娘皱眉,她明明已经吩咐了何氏,不许再让晏谷兰出门。 可此时,晏谷兰,又怎么会再这里,还闯下这样的祸事。 “我只是想来瞧瞧大姐身边的两个丫鬟,到底长什么模样,顺便也带了一些糕点过来,给大姐尝尝。”晏谷兰一直哭,一边打着战栗,“姨娘,这些糕点都是厨房亲自送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何二姐吃了这些东西,会一直上吐下泻。” 季姨娘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晏谷兰的吃穿用,一直都是何氏亲自在打理。何氏绝对不会在晏谷兰的糕点里加东西,那么能做这个事情的人,便是在晏谷兰身边伺候的人。 季姨娘琢磨了一会,压低了嗓音又问,“你有没有听清楚,糕点里到底加了什么?” “他们……是泻药。”晏谷兰哭丧着一张脸,委屈极了,“姨娘,我怎么会笨到,在自己送来的膳食里,加上这些东西给大姐吃。我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姨娘……你要救救我。” 泻药…… 季姨娘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了。 她只要一想到,前几日在映月院外,晏谷兰被灌下去喝的汤药里,也加了不少泻药。 而今日晏谷兰送到玉堂馆里的糕点,又加了泻药,外人会以为,这是晏谷兰在报复。 然,季姨娘知道,若晏谷兰真的想要报复,又怎么会愚蠢到需要自己动手?还要亲自将加了泻药的糕点,送到玉堂馆里来? 可是,现在人证物证具在,没有晏谷兰反驳的余地。 季姨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想了许久,才从脑海里找出来一个人。 井月。 井月是邓嬷嬷举荐进府,又送到蕙兰斋当差的人。她当时,只顾讨好和邓嬷嬷的表亲荀嬷嬷,却不想自己给自己设下了一个陷阱。 她当然清楚邓嬷嬷和锦辉苑的那些勾当…… 季姨娘撰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要镇定。 这件事情,是旋氏做的。 旋氏,想让她早点和虞氏发生矛盾。 不过,这个糕点怕是原本该是送给晏谷兰吃的。等晏谷兰病情加重,她心疼晏谷兰,便会开始不断的找虞氏的麻烦。 旋氏希望东院早点乱起来,这样她才可以找好时机,来插手东院的事情。 季姨娘只要一想到,这些糕点原本是要给晏谷兰用的时候,心里就一阵阵的愤怒。 旋氏,当真无/耻。 “姨娘,我们该怎么办?”晏谷兰也是吓坏了,整张脸没有半分血色,连嗓子也有些沙哑,“爹会不会生我气,不听我解释?” 季姨娘有些恼怒,但是又不忍心责怪孩子,“六姐别怕,有我呢。” 玉堂馆的屋外,早已点上了防风灯,微弱的灯光照的季姨娘的心,冰凉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帘子被挑起,窦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姨娘、六姐……老爷请你们进去呢。” 晏谷兰吓的打了一个哆嗦,紧紧的撰住季姨娘的手。 --------------------------- 求推荐票~ [bookid==《侯门福妻》] ... ... 023:逼紧 024:忏悔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4:忏悔 季姨娘缓缓地吸了一口气,拉着晏谷兰的手,跟在窦妈妈身后,慢慢地走了进去。 屋子内死一般的寂静。 晏季常旁边站着的丫鬟婆子们,低头盯着鞋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反倒是依在软榻上的晏锦,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和大虞氏长的分毫不差,瞧着竟生出几分寒意。 “见过老爷,太太……”季姨娘冷的打了个战栗,和晏谷兰一起跪在了地上。 虞氏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点心,“月季,娘一向器重你,才会将殊哥儿和兰姐儿交给你管教。如今,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 季姨娘听了,便忍不住落泪,彷佛她是水做的一般,她对虞氏磕头道,“太太,六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虞氏冷笑,“那你的意思是,这些点心是自己跑来玉堂馆的?是素素和阿宁要陷害兰姐儿?” 季姨娘面如死灰,她赶紧摇头,“婢妾不是这个意思,大姐和二姐向来和善,对弟妹疼爱有加,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季姨娘心里多少有些疑惑,以往沉默寡言的虞氏,今日话怎会如此的咄咄逼人,而且她还找不出虞氏的半分破绽。 尤其是晏锦搬回东院后,虞氏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一般。 季姨娘想到这些,忍不住暗自皱眉。 她若是点心是被晏谷兰身边的丫头换掉的,那么便证明她识人不清,将恶毒的丫头送到六姐身边,会让她站不稳脚跟。当然,她更不敢,这件事情和西院的旋氏有关,因为她没有证据。 如今看来,她只能吃哑巴亏。 季姨娘抬头窥了窥晏季常,只见他依旧没有看她一眼,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 她瞬间明白,晏季常是不会帮她了。 晏季常最心疼的,便是大虞氏留下的这两个孩子。 “太太,婢妾知道,六姐性子素来温和,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季姨娘心里乱成一团,辩白更是有些单薄,她转身对身边的晏谷兰,“六姐,你快告诉太太,这不是你做的。” 晏谷兰早已被周围的气氛吓的崩溃,她哪里还的出半句话来。 她支支吾吾半响,才道,“爹爹,母亲……我没有在点心里放东西,这都是我平日里吃的东西,我怎么会……会将放了东西的点心,送来……” “唔?我记得六妹妹,今日送来的点心,是你特意吩咐祖母厨房做的。原来,你是诓我们的。”晏锦打断了晏谷兰的话,眉目中带着疑问,“祖母从江南请来的厨子,做的点心既精致又可口。阿宁也是图个新鲜,才会用了这些点心。” 晏谷兰眼里闪过一丝恼羞成怒,急忙分辨道,“我平日里用的,便是祖母送来的点心。” 季姨娘一听,差点气的晕了过去。 晏谷兰这话,便是等于承认是她送来的点心。而且,她还将这件事情牵扯上晏老太太…… 晏府上下皆知,晏老太太对虞氏多有不满,私下对蕙兰斋季姨娘更好一些。 尤其是近几年,晏锦长大后性子骄纵,更不得晏老太太喜欢。晏绮宁虽然乖巧,但是却依旧不如她的两个孩子受宠。 周围的人虽然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谁也不敢明面上出来。 毕竟,虞氏才是世子夫人,而季姨娘再受宠也只是一个妾室。 “祖母当真疼爱六妹。”晏锦把目光投向了季姨娘,淡笑着,“这也难怪,六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今日,来也是有些巧。 本还在‘病中’的晏绮宁,一天内突然痊愈了,还特意来看她。 晏绮宁来去,无非都是想表达她不想搬回东院,想让晏锦帮忙想办法。 晏锦这几日本就困乏,晏绮宁什么,她只是点头,也不什么。 晏绮宁对此,多少有些不满。 在这个时候,晏谷兰气匆匆地挑了帘子进来。 晏谷兰吩咐身后的丫鬟将食盒里的点心拿了出来,故作清高道,“今儿真巧,长姐和二姐都在,两位姐姐来尝尝这些点心,猜猜是谁做的?” “哎呀,瞧瞧我这个记性。”晏谷兰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讥讽道,“我都忘了,长姐和二姐应该没用过这些点心吧?这些点心啊,是祖母特意从江南请来的厨子做的,味道很好。” 晏谷兰虽是庶女,却仗着晏老太太喜爱,喜欢同晏锦和晏绮宁攀比。 若是从前,晏锦怕是又要为晏绮宁出气,和晏谷兰大吵一架。 只是如今,她早已不愿再吃晏绮宁那套,所以沉默不语,当做完全没有听见。 反倒是晏绮宁有些沉不住气,笑着道,“这既是祖母的心意,那么六妹应该放在屋子里,好好的供着。” “你……”晏谷兰冷眼看了看晏绮宁,面容讥诮地道,“这是我送给长姐的点心,长姐喜欢便好。” 晏谷兰的话,让晏绮宁有些气愤。 她想都没想,便拿起点心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气,似乎将手里的点心当做了晏谷兰。 晏绮宁一口气用了不少点心,才转头对晏锦笑着,“长姐,我帮你用了,可好?” “嗯,阿宁喜欢便好。”晏锦淡淡地应了一句。 自从回了东院,虞氏每日便变着花样的送点心来给她用。她贪吃,所以每次都吃的饱饱的,此时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当然,她也不敢用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她惜命的很。 晏绮宁听了晏锦的话,骄傲的抬起头来,略带一些挑衅的眼神看着晏谷兰。 只是,晏绮宁没有得意多久,便脸色苍白,转身吐了起来。 接着,晏绮宁疼的瘫软了身子,从凳子上跌落,大喊,“疼——” 晏谷兰吓的惊慌失措,整个身子都哆嗦了起来。 晏锦瞧着晏绮宁的样子,镇定地对屋外喊道,“来人。” 春卉从屋外进来后,也吓的慌乱了起来。 “去请陈大夫,还有……”晏锦瞧了一眼茫然的晏谷兰,便知这个丫头今日也被算计了,便继续道,“记得去请太太和父亲过来。” 她并没有让人去请晏老太太。 因为,她不能让季姨娘失宠于晏老太太。 毕竟,季姨娘是一枚好棋子。 晏锦回过神来,只见父亲脸色苍白,而虞氏更是满面怒色。 “母亲……真的不是我做的。”晏谷兰哭的厉害,委屈地。 晏季常神色冰冷,开口道,“将六姐送去祠堂,关上三日。” 晏锦听了,有些惊讶。 父亲这样做,是故意的吗? 晏家的祠堂里,放着她的生母,大虞氏的牌位。 “老爷。”季姨娘抬起头来,满脸错愕,“六姐身子尚未痊愈,在祠堂呆上三日……恐怕……” “既然她身子尚未痊愈,又怎么还能跑来玉堂馆折腾?”晏季常打断了季姨娘的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若教导不好,三日后便将她送到母亲院子里去。” 季姨娘还要开口话,便见晏季常目光锐利的看着她。 本来到了嘴边的话,也不得不咽下去。 很快,晏谷兰便被人带了出去,而季姨娘也退出了屋子。 等两人离开后,晏季常才站起身来,对着陈大夫,“陈大夫,这几日就麻烦你了,要多来几次玉堂馆。” “大爷您太客气了,这是的应该做的。”陈大夫赶紧福身,“二姐的病情已经稳定,休息几日便可好转。” 晏季常听了,依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晏锦看着父亲担心的模样,忍不住转头瞥了一眼内室。 父亲,对晏绮宁极好。 只是,谁会想到,父亲前世的死,竟和晏绮宁有不少的关系。 若不是晏绮宁怂恿父亲…… 父亲又怎么会含冤而死,甚至还落得尸首不全的结果。 每次,晏锦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她便怨晏绮宁薄情。 “老爷,你也乏了,去歇着吧。”虞氏瞧着晏季常有些头疼的模样,便劝道,“我在玉堂馆守着便好。” 晏锦抬起头来,不赞同的摇头,“母亲,你让爹爹一个人歇着,他肯定又会看一夜的书。” 虞氏一听,秀眉微蹙。 晏季常忙于公务,很少会自己主动歇息。 今夜,若她不催促晏季常歇下,恐怕真如晏锦的那般,晏季常又会熬夜批阅公。 “母亲,你和爹爹一起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晏锦笑着道,“我会陪着阿宁的。” 虞氏有些不放心,斟酌一会,才,“我将轻寒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你让轻寒来找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了。”晏锦点头,认真地,“我是长姐,我会照顾好阿宁的,母亲你放心吧。” 等虞氏和晏季常离开后,晏锦才对身边的窦妈妈道,“窦妈妈,你派人去祠堂瞧着,若是季姨娘送衣物棉被过去,便拦下来。季姨娘不敢将这件事情闹大,断然不会和你们发生争执。” “还有,将我娘亲牌位放前一些,让六妹好好的忏悔。”晏锦眯着眼,季姨娘当初趁着父亲思念母亲喝醉的时候爬上了父亲的床,的确该让晏谷兰代替季姨娘,在母亲的牌位面前好好的忏悔。 窦妈妈一一记下之后,又忍不住疑惑道,“姐,你季姨娘会去求老太太宽恕六姐吗?” -------------------------------- 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巧克力和红包,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打赏的红包!感谢两位亲,抱住么么哒! 继续在这里求推荐票!亲们有推荐票记得投给悟哇,谢谢啦。 [bookid==《侯门福妻》] ... ... 024:忏悔 025:关照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5:关照 窦妈妈的话,让站在一边的轻寒面色微冷。 她的主子虞氏,性子和善又不喜与人相争,所以没少受晏老太太和旋氏的气。 偏偏虞氏的肚子又不如季姨娘争气,嫁进晏家多年依旧无所出,连晏老太爷提起虞氏,都是黑着一张脸。 私下,轻寒也找了不少求子的药方给虞氏用。 可谁知虞氏对这件事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偶尔还会同轻寒驳道,“谁我没孩子?素素和阿宁,可不就我的孩子。” 她被虞氏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轻寒向来都知,虞氏和大虞氏的感情甚好。 当年大虞氏去世之后,虞氏整日以泪洗面,还哭着同虞老太爷,她担心姐姐拼尽性命留下来的两个孩子,来日会在晏家吃苦头。 大虞氏虽然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可虞氏也不差。上门求亲的贵族,差点踏破了虞家的大门。 谁也没想到,虞氏会放弃了本该属于她的美好姻缘,不顾一切的嫁给了晏季常做了继室,只是为了护住姐姐大虞氏留下的两个孩子。 轻寒曾经在晏锦和晏绮宁离开东院后,担心地问虞氏,可曾后悔当年的决定? 虞氏摇头道,她未曾后悔,能看着两个孩子一点点长大,便已是万幸。 轻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眸瞧着晏锦。 “祖母信佛,平日里的膳食多以斋菜为主。”晏锦想了想,笑着道,“我听闻六妹喜欢肉食,怕是吃不习惯斋菜的。这些年,若不是季姨娘拦着,六妹这会怕是会变成这样了。” 晏锦完,夸张的比划了一个圆形。 轻寒本来忧心忡忡,听了晏锦的话,跟着窦妈妈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和晏家的其他姐比起来,晏谷兰的确显得有些圆润了。 晏谷兰自喜欢吃肉食,饭量也不。但是,京中姑娘以瘦为美,若是吃的太多,怕是很难维持得住体态轻盈的身姿。 季姨娘为了让晏谷兰长的苗条些,费了不少心思。 若是此时季姨娘去找晏老太太,就算她动了晏老太太出面,最后也不过是晏老太太将晏谷兰带在身边养着。 晏老太太喜欢吃斋,而晏谷兰无肉不欢,让她陪着晏老太太吃斋菜,估计比要了她的命还痛苦。 而且,这样做或许还会让晏老太太对她多有不满。季姨娘不是傻子,断然不会做出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 所以,晏锦只是让窦妈妈盯着祠堂那边的动静即可。 “我记得看守祠堂那位,是柳家的人?”晏锦想了想,轻声道,“她家里窘迫,怕是需要些银子。窦妈妈,你等会拿些银子给她,让她好好的关照六妹。” 完,晏锦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老奴知道了。”窦妈妈点头,看着晏锦略带困乏的神色,安慰道,“姐也累了一日了,想必乏了,您先歇会,二姐有轻寒照看着呢。” “也好。”晏锦没有婉拒窦妈妈的好意,毕竟晏绮宁只是吃了泻药,难听点无非就拉上几天肚子也就好了,无需太多人在这里伺候。 窦妈妈替晏锦掖好了被角,才同轻寒出了屋子。 轻寒瞧了一眼内室,轻声同窦妈妈,“窦妈妈,您有没有觉得,大姐……怪怪的。” “嗯?”窦妈妈正准备去祠堂,听见了轻寒的话,有些疑惑,“哪里怪怪的?” 轻寒琢磨了一会,也不出个原有,只是依旧道,“奴婢也不上来……只是觉得大姐从假山上摔下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前的晏锦,不禁对虞氏没有好脸色,对晏季常也是爱理不理。可这段日子,晏锦不禁主动搬回了东院,还会同虞氏撒娇、笑…… “大姐这是长大了,懂事了。”窦妈妈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在西院这些年,大姐看似过的舒适,其实却不是这样的。你那日也瞧见了,宽敞的映月院里,竟拿不出几样值钱的东西。到底,还是不如在自家屋檐下过的舒坦。” 旋氏是个什么样的人,轻寒和窦妈妈再清楚不过。 晏锦从东院离开的时候,还是个白白胖胖的姑娘,可如今竟瘦了不少。 不过,晏锦会瘦还当真怪不得旋氏,她素来挑食又加上从假山上摔下来后受惊,胃口也就不似从前那般好了。 若不是及早的搬回东院,她的胃口估计还得一直坏下去。 窦妈妈嘱咐了轻寒几句,便带着几个丫鬟,匆匆地赶去了祠堂。 果然,不出晏锦所料,这会何氏正带着几个下人,抱着被子、拧着食盒,正在和守在祠堂外的婆子纠缠。 “我柳妈妈,你就让我进去吧。”何氏将银子放在柳妈妈的手里,“三日后,我会来取回这些东西,不会让人发现的。” 柳妈妈皱着眉头,有些犹豫。她怎么也没想到,守着祠堂这样的苦差事,有朝一日会变成炙手可热的存在。 年关将至,她手头的确有些紧。 季姨娘这次也是狠下心,一口气送过来二十两银子,让人不心动都有些难。 柳妈妈琢磨了一会,又瞧了瞧祠堂的方向,才道,“你这是,在为难我呀。” 何氏听了,咬了咬牙,又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柳妈妈你放心,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我……”柳妈妈看着手里的银子,想要继续婉拒,但又不出口。 二十五两银子,她得攒上许多年了。 她咬了咬牙,刚要同意,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哟,这不是何氏吗?”窦妈妈缓缓地走了上来,瞧着何氏道,“可真是巧呀。” 何氏脸色煞白,而柳妈妈此时赶紧挣脱何氏的手,退后了一步,急着想要和何氏撇清关系。 窦妈妈瞧了瞧柳妈妈,笑着,“柳妈妈,大姐特意吩咐我过来问一声,可有按时给六姐送水进去?” 晏谷兰虽是被罚关在祠堂里,但是她毕竟是晏家的姐,总不能渴着饿着她。 柳妈妈闻言,赶紧点头,“我方才已经送了水进去了。” “老太太信佛,膳食里也喜多用斋菜。”窦妈妈想起晏锦方才的话,眼里一亮,“六姐素来得老太太宠爱,喜好必定和老太太差不多,你可千万不能忘记了这点。” 何氏一听,气的看了一眼窦妈妈。 胡八道,晏谷兰怎么会喜欢斋菜。 柳妈妈听出了窦妈妈话中的意思,忙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窦妈妈提醒。” “嗯。”窦妈妈这个时候才转头看着何氏,然后又瞧了瞧她身后的丫鬟,故作疑惑道,“呀,你居然带着棉被和衣裳,莫非要陪六姐,在祠堂外歇息?” 何氏咬牙切齿地道,“我就顺便过来看看。” 她自然不敢这些衣裳和棉被,是拿来给晏谷兰用的。窦妈妈是虞氏从虞家带来的老妈妈,现在又跟在晏锦的身边,想要和晏季常上几句话,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现在晏季常生了季姨娘的气,连蕙兰斋都不愿再去。若是在被他知道,季姨娘做出这些事情,来日季姨娘的处境,怕是会更可怜。 “想必,你也瞧见了,我家姐仁慈,大人不记人过,不会让六姐受苦的。”窦妈妈打量了何氏一眼,淡淡地,“可要一起回去?” 何氏低头,不甘心的窥了一眼祠堂,只能轻声道,“不用。” 她转身便带着丫鬟们离开,留下一脸尴尬的柳妈妈。 等何氏一走远,柳妈妈吓的哆嗦,立即就和窦妈妈承认了,“窦妈妈,我没有收何氏的银子,我没有的。” “我知道,快除夕了,柳妈妈还要在祠堂这边守着,也是辛苦了。”窦妈妈笑的和善,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柳妈妈,“这些银子,是大姐请柳妈妈吃茶的。” 柳妈妈吓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赶紧跪在了地上。 窦妈妈的地位比她高不上,能放她一马也是难能可贵,现在还要给她银子,这让她如何不心慌。 “我不敢,我知错了。”柳妈妈打着战栗,嗓音颤抖,“窦妈妈,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窦妈妈看着手里的银子,慢悠悠地,“柳妈妈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没收何氏的银子吗,又怎么错了呢?” 完,窦妈妈蹲下身子,将柳妈妈扶起,“我也知你不容易,所以这件事情,我会当做没看见。但是,我不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讲,隔墙有耳。” 柳妈妈赶紧点头,“多谢窦妈妈提醒,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禀告老爷的。” “这倒不用,老爷忙于公务,东院里的事情一切有太太做主。”窦妈妈将银子放在柳妈妈的手里,“这些银子你且收下,我知你用的上。来日,我还有事有求于你呢。” 柳妈妈眼眶微红,哆哆嗦嗦的接过银子,然后点头道,“若有什么能帮的上窦妈妈的,是我的福气。” 窦妈妈笑这点头,然后和柳妈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倒是柳妈妈,看着手里的银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不接下这些银子。 晏谷兰三番两次想要害晏锦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柳妈妈琢磨了一会,又看了一眼祠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六姐,老奴要对不起你了。 ------------------------- 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红包,感谢汐留亲打赏的红包。 感谢亲们! 今晚便是除夕夜了,悟在这里祝亲们,2015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财源滚滚。 新的一年,感谢亲们还在陪着悟。 作为感谢,最近几日我会努力加更的! 爱你们!么么哒。 亲们,千万不要忘记把推荐票投给悟哟~谢谢啦~~ ... ... 025:关照 026:暗潮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6:暗潮 过了两日,祠堂那边便传来晏谷兰摔坏晏家祖宗贡品的消息。 这件事情不止惊动了晏老太太,连晏老太爷听了消息后,都急的差点背过气去。 季姨娘赶过去的时候,晏谷兰已经被旋氏打了几个耳光,哭的嗓子都哑了。 最后,季姨娘同晏谷兰被罚跪在祠堂外的青石板地上忏悔。 晏锦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打量眼前的一对九宫鸟。 父亲怕她闲在屋子里闷坏了,便特意给她和晏绮宁买了一对九宫鸟。可惜晏绮宁这会忙着跑肚,根本没有心思来欣赏。 “恭喜……” “见过……姐……” “发财……发财……” 晏锦笑着给九宫鸟投食,一边逗着它们,一边听它们话。 这一对九宫鸟全身通黑,不比鹦哥色泽鲜艳,种类繁多。但是,九宫鸟比鹦哥好养活,基本给什么都吃,也不挑嘴。对于晏锦这种没有什么饲养经验的人来,九宫鸟十分的适合她。 父亲在这点上,倒是考虑的很周全。 窦妈妈看了看晏锦,又看了看眼前的一对九宫鸟,才道,“姐,不用去祠堂那边打听一下吗?” “不用。”晏锦将手里的鸟食放下后,转身对窦妈妈道,“打听不出来什么的。” 晏谷兰虽然一向莽撞,却也不是心无半点城府。如今,晏谷兰会做出这样鲁莽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琢磨了很久,又听窦妈妈旋氏抽了晏谷兰几个耳光后,便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 晏家,也不似她从前看到的那般和和睦睦。 她虽然抓到了柳妈妈的把柄,也给了柳妈妈一笔银子。但是,柳妈妈想要报答她,也绝对不会唆使晏谷兰做这样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麻烦不,会引火上身。 不过,或许,柳妈妈也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不管怎么样,六姐这次可是自找的。”春卉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老太太可不会轻饶她。” 晏锦摇头,淡淡地,“那倒不一定。” 晏锦的话一出,春卉惊的目瞪口呆。 晏谷兰这次犯的可不是事,怎么可能会被轻饶。连晏老太太一向疼爱的季姨娘,这次也吃了苦头,陪着晏谷兰一起跪在祠堂外。 今儿虽没有落雪,但是屋外却依旧冰凉刺骨。 晏谷兰和季姨娘,也不知会在祠堂外跪多久。 而且,晏季常已经知晓此事了,他还亲自去了一趟松鹤堂请罪,却没有半点为晏谷兰和季姨娘开脱的意思。 不过,晏季常常年在外,管教孩子的事情自然和他无关。所以,晏老太爷只是简单的训斥几句,便让他离开了松鹤堂。 春卉略有些疑惑,“为何?” “看事情不能总看表面。”晏锦没有太多的跟春卉解释这件事情,而是继续逗弄眼前的九宫鸟。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西院最近太过于嚣张,需要打压一下气势。 吃斋念佛有着慈悲心肠的人,自然不方便做这些事情,所以她手下的棋子,倒是会帮她处理好这些事情。 这个晏家,后宅内只能有一个人了算。 这个新年,怕是会过的无比热闹。 春卉见晏锦不愿再这个话题,便瞧着晏锦逗弄九宫鸟,半响后转移话题道,“姐当真喜欢这玩意呢。” “嗯,瞧着乖巧。”晏锦从前没养过动物,现在碰到九宫鸟,难免有些爱不释手。 春卉笑着,“姐喜欢九宫鸟倒也正常,不过奴婢听……” 春卉道这里的时候,打量了一下四周,又靠近晏锦近一些,才继续道,“沈家那几位少爷、姐,养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晏锦不禁挑了挑眉,这动物怎么还有奇怪一。 她倒是有些好奇,转过头来,听着春卉解释。 “奴婢听闻,沈家世子爷养了一对海东青,一只白色,一只黑色,两只没有一点杂色。”春卉着,神色有些兴奋,“而且,据这对海东青可神了,能帮沈世子在战场上探查敌情,所以沈世子才会击退精绝一族,让外域的人不敢再犯边境。” 晏锦用手支着下颚,听的津津有味。 她曾无意在一本书上瞧过,传中的海东青是乌黑的,被人称为神鹰。而现实中,海东青却以纯白的"玉爪"为上品,黑色的为极品。这沈家世子倒当真是个能人,如此难以寻觅的珍品,居然一养就是一对。 窦妈妈听了之后,没有阻止春卉继续下去,而是转身给晏锦添了一盏热茶。 “还有呢?”晏锦前世只知道沈家世代忠良,尤其是在灭藩王的事件里,晋南王领兵一路杀到了京城中,若不是薄后暗中求助了沈家,这大燕朝怕是早已改朝换代。 春卉想了想,神色有些凝重,“还有一位,来日姐您见到她,可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嗯?”晏锦抬起头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心里的阴影,扑面而来。 春卉想了想,才咬牙道,“沈家六姐,也就是明惠郡主她……她养了一堆毒蛇。” 晏锦听到明惠郡主几个字后,身子顿时僵住了。 明惠郡主……沈苍苍……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之快的,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大燕朝曾经的安南将军沈家七爷沈自清唯一留下的孤女,一直都养在定国公府内。 晏锦现在,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她便会想起前世,死前过的最绝望的那几日。 毒蛇……婚房……还有漫无天日的漆黑和恐惧。 她以为自己会慢慢的忘记,可是现在她却发现,有些事情一旦烙印在了心上,便是永生永世不会被磨灭的。 晏锦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春卉以为晏锦害怕,于是赶紧劝道,“沈家花宴上,姐离她远些便好,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会做什么事情的。” “嗯。”晏锦点了点头,然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 “见过姐……” “恭喜……恭喜……” 晏锦看着眼前的九宫鸟,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连带着对沈苍苍的疑惑,也试着开始丢在脑后。 那个人,和她没有关系。 -------------------------------------------------------------------- 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打红包,感谢百厲千魂亲打赏红包,谢谢两位请亲们。 昨天是当年初一,悟忙着着地客人,所以木有更新。 今日会全部补上的。 今天是初二,悟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财源滚滚!每一个亲都身体健康~~~ 亲们,记得把推荐票投给悟哦,谢谢啦~~~ ... ... 026:暗潮 027:入局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7:入局 季姨娘看着跪在青石板地上摇摇欲坠的晏谷兰,心如刀绞。 晏谷兰的身子尚未痊愈,又在冰冷的祠堂里被关了两天两夜,现在还要陪着她在祠堂外跪着。 今儿虽然没有落雪,却寒风凛冽,晏谷兰娇弱的身子,又怎么能扛的住。 晏谷兰一直哭着,本来白皙的双颊,此时肿的高高的,刚才柳妈妈悄悄的送水过来,晏谷兰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姨娘,我不想这样做的,是有人想要害我,是他们……”晏谷兰嗓子沙哑,模样可怜极了,“要害我啊。” 季姨娘拍了拍晏谷兰的背,轻声安慰道,“姨娘知道,你是乖孩子,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可是祖父和祖母不信,他们不信我。”晏谷兰眼睛早已红肿不堪,却依旧哭道,“姨娘……你看……” 晏谷兰哆哆嗦嗦的,将藏在袖口深处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三哥的字。” 季姨娘一听,心中顿滞,忙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熟悉的字迹写着:想离开,就砸了祠堂里的那些牌位。 “三哥不会害我的,他让我砸牌位,我不敢……我就砸了那些贡品。”晏谷兰一边抽泣,一边指着纸条,“姨娘,我不敢给祖母看,我怕三哥给人利用了。” 晏谷兰模样委屈,季姨娘将她搂紧了一些,“兰,这不是你三哥写的。” “我就知道,三哥不会这样对我的。”晏谷兰眼皮越来越沉,嗓音也了起来,“姨娘……到底是谁,要害我,让祖母讨厌我。” 字迹,除了本人写,还可以让人模仿。 晏家嫡长女晏锦,写了一手漂亮的簪花楷,而且她模仿他人的字迹,惟妙惟肖。季姨娘从前也是亲眼见过,晏锦模仿晏季常的字,然后骄傲的拿给晏季常看,那个样子得意极了。 季姨娘看着手里的纸条,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若这个人是晏锦,也是情有可原的。 晏锦向来都讨厌她,无论是私下还是明面上,都不愿意给她和晏谷兰半分好脸色。若是从前……她或许真的会信。 晏锦那个本事,旁人是学不来的。 季姨娘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对身边的晏谷兰安慰道,“姨娘,会帮你报仇的,不要哭了。” 夜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柳妈妈瞧了瞧周围,又慢慢地端了杯热水走了过去。 月色下,季姨娘的脸色苍白,而晏谷兰似乎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快要晕阙过去了。 “季姨娘,用点热水吧?”柳妈妈将热水递过去,“给六姐也用一些,暖暖身子。” 季姨娘接过杯子,却没用将杯子里的热水饮下,而是搁在青石板地面上。 她迅速的抓住柳妈妈的手,将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给柳妈妈戴上,“我听闻柳妈妈家的大丫已经许了人,这个镯子便当做我给她添的嫁妆吧。” 柳妈妈惊的差点软了身子,她赶紧推却道,“季姨娘,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柳妈妈你就收下吧。”季姨娘唇畔的笑意有些冷,“我就想知道,昨儿晚上,你可有发现有什么人来祠堂?” 话音刚落,柳妈妈的眼里便有些慌乱了起来了。 季姨娘的声音依旧平淡,“老太太这会生我气,但是过些日子,她便不会再想起这件事情了。柳妈妈,你对不对?” 晏家上下皆知晏老太太疼爱季姨娘,现在晏谷兰犯了大错,晏老太太也不过是让季姨娘和晏谷兰跪在祠堂外反省,并没有做其他过重的责罚。 年关将至,季姨娘跪不了多久,便能安稳的离开祠堂。 到时候,要对付她这样的一个没背景的婆子,简直别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柳妈妈低着头,手微微颤抖,“老太太向来心疼姨娘,自然不会生姨娘的气。” “吧。”季姨娘微微扬眉,“可曾瞧见了什么。” 柳妈妈斟酌了一会,才压低了嗓音,“季姨娘,求求你饶了老奴吧……” 完,柳妈妈便跪在了季姨娘身前,整个人惊慌失措。 柳妈妈的表现,让季姨娘更加怀疑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不知柳妈妈可记得秀竹,当年啊她和我都是太太的人,可她如今过的是什么样?”到这些的时候,季姨娘眼里全是不屑,“我是主子,她是奴婢,还是一个卑贱的连内院都入不了的奴婢。” 季姨娘将郑七从三少爷身边赶走的事情,晏府上下皆已知晓。连从前嚣张的郑嬷嬷,近日也开始谨慎了起来,在内院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做事更是心翼翼。 柳妈妈的皱眉皱成一团,似乎下一刻,便能哭出来。 季姨娘抚摸着晏谷兰的发丝,又道,“柳妈妈,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那个人是那个院子的便好,我不会告诉外人知晓的。” “是……是……”柳妈妈想到昨日夜里的那个人影,其实她根本没有认出来是谁,也没瞧清楚那个人跑去那个方向了。 只是,那个人被发现后,就匆忙的逃走了。柳妈妈当时追了上去,只见地上丢下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她只认识几个。 明显,有人想要害晏谷兰,所以才会写上这些字。 她正苦恼要怎么报答晏锦,打开纸条后,她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柳妈妈大胆的将纸条丢进了祠堂内,砸在了晏谷兰身上,然后匆忙离开。 此时,若一定要这件事到底是谁唆使晏谷兰做的,估计除了跑掉的那个人,还有她自己也该算在其中。 柳妈妈知道,若是自己不个所以然来,季姨娘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就如季姨娘那一句,她是主子而自己不过是个奴婢,又怎么能和季姨娘对抗。 柳妈妈想了很久,才压低了嗓音道,“她……她瞧见老奴来了,往……往沁芳楼去了。” 季姨娘听了之后,缓缓地闭上眼,“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柳妈妈见季姨娘不再问下去,心里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拔腿就跑。 她跑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折了回来,压低了嗓音道,“老太太吩咐了老奴,要给姨娘和六姐送热水和膳食,姨娘若你想要什么,唤老奴一声便好。” 季姨娘紧紧的抿着唇,慢慢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话。 柳妈妈这次离去,便没有再折返回来。 季姨娘握着拳头,指甲将她的手心都刺破了,可她似乎感觉不到半分疼痛一半,半响后才睁开眼。 柳妈妈,那个送纸条的人,被她发现了,最后朝着沁芳楼跑去了。 沁芳楼表面离东院玉堂馆最近。但是,实际上沁芳楼有一条径,却可以更迅速的走到西院的锦辉苑,只是这条径略微偏僻一些。 她做下人的时候,倒是跟着好动的大虞氏走过几次。 连晏谷兰都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晏谷殊做的。而晏家有不少人皆知,晏锦模仿字迹的本事不错,甚至送纸条的人还朝着离玉堂馆最近的地方跑去,多么明显的痕迹…… 可是越明显,越让她觉得有疑心。 自晏锦失足从听雨台上摔下后,她身边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是冲着晏锦去的。季姨娘知道,若是她想对付晏锦,便要先要和护短的虞氏周旋。 虞氏当年会屈身嫁入晏家,唯一的目的便是保护大虞氏留下的这对孩子。 只要她和虞氏发生了矛盾,那么得利的人,永远不是晏锦。 那个蠢丫头,若是个聪明的,又怎么会被人当做棋子,在西院一住就是三年。 “沁芳楼啊……沁芳楼……”季姨娘笑的有些狰狞,“当真当我和东院那几位一样,是个傻子吗?” 季姨娘知道,若是自己再这样忍耐下来,来日受伤的不止是晏谷兰,还有她自己和殊哥儿,都会被牵扯进去。 那个人,已经想要把她当做棋子,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可是,她季月,又怎么会甘心做人的棋子。 季姨娘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只见手帕上绣着漂亮的紫菀花,她有些怔住。 “姨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冷……”晏谷兰的话打断了季姨娘的思绪,如今的晏谷兰似乎神智已经有些乱了,她的睫毛上的泪珠已经凝了冰,瞧着模样可怜极了。 季姨娘伸出手,将她的泪珠抹去,“兰姐儿,姨娘带你回去,别怕,姨娘在。” ------------------------------------ 感谢索阳辰夏亲打赏的红包,感谢黑嫂亲打赏的红包,感谢苗荷亲打赏的红包,感谢康坏亲打赏的红包。 悟跟亲们继续求推荐票啦,亲们不要嫌弃悟啰嗦呀qaq,推荐票是不要钱,所以请丢给悟吧。 ps:然后下,这几日更新会稳定下来了,下个月会看时间加更的。 感谢亲们一直支持悟。 谢谢各位亲们,爱你们~~~~~~挨个么么哒~~~~~~ ... ... 027:入局 028:动手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8:动手 季姨娘和晏谷兰在祠堂外跪了一夜后,晏谷兰体力不支,彻底的晕了过去。 年关将至,晏老太太那边得到这个消息后,便也松了口。 她吩咐下人将季姨娘和晏谷兰送回了蕙兰斋,又请了陈大夫过去,帮晏谷兰瞧瞧可有留下什么病根。 这件事情,最出乎意料的倒是晏谷殊的冷静。 季姨娘和晏谷兰被罚的时候,晏谷殊居然没有替母亲和妹妹求情。而是依旧乖巧的念书练字,和往日没有两样。 晏老太爷私下也忍不住试探过晏谷殊,问他对此事有何想法。 结果晏谷殊,既然是晏谷兰做错了事,那么就该被责罚。他是晏家儿郎,理应听从祖父和祖母教诲。 况且,男儿的目光不应该放在后宅,而是应该专心仕途。 晏谷殊的话,博得晏老太爷的欢心,所以导致晏老太太那边,也慢慢的松了口。 春卉在茶水房听到这件事情后,急忙的跑回了玉堂馆,却见晏锦瞧着屋子里的梅花,对向妈妈道,“向妈妈,你瞧瞧这才几日,屋子里的梅花,又没香味了。” 春卉有些惊讶,她明明昨儿夜里才同姐提起,要帮姐去重新折几枝梅花,放在屋子里。 结果,晏锦当时,这梅花还未枯萎,就这么放着。 可如今,不过只是过了一夜,姐便又改了词,这梅花没香味了。 “老奴这就去帮姐折。”向妈妈赶紧点头笑道,“姐您就放心吧。” 晏锦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摇头,“这会去恐怕不好,昨儿我瞧了母亲送来的群芳谱,输上面夜里的梅花香味最浓,那个时候摘最好。” 向妈妈有些惊讶。 她不识字,自然更不懂书上讲的那些。 但还是她在晏锦身边服侍了多年,听了这话,便明白晏锦是什么意思了,“那老奴晚些再去。” “多折几枝回来。”晏锦秀眉微蹙,“这屋子里全是药味,难闻坏了。” 晏锦的腿伤渐渐好转,用的药比往日少了不少。 况且,此时屋内桌上放着的麒麟香炉里,正燃着檀木香,闻着一股清新的气味,哪里有半分的药味。 不过晏锦是主子,她屋子里有药味,那么屋子里就一定有药味。 而且,向妈妈知道自己的处境不似从前,她现在在东院唯一能依靠的人便是晏锦,她不能违背晏锦的意思,惹的晏锦不高兴。 不过只是,折几枝梅罢了。 甘绿帮晏锦折了几枝梅花回来,便得了一个大大的金镯子,向妈妈这段时间手头也有些紧。若能得到一些赏赐,也是极好的。 每次,向妈妈想到许嬷嬷拿了她本该得到的打赏,心里就难受的像针扎一样。 向妈妈同晏锦又了一会话,才缓缓地退了下去。 等向妈妈一走,春卉便有些疑惑的问晏锦,“姐,夜里折的梅花,当真是最香的吗?” “我不知道。”晏锦眨了眨眼,俏皮的笑着,“我诓她的。” 春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刚才晏锦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哪里像是骗人的样子。 她越来越不懂自家姐,在想什么了。 不过,春卉反而喜欢现在的晏锦,不似从前在映月院的时候那般,刁蛮任性。 “对了,春卉。”晏锦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春卉道,“西院这几日,可有什么事?” 春卉想了想,摇头,“二爷得了姐送的素心兰花,这阵子正高兴呢,那会有什么事。” “不过……”春卉接着道,“不过,奴婢听茶水房的人,二爷最近总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甚少去瞧二太太呢。” 春卉的话,和晏锦想的*不离十。 晏季向来喜欢奇花异草,这会好不容易得了一盆素心兰,自然要好好的打理。 尤其是这素心兰娇贵,需要用无根水浇灌,晏季自然不放心,让下人们来照看。 晏季不入旋氏的屋子,那么旋氏对晏季必定有意见。 西院这会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早已是暗潮汹涌,一击即发。 晏锦唇畔噙着一丝笑,今儿夜里,希望季姨娘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窦妈妈挑了帘子进来,看着晏锦道,“姐,不好了。” “这是怎么了?这般急匆匆的。”晏锦看了看窦妈妈慌张的模样,轻声道,“窦妈妈,你慢慢。” 窦妈妈瞧了瞧偏房,眉头皱成了一团。 晏绮宁这几日跑肚,行动不便,便一直住在玉堂馆的偏房内。 结果,今儿晏绮宁的病情稍微好些,晏绮宁便哭着闹着要回蔷薇苑,不愿意在玉堂馆里继续住着。 晏绮宁是大房的姐,却一直想要住在二房的西院,这叫个什么事儿。 窦妈妈气的直跺脚,她不好去惊动虞氏,又怕晏绮宁闹的太厉害,没有办法后才来找晏锦。 毕竟,晏锦同晏绮宁感情一直很好,晏绮宁应该会听晏锦的话。 窦妈妈叹了一口气,“二姐这会哭闹着,想要回蔷薇苑。这……眼看再过几日便到除夕了,二姐再怎么也该过了年,再这些事情啊。” 晏锦听了,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 毕竟,晏绮宁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晏绮宁讨厌东院的人,所以当年晏绮宁害死父亲的时候,根本连半分悔恨都未曾有过,甚至还觉得是解脱。 晏锦一直在想,虞氏在她出嫁当日,会选择上吊自尽,是不是也有晏绮宁的原因。 她对于这个妹妹的感情,越来越淡。 其实人的性子,就像是树苗一样。长歪了,用手扶正它还能长好。可是晏绮宁却不同,她的性子已经像是苍天大树一般,在她的心里扎了根。无论外人怎么纠正,都是无法帮到她的。 晏锦前世对晏绮宁无限的纵容和仁慈,结果却换来那样凄惨的结果。 所以这一世,她不打算继续做这个所谓的烂好人。 她要护住的,是尚在人世的父母和虞家。 至于那些想要破坏她幸福的人,她一个也不会轻饶。 “窦妈妈,你别急。你让阿宁来见我。”晏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琢磨着时辰。往日这个时候,父亲也该来玉堂馆了,于是她继续道,“阿宁,会听我的话的。” 窦妈妈听了,丝毫不怀疑的转身,朝着偏房走去。 结果,晏绮宁在听了窦妈妈的话后,气的抓起茶盏丢在地上,“我不去,我不见她。” 窦妈妈没想到,晏绮宁居然会这些话。 从前,她以为晏锦刁蛮任性,而这位二姐不过是被旋氏带歪了,但是骨子里还是知书达理的。可现在,她才知道,一个人表面下的性子,是多么的可怕。 晏绮宁现在就像是一个危险的兽,看见谁都恨不得咬上一口。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晏绮宁眼里噙着泪水,委屈极了,“你们快让我回去。” 着,她又开始疯狂的砸东西。 这屋子虽是玉堂馆的偏房,但是虞氏因为晏绮宁要住进来,亲手添了不少珍品在屋子里摆放着。 虞氏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晏绮宁住的高兴些。 结果,这些名贵的东西,却被晏绮宁砸的稀巴烂。 窦妈妈的心里,像是在淌血一般。 她想起虞氏挑选东西的时候,皱着眉头怎么也不满意模样。甚至最后,虞氏还从自己嫁妆里选出来几件名贵的瓷器,摆放在屋内。 可现在,这些东西全都没了。 “二姐,你息怒。”窦妈妈见晏绮宁要砸掉虞氏最心爱的瓷器,便赶紧跪在地上劝道,“二姐,等你身子好一些,太太会让你回蔷薇苑的。” 结果,晏绮宁这会哪里还听的进去窦妈妈的话,她拿起瓷器就往窦妈妈头上砸去,”老东西,你给我滚开。” 她这会虽然身子虚弱,但是下手却依旧使足了力气。 “啪……” 瓷瓶砸落在窦妈妈的头上,瞬间碎裂开来,瓷片划破了窦妈妈的头皮,霎时血流了出来。 晏绮宁也没想到自己下手会如此的重,她瞪圆了双眼,有些恐惧。 她……不想这样的。 窦妈妈这会哪里顾得上自己疼痛,她只是捂住了伤口,看着被打烂的瓷器碎开,落在地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虞氏是多么喜欢这几件宝贝啊,可现在……全没了。 窦妈妈觉得,自己愧对虞氏的信任。 晏绮宁也注意到窦妈妈红了眼眶,她以为窦妈妈因为委屈,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于是她继续对着窦妈妈,咆哮道,“是你这个老东西不放我走的,不能怪我这样对你。是你的错,我要回去。” 因为害怕眼前血红一片,晏绮宁这句话喊的格外真心。 晏季常每日都会来看她,她不想见到晏季常的那张面具。 她觉得晏季常丑陋无比,更觉得晏锦不似从前那样,愿意继续宠溺着她。 要离开这里,回到蔷薇苑去,她还有个二婶。 “你要回去?”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男子低沉的嗓音,“你想回哪里去?” ------------------------------ 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红包,感谢凤舞寒沙亲打赏的红包,感谢萌娃亲打赏999的爆竹,各位亲们,破费了。 继续求推荐票~~ ... ... 028:动手 029:恶毒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29:恶毒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晏家上下皆知,晏季常是读书人,性子儒雅又温和,很少会对谁发脾气。 但是,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又何况是晏季常。 晏绮宁听着父亲冰冷的声音,知道父亲是生气了。 生了大气。 尽管平日里,父亲待她和长姐晏锦极为的宽容,可今儿不知为何,她却有些害怕。 “爹……我……”晏绮宁本想解释,可在这个时候,却看到晏季常身边冒出一个的身影。 少女站着姿势有些怪异,似乎根本站不稳身子,还要身边的下人搀扶着。 但是那双细长的眉下,有一对清澈如海水眸子,十分的撩人。 晏绮宁仔细的瞧了瞧,才发现那位行色匆匆的人,居然是她的长姐晏锦。 顿时,晏绮宁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冲了上去,抱住晏锦的胳膊,便红了眼眶,“长姐……我怕……” 晏锦的腿伤本就未痊愈,这会不过是被人下人搀扶着,身子勉勉强强能站稳。结果,晏绮宁这么一扑上来,用的力气太大,撞的晏锦摇摇晃晃,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眼看两个人就要跌落在地,晏季常瞧见了,赶紧将晏绮宁推开一些,急着道,“退后一些。” 晏绮宁被推开之后,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父亲,居然推开她。 只见,晏季常伸出手扶稳了晏锦,声音却已不似刚才那般和缓,“心一些。” 完,晏季常放开手,又对春卉吩咐道,“将姐扶稳一些,切勿摔着。” 晏锦养了一些日子,腿部的骨头早已愈合,适当的下地行走可以活血化瘀,对她腿脚恢复也是十分有益的。 只是晏季常觉得屋外太寒冷,怕冻坏了晏锦,略有些担心。 晏锦浅浅一笑,对晏季常道,“爹爹,无碍的。您快进屋吧,屋外太冻了。” 屋内早已是一片狼藉,地上处处可见摔碎的瓷器。跪在晏绮宁面前的窦妈妈捂住额头,血液却依旧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晏季常对待晏绮宁虽然宽容,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是忍不住面色一暗。 平日里乖巧的二女儿,下手居然如此的重。 春卉扶着晏锦,而晏锦的眼神早就放在窦妈妈身上。 她知道了晏绮宁那恶毒的性子无法改变的时候,便想让父亲看晏绮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有些事情早已注定,便是无法更改的。 晏锦算准了父亲要来的时辰,主动提出要跟父亲一起来瞧晏绮宁。 落地略走一会,对她的腿伤有益无害。 晏季常瞧着她固执的样子,也不好驳了回去。 晏锦以为晏绮宁不过是会砸些东西,却不想年幼的晏绮宁早已心生恶意,甚至想动手砸死窦妈妈。她的心里一寒,想起自己从听雨台上踩滑后,腰部被人狠狠一推,最后跌落假山,不止摔断了腿还疼的晕了过去。 她从未想过,这件事情会是晏绮宁做的。 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相信。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晏绮宁便想杀了她。 “窦妈妈,你忍忍。”晏锦从怀里掏出一放锦帕,捂住了窦妈妈的额头,对身边的春卉道,“去请大夫来。” 窦妈妈惊的想要往后退,但又怕晏锦站不稳身子,急的直摇头,“姐,你可别碰这些这些秽物。” 眼看就要除夕了,晏锦又怎么能碰得她额头上的血,这是十分晦气的。 “长姐,我不是故意的。”晏绮宁看着晏锦的模样,心生寒意,但是表面上依旧露出一副无辜的神色,“我……我只是手滑了,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不过是个卑贱的下人,晏锦何至于要这样对她。 晏绮宁脸色煞白,泪珠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嗓音颤抖,“长姐,您别怪我,我只是有些急了,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晏锦的心里,却没有半分不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晏绮宁的性子已经根深蒂固了,她又怎么会再给晏绮宁机会欺她辱她杀她。 “你长姐并未一句话,怎么你就委屈的不行了?”晏季常瞧着窦妈妈的样子,皱着瞧着晏绮宁,“你方才,你要回去,你要回哪里去?” 晏绮宁退后一步,眼里全是惊慌的神色,“爹爹,我……我只是想……想去……” 晏绮宁的支支吾吾,但是蔷薇苑三个字,却终究没有出来。 她不想再在玉堂馆里住下,她想回西院,回到旋氏的身边。 晏绮宁想着,便伸出手将面上的泪水重重的抹去,然后跪在了晏季常的面前,“爹爹,阿宁错了。” 晏季常弯腰将地上白玉瓷瓶的碎片捡起,放在眼前瞧了瞧。 这个东西,他很熟悉。 他记得,虞氏很喜欢这些瓷器,因为这些东西贵重还和大虞氏有关,所以一般都放在库房内,很少取出来把玩。 无论是晏锦的玉堂馆,还是晏绮宁如今住的偏房。 屋子的东西,都是虞氏一件件挑选摆放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眼却见晏绮宁紧紧的盯着晏锦,似乎希望晏锦能帮帮她。 “你想回西院去?”晏季常的语气很平和,“想回蔷薇苑住吗?” 晏季常用了‘回’这个字。 晏绮宁错愕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瞪的圆圆的,“爹爹。” 晏季常把玩着手里的瓷器碎片,也不在意锋利的瓷片是否会割破他的手,而是继续轻声道,“若你想回去,便会去吧。往后,你少来东院,免得这些东西碍你的眼。” 晏季常完,便将手里的瓷片丢在地上。 “啪” 瓷片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晏季常打量了一眼屋内剩下的几件物品,神色依旧淡漠,“二姐既然不喜欢这些东西,你们便收拾一下,送到太太的屋内。” 晏绮宁的手直哆嗦,但是却依旧不敢反驳父亲的话。 她可以回西院了…… 这本是高兴的事情,可是晏绮宁却觉得害怕,心里没底。 父亲对待她的态度,似乎变了,连笑容都不愿意多给她。 晏绮宁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瞧了一眼晏锦,可那个平日里疼爱她的长姐,此时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似乎当她不存在一般。 晏绮宁忍不住,终究是哭出了声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窦妈妈身上,眼里带着满满的恨意。 晏季常身边的厮扶起了窦妈妈,晏锦跟在晏季常身后,一群人慢慢地离开了屋子。从头到尾,晏锦没有同晏绮宁一句话,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晏绮宁瘫软了身子,一个人坐在屋内。 她昨夜做了个梦,梦里是她前些日子,拉着晏锦一起逛院子赏花。 阳光下,晏锦的容貌似乎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唯一记得的,便是晏锦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如梦似幻。 她们走了许久,最后走到了假山上,却在听雨亭内遇见了晏谷兰。 晏绮宁向来不喜晏谷兰,明明是个卑贱的庶出,却总是想着和她们攀比。于是两个人拌了一会嘴,最后晏谷兰了一句,“二房能养出什么好东西。”彻底的激怒了晏绮宁。 她不喜别人旋氏的不好,一句也不行。 晏绮宁和晏谷兰发生了争执,随后两人眼看着就要动手。晏锦急忙的走了上来,拉住了晏绮宁的手,将她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冷眼的看着对面的晏谷兰。 晏绮宁躲在晏锦的背后,瞧着晏锦声势夺人的背影,和脖颈处露出来白皙如玉的肌肤,顿时觉得心里一涩。 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势,晏锦都比她出众。 明明,她们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妹。 晏谷兰似乎被晏锦的话气坏了,她伸出手想要打人,却被晏锦紧紧的抓住,“你疯了吗?” “你才疯了。”晏谷兰挣扎的厉害,对着晏锦大吼,“放开。” 晏锦嘴角轻撇,淡笑,“不放。” 晏谷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晏锦的发丝,却被晏锦再次抓住。 因为她们站的高,而丫头都在假山下,所以没有人来劝架。 晏绮宁心里突然乱了起来,她想上前去帮忙,却始终挪不动脚。 “松开,你松手。”晏谷兰气的跺脚,“不然我把你推下去了。” 晏锦扬起那张精致的脸,笑着道,“你敢。” 结果,晏谷兰就真的动手一扯,晏锦不心踩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若是摔倒,不会太严重。 不严重,便没有人会责罚晏谷兰。 晏绮宁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厌恶晏锦的容貌,更厌恶晏谷兰的嚣张……于是,她在晏锦的身后推了一下,晏锦本就没有站稳身子,被她这么一推,就朝着假山的台阶摔了下去。 要毁了她的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 太刺眼了…… 等晏锦大喊一声后,台阶下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那个时候的晏绮宁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长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晏绮宁回忆完夜里的梦境后,捂住了面颊哭了起来,“都怪晏谷兰,我……我不想这样的。” --------------------- 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打赏999的爆竹,谢谢名字要什么好亲! 感谢书友110331203123297亲打赏的588香囊qaq!感谢亲! 今日是初五,迎财神的日子。 在这里,悟祝亲们,新的一年财源滚滚,步步高升! 爱你们每一个,挨个么么哒~ ps:最近开始加更! ... ... 029:恶毒 030:中计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0:中计 怡蓉院内,虞氏看着眼前被送回来的瓷器,心中微凉。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身边的轻寒,“窦妈妈呢?” “在玉堂馆里。”轻寒低着头,轻声地,“太太您放心,姐已经替窦妈妈请了大夫。” 窦妈妈是她从虞家带来的婆子,这些年在她身边忠心耿耿,如今窦妈妈出了这样的事,虞氏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好受。 晏绮宁,怎么就下的了手。 窦妈妈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她如此的憎恨。 轻寒见虞氏闭着眼,一脸疲惫的样子,便轻声安慰,“太太,二姐还,她定是无意的。您别和她置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晏绮宁眼看就要十岁,再过几年便能出嫁了。 她从前总是和窦妈妈,晏绮宁还,可是实际上,虞氏心里却很明白,那句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老爷,让二姐回蔷薇苑?”虞氏想了想,睁开眼后,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轻寒听了,缓缓地,“嗯,不过老爷不止让二姐回蔷薇苑,而且老爷还……让二姐以后少来东院。” 虞氏抽了一口冷气,她未想到晏季常居然会如此重的话语。 她和晏季常成亲已快十年,她深知晏季常的脾气。 晏季常很少会发脾气,但是这不代表,晏季常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从前,她也是见过晏季常发脾气的。 她的姐姐大虞氏难产去世的时候,晏季常怨晏老太爷不守信用,同晏老太爷发生争执,气的晏老太爷一度想逐晏季常出府。 她虽不知晏季常同晏老太爷之间的事情,但是却是第一次看到晏季常暴怒的样子。 后来,晏季常伤心极了,一直落泪的看着躺在棺木里的大虞氏许久,才同她话,“阿秋,你姐姐是不是只是睡着了?” 虞氏听了,心里一阵心酸。 因为这件事情,晏季常同晏老太爷的父子感情,淡了不少。 还有后来,季姨娘趁着晏季常思念大虞氏喝醉酒的时候,爬上了晏季常的床。 对此,晏季常对季姨娘,总是有不少的芥蒂。之后,晏季常几乎滴酒不沾。 再后来,一向夫妻和睦的晏三爷和三太太发生了争执,一怒之下晏三爷跑来找晏季常诉苦。最后拼命缠着晏季常饮酒……可就是这一次,晏锦和晏绮宁却看到了晏季常面具下真实面容,几乎吓破了胆。 晏季常十分悔恨,发誓再也不碰酒,和晏三爷的关系也不似往日。 其实,虞氏当日也见过晏季常的真容。 若要面目可憎,却不至于。 只是那些伤痕,丝毫不像是因得了天花留下来的痕迹。 虞氏揉了揉眉心,轻咬着下唇,“那……便让二姐回去吧。” 尽管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但是虞氏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晏绮宁回西院冷静下。 她害怕,晏绮宁一气之下,会对晏锦动手。 毕竟,人在盛怒之下,什么都做的出来。 等晏绮宁理智一些,她再同晏绮宁好好的谈谈。 再这样下去,晏绮宁同晏季常的父女感情,会越来越淡。 “奴婢知道了。”轻寒愣了一愣,点头。 虞氏为此愁的柳眉都皱成了一团。 而与此同时,玉堂馆内晏锦听到窦妈妈只是额头破了点皮后,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窦妈妈已经无大碍了。”春卉给晏锦倒了一杯热茶,“姐,您可以放心了。” 晏锦点头,接过热茶,轻轻地啜了一口。 春卉见晏锦不话,以为晏锦生气了,便又安慰道,“姐,您生二姐的气了?” “怎会。”晏锦摇头,方才父亲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只是回答自己被吓到了,未曾生气。 晏绮宁做的事,不值得她生气。 会生气,是代表她心里还在乎晏绮宁这个人。 不在乎了,自然不生气。 春卉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见晏锦打了一个的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便知晏锦这会乏了。 “姐,先去歇会?”春卉轻声试探着问。 晏锦闻言顿了顿,然后琢磨了一会,才点头道,“也好。” 这些日子,晏锦时不时的犯困,春卉早已习惯。 再过些日子,等晏锦腿脚好些,便要去主院给晏老太太请安了,那个时候怕是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可以随意的睡懒觉了。 如今能多睡一会,便让晏锦多歇一会。 伺候晏锦歇下后,春卉才从屋内退了出来。 向妈妈站在屋外,瞧见春卉出来后,便轻声询问,“姐歇下了?” “嗯,刚歇下。”春卉向来憨厚,对于向妈妈的问话,也不隐瞒。 向妈妈眼里带着不屑,压低了嗓音,“姐近日,一直犯困,估计整个人都快睡糊涂了。” 若没糊涂,又怎么放着机灵的甘蓝和甘绿不用,一直器重春卉这个笨丫头。 好几次老爷来玉堂馆,都是春卉在屋子里伺候。 不过,春卉还真没有听出向妈妈话中的意思,而是依旧老实的回答,“陈大夫,姐用了药容易犯困。再过些日子,便好了。” 向妈妈冷哼一声,然后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再过一会,天色便暗下来了。 她还要帮晏锦折梅,哪里还有空再这里陪春卉这个蠢丫头多言。 从玉堂馆到西院多少有些距离,向妈妈陪着甘蓝和甘绿了几句话后,见天色快要暗下来,才慢慢地朝着西院走去。 西院的下人一见向妈妈来,赶紧都拥了上来。 甘绿和甘蓝两姐妹,是向妈妈举荐进府的,两个丫头不止乖巧聪慧,模样更是生的水灵,堪比从前的秀竹。 尤其是甘绿,不过几日便得到大爷的垂爱,大爷甚至还亲自打赏了金镯子给甘绿,可见那些话,并未全是虚假的传言。 若是这两个丫头里,有一位能被抬成姨娘,那么来日向妈妈在东院的地位,便真是高高在上了。 “向妈妈,好些日子不见你了,你如今可是大贵人了。”一个婆子见向妈妈喜笑颜开,便赶紧跑过来套近乎,“让我们也沾沾喜气吧。” 向妈妈心里听的十分舒服,她抬眼看了这些婆子一眼,微微一笑,“那的话,诸位也是客气了。” “向妈妈今日来是帮大姐折梅吗?”婆子见向妈妈笑着,眼珠子转了转,又继续奉承道,“大姐果然器重向妈妈您呢。” 向妈妈十分喜欢上道的人,故作迟疑了一会,才笑着道,“这……我在姐身边伺候了好几年,自然比旁人更知道姐的喜好。” 因为知道晏锦的喜好,所以她举荐的人,晏锦都会喜欢。 晏季常向来宠爱晏锦和晏绮宁两姐妹,只要能讨好这姐妹其中一人,便有人在晏季常身边,帮着她们话。 虞氏表面上虽是管着东院的庶务,但是实际上西院这边却一直在插手。如今向妈妈去了东院,虞氏更是有些站不稳脚跟。 为此,向妈妈有些洋洋得意。 从前,西院的人只会讨好许嬷嬷,而现在她们也知道要讨好自己了。 向妈妈同这群婆子寒暄了一些,便去折梅了。 突然,有人指着墙角处,“向妈妈,二太太,那边的梅花开的最好。” 二太太? 旋氏这个时候,会找人带话给她? 向妈妈听了多少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她又想明白了。自己现在今非昔比,她被晏锦器重,旋氏对她自然刮目相看。 毕竟,现在的晏锦是住在东院,而不是旋氏的眼皮底下,只有自己才能帮旋氏盯着东院和晏锦的动静。 向妈妈想着,便笑了起来。 旋氏,也有想要求她的时候。 如那个人所言,墙角的梅花,的确开的不错。 但是,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墙角处又有些偏僻,自然没有人能过来帮一把手。 因为瞧不清,所以向妈妈的动作,比往日里迟缓了不少。 她瞧了许久,才挑选好了几枝梅花。 手里的梅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闻了很满意。 向妈妈本想回东院,但又想到旋氏带话给她,自然是想求她,若是她拿翘反而会被旋氏记仇。 她犹豫了一会,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才转身朝着锦辉苑走去。 结果,向妈妈还未走出院门,便被身后冲上的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材十分魁梧。向妈妈借着廊下的防风灯,瞧清楚了眼前的人,“于管事?” “正是。”那个人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向妈妈这是去哪里?” 向妈妈微微一怔,略有些不悦,“我去哪里,还需同你禀报?” 于管事虽是晏二爷身边的人,一直在晏二爷身边,帮着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但是他性子贪婪,做事又诡异,向妈妈对此人略有些厌恶。 况且,她如今是东院的人,这个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向妈妈不愿?那么便是心里有鬼了。”于管事笑了笑,便上前拖住向妈妈,“向妈妈,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 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平安符,抱住么么哒。 最近悟会努力加更的,所以大家记得把推荐票投给悟哇,谢谢亲们啦~~~ [bookid==《侯门福妻》] ... ... 030:中计 031:进圈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1:进圈 向妈妈看着自己手中,隐约带着香味梅花,露出一脸不悦的神色。 “于管事,我这可是帮大姐折的梅花。”向妈妈退后一步,拉下脸来,“前几日大姐孝敬了二爷一盆素心兰花。二爷一高兴,便亲自吩咐了,姐若去西院折梅,想要多少便折多少。” 向妈妈怕于管事不知这件事情,还特意强调了一次。 没必要为这件事和于管事撕破脸面,尽管她有些厌恶此人。 谁知,于管事听了,只是瞥了一眼向妈妈手里的梅花,然后转头看了看身后,“向妈妈怕是年岁大了,糊涂了……这明明是去往锦辉苑的路。” 沿着游廊一路走下去,很快便会走到二太太住的锦辉苑。 但是,这条路却是不通往东院的,自然更不能走到玉堂馆。 向妈妈被人识破之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却依旧强硬地,“我要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就大了……”于管事将袖口挽起一些,冷冷一笑,“向妈妈是要我请,还是要你自己走呢?” 向妈妈闻言,缩了缩脖子。 方才于管事伸出手拖着她的时候,她便知道不能和眼前这个人硬碰。于管事力气不,又经常在晏二爷身边做粗活,要拖着她走,简直是轻而易举。 向妈妈气的直哆嗦,忍不住威胁道,“心我同大姐讲,让大姐将你赶出去。” 于管事听了,却不屑的哼道,“那也要你有命回去。” 向妈妈听的一头雾水,忙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等会见了二爷,你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于管事也懒得继续同向妈妈废话,催促道,“走吧。” 向妈妈有些不解,心里更是气极。但是此时,她又无可奈何,只能跟在于管事的身后,慢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走着走着,向妈妈便发现,于管事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晏二爷的书房。 廊下白色的风灯在头顶上被风吹着打转儿,橘黄色的光芒让人更觉寒冷。 向妈妈拢了拢衣裳,才慢慢地进了屋子。进屋后,她抬便发现晏二爷正坐在一张檀木雕花椅上,瞧着眼前的花盆发怔。 那盆花,却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是前些日子晏锦送给晏二爷的素心兰。 本来开的娇艳的素心兰,此时却有些萎了。 “二爷,我把人带来了。”于管事完之后,又对向妈妈道,“还不跪下。” 晏二爷视线往向妈妈身上扫了一圈,依旧面无表情。 向妈妈跪在地上,手里握著几枝梅花,身子微微颤抖。 她一直是一头雾水,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晏二爷没有开口话,她自然更不敢吱声了。 过了一会,旋氏带着许嬷嬷挑了帘子走了进来,瞧见跪在地上的向妈妈,微微一怔。 “二爷,您这是怎么了?”旋氏走近一些,想要给晏二爷添一杯热茶,却被晏二爷冰冷的目光,惊的停下手上的动作。 晏二爷瞥了一眼向妈妈,声音尚且温和的问旋氏,“向妈妈从前是你身边的人?” 旋氏面露讶色,却依旧点了点头。 “你可知,她为何要跪在这里?”晏二爷抚摸着茶盏,嗓音清冷。 旋氏瞧了一眼许嬷嬷,有些不解的摇头。 她自然不知道向妈妈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自从向妈妈离开了西院映月院,陪着晏锦搬到了东院玉堂馆后,在旋氏的眼里,向妈妈的存在其实等于一颗废棋。尤其是这段日子,向妈妈还十分的不老实,将和向家那两位眉清目秀的丫头送到玉堂馆里,分了季姨娘的心。 对她而言,只有季姨娘和虞氏有了矛盾,那么她便有机可乘。 可是,甘蓝和甘绿长的太过于水灵,像极了从前的秀竹。两个狐媚子住在玉堂馆里,别季姨娘会因此而不安心,连她都有些不安。 旋氏担心,那一日晏二爷心血来潮去瞧晏锦的时候,会瞧上这两个狐狸精。 所以,这些日子,旋氏根本没有搭理向妈妈,又怎么会知向妈妈到底是做了什么,惹怒了晏二爷。 晏二爷冷冷一笑,将茶盏重重的搁在一边的檀木桌上,“你的人?你居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旋淑云你真把我当傻子了吗?” 旋氏吓的一抖,却依旧强硬道,“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东院的事情。” “你当真不知?”晏二爷拔高了嗓门,一脸气愤,“你从前便嫌我总是打理院子里的花草,嫌我不如大哥和三弟有本事。这些年来,我一直忍让你,连你总是和大嫂过不去,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旋淑云,你今日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真当我瞎了,什么都看不见吗?” 旋氏被气的瞪圆了双眼,她同晏季成亲多年,夫妻之间虽称不算美满,但也算和睦。尤其是有了裕哥儿后,晏季对她更是谦让,前段日子若不是为了那盆素心兰,两个人也不会发生太大的争执。 可是今日,晏季居然她,嫌弃他。 旋氏被气的红了眼眶,当年若是她真的嫌弃晏季,又怎么会选择下嫁到晏家来,被娘家的人嗤笑。 若不是因为喜欢,她又怎么会想着要帮晏季夺得那些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一个女子,想要在后宅生存下来,连丈夫都不愿站在她的身后,那么她的路该有多辛苦。 这些年来,晏季就知道打理院子里的花草,却忘记了他还有个妻子。 “你……”旋氏差点站不稳身子,被身后的许嬷嬷扶住,“二爷,你这些话,当真是……伤我的心啊。” 晏二爷轻哼了一声,“你做的事情,何尝不伤我的心?你讨厌大嫂,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也未曾怪过你霸道。但是,这盆花,是素素送给我的,你怎么也……你怎么也下的了手?” 晏二爷到这里,手指微颤的指着放在眼前的素心兰,“你知道这花多名贵吗?我已经跟昔日的同僚了,我刚得了一盆素心兰。年后他们便要来瞧这盆花,可是现在……现在瞧瞧你干的好事,你让我丢尽了脸。” 他完这些话后,抓起放在檀木桌上的茶盏,朝着向妈妈就砸了过去。 茶盏砸到向妈妈的头上,疼的向妈妈弯下了身子,浑身战栗。茶水虽然已不烫,但是却将她浇了个透,此时向妈妈的身上的衣裳,全被茶水打湿。 旋氏听了半响,终于听出来丈夫在为什么发脾气了。 她顺着晏二爷的目光望去,平日里开的娇艳的素心兰,这会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像是被人瞬间抽干了水分,下一刻将会枯萎一般。 晏二爷视花如命,她向来都知道。 所以,这些日子,晏二爷一直在院子里的书房里打理这些花草,让她独守空房。旋氏心里虽然有埋怨,但是从不敢发作。 “二爷,你这是冤枉我了。”旋氏站稳了身子,急着替自己辩解,“我从未动过您的这些花啊。” 晏二爷听了语气却愈发冷了下来,“你从未?旋淑云你敢你从未动过?” 旋氏面露委屈,眼角似有水光,模样有些可怜。 “前几年,庄柔种了一盆菊花赠我,不过三日就被人连根拔起,枯萎而死。”晏二爷脸色铁青,“还有,兰雪赠了我一盆君子兰,结果最后我不过出府几日,君子兰便被暴晒而死。你以为你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吗?” 旋氏被晏二爷噎得的一句话也不出来。 她紧紧握住锦帕,心里却苦涩极了。 菊花是薛姨娘送的,至于君子兰则是仲姨娘送的。她会让院子里的下人养死这两盆花,也不过是为了给这两位姨娘个警醒,莫要在她的背后摆弄动作,哪怕是她们送晏二爷最喜欢的花,她也能把这些花从晏二爷跟前弄走。 她这样做,两位姨娘也安分了不少。 后来,旋氏想了许久,心里也有些怕晏二爷生气,所以私下自己掏了不少银子,又买了一模一样的送给晏二爷。 晏二爷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却没有责备她。 旋氏为此洋洋得意了许久,她觉得晏二爷是心疼她的,所以才不会怪她做错事。 可是今日,她才知道原来晏二爷一直都记得这些事情,从未忘记。 旋氏愣了一会,委屈得不行,她从未这般疾言厉色的晏二爷,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许嬷嬷在身后轻轻的捏了捏旋氏的手,旋氏瞧了一眼许嬷嬷,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二爷,这次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动素素送你的东西,我真的没有。” 晏二爷听了之后,反而更生气。 他气的又拍了拍桌子,低吼道,“旋淑云你简直不可理喻,对,你的确不会亲自动手来动这盆花。所以,你便叫了这个老东西来碰这盆花,然后又找借口把责任怪在素素身上,我的可对?” 向妈妈听了之后,忙抬头求饶,“二爷,老奴怎敢动您的东西,老奴冤啊。” ---------------------------------------- 继续跟亲们求推荐票,然后再跟亲们推荐悟已完本的老书侯门福妻,点击一下即可打开。 [bookid==《侯门福妻》] ... ... 031:进圈 032:崩盘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2:崩盘 晏二爷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 他不过只是睡了一会,只是那么一会。 原本开的娇艳的素心兰,此刻却已经萎了下来。 晏二爷起初有些不解,但是他很快便发现,花盆里有被浇过水的痕迹。 素心兰和其他兰花不同,它既名贵又难打理,所以这些年大燕朝能被养活的素心兰,屈指可数。 素心兰需要无根水浇灌。 若是换了其他的水,这盆素心兰便再也养不活了。 这些日子,他亲自打理这盆素心兰,连晏锦送来的雪水都未曾用过。 他心翼翼的呵护这盆花,想要等到年后给那些同僚瞧瞧,他也是能养出一盆娇艳的兰花的。 可是现在……晏二爷瞧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素心兰花,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若是,花是因为他照顾不周的问题而枯萎,他自然没有半句怨言。 然而,他看到花盆里浇水的痕迹后,气的哆嗦。 这明显是有人想要趁他不注意,‘杀死’这盆花。 “今日你在院子里呆了一个多时辰。”晏二爷抬眼看着浑身打着颤栗的向妈妈,嗓音压抑不住愤怒,“你若坦白,我便不将你送去府衙。” 因在大燕的律法中有明,凡奴仆犯了大错,主家是有权杖毙他们的。事后,只需要交给府衙一些银子,便能结案。尤其是像晏家这样的侯门,杖毙一个下人,连银子都不用送去府衙,便能入档结案。 而且,晏二爷和晏季常不同,他性子略有些暴躁,话从不会拐弯抹角。 此时,显然他的耐心快要被磨灭的干干净净了。 向妈妈委屈极了,她根本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老奴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老奴只是折了几只梅给大姐。” 到这里,向妈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上还挂着茶叶,将手里的梅花递了出来,“二爷你瞧,奴婢的都是真的。” “折梅要折一个多时辰?还偏偏要选晚上?而且,你方才去的是锦辉苑而不是玉堂馆。”晏二爷站了起来,狠狠地踹了向妈妈一脚,吼道,“你这个老东西,当我是瞎子。” 晏二爷完话,便对身边的于管事,“把她拖出去,杖毙。” 于管事点了点头,赶紧走上前。 向妈妈吓的哭了出来,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跪着抓住站在一边旋氏的裙摆,“二太太,二太太,你救救老奴,你救救老奴……” 若不是二太太让人放出消息,她又怎么会去锦辉苑。 “放开。”旋氏此时哪里还敢多一句话,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生气,想要赶紧和向妈妈撇开关系。 向妈妈把心一横,不顾一切的就喊了出来,“二太太你怎么能这样对老奴,老奴对您一直忠心耿耿。是你让老奴在大姐身边伺候,顺便帮你盯着大姐的行踪,是你让老奴跟外人是六姐将大姐推下假山的,是你让老奴……” “闭嘴。”旋氏打断了向妈妈的话,她没想到向妈妈居然把一切都了出来。 旋氏本就长的娇俏,平日里一副温婉的面孔,此刻却再无半分温柔。她言语里带了几分愤恨,“于管事,快把她拖出去,拖出去……” 旋氏握紧双拳,恨不得将向妈妈砸死在这里。 她所有的事情,彻底败露在了丈夫的面前。 晏二爷听了之后,却忍不住对着旋氏冷笑。 许嬷嬷此时再也顾不得形象,走上前去便给了向妈妈几个巴掌。 她用足了力气,打的向妈妈“啊——啊——”的惨叫,最后更是抓住了向妈妈的头发,朝着一边的柱子上撞去。 “你这个腌臜的老东西,什么脏水都敢往二太太身上泼,简直不要命了。”许嬷嬷用的力气极大,她的手此刻火辣辣的疼,但却依旧不敢停下来。 向妈妈被撞在柱子上后,整个人都傻了。 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 向妈妈瞪圆了双眼,看着屋外的帘子似乎有些人影晃动,便不顾一切的喊了起来。 “许嬷嬷你这个死不要脸的,你以为你私下跟邓嬷嬷,要将大太太身边轻寒许配给他那个傻儿子的事情,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吗?”向妈妈一边哭着,一边喊道,“邓嬷嬷是荀嬷嬷的表亲又如何,她敢和郑嬷嬷在姐的膳食里下药,便要承担起后果。敢杀害主子,你们才是活的不耐烦了。” 向妈妈的话,让晏二爷眼睛都瞪圆了。 这件事情,居然扯到了他的母亲晏老太太身上。 他向来不屑管内院的事情,女人之间的阴谋诡计,让他觉得厌烦。 但是此刻,听了这些话后,晏二爷还是惊的不出话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旋氏,像是在打量陌生人一般。 许嬷嬷是旋氏身边的人,没有旋氏的纵容,许嬷嬷没有这般大的胆子。而许嬷嬷做的事,自然是旋氏在背后指使的。 他的枕边人,居然如此的阴险毒辣。 晏二爷觉得有些头疼,然后退后几步。 他想起玉堂馆里的事情,晏锦和晏绮宁的膳食里,出现了泻药。他当时因为忙着照顾兰花,所以只是派人送了些东西过去慰问几句。 若这次出现在晏锦和晏绮宁膳食里的不是泻药,而是致命的毒/药,那么后果会是如何? 晏二爷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心里有些恐惧。 “拖出去……杖毙……杖毙……”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喊了起来。 她不知该如何去反驳这些话,因为向妈妈的都是真的。 只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啪”的一声。 很快帘子便被挑开,只见两个穿着青衣的丫鬟,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奴婢是听从老太太吩咐,给二爷送燕窝来的,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向妈妈看到丫鬟后,差点晕了过去。 她以为站在帘子后面的人,会是东院的人。 晏二爷此时哪里还顾及这些,他只是转身抱起放在桌上的花盆,然后朝着屋外慢慢的走去。 旋氏的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嗓音轻柔,“哥……”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个称呼,来称呼晏二爷了。 可惜,晏二爷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丝毫没有犹豫,便走出了屋子。 旋氏瞧着晏二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里更是觉得堵的慌,整个人瘫软在地。 于管事见状,便拖了向妈妈下去。 而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更是不知所措。 许嬷嬷将她们唤了起来,又亲自叮嘱了几句让她们不要乱,才让她们退了下去。 等许嬷嬷进屋的时候,旋氏整个人早已哭成了泪人。 “太太,你同那个腌臜的东西置什么气?屋外那两个丫头,老奴已经让她们闭嘴了,您就放心吧。”许嬷嬷将旋氏扶起,轻声安慰道,“太太,二爷向来是个明白人,他不过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这样对您。” 旋氏听了,却只是闭着眼睛,一直落泪。 她自然不会将两个丫头放在心上。 她担心的是晏二爷。 过了不知多久,旋氏才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同她置什么气?我是顾虑二爷,他是个口直心快的,若是那日不心将这些事情了出去,我可……我可怎么在老太太身前站稳脚跟。今儿的事,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怎么能不生气?” 晏二爷不止性子暴躁,更是个口直心快的。 当年,她愿意下嫁到晏家,也正是因为看中了晏二爷这点。 这个人的心里,藏不住秘密,所以来日根本不会欺骗她任何事情。 然而旋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前认为晏二爷的优点,如今在某些方面,却也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二爷不是糊涂人,定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老太太的。”许嬷嬷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的,她和邓嬷嬷的那些事情若被传了出去,虞氏必定会找她的麻烦。 轻寒跟在虞氏身边多年,既乖巧又懂事,一直被虞氏当做左右手。 可谁知,邓嬷嬷那个老东西,一眼便相中了轻寒,想让轻寒给她做儿媳妇。 她家那个傻儿子,又怎么可能配得上轻寒。 许嬷嬷对邓嬷嬷的选择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始终憋在心里没有出来。毕竟,邓嬷嬷在外院的地位,对她们而言,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许嬷嬷犹豫了很久,才应了邓嬷嬷这件事情。 只要旋氏能插手东院的庶务,她将一个丫头许配出去,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年大虞氏的陪嫁丫头秀竹,还不是被旋氏设下圈套,许配给了郑七。 只是许嬷嬷怎么也没料到,邓嬷嬷没有管住她那张嘴。 事情还未办成,便私下同人炫耀,她家那个傻儿子要娶的人会是内院的一等丫鬟。 “这件事情,定有古怪。”旋氏过了一会,慢慢的睁开眼,对身边的许嬷嬷道,“不会一切都那么巧合的,许嬷嬷你去查查,今儿那些人到了院子里来,一个也不许放过。” 旋氏只觉得头疼欲裂,她多年的布置的棋局,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的崩盘。 ----------------------------------- 感谢~虎虎~亲打赏的平安符~ 跟亲们推荐悟的完本书【侯门福妻】没有看过的亲们,可以点开去看看哟!已经完本,不用追。 [bookid==《侯门福妻》] ... ... 032:崩盘 033:缘由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3:缘由 向妈妈被晏二爷杖毙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玉堂馆。 平日里原本有些张狂的甘蓝和甘绿,听到消息后,吓的差点当场晕阙过去。 向妈妈虽在晏锦身边伺候,但是晏府上下皆知,向妈妈从前却是旋氏从娘家带来的陪房。 晏二爷杖毙了向妈妈,等于狠狠地抽了旋氏一个耳光。 尤其还有人传,晏二爷近日都住在两位姨娘的院子里,并未回旋氏的锦辉苑。 晏锦同晏绮宁自便喜欢旋氏,众人皆在猜想,这两位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 所以,不少人幸灾祸的等着玉堂馆和蔷薇苑的动静,更有好事的特意去问窦妈妈,晏锦这几日的动静。 窦妈妈面目表情的瞥了一眼那人,什么话都没有。 众人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慢慢地热络劲儿也就过去了。 但是今日一早,又有人来试探春卉,问晏锦和晏绮宁的事情。 春卉对着那个人‘啐’了一口,便转身离开。 春卉回了玉堂馆,咬牙切齿的挑帘进了屋子,却见自家姐,正笑着逗眼前的九宫鸟。 “骗子……骗子……缺心眼……” 九宫鸟的话有些难听,晏锦听了也不恼,抓了一把食在它面前晃悠,引诱着九宫鸟,“啧,叫一声好姐,快叫,不然不给你吃,饿坏你。” “好……缺心眼……” 晏锦挑眉,继续诱/惑道,“好,,姐。” 九宫鸟盯着她手里的食,然后像是献媚一样,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扯着嗓子试着喊,“好,,姐。” 晏锦满意的眯了眯眼,将手里的鸟食喂到九宫鸟的嘴里,“真乖。” 晏绮宁离开玉堂馆的时候,晏锦亲自吩咐下人,将父亲送的一对九宫鸟中,体型略的那只,送到蔷薇苑去。 漆黑如墨的九宫鸟到了晏绮宁那边几日后,又被晏绮宁送了回来。 晏绮宁,她怕自己养不好,所以希望晏锦帮她养着。 晏锦抚摸着九宫鸟,眼里噙着笑意。 晏绮宁让人将这只东西送回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有些萎靡了。她这几日好吃好喝的养着它,结果这个东西一张嘴就冲着她喊骗子,缺心眼。 到底谁才是骗子,谁才缺心眼? 晏锦懒得和这个东西计较。 九宫鸟虽没有鹦鹉华丽的外表,但是九宫鸟比鹦鹉更擅长学人语。尤其是它们成年后,不止会学声,还会学调,更能模仿尖锐的女声,和浑厚的男音。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晏锦知道晏绮宁不喜欢这只九宫鸟原因,是因为这是父亲送她们的东西。 东院的东西,除了银子,晏绮宁一概不想碰。又何况,是本不值几个银子的九宫鸟。 晏锦琢磨了一会,她自己留着的那只体型稍大一些九宫鸟,她给它取名叫大黑,她瞧了瞧眼前的东西,又笑着道,“唤你黑可好?” “好,,姐。”被唤作黑的九宫鸟,像是瞬间通了人性一样,亲密的用头来蹭晏锦的手。 晏锦唇角微微一挑,高兴的唤了一声,“黑。” 春卉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外面都想看玉堂馆这边的笑话,结果自家姐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整日逗弄这对九宫鸟。 她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在春卉犹豫不决的时候,窦妈妈挑了帘子走了进来,面露笑容对晏锦,“姐,老奴打听到了。” “嗯?”晏锦将手里的鸟食放下后,又让人将九宫鸟送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窦妈妈和春卉后,晏锦才慢慢地道,“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窦妈妈轻咳了一声,轻声道,“那一日,邓嬷嬷曾去过西院,还同向妈妈了会话。” 春卉略有些诧异,“难道是邓嬷嬷搞的鬼?” 窦妈妈听了,有些无奈,“邓嬷嬷那一日也是去找许嬷嬷的,在西院同许嬷嬷了会话后,后来又遇见了向妈妈。两人了几句之后,邓嬷嬷便离开了。” 春卉听了,不禁咂舌。 邓嬷嬷和许嬷嬷关系匪浅,而许嬷嬷又是旋氏身边的贴身婆子。这样一来,更是能坐实,是旋氏动了那盆素心兰了。 窦妈妈瞧见春卉的脸色后,又接着道,“不过,前几日三少爷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本书,是上面写的全是关于梅花的诗。三少爷好奇书中描写的景色,便同何氏一起去西院瞧了梅花,还当着二爷吟了几首。二爷一高兴,便邀三少爷去西院多坐坐。向妈妈去的那一日,何氏同三少爷也去过了。” 晏锦听了这些话后,不禁眉头一挑。 她知道,这一切不会如表面上所见的那般简单。 私下,晏二爷早已同晏季常过,素心兰被人浇灌了其他的水,已经枯萎了,可能救不活了。 而这个歹毒的给素心兰浇水的人,便是向妈妈。 所以,他生气便杖毙了向妈妈,希望晏季常不要为此生气。 向妈妈不过只是一个婆子,没了便没了。 晏季常当然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况且向妈妈本就是二房的人,晏季想要责罚向妈妈,他自然也不会什么。 晏季常唯一担心的,便是怕晏锦委屈,所以这几日都会来瞧晏锦。 晏锦笑着告诉父亲,自己没事。 但是晏锦知道,给素心兰浇水的人,绝对不是向妈妈。是她设了圈,让向妈妈走了进去。 她唯一没料到的便是,二叔会杖毙了向妈妈。 不过,晏锦只要一想到,前世虞氏和她被向妈妈奚落,甚至虞氏死还和向妈妈有关,她便觉得向妈妈的死,并不会让她内疚。 晏锦不想再过从前那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日子。 春卉听了有些好奇的问道,“窦妈妈你是,三少爷同何氏?” “嗯。”窦妈妈点头,对晏锦解释,“老奴打听过了,晌午的时候何氏同三少爷去过西院,同二爷了一会话,又在园子里看了一会梅花。” 春卉撇了撇嘴,“在哪里赏梅不好?怎就一定要去西院?咱们东院又不是没有园子。” 窦妈妈听了,却是淡淡一笑。 西院的梅花的确开的好,但是正如春卉所言,要赏梅花在东院又不是瞧不见,又何必要跑去西院? 东院和西院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和睦,但是私下却早已僵硬。 晏谷殊和何氏厚着脸皮去西院,定是有目的的。 季姨娘和晏谷兰被罚跪祠堂之后,一直在蕙兰斋里哪里都没有去,尤其是季姨娘更是抄写了不少佛经,想再次博晏老太太欢心。 这件事情,表面看起来同季姨娘的确无关。 实际上,关系却不。 -------------------- 求推荐票~亲们,你们的推荐票在哪里~~~~ 继续推悟的完本老书侯门福妻,在页的亲们,直接点开便好。 [bookid==《侯门福妻》] ... ... 033:缘由 034:果断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4:果断 旋氏这次丢脸丢大了,虽然宅子内事情,不容易传出去。 但是对于向来喜欢争强好胜的旋氏而言,此次依旧是致命的打击。 有什么事情,比丈夫认为自己的妻子是恶鬼更可怕? 若是旋氏不喜欢晏季,往后的日子咬咬牙或许还能继续凑合着过。 奈何,旋氏的心里却装着晏季这个人,又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生活。 “这些事情……”晏锦伸了一个懒腰,琢磨了一会,才轻声地问,“二婶那边,也知道了吗?” 窦妈妈微微一笑,点头,“老奴既然都能打听到这些,想必二太太,更是早已知晓此事了。” 晏锦笑了笑,没有再什么。 她一直都认为季姨娘是个十分的有手段的人,所以这些年来才会博得晏老太太喜爱。 而今,晏锦才知晓,季姨娘不止有不错的手段,还有不的胆量。 外人不会怀疑何氏和晏谷殊,连她的二叔晏季,估计都不会怀疑到晏谷殊和何氏的头上。 可是,旋氏却会。 旋氏向来都知道,东院里最狠的角色从不是虞氏,而是住在蕙兰斋的季姨娘。 所以,旋氏当初才会暗中帮助季姨娘将秀竹除掉,让季姨娘直接和虞氏针锋相对。 如今,旋氏会怀疑季姨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季姨娘也知道旋氏会怀疑她,所以她做这件事情,才会露下不少蛛丝马迹给旋氏知道。但是这些,却又根本不能被旋氏当做证据。 季姨娘,是想警告旋氏,想旋氏知难而退。 可惜,季姨娘却是警告错了人…… 旋氏的母亲向来宠/爱旋氏,自对旋氏便是百依百顺,所以旋氏的性子不止霸道,对想要的东西更是非得到不可。 当初众人皆不看好旋氏同晏季的亲事,连旋家的人,也瞧不起晏家。 可是到了最后,旋氏却依旧能服父母,让自己下嫁到晏家。由此可见,旋家的人对旋氏,非常的纵容。 季姨娘现在给了旋氏羞辱,旋氏又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姐……”春卉声的唤了晏锦一声,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窦妈妈,犹豫道,“老太太当真什么都不管吗?” 春卉有些难过。 自从晏锦从听雨台上摔下来后,东院就没有一日是真的安宁过。她瞧着晏锦比从前消瘦了不少,心里多少有些心疼。 窦妈妈的神色也露出了一丝担忧。 晏锦瞧了,笑着安慰,“信佛之人有着慈悲的心肠,事能闭一只眼,自然会装作什么都瞧不见的。但是,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呢,又何况是普通人。前些日子,我虽然伤着了,但是在祖母的眼里,也有我的不是,若我不同妹妹拌嘴,也不会摔下假山。” “可,可也不能……”春卉气的红了眼眶,了一半便不下去的。 虞氏肚子终究没有季姨娘争气,不能为晏季常生下一儿半女,更重要的是,虞氏对晏家的人有些冷淡。所以,晏老太太偏心季姨娘,这是阖府上下皆知的事情。 二房的旋氏表面温柔贤淑,实际上却是个霸道的人。而且,旋家又是贵族,比起商贾户出生的虞氏,自然更获晏老太太喜欢。 春卉不明白,为何就连出生最差,门第最低的三太太,都比虞氏在晏老太太面前得宠。 虞氏如今的地位,早已有些尴尬。 晏锦眉头微微一蹙,过了一会又慢慢地舒展开,继续道,“我伤着了之后,阿宁也被伤着了,如今还闹出向妈妈的事情。祖母不喜欢宅子里乌烟瘴气,再过几日,院子里便安静了。” 她向来不如晏绮宁会为人处事,所以自然也得不到晏老太太疼爱。 她摔下听雨台的事情,被季姨娘那么一闹,晏老太太便让旋氏来处理,而没有亲自出面。可现在却不一样了,晏绮宁也出了事,连带着晏二爷也被后宅的事情,扰乱了心思。 几件事情加在一起,若晏老太太再不给个法,那么晏老太爷对此便会有意见了。 所以,晏锦要的便是这个结果。 晏老太太的做法不让晏二爷和父亲满意,那么这件事情便没有彻底的结束。 晏锦觉得,往后,倒真的有些意思了。 这段日子,晏家却不似往年那样安静。 几天后,如晏锦所言的那般,晏老太太终于有动静了。 晏老太太出手,事情就简单了不少。 晏老太太不止杖责了跟在她身边多年的荀嬷嬷,还将荀嬷嬷的表亲邓嬷嬷赶出了晏家。连带从前洋洋得意的郑嬷嬷,也被送到了庄子上。 最后,晏老太太更是同虞氏讲,她让理一理东院的下人。 这几个嬷嬷私下和旋氏都有不少利益关系,更是和不少嬷嬷丫鬟们沾亲带故。晏老太太这次出手迅速,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大有断其根基的意思。 一时,和这几位嬷嬷交好的下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这些年,她们做事虽然心翼翼,但也并不是做任何事情都没有纰漏。 虞氏想要找她们的错误,简直轻而易举。 渐渐地,有不少人不愿意坐以待毙,但是又苦于没有门路,开始躁动了起来。 此时,玉堂馆传来了一个让他们心动的消息。 向妈妈曾经举荐的两个丫头甘蓝和甘绿,哭着和晏锦求情后,晏锦居然同意了不将她们送去庄子上。更是在虞氏面前,替她们了好话。 只是,甘蓝和甘绿毕竟是向妈妈的人,以后也不便留在玉堂馆了。 晏锦念在她们和许嬷嬷有亲戚关系,便将她们送到了晏二爷的身边,希望和许嬷嬷有个照应,也算尽了一场主仆情分。 晏锦还担心晏二爷不收下她们,又亲自送了一本群芳谱给晏二爷的手中。 晏二爷对晏锦本就有愧,又看到晏锦送来的群芳谱里有些救治素心兰的方法,对晏锦更是感激。 当即,便收下了甘蓝和甘绿。 这些人知道消息后,便开始找机会接近窦妈妈和轻寒,想要让晏锦也帮一帮她们。 窦妈妈依旧同从前一样,只是笑着,并没有允诺什么。 反倒是春卉松了一口气,对着窦妈妈便道,“这次,一定要将这些拜高踩低的东西们弄走。” 东院里,有不少旋氏多年布下来的眼线。 可是因为这些事情,东院的局势却被瞬间打破。 旋氏以后不能再插手东院的事情,连带旋氏和晏季的感情,也不似往日那般和睦。 而虞氏这次却成了最大的受益人,她不止彻底的拿回了处理东院庶务的权利,和晏季常的感情比从前更好。 因为,每次晏季常来瞧晏锦的时候,晏锦总会让人将虞氏找来。 一家三口,过的其融融。 虞氏和晏季常之间,终于有了一点夫妻的感觉。 “哪有那么容易?这得看姐的意思。”窦妈妈听到晏老太太吩咐后,又瞧着虞氏最近满面的笑容,也是打心里的高兴。 她连做梦都没想过,虞氏会等到如今的局势。 春卉笑着点头,赶紧跟在窦妈妈身后,进了玉堂馆。 晏锦已经能落地行走了,只是不能行走太久。 春卉进院子的时候,便瞧见虞氏扶着晏锦,笑着问道,“可觉得哪里还疼?” “不疼。”晏锦的面上也带着笑,“再过几日,我便能给祖母请安了。” 虞氏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晏锦抬头见到春卉同窦妈妈站在远处,赶紧招了招手,“窦妈妈,你去忙什么了?” 窦妈妈走近一些,福低身子,“太太,过些日子,要给姐挑几个丫头上来伺候。” 夏茗在映月院的时候,就被调走了。而向妈妈一出事,甘蓝和甘绿又被送到西院,晏锦身边的春卉再过几年,也要许配人了,现在需要添几个年纪的丫头在晏锦身边。 “唔,窦妈妈可有人选了?”晏锦想了想,轻声地问道。 窦妈妈笑着回答,“从前院子里几个老嬷嬷虽然同二太太走的近,但是她们家里送来的丫头却很听话,可以送到东院来当差。” 这些人一直跟窦妈妈求情,而她们家里送来的丫头年纪又如同一张白纸,窦妈妈觉得这些丫头想怎么调/教都是可行的。 晏锦听了,却是摇头,“不行。” 晏锦的话,让窦妈妈有些疑惑。 她有信心可以调/教好这些丫头,为何晏锦不同意。 “有些人可以原谅,有些人却是不可以原谅的。”晏锦耐心的跟窦妈妈解释,“从前这些人一直没有规矩,那么我们也不用顾虑她们的以后。杀鸡儆猴,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一些。” 窦妈妈听了,立即明白了晏锦的意思。 晏锦这是,想帮虞氏出气。 这些婆子从前喜欢踩在虞氏头上,若虞氏原谅了她们,来日她们更会盛气凌人。 所以,晏锦要斩草除根,让以后来东院的人,都有个警醒。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对虞氏不敬。 窦妈妈暗暗佩服晏锦的果断,但是又有些疑惑,晏锦前些日子的仁慈。 于是她问道,“姐,为何又要饶过向家那两个丫头?” 难道,就不怕养虎为患? --------------------------- 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平安符,抱住亲么么一个!嘿嘿~~感谢亲了~~ 悟的新书3月1号就要上架了,若有粉红票的亲们,记得在明天给悟一票哦~悟会加油更新的。 在这里,先谢过各位亲们了,没有粉红票的亲们,将手里的推荐票丢给悟吧。 qaq让悟知道,亲们还在。 [bookid==《侯门福妻》] ... ... 034:果断 035:失态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5:失态 甘蓝和甘绿,口中虽着感谢晏锦的大恩大德,可谁又知她们私下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窦妈妈觉得,晏锦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 晏锦站稳了身子,眼里噙着笑,“饶过?窦妈妈这话要从何起?” 窦妈妈听了,面露讶色。 这,还不算饶过? 晏锦将好不容易觅得的群芳谱送给了晏二爷,只是希望晏二爷既往不咎,能收下甘蓝和甘绿。 毕竟,她们两个是向家的人,和许嬷嬷又有点亲戚关系,在西院过的日子,至少会比在东院被人落井下石的好。 晏锦的举动,太过于仁慈。 所以,窦妈妈以为晏锦想要放这些人一马,才会接受其他嬷嬷提议,要将家里的丫头送来东院的事情。 只是现在,窦妈妈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晏锦,她好像会错意了。 虞氏扶着晏锦朝着屋内走去,走过廊下的时候,听见有个声音在喊。 “好……缺心眼。” “好姐……缺心眼。” 虞氏停住脚步,皱着眉头,忍不住看着笼子里的一对东西。 “是父亲送来的那对九宫鸟,阿宁怕养不好,一起放我这里了。”晏锦挑眉瞧了瞧那对东西,忍不住解释,“挺乖的。” 虞氏无奈的看了一眼晏锦,这对东西还叫乖? 这对东西,除了会喊晏锦骗子,还会对晏锦喊缺心眼。 这几日似乎有了些长进,会喊‘好姐’了,可是每次喊完,却要加个骗子或者缺心眼上。 不过,晏锦似乎很喜欢这对东西,虞氏也不好再什么。 毕竟,这是晏季常送晏锦的东西,晏锦喜欢便好。 晏锦见虞氏扶额,便对着放在笼子里的九宫鸟做了一个喂食的举动,本来吵闹的一对鸟,瞬间安静了下来。 虞氏看着晏锦的动作,有些诧异。 这才多少日子,这对东西,居然如此听话。 她还以为,晏锦纵容它们,会让它们更无法无天。 虞氏瞧了一眼笼子里的九宫鸟,又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晏锦,才慢慢地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后,窦妈妈便给晏锦和虞氏端了一杯热茶。 晏锦满足的啜了一口茶水,才接着刚才的话,“窦妈妈,快到除夕了吧?” 窦妈妈走近一些,不明晏锦为何会问这些,但是还是点头,“再过几日,便到除夕了。” 年关将至,所以虞氏准备年后,再挑些丫头进东院来伺候。 不过,虞氏还是想听听晏锦的意思,所以才迟迟没有做决定。 “二哥快回来了吧?”晏锦低头,眼里带着一丝笑,“从太学归家了。” 窦妈妈听了之后,忍不住微怔。 眼看就要除夕了,二房的嫡子晏宁裕快要从太学归来了。这些年来,晏宁裕十分的出色,让晏季和旋氏引以为傲。 而且,晏宁裕长的俊朗,又有才学。京城不少待字闺中的姑娘,早已对他上了心。 可惜,晏宁裕的眼光颇高,所以亲事到现在也没有定下来。 这次,晏宁裕归来,最欢喜的人自然是旋氏。 晏季再厌恶旋氏,也会看在她生育晏宁裕的份上,不再多作计较。而旋氏现在虽被打压了,但等晏宁裕回来之后,她又能站直了身子,在晏家横行。 窦妈妈想到这个之后,眼里不禁有些担心。 “那……二少爷会不会……插手东院的事情?”春卉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直接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东院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不能因为晏宁裕的归来,再次变得暗潮汹涌。 晏锦笑着点头,“想必会吧。” 在晏锦的记忆中,她这个二哥不禁有才华有谋略,而且还继承了旋氏霸道的性格。 只是,晏宁裕和旋氏唯一不同的是,旋氏的霸道显而易见,而她这个二哥的霸道,却是不易被人发现。 犹记得的时候,她同晏绮宁在院子里扑蝴蝶,晏宁裕便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晏锦累的气喘吁吁,终于扑到了一只浅蓝色的蝴蝶。 她心翼翼的将蝴蝶放在掌心,生怕伤了它。 晏宁裕看着她,浅浅一笑,“素素喜欢这只蝴蝶?” 晏锦低头,瞧着手里的蝴蝶,点头。 她是很喜欢这只蝴蝶,因为这个蝴蝶的颜色,像极了她的眼眸。 晏宁裕似乎也瞧了出来,他伸出手,对晏锦,“二哥也很喜欢,能不能让二哥也瞧瞧?” 晏锦想了想,便递了过去。 谁知,晏宁裕接过蝴蝶后,迅速的将蝴蝶的一对翅膀给扯了下来。他的动作太过于快速,让晏锦根本没有时间去阻止。 那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所以她觉得看什么,都有些模糊。 晏宁裕笑的温柔,却让晏锦觉得冰冷。 晏宁裕瞧了瞧蝴蝶,才对她道,“既然素素喜欢,就不要让它再走了。你看,把它的翅膀扯下来,它就哪里都去不了。” 因为喜欢,所以要活活的扯掉蝴蝶的翅膀,让它再也不能飞走。 晏锦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却再也不敢去接晏宁裕递过来的蝴蝶。 她喜欢的,是这只蝴蝶的翅膀,像她眼睛的翅膀…… 可是现在,翅膀没了,蝴蝶也不能飞走了。 晏宁裕见她不接蝴蝶,无奈的摇头,“既然素素不喜欢,那么便丢了吧。” 完,他将蝴蝶丢在地上,转身便离开院子。 晏绮宁看着晏锦发怔的神色,安慰道,“长姐,二哥都是为了你好,你看,蝴蝶不能飞了,一直在这里呢。” 晏锦当时觉得有些苦涩,这种滋味有些怪怪的。 那个时候的晏宁裕,不过九岁。 等后来,她长大了之后才知道,晏宁裕就是那样的人,对于有兴趣的东西和人,不止要得到,就算得不到,也要毁掉。 毁掉了,便没有兴趣了。可以当做废物一般,丢弃。 所以,晏宁裕的归来,对旋氏的确是个好消息。 窦妈妈想了一会,突然瞪圆了眼睛,看着晏锦,“姐,您没有饶恕的意思是……是因为二少爷回来了吗?” 晏锦回过神来,点头,“嗯。” 晏宁裕是旋氏的依靠,做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让旋氏失望。 甘蓝和甘绿骨子里本就是不安分的,她们一定会在这些日子里,对晏季引/诱,而晏季又不是柳下惠,面对两个娇滴滴的丫头,自然会心动。 尤其是这段日子,晏季同旋氏,还有了不少的隔阂。 为了气旋氏,晏季也会做出这些事情。 旋氏现在不能拿甘蓝和甘绿怎么样,但是等晏宁裕回来之后,便不好了。 晏宁裕向来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窦妈妈叹了一口气,却惹晏锦瞧多了几眼。 “窦妈妈在担心什么?”晏锦抬头对着窦妈妈道,“向家那两个丫头,若是安分也不会怎么。而且,她们本就是许嬷嬷的亲戚,失和不失,又有什么区别?” 晏锦的话,彻底的点醒了窦妈妈。 甘蓝和甘绿虽是玉堂馆的人,但是她们实际上却是向家的人,更是许嬷嬷的亲戚。就算晏宁裕责罚了她们,丢的不过也是许嬷嬷的脸面,和玉堂馆没有半分关系。 而许嬷嬷,又是旋氏身边的人。 晏锦这样做,或许会让旋氏对许嬷嬷有隔阂。 这下,连虞氏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伸出指头,捏了捏晏锦的脸,“你这个丫头。” 晏锦越来越懂事,和晏季常的父女感情也逐渐好了起来。多年不喜言笑的晏季常,这几日脸上也有了笑意,连朝中的同僚瞧见了,都有些惊讶。 虞氏是个懂知足的人,她很满足现在的情况,若是晏绮宁有晏锦一半,她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而且,后宅里又怎么可能有安宁的时候,虞氏不惧那些陷阱,只要丈夫和女儿在她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 虞家,能保护这两个孩子。 她作为母亲,亦能。 晏锦握住虞氏的手,撒娇道,“母亲,饿了。” 虞氏忍不住笑出了声,指着桌上放着的几个碟子,“方才你用的是什么?” 晏锦将头低一些,噘嘴,“不记得了。” 轻寒做的糕点味道很美,她吃了之后总觉得没吃饱。不过奇怪的是,她用再多的膳食,身子却依旧慢慢地瘦了下来。 虞氏担心她,所以每次她只好吃的更多一些。 “去厨房把剩下的点心给姐取来。”虞氏对窦妈妈道。 她吩咐厨房做的点心,一般都会做成两份。 一份送到玉堂馆来,一份送到蔷薇苑去。 只是,晏绮宁依旧不用她送去的糕点,所以每次糕点都会剩下不少。 每次,被晏绮宁送回的糕点,几乎都入了晏锦的嘴里,也没有浪费。 过了一会,轻寒才挑了帘子走了进来。 轻寒笑着将食盒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虞氏道,“太太,奴婢方才听到一个消息。二少爷这次回来,据还带了个同窗来府里住几日。” 虞听了之后,问道,“谁?” “好像是苏家的公子。”轻寒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了碟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晏锦露出恐慌的神色,喃喃地问,“你是,苏家公子?” ---------------------------- 感谢夏伊汐亲打赏的香囊,么么哒! 新书明日上架,跟大家求下粉红票,木有粉红票的亲,请将推荐票丢给悟吧。 么么哒,爱你们。 [bookid==《侯门福妻》] ... ... 035:失态 036:苏七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6:苏七 “呀,素素这是怎么了。”虞氏紧张的抓起晏锦的手,仔细的瞧了瞧,“还好没伤着。” 晏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虞氏摇头,“没事。”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从容不迫的去面对这些人。 可是如今,只是听到这些人的名字,她的脑海里,便成了一片空白。 那些藏在她心底的伤口,其实早已溃烂,只是表面上看不出一丝痕迹。 苏家……苏家…… 晏锦反复的问自己,和晏宁裕交好的人,怎么会是苏家的少爷。 前世这个时候,她因为摔断了腿,又和父亲闹矛盾,所以一直将自己关在映月院内,自然也就不知苏家公子来了晏府做客。 她唯一记得的,便是那些日子,晏绮宁很少来瞧她,偶尔来院子里同她话,也是打扮的精致夺目,却来去匆匆。 她以为,晏绮宁是去了东院同父亲话,可如今想来,见父亲又何必打扮的那样出众,晏绮宁怕是为了接近苏家的人吧。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晏绮宁便开始盘算着以后的事情了。 而她,却浑然不觉,依旧认为自己有个好妹妹。 虞氏瞧见晏锦脸色苍白,有些担心的,“是不是这些糕点不合胃口?” “母亲,不是,这些点心很美味。”晏锦眸光微闪,将杂乱的思绪收拢,“明儿一早,我便同母亲一起去给祖母请安,可好?” 她已经能落地行走,晏老太太那边想必也得到了消息。毕竟陈大夫是晏老太太的人。 若再拖着不去,便是对晏老太太不敬了。 而且,晏锦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尽管她的腿脚不能走太久,但终究还是能走几步的。 只有再次面对所谓的至亲,她才有机会知道,昔日父亲和母亲为何会被逼迫成那样。 虞氏点了点头。放开了晏锦的手。“也好。” 她虽然对晏老太太有些膈应,但是这次晏老太太,终究是将打理东院庶务的权利还给了她。她也不能在不明事理,再给晏家的人脸色。 虽然,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姐姐大虞氏的死。和晏家的人脱不了关系。 但是她没有证据,所以这些年来。只能隐忍。 虞氏同晏锦又了一会话,才从玉堂馆里退了出来。 出了玉堂馆之后,轻寒才将刚才的疑惑了出来,“太太。方才姐听到苏家公子后,便有些失态了。” 她故作不问,是不想让晏锦尴尬。 虞氏又如何不知。她秀气的眉皱了皱,“莫非……素素她……” 虞氏到一半。便紧张的看了看院子周围,见没有人才轻声接着对轻寒道,“她对苏家那位公子,有意?” 过了年,晏锦便已有十岁,差不多也可以寻觅一个好人家,给她订下一门好亲事了。 只是,这京城不少贵族公子,虞氏都瞧不上眼,所以才想等年后回虞家,让父亲虞老太爷帮忙瞧瞧。 晏锦和晏绮宁虽是晏家的人,可是终究不如其他房的姑娘得宠。 “奴婢瞧着,怕也是。”轻寒琢磨了一会,才道,“也不知姐,可否还记得从前的事情。” 虞氏站稳了身子,摆了摆手,“她那时才几岁?怎么可能记得。而且,父亲同母亲,最不太喜欢和苏家的人接触的。父亲常,苏家的人,心毒。” “从前,大姐也不喜欢。”轻寒撇了撇嘴,轻声道。 虞氏听了,垂眸,半响后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轻寒口中的大姐,的并不是晏锦,而是她已故的姐姐大虞氏。 她的长姐大虞氏,同虞老太爷和虞老太太一样,不喜欢苏家的人。 偏偏,虞老太太看人,还特别准。 所以当年苏家的人曾对晏锦和晏绮宁有意,也被晏季常因为顾及亡妻的意思,而婉拒了。 “姐不记得也好。”轻寒扶着虞氏,朝着怡蓉院走去,“不过奴婢打听过了,这次来府里的,是七少爷。” 苏家七少爷的年岁和晏宁裕相差不大,这几年又和晏宁裕走的很很近,所以稍微打听一下,便能知道来的是谁。 虞氏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若是七少爷,我便可以放心了。” 苏家出色的少爷不少,而这位苏七少爷,却是最不出众的一位。 这样的人,虞氏想着,晏锦就算碰巧遇上了,也是不会心动了。 她时刻都记得父亲的话,若是见到苏家的人,定要走的远远的,更不要和他们话。 虞氏和轻寒,在担心苏家的人,而晏锦此刻也不例外。 她依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思索着,苏家的事情。 苏家…… 若仔细的算起来,晏老太太同苏家三房的那位古氏太太,是堂姐妹。 苏家人来晏家,也不是无缘无故。 苏家同晏家一样,都是大燕朝的新贵。但是苏家如今的地位,却比晏家高了不少,苏家的女儿是当朝的贤妃,而这位贤妃如今颇为得宠。 若是苏家少爷来晏家住,晏家自然要巴结这位少爷。 晏锦以为年关将至,晏老太太想要整顿府里的下人,才会将打理东院庶务的权利,还给了虞氏。现在,看来,却不全是。 因为苏家的人要来,所以晏老太太已经分了心,想要将晏家那些尚未出阁的姑娘,送到这位少爷的面前。 这是众人所不耻的行为,可晏老太太却做的不亦乎。 在晏老太太的眼里,孙女不过是个标了价格的物品,用来换取金银和晏家人的地位。所以当年,晏老太太才会那般果断的让她代替晏绮宁出嫁。 她在晏老太太心里。终究是个价格颇低的物品,毁了便就毁了。 “春卉。”晏锦睁开眼,对屋外唤了一声。 春卉赶紧挑了帘子走进来,走上前问道,“姐,您是不是饿了?” 晏锦听了,神色里带了一丝尴尬。 这几日她用的点心不少。所以唤春卉的时候。大多是饿了肚子。 “没有。”晏锦坐稳了身子,笑着询问,“这次。跟二哥回来的人,是苏家那位少爷?” 春卉面露诧异,但是依旧回答,“听闻是七少爷。” “七少爷?”晏锦想了想。才从脑海里将这位七少爷的名字找了出来。苏家七少爷苏长渊,性子和善很会为人处事。 从前。她便无意听人起,苏家的少爷很优秀。而这苏七少爷,似乎是里面,最普通的一位。 她当时听了。只是笑笑。 那时,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苏家的少爷发生什么事情。 直到,被逼上绝境。 春卉瞧着晏锦眼里复杂的神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不过。老爷和太太,似乎不太喜欢苏家的人。” 春卉的直接,却让晏锦愣了愣。 “不喜欢?”若不是方才春卉提起,她根本不知,原来父亲同母亲,不喜欢苏家的人。 春卉瞧了瞧屋内没有其他人,点头又道,“姐可别是奴婢告诉您的,太太不喜欢奴婢多嘴。” 晏锦听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的。不过,父亲和母亲,为何不喜欢苏家的人?” “这个,奴婢便不知了。”春卉无奈的摇头,“奴婢也是无意听窦妈妈起的。” 窦妈妈是虞氏从晏家带来的人,她的话,自然不会有错。 晏锦抚摸着手上的白玉镯,心里却有些疑惑。 前世,无论是晏季常还是虞氏,皆未曾在她面前提起对苏家的态度。后来祖母欲将她嫁去苏家,父亲也只是阻扰,却没有原因。 她以为,是自己厌恶那个人的缘故。 却不想,原来还有这些缘由在其中。 晏锦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继续闭目养神。 翌日清晨,虞氏便来玉堂馆寻晏锦,同她一起去荣禧院给老太太问安。 晏家虽是侯门,但是晏家的府邸在众多的侯门中,却显得有些寒酸。连风水布局,也称不上极佳。在她的母亲大虞氏尚未嫁入晏家的时候,晏家人的生活多少有些拮据。 后来,母亲大虞氏和父亲定了亲,晏家被重新修缮了一番,才有了如今富丽堂皇的模样。 祖父清平侯如他的封号一般,清贫如洗。 因为,修葺府邸的银子,是虞家出的。 这几日虽然未曾再落雪,但是屋檐上依旧可以看到未曾消融的积雪变成了寒冰。一阵风吹过的时候,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虞氏扶着晏锦,走的极慢。一路上,虞氏时不时的会瞧着晏锦的神色,怕走的太快,让晏锦觉得不适。 入了荣禧院的前庭,便再也瞧不见冰雪的痕迹了。 “长姐……” 晏锦同虞氏站在院外正准备走进去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在身后喊道。 晏锦停下脚步,转身瞧了瞧身后。 只见晏绮宁精神奕奕站着,眼里带着纯善的笑,“母亲偏心,同长姐一起,也不唤我。” 晏绮宁的话,让晏锦不禁多瞧了她几眼。 来给晏老太太问安,还要相约么? 而且,方才,她这个不喜虞氏的妹妹,居然唤了虞氏母亲。 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未完待续) ps:求粉红票,求推荐票。 看到悟挥舞的爪子了吗~~~~ 然后以后估计会定点更新,不知亲们喜欢什么事情看更新呢? qaq亲们记得告诉悟。 ... ... 036:苏七 037:相反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7:相反 晏绮宁今儿穿了一件水红色的素面杭绸袄,梳了一个垂挂髻,妆容十分清雅。 和前几日的颓废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虞氏面露讶色,她已经许久没有从晏绮宁的口中到这个称呼了。 不过,虞氏终究还是有些高兴的,起码晏绮宁愿意唤她母亲了,也愿意同她亲近了。 “阿宁,身子可好些了?”虞氏对晏绮宁笑了笑,将她身上的大氅拢了拢,“冻坏了吧?赶紧进屋子。” 晏绮宁唇角噙着笑,可这份笑却有些僵硬,“不冷。” 晏绮宁想了想,又走到晏锦身边,委屈的撇了撇嘴,“长姐,你还生我气呢?阿宁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晏锦摇头,轻声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晏绮宁听了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扶着晏锦撒娇,“我就知道长姐你最好了,最疼我了。” 晏锦没有再话,而是同虞氏一起,进了荣禧院。 晏家是新贵,在规矩却依旧十分讲究。晏老太太若不点头,她们是不能进屋内的。 从前,她的三婶舒氏,不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晏老太太不高兴,最后被罚在廊下站了足足两个时辰。若不是三叔及时赶回来求情,晏老太太怕是还不会轻易放过舒氏。 毕竟,现在的舒家已经不是从前的舒家了,任谁都可以践踏。 “大太太,大姐,二姐,您们快请。”门口的婆子很快便给她们打起帘子。露出一脸笑意。 晏绮宁瞧了,压低嗓音对晏锦道,“长姐,你瞧瞧这些东西,拜高踩低,简直碍眼。” 从前虞氏不得宠,荣禧院的婆子没少给虞氏脸色看。 如今。因为晏老太太杖责了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荀嬷嬷。更是给二房的旋氏一个警醒,要旋氏不得再插手东院的事情。所以,荣禧院的婆子们。对虞氏的态度,又好了起来。 毕竟,虞氏在才世子夫人。 晏绮宁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似乎希望晏锦丢脸色给这些婆子。 晏锦没有让晏绮宁如愿。她只是淡淡地对挑帘子的婆子笑了笑,并未什么。 尽管晏老太太不喜欢她。可她也没有必要将荣禧院的人全部都得罪。 毕竟,她现在还住在晏家。 进了屋子后,晏锦对屋子里的扫了一眼,低着头对长辈们行礼。 三叔和四叔尚在关外。因为路途遥远又遇上了大雪,来信要年后才能赶回来。所以,此时屋内除了二叔和父亲。其他人基本都是站着的。 “素素来了?”旋氏瞧见晏锦和晏绮宁进屋后,便笑着看向她。“腿已经痊愈了吗?” 晏锦点了点头,站稳了身子回答,“陈大夫,已经痊愈了。” 旋氏笑了笑,眼里带着慈爱的目光,“前几日你二哥还来信,担心你的腿伤,让我多去玉堂馆瞧瞧你。可这几日,我太忙了,一直不得空,你不会生二婶的气吧?” 晏锦看着旋氏,轻轻地摇头,“二叔常二婶是个大忙人,比我母亲还忙。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自然不会生二婶的气。” 完,晏锦还冲坐在一边的晏季笑了笑,继续道,“二叔你是不?” 而晏季出乎旋氏意料的也对着晏锦点了点头,一脸笑意。 “你二婶忙着呢。”晏季忍不住还附和了一句,言语里竟还带了些责备。 晏季的话,让旋氏的脸色有些尴尬。丈夫的态度,明显是不愿站在她的身后。 想着,旋氏心里又有些伤感,眼眶微红。 晏锦收回目光,故作没有瞧见旋氏脸上的神情。 晏府上下皆知,旋氏这几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连晏老太太都不愿多见她。若不是这次晏宁裕归来,旋氏估计还要受一段气。 不过,旋氏的确生了个不错的儿子,能帮她在这后宅里站稳脚跟。 只是,旋氏毕竟是二叔的妻子,而二叔没有继承世子之位,她想要代替晏老太太和虞氏打理晏家的大事务,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可旋氏偏偏是个胆大的,仗着晏老太太和晏老太爷不喜大房的人,对东院的事情一而再的插手。 晏锦的话,听着是好话,实际上却当真不是什么好话。 可旋氏还不能同她翻脸,毕竟她如今还是个孩子。 童言无忌。 快到了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用膳的时辰了,只见厚厚的帘子被打起,穿着秋香色衣裳的二等丫鬟们,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将热气腾腾的菜肴摆在楠木桌上。 晏锦只觉得背脊一僵,听见屋外丫鬟们请安的声音后,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两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她的祖父清平侯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眼里噙着淡淡的笑意。而跟在祖父身后的晏老太太,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晏锦瞧着晏老太太的笑容,想到了从前,也是这位有着慈祥面孔的老人,同她一本正经的讲,“你自在侯府长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晏家也从未亏待过你。现在,也到了你该报答晏家的时候了。你去吧,即使是做妾,苏家的人,想必也不会亏待你的。” 晏锦当时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从她的祖母嘴里出来的。 苏家……又是苏家…… 她的祖母把她当做最劣质的商品,送给那个人做妾室,甚至比她那几位姑姑还凄惨。 这京城之中稍微有点权势的家族,又有谁愿意将自己的姑娘送去给人做妾?这样丢人不耻的事情,晏家人却做的那么冠冕堂皇。 她是晏家的嫡长女,本该有不错的未来,却被晏老太太这样活活的毁了。 晏锦紧紧的撰住衣袂。瞧了一眼站着的父亲。 晏老太太对她这样狠毒,她或许能理解。可是为何,晏老太太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愿意放过。 难道,皆因为父亲那张面容,记载了晏老太太过去最不堪的事情吗? “长姐?”晏绮宁压低了嗓音对晏锦唤了一声,她做的心翼翼,却依旧让屋里的人听了个彻底。 晏锦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人正对着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问安行礼。只有她一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晏老太爷的笑容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带慈祥的晏老太太,笑容也敛了一些。 若是平日里。晏老太爷或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对这个长孙女,没有多少好感。 可晏绮宁这么一提醒,晏老太爷也有些微恼了。 晏锦故作虚弱。却依旧上前给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行礼,然后轻声道。“孙女许久未见祖父祖母了,一时失了神,望祖父祖母原谅。” 晏季瞧了一眼晏老太爷,在一边劝道。“锦丫头孝顺,腿脚还未好利索,便想着来请安。” 晏老太爷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晏季向来不喜欢插手后宅的事情,一心只知道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今儿居然帮着东院的人话。 不过晏老太爷稍微想想,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等腿脚好利索了,再过来请安吧。”晏老太爷挥了挥手,没有再继续追究。 晏老太太没有让她们离开,便是要留下她们在荣禧院用膳,之后或许还有些话要交代。 年关将至,宅子里又发生了不少事情,本就该好好的理了一理。晏老太爷是不会管庶务的,若是后宅里的事情,让他看不过眼了,那么倒霉的人便是晏老太太。 所以,晏老太爷只是瞥了一眼,便专心用膳。 晏锦同虞氏,刚走进隔壁屋里,便见晏绮宁一脸慌张的看着晏锦,“长姐,方才你怎么了?可吓坏我了。” 虞氏也有些担心的扶着晏锦的手问,“是不是腿不舒服?” 晏锦坐下之后,才摇头,“母亲我没事,估计是早上用了药,这会有点乏了。” 晏锦的话,让虞氏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晏锦知道,虞氏对陈大夫,始终是有些不信任的。 所以,那一日陈大夫她的腿伤痊愈的时候,虞氏依旧要求陈大夫开一些养身的方子。 刚才她发怔,让虞氏不得不怀疑,陈大夫是不是了假话。 “等在这里用完膳,便回去再睡一会。”虞氏相信了晏锦的话,没有再继续担心。 因为这段日子,晏锦的确很能睡。 连轻寒都喜欢开玩笑,大姐这段日子除了吃,便是睡了。 所以,晏锦她乏了,虞氏是不会怀疑的。 晏绮宁见晏锦没有搭理她,又道,“长姐?你方才在想什么?” “嗯?”晏锦看着丫鬟们上菜,转眸瞧了一眼晏绮宁。 只见晏绮宁的神色里,带着一丝得意。 得意? 晏绮宁的确该得意。 若不是晏绮宁突然唤了她一声,晏老太爷也不会冷了脸,留下她不好的印象。 虽然,在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的心中,她从未有什么好的印象。 晏绮宁表现上看似和从前一样贴心,可是却是在做相反的事情。 晏锦低头,风轻云淡地,“想着,一会早膳用什么。” 晏绮宁:“……”(未完待续) ps:感谢浣花烟尘沙亲的粉红票,感谢汐留亲的粉红票,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虎虎~亲的粉红票,感谢烟青色亲的粉红票,感谢夏伊汐亲的粉红票,感谢娘城亲的粉红票,感谢潇潇雨焉亲的粉红票,感谢屋顶上的雪亲的粉红票,感谢琼姑娘亲的粉红票,感谢黑色丨p亲的粉红票,感谢水影儿~亲的粉红票,感谢最遥远的事亲的粉红票。 非常感谢萌娃打赏的和氏璧,我没想到我上架也能收到和氏璧qaq,真的蛮意外的!很谢谢亲。 和从前一样,和氏璧加一更,粉红加一更! 大家可以计算一下我的更新数目了。 悟会努力更新的,感谢各位亲们。 ... ... 037:相反 038:大忌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8:大忌 晏锦的话,将晏绮宁噎了个半死。 所以接下来就算桌上的菜肴味道不错,可晏绮宁终究是低着头,心不在焉的瞧着碗里的慧仁米粥。 她,吃不下去。 “二姐,这菜不合你胃口吗?”坐在晏绮宁身边的四姐晏惠卿,稚嫩的脸上挂着不解,好意的劝道,“我瞧着这道水晶蒸饺不错,二姐你尝尝?” 三房舒氏,虽然出生门第不高,但是肚子极其争气。 舒氏进府不足半年,便怀了四少爷晏钰鹤,两年后又生下四姐晏惠卿。 所以这些年来,她的三叔晏季景从未动过纳妾的心思,和舒氏的感情也极好。 但是,这却十分的碍晏老太太的眼。 在晏老太太心里,她的这个儿子,是众多孩子里,最优秀最夺目的。 晏季景年纪轻轻的便成为了刑部侍郎,比大儿子晏季常的官职更高,又比二儿子懂事听话,只是美中不足的,便是没有娶一个好的妻子。 舒老爷子不过是个六品的闲职,而舒家那些子弟,一个比一个窝囊,一个比一个没出息。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在官场上,帮到晏季景一点。 尤其是这些年来,舒氏私下偶尔贴钱给舒家这一举动,让晏老太太更为恼火。 舒氏既已是晏家人,又怎么能生出帮着外人的心思。 所以每次,晏老太太瞧见舒氏的时候,都会生出一股闷气,连带着对晏惠卿也有些厌恶。 晏绮宁自然知晓这些,她撇了一眼晏惠卿。冷冷地,“不吃。” 晏惠卿性子同舒氏一样,贤淑又有些软弱,所以在听到晏绮宁的话后,心里虽有些难受,却依旧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晏锦听了之后。只是将放在眼前的水晶蒸饺夹起。放入碟子里慢条斯理的尝了尝。 如晏惠卿所言那般,这水晶蒸饺味道真的不错。她尝了一个之后十分满意,又动手夹了一个继续放在碟子里。 晏惠卿见晏锦这样做后。抬起头来,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晏锦的动作,却让晏绮宁更加不舒服,她看着碗里的米粥。始终不肯入口。 过了一会,晏老太太停了箸。这边的桌子也停了筷子。 丫鬟们伺候众人洗手、漱口,最后晏锦跟在虞氏的身后,慢慢地朝着前厅走去。 荣禧院的正厅十分的宽敞,周围布置的很精致。连摆放在桌上的瓷器。也是千挑万选的。 晏老太太喜欢摆这些排场,越是名贵的东西,越是要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晏老太太的举动。同晏家人一样,喜欢打肿了脸充胖子。 此时。晏老太爷已经离开了屋子,剩下的都是一些女眷和姑娘。 “今日,我想同你们些事情。”晏老太太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茶盏,深深的吸了一口茶叶的香味后,才慢慢地啜了一口。 虞氏坐在离晏老太太最近地方,听了之后,眉目里带了一些疑惑。 “母亲,你尽管吩咐。”旋氏向来嘴甜,便迅速抢在虞氏之前,便将巴结的话,了出来。 若是从前,晏老太太倒是也不介意,毕竟她不喜欢虞氏,总觉得虞家的人,一股铜臭味,在哪里都能闻见。 可是现在不同,宅子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晏老太爷动了怒。 她不能再这么纵容二房霸道,毕竟她虽然讨厌虞氏,可若是闹大了传出去,毕竟是不好的。 晏老太太听了之后,只是冷冷一笑,扫了旋氏一眼后,将茶盏放在了一边的檀木炕几上。 旋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低着头,不再言语。 虞氏从前虽不懂后宅的事情,但嫁入晏家的这些年里,她多少会看一些脸色,所以,她赶紧对晏老太太,“但凭母亲吩咐。” 晏老太太露出满意的笑容,声音尚且温和,“再过几日便要除夕了,府里的事情,你要亲力亲为。若是有什么不懂地方,你来问我便好。” 晏老太太的这句话,等于认同了虞氏的地位。 这显然有些出乎虞氏的预料。 原本她以为晏老太太愿意将打理东院庶务的权利给她,也就是晏老太太最大的让步,却不想晏老太太如今,似乎有意想让她打理整个晏府的大事物。 在一边的旋氏听了,却是脸色一脸惨白。 她暗自咬着下唇,眼里带着愤恨,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虞氏,又转眸瞧了瞧一直低着头,面色平和的舒氏。 “我知道了。”虞氏笑了笑,对着晏老太太温声,“这几日便要打扰母亲了。” 晏老太太听了,点了点头,又将茶盏拿起,扫了一眼远处的晏绮宁。 “宁,你过来。”晏老太太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 晏绮宁瞥了一眼旋氏,忙走上前去,在晏老太太面前停了下来。 晏老太太将茶盏上的盖子揭开,看着里面的茶叶,“昨儿夜里你让人送来的顾渚紫笋,果然是极好的东西。你这个孩子,也是费心了。” 晏老太太出‘顾渚紫笋’的时候,晏锦终于忍不住挑了挑眉。 晏绮宁居然敢送顾渚紫笋给晏老太太。 这可是晏老太太私人的大忌。 晏绮宁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她轻声道,“祖母,我让人送来的是庐山云雾茶,并不是顾渚紫笋。前几日外祖父,他那里得了一些好茶,便托人给我送来了。我记得祖母也喜吃茶,所以便没有耽搁,将茶给你送过来了。可……” 晏绮宁到这里,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喃喃自语。“外祖父,是庐山云雾茶呀。” 晏老太太的面色微沉,她将手里的茶盏丢在了地上。 只听到“啪”的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便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晏绮宁吓的退后一步,紧张地解释,“祖母。我……” 晏绮宁的眼角噙着泪水。模样不止无辜,更是楚楚可怜。 晏锦微微偏头,瞧着晏绮宁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顾渚紫笋…… 晏府上下,谁都知道顾渚紫笋这个词语,在晏老太太面前,是禁词。 或许这宅子里的姑娘姐。不知晏老太太不喜顾渚紫笋的缘由,可虞家的人。却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顾渚紫笋不止是晏老太太最不想听到名字,也是她父亲晏季常,最不想听到的茶叶名。 所以。她的亲生母亲大虞氏,便将这个事情告诉了虞氏同虞家的人。 晏锦从前也不知这些,后来父亲去世了。十三先生从外面觅了一些顾渚紫笋来后,虞氏便叹了一口气。起晏季常当年,就是毁在这个茶叶上了。 晏锦听的模模糊糊,之后还是挺了十三先生的分析,才明白虞氏方才话里的意思。 “原来,是虞老爷送的。”晏老太太轻哼了一声,“虞老爷,还当真关心你们。” 晏绮宁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打了一个颤栗,脸上全是惊慌。 虞氏皱着眉头瞧了一眼晏绮宁,犹豫了一会才道,“母亲,这茶叶,怕是送错了。” “送错?”晏老太太听了,眉头挑的高高的,“虞老爷是商人,若连送东西都会送错,那么这些年不知要亏多少银子。” 晏绮宁跪在地上,哭着道,“祖母,我真的不知道是顾渚紫笋啊,我不认识茶叶,我……我以为是庐山云雾茶。” 晏绮宁年纪尚,不认识茶叶也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可晏老太太,吃茶十分的讲究,闻一闻茶叶味道,便知是什么时候的茶,更知这茶叶等级。想要在这件事情上蒙骗她,等于是在班门弄斧。 “母亲,阿宁也是想孝顺你。”旋氏终于开口了,她的手死死的撰住手里的锦帕,“她再傻也不会亲自送您最不喜欢的茶叶给你吃呀。” 晏老太太听了,眼里带着一丝冷意。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地上跪着的晏绮宁,哭的梨花带雨,瘫软的身子证明了她似乎真的很无辜。而在一边的旋氏,更是担忧的看着晏绮宁。 唯有虞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也不敢再开口话,她们都能感受到晏老太太极为的不悦。 虞氏用力的咬住了下唇,瞬间薄薄的唇便被咬出了血。一边是她的父亲,一边是她疼爱的孩子,虞氏十分的为难。 这些年来,因为晏绮宁乖巧,父亲私下的确会送不少好东西给晏绮宁。包括茶叶和锦缎,不是拔尖的,都不会送到晏家来。 可是,父亲明明知道那件事情,又怎么会送顾渚紫笋来晏家? 若真的是父亲送了顾渚紫笋来晏家,便是让她同晏季常的夫妻感情破裂,连带晏老太太,也会更加的厌恶她。 所以,她敢肯定,不是父亲做的。 但是,面前跪着的晏绮宁口口声声咬定是父亲做的……虞氏尝到了嘴里血腥的味道,更明白心疼是怎么回事。 阿宁……她长姐用性命换来的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虞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口,还未出话,便听到在一边的晏锦缓缓地道,“外祖父也给我送了茶叶。” 晏锦的话,让周围的目光都朝着她看了过去。(未完待续) ps:感谢l.hao亲打赏的两张粉红票和香囊,感谢军阀威武ing打赏的两个平安符,感谢千顷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doudouyaya打赏的三个香囊。 还有的打赏因为被系统刷下去了,qaq所以悟这边暂时看不到。 等明日瞧见了,一定会感谢亲们的。 今日第三更送上,亲们!悟到做到了,更新了三更。 所以请你们将手里的粉红票投给悟吧,我会努力更新的。 谢谢各位亲们。 ps:目前已满20张粉红票, 所以明天开始和氏璧加更和粉红加更! ... ... 038:大忌 039:扭转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39:扭转 旋氏瞧了一眼晏锦,面色一暗。 她总觉得,这个孩子自从听雨台失足摔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 从前,晏锦很喜欢对她撒娇,对她很依赖。 可是现在,晏锦待她似乎依旧如从前,但是笑容却似乎多了一些疏离。 旋氏想着,揉着锦帕的力气,便又更大了一些。 “给你也送了茶叶?”晏老太太的目光移到了晏锦身上,唇畔的笑冷却更深了,“你知道是什么茶叶吗?” 晏锦老实的摇头,无奈地,“不知,我瞧不出来。” 她的确是不知好茶和差茶之间有什么区别,在晏锦的眼中,茶只分苦涩的和不苦涩的两种。至于味道,她当真尝不出来茶是否是好坏。 所以前世,晏绮宁曾无意起,晏锦是个不会享福的人。 晏锦倒觉得,有人喜欢品茶,有人喜欢对弈,每个人的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她又何必去学别人,做自己便好。 其实从前,晏老太太也是不会品茶的人。 只是后来,晏老太太做了侯夫人,需要经常参加京中贵太太们,举办的各种宴。晏老太太怕丢了脸面,所以才强迫自己开始学会品茶,意图掩饰晏家的穷酸。 “不过,茶叶应该都收在库房里。”晏锦皱了皱眉头,又想了一会才道,“一直都是向妈妈收着的。” 晏锦提起向妈妈三个字,不禁让旋氏又多看了她一眼。 向妈妈从前的确一直伺候在晏锦身边,可现在晏府上下皆知,向妈妈被晏二爷杖毙了,现在提起向妈妈。这不是死无对证吗? 于是,旋氏忍不住问了晏锦一句,“虞老爷送来的庐山云雾茶,必定是上等的茶叶。你怎么也不拿出来尝尝?” “二婶不是一直都知道这些吗?”晏锦撇了撇嘴,言语里带着一丝无奈,“只要不苦的茶,我都喜欢。” 旋氏脸上隐约有些不快。“既你也尝不出来是什么茶。你又怎么知虞老爷送来的茶叶,不是顾渚紫笋?” 晏锦对旋氏眨了眨眼,依旧熟稔着道。“二婶,我并未外祖父送来的茶叶不是顾渚紫笋呀,我只是想告诉祖母,外祖父也给我送了茶叶。这京城那位夫人太太不知。祖母是鉴茶的高手,茶叶好坏自然逃不过祖母的眼。我又怎敢欺骗祖母。” 晏锦的话,明显让取悦了晏老太太。 可旋氏却因为这句话,气的满面通红。 若不是顾及晏老太太在这里,她都想打开晏锦的脑袋。瞧瞧晏锦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晏锦瞧到旋氏用探究之色的眼神看着她,而且还带了几分愤怒。她撇过头,装作没有瞧见。又继续对晏老太太道,“祖母。我同阿宁一直在二婶身边,深知二婶孝顺又知书达理。祖母不喜欢的东西,我同阿宁自然不会放在祖母的眼前。” 晏家的外院婆子都知晏老太太最不喜的茶叶,便是顾渚紫笋。而旋氏又怎么不知道? 晏锦和晏绮宁离开东院的时候,年纪尚。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旋氏在教导两个孩子。 若是晏绮宁和晏锦不知晏老太太的喜好,那么便是旋氏的失职。 “二婶,对我们极好。”晏绮宁见旋氏的脸色惨白如纸,便急着辩驳,“一直教导我们要孝顺,所以孙女才会让人将茶叶送来给祖母尝尝。” 晏老太太瞥了一眼旋氏,才柔声问晏锦,“你,虞老爷也送了茶叶到玉堂馆,在库房里?” “回祖母话,是这样的。”晏锦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福身,“虽然库房有些杂乱,但是找这批茶叶,其实亦不难的。” 她的再多,不如让晏老太太看到实物最好。 晏绮宁抬起头,看着晏锦,似乎不明白,晏锦为何要这些话。 晏锦瞧见了晏绮宁的眼神,回了一个淡淡地的笑容。 她明白,晏绮宁在疑惑什么。 从前,她不禁讨厌虞氏,更是厌恶虞家的人。就算被父亲强迫去虞家,也不会给虞家的人好脸色。她的舅和外祖父,每次见到她,都会故作头疼的模样,无奈摇头她是个白眼狼。 他们嘴里虽是这样,待她却依旧很好。 晏绮宁有的东西,她亦会有。 晏锦当初被旋氏灌输了,虞家的银子是有肮脏的念头。所以每次虞家那边送东西过来,她都不会要,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丢出去。 她一直都以为,这些东西,被退回虞家了,连晏绮宁也这般认为。 可是前世她快要出嫁的那几日,偷听到吃了酒,醉的晕头的向妈妈和几个婆子谈笑,从前晏锦丢掉虞家送的东西,其实都在库房里。向妈妈缺银子用了,便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因为,是虞家送的东西,晏锦根本不会计较。 其实,虞氏同虞老太爷,在这点上很相似。 她们,从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再刁蛮任性。 “朱妈妈,你带人去玉堂馆的库房找找。”晏老太太似乎想要弄个水落石出,便让身边的朱妈妈去了玉堂馆。 平日里的晏老太太,对宅子里的事总会睁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的事情,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她又怎么能不生气。 丫鬟重新给晏老太太端了杯茶进屋,又送了一些点心进来。 晏老太太的一直盯着晏绮宁,过了一会,又瞧了瞧旋氏。 半个时辰不到,朱妈妈便从玉堂馆里回来了,手里还带着几个精致的梨花木盒。 “回老太太,老奴在库房里对着册子清点了一遍,库房里的茶叶老奴都已经取来了。”朱妈妈将梨花木盒放在炕几上,又退回了原来的位子上站着。 旋氏看了一眼朱妈妈。语气有些不平,“这些里面装的全是茶叶?” 朱妈妈点了点头,“回二太太话,老奴瞧过了,都是。” “你打开让我瞧瞧。”旋氏着,便要站起来。 朱妈妈听了缩了缩头,有些不知所措。 她虽不如荀嬷嬷在晏老太太身边伺候的时间长久。可她毕竟是晏老太太身边的人。又怎么能听命于旋氏。 晏老太太额头上的青筋一跳,怒的拍了拍放在一边的炕几,轻叱道。“往后,这府中的大事务,干脆全教给你来管好了?” 旋氏听了,吓的脸色惨白。“母亲……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被蒙骗。” “蒙骗?”晏老太太顿时怒火冲天,对着旋氏便拔高了嗓音,“我还没老,眼睛还没瞎。” 旋氏赶紧站了起来。跪在了晏老太太面前,“母亲你息怒。” 旋氏完之后,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用手里的锦帕遮住了眼。 她自在旋家,被母亲捧在掌心里长大。想要什么东西,旋家的人都会顺着她。可是自从嫁入了晏府,她过的都是什么窝囊日子。 这个满身铜臭味的人,居然比她更得宠。 晏老太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吩咐朱妈妈,“将盒子打开。” 朱妈妈赶紧走上前去,将梨花木盒打开,迎面而来的便是茶叶清新的香味。 朱妈妈不懂茶叶,却依旧被这股香味被吸引了。 虞家,果真如传言的那般一样,吃穿用的东西,都是最拔尖的。 晏老太太虽见多识广,却依旧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这些盒子里的茶叶,有些是皇家的贡茶,没有关系,就算用千两黄金,也是买不到的。 可是这些名贵的茶叶,却被晏锦丢在了库房之中。 浪费……简直浪费…… “你从未尝过这些茶叶?”晏老太太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瞧了一眼晏锦问,“你不知这些茶叶是什么?” 晏锦摇头,露出乖巧的笑容,“外祖父,只是送些茶叶给我和妹妹吃,我也不知他会送什么茶叶。” 晏锦瞧着晏老太太一脸痛惜的模样,又道,“祖母,这些茶叶很好吗?有顾渚紫笋吗?” 晏老太太将眼前的盒子又瞧了一个遍,这些名贵如金的茶叶中,的确没有顾渚紫笋。 而且,她刚才尝的顾渚紫笋,算不的是顾渚紫笋中最上等的茶叶。 顾渚紫笋在大燕朝被分为五等,最好的一批是‘清明’之前送到京城里急程茶,皇室用来祭祀宗庙用的。 虞家既有能力弄到这些茶叶,那么最好的顾渚紫笋,怕也是有办法弄到。 虞家那几个老东西,对这两个孩子很偏爱,所以绝对不会送次品的顾渚紫笋来晏府。 她刚才气的,疏忽了这件事情。 晏老太太这会终于明白了,有人想要将她当做棋子。 她差点被欺瞒了过去。 “没有顾渚紫笋,不过这些茶叶都是极好的东西,你好好的收着。”晏老太太有些不舍的看了看盒子里的茶叶,“这是你外祖父的心意。” 晏锦笑着对晏老太太道,“既是极好的茶叶,若是祖母不嫌弃,便都收下吧。孙女不会品茶,拿来也不过是牛嚼牡丹,实在是浪费。” 能哄的晏老太太高兴,虞氏也会少受些罪。 果然,晏老太太听到晏锦这样形容,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当然,她更高兴的是,这些名贵的茶叶,能到她的手中。 相比晏老太太的笑容,虞氏却是一脸铁青。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晏绮宁竟然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未完待续) ps:感谢薏婕亲的粉红票,感谢l.hao亲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50218021857185亲打赏的平安符。 悟会努力更新的~~~ 继续在这里跟大家求粉红票~新书上架第一个月,很需要大家的粉红票支持。 亲们也知道,三更真的很辛苦,尤其是写古言。 所以,qaq亲们若有粉红票,便丢给悟吧! 挥爪挥爪~~~ ... ... 039:扭转 040:剥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0:剥夺 “祖母,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晏绮宁咬了咬唇,哭的瘫软了身子,“我怎么敢将你最不喜欢的东西,送到你的屋里来。” 晏老太太让朱妈妈将盒子收起来后,才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晏绮宁和旋氏。 旋氏见晏老太太沉着脸冷眼瞧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是不敢,可是有人敢。”晏老太太露出失望的神色,讥诮道,“你们,越来越把我这个老婆子不当回事了。” 完,晏老太太瞧了一眼旋氏,“淑云,我的可对?” 旋氏身子一僵,眼泪从眼角滑落,“母亲,我……我怎么敢这样想。” “别喊我母亲。”晏老太太气的气喘,忍不住低吼,“你就是这么养孩子的?养了这么个畜/生。” 晏绮宁听了晏老太太的话,哭的更厉害了,几乎肝肠寸断。 晏老太太从前不喜晏锦,经常也会训斥晏锦。 纵使晏老太太再不喜欢晏锦,也从未过如此重的话。晏绮宁吓的身子微微颤抖,然后一口气没喘过来,眼皮一翻,当场便晕了过去。 旋氏一见,吓的赶紧扶起晏绮宁,“阿宁……阿宁……” “没用的东西。”晏老太太揉了揉眉心,对着旋氏道,“这几日,你便好好在屋子里养着,西院的大事务,便由你长嫂来代劳。” 旋氏简直不敢相信晏老太太的话,晏老太太不止不允许她插手东院的庶务,更是要让她打理西院庶务的权利让出来。 她怎么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旋氏咬了咬牙,一边扶着晏绮宁。一边辩解,“母亲,过几日裕哥儿就要回来了,他习惯了我陪在他身边。不是我送去的东西,他用着会不安心的。” 晏宁裕这次归来,邀请到了苏家的七公子。 这京城众人皆知,如今的苏家。是皇亲贵戚。高不可攀。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惹的晏宁裕不快,那么又怎么讨好苏家。 晏家。若是能攀上苏家。来日便可仰仗苏家的权势,在京城之中,更加的站稳脚跟。 果然,听了旋氏的话后。晏老太太的面色虽然依旧带着怒色,却皱眉不再言语。 晏锦瞧了瞧旋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唇畔勾起一丝笑意。 坐在最远处,一直沉默不语的晏谷兰,这个时候话了,“先生总跟三哥。二哥不禁才学好而且更懂事,让三哥多跟二哥学着。祖母,二哥一直孝顺。自然不会这些事斤斤计较,更不会忤逆祖父和祖母的话。” 晏老太太听了。开始琢磨晏谷兰话里的意思。 旋氏狠狠的瞪了一眼晏谷兰,却见晏谷兰露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果然,这个贱/人跟她的母亲季姨娘一样,是个不安分的东西。 “这件事情,就按我的做。”晏老太太思索了一会,声音虽放低了些,却依旧冷硬。她对旋氏,“二丫头这些年跟在你身边,习惯了你照顾。她身子不适,你便让她少出院子,不要见不该见的人。方才季也,你太忙了。正好,也趁着这段日子,好好的休息休息。” 旋氏还想要什么,却见晏老太太的目光冰冷。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晏家不止有晏宁裕一个孩子,晏家可以培养的孩子很多。 能攀上苏家的确很好,可是却也不算最好的。 这京城中,最显赫的依旧是成国公府沈家。 旋氏只好按捺住心里的愤恨,只是一日,她便丢了府中的几项实权。来日,她不知虞氏会不会为此踩到她的头上。 因晏老太太心情不好,又有些头疼。陈大夫来了之后,众人便退下了。 虞氏的神色极差,她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情。 晏老太太不喜顾渚紫笋是有原因,可这个原因,却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晏家所有的人都知道,晏老太太不喜欢听到这个茶叶的名字,连晏老太爷和大爷晏季常,也从不提及。 所有人的,都将这几个字当做忌讳。 可是现在,晏绮宁却突然提起。 虞氏想着,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 “母亲。”晏锦瞧见虞氏的神色,便知道晏绮宁的举动,伤到了虞氏。 晏绮宁今日做的事情,显然是和旋氏一起仓促计划的,因为时间急迫所以没有多想,所以才会留下漏洞给她。 晏锦不知,晏绮宁究竟知道不知道,这道顾渚紫笋对父亲的意义。 虞氏抬起头,用力的挤出一个笑容,“素素,我有些乏了,想歇息一会,便不送你回玉堂馆了,可好?” 晏锦看着虞氏的笑,比哭还要难看,却依旧故作坚强,怕她担心。 晏锦赶紧柔声对虞氏道,“嗯好,母亲您好好歇息。” 虞氏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晏锦站在原地,看着虞氏脚步虚浮,甚至差点跌倒的模样,便知晏绮宁这次,伤虞氏多深。 她又不禁想到了前世,晏绮宁害死父亲的时候,虞氏气的打了晏绮宁耳光,大骂,“畜/生,他是你父亲,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就下的了手。” 是啊,那是她们的父亲,拿性命维护她们的父亲,晏绮宁怎么就下的了手。 窦妈妈见晏锦不话,便劝道,“姐,二姐怕是被人骗了,她还,你不要生气。” “窦妈妈,她不了。”晏锦摇头,然后被窦妈妈扶着,慢慢地朝着玉堂馆走,“做错了事,便该受罚。” 杀了人,便该偿命。 窦妈妈皱着眉头。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晏绮宁一次又一次的伤虞氏的心,窦妈妈又何尝不心疼虞氏。 顾渚紫笋…… 晏绮宁到底安了什么心,想要这样对待虞氏和晏季常。 虞家,从未对不起晏绮宁。 快要走到玉堂馆的时候,晏锦才停下脚步,对身边窦妈妈,“窦妈妈。父亲这几日忙。我本不该打扰他。但是今日的事情,你也瞧见了,我担心母亲。” 晏锦的话。让窦妈妈脸上担忧的神色更重了。 方才虞氏的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姐,你的意思是?”窦妈妈试探着问,“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大爷吗?” 晏锦对着窦妈妈点了点头。“嗯。” 晏锦话音刚落,窦妈妈便摇头。“姐,这可使不得……大爷他……他……” 窦妈妈到一半,便断了。 她自然是知道晏季常不喜欢顾渚紫笋的原因,可是晏锦还。她不愿意将这个原因告诉晏锦。 其实,虞氏陪房,都是虞老太爷和虞老太太选了许久的人选。她们个个都知晓晏季常的喜好。更明白在什么时候,不该提起什么样的话。 所以。这几年虞氏和晏季常从未发生过矛盾,一直和睦相处。 “我知道。”晏锦握住窦妈妈的手,安抚,“我知道父亲同祖母一样,不喜欢听到这个茶叶的名字。但是窦妈妈,父亲是母亲的丈夫,他这个时候,该站在母亲的身边。” 窦妈妈听了,整个人怔住。 这句话,居然是从一个十岁的姑娘嘴里出来的。 晏季常是虞氏的丈夫,虞氏如今很伤心。做为丈夫,晏季常应该陪在虞氏身边。 哪怕,这件事情会提起,晏季常最厌恶的东西。 照顾妻子,是丈夫的职责。 “去吧。”晏锦放开了窦妈妈的手,垂着眼眸,嗓音有些沙哑,“若父亲生气,便是我让你去的。” 晏锦不想虞氏再伤心,尽管,这种事情她阻止不了。 但是晏锦清楚,她要让虞氏和父亲明白,有些人已经变了,不值得去挽回。 而至于顾渚紫笋…… 那是父亲从未愈合的伤口,只是因为过了许多年,早已看不出痕迹而已。但是实际上,这道伤口早已血肉模糊。 窦妈妈见晏锦执着,只好点头,“老奴先送姐你回院子里,再去找大爷。” 窦妈妈的话,让晏锦安了心。 到了玉堂馆后,窦妈妈吩咐了下人要好好伺候晏锦,便转身出了院门。 因为甘蓝和甘绿的事情,丫环们知道要好好的巴结晏锦,等自己来日落难了,这位姐还会救自己。于是窦妈妈一走,她们就赶紧将廊下的九宫鸟送了进来,希望让晏锦开心一些。 九宫鸟一见到晏锦,就如同见了亲人一般,喊着,“姐……姐……” 晏锦挥了挥手,让屋子内的丫鬟退下,然后看着笼子里的九宫鸟。 “犯了错,就该被责罚,对不对?”晏锦对着九宫鸟自言自语,“大黑,你,对不对?” 那只被晏锦唤作大黑的九宫鸟,居然出奇的点头,“姐……对……对……” “十……十年……生死……两……” 比大黑一些的黑,居然在这个时候,对着晏锦吟出了这句诗。 晏锦听了,本来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十年生死两茫茫。 生死…… 虞氏和父亲还在,她做什么,都还来得及。 晏锦想了一会,笑容又深了一些,其实今日的事情,对虞氏和父亲来讲,若是能将心结打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的父母,不像是夫妻,更像熟人。 “顾渚紫笋。”晏锦闭上眼,依在了软榻上,想起了从前,她第一次听到顾渚紫笋时候。(未完待续) ps:感谢原来蹊跷亲打赏的两个平安符,感谢杨栖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书架上の懒虫亲的粉红票。 今日第二更送上,第三更因为会晚一些,所以大家可以早点休息,明日起床后再看。 在这里悟要厚脸皮继续求下粉红票了~~~ 亲们,快将粉红票投给悟吧。 ... ... 040:剥夺 041:往昔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1:往昔 第一次见到十三先生的时候,是个阴天。 那时,她恨自己懦弱无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身首异处,却无能为力。 她抱着父亲的牌位,躲在离父亲书房最近的园子里,身子紧紧的缩成了一团,悄悄的流泪。 她怕虞氏瞧见了,会伤心。 所以她难受,连哭,都要躲着众人。 园子里的莹白的白玉兰开的正好,淡淡的花香,夹杂在空气中,让她觉得觉得更痛苦了。 晏锦哭的厉害,本来清新的花香,却让她觉得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血液……腐烂…… 胸口,越来越难受,她抬起头要呕吐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姐怎么哭了?”老人露出慈祥的笑容,“晏大人瞧见,会伤心的。” 晏锦瞧着眼前的人,微微发怔。 他是谁,怎么会找到她在哪里。 后来,晏锦才知道,虞氏见她伤心过度总是睡不好。所以,便虞家要来的大夫,来帮她瞧瞧失眠的毛病。 十三先生姓解,名十三。 所以,她便一直称他十三先生。 在晏锦的眼里,十三先生是个世外高人,他不禁通晓音律,更擅长作画对弈。连医术,也是出神入化。只是,十三先生身子虚弱,似乎一直有顽疾,不能治愈。 “有些事情,要瞧仔细一些。”十三先生扶着下巴,对她教导,“表面上的东西,很容易掩盖住。姐。你要记得,看什么东西,都要看透彻一些。” 晏锦看着十三先生眼下的泪痣,点了点头。 因为十三先生的出现,她渐渐地不再悲伤,如父亲的遗愿那样,好好的活着。 只是。每到夜里入梦之后。她依旧会瞧见父亲悲伤的神色,睡眠也越来越差。 或许她可以欺骗许多人,总依旧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对于父亲。她一直挂念,从未忘记。 十三先生年纪虽大,但是似乎总是闲不下来。他每日除了教她练琴之外,还会做些别的事情。 甚至。后来不知从哪里捣鼓到了一些特级的顾渚紫笋,是要煮茶给她尝尝。 那一日。虞氏也在。 “这个茶……”虞氏揉了揉眉,“怎么会是这个茶。” 晏锦抬起头,有些疑惑,“母亲。也不喜欢顾渚紫笋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看到。”虞氏挤出一个笑。“他不喜欢。” 虞氏嘴里的那个‘他’,晏锦知道是谁。 十三先生似乎有些好奇。想知道晏季常为何会不喜欢顾渚紫笋。 他很聪明,开始慢慢地试探虞氏。 最后,得到答案的时候,十三先生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简直不配为父母。” 虞氏没什么,只是摇摇头,便离开了。 晏锦听的糊里糊涂,便开始询问,“十三先生,我父亲他,为何会讨厌顾渚紫笋?” “姐,容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十三先生将放下手里的活,坐直了身子,“你可知大爷脸,为何会被毁容?” 晏锦未曾多想,很快便道,“天花,祖母,父亲因为得过天花,但是不听大夫嘱咐,抓花了脸。” “天花?”十三先生摇头,不屑地道,“怎么可能是天花,这个女人倒是会用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恶劣。” 晏锦听着十三先生,一点一点的讲,关于父亲为何讨厌顾渚紫笋的事情。 她的祖父晏老太爷刚继承侯位的时候,因为年轻,性子有些狂妄自大,所以得罪了不少人。 后来,这些人,暗地里总是会给晏老太爷使绊子。 晏老太爷无奈之下,便娶了乔氏做夫人,但是因为乔家的地位不算太高。最后,他又纳了冯家的幺女做妾。 冯家虽是商贾户,但是私下却和京城不少贵族,都有关系。 因为冯家在中间调和,后来,对晏老太爷仇视的人,便也少了不少。 冯姨娘是冯家的幺女,她不止长的貌美,又能跳出妖娆的舞姿,一入府便将晏老太爷的魂给勾去了。 那个时候的晏老太太乔氏,不过是刚入深宅的妇人,根本没有太过于高明的方法对付冯姨娘。她虽是侯夫人,但是却依旧被冯姨娘气的夜不能寐。 好在上天垂怜,在冯姨娘最得意的时候,晏老太太有了身孕。 晏老太太高兴坏了,而晏老太爷显然也被这个好消息吸引,夜里也开始慢慢地陪在晏老太太身边。 但是女子有身孕不宜行房,久而久之晏老太爷便觉得按捺不住,又开始去冯姨娘院子。私下,晏老太爷还同晏老太太讲,希望她不要善妒。 这句话,也是在警示晏老太太。 晏老太太听了之后,又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她私下对冯姨娘,便更苛刻了。 宠妾灭妻,原本便不是什么好事,出去也是十分的丢人。 晏家是侯门,这种事情,便更不该发生。 可是,晏老太太知道,若是将此事传了出去,晏老太爷便被毁了。晏老太爷现在的处境本就艰难,再发生这样事情,怕是侯位都保不住了。 她刚成为侯夫人,一点不想离开这个位子。 于是,晏老太太便给晏老太爷又纳了一房妾,可惜这些女子依旧不如冯姨娘有本事,总是能吸引晏老太爷的目光。 八月的时候,因为一个晏老太爷送的羊脂玉镯子,晏老太太和冯姨娘发生了争执,两个人大吵了一架,最后晏老太太被气的早产。 那个时候,晏老太太以为,自己被冯姨娘气成这样。晏老太爷肯定会责罚冯姨娘。可惜,晏老太爷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训斥了几句冯姨娘,便不了了之。 晏老太太看着怀里的孩子,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如今的地位,竟不如一个妾,她不知该怎么办。对以后也有些迷茫。 早产的孩子是个男婴。晏老太爷给孩子取名为季常。 晏季常很聪明,一岁的时候便会写不少的字。晏老太爷引以为傲,觉得家里出了个神童。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晏季常。 晏季常很乖也很伶俐,走到哪里都会替晏老太太爷争气。 因为晏季常的出色,博晏老太爷的欢心,所以晏老太太再次得宠。而一向得意的冯姨娘却被冷落了。 冯姨娘不甘心,尤其是在听到皇上赏赐了一些顾渚紫笋给侯府。她却一点也分不到的时候,更是火冒三丈。 那一日,晏老太太正在煮顾渚紫笋给晏季常尝。因为冯姨娘的到来,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和冯姨娘互相讽刺,不顾形象。 冯姨娘气的不行,看着煮着的顾渚紫笋。一时失去了理智。她端起在一边煮茶的热水,便朝着晏老太太泼去。 她厌恶晏老太太得意的样子。凭什么晏老太太能吃顾渚紫笋,她却不能。 年纪尚的晏季常瞧见冯姨娘的动作,赶紧拉了晏老太太一把,滚烫的茶水没有烫伤晏老太太,却全部泼在了晏季常的脸上。 冯姨娘被吓坏了,她退后的时候,又碰倒了一边的炉,炭火再次落再了晏季常的脸上。 “疯了……”晏老太太抱住晏季常,对冯姨娘大喊,“你疯了,你要杀我儿子。” 晏季常的脸被烫伤的很严重,晏老太爷看着儿子的伤疤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将冯姨娘交给晏老太太,然后不再言语。 过了一些日子,冯姨娘便殁了。 晏季常的脸上的疤痕,不可能再治愈,本来长的白净的孩子,却有些面目狰狞。 他伤的是面孔的一部分,所以若用面具遮住,也可以见人。 但是晏老太爷却不愿意再带晏季常出去见人,对外称晏季常得了天花,不听大夫嘱咐,抓花了面孔。 原本该对晏季常感激的晏老太太,在看到儿子可怕的面孔后,却像是躲恶鬼一样,逃的远远的。 尤其是后来,晏老太太又为晏老太爷生下两个儿子后,她对晏季常便更加冷淡了。 晏老太爷,亦是。 对于晏老太太而言,晏季常面孔上的疤痕,似乎记载了她最不堪的过去,和姨娘大打出手,丢尽了颜面。而晏老太爷,却认为晏季常的那些伤疤,是他宠妾灭妻的证据。 他们不愿意去面对自己可悲的过去,所以也更不愿意多见晏季常。 自然引起这件事情发生的顾渚紫笋,也成为了他们的禁词。 晏季常因为保护母亲被烫伤,却被父母嫌弃。他很聪明,很快便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自便和父母疏离,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不愿意外出。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晏季常便开始习惯了孤独。 晏锦听十三先生完之后,忍不住红了眼眶,“原来,祖母一直都厌恶父亲,所以父亲去世,对她而言,是解脱?” “嗯。”十三先生倒是不反驳晏锦的话,“对他们而言,是解脱吧。” 晏锦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虎毒尚不食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过了一会,十三先生又慢悠悠地,“其实烫伤,也是可以治愈的,只是费些时间而已。” 晏锦回忆完毕,缓缓地睁开眼。 若父亲能解开这个心结,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为父亲觅得这些药。 只是,她不知这次,能不能解开父亲的心结。 另一边,晏季常在听到窦妈妈的话后,眉头皱了皱。 他将手里的公一放,抬腿便朝着怡蓉院走去。(未完待续) ps:感谢aspapa亲打赏的平安符和亲的粉红票,感谢笑瑜亲的粉红票。 第三更送上~ 这个月的粉红榜单争的很激烈,悟想在榜单上挂个车尾,怕是都有难度了。 亲们,若是你们手里有粉红票,那么请投给悟吧。 三更,需要你们的粉红票支持。 谢谢~亲们~ ... ... 041:往昔 042:心结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2:心结 晏季常同窦妈妈没有几句话,但瞧见窦妈妈骤变的神色,便知道今日的事情对虞氏的打击,颇重。 虞氏从未将这些烦心的事情告诉他,因为他自的在晏家的处境,便一直很尴尬。 顾渚紫笋…… 他不用调查,便知做这件事情的幕后人是谁。 这是他的心结,亦是父母的最不想提起的过去。 当初的事情,无论是谁对谁错,而虞氏却是无辜的,不该被牵连进来。 虞氏和虞家,从未对不起他和晏家。 晏季常这般想着,便脚步匆匆的朝着怡蓉院赶。 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似乎下一刻,便会落下大雪,将周围的一切都掩埋住。 晏季常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无光的天幕如盖般的欲将他笼罩住,逼的他不得不放再次平了视线。 身后的厮靠近,想要询问他是否不适,却被他挥退。 昏暗中,不知从何处飘出一层淡淡的白玉兰花的香味,清雅又宁神。 玉堂馆里种的玉兰是从,从前大虞氏住的院子里挪出来移植的,他已经许久没有去过那个院子了,虞氏怕他触景伤情,便将那座院子关上,却没有落锁。 因为,私下虞氏,是会去瞧的。 她装作从未去过的样子,而他亦装作不知道。 晏季常一直都知道,虞氏自便依赖大虞氏,所以当初虞氏会不顾一切的嫁入晏家,是为了大虞氏留下的孩子。 更是为了,帮大虞氏照顾他。 冬日冷冽。此时根本不是白玉兰的花期,这些香味,不过是他的错觉。 尽管是错觉,却依旧将他心头残存的怒焰浇熄,连烦躁的心绪,亦被这鼻间的香味,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很奇怪的感觉。晏季常内心深处。像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彷佛是白玉兰的香味,在提醒他,他处在这个位子上。必有许多事情是不可能随心所欲的。他是虞氏的丈夫,更是一个父亲。 他得为这些责任,一点点妥协。 思及从前,大虞氏总是和他。“人在世上,那有那么多如意呢?我们能做的。不过是随遇而安。” 短短的几句话,便将他们两人的处境,的一清二楚。 他走了许久,才进了怡蓉院的大门。轻寒瞧见了他便急着要去通传。晏季常摆了摆手,低声对轻寒问,“太太呢?” “太太今儿有些乏了。在歇息呢。”轻寒自然没想到晏季常这个时候会过来,于是又道。“奴婢马上就去通传。” 晏季常摇头,“不用了,我去瞧瞧太太。” 轻寒听了,只好点头。 宅子里发生的事情,晏季常一般是不会过问的。所以今日一早,虞氏请安回来之后,在院子里差点晕了过去,也不许下人去禀告晏季常。 这段日子,工部十分的繁忙,晏季常自然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虞氏不想因为这些事,让晏季常分心。其实从前亦是一样,再多的委屈,虞氏也会自己一个咽到肚子里。 所以轻寒瞧见晏季常来的时候,略微有些吃惊。 晏季常没有瞧见身后轻寒的神色,而是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外人皆晏季常是夜叉,长相丑陋又狰狞。可是轻寒想着晏季常面具下露出的那双如墨的眼眸,还有那张薄薄的唇,若不是早知晏季常毁容,她一定会以为面具下,是个隽秀的男子。 此时,怡蓉院的大门半掩,周围的下人都被虞氏支开了,周围很安静。 晏季常想起,从前虞氏的性子和晏锦一样,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连大虞氏同他成亲了,也经常会被虞氏拉出去看花灯。 当初那个活泼爱笑的少女,如今却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妇人。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静谧无声,晏季常朝着内室走去,却瞧见绸帐已经放落了下来,瞧不见里面的人的动静。 他抿唇,想了想,才走上前去将帐子撩开,只见锦被鼓起一个圆圆的大疙瘩。 大虞氏从前亦同他讲过,自己的妹妹虞氏,一伤心便喜欢躲在被窝里。 而他的女儿晏锦,似乎也有和虞氏相同习惯。 晏季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神色好一些,才掀开锦被,温柔地道,“秋,醒了吗?” 被子下的虞氏缩成一团,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满面的泪水。 见到他之后,神色里还多了几分恐惧。 晏季常瞧见,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当初入府的那个少女,黑色的青丝中,竟然长出了几缕银丝。 她还那么…… 怎么就会老成这样。 “秋……”晏季常心疼极了,这种感觉,就跟他当年回府,只瞧见大虞氏的尸首一样,既绝望又疼的不能呼吸,“我在,别怕。” 虞氏瞧见晏季常后,握住了他的双手,眼泪却依旧止不住,“我……我没事。” 可嘴里着没事,她眼眶里的泪水,却越来越多,簌簌落下。她怎么会没事……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姐姐留下的孩子,她很难抉择。虞氏也根本不知该怎么办了,晏绮宁是她嫡亲姐姐大虞氏留下的孩子,如今却为了旋氏,要挑拨虞家和晏家的关系,更是想要让她和晏季常生出间隙。 她觉得心里像是吃了黄莲一般苦涩,尤其是见到晏季常后,连句话都十分的费力。 晏季常将她抱起,紧紧的将她搂住,“秋,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 晏季常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玉兰花香味。 像极了从前,大虞氏身上的味道。 虞氏死死的咬住牙,不让眼泪再落下。 “秋,我记得你的时候,养过一只波斯猫,那只猫极好看,一双眼睛却有两种颜色的瞳孔。”晏季常一边安抚虞氏。一边柔声道。“左眼是如海水般的蓝色,而右眼却又像沙漠的褐色。你很喜欢,一直将这只猫带在身边。连睡觉都不舍得丢下。” 虞氏听了,微微一怔。 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她很的时候,知道此事的人。没有几个。 晏季常似乎注意到怀里的女子僵硬的身子,又接着道。“你喜欢这只猫,是因为是你祖母留下的。可是后来,这个猫极其顽皮,不止咬伤了你。还差点抓花虞非的脸。” 虞非,是虞老太爷唯一的儿子。 虞老太爷一生未曾纳妾,和虞老太太生下两女一儿。在大虞氏去世之后,便只剩下一儿一女。 虞氏的手微微颤抖。心里有些不安,她轻声问,“老爷,你为何同我这些?” “你很喜欢这猫,可是你却不能纵容这猫伤了虞非,更不纵容这猫又咬伤你姐姐。”晏季常没想到,自己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谈起已故的大虞氏,“所以你最后,将这只猫送了出去,却未曾想过要夺去这只猫的性命。” 虞氏闭上眼,回忆起了从前。 她时候很喜欢热闹,所以当祖母将波斯猫送她的时候,她高兴坏了。她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这只猫,连去看大虞氏的时候,也会抱着。 那会,虞非还无奈的摇头,对大虞氏,“长姐你瞧,二姐快被这猫迷坏了,这哪里是只猫,是只猫妖吧。” 大虞氏听了,哈哈大笑。 可是,后来这猫的野性,也渐渐的显现了出来。 它先是抓伤了她,又差点抓花了虞非的脸,最后甚至,还咬了大虞氏。它像是一只野兽一样,无论她怎么饲养,都不愿意对她温和半分。 父亲曾跟她,“杀了吧,养不熟的东西。” 她舍不得,后来将猫送给了远方的表姐覃云。 结果一年后,覃云的脸被这只猫抓伤了,而且还不能愈合。 她内疚坏了。 覃云见她内疚,只是轻声安慰,“没事,不过是伤了一点而已,你表姐我貌美如花,这点伤疤并不会影响我的容貌。” 虞氏清楚的瞧见,覃云的右眼下,留下了深深的爪痕,或许这道伤疤,会陪伴覃云一辈子。 因为她的心软,导致了待自己最好的表姐,留下了这样的疤痕。 后来,覃云对她道,“野猫难驯,它既认了主,便不会再改变。若它的主人还在,便送回去,若不在了,便杀了吧。不过按照你的脾气,你肯定舍不得动手,那么,你不想让它伤及你的亲人,就丢的远远的,再也不要瞧见。瞧见了,就一定要动手,知道了吗?” 虞氏想起覃云的话,心里微微一凉。 “养不熟,便不要养了。”晏季常将她的手握住之后,又挽起她的袖子。 白皙如玉的皓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猫抓过的痕迹。 他低头,在疤痕上轻轻一吻。 晏季常的唇冰凉,让虞氏顿时有些不自在,她们两人之间,从未有如此亲密。 “秋,我是你的丈夫,无论你怎样,我都会陪着你。只是,你要记得,不要再让人伤了你,我会心疼。” 虞氏猛然的抬起头,目光错愕,“你……” 晏季常目光很温柔,而他的手也很温暖。 “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我不会再犯错了。”晏季常瞧着虞氏睫毛上还沾着细细的泪珠,微微的颤抖。他的心,似乎也跟着这些泪水抖了起来,“原谅我。”(未完待续) ps:感谢花之轻舞亲的粉红票,感谢々(语)£亲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50302015048339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书友150302164523525亲打赏的两把桃花扇和一个平安符(感谢你特意从书友群来打赏,真的谢谢)感谢吊着猫闲逛的妖怪亲的两张粉红票。 今天的第一更送上。 粉红榜单依旧很激烈,所以悟又要厚着脸皮,求粉红票了。 亲们,若你们手里有粉红票,就丢给悟吧,我会努力更新的。 qaq让我在粉红榜单上多呆几日吧,车尾就行了。 ... ... 042:心结 043:相爱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3:相爱 虞氏瞧着晏季常温柔的眼神,心里顿时有许多话想同他讲。 想告诉他,他从未对不住她。 想告诉他,这些年因为有他,所以她才会真正觉得安稳。 她更想告诉他,他要陪着她,实在是很美好的诺言。 她想许多…… 只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们之间的定义,从不是夫妻,而是亲人。 “是虞家对不住你,当初长姐她……”虞氏话还未话,便被晏季常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继续下去。 他的手长的极好看,白皙又修长。冰凉的手指,让虞氏怔住了。 她太过于吃惊,连抗拒都忘记了,只能傻傻的瞪圆眼睛看着他。晏季常的脸离她很近,她能清楚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珠,像是漂亮的黑玉一般。银色的面具下,是高挺的鼻翼和薄薄的唇。 他那么安静,什么都不曾。 “往后不要再这些了,雁儿没做错什么,是我求着岳父,让他将雁儿交给我的。”晏季常的嗓音低沉,“我没有用,没有保护好雁儿。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当初我娶雁儿,是不是就是一个错误。” 虞氏赶紧摇头,她将晏季常的手反握住,“不是的,不是……长姐曾告诉我,她嫁给你很幸福。所以,她才会拼尽性命生下素素和阿宁……” 到这里,虞氏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 她的长姐的死,其实不算是个意外。 大虞氏当年的身子,根本不适合有孕。可她强行受孕,是为了让晏季常保住世子之位。结果,大虞氏生下两个女儿,连面都没有来得及见上一面,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或许,对大虞氏而言,她还是有些失望啊。 她想给晏季常生个儿子。 虞氏更知。晏季常有多喜欢大虞氏。那么大的委屈,他都愿意扛下。和大虞氏成亲后,晏季常从未有过通房和妾。他那么爱她……可惜,长姐福薄。 “我知你在想什么。”晏季常低头,嗓音几不可闻,“秋。你觉得我可怕吗?” 虞氏赶紧摇头,将手放在晏季常的脸颊上。“我从未这样想过。” 这个问题,其实当年,她的父亲晏老太爷也这样问过。 他问,你不觉得你姐夫可怕吗? 可怕吗? 虞氏从未觉得晏季常可怕。那张面容她曾经瞧过,根本不会觉得狰狞。于是,虞氏将手放在面具上。想要去摘下那张银色的面具。 晏季常伸出手,阻止了虞氏的动作。唇畔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别看。” 他从就明白,他长的有多可怕。 像是怪物一样。 连他的亲人,都接受不了他这张面孔。 当初,他的一双女儿不过只是瞧了一眼,便吓的她们夜夜噩梦。 他不喜欢别人提起顾渚紫笋,是因为他想强迫自己忘记,他有一张惨不忍睹的容颜。 丑陋,跟个怪物似的。 无论他有多优秀,都会因为这张面孔,被人嫌弃。 虞氏没有话,只是依旧将他的面具揭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如墨汁染过的眼眸,他的眉生的极好。虞氏将手放在他被炭火灼烧过的伤疤上。 若不是因为这一些伤疤,晏季常一定是个极其夺目的男子,甚至会比晏三爷更吸引人的目光。 “为何要这样想自己?你很好。”虞氏淡淡一笑,“你知我从不喜欢谎,也不会欺骗你。经时,你知道的,我从未这样想过你。” 晏季常听了,心里却有些酸涩。 他伸出手,包住她的五指,“秋,以后我们,好好过。” 虞氏手一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晏季常。 “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那样自私。”晏季常又道,“我们以后,好好过。” 虞氏这次,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她们往后,好好过。 本是一句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话,却是这个人对她的承诺。 虞氏点头,哭的厉害,“经时……” 晏季常将虞氏搂在怀里,伸出手抚摸她的银丝,心也渐渐的安稳了下来。 今日窦妈妈婉转的告诉他,虞氏是他的妻子,所以虞氏伤心的,他理应陪在她的身侧。 从前的窦妈妈,从不会出这些话。 晏季常想了许久,才明白,这或许是晏锦让窦妈妈的话。 他的女儿,长大了,眼睛也毒,看什么都比他透彻。 前几日对弈的时候,晏锦笑着无意问了一句,“父亲,在你心里,我和母亲谁重要?” 他当时没有多想,便道,“自然是你。” 晏锦听了,却十分的不高兴,嘴撅的老高,“父亲你这样是不对的。” 晏季常有些好奇,为何自己的孩子会出这样的话。 于是他将棋子落下后,无奈地问,“为何这样。” “因为,母亲是你的妻子啊,她是你的枕边人,你是她一辈子的依靠。”晏锦的极其认真,“而我同阿宁,虽是你的女儿,可是来日我们会是别人的妻子,我们不能陪着你过一辈子。能陪着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母亲。所以,她应该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晏锦的一番话,让他有些错愕。 因为震惊,所以他的不心落错了棋子。 棋盘上,一招错,便不可收拾。 晏锦似乎也发现了他落错了棋子,她本来平淡无奇的棋风,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让他步步失守。 他手忙脚乱的去补位,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没有晏锦的速度快。 她落子的极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最后,他输了。 这是他第一次输给晏锦。 他看着棋盘上黑白的棋子,一时无言。 晏锦倒是轻松的笑了笑,“父亲你输了,所以你看,其实我的是对的。对不对?‘ 那一日晏锦的话。深深地落在他的心上。 其实,晏季常也知道,这些年来他和虞氏相处的方式。根本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亲人。他们互相扶持,一步步的走着。 可是现在,晏季常也明白。 虞氏是无辜的。而他当初既然娶了虞氏,就该做到一个丈夫职责。 这一夜。晏季常没有和往常一样,在用膳过后,匆忙的跑回书房,然后抱着公到深夜。他从原州归来之后。第一次歇在了怡蓉院。 不知为何,虞氏这夜却有些辗转难眠。 晏季常在虞氏第十次翻身的时候,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在想什么?” “经时。”黑暗中的虞氏嗓音有些轻。她静了一会才道,“我有没有和你过。我其实……我其实……” 晏季常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轻声的安抚,“嗯?怎么?” 他的嗓音低沉又有磁性,听的虞氏将头埋在被窝里时才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光线,晏季常压根瞧不见她的脸。 虞氏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我其实,是喜欢你的。” 晏季常看着纱帐,嘴角却挑起一丝笑,“嗯,我知道。” 虞氏的身子微微颤抖,晏季常揽紧了她,“对不起,这句话让你等了十年。秋,能娶你,我是修来的福气。” “而我……”晏季常停顿了一下,抓住虞氏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变得很温柔,如三月的春风般温暖。 他在虞氏的耳边,轻轻地了一句话后,惊的虞氏不得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晏季常笑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瞬间,一股熟悉的白玉兰香味,似乎在她的鼻翼间流淌。 夜色,已经深了。 翌日,虞氏同晏锦去给晏老太太问安,脸色比前一日好了不少。 不止虞氏身边的轻寒笑嘻嘻的,连晏锦瞧见了都高兴傻笑了一会。 虞氏后来才知道,是晏锦派窦妈妈去找的晏季常。晏锦这样做,为的便是,让他们夫妻之间,不要有什么隔阂。 晏季常和她之间,十年,终于像一对夫妻那般相处。 虞氏很高兴。 但虞氏更高兴的是,晏锦如今陪在她的身边。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长姐留下的孩子,有太多的亲密。 现在,如愿以偿,她很满足。 虞氏伸出手,帮晏锦理了理大氅,轻声,“谢谢。” “母亲这是要谢什么?”晏锦装作糊涂的样子,然后又笑着,“母亲,轻寒做的点心可美味了,这几日给父亲也送些过去吧。” 虞氏微怔,“可你父亲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是呀,从前不喜欢吃,不代表以后也会这样。”晏锦笑嘻嘻的凑近,“母亲,你我的对不对?” 虞氏想到晏季常昨日夜里在自己耳畔的话,瞬间一张脸红了起来。 晏锦看着虞氏的神色,心里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十年,母亲陪在父亲身边十年。还有前世,父亲去世后,母亲对父亲的不离不弃,她都看在眼里。 虞氏,是一个好妻子,更是一个好母亲。 晏锦刚要张唇话,便听到身后熟悉的男音,惊讶地,“呀,这不是素素吗?”(未完待续) ps:第二更送上~~~ 挥动爪子,亲们看到悟的爪子了吗? 求粉红票,求粉红票~~ qaq晏季常俯身在虞氏的身边,“看不见粉红,就把女婿丢到太平洋去算了,他太差了。” 哇卡卡卡~~~亲们,求粉红~~~ ... ... 043:相爱 044:仇敌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4:仇敌 晏锦闻言,迅速的转过身子。 原本唇角勾起的笑容,慢慢地僵硬了。 朱妈妈的身后,跟着三个少年。 走在前面那位,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二哥晏宁裕,他那张清秀端正的容颜脸上挂着惊讶的神色。 晏宁裕的出色,让站在他身边稍矮的少年,黯然失色。 晏家人,果然生了一副好皮囊。 走在最后的那个少年,约摸十五十六,他走的极随意,手里握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珠把玩。 少年身材修长,五官极其隽秀,他唇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若是别人做这样的动作,会让人觉得有些懒散。 可是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种独特的天真和忧郁。 少年一进院子,目光便放在晏锦身上,这会他和她的目光相对,让他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晏锦收回自己那一抹复杂的眼神。 这张脸,她很熟悉。 准确的,应该是刻骨铭心。 瞬间,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她又想起了那个属于她十六岁的夏日,倾盆的大雨将所有人的秘密都掩盖住,最后冲散消失。 人死了,这个秘密便成为了永恒。 她不敢忘,因为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会想起那日。 若晏绮宁不那番话,若她不动那样的心思。夏日在她的记忆里,会不会便不是一片红色。 “见过大太太,大姐。”朱妈妈福身行礼,对着晏锦和虞氏道,“大太太。大姐,这是苏家大少爷和七少爷。” 晏锦将满腹的思绪咽下,瞥了一眼晏宁裕身边那位长的比晏宁裕稍矮的少年,便知这位是苏家七少爷。 果然如传言的那般,苏家七少爷,是苏家众多少爷里,最普通的一位。 晏锦垂眸。福身对他们行了一礼。 虞氏也注意到了晏宁裕身后的少年。 几年不见。他已经这般大了。 晏宁裕笑着走上前,淡淡一笑,“今儿真是好巧。我方才问朱妈妈可瞧见了你,没想到在这里却碰见了。” 晏锦听了,却不以为然。 晏宁裕要找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她腿脚已好。每日清晨必定会来荣禧院给晏老太太问安。 “是很巧。”若是从前,晏锦一定会撇嘴揭穿晏宁裕的谎言。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如以往那般莽撞,而是配合着,“我和母亲已经给祖母问安了。若是没别的事情,二哥我先回去了。” 晏宁裕听到晏锦唤虞氏母亲的时候,眉头挑的老高。惊讶极了。 于是他无奈的笑了笑,“看来。素素不愿同二哥多会话?” 晏锦轻轻地摇头,“二哥前几日还带话给二婶担心我的腿伤,这会却要我站在院子里陪你话,哪有这样担心人的?” 她的话语,却让晏宁裕身后那个玩着琉璃珠子的少年,微滞。 晏宁裕显然没注意到这些,而是无奈的摇头,“也罢,你先回玉堂馆,晚些我再来看你。” 完,晏宁裕又对虞氏道,“大伯母,素素这些日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晏宁裕的话,却让虞氏脸色有些尴尬。 从前,晏锦住在西院的时候,同旋氏的感情极好。也是因为这些,晏锦更是将晏宁裕当做最重要的人对待。 晏宁裕刚去太学念书的时候,晏锦总是会想着办法送各种点心和银子去太学,她担心晏宁裕过的不好。 虞氏没有话,只是回了一个笑。 她不想因为晏宁裕的事情,和晏锦发生争执。 “我母亲照顾我,是理所当然的呀。”晏锦对虞氏浅浅一笑,“母亲,我的对不对?” 虞氏听了,立即笑了笑,“对。” 晏宁裕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然后不再言语。 晏锦虽然也笑着,但是笑容里,却多了疏离和一丝厌恶。 虞氏带着晏锦离开之后,站在晏宁裕身后的少年,才慢悠悠地,“她摔了?瞧着不像。” “唔,据是从假山上摔下来的,不过摔的不严重,所以很快便好了。”晏宁裕神色错愕,瞧着少年,“大哥,进屋去吧,屋外冷。”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话。 另一边,晏锦却行色匆匆,拉着虞氏的手,一直朝着东院走去。 虞氏似乎也注意到晏锦的异常,轻声问道。“素素,怎么了?” 晏锦抬起头,让自己神色从容一些,摇头,“我想起今儿一早忘记给鸟儿喂食了,所以想早些回去给它们喂食。” “你这个丫头,怎就那么喜欢那对鸟儿。”虞氏眼里噙着温和的笑,她的心情颇好。对于虞氏而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美好的梦境一样。 她舍不得从这梦境里醒来,所以每日清晨,她都会拍打自己的脸颊。 疼痛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虞氏想着,笑的更开心了。 晏锦见虞氏笑,心情也略好了一些,“自然喜欢,这可是爹爹送我的礼物。母亲,我听窦妈妈,外祖父也养了一对鸟儿。” 虞氏听了,秀眉微挑,然后摇头,“那可不是鸟儿,是鹰。” 晏锦听了,露出错愕的神色,“鹰?”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外祖父居然养了一对鹰。 鹰这种东西,极难驯养。她记忆中的外祖父,经常吊儿郎当,有些为老不尊的样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驯服一对老鹰。 虞氏摸了摸她的头,以为晏锦好奇,便解释,“一对金雕。长的很大,但是也很乖巧。” “金雕?”虞氏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晏锦瞪圆了双眼。 在众多的鹰类中,海东青是最珍贵的存在。 但是若体型,最大的莫过于金雕。 晏锦也只是前几日,无意听春卉起,沈家世子爷养了一对海东青后。对老鹰有了兴趣。她翻阅了不少书籍。记下了不少老鹰的名字。 金雕,也是其中的一种。 虞氏点头,耐心地。“虽然长的大了一些,但是却很温顺。你娘从前也很喜欢它们,带你去看看也好。” “嗯。”晏锦应了下来。 虞氏在她和晏绮宁的面前,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提起大虞氏。似乎是害怕她们。会忘记大虞氏一样。 晏锦从不觉得自己会忘记生母。 虞氏同晏锦又了话,将晏锦送到玉堂馆后。才转身离去。 等虞氏一走,晏锦脸上的笑,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让春卉守在院外,不许外人进屋。 春卉以为她乏了。便点头退了出去。 晏锦走到床上,将锦被掀起,脱掉鞋袜之后。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窝之中。 被子中黑漆漆的,鼻翼间依稀可以闻见淡淡的檀木香味。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身子缩成了一团。 很快,锦被中便鼓起一个圆圆的大疙瘩。 晏锦瞧不见这些,思绪却飘的很远了。 方才,站在晏宁裕身边的苏七,她早已没有记忆了。可是,站在晏宁裕身后那位容貌清秀的少年,却让她记忆深刻。 苏家长子苏行容,是她命里最大的劫难。 她曾听人起过,有些人不能相见,若是相见便会造成对方的不幸。原本,她是不相信这些的,可是后来,她遇见了苏行容后,却不得不相信那些话。 前世,她忘记她曾在何时见苏行容了。 她记得最清的一次,是在她腿脚好了之后,晏绮宁带她去赏花灯。结果,却遇见了苏家的姐,晏绮宁和苏家的姐攀谈起来。 而那个站在人群里苏行容,却瞧了她许久。 晏锦当时下意识便将手放在脸上,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可是,苏行容却是淡淡的笑了笑,本来儒雅的他,笑的有些邪气,“素素,你的棋艺可有进步?” 晏锦当时怔住,却不知如何回答。 这个人,怎么知道她的乳名。 苏行容见她许久不话,眉头微蹙,“怎么?不记得了?” 晏锦没有话,只是退后一些。却见苏行容走上前,有些不快,继续道,“真的不记得了?” 因为苏行容过分的动作,晏绮宁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赶紧和苏家的姐辞行,带着晏锦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之后,晏绮宁郑重其事的告诉晏锦,“长姐,你可要离他远一些,他很可怕。” 这京城之中,谁又不知道苏行容是个可怕的人。 他是苏家众多少爷中最聪明的一位,所以当今太后对他很是宠爱,连带贤妃也因此得到太后的喜爱。谁也不知道,太后为何如此的欣赏苏行容,甚至想将公主许配给他。 他们唯一知道的,便是苏行容处事的阴毒。 苏行容曾在刑部呆过一段日子,刑部中不少的囚犯,因为苏行容的到来,受尽了苦头。有人苏行容像是一个恶鬼,在他手里受过刑罚的犯人,再厉害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低下头吐出供词。 谁也不知道苏行容是怎么处置这些犯人的,但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便是苏行容不会让犯人们轻易死去。 他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晏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遇见了苏行容之后,苏行容给她带来的影响,的确让她生不如死,痛彻心扉。(未完待续) ps:第三更送上~ 呜呜呜,真的木有粉红票票了吗? 真的木有了吗! 粉红票去哪里了捏~~ 看到悟挥舞的爪子了吗? ... ... 044:仇敌 045:父亲之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5:父亲之死 苏行容…… 她对他最深的记忆,停留在了景泰十五年。 那一年,黄河涨大水,淹了原州、宁州、洛州等地。 其中原州遭受洪灾最为严重。 一时,数万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元定帝听闻消息后大怒,大燕朝国库里的银子,一笔又一笔的拨给工部治水,这么多年过去却依旧不见成效,如今居然还发生了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 于是,元定帝让刑部的人,彻查当初参与黄河治水的官员名单。 刑部之后一查,便查到了安伯陆家。 安伯陆存不止是成国公的岳丈,更是她父亲晏季常的恩师。 为此,晏季常也被牵连了进去。 一时,晏家的人对晏季常更没有好脸色了,认为他就是导致洪灾的罪魁祸首。 除了虞氏和虞家的人相信他,帮他打点之外。 他最亲的人,却最怀疑他,晏家没有一个人信他。 那时,晏季常每一日都过的很累。 刑部查了几个月后,便查出当年朝廷用来治水的百万两银子,被人贪污了一大半。原州、宁州、洛州的通水的渠道根本没有及时疏通,所以这次洪灾,才会让百姓们深受其害。 刚查到关键地方的时候,不知为何,刑部查了一半,便再也查不下去了,因为被抓进天牢的官员们,再也没有出其他人的名字。 太后同元定帝建议,让苏行容参与调查这件案子。 元定帝想了许久,便同意了。 苏行容不愧是苏行容,他在用刑上的手段。无能人比。他一接手这件事情,不出三日,立即便又查出不少消息。 此次,刑部的人来了晏家,没有带走晏季常,却带走了晏老太爷。 顿时,晏家上下乱了起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晏老太爷被抓走几日后。苏家的人便上门提亲,苏行容想要纳晏锦为妾。 晏锦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即便吓的哭了出来。 因为。她若不嫁去苏家,晏老太爷或许就会死在天牢内。连带着晏家,也会速度的消失在京城之中。 她很清楚,自己在晏老太太心中是什么样子。 她不过只是一个孙女。一个可以拿来换取利益的孙女。 所以,晏老太太想都未曾多想。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晏锦先跑去找晏老太太理论,未果,甚至还被晏老太太训斥了一顿,她不愿顾全大局。 之后。她又去跑去找了旋氏,结果旋氏也哭着,自己也没有办法。 晏锦。彻底的绝望了。 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嫁去苏家时,晏绮宁出现了。她哭着同晏锦,“长姐,我不想见你受苦,我不想。你去求求爹爹,让爹爹带你离开京城。” “离开?”晏锦害怕极了,外人皆苏行容是恶鬼,她若嫁过去做妾,那么肯定会被折磨至死,“我能离开吗?” 晏绮宁点头,“可以的,长姐,你去求父亲,他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晏锦见晏绮宁如此为自己考虑,便转身跑去了父亲的书房,想要求父亲带她离开京城。 其实那个时候,因为陆存的事情,晏季常早已被牵扯了进去。他每日都在为此奔波,连歇息的一口气的时间都没。 晏季常早年腿脚留下的毛病,也在那会彻底复发了。到了最后,晏季常走路的样子,跟瘸子无异。 那一日,天很热,烈日炎炎。炙热的阳光,似乎下一刻就能将人灼伤。 站在她面前的父亲,形如枯骨,那双如墨的眼睛,早已经浑浊不堪。他老了许多,刚过三十的晏季常,头上几乎有了一半的银发。 那时,她才明白自己一直疏远的父亲,终究是老了。 衰老到,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爹爹,我不要嫁去苏家,我不要做妾。”她横了横心,还是跪在了晏季常的面前,“求求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等她和父亲离开了京城,她便对父亲好,再也不像从前一样,没有良心。 晏季常就这么站着,一句话也未。 晏锦一直哭着,等了许久,等到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晏季常才道,“素素别怕,不要哭了,爹爹带你离开这里,带你离开晏家。” 父亲居然应允了。 阳光有些刺眼,她不太记得,父亲那时的神色。 离开这里,离开晏家,这是多么美好的允诺。 当日夜里,却突然下起了倾盆的大雨。 虞氏跑到她的屋子里帮她收拾细软,而晏绮宁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长姐,带着我一起走吧,我不想离开你了。” 因为时间紧迫,晏绮宁又一直苦苦哀求,所以虞氏便安排她和晏绮宁一直离开晏家。 她同晏绮宁上了马车的时候,晏季常显然有些愣住。不过很快,他便驾着马车朝着京城外驶去。 晏锦也不知,那夜她们为何会走的那么顺利。 没有晏家的人的阻拦,亦没有朝廷官兵发现异常。 等出了京城不足一里地后,晏绮宁便喊头疼,晏锦吓坏了,她赶紧对驾着马车的父亲,“爹爹,阿宁头疼。” “先忍着。”因为雨水的原因,晏季常的嗓音传过来,便了许多。 晏绮宁听了,却不依不饶,非要让晏季常停下马车。 终于,马车还是停了下来。 晏绮宁从马车内出去,抬起头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天空,还有头顶上的大雨,犹豫地问,“爹,我们真的要走了吗?” “嗯。”晏季常笑着。“要走了,乖,等到了地,爹爹就给你找大夫。” 结果,晏季常的话还未完,周围便不知道从哪里串出来一群黑衣人,他们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长剑和大刀。吓的晏季常立即挥动马鞭。想要离开原地。 可是想要离开,哪里有那么容易。 黑衣人们明显是冲着他而来的,晏季常不得不便从腰间取出长剑。和这些人打斗起来。 这是晏锦第一次,看到父亲用剑。 而黑衣服人太多了,他们的人数在夜色里,显得密密麻麻。 “爹……”晏绮宁不知为何喊了一声。晏季常一分心,左手便被人用长剑刺穿。而另一个黑衣人,挥动手里的大刀,便狠狠地砍了下去。 左手,瞬间便脱离了晏季常的肩膀。血流了一地。 晏锦再也忍不住了,她从马车内爬了出来,跑到了父亲的身前。跪在那些人的地上,哭着喊道。“求求你们,别杀我爹爹,我跟你们回去,我愿意嫁,我愿意嫁……” 可是这些人,怎么会听她的话。 他们依旧招招致命,却不伤她,而是朝着晏季常去。 “我求你们了,别杀我爹爹,我错了……苏少爷我错了,我愿意给你做妾,别杀我爹爹,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自性子骄傲又跋扈,这一刻却跪在这些人面前,求他们放过自己的父亲。 她哭的厉害,可他们却不以为然。 最后,晏绮宁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黑衣人想要动手,却被晏季常拦住。 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晏季常瘫软了身子,坐在了地上。 “爹爹。”晏锦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管晏绮宁,而是赶紧走到晏季常身边,“爹爹我错了,爹爹……我错了,你别离开我。” 晏锦用手握住晏季常的胸口,可是血液却依旧流失的厉害。 “素素,可哭。”晏季常伸出手,抚摸着晏锦的眼,“你听,你娘在话,琴声……琴……” 那一晚,她的父亲,在她的怀中咽了气。 死不瞑目。 之后,她无能为力的看着那群人斩下父亲的头颅,让他尸首分离。 那时,她万念俱灰,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要嫁入苏家,亲手杀了苏行容。 可是后来,她被送回晏家之后,晏老太爷却已经被从天牢里放了出来,苏家的人也未曾再提起过这门亲事,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黄河贪污一案,查到最后,所有的罪名都丢给了晏季常。因为他畏罪潜逃,在京郊不幸遇见了土匪,最后被尸首分离,这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当初闹的那么轰轰烈烈的案子,最后却这样草草收场。 谁也没有怀疑过这个结果,谁也未……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在祖母的院子里又见到了苏行容。 那时,他满脸疲惫的看着她,“素素,你恨我?” 晏锦看着那个人,将头上的簪子拔下,转身就刺了过去。 苏行容握住了她的手,笑的邪气,“你果然恨我。我本想放过你。可是你瞧瞧,素素,是你不放过我。还有,你的父亲不是我杀的,我不会杀他,尽管我讨厌他,可他毕竟是我的岳丈。” “我也是做了他们的棋子,而你的父亲亦是棋子。”苏行容摇头,“三年,等你孝期到了,我再来娶你。” 苏行容完便推开她,离开了那个院子。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苏行容。 后来她也听十三先生过,苏行容做的事情越来越出奇,也越来越恶毒 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时过境迁,当苏行容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他的五官依旧俊美,笑容依旧邪气,连身上那股高傲的态度,也从未变过。 可她,却不想和那个人再有半分联系了。(未完待续) ps:感谢感谢塞上晨风亲的粉红票,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打赏的香囊,感谢最遥远的事亲的粉红票,感谢段箬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兔妮亲的粉红票,感谢梨家拾月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丹丹0717打赏的香囊,感谢书友150302164523525打赏的香囊。 第一更送上,继续求粉红票~ ... ... 045:父亲之死 046:胁迫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6:胁迫 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一般,慢慢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起初,终究是有些恨意的。 不过十三先生知道了这件事情,对她,若一定要恨,要报仇,至少也要找对人,不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莽撞,更不能做了别人的棋子。 苏行容或许是真的想娶她,也是真的想让她做他的妾室,但却肯定没有欲要夺她父亲性命的念头。 那个人喜欢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 晏锦想着想着,眼眶便有些涩涩的,最后的那三年,若不是有虞氏和十三先生相伴,她怕早已去九泉之下,和父母团聚了。 景泰十五年治理黄河的贪污大案,因为晏季常的死,刑部很快便结了案。可是之后,元定帝却出奇的没有处罚晏家的人,连虞氏最后亲手掩埋了‘罪恶不赦’的晏季常时,元定帝却依旧当做没有看见。 当真是……皇恩浩荡…… 来,她如今应该好好的感谢他们。 人心、手段、忍耐……她过去从不懂的东西,如今全部都清清楚楚了。是这些人,一点一点的告诉她,世上有诸多险恶,不要轻易相信那些表面的东西,因为皮相下面的心,才是最可怕的。那些曾被她当做累赘的亲情,又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让她一直怀念。 三年来,她逐渐的明白,有些人一旦变质了,就如腐烂的花朵一般,再也不能指望它,能重回枝头上娇艳欲滴的繁花。 变了,便是变了。不能更改。 想到这里,晏锦将身子又缩了缩,这些人或许怎么也没想到,她又能再一次的站在这里。 “姐……姐……”晏锦听到有人唤她,然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让心里的情绪平复了之后,才掀开了被角。露出一双眼睛。 春卉显然已经习惯了晏锦这样的动作。她将手里的点心放下后,才走近一些,“姐你快些起身。二少爷来瞧你了。” 晏锦眯了眯眼,神色里有些迷茫,“二哥来了?你怎么同他讲的。” 春卉见床上的锦被中鼓了一个圆圆的疙瘩,又瞧见晏锦那双清澈如海水般的眼睛。顿时有些无奈。 最近这几日,或许是因为春困的原因。晏锦用过膳食之后,总是要休息一会。 可是,也睡的太多了吧。 连同大爷对弈的时候,姐到了最后。都会睡在棋盘上。 “奴婢同二少爷讲,姐这会歇着呢。”春卉想了想,又道。“姐不想见二少爷吗?” 晏锦不紧不慢的点头,“困的厉害。谁也不想见。” 春卉听了,斟酌了一会,,“那奴婢去回二少爷,姐您还歇呢,奴婢唤不醒您?” 春卉的话,让晏锦眉头微微一皱。 晏宁裕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罢休。若是旁人,知道她在歇息,必定会改日再来瞧她。可是晏宁裕却不是这样,晏宁裕吩咐春卉进屋来唤醒她,甚至不惜打扰她的睡眠。 若是春卉这会跑出去回话,她不愿意见晏宁裕,那么晏宁裕必定会想其他的办法来见她。 到时候,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晏锦思索了一会,才摇头,“算了,你去告诉二哥,在外略等一会,我这就起身。” 春卉虽然不解晏锦话中的意思,但依旧点了点头,“奴婢马上就去。” 晏宁裕方才话的样子,虽然温和,但是不知为何,春卉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晏锦有些依依不舍掀开锦被,起身之后又伸了一个懒腰。其实,她亦有些想知道,晏宁裕和苏家的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按理,苏家如今家世显赫,根本无需和晏家结交,因为晏家在官场上,当真是一点也帮不上苏家。 最有意思的便是,苏七少爷这次来了也就罢了,连苏家大少爷苏行容也来了晏家。偏偏还是选在了除夕来临之际,若没有意图,她还真是一点也不信。 晏锦的心里疑团满满,能解开她心里疑惑的人,怕只有晏宁裕了。 或许,早点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她若不想重蹈覆辙,便一定要比这些人先行一步,知道当年的那场大案,到底是为何。 晏锦穿戴好了之后,没有主动请晏宁裕进屋,而是让丫环打起帘子,亲自走了出去。 此时,晏宁裕正站在廊檐下,像是在瞧着屋子里的动静,又像是在看着廊下的那对九宫鸟。 晏锦脚步一顿,笑着对晏宁裕道,“二哥,你也喜欢这对九宫鸟?” “瞧着挺好玩的。”晏宁裕对着晏锦也回了一笑,然后退后几步,上下的打量了一会晏锦,“不过只是一些日子不见,素素竟然都长成大姑娘了。” 从前那个脸上瞧着有些稚嫩的姑娘,如今却长的亭亭玉立。那白皙如骨玉的肌肤,比这树上的大雪还要白上几分,尤其是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瞧着更是欲将人的魂的勾了去。 在晏锦的身上,隐约能瞧出大虞氏的几分模样。 难怪,从前有人大虞氏长的好看,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 晏锦偏头,笑的十分完美,“二哥又同我笑了。” “怎么,你不打算让二哥进屋坐坐?”晏宁裕见晏锦的笑容依旧如从前,但是姿态之间,却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便更又兴趣想要知道,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你也不怕冻坏了二哥?” 晏锦瞧着晏宁裕的笑,便知道晏宁裕对她改变的事情有了好奇心,于是无奈的低头,“二哥从前只喜欢去阿宁的屋子,很少会进我的屋子。我以为,你等会要去瞧阿宁。” 昔日。她和晏绮宁在西院的时候,心里几乎将旋氏当做了母亲。因此,她们和晏宁裕相处的机会,也十分的多。 不过,她性子骄傲,又不喜低头。所以相比之下,晏绮宁的温婉更让晏宁裕喜欢。 晏宁裕曾过。女子不需要太聪明。笨一些更好,这样才会获得男子的喜欢。 晏锦后来想晏宁裕的话,才觉得十分的好笑。 晏宁裕话中的意思。无非是将女子当做了玩物。 只有玩物,才会没有脾气。 “瞧瞧,居然还生气了?”晏宁裕无奈的摇头,言语里有些宠溺。“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有些得理不饶人啊。等会。我的确是要去瞧阿宁,不过,我是想邀她明日一起去父亲的院子里赏花。” “赏花?”晏锦瞧着晏宁裕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便配合着问。“赏什么花?” 晏宁裕见晏锦上勾,便解释道,“我听父亲。你喜欢梅花。可巧,这几日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好。连父亲也,今年的梅花,比往年开的更茂。所以,我便来邀你和阿宁,一起去赏花。当然,你还可以再折一些梅回来,放再屋子里。” 晏宁裕显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才来邀请晏锦的。 他打听到了,晏锦最近似乎很喜欢梅花,她总是会派人去西院折梅,而且次数还很频繁。 晏锦挑了挑眉,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 “对了,跟你个好笑的事情。”晏宁裕将手放在身后,轻声,“刚才我在父亲的书房遇见了两个狂妄的丫头,她们居然敢偷父亲放在桌上的玉器,简直胆大。你猜猜,我将她们怎么样了?” 在晏二爷的书房里伺候的丫头,除了甘蓝和甘绿,便没有人值得晏宁裕在这里起。 晏二爷对着两个丫头着实喜欢,似乎已经有了想要收她们做通房的意思。 旋氏为此,整日愁眉不展,整日以泪洗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了打理庶务权利的旋氏,在这宅子里,便等于少了武器。 晏锦眉头微微一蹙,“当真是大胆,居然敢做偷窃之事,二哥你肯定将她们杖责二十大板,然后送去官府了,对不对?” “不对,这样做,便是便宜她们了。”晏宁裕笑的一脸无辜,“我呀,将她们的那双手剁了下来,然后又将她们的眼珠挖了出来,让西院的人都瞧瞧,以后胆敢有这样的心思,一定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晏宁裕的语气平淡无奇,似乎在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在一边站着的春卉听了,脸色变得惨白。 她曾听,晏二爷夸甘蓝和甘绿的那双眼睛生的好,尤其是她们的手,更是软若无骨。这些话,不过是晏二爷着来气旋氏的,可现在…… 她们引以为傲的眼睛没了,连那双漂亮的手,也被剁了下来。 晏宁裕很满意春卉的神色,他转眸瞧着晏锦的时候,晏锦却依旧神色不改的,“她们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素素当真不知她们是谁?”晏宁裕的声音,突然有些冷漠。 晏锦故作疑惑,“在二叔的书房伺候的丫头,太多了,我哪里记得清。难道,是秋菊她们姐妹?” 秋菊姐妹两人长的平淡无奇,是旋氏亲自挑选的丫头。 她会记得这两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晏宁裕忽然笑了笑,“看来,素素果然是长大了呢。”(未完待续) ps:第二更送上,等会还有粉红票加更。 感谢寞然回首~亲的粉红票。 然后,继续求粉红票。求粉红票。 ps:推荐好基友索阳辰夏的新书:《扶摇成仙》 灵根被废,母亲惨死,楚霜宁以为此生便是复仇无望,却不想, 峰回路转,捡了一个便宜师傅!重塑完美双灵根,成为练丹天才, 她誓要报仇雪恨,青云直上,扶摇成仙! ... ... 046:胁迫 047:警醒(萌娃和氏璧+)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7:警醒(萌娃和氏璧+) 晏宁裕瞧着眼前人,除了模样比从前更出众之外,话做事皆无半点不对的地方。 可不知为何,他依旧感觉晏锦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比起往日,她更镇定更从容不迫。 这个性子,倒是有点像他那个冷静异常的大伯晏季常。 从前,他曾想过要去国子监求学,便托父亲私下将这件事情告诉晏季常。 结果,晏季常想都未曾多想,便同他父亲,让他去太学便好。 大燕朝的国子监,是给皇亲国戚念书的地方。但是权贵们找关系再给些金银,也不是不能入的。晏宁裕想入国子监,无非是想给自己来日谋个好前程,而他却没想到晏季常居然会婉拒。 虞家家底颇为丰厚,想要让他入国子监念书,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晏季常却同他父亲建议,让他去太学便好,甚至还国子监那个地方,并不适合晏家的子弟求学。 晏宁裕听了父亲的话后,气的差点来找晏季常理论。 简直可恶。 凭什么,晏家的人就不能入国子监。 那些无非是晏季常不想出这些银子,随意找个借口来糊弄他罢了。 可他那个笨的无可救药的父亲,居然认为晏季常的没错。 愚蠢。 晏宁裕最后,还是忍住了,打消了来找晏季常理论的念头。他这个大伯,是个厉害的角色,在工部这么多年,一直被人称赞。而晏季常的恩师安伯陆存,对他更是刮目相看。 似乎。没有人再多注意他那张面具下,惨不忍睹的容颜。 晏家除了他那个正直的不能再正直的三叔外,他来日再官场上能仰仗的,便是大伯晏季常了。 晏锦这个时候突然笑了笑,“当真?” “嗯,素素长大了。”晏宁裕敛了心神,神色间略微有些不悦。“明日。素素来西院吗?” 晏锦想了一会,摇头,“我不知道。” 她既没有答应。亦没婉拒。 这点,倒是和从前很像。 晏宁裕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骨子里是个喜欢热闹的。但是又不喜欢被人强迫。 所以晏宁裕只是轻声提议,“明日未时。我同阿宁会在西院等你,你若得空,便记得来寻我们。我会准备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唔……”晏锦还未来得及回答,便瞧见在笼子里的九宫鸟挥动了一下翅膀。然后对着晏宁裕大喊。 “骗子……骗子……” 晏宁裕听了九宫鸟的话,像是被人拆穿了谎言一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 在笼子里的九宫鸟。似乎的还不过瘾,继续挥动它的翅膀。呐喊了起来。 黑喊:“你……骗子……” “是的……骗子……”大黑在一边应答。 两个鸟聪明的你一言我一句,弄的晏宁裕恨不得伸出手掐死它们。 晏锦听着晏宁裕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她那个自尊心极强的二哥,这会居然和一对鸟儿对上了。 晏宁裕过了一会,才转眸瞧着正在对着他笑的晏锦。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这对该死的畜生玩弄了,本是几句随意的话,他却当了真。 也不知晏锦是否会瞧出破绽。 晏宁裕没有再什么,而是转身便离开了玉堂馆,他走的极快,不用一会便走出了东院的地盘。 “该死的丫头。”晏宁裕终于有些不耐烦,将心里的话了出来。 站在抄手游廊中的晏宁裕,想起方才晏锦听起他甘蓝和甘绿下场的时候,那张神色不改的容颜。他总觉得,似乎真如母亲信中的那般,晏锦从假山上摔下来之后,整个人就彻底的被摔出了问题。 脑袋,摔傻了。 晏宁裕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慢慢地朝着西院走去。 他已经有许久没有回来了,但是周围的景色却依旧没有改变多少。母亲院子里的花草,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模样。 许嬷嬷见他走进了院子,赶紧迎了上去,“二少爷,您来瞧太太了吗?老奴马上去给你通传。” 晏宁裕眯了眯眼,打量了一眼许嬷嬷,唇角微挑,“许嬷嬷,我听了个有趣的事情。” “二少爷的是,什么事呢?”许嬷嬷低着身子,下意识便问了出来。 许嬷嬷伺候旋氏多年,是瞧着晏宁裕长大的。所以,有些时候她对晏宁裕,也没有讲太多的规矩。 晏宁裕从前也不会什么,可是今日他却笑着,“许嬷嬷见我,都不愿行礼了。” 许嬷嬷微微一怔,赶紧跪在晏宁裕的身前,面露惊慌之色,“老奴一时疏忽,求二少爷饶了老奴吧。” 地上的青石板有些寒冷,许嬷嬷就这么跪着已觉有些不适。 可晏宁裕瞧了一眼许嬷嬷,却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想法,“方才,我同许嬷嬷,我听了个事情。我想许嬷嬷必定会对这件事情有兴趣的。因为,甘蓝和甘绿,貌似是你的远亲?” 许嬷嬷听到晏宁裕这样一,便知道晏宁裕为何会发脾气了。 她心里快恨透了那个已经被杖毙的向妈妈了。 她虽和向妈妈本是表亲关系,但是她却瞧不上向妈妈私下的那个轻狂样。所以当初,向妈妈本来会许配给西院的管事的,却被她搅黄了。许嬷嬷觉得,向妈妈那种自私又自利的人,压根不配得到,那样前程似锦的未来。 因为她搅黄了向妈妈的亲事,所以那一日向妈妈和她大吵了起来。 她跟在旋氏身边多年,旋氏终究是偏向她的。最后,旋氏将向妈妈送到了映月院晏锦的身边,让向妈妈多看着晏锦的动静。 映月院那个地方,瞧着宽敞。实际上却很偏僻。 让晏锦那样爱热闹的人住在映月院,对晏锦而言或许就是一种折磨,对向妈妈,亦是。 许嬷嬷倒是真的佩服旋氏手段。因为,晏锦瞧见了宽敞的映月院后,还对旋氏感激不尽。 当真,是个傻子。 不过。这个傻子如今。似乎变了。 “回二少爷的话,她们,的确是老奴的远亲。”在这一点上。许嬷嬷不敢欺瞒。因为,晏宁裕只要稍微一查,便能查出她是否谎,“但是二少爷。她们并不是老奴举荐入府的。” 晏宁裕面色一暗,和刚才笑着的人判若两人。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瞒不过我。”晏宁裕弹了弹衣摆,“不过,今日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动了不该动的念头。我便罚了他们。” 许嬷嬷有些怔住,愣愣地问,“二少爷……你……” 晏宁裕眼里带着讽刺的目光。“我呀,把她们那双会盗窃的手剁了。还有,她们那双不该乱看东西的眼睛,也被我挖了。许嬷嬷,你我做的,对不对?” 许嬷嬷不愧是在后宅里经过了不少大风大浪的老人,换做旁的人,此刻怕是早已吓的瘫软了身子。而许嬷嬷只是脸色苍白,依旧笔直的跪在晏宁裕身前,并没有做出不妥的行为。 她的确讨厌这两个丫头,尤其是晏锦将她们送来西院后,更是让她每日过的胆战心惊。 “二少爷做的对,她们罪有应得。”许嬷嬷垂眸,不该让晏宁裕发现她的神色。 晏宁裕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话。 罪有应得? 这句话同方才晏锦的,一模一样。 不过他的那个妹妹比许嬷嬷好玩多了,许嬷嬷吓的脸色惨白,而他的那个妹妹,却依旧能神色不改的同他继续谈笑。 晏锦的改变,晏宁裕也注意到了。 这其中的事情,他似乎也略知一些。 前些日子,在花园的假山上,晏绮宁因为一时失神,将晏锦推下了假山,而之后又将这件事情推给了晏谷兰。晏绮宁以为她做的完美无缺,但是却忘记了晏锦的记忆,晏锦记得那一日推她下假山的人是谁。 只是,晏锦不,而晏绮宁以为自己聪明的瞒了过去。 怎么可能会瞒过去呢? 若是真的瞒过去,晏锦便不会主动从西院搬回东院,甚至还对晏绮宁冷眼相看了。 “好好想想,来日应该做些什么。”他对许嬷嬷轻叱道,“不该动的念头,也早早的收了回去,否则,我不动手,亦有办法,让你过的不痛快。” 旁人让他过的不舒服,他便让这些过的,更不舒心。 晏宁裕完之后,没有让许嬷嬷站起身,而是朝着屋内走去。 此时屋内,旋氏正依在软榻上,揉着眉心。 自从被晏老太太训斥了之后,她就没有一日过的舒心过。 “娘。”晏宁裕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笑着走上前去,“我来瞧你了。” 旋氏闻言,赶紧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惊喜的模样,“裕哥儿,你……你回来了?” 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朝思夜想的孩子,现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晏宁裕本还要晚些才会晏家,不过这次发生的事情,连晏宁裕都有些不明白。起初是苏七少爷想来晏家做客,之后又催促他早日归家,甚至最后苏家那位最得宠大少爷,也想来瞧瞧。 晏家还有什么好瞧的……笼统不过几件破房。 不过晏宁裕今儿似乎有些明白,苏家这两位少爷来晏家,意欲何为。(未完待续) ps:今天很抱歉,因为上班有些累,所以码字的时候,码着码着就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第三更的更新,也就晚到了现在。 qaq,跟亲们声抱歉。 虽然更新晚了,但是还是更新上了。 所以,我可不可以弱弱的继续求下粉红票。 木有粉红票的亲,将推荐票丢给悟吧,免费的~~谢谢你们。 明日再统计粉红票感谢名单。 ... ... 047:警醒(萌娃和氏璧+) 048:报仇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8:报仇 晏宁裕的归来,让旋氏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赶紧从软榻上起身,轻声问道,“裕哥儿累了吗?娘给你准备了些点心,我让人送进来。” 旋氏朝着门外走去,连有些微乱的发髻都来不及打理。 因为脚步匆忙,旋氏差点踩到在一边搁着火盆,吓的晏宁裕赶紧去抓住她的手,将她扶稳,“娘,您别急,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旋氏瞧着长大了许多的儿子,心里的委屈顿时一扫而空。 只要她的裕哥儿好,那么她受些委屈,也是无碍的。 晏宁裕拉着旋氏坐下,俊秀的眉目中带着笑意,“娘,我不是孩子了,饿了自然会告诉你的。” 旋氏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都快忘记了,自己的裕哥儿长大了,已经是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了。 晏宁裕和晏二爷长的有几分相似,但又比晏二爷多了几分儒雅。 “娘前几日得了一些好茶,娘让人送进来,给你尝尝。”旋氏瞧了晏宁裕许久,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嗯。”晏宁裕不好再婉拒母亲的好意,轻轻的点头。 她站起来,朝着屋外走去,丫鬟打起帘子的时候,她却见到了跪在地上的许嬷嬷。 今儿虽然没有落雪,但是屋外依旧冰冷刺骨,青石板地上还有些湿润,许嬷嬷就这么笔直的跪着,脸上的神色惨白。 旋氏微微一愣,然后瞧了一眼屋内的晏宁裕,很快便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许嬷嬷也注意到了旋氏似乎在瞧她,她赶紧抬起头。用可怜的目光瞧着旋氏,希望旋氏能帮帮她。 她伺候旋氏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前段日子要旋氏想要挑拨季姨娘和虞氏的关系,还是她亲自去找了人模仿晏谷殊的笔迹,又亲自将纸条送到了祠堂内。不过那夜她走的是假山的径,所以动静有些略大,导致最后被柳妈妈发现。 许嬷嬷将手里的纸条朝着祠堂内一丢。转身便朝着沁芳楼跑去。柳妈妈就算发现她。也只能瞧见她往沁芳楼跑去,并不敢追上来。 因为柳妈妈,更担心祠堂内晏谷兰的安危。 沁芳楼离玉堂馆最近。而住在玉堂馆里的晏锦又能模仿他人的笔迹,季姨娘入局之后,自然会怀疑到晏锦的身上。 毕竟,晏谷殊不会陷害自己一奶同胞的妹妹。 不过。许嬷嬷当夜有些担心,自己走的太过于匆忙。也不知纸条能不能丢进祠堂里,被晏谷兰发现。 还好,第二天祠堂那边便传来了不的动静。 对于此事,旋氏还是有些失望。因为晏谷兰没有如她所想那般,砸掉晏家祠堂里的那些牌位,只是砸掉了一些贡品。 若晏谷兰能砸掉在众多牌位中。大虞氏的牌位,旋氏会更高兴。 旋氏从前。最厌恶的人便是大虞氏,因为晏二爷曾在她面前多次提起,自己的长嫂貌若天仙。 尽管,晏二爷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对大虞氏也唯独是欣赏并无他意。但是旋氏却依旧厌憎大虞氏,认为大虞氏是个会弹琴的狐媚子。 后来,大虞氏去世了,虞氏又嫁来了晏家。 虞氏虽然没有大虞氏那般貌美,但是虞氏肌肤胜雪,一双眼眸如一汪清泉一般,旋氏和虞氏站在一起,便有些黯然失色。 为此,旋氏对东院,恨意也就越来越深。 许嬷嬷跟在旋氏身边多年,帮她做了许多事情,连挑拨晏锦和晏绮宁跟东院的关系,也是她在做。许嬷嬷认为自己就算没有功劳也就苦劳,旋氏是应该相信她的。 向妈妈将甘蓝和甘绿带进府中,和她是无关的。 晏宁裕不懂后宅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旋氏对此是一清二楚的。 许嬷嬷将手放在腿脚之上,她年岁大了,不宜跪的太久。尤其是这几日,天气寒冷,她的腿脚便更不适了。夜里,总是疼痛难忍。 旋氏,是知道她这个毛病的。 许嬷嬷瞧了旋氏许久,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旋氏身上。 只要旋氏的一句话,她便可以起身,而晏宁裕也不会再责备她。 结果,旋氏只是瞧了一会,便转眸对站在廊下的丫鬟,“去沏前几日送来的新茶,还有,我准备在厨房里的点心,也一并送进来。” 旋氏完之后,便进了屋子,像是根本没有瞧见跪在地上的许嬷嬷似的。 许嬷嬷见帘子放下,旋氏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心微凉。 甘蓝和甘绿,因为长的水灵又聪明,让晏二爷十分的喜爱。私下,晏二爷更有想将他们抬做通房的打算。 旋氏为此,急的夜夜哭泣,但又无可无奈。 许嬷嬷私下警告了甘蓝和甘绿,让她们安分一些。却被旋氏误以为,她在挑唆甘蓝和甘绿引/诱晏二爷,为此还将她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许嬷嬷想着想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若旁人不知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或许还能理解。可是她跟在旋氏身边这么多年,她看着旋氏一点点的长大,更是从旋家陪旋氏到了晏家。 旋氏就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 可是,旋氏现在,却怀疑自己,认为自己背叛了她。 许嬷嬷闭了眼,不知来日该怎么办了。 若是旋氏将她当做了弃子,那么不止她一个人倒霉,连带着许家的人,也会因为她的错误,而一起被旋氏厌恶。 许嬷嬷不敢想以后的结果,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信错了人。 很快,锦辉苑内的事情,便传到了晏锦的耳朵里。 春卉为此更是高兴的笑了起来。“这叫做恶有恶报,二少爷这次真是做的好,做的太好了。” 晏锦瞧见春卉笑着的模样,唇畔也勾起一丝弧度。 对于这件事情,她一点也不意外。 她当初将甘蓝和甘绿送去二叔的书房里,为的便是这个结果。因为她知道,甘蓝和甘绿两个丫头。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主。会对她的二叔痴心妄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甘蓝和甘绿是向妈妈举荐进府的人。但是这两个丫头却是许嬷嬷的远亲。旋氏的肚量本来就,她又怎么可能不怀疑许嬷嬷的动机呢? 或许,旋氏一直在怀疑,她会将甘蓝和甘绿送到二叔的身边。其实是许嬷嬷的安排。 一切如她所料的那般,甘蓝和甘绿很快便从向妈妈被杖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开始对身边的晏二爷引/诱。晏二爷同旋氏的感情虽好,但是旋氏做出的事情,让晏二爷多少觉得,自己的枕边人。是恶毒之人。 对于美好的事物,晏二爷总是会欣赏的。 甘蓝和甘绿两姐妹,本就长的水灵。又加上乖巧伶俐,很快便让晏二爷动了心。她们的‘单纯’和旋氏的恶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晏二爷动了心,想要收她们做通房。 晏二爷只要动了这个心思,那么离晏宁裕发怒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晏宁裕这次归来之后,首先是责罚了甘蓝和甘绿。晏二爷她们的手长的软若无骨,晏宁裕就将她们的双手给砍了。晏二爷她们的双眼长的水灵灵的,晏宁裕便将她们的眼珠给挖了出来。 晏宁裕做的一切,无非是在告诉晏二爷,他很生气。 晏二爷知道了之后,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为两个被毁容的丫头和自己的儿子疏远。 之后,晏宁裕自然对许嬷嬷也没有任何好感了。 因为甘蓝和甘绿是许嬷嬷的远亲,晏宁裕见母亲被欺负,自然要给母亲立威。会对付许嬷嬷,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不过,二太太怎么一点也不心疼许嬷嬷?”春卉见晏锦不话,又道,“奴婢听,许嬷嬷的一到了冬日,腿脚便疼的厉害。她若就这么跪几个时辰,那双腿就算不废,也会残了吧。” 晏锦微微一笑,点头,“怕是会残了吧。” 旋氏,根本不可能去帮许嬷嬷。 因为,责罚许嬷嬷的人,是晏宁裕,是旋氏的儿子。 对于旋氏而言,儿子比一个婆子重要多了,就算旋氏觉得许嬷嬷是无辜的,但是甘蓝和甘绿的事情,依旧让旋氏心里膈应的厉害。所以,旋氏不会帮许嬷嬷话,她会让许嬷嬷就这么跪在院子里,让许嬷嬷也好好的反省反省。 不过,这次的反省的时间,不会太短。 晏宁裕既然出手,那么便会让许嬷嬷终身难忘。 晏锦想起前世,许嬷嬷对虞氏的讽刺,还有咒骂。觉得如今的许嬷嬷,是罪有应得。 跪一夜,也不过是残废了而已。 可当年的虞氏,却被她们咒骂的夜夜难以入眠,甚至在梦中还会喊着她父亲的名字,过的日子比许嬷嬷惨烈百倍。 虞氏受过的苦,她要让这些人,亲自来尝一遍。 “残了就残了吧,同我们没有关系。”窦妈妈给晏锦添了一盏热茶,又慢慢地走了过来,“姐,方才蔷薇苑那边来人了,二姐明日想邀你去赏花,您……去吗?” 蔷薇苑这个时候会来人,倒是有些出乎窦妈妈的意料。(未完待续) ps:感谢感谢汀兰之露亲的粉红票,感谢tianh亲打赏的五个平安符,感谢huhu347打赏的两个平安符,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平安符。 感谢各位亲的打赏和粉红票~~爱你们。 今日第一更送上,然后在这里祝大家元宵节快! 爱各位一直在追的亲们。 ps:最近客户端有些抽,所以大家若看到重复章节,重新下载一次便好。悟绝对不会发重复章节的,你们要相信我的智商,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的。 ... ... 048:报仇 049:撞见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49:撞见 窦妈妈有些不解,晏绮宁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有脸面来找晏锦,邀晏锦一起赏花。 不过,晏绮宁毕竟是晏锦的嫡亲妹妹。 所以,尽管她自己十分的不喜欢晏绮宁,还是将蔷薇苑那边带来的话,告诉了晏锦。 让晏锦自己做决定便好。 “蔷薇苑?”晏锦挑了挑眉,随口问道,“是阿宁身边的贴身丫鬟过来传的话吗?” 窦妈妈点头,“回姐话,是的。” 晏锦听了,倒有些肯定,晏宁裕这次来邀她赏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了。 晏绮宁会让贴身丫鬟来传话,想必这个事情对晏绮宁而言,是件天大的的喜事。 晏绮宁的喜事,无非就是认识苏家的公子。 晏锦揉了揉眉心,她是一点也不想和苏家的任何人有半分来往。 苏家的确是京中的权贵,但是苏家的人,都十分的讲究利益。这几年,和苏家少爷定亲的几位姐,皆是京城几位朝廷重臣家的姑娘。 据和苏三公子定亲的那位姑娘,生下来便有些痴傻,行为处事更同幼儿无异。可是她的父亲,是当朝的杨阁老,所以这位才华横溢的苏三公子,想都没有多想,便同意了这门亲事,只是为了得杨阁老这个岳父。 晏锦想了想,觉得苏家的人,连对自己都这么狠,又何况是对待外人。 “唔,我……”晏锦想了想,偏着头问窦妈妈,“父亲和四叔前几年种在院子里的桃树,现在可曾开花了?” 窦妈妈赶紧回答。“已经开花了,长的可好了。不过,却不如二爷院子里的好看。” 窦妈妈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沮丧。 因为,无论是什么种类的花,到了晏二爷的手中,都会长的比从前更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晏锦听了。却高兴的笑了起来。 时每逢秋季,东院的那片桃林里,便会结满了桃。 她瞧着那些粉里透红果实。欣喜坏了。 但是,奈何她个子矮,就算踮起脚尖,伸手也不能触碰到树上熟透了的桃。 每次。她都会急的一头大汗,最后不得不撇了撇嘴。转身朝着父亲的书房跑去。 那时,无论晏季常多忙,桌上堆了多少公,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去桃林,都会放下手上的活,跟在她的身后。 父亲很宠她。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 东院的桃林,被婆子们照顾的很好。所以每棵树上的桃,几乎都将枝头压弯了腰。她瞧着,有些爱不释手,然后伸手胖乎乎的手,将桃给摘了下来。 有的时候,她也极其不讲究。 她嘴馋手中的桃,便将桃放在父亲的身上擦拭几下,觉得干净后,在父亲皱着眉头要训斥她的时候,轻轻地咬上一口。 那清香又甜蜜的桃,让她高兴的眯了眼。 若尝到苦涩的桃,她就将桃手里的递给父亲,又转身重新摘一个。 晏季常对她的动作,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还是忍不住挑起唇角,笑了起来。 她还记得,父亲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夺目。 那年,她尚且年幼,对父亲也十分的依赖。所以父亲对她,要摘桃给虞氏和四叔送去的时候,她也会乖巧的点头,愿意听父亲的吩咐。 后来,她和晏绮宁瞧见了父亲的容颜后,便一心想要疏远父亲。到了秋季,她也不会再去找父亲一起去摘桃了。 前世,虞氏曾无意提起,她和晏绮宁去了西院之后,每逢桃成熟的季节,晏季常总会站在桃林里发怔。 他在桃林里一站,便是一日。 晏锦想起这件事情,总是会心疼父亲。 “谁的不如二叔院子桃花好看?”晏锦不屑的摇头,“二叔院子里的桃树,结的桃又苦又涩,哪有咱们院子里的桃林好。” 窦妈妈一愣,然后无奈的笑了起来。 晏锦这话倒是真的。 晏二爷不喜人去西院的桃林里摘桃,等那些桃成熟之后,会从枝头掉落。那时,晏二爷再将桃收集起来做成养料,用来灌溉桃树。 晏锦和晏绮宁调皮,也曾去偷摘过西院桃林里的桃。 但是只去过一次,便再也不去了。 倒不是晏二爷不允,而是晏锦觉得那些桃味道极差,所以便再也没有兴趣了。 窦妈妈想了想,试探着问,“那姐,您明日……” “不去西院。”晏锦这次回答的很快,“不过,你不用去回他们。明日,我们去父亲的桃林李瞧瞧。” 她不去西院,晏宁裕必定会找过来,所以她干脆早些去东院的桃林,让晏宁裕找不见。 “老奴知道了。”窦妈妈点头。 晏锦这样做也好,是该让二姐长些教训。 翌日,晏锦穿戴好之后,手里捂着窦妈妈递过来的白玉蓝山水纹手炉。 这只不过巴掌大的手炉,是她的外祖父特意派人送来的。它不止做工精巧别致,而这白玉更是触手生温,是难得的宝物。 她从前因为不待见虞家,所以虞家送来的东西,她一概不要。但是向妈妈却背着她,将虞家送来的东西收下,放入库房之中,好中饱私囊。 向妈妈被杖毙之后,她便让窦妈妈重新清点了一次库房,将虞家送来的东西,基本都清了出来。 在那一堆珍品之中,她一眼便相中了这个手炉。 晏锦瞧了瞧天色,便带着春卉和窦妈妈朝着桃林走去。 她打算等回来的时候,再让春卉折几枝梅,放在自己的屋内。 从玉堂馆走到东院的桃林,不用半柱香。 桃林的梅树种的虽多,但是却不密。她还未走到桃林里。便闻见寒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梅香。尽管周围有些天寒地冻,但是依旧让人恍若站在春日中,开满繁花的庭院之内。 闻着花香,晏锦的心情也颇为愉悦。 她的步子极缓,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却忽然冲出来了一个黑影。 晏锦闪避不及,手炉被人撞倒在地。连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 在晏锦身后的窦妈妈反应迅速。立即伸手将晏锦扶住,然后侧着身子避开。而刚才冲出来的那个黑影,因为脚步急促。就这么直直的摔了下去。 晏锦喘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话,便听到拐弯处传来了两个少女娇滴滴的笑声。 “三姐,你不他是个傻子吗?居然还能跑的这么快。” “噗。谁傻子不能跑的快呢,这个东西也敢在这里出现。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野东西呗,四叔从外面捡回来的野东西。” …… 晏锦听了之后,眉头微微一蹙。 她打量着地上那个狼狈的孩子。约摸七八岁。身上的料子极差,连颜色式样,也是下人身上着的。这个人脖子似乎有些斜。而那双腿,更是有些弯着。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晏锦的声音极低,而那个孩子听了之后,却赶紧抬起头来,露出那双惊慌的眼睛。 晏锦瞧见了,微微一怔。 她记得这双眼睛。 前世,她见到这双眼睛的时候,这个人也是如此的狼狈。不,准确的,比现在还要狼狈。 他那时的面孔已经褪去了稚嫩,浑身是血的跪在虞氏面前,就这么看着虞氏,对虞氏和她摇头。 虞氏当时叹息了一声,便十三先生带他下去。 虞氏之后告诉她,这个人是她四叔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名安之。 她的四叔晏季晟,是一个奇怪的人。 因为,晏季晟这一生,未曾娶任何一个女子,连通房也没有一个。私下,有人晏季晟有断袖之癖,所以才不愿意同女子有来往。 晏老太爷为此鞭打过晏季晟,让他怎么样也要娶个女子回来。但是晏季晟十分的倔強,一直不肯妥协。 后来晏老太爷,便也不再多管晏季晟的事情了。 晏老太太,自然也不愿提晏季晟的婚事,不禁因为晏季晟是庶出,还因为晏季晟的生母,便是当年晏老太太为晏老太爷抬的姨娘,为的就是个冯姨娘争宠。 这个可怜的女子,不止没有争过冯姨娘,最后生下一儿一女后,更是郁郁而终。 她的一生,不过都是一枚棋子,一枚属于晏老太太的棋子。 而晏季晟的庶妹晏闻惠,当年被逼嫁给了旋家二爷做继室。旋二爷的年岁,比晏闻惠足足长了二十。 晏锦偶尔也听过这位三姑晏闻惠的事情,众人皆她长的极好,针线活更是一绝。 可惜……却是这样的结果。 前世,她的四叔晏季晟在父亲去世第二年里,也因为一场大病也去世了。 晏季晟的病来的很急,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话,更没有来得及替晏安之安排以后。 不过,私下有人晏季晟不是病死的,其实是被他领回来的孩子晏安之下毒毒死的。 晏锦当时因为住在映月院内不外出,对这件事情的详细,便也不太清楚。 而后来,晏安之来找虞氏,因为虞氏不愿意多此事,而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唯一记得的,便是那双绝望的眼睛,和现在一模一样。 “谁在那边?”拐弯处,少女的嗓音又传了过来。(未完待续) ps:第二更送上。 感谢蓝色的眼睛亲的粉红票~~ ps推书:清蒸鳜鱼《红楼》 讲述贫困线上挣扎求生存的草根青年作者曹雪芹, 屡次投稿均遭出版界拒绝,在穿越女主毓敏格格的帮助下, 十次删改终于成神的曲折过程…… 书号:3385149 ... ... 049:撞见 050:立威(粉红2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0:立威(粉红20+) 话音刚落,地上的人便打了一个战栗。 他艰难地想要爬起身,却因为地滑,怎么也站不稳身子。 “将他扶起来。”晏锦示意身边的窦妈妈,让她去查看。 他听到晏锦的话后,身子蓦地僵住了。 窦妈妈以为这个孩子心虚,才不敢继续挣扎,于是她低身欲将孩子扶起的时候,才瞧清楚了孩子的容颜。 “少……少爷……”窦妈妈有些吃惊,“您,您这是这么了?” 在地上的孩子,她自然是眼熟的。 这是晏四爷的养子晏安之。 从前,晏四爷在京的时候,时常会带着晏安之来东院找晏季常。 因为,晏安之很喜欢下棋,但是因为他有些痴傻的关系,棋艺一直不精湛,而晏四爷从军多年一直习武,对下棋更是一窍不通,无奈之下晏四爷只好来找晏季常。 毕竟,这晏家棋艺最厉害的人,除了晏季常,再无第二人。 晏四爷对晏安之极其的疼爱,私下更是不允许下人们唤晏安之的名字,他吩咐下人们称呼晏安之为少爷。 只是,这几年晏四爷在军队中忙碌,一直没有空在京中多留,所以下人们对晏安之,也就越来越觉得厌烦,背后甚至唤晏安之为傻子。 尽管,晏安之的痴傻,只是动作有些慢,不如同龄孩子聪明。 其实,每次晏四爷虽从军中来信的时候,都有让晏老太太帮忙多照看晏安之,可晏老太太本就觉得晏四爷有些碍眼了,又何况是这个有些痴傻。还有些残疾的晏安之。 此时,晏安之撇过头去,不敢看窦妈妈,他的样子着实有些可怜。 晏锦听了窦妈妈的,仔细的瞧了瞧晏安之,只见他偏着头,露出病色白的脖颈处。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伤口处还有往外冒的血珠。看来动手的人,下手极重。 “是谁在那里?见到三姐和五姐,还不快滚过来。”这次响起的声音。稍微苍老了一些。 晏锦眯了眯眼,从袖口掏出一方锦帕,递给了晏安之,“你拿着。将伤口捂住,等会我带你去找大夫。” 晏安之微微一怔。本来弯曲的腿,更是僵硬的厉害。他瞧了晏锦许久,才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锦帕。 等晏安之接下了锦帕,晏锦才慢慢地走到拐弯处。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桃树下站着两个约摸七八岁的姑娘。 晏家的三姐晏菱清和晏家的五姐晏绪爱,此时正一脸错愕的看着晏锦。 “长……长姐……”晏菱清比晏绪爱反应稍快一些。她赶紧从桃树下跑了过来,站在晏锦的身前行礼。“见……见过长姐。” 在她身后的晏绪爱微微一怔,拔腿便想要跟上晏菱清的脚步。但是因为她有些紧张,所以走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晏绪爱身后的丫鬟,赶紧扶住了她,让她站稳了身子。 晏绪爱羞的满脸通红,她低着头疾步走到晏锦身前,“见过长姐。” 这两个孩子,都是二房的。 晏菱清是二房仲姨娘唯一的女儿,而晏绪爱则是薛姨娘的女儿。 晏锦瞧着她们乖巧温顺的模样,和刚才嚣张至极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 她知道,旋氏会容忍她们的存在,是因为她们是女儿身。 她们不会从她二叔哪里分掉一丝属于晏宁裕的东西。而且,这两个孩子,在旋氏的眼中,来日或许是一枚棋子,又或者是一块踏脚石。 可若她们是男儿身的话…… 怕是不能站在这里同她行礼了。 晏锦手里没了暖炉,便将双手握紧取暖,她看了她们一眼,才道,“起来吧,这是怎么回事?” 晏菱清和晏绪爱彼此看了一眼,然后低着头不做声,她们不敢同晏锦话。 传言里,晏锦是个性子略有些暴躁,动起手来更是不会心软。 如今,西院的局势早已不如从前,她们在旋氏面前,本就不是太得宠。若是她们得罪了晏锦,怕是有不少的苦头吃。 于是,两人闷不做声,一直低着头。 晏锦瞥了一眼她们,又瞧了一眼站在她们身后的丫鬟。 只见,站在晏菱清身边那个稍壮的丫头,指甲生的十分的长,上面似乎还沾着一些淡淡的血迹。 在内宅之中,丫鬟都不允许留太长的指甲,因为怕她们会无意伤了主人。 晏锦对那位稍壮的丫头道,“你是谁?” 丫头见晏锦瞧着自己,赶紧跪在地上回答,“我,我是春香。” “我?”晏锦看着春香,有些惊讶。 这个丫头,是怎么进晏家的。 窦妈妈瞧见晏锦的神色,对着春香便训斥道,“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冒犯姐。记住,在姐面前要自称奴婢,明白了吗?” 春香吓的脸色惨白,赶紧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 晏锦摆了摆手,不愿为这件事情多做计较,“我问你,你为何打这位少爷?” 晏锦的话音刚落,晏菱清和晏绪爱,吓的身子微微一抖。 因为晏锦晏安之是少爷。 尽管,这府邸里没有人愿意将这个野东西当做少爷。 “三姐。”春香指了指晏菱清道,“是三姐吩咐奴婢做的。” 春香话音刚落,晏菱清便气的瞪了一眼春香,又转身对晏锦道,“长姐,我只是,想替你教训这个没有规矩的东西?” “替我教训?”晏锦听了,露出一副好笑的模样,“在你眼里,我是瞎了吗?需要你替我教训人?而且,他是四叔的养子。是晏家的少爷,和你地位一样,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他呢?” 晏锦的话,堵的晏菱清一句也答不上来。 她总不能,在这晏家除了下人,她能欺负的便只有这个傻子了吧? 而且,这个野东西。又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晏菱清咬紧牙关。思索了一会后,便跪在了地上,“长姐。我知错了。” 这个时候,她不能让晏锦生气。 否则,吃亏是她自己。 晏绪爱见晏菱清跪在地上,也跟着跪了下去。 两个人一跪下后。她们身后的丫鬟婆子,也随着她们一起跪在晏锦的身前。 晏锦转身对晏安之挥了挥手。轻声道,“安之,过来。” 晏安之这次,惊的瞪圆了双眼。他瞧着眼前的一幕,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脚步极慢,走到晏锦的身前的时候。依旧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这……是在梦中吗? “以后你们要记住,他是晏家的少爷。不能做出对他不敬的行为。”晏锦对跪在地上的人吩咐,“若是被我知道你们胆敢对他不敬,我便将你们送到二叔跟前,跟二叔讨个法。我希望,你们不要同向妈妈一样,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 晏锦一提向妈妈,周围的人更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向妈妈是被晏二爷吩咐人杖毙的,而且晏二爷最近对晏锦极好,若是她们惹的晏锦不高兴了,那么晏二爷绝对不会轻饶她们。 “听见了吗?”晏锦又再一次问道。 周围的人赶紧点头,“奴婢们知道了。” 晏锦十分满意下人们的态度,然后低下身子将晏菱清和晏绪爱扶了起来,眼里噙着笑,“方才只记训下人了,忘记三妹妹和五妹妹还跪着了。是我的疏忽了,三妹妹和五妹妹,不会生去我的气吗?” 晏菱清此时瞧着笑着的晏锦,却吓的忘记了话。 她们怎么敢生她的气,她们遇见了晏锦逃还来不及。 不止是遇见了晏锦要逃,连遇见了晏绮宁,亦是一样。 大房的这对姐,都不是好招惹的人。 “不会……不会的……”晏菱清年岁比晏绪爱大一些,所以也清醒的十分快,“长姐,我知道错了,你……你千万别告诉爹爹。” 晏菱清不敢想象,晏锦若是将这件事情告诉晏二爷的结果。 毕竟,晏二爷和晏四爷兄弟关系向来不错。 晏锦眼微微一眯,只是问身边的晏安之,“安之,你,要不要告诉二叔?” 晏安之这会刚从惊吓中走了出来,听到晏锦的话后,又再一次被惊吓到了。 他何时有过这样的待遇。 “安之,我同五妹再也不敢了,你千万别告诉我爹爹。”晏菱清自然清楚晏锦的意思,她开始对着晏安之求饶,“我真的,不会再欺负你了。” 晏安之缩了缩脖子,站在晏锦的身后,点了点头。 晏安之原谅的极快,让晏锦有些愕然。 不过,既然晏安之都不愿意计较,那么她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 尽管,她对晏菱清和晏绪爱这对爱拜高踩低的姐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皆没有什么好印象。 晏菱清和晏绪爱见晏锦不再计较,赶紧慌慌张张的同晏锦告辞,转身便朝着西院跑去。 “谢谢。”晏安之低着头,嗓音沙哑又生涩,“谢……姐……” 这下,轮到晏锦惊讶了…… 她一直以为,晏安之是个哑巴。 却不想,原来晏安之居然会话。 而另一边,慌慌张张的晏菱清带着晏绪爱,想抄径跑回西院,却不想两人在西院的假山下,又撞到了不该撞的人。(未完待续) ps:第三更送上qaq...... 终于可以吃晚饭了qaq~~~ 第三更送上之后,终于可以鼓起胆子对亲们!求粉红票,求粉红票!!!! ... ... 050:立威(粉红20+) 051:真傻假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1:真傻假傻? 对于晏锦而言,会在东院的桃林外遇见晏安之,是个意外。 她瞧了瞧晏安之的伤口,便对身边的春卉,“去找大夫过来。” “不用了。”晏安之摇头婉拒了晏锦的好意,他明显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急着和晏锦解释,“姐,我没事,不用请大夫了。” 晏锦知道晏安之在担心什么,不禁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晏安之和常人不同,他不止腿有些弯曲,连心智也不如同龄人。尤其是在反应上,晏安之总是会显得慢吞吞的。 晏四爷当年将晏安之抱回来的时候,晏老太爷便有些生气。 他认为,像晏安之这样的残疾的废物,养大也不过是浪费晏家的粮食。 可是晏四爷一再坚持,更是愿意将自己的俸禄悉数送到晏老太爷的手中,这件事情才不了了之。 晏安之一天天长大,残疾也越来越明显,他走路的时候,像是拖着一双腿在行走。 其实刚才,晏菱清和晏绪爱的对他的态度,其实已经能代表晏家人对他的想法了。 野东西……傻子…… 他们,是这样想晏安之的。 可是,谁又愿意自己生下来身子残疾,心智不如别人。晏安之没有选择的权利…… 晏锦瞧了瞧晏安之上的伤痕,,“晚些,我让人送些药材到你屋里。” “谢谢姐。”晏安之露出感激的神色,然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又再次重复,“谢谢姐您,谢谢。” 他不知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脑海里的句子,能用的少之又少。 所以他能做的,便是翻来覆去的谢谢。 晏锦笑了笑,又问晏安之,“起来,你应该唤我一声长姐,所以也不用总是姐姐的唤我了。” “这……”晏安之赶紧摇头。“怎么可以。您可是……” 晏锦打断了晏安之的话,“怎么不可以?你是四叔的孩子,而且我年纪比你大。你唤我长姐,自然是没有错的。” 晏锦的真诚,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晏安之听了之后,忍不住伸出手。傻傻地捏了捏自己的面颊。 疼痛随即传了过来,他瞪圆了眼。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长姐……他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可以唤晏锦一声长姐呢。 他不过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怪东西。 这个世上,除了他的义父不嫌弃他之外。怕是没有第二人会如此待他。 晏安之总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怎么?不愿意?”晏锦故作生气的样子,“不愿意让我做你的姐姐吗?” “不是。不是,我求之不得。”晏安之赶紧辩解道。“我真的是……我……求之不得。” 他犹豫了很久后,才低声对晏锦唤了一声,“长姐。” “嗯。”晏锦笑着应了一声。 她看着眼前晏安之,一时有些感概。 她会帮晏安之,或许是因为前世晏安之那双眼睛让她难以忘记,又或许是因为虞氏私下总对四叔有亏欠。虽然她不知道虞氏嘴里的亏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如今晏安之的处境,倒像极了她前世父亲去世的时候。 那三年,当日是度日如年,每一天都过的十分艰辛。 这个时候窦妈妈将地上的暖炉捡了起来,发现白玉做的暖炉已经摔坏了。窦妈妈眉头微蹙,却没有出怪罪的话语。 晏锦也发现了这点,于是她很快的转移了晏安之的注意力,“你今日来这里,也是来赏花的吗?” 晏安之瞧了一眼窦妈妈,又转眸看着晏锦,摇头,“不是,我是想找大伯父下棋。” 他很喜欢下棋,因为只有下棋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的心智健全,不会低于常人。或许这有些自欺欺人,但是效果却很好。 晏锦听了笑了起来,“这会父亲怕是还在宫内,要不,你陪我对弈几局?” “长姐也喜欢下棋吗?”晏安之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晏锦问了出来。 她的确喜欢下棋。 但是她的棋艺,有些惨不忍睹。 晏锦尴尬的笑了笑,“喜欢的。” 若和晏安之对弈的话,她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毕竟,晏安之的心智和常人比起来,弱了许多。她不是父亲的对手,是因为父亲的棋艺太厉害了。 对上晏安之,她便有不少的胜算。 晏安之点头,他对这个长姐,十分的喜爱。 从前,其实他也是听过晏锦的名字。 在下人们口中的晏锦,除了有一张夺目的容颜外,还真的是一无是处。她不止性子嚣张,连处事都很张狂。 可是今日一见,晏安之才明白,谣言原来是如此的可怕。 居然可以把这样温柔的一个人,传成那样。 冬日里清寒的空气袭来,周围碧色的池水上笼罩着淡淡的雾气。 几株含苞待放的桃树上,还积了一些雪。 顺着石子铺成的路走下去,便能见到一座亭。 晏锦同晏安之到了之后,下人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柔软的垫子铺在了石凳上,随后窦妈妈又回去取了棋盘过来,放在了石桌上。 两人坐下之后,春卉又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亭外是桃林,而不远处还有一方水池,瞧着这里的景色,倒是有些赏心悦目。 晏安之瞧了瞧棋子,轻声地,“长姐,手下留情。” 晏锦眼里噙着笑,然后揭开放在一边的棋盒。她将白子取出,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才道,“那么,你执黑子吧。” 晏安之十分的乖巧。他用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瞧了瞧晏锦,便拿起黑子落入了棋盘之中。 晏锦随后跟上,不过几步之后,晏锦发现晏安之的棋风看似温柔,但是却有些让她闪避不开。而且,她发现自己有些轻敌了。 她这位弟弟,比想象中更为厉害。 晏锦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又下了几步之后。她干脆握住手里的白子,停顿了下来。 晏锦有些犹豫,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而在一边的晏安之十分有耐心。他目不转睛的瞧着棋盘,似乎在想晏锦下一步的动作。 最后,晏锦干脆只守不攻,想要看晏安之会怎么处理。 结果。晏安之的落子,却让她出乎意料。 不过几步。晏锦便不得不低头认输。 “当真是厉害。”晏锦瞧着棋盘上的棋子,有些佩服这个孩子,“居然还可以这样下。” 晏安之羞的满脸通红,忙摇头。“唔,我这也是误打误撞的。” 晏锦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之中,拿起一边的茶盏。饮了一口茶水。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四叔。 晏府中书房最大的。不是晏老太爷也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她那个自幼习武的四叔晏季晟。 晏季晟六岁那年,便得了一个喜欢收集各种书的怪癖。 他书房中的书,多的不计其数。 莫非,晏安之都看过了? 她想着刚才晏安之下棋的模样,她便有些怀疑,晏安之是否在装傻。 但是,若真的是在装傻,又怎么可能装的如此惟妙惟肖。 晏锦斟酌了一会,才慢悠悠地问道,“四叔书房里的书,你都瞧过吗?” “嗯?”晏安之显然没想到晏锦会问这个问题,于是点头,“回长姐话,我都瞧过一些。不过,我记性不好。想要记住书里的东西,有些困难。” 晏锦微微一怔,“你看过多少?” “唔,左边书柜里的,基本都瞧过了。右边的,有些难……”晏安之到这里,有些自卑的低头,“太难了,记不住。” 这下,轮到晏锦傻了眼。 眼前的人,真的是傻子吗? 她简直不愿意去相信。 她父亲曾私下同她讲过,他闲下来时便会去她四叔的书房里取书来瞧。尤其是左边书柜里的那些书,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他至今还未看完。 可这个心智不如何的晏安之,却已经看完了。 晏安之见晏锦不话,又接着道,“义父,多念些书,好。” 晏锦点头,“嗯,四叔的倒是没错,不过你……” 她话还未完,便瞧见远处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手里握着一串琉璃珠子,却一脸铁青,似乎很不高兴。跟在他身后的人群中,晏锦瞧见了哭的梨花带雨的晏菱清和晏绪爱。 “她……不……苏公子您看,我没有谎,长姐她在这里。”晏菱清一边抽泣,一边指着远处的亭子。 晏安之见那眉目间带着几分邪气的少年,有些愤怒的走了过来,下意识便站了起来,挡在了晏锦的身前。 他的腿脚有些不便,站直更是吃力。 晏锦近距离瞧着,更是能清楚的看见,晏安之的腿畸形的厉害。 晏安之尽量站稳身子,对着走过来的少年问,“你是谁?” “我是谁?”少年走近了几步瞧着瘦如柴骨的晏安之,唇畔挂着一丝不屑的笑,“那你又是谁,你同她在这里做什么?” 少年问的义正言辞,像是抓到了他们做了坏事的把柄一样。 他的语气,倒让晏安之有些愣住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未完待续) ps:感谢黑嫂亲的粉红票,感谢tianh亲的粉红票,感谢tianh亲的三张评价票,感谢tianh亲打赏的香囊,感谢丹丹0717亲打赏的香囊,感谢玲儿80628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viciouser亲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50218021857185亲打赏的平安符。 很抱歉,很抱歉,很抱歉!各位亲们,今天很抱歉更新这么晚。 因为基友今天的访谈,所以码字也晚了点。 但是亲们请放心,悟明天不用上班,所以今晚我会熬夜补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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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二哥。”晏锦神色有些尴尬,低声。“安之,他执的是黑子。” 晏安之执的是黑子,那么剩下的白子自然便是晏锦执的。 方才,晏宁裕执白子的人是傻子,便变成了在晏锦是个愚蠢的东西。 苏行容眼睛微微一眯,面无表情瞥了一眼晏宁裕,才转身跟晏锦搭了话,“不知今日,在下是否有幸,能和大姐对弈一局?” “不下行不行?”晏锦一脸为难,她的棋艺是什么样子,她自然知晓。 苏行容看着手里的琉璃珠子,摇头,“不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允许人反抗。 晏绮宁这个时候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疾步走到晏锦身边,挽住了晏锦的胳膊,撒娇道,“长姐,若只是普通的下棋,未免也太没有意思了。不如,你和苏公子赌些东西吧?” 苏行容挑眉,立即回答,“好。” 两个人一唱一和,便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晏锦偏头瞧了一眼身边妆容精致的晏绮宁,眉头微蹙。 这个世上,知道她棋艺如何的人,除了她的父亲晏季常之外,便是她的嫡亲妹妹晏绮宁了。 晏锦略微思索了一会,装作不经意间,将胳膊从晏绮宁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随意的问了一句,“苏公子想赌些什么?” 这句话,代了她答应了。 苏行容淡淡一笑,“若我赢了,你便应我一件事。若你赢了……若你赢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行容完之后,又忍不住瞧了一眼眼前的棋盘。 他人本就生的俊俏,露出这么一个动作,更是让人觉得微微醺然。 “苏公子话算数?”晏锦再一次询问道。 苏行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晏绮宁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她抬起头盯着晏锦,神色里带了几分愤恨。 晏安之瞧见了之后,便迅速的站在晏锦的身边,挡住了晏绮宁的视线。 晏锦落座,将棋盘上的棋子捡回了棋盒之中。 她本就生的白皙,捻着白子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净。 苏行容目光微微一沉,捡起黑子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大姐可要执黑子?”苏行容看了一眼棋盒,言语里颇为自信。 晏锦摇头,“我执白子便好。” 苏行容的便宜,她可不愿意占一分。只要来日能和这个人撇清关系,就算吃亏一些也是无碍的。 人群慢慢的聚了过来,连四姐晏惠卿也站在人群里,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方才,他们在西院的时候,苏行容一直沉默寡言,双眼只盯着手中的琉璃珠子。反而是站在她身边的苏七,话语更多一些。 她以为苏行容性子沉稳,所以才不喜多言。 可是现在…… 苏七反而安静了下来,而苏行容却有些咄咄逼人。 晏惠卿有些不解。一个人怎么可以有如此多面。 刚才晏菱清和晏绪爱从假山经过的时候,大声的咒骂晏锦和晏安之,便被在不远处的苏行容听见了。他疾步从行了过去,问晏菱清和晏绪爱,晏锦在哪里。 晏菱清和晏绪爱两人未见过苏行容,退后了几步,并没有回答苏行容的问题。 站在晏菱清身后的婆子。有些不悦的站上前。对着苏行容便问道,“这是三姐和五姐,您是……” 结果婆子话还未完。便被苏行容踹了一脚。 婆子自然没想到,这位俊俏的少爷会踹自己。所以苏行容踹了她一脚,她便站不稳身子,倒向了一边的水池之中。 晏绪爱当时。便吓的哭了出来。 因为闹的动静不,晏宁裕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赶的时候。婆子在水里已经快要被淹死了。 她一直都跟在苏行容的身后,所以便将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 “长姐,你这步棋不对。”晏绮宁指着棋盘上的棋,对晏锦了一句。“心一些。” 晏绮宁的话,让晏惠卿敛了心神。她瞧了一眼苏行容,只见苏行容的神色十分的不悦。 果然。晏绮宁张嘴又要话的时候,苏行容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了一句,“闭嘴。” 晏绮宁到了嘴边的话,被吓的又咽了回去。 晏惠卿无奈的摇头,晏绮宁显然是想让晏锦分心,可是这样就显得苏行容胜之不武了。而且,她总觉得晏绮宁对晏锦,似乎带着深深的敌意。 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像姐妹,倒更像仇人。 晏锦此时自然没有注意周围人的神色,她握住白子将落不落,偏头沉吟。 难怪她父亲总,从棋风上便能猜出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情,这话果然不假。 苏行容的棋风如他的为人一样,咄咄逼人。 他不计后果的只攻不守,似乎想要速战速决。这样的做法,容易落下不少破绽。 但是苏行容对自己十分的有自信,所以这些破绽对他而言,根本不算是破绽。 其实,从赌局一开始,晏锦便知道周围的人认为她一定会输。 可惜……她却不这样想。 从前,十三先生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十三先生总是嫌她棋艺太差,每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她朽木不可雕也。 她当时无奈极了,却又明白,十三先生的都是真的。 后来,十三先生见她抑郁,便告诉她其实可以教她几招,以备不时之需。 晏锦心里,是不愿意学的。 但她瞧见十三先生兴致勃勃的模样,便也不好婉拒。 十三先生教她的,无非是诱导人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落子,最后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晏锦知晓苏行容的性子,所以她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投机取巧。 当初,她亦是用了这个方法,让棋艺精湛的父亲,败在了自己的手中。 不过,这个办法,不能多用。 果然,她刚露出破绽,苏行容便直接攻了过来。晏锦皱眉,装作十分苦恼的样子,继续落子露出第二个破绽,苏行容又攻了过来。 她表面上一直不断的露出破绽,而暗地里却开始布局,苏行容攻的激烈,根本没有注意到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落子的速度极快,似乎胜券在握。 而晏锦依旧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时不时还会看着棋盘微微沉吟。 苏行容也不急,晏锦在考虑的时候,他便低头饮下人刚端上来的热茶。 片刻后,晏锦将手里的白子落下,便抬起头对着苏行容莞尔一笑,“苏公子,你输了。”(未完待续) ps:感谢kaus^_^~亲的三张pk票!感谢书友140407172533267亲打赏的平安符。 不过悟弱弱下,悟已经上架了,亲们不用破费再给悟pk票了。qaq 若有粉红票和推荐票,支持一下悟便好。 今日第二更送上。 继续在这里求下粉红票,悟好久木有看到粉红票了qaq,亲们,真的木有粉红票了吗? ps:推书:发现一位奇葩大叔作者混在女频里,写了一本古怪的书。 女主角七彩天生异瞳,于是开启了读人读心的人生旅程。 品读黑嫂《异瞳之女》,将有什么样的发现呢?走,结伙吐槽去! ... ... 052:苏公子入局 053:苏公子吃瘪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3:苏公子吃瘪 晏锦话音刚落,苏行容的脸色便黑了起来。 棋盘上棋局已定,他已经无力回转。 但是,他怎么可能会输。 而且,居然还是输给了执白子且棋艺不精的晏锦。 他握住手里的黑子,愈发用力。 “在下愿赌服输。”苏行容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咬牙切齿地问晏锦,“不知,大姐想让在下做些什么?” 在一边的晏宁裕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局后,又瞥了一眼晏锦。 只见她微微一笑,眸光似水,“我希望以后,我拒绝了的事情,苏公子不要再为难我。” “为难你,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苏行容几乎是低吼出这句话。 晏锦看着苏行容,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难道,今日赏花的事,不是苏公子提出来的吗?” 在一边的苏七听后之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今儿晏宁裕邀他们赏花,的确是苏行容先提出来的。 苏七刚开始还好奇,晏家园子到底种了什么花,能让自己大哥如此有兴趣。 现在他才知道,他大哥所在意的花,原来是眼前的这一朵。 晏家嫡长女,晏锦。 少女的脸上虽笼着一丝稚气,但她的确是生的漂亮。鼻翼挺直,唇瓣薄薄的,最夺目莫过于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面像是盛了海水一般,清澈又无辜。瞧了,便让人挪不开眼。 难怪,晏家的人皆。她生的像大虞氏。 晏锦的生母大虞氏,当初可是京中赫赫有名的大美人。 苏七从前见到晏绮宁的时候,便觉得晏绮宁长的很好,气质清秀如兰。可瞧见晏锦之后,才发现什么叫灵气逼人。 因为晏绮宁此刻盛装站在晏锦身边,却依旧显得暗淡,彷佛没了颜色一般。 苏七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颚。不由笑的更欢了。 “不错。决定这件事情的人,是我。”苏行容瞥了一眼人群里极不配合的苏七,眉头微挑。“可我没有为难你。” 晏锦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看来在苏公子眼里,强迫别人做不愿做的事,见不愿见的人。并不叫为难。” 苏行容脸色极难看,他注意到晏锦话中的意思。又瞥了一眼站在晏锦身边的晏绮宁。伸出他那双修长的手指着晏绮宁,“你回去吧。” 这下,轮到晏绮宁傻了眼。 她今儿特意起早,几乎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出一件让自己满意的衣裳。她盛装打扮,不过只是为了在苏行容面前留个好印象。哪怕来日她不能嫁给苏行容,能嫁给苏家其他公子也是极好的。 可现在。苏行容居然一脸嫌弃的让她离开。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晏绮宁气的身子都在颤抖,这个人简直太过分了。 晏锦听了微微一怔。她看了一眼身边气的欲要哭泣的晏绮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的还不够直接。 她的确不喜欢晏绮宁,因为她认为自己的这个妹妹,心太过于恶毒。 但是,她方才的那句话,却是针对苏行容讲的。 她不愿见到苏行容。 可苏行容似乎没有听出来。 “苏大哥既然让你离开,你便离开吧。”晏宁裕眉头皱了皱,有些不高兴,“母亲你身子不适,回去多歇息一下,也好。” 晏绮宁紧紧的握住手里的丝帕,眼里全是委屈。 她站在晏锦的身边,轻声道,“长姐,我……” 苏行容脸色铁青,眼睛微微一眯,看着晏绮宁,却没有话。 晏绮宁看着苏行容的模样,吓的打了一个战栗。 方才在西院的时候,苏行容将晏菱清身边的婆子踹进水池后,害的那个婆子差点被淹死了。可苏行容却,是那个婆子自己玩水不心失足掉下去的。 他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在意周围的人的神色。 婆子吃了大亏,差点送了性命,却依旧不敢反驳半句。 因为,这个人是苏行容,是苏家的大少爷,更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谁又敢得罪他。 晏绮宁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瞪了苏行容一眼,转身便朝着西院跑去。 不过对于晏绮宁的举动,苏行容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将手里的黑子放在棋盒之中,对晏锦又道,“再来一局。” “不来。”晏锦这次回答的很快,她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看着苏行容淡淡一笑。 苏行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力在压制自己的怒气,“为什么?” 晏锦微笑着道,“因为我不愿意啊。” 苏行容这次几乎是低吼出声,“你不愿意?你不愿意,也要陪我再下一局。”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会输给晏锦。 他心智开蒙的比苏家任何一个少爷都早,所以这些年苏老爷子对他颇为宠爱。在他的记忆中,从未有一个人敢拒绝他的提议。 他不喜欢这种,掌控不了别人的感觉。 所以晏锦的话,让他很生气。 苏行容有些不解,开始想刚才晏锦刚才在棋盘上是如何布局的。 “方才苏公子您自己了,若你输了,便要答应我一件事。”晏锦拍了拍胸口,一脸害怕的瞧着苏行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苏行容眉头皱的厉害,“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赢了,我要苏公子做的事情便是。我拒绝了的事情,你不能再为难我。”晏锦退后一退,“怎么办,苏公子你好像要失言了……” 苏行容:“……” 苏七听了,在一边笑的差点弯了腰。 他第一次见到自己俊秀的大哥。在女孩子面前碰壁。 这京城中的贵族姐,那个瞧见他大哥的时候,不是一脸娇羞。可眼前这位,不止躲的远远的,甚至还不想同他的大哥有来往。 苏七突然明白,为何自己的大哥这次会特意挑这个时候来晏家了。 “苏公子是君子,所以不会话不算数的对不对?”晏锦恢复了初见时乖巧温顺的模样。对抿着唇的苏行容道。“东院的梅花虽不如西院的梅花开的好,不过在这里瞧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苏公子你可以在这里看一会,我就先告辞了。” 苏行容冷冷一哼。却没有再什么。 晏锦笑了笑,抬腿便朝着亭外走去。 “站住。”苏行容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对着晏锦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晏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行容,有些疑惑的问。“何事?” “我听宁裕,你能模仿他人的字迹,这事是真是假?”苏行容脸色虽然难看,但是言语却十分的严肃。 晏锦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确会模仿他人的字迹,这是她前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连十三先生瞧见她模仿自己的字迹后,都摇头她所有的本事。大概都在写字上了。 晏锦又想起,前几日柳妈妈从祠堂那边带来过来的话。是有人模仿晏谷殊的字迹。给晏谷兰写了一张纸条,指使晏谷兰摔了晏家祠堂里的牌位。 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晏谷兰做了,肯定会被晏老太太重重的责罚。甚至,还有可能被赶去庄子上。 晏谷殊是晏谷兰的哥哥,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陷害自己的妹妹。 这晏府中,能模仿他人字迹,又想要陷害晏谷兰的,除了她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想到这些,晏锦为难的垂眸,半响后才道,“我练了许多年,也只会模仿父亲的笔迹。不过稍微注意瞧,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她的极声,像是有些丢人一般。 苏行容见晏锦的模样,便不好继续问下去了。 在一边的晏安之跛着腿走到了晏锦身边,想要同晏锦一起离开。 “告辞。”晏锦对苏行容行礼后,又对晏安之一笑,便邀请晏安之一起离开了桃林。 等晏锦离开之后,苏七才笑着走进亭内,瞧着棋盘上的棋子道,“大哥,你居然会输给了执白子的人。当真是……意外。” 苏行容从一边的棋盒里,将白子拿了出来,想起晏锦方才执着白子的模样,一脸郁闷。 明明,晏锦落子极慢,而且一直犹犹豫豫,为何还能布出如此精妙之局。 难道,晏锦是故意让那个瘸子吗? 可是瞧着,又不像是这样。 晏宁裕神色有些尴尬,他轻声安慰苏行容,“我四叔捡回来的那个孩子,不止是个瘸子,连这里……” 晏宁裕指着自己的脑子,继续道,“也有些傻。素素的棋艺一直精湛,会输给那个傻子,也是她故意放水了。” 晏宁裕这么一,苏行容心里好受多了。 晏季常的棋艺在京城里数一数二,连教授他棋艺的先生都,晏季常是个厉害的人。 晏锦是晏季常的女儿,她的棋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输给晏锦,也就等于输给晏季常,他没有什么觉得丢人的地方。 苏行容将自己手里的白子再次丢入棋盒,又对身边的晏宁裕道,“你不是要折腾你那个三弟吗?怎么,他还没有找到这里吗?”(未完待续) ps:感谢uhunao亲的粉红票,呜呜,好久没有看见粉红了!今日起来看到有张粉红,吃饭香了,走路也倍精神了,一口气爬了六楼,迅速写了更新! 感谢塞上晨风亲打赏的扇子,抱住么么哒! ... ... 053:苏公子吃瘪 054:借点银子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4:借点银子 晏宁裕这次归来之后,不止整治了许嬷嬷。 连东院的晏谷殊,他亦不想放过。 那些曾让他母亲难受的人,他会一一的羞辱回去。 他今儿带着苏行容和苏七赏花,其实是有目的的。 若他对付晏谷殊,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难免会生气。 可若是苏行容和苏七动手,那么他的祖母祖父也只能咬牙,吃下这个闷亏。 毕竟,他们不想为一个孩子,而彻底的得罪苏家。 在这件事情上,晏宁裕根本没有对苏行容隐瞒。因为苏行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想要瞒住他,太难了。 所以,晏宁裕同苏行容讲,他会想办法把晏锦喊出来。但是,希望苏行容能帮他这个忙。 苏行容本就喜欢整人,于是他未曾多想,便答应了。 结果晏谷殊来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孩子,不过是个孩。 顿时,苏行容便没了兴趣,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苏七。 苏七有点犹豫,“大哥……我该怎么做?” “这毕竟是晏家的地盘,不要玩的太过火。“苏行容盯着手里的琉璃珠子,淡淡地道,“留下他性命,即可。” 完,苏行容便转身便走进桃林里赏花,留下一脸惊慌失措的晏谷殊。 晏锦既东院的桃花不错,他不如瞧一会再离开。 而另一边,晏锦带着晏安之朝着玉堂馆走去,一路上她尽量放慢脚步,配合着晏安之行走。 晏安之很羞涩,但是却知晓不少东西。他除了腿生的有些畸形之外。外形和常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长姐,你方才同苏大公子对弈时……”晏安之犹豫了一会才问道,“是故意引他入局的吗?” 苏行容和晏锦对弈的时候,晏锦故作犹豫不决的模样,其实是想让苏行容分心。 当苏行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晏锦便可以安安心心的布局了。 但是。这属于投机取巧。 若是遇见那些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人。晏锦这局便布不成了。 晏安之在一边观看,所以清楚的将两人的动作,落入眼中。 晏锦听了之后。笑着看向晏安之,她显然已经不把眼前的这个孩童,当做傻子来对待了,“嗯。父亲常,人如棋。一个人的性子如何。他的棋风便是如何。苏少爷性子咄咄逼人,又很自负。布这样的局,他一定会入。” “可是……”晏安之略带担忧的看着晏锦,“可是。这样的办法,不能多用的。” 晏安之不好意思挑明,晏锦的棋艺其实并不精湛。只要苏行容发现了其中的秘密。那么晏锦必输无疑。 因为苏行容的棋艺,的确不差。 他很担心晏锦会吃亏。 晏锦眯了眯眼。摇头,“用一次便够了,我不会再和他下棋。” 她才不会自讨苦吃,而且,来日她见到苏行容一定会绕道远走。 晏安之听了,有些惊讶,“长姐,那个人可是苏公子啊。” 苏家在京中地位颇高,若晏家能攀上苏家这个靠山,来日在京城中便更能站稳脚跟。晏安之方才瞧见人群里的几个姑娘,个个都是盛装打扮,她们这样做的目的显而易见。 其实也不怪她们如此‘开放’,那个女子不希望自己以后的丈夫,既有高贵的出生,还有一张俊朗的容貌。 苏行容十分符合晏家择婿的要求。 “你的很对,那个人是苏家公子。”晏锦眸光微微一闪,对着晏安之,“所以,以后离他远一些,离苏家的人,都远一些。” 晏安之微微一怔,但是很快便温顺的点了点头。 晏四爷住的院子离东院不远,两个人走了一会,便要分开了。 晏安之一路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到了分岔的径的时候,晏安之更是低着头不愿离去,似乎有什么事情想同晏锦讲。 晏锦挑眉,有些好奇的问,“安之,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同我讲?” 晏安之赶紧摇头,慌慌张张地道,“没有,长姐我没有什么事情要讲了。” 他完便转身,一直磨磨蹭蹭地朝着晏四爷的院子走去。 “等等。”晏锦唤住晏安之,故作不悦,“安之,你可曾真的将我当做长姐?” 晏安之点头,有些愣住,“长姐为何会这样?” “你有事情瞒着我。”晏锦走到晏安之身边,压低了嗓音,“方才我给苏公子布局的事情,我都讲给你听了。那么,你是不是,也不该隐瞒我?” 晏安之听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垂下眼眸不知该如何起。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站着,过了一会,晏安之才伸出手,对晏锦比划了一个手指,“长姐,能借我这些银子吗?” “一千两?”晏锦听了晏安之的话后,又看了看他比划的手指,“唔,晚些我让窦妈妈给你送来。” 晏安之吓的赶紧抬起头来,忙道,“不是……长姐,不是的。” 晏锦露出略微苦恼的神色,偏着头想了想,“安之,可是要一万两?” 一万两,可不是个数目,她得同虞氏商议。 “不是,不是。”晏安之赶紧摆了摆手,他被晏锦出来的数字惊到了,“一百两,是一百两。” 晏锦转身便问窦妈妈,“身上可带了银票?” 窦妈妈点头,便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晏锦。 虞家富裕,虞老太爷对孩子们,更是十分的溺爱。晏锦住进玉堂馆之后,虞家送来的东西数不胜数,一件比一件珍贵。 虞氏更是每日问她,身边银子可够用。 所以。晏锦如今根本不缺银子。 “你拿着,不够用再来找我拿。”晏锦将银票放在了晏安之的手中,“我现在住在玉堂馆,若你得空了,便过来陪我下下棋。” 晏安之接过银票的时候有些颤抖,他瞧着手里的银票,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百两对他而言。是笔巨款。 虞家虽然富裕。但是那也是虞家的银子。 晏锦帮他,是她心好。 晏锦不愿帮他,也是无可厚非的。 晏安之眼里噙着泪。瞬间跪在了晏锦的身前,“谢谢……长姐……谢谢您。” 他们两个人,不过刚认识,晏锦就愿意帮他。 对于晏安之而言。这是天大的幸运。 晏锦露出惊讶的神色,赶紧将晏安之扶起。“跟我客气这些做什么,我可是你的长姐。” “其实长姐,我要这些银子,是想赎几个人。”晏安之见晏锦待自己如此好。也就不好继续隐瞒。 他瞧了瞧晏锦身后站着的丫鬟婆子,又对晏锦挥了挥手。 晏锦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又走近一些。 晏安之压低了嗓音对晏锦。“长姐,你可知道有个前几日。有个叫海上龙王的人回来了?” “海上龙王?”晏锦有些疑惑,她从未听过这个人。 晏安之见晏锦不明白,又继续,“他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的昆仑奴。他们个个性情温良,但是却体健如牛。” 晏锦听了,脸色骤变,“你是昆仑奴?” “嗯。”晏安之点头,依旧放低声音,“前几日我去后门的时候,瞧见一个姑娘,她一直在外面哭泣,求管事的买下她。当时我好奇便走上去瞧了瞧,才知道同她一起长大的两个朋友,被海上龙王抓走了,过几日要卖掉。她没有银子,不能赎回他们……长姐,她很可怜。” 晏安之到这里,神色里全是怜悯。 他比谁都知道,那种想要活下去,想要救身边的人的滋味。 可惜,晏家不缺下人,也不会要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晏锦脸色依旧苍白,她想了想又道,“你的昆仑奴,是全身黑色,头发卷曲的人吗?” “嗯,她也是这么的,不过我没瞧见过。”晏安之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晏锦道,“长姐想要瞧瞧吗?等过几日,我帮她将她的朋友赎回来,一定带来给长姐瞧。” 晏锦听了,对晏安之嘱咐,“那人既称自己是海上龙王,怕是不会轻易的放人,一百两太少。今晚,我让窦妈妈给你送三千两过来,你且收着。” “可她,一百两便够了。”晏安之脸上全是担忧,“之前我已经拿了三十两给她了。” 他这些年来,存的银子,基本都给了那个姓郭的女孩。 而且,晏安之也清楚的知道,那个女孩子,不是骗子。 那种眼神,骗子根本装不出来。 晏锦琢磨了一会,又对晏安之嘱咐,“你太,不适合出面。晚些,我让母亲身边的管事过来找你,你有什么需要,便他去做便好。” 晏安之听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多谢长姐。” “既知我是你的长姐,还同我客气什么。”晏锦尽量的压制住心里的那份恐慌,轻声安慰道,“既然要救,就一定要将他们救出来。等他们出来之后,让我见见他们。” 这些年来,大燕朝的京城中,出现了一些昆仑奴。他们已经成了世家少爷们最时兴的玩意,尤其是出门赏花赏灯,带几个昆仑奴在身边,已经成为了一种流行。 晏锦又嘱咐了几句,要晏安之心后,才慢慢地朝着玉堂馆走去。 全身乌黑,头发卷曲……这是昆仑奴的特征。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虞氏,她们亏欠了四叔,太多的东西。(未完待续) ps:感谢丹丹0717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猫游记人亲的粉红票! 抱住粉红亲一口! 在这里悟再一下更新,唔,我基本是每日两更打底,粉红票到了二十张后会加更,若有休息时间,也会加更。 悟有工作,有时候要加班,所以更新会晚一些。 悟会尽量加更的! 再次,若有粉红票的亲们,请你们支持下悟。若没有粉红票的亲们,也感谢你们一直支持正版,请将你们的推荐票丢给悟,让悟知道亲们一直都在。 感谢您们,爱你们每一个! ... ... 054:借点银子 055:昔日噩梦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5:昔日噩梦 前世,她父亲去世之后,各种麻烦便接踵而来。 二叔虽坐上了世子之位,但是过的却越来越不如意。 为此,和旋氏发生了不少的争执。 三叔和四叔在官场受到不少大臣的排挤,最后更是被贬职。 那时,晏锦才知道,她的父亲是个厉害的人。 他在的时候晏家人一切如常,他不在了……晏家便一蹶不振。 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见儿子们在官场上越来越不如意,私下也曾去找过晏季常的恩师安伯陆存,希望陆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帮一把晏家。 可惜,陆存早已见识过晏家人的薄情,对晏季常的死更是耿耿于怀,当场讽刺了晏老太爷后,便让人将晏老太爷赶了出去。 晏老太爷碰了一鼻子灰,为此更是夜夜难以入眠。 他不想晏家败落下去,富贵荣华就此远离他。 这个时候,太后身边的红人京公公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京公公虽是太监之身,但身边却养了不少美丽又妖娆的女子,以供消遣。 这些女子有昆仑奴、有新罗婢……越是难得一见的西域女子,越是让京公公喜欢。 晏老太爷知道了之后,便动了想要将晏锦送到京公公身边的心思。 因为,晏锦的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像极了罕见的琉璃。京公公瞧见,一定会喜欢的。 晏老太爷将这个意思透露给京公公后。东厂那边便传来消息,几日后派马车来接晏锦。 虞氏知道了之后,急的团团转。更是抱着她,“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去那个东西的身边。” 一日后,虞氏提议让十三先生带她离开晏家。 晏锦知道,她根本不可能走出晏家。 十三先生虽然才华横溢,但是他年纪大了,又一直体弱多病。根本没有办法带她离开。而且,若她离开了。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折磨虞氏怎么办? 晏锦想了许久,没有同意虞氏的提议。 她逃过一次,父亲便永远的离开了她。 她害怕自己再逃第二次,虞氏便也没了。 在晏锦的眼中。无论是嫁给苏行容也好,还是被当做玩物送给京公公也罢,这都是命,她反抗不得。 她唯一在意的,便是怕虞氏和虞家的人,被她牵连。 虞家之前一直给晏绮宁送银子,而晏绮宁更不知用什么办法,在她舅哪里,骗了一箱金条过来。之后。她的父亲去世,虞家为了帮晏季常收尸,又砸了不少银子进去。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虞家元气大伤。 她被送走的那一夜,特意在虞氏的汤药里下了一些安神的药,晏锦不想看到虞氏哭泣的样子。 晏锦跪在虞氏身前,对着虞氏磕了三个响头。 她不知自己这一去,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若是不能活着,便来世报答虞氏对她的好。 晏锦站起身。咬了咬牙,便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晏家后门外。马车早已备好。 几个穿着普通棉衣的太监,瞧见她的时候,还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用秽语来羞辱她。 她是清平侯府的嫡长女,却沦落到变成玩物的下场。 结果她还未上马车,便见几个人冲了出来。 “她是,姐,你们,该死。”那个人完之后,便挥动手里的长剑,砍掉了站在她身边的太监的头颅。 滚烫的血液带着腥味,沾在了她的手上。 晏锦一时傻了眼。 其中一个更是让她有些惊住。那个人浑身都是黑色,在夜色中,她只能见到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将四处逃散的太监一一杀之。 马车上挂着的灯笼光线很暗,但她过了许久,才瞧清楚了,那个人头发卷曲,全身上下隐藏在了夜幕之中。 “姐,得罪,了。”他话的时候,露出一口白色的牙齿。 不过,他显然不是大燕朝的人,话不禁不流利,连发音都有些怪异。 下一刻,晏锦只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便一片黑暗。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十三先生正捧着书坐在灯下,昏昏欲睡。 晏锦吃力的抬起头,却听十三先生,“不要问发生了什么,你只要记得,好好活着,便好。” 过了一年,她才知道,她没有被送去京公公的身边,并不是晏老太爷反悔。而是因为,有人动手杀了京公公的人,阻止了这场事情。 若当夜,她被送到京公公哪里,等待她的,将是最可怕的东西。 京公公事后没有计较,是因为虞家变卖了大宅,将最后的家底,悉数送到了京公公的手中。 晏锦想起自己那已经年迈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顿时便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她一直以为,父亲去世了,她被嫁去苏家,便是最坏的结局。 却不想,原来还有更坏的事情等着她。 或许,从一开始,京公公在意的,便不是她。世上女子再多,也不如金银来的重要。 京公公之所以会答应晏老太爷收下她,无非就是给虞家布了一个不得不入的局。 毕竟,虞家的家产,让任何人都眼红。 至于她这个人…… 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只是一个玩物而已。 要和不要,都是无所谓的。 之后的日子里,再多的痛苦和折磨,她都硬抗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十三先生那句,要好好的活着,她便拼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 再后来。她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愿意闭上眼睛。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她不可以就这样死了…… 哪怕周围的吵闹声中。一群人她没救了,她依旧还是想活着。 那时,她才十九岁……若去了黄泉,她没有脸面见自己的父母。 晏锦今日听到晏安之起昆仑奴的时候,便想到那个夜里阻拦她去京公公府上的人。 当时,十三先生同虞氏不愿让她提起,她便乖乖的没有多问。 可是现在想来。却有太多的疑问。 因为那件事情过后不久,她的四叔便去世了。 自觉告诉她。四叔的死,或许和那件事情有关。 昆仑奴……晏安之这次救的那两位,是前世和她有关系的那位吗? 晏锦想着,便揉了揉眉心。 快走到玉堂馆的时候。晏锦才对身边的窦妈妈道,“窦妈妈你去库房里找些补身子的药材,还有一些时兴的料子,等会一起给安之送去。还有,你再拿一千两,交给他。” “姐,你是,拿一千两给安少爷吗?”窦妈妈在听到晏锦的吩咐后,有些微怔。“可……这似乎也太多了些。” 一千两对窦妈妈而言,无疑是个不的数目。 刚才,晏锦已经拿了一百两给晏安之了。现在又要拿一千两给晏安之,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安之需要这些银子。”晏锦想了想,又道,“东院如今的管事,可是赵管事?” 窦妈妈赶紧点头。“是赵家那位,他人可靠。太太用着也放心。” “嗯,你去告诉他,安之这次做的事情,让他帮忙照看着。”晏锦想到晏安之刚才的模样,眉头微微一蹙,“那个孩子要出面处理事情不方面。” 晏锦从前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她现在做的事情,让窦妈妈都有些不摸着头脑。 四房那位,是晏四爷从外捡回来的,而且身体又带有残疾。晏锦对他好,也不至于要好到任何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吧? 不过,窦妈妈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到明面上来。 因为在虞氏的心中,晏锦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 果然,天色一暗虞氏便来玉堂馆找晏锦了。 赵管事的事情被虞氏知道后,虞氏还担心赵管事办不好,又派了几个人去帮忙。她如今手里掌握了晏家不少实权,所以,虞氏同晏锦商议之后,更是将以前对晏安之不敬的下人,赶出了晏家。 因为晏锦的关照,晏安之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他院子里的下人对他经常视而不见,有时还会当着他的面,讽刺他是个瘸子。但是,他的院子里的下人被换了一波之后,那些丫鬟和厮,便对他毕恭毕敬,不敢再有一丝马虎。 最重要的是,他不过跟晏锦提起,想要帮那个姑娘。晏锦便让东院管事亲自过来帮他处理这件事情,这让晏安之惊的半响都反应不过来。 等赵管事走了之后,晏安之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晏四爷去边疆的时候他没有哭,周围的人欺负他的时候他没有哭,下人们打骂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可是晏锦对他好,将他当做亲弟弟后,他却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这样的残废,何德何能。 因为赵管事的插手,这件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不过与此同时,晏家宅子里却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情。 三少爷晏谷殊和苏七少爷玩扳手腕,不慎被苏七少爷折断了手臂。但是私下,晏安之听人起,是晏谷殊是被苏七抓住,活活的折断了两只手臂。 是扳手腕,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晏安之听闻是苏七做的这件事情后,十分的担心晏锦。 他拔腿跑便跑玉堂馆找晏锦的时候,却在院外遇见了一脸铁青的苏行容。(未完待续) ps:感谢亲的粉红票,哇卡卡,看到粉红好开森o(n_n)o~~ 感谢萌娃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丹丹0717亲打赏的香囊。 第一更送上,今日还会有一更,应该会晚点,大家可以明日再看。 ps:祝我的亲们,节日快~爱你们~ ... ... 055:昔日噩梦 056:强行送礼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6:强行送礼 苏行容挑眉,他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瘸子。 晏安之见苏行容打量自己,赶紧低头躲避苏行容的目光。 他记得晏锦的话,遇见苏家的人,一定要避的远远的。 于是,晏安之转身,想重新绕路去玉堂馆,却被身后的苏行容喊住,“瘸子,站住。” 晏安之不得不停下脚步,却不敢转身看着苏行容。 他觉得,苏家的人,果然如传言一般,狠毒。 晏谷殊无论做错什么,他们也不该断了晏谷殊的手臂,而且还是在晏家。 毕竟,那个孩子,尚不足七岁。 苏行容慢慢地走到晏安之的身前,瞧着晏安之畸形的腿,淡淡地,“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晏安之将头垂的更低,依旧不肯话。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什么,都是多错多。 不如不言。 “原本以为你是个瘸子,却不想你还是个傻子。”苏行容退后一步,将手里的琉璃珠子递给了晏安之,“你将这个东西,带给素素,知道了吗?” 晏安之听了之后,惊的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苏行容有些邪气的笑容,和挺拔的身姿。 “拿着……”苏行容见晏安之像个呆子一样站着,面上略微有些不悦。 若不是这段日子,晏锦称病不愿见他。也不愿见晏宁裕,他又怎么会让这个傻子做这件事情。 晏安之见苏行容咄咄逼人,便将双手放在身后。固执的摇头,“苏公子……我不去玉堂馆的。” 他年纪尚又太过于稚嫩,连撒谎的时候,都不知该如何掩饰自己的神色。 苏行容瞧着晏安之面色红的厉害,便知道晏安之是在撒谎,于是忍不住好笑,“你在怕什么?你认为折磨晏谷殊的事情。是我做的?” 晏安之看了一眼苏行容,他虽然没有话。可是目光却在同苏行容讲,不是你又是谁。 苏行容觉得有些头疼,他揉了揉额头,“我是想过要帮宁裕教训这个孩子。可是我没想到他那么,还不足十岁。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动的手,我苏行容这辈子,不会亲自动手欺负孩子……所以你,我也不会欺负你,明白了吗?” 当时,他也是被晏锦气的糊涂了,才会对苏七出那样的话。 而且之前。他便听晏宁裕无意中提起,季姨娘这些年来,一直给晏锦脸色。晏谷殊是季姨娘的孩子。对付季姨娘这样的人,只要伤了晏谷殊便可。 他也是想帮晏锦出气…… 可谁知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对他避而不见,对外还称她病了。 苏行容见晏安之一直像个木头一样不话,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将心里的怒气尽量的压了下去。“你将这个珠子,带给她。” 结果。晏安之看着苏行容手里的珠子一会,转身拔腿便跑。 他的腿脚行动本就不便,再加上想要快速的逃离,结果刚跑出几步后便摔倒在地。 苏行容怔住,不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的有那么可怕吗? 把这个东西吓成这样。 哪知晏安之迅速的站起来,连头也不该回,继续朝着前面逃跑。 他的动作快速,瞧着根本不像是个瘸子。 苏行容无奈的摇头,将手里的琉璃珠子举高,瞧了一会。 这珠子的颜色,像极了晏锦的那双眼,清澈又有灵气。他记了那双眼睛太久了,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配的上那双眼睛的首饰。 他费了不少力气,才觅得这串珠子。 结果,还是没有送到晏锦的手里。 苏行容觉得有些遗憾,又瞧了一眼晏安之跑去的方向,微微一笑。 他送的东西,晏锦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另一边,晏安之一直朝着前跑,不知跑了多久,才敢停下脚步。 他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身后,见苏行容没有追过来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晏安之很清楚的记得,晏锦起苏行容的时候,一副唯恐避之的神色。晏锦不喜欢苏行容,那么他对这个苏行容便也没有任何好感。 晏安之伸出手,用袖口将额头上的汗水拭掉之后,才试着慢慢的平复气息。 从眼前的这条路,其实也可以绕去玉堂馆,只是要多走一会罢了。 他刚站稳了身子,准备绕路去玉堂馆。 突然,空中似乎一黑,然后晏安之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飞过。 他抬起头来瞧了瞧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 可是刚才的那种感觉,让晏安之觉得十分可怕,像是什么猛兽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般。 他将颤抖的手放在胸口,安慰自己,“不要怕……晏安之,那是你的错觉,是你的错觉。” 晏安之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绕路。 等走到玉堂馆的时候,他便远远的瞧见,晏锦站在院外,抬头瞧着天空,似乎在瞧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也抬起头来,瞧了一眼灰色的天空,有些疑惑的走到晏锦身边,“长姐,你在瞧什么?” 难道,又要落雪了吗? 晏安之的出现,让晏锦不得不收回目光,“好像,有鹰……白色的,纯白色的。” “白色的鹰?那是什么鹰?”晏安之听晏锦后,不禁开始想,自己曾在书中,是否有看过这样的老鹰。 不过最让晏安之觉得好奇的便是,是哪家贵族饲养的鹰,居然敢放出来在空中让它随意的飞翔。 驯养鹰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而且许多鹰都野性难寻,被放出来会若是伤了不该伤的人,那么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毕竟住在京城中的人。非富即贵,那一个都不是好欺负的。 晏锦低头,没有再继续瞧天空,过了半响又犹豫着,“又好像是黑色……纯黑色。” 晏安之:“……” 这几日晏宁裕和苏行容都有来拜访她过,但是她如今已有十岁,和苏行容见面便有些男女授受不亲。 虽然晏老太太对此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却一点也不想见到苏行容。 那个人给她带来的。只有灾难和那些不幸的回忆。 前几日,晏谷殊的手臂被苏七折断,便是最好的证明。 晏宁裕想帮旋氏出气,不止让许嬷嬷那双腿残了。更是借着苏家的手,断了晏谷殊的手臂。 之前,苏行容问她可会模仿别人的笔迹,怕也是在为了晏宁裕试探她。 晏谷兰在祠堂里收到的纸条,估计是出自旋氏之手。晏宁裕知道她不能模仿晏谷殊的字迹后,便也会告诉旋氏。 再加上晏绮宁陷害她的时候,晏谷兰帮着她了旋氏的不是。 这下,旋氏同季姨娘的仇恨,怕是彻底的结下了。 谁也不会放过谁。 晏锦瞧了瞧自己的这双手。淡淡一笑。 她只要瞧过他人的笔迹,便有信心可以模仿的八分像。 不过这些,她是不打算告诉外人的。 晏安之见晏锦不话。便试探着问,“长姐,苏公子可有为难你?” “未曾。”晏锦回过神来,便邀晏安之进了玉堂馆。她让下人上了点心后,才继续问晏安之,“怎么突然会问起这个?” 晏安之露出心有余悸的样子。“方才,我在玉堂馆外。遇见了苏大公子了。” 晏锦捧着茶盏,有些怔住,“他为难你了?” “也不是。”晏安之想起苏行容刚才那副,像游戏人间的浪荡子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长姐,苏公子,让我把他手里的琉璃珠子,带给你。” 晏锦微微一愣,言语里带着疑惑,“琉璃珠子?” 她想起前几日见苏行容的时候,他的手里一直都把玩着一串琉璃珠子做的手链。苏行容似乎很爱那串链子,这会怎么又想起要送给她了。 当真是奇怪。 晏安之点头,有些拘束的坐着,“而且,苏公子,三少爷的那件事情,并不是他做的。他不会欺负孩子。” 晏锦听了这话后,有些哭笑不得。 他比晏安之更了解苏行容是什么样子的人,那个人总是有办法,达到他的目的。 这件事情,或许真的如苏行容的那般,不是他动的手,但是却一定和他逃不了关系。苏七没有那个胆量,在没人授意时,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信吗?”晏锦想了一会,才轻声问晏安之,“你信他是无辜的吗?” 晏安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晏锦,想了很久才摇头,“长姐,我不信他。” 晏安之隐隐约约觉得,苏行容十分的危险。 苏行容的行为举止,一点也没有世家公子的儒雅,倒是有一身邪气。 那个人,不像是什么好人。 晏锦点了点头,“看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不要眼孔浅显。他是什么样子的人,等以后你便能瞧出来。有句话不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吗?的,便是这个意思。” “嗯,长姐,我都听你的。”晏安之乖巧的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瞧着苏公子倒是真的想把那串琉璃珠子送你,也不知他会不会用别的办法。” 晏安之的话,让晏锦忍不住眉头一挑。 下一刻,便见春卉慌慌张张打起帘子,对着晏锦紧张地,“姐,不好了不好了……窦妈妈……窦妈妈她不心得罪了苏少爷。”(未完待续) ps:第二更送上! qaq不知道明天下班,还能不能看到亲亲的粉红! 亲们的粉红票,快看我!!! 悟(哭丧脸):苏大郎你个悲催的,你一出来,把粉红票都吓跑了。 苏大郎(摊手)┑( ̄Д ̄)┍:你自己不会卖萌争粉红票,怪我咯? 悟:…… ps:推书:心渔大大的新作,书名《重笙》 简介:名门望族特立独行的顾九姐一朝穿越变成了悬梁自尽的家碧玉顾笙,父亲渺无音信,母亲整天想的就是怎么能把她赶紧嫁出去。 ... ... 056:强行送礼 057:他已定亲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7:他已定亲 晏安之微微翕唇,刚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了下去。 他方才想,其实苏行容也不差…… 至少,苏行容在苏家那群少爷里,是最拔尖的。 可春卉的话,好比给了他一个耳光,让他顿时清醒了。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方才晏锦同他讲,想要识人,必定不能眼孔浅显。 晏锦倒是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问道,“嗯?他们在哪里?” 春卉微微一怔,伸出手指着屋外道,“窦妈妈在玉堂馆外跪着呢。” 晏锦点了点头,从软榻上起身后,又让春卉将自己那件白底绿萼梅披风取来,穿好之后便朝着玉堂馆外走去。 晏安之瞧见晏锦镇定的样子,便知方才晏锦为何没有问春卉,窦妈妈到底是怎么得罪苏大公子的。 苏行容想要找她们的麻烦,随随便便找个借口便好。因为,晏家想要巴结苏家,所以只要苏行容不做的太过分,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完全没有发生来对待。 但晏安之完全想不透,苏行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为何还要玩这些孩子的把戏。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十足的幼稚。 他虽然想不明白,但是还是跟在晏锦身后,陪着晏锦朝着院外走去。 玉堂馆里种了不少白玉兰树,周围的景色布置的十分别致。因为虞氏着手添了不少东西进来,玉堂馆内瞧着竟比其他院子,奢华不少。 晏锦走的极慢,颇为照顾晏安之。等走到玉堂馆院外的时候。便瞧见窦妈妈跪在地上,垂着眼。 苏行容依在傍边的玉兰树上,姿势慵懒。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串琉璃珠做成的手链,目光如融融春水,不似平日里那般强势,整个人瞧着姿容挺拔。 此时他似乎瞧见晏锦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人。等他看到晏安之的时候。目光一变。刚才的笑意,慢慢地淡了下来。 “我还以为,大姐会继续避而不见呢。”苏行容的言语里。带了几分得意,“你身子可好些了?” 晏锦沉静地眸子里,依旧是平淡的神色,“苏公子既知我在病中。又何苦再为难我呢?” “我可没有为难你,我答应过你。不会做为难你的事情。但是……”苏行容将手里的珠子握紧,笑容有些冷,“今夜我就要归家了,临行之前。想同大姐辞行,这也叫为难吗?” 晏锦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再话。 在她的眼里。这个的确就算为难。 五日后便是除夕,苏行容这个时候要离开晏家回苏家。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为何苏行容走之前,偏偏要跑来跟她辞行。 晏锦越来越想不透,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从前,他便问自己可否记得他,她想了许久,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未在年幼的记忆里,找到这个人。 那么,是否是苏行容记错了人? 苏行容见晏锦不话,神色间有些疑惑,“你在害怕?你怕我?” “怎么会。”晏锦摇头,淡淡一笑。 苏行容愈发不解晏锦为何一直要避着他,他垂眸瞧了瞧手上的珠子,认真地,“年后我会去刑部任职。不过,以后外面我的那些事情,你不用信,我其实……” 到这里,苏行容又无奈的笑了起来,“我同你这些做什么,你反正也听不懂。” “你拿着……”苏行容将手里的琉璃珠子递给晏锦,“这件首饰很适合你。” 晏锦的心里顿时有些发毛,她退后一步,摇头。 她不喜欢苏行容身上的那种侵略者的气息,更不喜欢苏行容与生俱来的邪气。虽然眼前这个人,脸上还未褪去稚嫩,给人的感觉还不是很明显。 但是几年之后,苏行容的名字,会让朝堂上的大臣,都闻之生惧。 苏行容理直气壮的问晏锦,“为什么不要?难道因为我定亲了,你便认为我失言了吗?” 晏锦听了之后,有些愣住。 苏行容定亲了? 她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前世,她亦不知道。 她突然想起,晏老太太要让她给苏行容做妾时,一脸慈祥的劝她的话。 “那个人都不在了,你又害怕什么?你若生下孩子,也是苏家的庶长子。” 那时的她一心想着要逃避这门亲事,哪里会知道晏老太太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从未想过要给人做妾,更没有想过要同苏行容在一起…… 晏锦将心里的疑惑按捺下去,试着同苏行容讲理,“苏公子你既已定亲,便知男女有别。所以,请恕我不能收下你的东西。” “你果然是在意这件事情,你果然是在怪我失言……”苏行容抿了抿唇,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 过了半响他才叹了一口气,又不满的瞧了一会晏锦,才低声,“罢了,我不为难你。” 完,他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行容的步子走的很急,看的出来他很生气,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心里的怒气按捺住。 等苏行容走了之后,窦妈妈才给晏锦磕头,“老奴给姐您添麻烦了,老奴知错了。” “怎么会,窦妈妈你快起来。”晏锦笑着对窦妈妈,“你快起来,地上凉。” 窦妈妈瞧了瞧晏锦,欲言又止。 晏安之站在晏锦的身边,半响才压低了嗓音,“长姐,今儿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晏锦愣了愣,才明白晏安之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晏安之会帮人隐瞒苏行容今日和她的话,也会帮她隐瞒苏行容刁难她的事情。 不过,苏行容居然同她,他已定亲。 既然,他已定亲,又何必来找她的麻烦。 她是清平侯府的嫡长女,前世差点成为别人的妾和玩物。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落魄成那个样子。她和苏行容。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方才苏行容他已定亲的时候,的极其认真。不认为他定了亲还来找她,有什么不妥。 晏锦无奈的撇了撇嘴,苏行容自便被苏老爷子喜爱,懂事之后又被太后器重。现在。尚不足十八便要入刑部,而且瞧着官职不。 这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把他人的感受,放在心上。 “嗯。”晏锦笑着对晏安之,“走,进屋。屋外太冻了。” 晏安之点了点头,便跟在了晏锦的身后。 过了一会,他又想是想起什么似的。进了屋刚站稳身子,便急着跟晏锦。“长姐,他不好,他都定亲了。京内还有许多公子都比他好,沈家的世子、陆家的那几位公子、还有宋家……你……” “你这个孩子,什么呢?”晏锦无奈的摇头,将炕几上的放满了点心的碟子拿起,“这么多点心,还堵不住你的嘴。” 晏安之面色一红,他下一刻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话。 他居然像一个长辈一样,在操心晏锦的亲事。 可在他的心中,他将晏锦当做了亲人。而且晏锦长的好,又温柔,她配得上更好的。 晏锦没有接晏安之的话,她注意到了晏安之方才那句话提起的家族。 陆家…… 那个娶了她,又羞辱她几日后,转手将她当做玩物送去宴会上的人……便是陆家的少爷。 晏锦想着,便将双手藏在了袖口之中,撰成一个紧紧的拳头。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被血液淹没的感觉。 晏安之没有发现晏锦的异常,陪晏锦对弈了几局,又了昆仑奴的事情,才起身跟晏锦告辞。 晏安之很乖巧,晏锦什么,他都言听计从。 他对晏锦的好,让晏锦觉得很开心。 上天剥夺走了她双生妹妹,让她和双生妹妹对立成为仇人。却又将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放在她的身边,苍天对她,终究是好的。 等晏安之一走,窦妈妈才走到了晏锦的身边,轻声地,“大姐,今儿是老奴的错。” 完,窦妈妈便跪在晏锦的身前,“方才苏公子问老奴要去哪里,老奴不得不答。他……” “窦妈妈,你没有错。”晏锦眉头微微一蹙,将捏成拳头的手,缓缓地松开,“他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 晏锦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来也奇怪,为何他总是想找我麻烦。” “姐不记得苏公子了吗?”窦妈妈有些疑惑的看着晏锦,低声询问。 晏锦听了之后,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窦妈妈,“这话从何起,我以前同苏公子见过吗?何时……在哪里?” 窦妈妈的话,她从来不会怀疑。 而且,窦妈妈的言语里很肯定,她之前同苏行容是见过的。 晏锦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她居然真的同苏行容见过。 窦妈妈没想到晏锦露出这样的神色,于是点了点头,“见过,不过那时姐你还……所以可能没有多少印象了。” “我和他,是怎么遇见的?”晏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窦妈妈,你都告诉我吧。”(未完待续) ps:感谢丹丹0717亲打赏的香囊,感谢迹部女王陛下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向日葵风铃亲的粉红票,感谢花落意闲520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青蓝青兰亲的粉红票。 悟简直像在做梦啊,看到这么多粉红票! 呜呜,看来我冒着地震的危险更,也值得了!!! 爱亲们! 今日我会多更新一点,可能会晚些,大家可以明日在看。 呜呜!太开森了! ... ... 057:他已定亲 058:苏公子的执念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8:苏公子的执念 窦妈妈瞧着眼前一脸惨白的晏锦,有些怔住。 今日她捧着点心往玉堂馆里赶时,却不想在院外遇见了苏行容。 他眼里噙着冷冷的笑意,对她唤了一声,“窦妈妈。” 窦妈妈停下脚步,福身,“见过苏公子。” 苏行容瞧了瞧窦妈妈手里捧着的点心,扶着下巴道,“这是给素素送去的吗?” 窦妈妈垂眸,没想过了这么多年,苏行容依旧记得晏锦的名。 “回苏公子话,是的。”窦妈妈姿态卑微,她根本不想惹怒这个少年。 时的恶魔如今长大了,可骨子里一直改不掉恶魔的本性。 苏行容伸出手,将碟子里的点心拧起,“她会喜欢吃这些吗?” 窦妈妈点头,不敢再话。 她怕自己,一不心就错了话。 “窦妈妈,你将这串珠子带给素素可好?”苏行容挑起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你瞧,这琉璃珠子,是不是像她的眼睛?” 窦妈妈吓的有些不知所措。 苏行容见窦妈妈不再话,便对窦妈妈轻叱道,“你,跪下。” 窦妈妈不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苏行容果然还是如从前一样。 她不得不跪在地上。 窦妈妈原本以为苏行容只是无意路过,哪知苏行容竟是为了找晏锦出来,才会罚她跪在地上。 窦妈妈敛了心神道。对晏锦轻声,“姐您三岁的时候,曾同太太一起回虞家去看老太爷。那个时候。苏老爷也在虞家做客。于是……” 那时,苏行容还是个好奇心极重的孩子。 他曾听人起,虞家藏了不少宝藏,于是他想都未曾多想,便甩脱了跟在身后的厮,在虞家假山和池子周围,找那些属于虞家的宝藏。 他一连找了许多天。连虞家那个大大的祠堂都没有放过。 最后因为天气炎热,苏行容浑身无力。只好在池塘边赏荷。可谁知,他却差点被从天而降的青花瓷碗砸到了头。 苏行容抬起头,便见一个长的像糯米团子的姑娘,叉着腰站在亭子里内大喊。“飞走啦。” 在她身后一直追着的窦妈妈,急的跺脚,“姐,都了,那碗还能用,你怎么又丢了。” 虞氏此时也追了上来,皱着眉头训斥,“素素,不能丢碗。” 晏锦哪里知道虞氏和窦妈妈都生气了。她理直气壮的,“没丢,碗。飞走了呀。” 晏锦幼年不爱吃饭,每次窦妈妈都要追着她满院子的跑。时候的晏锦虽然长的像个圆圆的糯米团子,但是脚步极快,窦妈妈和虞氏每次捧着碗,都要追的气喘吁吁。 而且,晏锦还有个坏毛病。 她将碗里的饭用完之后。便会将窦妈妈手里的碗丢掉。 她总觉得这样做,窦妈妈和虞氏。下次便没有碗来给她盛饭,更不会追着她让她吃下那些膳食。 因为晏锦差点砸到了苏行容,虞氏吓的赶紧抱起晏锦从假山上下去,给苏行容道歉。 结果晏锦瞧了瞧苏行容,又眨了眨眼,便打了个哈欠,转头便趴在虞氏的肩上。 她每次吃饭都要闹腾许久,闹腾完了之后,便困着想要睡觉。 “既是姐做错了事,那么该罚谁?”苏行容瞧了瞧窦妈妈,一脸为难的了出来。 窦妈妈咬了咬牙,跪在了苏行容面前,“是老奴的错,请公子责罚。” 本来昏昏欲睡的晏锦在听了这句话后,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对着苏行容大喊,“罚。” 苏行容找了几天,都没找到虞家的宝藏,本就是一肚子气。这会,他不过是想赏荷花,却差点被从天而降的青花瓷碗,砸在头上。 尚且稚嫩的他,不会控制脾气,想要惩罚窦妈妈一顿。 结果,晏锦的话,却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行容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便瞧上了那对眼睛…… 和京城内许多女子都不一样的眼睛…… “那时,苏公子,姐的眼睛长的真好看,像画里的人似的。”窦妈妈将苏行容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接着,“姐五岁那年,苏家曾同老爷,想要将姐的亲事和苏大公子定下。但是那年,苏大公子参与了京城的几件大案,还杀了几个人。老爷,苏公子尚且年幼,便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便婉拒了这门亲事。” 晏锦惊的目瞪口呆,前世,谁也没有告诉她这些事情。 她竟然差点和苏行容定亲。 窦妈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道,“老太爷也不同意这件事情,只是……晏家这边不知晓此事,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难怪……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恨不得早点攀上苏家,怎么可能不同意这门亲事呢? 原来,晏家的人除了父亲和虞氏,其他人一概不知。 “外祖父,也不喜欢苏家的人吗?”晏锦试着问窦妈妈,“那可是苏家。” 窦妈妈点头,肯定的回答,“老太爷和老夫人都不喜欢苏家的人……连夫人对苏家的人,都有些……厌恶。” 晏锦听了,忍不住揉眉。 窦妈妈嘴里的‘夫人’,是她的生母大虞氏。 难道,从前苏家便和虞家有来往吗? 可她看了一眼窦妈妈,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窦妈妈的那样简单。 三岁那年的事情太过于久远,她自然不会记住。可她也曾听虞氏提起过。她幼年长的圆滚滚的,胖的跟糯米团子似的,苏行容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个三岁的胖姑娘。 简直无法理解。 大燕朝以瘦为美。她也是搬到映月院后,才慢慢地瘦下来的。 贤妃进宫多年,一直盛宠不衰,苏家又怎么会让苏行容和她定亲?苏老爷子向来势利,断断不会瞧上晏家。 若一定要苏老爷在意的…… 晏锦瞪圆了双眼……莫非是虞家的家产。 从前,便有人在传虞家其实藏了一笔宝藏,里面的金银多不胜数。所以当年。她被送给京公公的时候,她的外祖父虞老太爷将虞家的大宅变卖给了京公公。之后京公公才愿意放过她。 其实那些人一直都以为虞家的宝藏藏在虞家大宅之内吧? 晏锦想到这些,忍不住苦笑。 虞家哪有什么宝藏,这都是谁编造的谎言。 可笑的是,京城里不少贵族。居然相信了这个谣言。 窦妈妈见晏锦不话,便试着问,“姐可是觉得苏公子好?” “怎会……”晏锦摇头,将乱糟糟的思绪压了下去,“娘和外祖父都不喜欢苏家的人,我又怎么会觉得苏家的人好。窦妈妈你放心吧,我同苏大少爷没有什么。况且你今儿也听见了,他已经定亲,想必来日也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窦妈妈听到晏锦起这个。也略微放心了一些。 不过,窦妈妈在心里想,苏行容那个脾气。当真不会找晏锦的麻烦吗? 那件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晏锦当时也还年幼,又不是故意将碗砸到苏行容的面前的。 对于苏行容,窦妈妈的确没有多少好感。 窦妈妈想了想,又对晏锦道,“姐。今儿老奴同你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太太。” “怎么?”晏锦挑眉。有些疑惑的问,“母亲不让你们告诉我吗?” 窦妈妈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老太爷总苏家的人心毒,所以太太也不喜欢苏家的人。老太爷和老夫人,看人一向都很准的。” 晏锦听了,神色里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虞氏怕她瞧上苏行容,毕竟苏行容有一副不错的容貌。 不过,她觉得虞氏是想多了。 就算是前世,她同苏行容没有这些恩怨,她也断断不会瞧上苏行容。那个人骨子里散发的气息,便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晏锦想到这里,笑着对窦妈妈保证,“自然,我不会告诉母亲的。那么,窦妈妈你也不要告诉母亲,我已知晓此事。还有今儿苏公子的那些话,你去让听见的那些丫头们,都闭上嘴。” 晏锦不想让虞氏为自己担心。 窦妈妈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老奴知道了。” 晏锦同窦妈妈又了一会话,便觉得困乏,闭上了眼。 等醒来的时候,窦妈妈便告诉她,苏行容同苏七已经离开了晏家,而且,苏行容走之前也没有再来玉堂馆。 晏锦听了,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总觉得,苏家不会轻易放过虞家。 这个世上,有权的人不一定有银子,他们需要银子的时候,总会想不少的办法。 虞家…… 晏锦开始揉眉头,要怎么将关于虞家宝藏的这个传言,从人们的视线里淡化下去。 她得好好想想。 接下来的几日,因为除夕夜即将到来,虞氏忙的手忙脚乱。 窦妈妈也没歇着,帮着虞氏忙前忙后。 晏锦见虞氏太忙,无奈之下只好接下写春联的重任。 她的字算不上大气,可勉强能称的上清秀。 晏锦刚准备好墨的之后,便听一声长长的鹰鸣划破了天空的寂静。 她猛的抬起头来,却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时候,晏安之从外面急忙的走了进来,跑到晏锦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长姐……他们……他们到了。”(未完待续) ps:第二更送上! ps:求粉红啊求粉红!亲们可还有粉红票呢? 推书:书名星萌, 作者:夕留,简介:一个穿越星际的魔女带着她的忠犬骑士,在抢黄金收美男的诡异道路上越走越歪的故事…… ... ... 058:苏公子的执念 059:神秘少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59:神秘少年 晏锦看向晏安之。 少年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些慌张的神色。 晏安之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想法,连撒谎的时候,都会羞的满脸通红。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眼神里却似乎沉淀了不少的东西。 晏锦不知,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活…… 晏安之见晏锦不话,不禁有些呆住。 他抬起头拭了拭面颊,有些好奇地问,“长姐,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晏锦笑了笑摇头,“没有东西。安之,他们到了?不过,你这么这般行色匆匆的。” 晏锦不还好,她这么一,晏安之便更紧张了。他瞧了一眼窗外,又走近一些,“长姐,我好像瞧见……老鹰了。是黑色的……” 他来玉堂馆的路上,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鹰鸣,于是他抬起头,便瞧见一只黑色的鹰在上空盘旋。 而且,那鹰如墨汁一般黑,几乎瞧不出半分杂色,它似乎是一直瞧着玉堂馆。 晏安之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书上鹰是个极其厉害的猛兽,那样的东西,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晏锦听了之后,也微微一愣,“你也看见了吗?我也瞧见了。” “不过,应该是哪家不心放出来的吧。”晏锦摆了摆手,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无需太在意。” 她这句话。像是在安慰晏安之,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晏锦这几日在廊下逗九宫鸟的时候,总会觉得头顶上有什么东西。今儿她同晏安之一样。都听到了那鹰的长鸣之声。 而且,出奇的她只是疑惑,倒不觉得厌恶。 晏安之见晏锦这样,便点头,“长姐,我让他们在后门候着了。” 从玉堂馆到四房尚武院的后门,需要走一段时辰。晏锦瞧了瞧天色。只见天空黑压压的,似乎下一刻便会下起暴雪。晏锦琢磨了一下。对晏安之道,“去的。” 她完之后,又对身边的窦妈妈道,“窦妈妈。去将我的那件狐裘取来,再带上伞。” 没准,她回来的时候,就会落下大雪。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更让人感觉湿冷,穿在身上的衣裳,总觉得几乎都是湿的。 出门之前,晏锦特意吩咐下人用炭火烘烤过狐裘。但是此刻,她依旧觉得有些不适。 那种感觉。有些不清楚。 晏安之倒是十分的心,他出了玉堂馆的院门外,便走在晏锦的前面。想要替晏锦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只是奈何他身子骨太瘦弱,几乎挡不住什么寒风。 晏锦瞧见了,有些心疼。 “安之。”晏锦停顿下来,唤住晏安之,“等等。” 晏安之停下脚步,转身疑惑的看着晏锦。“长姐?” 晏锦走上前去,将晏安之的身上毛皮披风的风帽给他戴上。她的动作轻柔。惹的晏安之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走慢些,陪我话。”晏锦对窦妈妈丢了一个眼色,窦妈妈便立即明白过来。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走上前面的窦妈妈打着灯笼,晏安之也不好再和窦妈妈抢先。 从前,晏锦很少到四叔住的尚武院来,因为她总觉得四叔生活过的有些粗糙,而且四叔的院子里,基本摆放的都是刀剑等等武器。 这会,在昏暗中,她瞧见了四叔住的院子后,倒是有些惊讶。 尚武院布置的很用心,虽然没有东院的东西精致,但是却给人一种雅致的感觉。 一路沿着抄手游廊走下去,便隐约可见一片竹林。 晏安之选了一条径,两人又约摸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远处有个人在角门哪里站着。 “见过姐、少爷。”赵管事不是第一次见晏锦,所以便主动走了上来,“姐,他们在屋外候着。” 赵管事是虞氏从虞家带来的人,一直对虞氏忠心耿耿。 据,赵管事的时候,差点饿死在饥荒之中。最后,被虞老爷所救,便一直养在虞家。 前世,虞家败落成那样,赵管事对虞氏依旧不离不弃。 这样的人,晏锦很放心。 晏锦对赵管事笑了笑,“赵管事,这几日辛苦你了。” 晏锦的态度,让赵管事不禁愣了愣。 从前,晏锦不待见虞氏,连带着对他们几个都不待见。 他还记得,晏锦那时瞧见他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都要看到天上去了。 连虞老太爷都无奈的,素素是个白眼狼,每次见他们,那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赵管事看着晏锦的笑,将心里的疑惑压下去,试着问,“姐买下这几个昆仑奴,是想让他们在身边伺候吗?” 晏锦看着赵管事,摇头,“唔,也不是。” 赵管事见晏锦今儿心情好,才敢问出这些问题。 等晏锦一回答后,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姐想收留他们,也是极好的。”赵管事很态度很恭谨,“这几个孩子,都很听话。” 前些日子,窦妈妈告诉他,让他去帮晏安之出面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赵管事还有些疑惑。晏锦一向怕麻烦,怎么会突然想起帮晏安之。 窦妈妈那时也是满脸不解的神色,她只是,或许是晏锦好奇昆仑奴长什么模样,所以便想瞧瞧。 赵管事见窦妈妈这样,便点头明白了。 接下来,虞氏又亲自找了他。 这些年来,大虞氏和虞氏从未将他当做过下人。对他极好。所以虞氏让他帮忙照看晏安之的时候,赵管事便立即应了下来。 看来,虞氏的态度和晏锦一致。都想让晏安之过的好些。 赵管事的动作很迅速,他将尚武院的那些不听话的下人都打发出了晏家,将尚武院上下整顿了一下。 在帮晏安之的过程之中,赵管事发现,晏锦要买下的这几个孩子的身世都很可怜,而且性子也十分的老实。 尤其是那个瘦弱的少女,在听到是晏锦救了她们之后。一定想要见晏锦一面。 赵管事瞧见了,觉得这个几个孩子好好的调/教。来日对晏锦而言,也是很好的帮手。 晏锦听了赵管事的话,琢磨了一会道,“好。” 赵管事转身便打开了角门。只见昏暗中,跪着三个衣衫破烂的孩子。 其中两个孩子,全身长的如墨汁染过一般,褐色的头发微微卷曲。他们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晏锦的目光。 反而是右边那个瘦的眼睛都突出来的姑娘,见到晏锦后,便开始磕头,“多谢姐救命之恩,多谢姐……” 她似乎很激动。磕头的力气也特别大。 “砰……” 晏锦还未来得及去扶起她,便见旁边那两个孩子,也开始学着这个姑娘磕头。 他们的磕的极用力。额头上红肿不堪。 “别跪着了,快起来。”晏锦想瞧清楚那个孩子的模样,便让他们站了起来。 晏安之对着瘦弱的姑娘,“馥,你快起来吧。” 被称做馥的姑娘,有些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她起身之后。又去扶旁边的两个孩子。 等三人都站稳了身子,晏安之才对晏锦。“长姐,这是郭馥,旁边这个是阿哒和阿水。” 听到晏安之这样介绍后,晏锦才终于看清了那两个黑漆漆的孩子。 其中一个叫阿水的……似乎是个女孩子。 阿水像是一只幼兽一样,眼眸里带着恐惧和感激,那种情绪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又从里面解脱了一样。她紧紧的攥住旁边阿哒的袖口,几乎是用了不少力气,才能勉强站稳身子。 “你们别怕。”晏锦走近一些,对着他们笑了笑,指着自己的眼睛,“你们看。” 灯笼的光线很暗,却依旧将她那双眼睛照的很明亮。 阿水瞧见了晏锦的眼睛,有些怔住。 她慢慢地从阿哒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试着走近晏锦一些。 阿水的动作让郭馥有些惊讶,而且郭馥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姐,居然长了一双西域人的眼睛…… “别怕。”晏锦又对阿水道,“我和你一样,不会伤害你。” 过了一会,阿水才点了点头。 晏锦很明白这个孩子到底在恐惧什么,他们的肤色和大燕朝的人不一样,所以他们便被当做异类,更被贵族当做玩物。 从前,她也是因为和周围人的眼睛不一样,差点成了一个京公公手里的‘收藏品’。 她想到这些,心里便有些涩涩的。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 晏锦微微一怔,抬起手来做一个‘嘘’的动作。 她没有让窦妈妈给自己掌灯,而是自己慢慢的朝着角门挪过去。 因为天色昏暗,她隐约瞧见了一辆马车停在角门的不远处。 晏锦有些错愕,谁在这里停了辆马车……而且,这辆马车显然不是晏家的。 周围很静,一只老鹰从天而降,落在了马车之上。此时,从黑暗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修长的身影…… 若不是晏锦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这个人就这样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她像是认识了那个人很久一样,彷佛周围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她和他这么静静的站在。那个身影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心,让她完全不能挪开视线。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 她在这里,恰好,他也在。(未完待续) ps:感谢丹丹0717亲打赏的香囊,感谢春暖花还开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红雪墨染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tianh亲打赏的和氏璧。 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加更。 ps:因为悟吃错了东西,肚子有些不舒服。 所以今天的码字速度会很慢很慢,大家可以等到明日再看。 继续求粉红票!呜呜,今天都木有看到可爱的粉红~~~ ... ... 059:神秘少年 060:似曾相识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0:似曾相识 晏锦忘记了,曾在哪本书上翻到这么一句话—— 有些人一旦出现在你的眼前,便会牢牢地吸引你所有的目光,无关容貌,气质使然。 这个人,便给她这样的感觉。 只见远处的黑漆马车和几匹马站在暗处。 马匹见了黑鹰也没有动静,只是纹丝不动地站那里,十分温顺。 马车上挂着的灯笼,昏暗的灯光照在少年的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少年裹在黑色的大氅内,背对着她。她站的太远,看不清少年的容貌,唯一能瞧见的便是少年略显清瘦的身形,挺拔如松。 少年缓缓地抬起手,只见那鹰从马车上飞下,乖巧的停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抚摸了一下那鹰的脑袋。 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告诉她,少年似乎在笑。 突然,少年转身朝着她看了过来。 她便对上了,那双如千年潭水一般的眼眸,深邃幽静。 晏锦心跳剧烈,脑子里轰隆隆的……她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想要抬步朝那个人走去。 “傻子。”少年的嗓音醇厚清冷。 晏锦:“……” 少年幽墨的眸子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又道,“不许乱跑了。” 黑色如墨的大鹰,似乎听懂了少年的话,它垂着头蹭了蹭少年的面颊,像是在讨好他一般。 可惜。少年没有再话,只是睨了它一眼。 这个时候有人打起了车帘,少年带着鹰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动。很快便消失在晏锦的眼前。 晏锦微窘地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像是魔怔了一般。她回忆起男子淡雅的气质和略嫌清冷的嗓音,总觉得自己似曾相识。 “傻子?”晏锦喃喃自语,又想起少年方才的样子。 她突然意识到,少年那句傻子其实的是那只——鹰。 “长姐?”晏安之从角门内走了出来,瞧着晏锦望着的方向看过去,有些疑惑的问。“长姐,你在看什么?” 晏锦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晏安之似乎很担心晏锦,他又走前几步,压低了嗓音问,“长姐?你瞧见什么了吗?” 晏锦抬起头来。问晏安之,“方才,你可瞧见了那个人。” “谁?人?”晏安之开始环顾四周,茫然的极了,“有人在这里吗?” 方才,晏锦比晏安之先出角门,晏安之过了一会见外面没动静,才随后跟了出来。等他出来之后,只见晏锦一个人站在角门外。瞧着远处微微发怔。 晏安之朝着晏锦望过去的地方瞧了瞧,却什么都没有瞧见。 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别是人了。就是一个猫影都瞧不见。 晏安之退后一些,又对晏锦,“长姐,快进去吧,若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他们如今站的地方,是尚武院的后门。平日里这个地方虽然鲜少有人来。但是不代表没有人来。 晏安之担心被人发现。 晏锦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对晏安之道。“方才你听到鹰鸣了吗?” “唔,好像是听到了。”晏安之倒是不隐瞒,他皱着眉头想起这几日特意翻的书,跟晏锦解释,“不过起这鹰,最厉害的莫过于海东青。书上,十万只神鹰里,才出一只海东青,十分珍贵。可在这海东青里,也极为讲究,以纯白的‘玉爪‘为上品,但是……” 晏安之停顿了一下,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据,传中黑色的海东青,才是极品。当年边境有两个国,还为一只海东青交战数年。” 晏锦听了,倒是有些惊讶。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为了一只鹰两国居然交战数年。可她也知道,晏安之不是胡言乱语的人,若不是确定的事情,晏安之也不会同她起。 “海东青?”晏锦不禁低声重复了这个词语。 晏安之以为晏锦问他这个问题,便又道,“不过,鹰这种东西,野性难驯。尤其是海东青,能驯养它的人,都是极为厉害的。我倒是听,前精绝皇室倒是养过一只海东青,可惜没驯养好,伤了人。最后无奈之下,被放走了……所以长姐,其实……其实,九宫鸟蛮好的。” 晏锦:“……” 晏安之居然,拿她养在廊下的两只拳头大的九宫鸟来和鹰做比较,这实力似乎悬殊未免也太大了。不过晏锦明白,晏安之是担心她会因为好奇去养鹰。 鹰这个东西,虽然京中不少贵族都养,而她也不讨厌,但是若要养的话,晏锦想想她估计没那个本事。她连训教那两只九宫鸟都成问题,又何况是野性颇大的老鹰。 她只要一想起廊下的九宫鸟整日喊她‘缺心眼’的时候,她顿时便有些头疼。 也不知是谁教它们的。 晏锦看着晏安之略带担忧的神色,安抚道,“嗯,九宫鸟,蛮好的。” 晏安之:“……” 等走进了院子之后,赵管事便将角门关上了。窦妈妈有些担心的瞧了瞧晏锦,只见晏锦神色无异后,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方才晏锦的动作太快,她们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晏锦便走了出去。 晏锦站稳了身子,看对那个瘦弱的少女道,“你叫馥是吗?” “回姐话,我姓郭单名一个馥字。”少女站在晏锦面前,低着头回答。 晏锦笑眯眯的瞧了一眼郭馥,才轻声,“你想留下晏家吗?” 郭馥听了。惊的抬起头来。 她没想到,晏锦居然会这些话。 “你想留在晏家的话,你得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晏锦的很轻,但是句句都传到了郭馥的耳里,“京城不,你若是想找买下你的人家,也不会先找到晏家。若要地段好的话,你应该是先找到沈家,再找到苏家。接着还有陆家……可你……似乎很熟悉晏家在哪里。” 郭馥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晏锦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从一开始便清楚,这里面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为何,好巧不巧郭馥会出现在尚武院的后门,一呆就是许多天。晏家的宅子虽然又修葺过。但是从外表上来,算不上奢华。 京城的官员众多,为何郭馥偏偏会认定晏家不愿离开,这里面必定是有原因的。 晏安之很少接触人,所以他不明白人心的复杂,也是很正常的。她此时想让郭馥出原因,是因为她的确有心想留下这三人。 连赵管事都,他们几个是不错的人,所以她有些心动。 她的身边。除了窦妈妈和春卉,再也没有可信任的人。 晏安之露出错愕的神色,他完全没想过这些问题。 所以此时。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欺骗了。 郭馥看了一眼晏安之,又瞧了一眼晏锦,紧紧的咬住下唇,不愿张嘴。 “你不愿,我来猜猜可好?”晏锦试着分析最近京城的事情,“这些年来工部派遣了不少官员去宁州治水。但是却一直不见成效。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京城的人……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你宁州人。” 郭馥愣了愣,问道,“姐为何这样肯定?” “因为,宁州的古港,离京城最近。”晏锦对郭馥,“我听那位王大人,一直都在海上做生意。他想要入京城,唯有将船支停泊在古港,而其他地方的港口,离京城的距离太远,他应该是不会考虑的。” 晏锦嘴里的王大人,便是哪位自称‘海上龙王’的人。 郭馥皱了皱眉,“那……也不能我是宁州人。” 晏锦笑着眨了眨眼,“可是,只有宁州最为繁华,最适合你朋友居住呀。其他地方,他们若是出现,必定早已被人卖到京城了。” 这下,郭馥哑口无言。 晏锦的没错,她是宁州人。 这几年宁州一直涨洪水,她家里的庄稼被大水冲的干干净净。她和朋友这次来京城,也是因为京城比宁州更繁华,更适合他们居住。 毕竟是天子脚下,其他人再狂妄,也不敢抓了她的朋友。 她唯一没有想到的便是这位王大人,居然会在途中将她的朋友抓走。 这是她失算的地方。 郭馥斟酌了许久,不得不再次跪在晏锦面前,“姐,我不想隐瞒你的,可是……若我出来,你必定不会让我在晏府内伺候。我若被赶走,也是无碍的。可阿哒和阿水,他们若是出去,一定会很危险。” 阿哒和阿水其实早已被其他贵族预定,但是由于赵管事的插手,王大人不得不将他们卖给了赵管事。因为王大人虽然常年在海上,但是他做生意都会到京城来。 这京城内,只要想做生意的商人,都不轻易的去得罪虞家。 虞家的虞老爷子,在商场上一直都是个厉害的人物。 王大人将阿哒和阿水交给了赵管事,但是暗中却开始注意他们的动静。 若晏锦不再插手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人便会有危险。 郭馥不想自己害了他们…… 晏锦听了倒是有些好奇,“你且来听听,我既救了你们,便不会再让你们有危险。”(未完待续) ps:第二更更新晚了,很抱歉。 qaq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过还好还是更上了。 呜呜,我可以弱弱的求下粉红票和推荐票吗qaq ... ... 060:似曾相识 061:水灾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1:水灾 她既要将郭馥留在身边,便要对这几个人知根知底。 或许是因为前世的原因,她对昆仑奴颇有好感。 阿哒和阿水都太了,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而且…… 在晏锦的眼里,昆仑奴似乎都长一个样子——黑。 她根本不知,阿哒和阿水,是不是曾经救过她的人。 郭馥沉默了许久,才道,“敢问姐,晏季常晏大人,可是令尊?” 晏锦微微一挑眉,她没想到郭馥居然会问自己的父亲。 她不禁再次打量起站在自己面前瘦弱的姑娘。 郭馥似乎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她的眼睛几乎的瘦的快要突出来了,那双手更是如柴一般,似乎稍微一用力,就会轻易的折断她的手。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姑娘,起话来却不亢不卑。 郭馥担心的,不是晏锦不留下她,而是怕晏锦不留下阿哒和阿水。 “是。”晏锦摸了摸手上的镯子,笑着问,“你是为我父亲而来的?” 郭馥没有隐瞒,点头,“姐既能猜到我是宁州人,便应该知宁州和原州两地虽有距离,但是……宁州因为接近港口,对于朝廷而言,宁州更为重要,而在宁州驻守的大人,责任也就更大。” 郭馥的话,让晏锦不禁想起景泰十五年。 原州、宁州、洛州等地涨大水…… 她不禁眉头一皱,又道,“你的意思是?” 郭馥欲言又止,她瞧了瞧晏锦身边的人,不再继续下去。 晏锦明白郭馥在害怕什么,这件事情关系到父亲。晏锦想了想,便对郭馥道,“他们都是我的人。你可以放心。 晏安之露出讶色,忍不住窥了一眼晏锦。 郭馥见晏锦这样,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姐这几年应该同晏大人书信来往很少,所以没有发现晏大人到底在何地。但是姐若是注意到晏大人给你带回来的东西里,便会发现有一株红色的珊瑚。” “珊瑚?”晏锦想起父亲给她送来的两箱东西里,的确有那么一株红色的珊瑚。 因为是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她反而舍不得摆放出来。当时,她吩咐窦妈妈将珊瑚放在仓库之中,等要观赏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把玩。 珊瑚…… 晏锦想了一会,才明白郭馥话中的意思。 原州的珊瑚远不如宁州的珊瑚好,而且宁州的水产和珊瑚,都是出了名的拔尖。 她的父亲,从不会送太差的东西给她们。 所以,父亲这次买给她的珊瑚,其实是从宁州买回的…… 但是父亲行程匆忙,又怎么可能去宁州?这种事情,父亲也绝对不会让他人来办。 唯一的解释。便是父亲曾在宁州住过一段时间。 可父亲,明明是原州的官员。 晏锦过了一会,才皱着眉头斟酌道,“我父亲若在宁州。又同你有何关系?” “家父曾……我们……”到这里,郭馥显得有些犹豫,半响才低头道,“家父。郭家是郭璞的后人,郭家的根就应该在黄河周围。所以这些年来,我同父亲还有哥哥。一直住在宁州,没有离开。后来,家父遇见了晏大人,得到晏大人的赏识,晏大人会带着家父一起商讨治水的事情。直到一年前……” 郭馥眼里有些哀伤,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一年前,宁州水库出了些事,家父为了护我,便去了……哥哥,也不见了。而晏大人将我从水库里带了出来,他的腿……是因我而受伤的。” 郭馥再也忍不住了,这些悲伤的事情,足以将她彻底的击夸。 她捂住眼,不敢让晏锦看见她的眼泪。 就在一年前,父亲和哥哥还高兴的跟她,晏大人赏识他们,邀他们一起商讨治水的事情。父亲起这些话的时候,显得神采飞扬。 她那时总是嘟着嘴,十分的不高兴。 父亲和哥哥早出晚归,虽然每次都会带不少的银子回来,但是她更希望他们能多陪陪她。 郭馥知道,父亲和哥哥都是一样的性子,虽然学识渊博,却不善言语。这么多年,唯有晏大人愿意信任他们,这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赏赐。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让父亲和哥哥不高兴。 于是,那段日子再寂寞,她都是独自一个人扛着。 直到有一天,父亲和哥哥无意提起关于水库的事情,她当时听了很好奇。之后,她也跟父亲提起,自己想去水库瞧瞧,但是父亲都婉拒了。 父亲,那是水库,是掌握宁州百姓性命的地方,他不能随意将她带进去。 郭馥很伤心,不再和父亲话。 郭家人对天地理,都十分的有兴趣,她虽是女儿之身,但也不例外。她的时候,因为找对了一个泉眼的位子,父亲高兴的她聪明,而哥哥在一边更是笑的开了花。 晏大人很忙,总是奔波在原州和宁州两地,而宁州当地的洛大人,却整日游手好闲。 没有人敢这位洛大人的不是,因为洛大人的父亲,是薄太后的远房亲戚。 薄家……没有人敢招惹。 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她对水库,太过于好奇。她跟哥哥了之后,哥哥想了许久,便又跟洛大人商议。 洛大人似乎心情不错,哥哥跟洛大人提议之后,洛大人便应了下来。 她到了水库之后,立即被眼前的场面所震住。 黄河的水源虽然给宁州带来了富饶,但是也给宁州带来了不少的灾难。大燕朝的工部,提起治水,个个都是苦不堪言。 晏大人是个极其有才华的人,他利用宁州的地势,修建的用于蓄水灌溉的水库。郭馥瞧了瞧周围忙碌的人们和壮观的水库,一时怔了。 可惜,她还未站多久。晏大人就同父亲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父亲见到她的时候,很是震惊。 当场,父亲便要提起手来揍她,郭馥吓的躲在晏大人的身后。 “她还,郭大人勿要动怒。”晏季常嗓音很温和,“无碍的。” 父亲气的吹胡子瞪圆,但又碍于晏季常的阻拦,只好善罢甘休。 一路人,郭馥低着头,离父亲远远的。哥哥也不敢话。和她并肩而行。 他们四人将要离开的时候,水库那边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晏季常当时一怔,便对她父亲道,“郭大人,你快带他们离开。” 她的父亲是个急性子,这会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云清,带你妹妹离开。” 完父亲便转身朝着水库跑了过去。 晏季常一急,便跟在了身上。 “哥哥……”郭馥有些害怕。紧紧的抓住了哥哥的衣袂,“我……” 哥哥低头安慰她,“别怕,跟哥哥去看看。父亲和晏大人都在呢。” 在郭馥的记忆中,水是一样可怕的东西,像是猛兽一样,会伤了无数人的性命。 所以。父亲和哥哥学习治水,她虽然害怕他们出事,却是支持他们这样做的。 那些人没有做错什么。不该因为洪水而丢了性命。 郭馥跟在自己哥哥的身后,周围全是惊慌失措的叫声。她越来越害怕,等要走近的时候,才发现水库的一角,不知是怎么回事,漏了不少的水出来。 已经有人被淹在了里面,而她当时傻了眼,就这么站在了原地。 “爹……”郭馥看见父亲也在里面,似乎想要阻止水流一样,她吓的对着父亲就叫了起来。 可惜后来……后来的事情,她便再也不记得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水库里的水虽然未造成宁州这边的灾难。但是,因为要抢救水库漏掉的地方,她的父亲活活的被淹死了,而哥哥,却不知去了哪里。 就连晏季常,也是一脸狼狈。 他的腿被巨木压住,一边用手紧紧的抱住她,没有让她掉进水库之中。 郭馥吓的大哭了起来…… 再后来,她安葬了父亲,而晏季常也因为这次的过失,被洛大人狠狠的责罚了。 晏季常为了救她,腿脚留下了后遗症。而她的父亲和哥哥,却永远的离开了她…… 郭馥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之后,晏季常虽然又回了原州,在离开她宁州的时候,特意留下了几百两银子给她,要让她好好的照顾自己。 晏季常一走,她的银子就被人抢走,郭家更是被人翻了一个遍…… 一个月后,洛大人因为在宁州建造水库有功,被朝堂嘉奖。 而嘉奖里的人,没有她的父亲,亦没有她的哥哥,更没有晏季常。 所有的赞美之词,都给了洛大人一个人。 晏季常因为在原州治水三年不见成效,便被工部的人召回。 父亲和哥哥都去了,和她唯一有联系的人,便是晏季常。她想来京城看看晏季常,想做丫环伺候他…… 这个时候她认识了阿哒和阿水,两人见她要入京,便要一起前往…… 郭馥回忆完毕,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抑住了内心的惶恐。 是她害得晏季常腿脚受伤,亦是她害的父亲和哥哥去世…… 她不该起那些好奇心。 在一边的晏锦却出奇的冷静,她瞧着郭馥的样子,又多了一份怜悯。(未完待续。。) ps:感谢心渔大大打赏的香囊,感谢黑眼猪儿亲打赏的平安符。 求粉红票,求推荐票~~ ... ... 061:水灾 062:惊吓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2:惊吓 郭璞…… 昔日,晏锦倒是听过这个名字,而且,记忆犹新。 那时,十三先生在她父亲的书房里找书的时候,突然问她,“晏大人可是认识郭家的人?” 晏锦眉头微蹙,有些不解,“郭家?那个郭家?” 十三先生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你真的是晏大人的女儿吗?怎么会如此的蠢笨?” 晏锦:“……” 十三先生嫌弃她蠢笨的时候,她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所以十三先生这句话的时,晏锦自己很快便无视了。 她听久了,早已习惯。 之后,十三先生才同她提起郭璞,那个人如何如何的厉害,又如何如何的才华横溢。 可惜,郭璞已经离世多年,他没有机会遇见这样厉害的人物。 十三先生唯一遗憾的便是,连郭家的后人,他亦没有机会遇见。 因为十三先生那段日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郭家后人,她便记了下来。 现在,晏锦瞧着眼前的郭馥,忍不住感慨。 其实,现在想来。 当时十三先生应该查出父亲和郭家的人有来往,但是又不敢和她的太透,怕她心里的负担更重。在十三先生的眼里,很多事情都是不适合告诉她的。 包括,父亲被冤的那件事情。 “你起来。”晏锦低身将郭馥扶起,轻声道,“我父亲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自然是知晓的。这件事情,怪不得你。” 郭馥对水库好奇,是人之常情。 若是她在宁州的话,或许她也会对水库好奇。 父亲救下郭馥,是因为父亲从不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 她的父亲。是个善良的人。 只是,郭馥会出现在水库,多少和那位洛大人有些关系。 洛大人…… 晏锦想到这个人,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父亲当年被人刺杀,之后又含冤背下贪污大案,会不会和洛家有关系? 郭馥一脸错愕的看着晏锦,微微一怔,“姐……” “我了,不怪你。”晏锦扶稳郭馥之后,瞧了瞧天色。“等会应该要落雪了,你同他们用过晚膳了吗?若是不嫌弃的话,陪我一起用些膳食吧?” 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阿哒在听到‘膳食’两个字后,一双圆圆的眼珠忍不住打了个圈。然后,他吞了一口口水,似乎已经饿坏了。 而阿水这个时候,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郭馥立即低头,一脸尴尬。 “多谢姐。”晏锦对郭馥的态度,远远的出乎郭馥的意料。 她来京城的时候。也听人起晏家这位嫡长女。外面的人对晏家二姐的赞誉比晏锦好许多,不少人都晏锦过于刁钻,性子极为骄纵。 宅子里的事情,本不该传到外面。可是晏锦的事情,外面有不少人都知晓。 郭馥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既是众人所言,虽不能全信。但是应该也有几分真实。 所以,郭馥在听到晏安之,是晏锦来救他们的时候。吓的差点坐在了地上。 晏锦,怎么会是晏锦…… 那个刁钻又傲气十足的晏锦,怎么会来帮她们。 郭馥走在晏锦的身后,忍不住抬起头来窥了一眼,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了。 一群人刚走出尚武院,空中便落起了雪。窦妈妈打起伞,想要帮晏锦遮雪。 郭馥从后面走了上来,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姐,让奴婢……帮你撑伞吧。” 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句话清楚的了出来。 窦妈妈微微一怔,刚想要训斥郭馥无礼,便听见晏锦,“嗯,也好。” 郭馥高兴的抬起头来,连忙去窦妈妈的手中接过伞,替晏锦撑起来遮住这漫天的雪花。 她方才自称‘奴婢’,而晏锦也同意了让她撑伞。这其实便等于,晏锦同意让她在身边伺候。 郭馥想到这些,又差点哭了出来。 当初,她会想着来京城,其实也是想报答晏季常的救命之恩。 还有个原因,便是她想找自己的哥哥……虽然周围的人都,她的哥哥已经不在了,可郭馥却觉得,她的哥哥还活着。 只有这样想,她才有活下去的意义。 一路上,晏锦走的很慢,偶尔同身边的晏安之上几句话。 他们慢慢地朝着玉堂馆走去,而雪也越来越大。 等快要入东院地盘的时候,远远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下一刻,那个熟悉的身影,便指着晏锦,“姐,你身后……身后……有鬼……鬼啊……” 晏锦有些愣住,看着轻寒的模样,忍不住心生疑惑。 她缓缓地转身往后看去,只见阿哒和阿水两个孩子,因为天寒的原因,紧紧的缩成一团,手里还抓着一个白色的包袱。 这会,天色已暗,他们身上破烂的衣裳,早已被泥土染黑。两个孩子的肤色,本就是黝黑的,一身乌黑的他们,早已隐没在夜色之中。 轻寒从远处看过来,就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包袱,在晏锦的身后,飘荡着。 她,根本没有瞧见,这个白色的包袱,是被人拿在手中的。 晏锦明白了轻寒在害怕什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想起,前世自己也犯过这样的错误。 她以为救自己的剑,是凭空出现的。可是,等她认真的看了许久之后,她才知道,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挥动着手里的长剑,救下了她。 昆仑奴的肤色,很适合隐藏在黑夜之中。 “轻寒,你瞧瞧。”晏锦对身后的阿哒和阿水笑了笑,又让晏安之将他们推了出来。 轻寒一脸惨白的走近之后,才看清楚了,是两个黑色的孩。提着白色的包袱。 她……被他们吓的不轻。 连在一边的窦妈妈和赵管事,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轻寒看清楚了之后,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姐,你去哪里弄来了这么……两个孩子。” “前几日赵管事救下的。”晏锦轻声的回答后,又问道,“今儿落雪了,你怎么来了?” 轻寒站稳了身子,对着晏锦,“夫人落雪了。让奴婢过来瞧瞧,姐这边可还缺什么。” 虞氏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忙着打理晏府上下的事物。刚才在翻账本的时候,瞧见窗外落了雪,便吩咐了轻寒来玉堂馆瞧瞧,晏锦是否还缺些什么。 只是,轻寒怎么也没想到,晏锦居然不在玉堂馆内。 她问了当值的婆子,才知晏锦去了尚武院。 轻寒从玉堂馆里走了出来。想要去接晏锦的时候,却发现晏锦已经走到院门外了。 而且……身后还跟了一个飘荡的白色包袱。 晏锦笑着摇头,“不缺什么东西,既然你来了。便帮我把春联给母亲带去。” 因为虞氏太忙,晏锦便接下了写春联的重任。这些春联,有些是拿来送给邻里的,有些是用来自家用的……还有一些。是送到庄子上去的。 从前,这些事情都是旋氏在处理。 今年落在虞氏的身上,晏锦便想替虞氏分担一些事物。 轻寒听了。倒是有些好奇,“姐您都写好了?” “嗯,写了一些。”晏锦抬起腿,一边走,一边和轻寒,“你拿去给母亲瞧瞧,若是不够,我再写一些。” 轻寒点了点头,“好。” 赵管事因为有事,先行告辞。 余下的人,都跟在晏锦的身后,进了玉堂馆。 院子里的人,瞧见了阿哒和阿水,都被吓的不轻。他们虽然听过昆仑奴,但是也只限于听过,并未亲眼所见。 现在两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还是让他们惊讶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阿哒和阿水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也随意的站着让他们瞧。 进了屋子后,晏锦让人送膳食进来给郭馥、阿哒和阿水用。而她自己,却带着轻寒走到一边,将今日写下的春联拿给了轻寒瞧。 轻寒从前听虞氏自豪的起过,晏锦的簪花楷写的很好。 她走近瞧了瞧春联,只见上面的字和晏锦平日里写的完全不一样,这些字十分的大气。 轻寒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姐,这是您写的吗?” “嗯。”晏锦笑着问轻寒,“可以吗?” 这……这自然是可以的。 晏锦的字写的极好,竟不比晏季常的逊色。 轻寒忍不住又看了晏锦一眼,只见她的容颜上稚气尚未褪去,薄唇紧紧的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还那么。 轻寒不禁有些佩服晏锦,“姐的字,写的极好。” 晏锦听了,忍不住淡淡一笑。 这句话,前世她也从轻寒的嘴里听到过。 那时,她因为父亲的离世,心里苦闷不堪,每天低头练字。轻寒给她送了降暑的百合汤进屋,瞧见她写的字后,也了这么一句话。 从前,她护不住自己在意的亲人。 现在,她一定会护住他们。 窦妈妈将春联收起来后,轻寒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走近后问晏锦,“姐,今儿一早,沈家那边送来了帖子,国公夫人,想邀太太一起赏花。太太让奴婢问你,可否愿意一起同去?”(未完待续。。) ps:感谢丹丹0717亲打赏的香囊,感谢游方客~亲的平安符。 ps:历史上真的有郭璞这个人,但是悟书里的你们可以当成一个虚构的人物来看。 再ps:轻寒看错这段,是悟亲身经历啊!当初晚上逛街回去,就看见一件白衣服在远处飘。当时吓坏了,腿脚都发软了。 结果走近一看,是一个黑人,穿着白色的衣服! t.t~~~~ 推书:凤舞寒沙新作书名《娘子悦来》书号:3386274 简介:前世,大家闺秀,她才华横溢。今生,黥面酒娘,她名动天下。 ... ... 062:惊吓 063:改名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3:改名 “沈家?”晏锦故作不知情的样子,试探着问,“那个沈家?” 轻寒微微一怔,然后无奈的笑了笑,“奴婢都忘了同姐了,是定国公沈家。” 定国公沈家是大燕的开国元勋,一直被当今圣上当做左右臂膀。 京城不知有多少权贵,都想和沈家人有来往。 她亦不例外。 父亲的腿伤,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若能去沈家找到那位重大夫,就算不能治愈父亲的腿上,至少也能缓解腿伤给父亲带来的疼痛。 “哦,沈家啊……”晏锦摩挲着茶杯,低头想了想,“那就去吧。” 轻寒笑着从窦妈妈的手里接过春联,“奴婢这就去回禀太太。” 晏锦点头,让窦妈妈将轻寒送了出去,才转身朝着郭馥走去。 几个孩子显然是饿坏了,尤其是阿哒,他一边吃着东西,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菜肴,像是恨不得把桌上的食物,通通都塞进嘴里。 相比之下郭馥就注重礼仪得多,她吃的很慢,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瞧见了晏锦走了过来,赶紧放下筷子,想要起身对晏锦行礼。 “不用。”晏锦坐在离郭馥的不远处,轻声道,“你们先用膳,晚些再同我讲。” 郭馥面色通红的窥了一眼,正吃的津津有味的阿哒和阿水,点了点头。 晏锦看了一会桌上的菜肴,怕他们三人不够用,又吩咐了厨房添了几个菜。等三人用完之后,他们才起身走到晏锦的身前。 晏锦捧着茶盏,瞧了他们三人一眼,才淡淡地,“虽然我有意想要留你们在府中,但是还是想问下你们。是否愿意留下。” 来晏府之前,郭馥便想过之后的事情。 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而哥哥又下落不明,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个世上。郭馥想了许久,觉得唯一和自己有联系的人,便是晏季常了。 父亲常,知恩图报。 晏季常救了她,留下了腿伤,那么她该用余生来报答晏季常对她的恩情。 只是,郭馥也很清楚。 既然要进晏家。必定要签下卖身契。 签了卖身契后,他们以后的生死,都由晏家做主。 “我愿意的。”郭馥跪在了晏锦的面前,拉着阿哒和阿水也跪了下来,“姐,我知道晏家是富贵之家,从不缺下人伺候。您愿意留下我们,便是对我们的大恩大德。姐,我一定会做牛做马。好好的服侍你。” 到这里,郭馥的眼角开始闪着水光,“求姐留下我们吧,求您了……” 阿哒和阿水因为肤色黝黑。和大燕朝的众人长的不一样,早已被京城的商人当做了抢手的货物。郭馥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护住他们,更害怕他们被人拐走,卖到其他的地方受苦。 那些贵族。不会将阿哒和阿水当做人来对待。 对他们而言,阿哒和阿水,不过是个玩物。 一个连宠物都不如的玩物。 所以来晏家之前。郭馥便问了他们两个的意见。阿哒和阿水表示,只要能填饱肚子,只要能跟在郭馥身边,在哪里做事都是一样的。 尤其是阿哒,见郭馥流泪,还安慰着,“郭姐姐,别哭,我,力气大,会,赚银子,买东西,给你,吃。” 他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吃力,但是依旧将心里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郭馥听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若是当初,她不带他们进京……他们现在过的,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这些日子,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似乎早已习惯了,随遇而安。 郭馥知道,晏家能护得住他们。 尤其是晏锦,她是虞老太爷的外孙女……京城里的商人,都会给虞家面子,不会动阿哒和阿水。 “既然你们愿意,那便留下来吧。”晏锦对坐在一边的晏安之,“阿哒是男儿身,不适合留在玉堂馆内,所以我准备让阿哒跟你一起回尚武馆。至于阿水和馥,便留在玉堂馆内,你看可好?” 晏安之明显没想到晏锦会这样安排,他微微一怔,轻声道,“长姐,我……” 晏四爷离开之后,他身边便一直没有人伺候。尚武院里的那些丫鬟婆子,心情好便会送些饭菜给他,若她们心情不好,便会丢几个冷馒头给他。 现在尚武院内虽然换了一拨人,但是晏安之和他们,依旧走不了太近。 如今,晏锦居然要安排阿哒来伺候他,这让晏安之有些措手不及。 “他在你身边,我放心。”晏锦低着头,斟酌道,“而且,你也不了,该养一些自己的人。” 晏锦没有的太明白,但是晏安之却听懂了晏锦的意思。 他是男儿身,身边需要一些能为他办事的人。这次,若不是赵管事出面,他想要处理好这件事情,肯定会费不少力气。而且,就算费了力气,他也不一定能办好。若他手里有一批可以自己用的人手,那么来日他想要做什么,也方便不少。 从前,晏四爷也是这般对他的。 但是晏四爷走了之后,晏安之根本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笼络人心,他很自卑。 “我……长姐,我怕我做不好。”晏安之低着头,有些不安。 他是个瘸子,更有些痴傻,当真能做好这些吗? 晏安之对自己,没有太大的信心。 晏锦浅浅一笑,白皙的手指敲打着放在身边的梨花木桌,“书上不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安之,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晏锦对晏安之话之后,便转眸对郭馥,“阿哒跟安之回尚武院,你同阿水留在玉堂馆。” “一切听从姐吩咐。”郭馥对晏锦磕头,没有任何异议。 方才晏锦和晏安之讨论的话。她都听在耳里。 晏锦是愿意相信她们的,这对郭馥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尚武院离开玉堂馆没有太远的距离,阿水若是思念阿哒,私下也可以去尚武院。若是他们落在别人的手里,或许便是天南地北,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他们能有现在的处境,两个人也十分的满意。 等安排好三个人的住的地方后,晏锦便给郭馥换了个名字。 从前十三先生总是提起郭家,这让晏锦觉得十分有必要给郭馥换个名字。郭家。太过于显眼。 晏锦思虑了一会,才对郭馥道,“你以后便叫香复吧。” 郭馥点头,“多谢姐。” 她亦知道若被人查出她的身份,对晏季常而言,或许是一个麻烦。 她不想给晏大人带来一点点的麻烦。 晏锦打了一个哈欠,便让他们退下。 她有些累了。 等众人退下之后,她才开始琢磨今日的事情。 郭馥的存在,对她而言。是个意外。前世,十三先生提起郭家的人的时候,她便知道父亲瞒了自己不少事情。 在父亲和虞氏的眼中,这种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从前。她对这些事情,也甚少关心。 如今想来,她从前会不留意这些事情,也是因为父亲和虞氏将她保护的太好。所以。这些烦恼,也从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痴傻的认为。自己过的安稳,是因为有旋氏陪在身边。 晏锦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此时,窦妈妈打起帘子,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瞧见晏锦卷着腿,手里捧着一本书,微微发怔。 这几日晏锦腿伤好了之后,便十分喜欢看书练字。窦妈妈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心里却是高兴的。 大姐不禁对虞氏好,更是愿意好好念书,这简直是老天开眼。 窦妈妈转身给晏锦倒了一杯热水,才慢慢的走近,“姐,困了吗?” “嗯?”晏锦接过杯子,揉了揉眼,笑着,“不困。” 奈何她的眼睛十分不配合,她揉的再多,依旧觉得浑身无力,想要躺下歇息。 窦妈妈笑着,“姐若是乏了,便早些歇下吧,明儿一早起来再瞧。” 晏锦摇头,只是闭眼揉了揉眉心。 她前世太过于怠惰,做什么事情都不成器,若不是后来遇见十三先生,她还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件事。 她现在要多学一些东西,更要学着管账,希望来日能帮虞氏一些。 如今虞氏打理着晏家的大事务,若是稍微不心出了错,便会被人抓住把柄。显然,这不是晏锦愿意想瞧见的事情。 此时,晏锦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睁开眼看着窦妈妈,“窦妈妈,你最近有没有瞧见,院子上空有鹰?” “鹰?”窦妈妈有些疑惑,无奈地,“老奴倒是没有瞧见。” 晏锦不信,她今儿夜里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少年带着那黑色如墨的鹰离开,而且她也觉得十分的奇怪,按理,她根本没有瞧清楚少年的容颜,为何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是魔怔了一般,总是会想到那个人深邃如墨玉一般的眼。 “窦妈妈,你当真仔细瞧了?”晏锦将书搁在一边后,又道,“有鹰的。” 窦妈妈失笑,走近后将书拿走,“老奴虽然没有瞧见姐的那只鹰,不过老奴今儿倒是瞧见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晏锦将卷起的腿伸直,脸上也带着一丝疑惑的神色,“是关于季姨娘的吗?”(未完待续。。) ps:感谢花衣312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艾玛30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丹丹0717亲打赏的桃花扇。 很抱歉,今晚加班,所以更新晚了。 还有的更新,我会熬夜补上的。 t.t...虽然不知道要熬夜到几点才能更新,但是我会努力更上的。 ps:亲们真的木有粉红了吗?呜呜,悟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木有看到粉红票了。 快给悟一点更新的动力吧t.t ... ... 063:改名 064:来信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4:来信 窦妈妈一脸惊讶的看着晏锦,“姐,您怎么知道是季姨娘那边的事情?” 晏锦眯了眯眼,还真的给她猜对了。 前几日,晏宁裕仗着苏家两位少爷的势,活生生的掰断了晏谷殊的胳膊。 晏宁裕这样做,无非是想给季姨娘一个警醒,让她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做不该做的事。 晏宁裕以为这样,便能能帮旋氏出气,更能让季姨娘对他们心生惧意。 可惜……晏宁裕太不了解季姨娘的性子了,也太不了解宅子里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城府。 若是这点事便能让季姨娘胆怯,那么她也不能博得晏老太太欢心,而坐到姨娘的位子上了。 季姨娘是一个十分有手段的女子。 “猜的。”晏锦笑了笑,将身子依在丁香色绫缎大迎枕上,“你瞧见什么了?” 窦妈妈轻声道,“今儿春卉去茶水房,在途中遇见了何氏。春卉,何氏提着个包袱,像是要出府一般。于是,春卉便跟在何氏身后,结果……何氏还当真是出府了。” 何氏出府,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奇怪就在于,眼看就要除夕了,而何氏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出府。 “姐,您怪不怪?”窦妈妈帮晏锦掖了掖被角,“春卉,何氏慌慌张张的,像是被人发现一样。” 晏锦笑容不变,摇头,“没什么奇怪的,这几日你多留意季姨娘的动静,其他的事情不用多管。” 窦妈妈听了赶紧点头。 这次,季姨娘对旋氏,怕是忍无可忍。 因为,之前旋氏伤了晏谷兰。而这次晏宁裕又伤了晏谷殊。两个孩子,都是季姨娘的心头肉,平日里哪怕伤一点,都能让她疼的难以入眠。 可现在,旋氏伤了她的一对儿女,只是为了警醒她。 季姨娘又焉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这几日季姨娘会对旋氏做些什么,也是在晏锦的预料之中。 晏锦又打了一个哈欠,觉得困意袭来,她偏头对窦妈妈。“去给我沏杯浓茶过来。” 完,晏锦便坐直了身子,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窦妈妈瞧见了,心疼地,“姐明儿再瞧书吧,熬夜伤身。” “无碍的,我再瞧一会。”晏锦知自己前世太过于懒惰,太不成器了,所以现在想多学一些。 晏锦乌黑的长发散着。因为她低头打哈欠,发丝从鬓边滑落,遮住了她的视线。晏锦忙将发丝拢到耳后,眼里全是掩不住的倦意。 窦妈妈再也不愿顾及晏锦的话。她将晏锦身后的大迎枕挪开,让晏锦睡下,“老奴虽不懂念书写字,但从前太太还。磨刀不误砍柴工。姐快些睡下,明儿再瞧书吧。” 完,窦妈妈也不顾及晏锦是否愿意。转身就将屋子里的灯吹灭。 晏锦有些哭笑不得,但此时屋内黑魆魆的,没有半点光线。她闭上眼,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夜里瞧见的那个少年。 他是谁,为何会在晏家的后门哪里出现…… 那只鹰,应该是他养的吧? 那样凶猛的大鹰,在少年的手里,竟比她养的九宫鸟还要乖巧。 晏锦想到这些,忍不住翻了一个身。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里,扫了年,除夕便到来了。 虞氏忙的脚不沾地,晏锦便跟在身后,陪着虞氏忙里忙外。 简单的琐事,晏锦让窦妈妈都给分派下去,好让虞氏喘口气。 可忙归忙,这年还得和往常一样过。 由于今年府邸里过年的东西,皆是虞氏准备的,所以物品比往年也精致不少。下人们更是神采奕奕,因为虞氏给他们的赏钱,比往年翻了一倍。 晏老太太见状,很是满意。 于是,晏宁裕时不时在晏老太太面前提起母亲旋氏,晏老太太也当做没有听见,并没有打算将打理西院的权利还给旋氏。 为此,晏宁裕气的食不下咽。 尤其是昨儿,晏老太爷在官场上的几位友人来访,瞧见了贴着的春联,忍不住夸赞了几句,春联上的字写的极好。 晏老太爷听了,当时便笑了起来。 晏宁裕当时瞧见了,忍不住打量了春联上的字,然后暗暗的咒骂了起来。 晏锦写的字,哪里有他的好? 这些老头子们,都是瞎了吗? 不过,晏宁裕不快归不快,私下,他还是去见过晏锦。 晏锦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和从前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唯一变化的,便是晏锦同晏绮宁的感情,似乎已经淡了。 晏宁裕试探着问晏锦,“素素可是生阿宁的气了?” “二哥何出此言,我为何要生阿宁的气?”晏锦故作疑惑,调皮的眨了眨眼。 晏宁裕将心里的怒气压抑下去,又道,“若不是生阿宁的气,为何这些日子不见你来西院找阿宁呢?” “唔,屋外太冷了,而且……”晏锦指了指腿,“腿疼,不想走动。” 晏宁裕:“……” 昨儿他还瞧见晏锦活泼乱跳的跟在虞氏身后,忙前忙后。可今天晏锦居然还跟他自己腿疼,这把他当做傻子呢? 不过晏宁裕也不好在晏锦面前发作,因为晏宁裕知道,晏锦同晏绮宁之间,多少有些了隔阂。 晏锦没有承认是晏谷兰将她推下假山,那么或许是因为晏锦知道了,那日推她下假山的人,其实是晏绮宁。 晏锦向来疼爱晏绮宁,如今晏绮宁做出这样的事情,晏锦的心里肯定很不舒服。所以,晏宁裕也知,这件事情他无能为力后,只好摇头,和晏锦随便寒暄几句,便起身离开了玉堂馆。 他不太喜欢晏锦这样。睁眼瞎话的样子。 除夕夜里,晏老太爷带着晏家上上下下百来口人,一起守岁。 晏锦被虞氏用大氅裹的紧紧的,整个人像是个圆圆的糯米团子,走起来十分的费力。还好窦妈妈在一边搀扶着,她才觉得自己像是松了一口气。 晏家是新贵,在守岁上没有太多的讲究,她坐在虞氏的身边,手里捧着茶盏,一直沉默着。 子时一到。便进了新年里。 晏锦跟在晏老太爷身后迎了神,才被窦妈妈扶着回了玉堂馆内。 此时,玉堂馆外灯火通明。 晏锦早已习惯,她慢慢地走进屋内,只见内室的桌上摆放着不少的福橘。 京城属于北方,想要吃到福橘,并非易事。虞氏为了讨个吉利,特意让人送南方快马加鞭的运过来,只是为了让晏锦高兴一些。 晏锦坐下之后。看着眼前的福橘,对香复,“你和阿水去拿一些福橘,一起送到尚武院去。” 郭馥如今改名被称为香复。她很快便适应了这个名字。 她听了之后,点头道,“姐可要歇息了?” “还要等会。”晏锦将福橘拿起来放在手中,“你快些去吧。这会,安之应该还没有睡。” 香复听了,便没有再话。而是从屋内退了出去。 晏锦让香复和阿水一起送福橘去尚武院,是想让三个孩子团聚一下,毕竟,这是他们来晏府过的第一个春节。 玉堂馆外太过于喧闹,晏锦也没有歇下的心思。 她想起了前世幼年的时候,晏绮宁总是会被冻的满面通红,然后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对她,“长姐,长姐……我们以后都会一起过。” 一起过…… 她那时瞧见晏绮宁的脸上清澈的双眼,便相信了晏绮宁所谓的‘一起过’。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皮相,不过是用来掩藏心里肮脏的东西。 而她的父亲,被人称为‘夜叉’,却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父亲。 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 从前,她也是个俗人。 晏锦想着想着,不免失笑。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将从前的事情回忆了个遍。屋外的喧闹声渐渐的低了下去,最后寥寥无声。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孩童稚嫩的声音,“长姐。” “谁?”晏锦抬了抬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谁在屋外?” 只见帘子挑起,晏安之的眉目,便出现在了晏锦的面前。 他行色匆匆,大氅上更是积了一雪,冻的一张脸通红,连进了屋子后,还忍不住打哆嗦。 晏锦大惊,赶紧走上前,“屋外落大雪,你怎么过来了?” “我陪长姐过年。”晏安之笑了笑,将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递给在一边候着的春卉,“长姐不愿意见我吗?” 晏锦闻言,摇了摇头,“长姐怎么会不愿意见你呢,只是怕你冻着。” 晏安之听了,哈哈大笑,“不冻的。” 结果他话还未话,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晏安之摸了摸鼻子,见晏锦瞪着他,不禁缩了缩身子,显得可怜极了。 晏锦瞧他这样,无奈极了,也不好责备他,便对春卉吩咐,“让厨房送碗姜汤过来。” 春卉点头,从屋子内退了出去。 等春卉走了,晏安之才从袖口里拿出一封拆掉的信,高兴的递给晏锦,“长姐,给你看,信。” “嗯?”晏锦没有接过,只是疑惑地问,“谁给你写的信?” 晏安之微微一笑,“义父……义父给我写信了。”(未完待续。。) ps:感谢nina_x亲的粉红票,呜呜,三天了,终于看到一张粉红票了,好开森!明日我会加更的,因为不上班,休息~ 感谢风信子18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饺子土豆馅亲打赏的平安符。 感谢三位亲,qaq,看来还是有亲们木有遗忘悟的。 泪流满面! ... ... 064:来信 065:谁的麻烦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5:谁的麻烦 晏安之的义父,便是她的四叔晏季晟。 她的三叔和四叔,本该在年前抵挡京城的。 但却因为路上,遇见了大雪封路的关系,延迟了回京的日子。 在晏锦的记忆中,她对这个四叔的了解,屈指可数。 她唯一记得的,便是旋氏对晏季晟心生厌恶,私下都称他是‘武夫’,晏季晟极其鲁莽,有头无脑。 所以,久而久之,在旋氏身边耳目渲染的她,对这个所谓的四叔,也没有半分好感。 旁人什么,她都愿意去信,而且还从不怀疑。 可如今想来……当初的她,当真是幼稚至极。 回忆着那些被她遗忘的往事,晏锦忍不住笑出了声。 晏安之正面露窘迫,见晏锦笑了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长姐,我……我错什么了吗?” “没有。”晏锦眼里噙着笑,“这次四叔来信,莫非是告诉你,他快归家了?” 晏安之笑着点了点头,一脸高兴地,“嗯,义父,再过几日便要归家了,只是……” 晏安之到这里,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他将信函递给晏锦,压低了嗓音道,“可……不知为何,义父提起了三姑母。” 晏安之认为自己几句话不清,便想让晏锦看一看信函里写的东西。 他总觉得,略微有些不安。 晏锦挑眉,从晏安之的手中接过信函,便打开看了起来。 信函只有一页纸,上面写的东西,晏锦一眼便扫完。 从潦草的字迹上瞧着,晏季晟写的似乎很匆忙。 晏锦想,她的四叔怕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才会写出这样不通顺的句子。 可晏季晟这次归来,是奉了皇命,又有什么值得他烦心的呢…… 她有些不解。 晏锦又扫了一眼信函,最后将眼神落在了三姑母三个字上。 晏家嫡系在她爹这一辈,拢共得了四子三女。 这里面,四叔晏季晟和三姑母晏闻惠是姨娘所出,其余的便都是晏老太太怀胎生下的。但是在这七个孩子里,大姑已经远嫁到了平阳城,而二姑又早逝,京城里留下的便只有一个三姑晏闻惠。 但是晏闻惠毕竟是庶出。当年晏老太太为了家族利益,便让晏闻惠嫁给了,比自己长二十岁的旋二爷做继室。 当时,虽然晏季晟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但是却耐不住晏家给他的压力。 而且,晏闻惠也不愿意让晏季晟为难,早早的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兄妹之间,还未此事吵了一架。 晏闻惠出嫁到旋家的这几年里,依旧没能为旋二爷诞下子嗣。为此。旋大爷多次想要为旋二爷纳妾,却被旋二爷用年岁已大这个借口婉拒。 晏锦想着,便觉得奇怪…… 从表面上看,旋二爷虽大了晏闻惠二十。但是两个人感情却十分的融洽。旋二爷对晏闻惠也十分的包容,夫妻之间没有太大的矛盾。 这些年,旋二爷和晏闻惠一直过的风平浪静,虽算不上美满。但也勉强算得上和睦。 可晏季晟的信函上来看,他觉得晏闻惠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更是有种冲动。要将晏闻惠从旋家带回。 晏锦揣摩了许久这个四叔的心思,她觉得,四叔的冲动可能会变成行动。 毕竟,她这个四叔,看起来没有太多的心眼。 “安之,四叔从前可曾和你过三姑母的事情?”晏锦将信函折好,同晏安之坐下之后,又递了一个福橘给晏安之。 晏安之从晏锦的手里接过福橘,然后想了想才道,“义父从前……似乎也过。“ 对于这位三姑母,晏安之并不陌生。 晏四爷在京的时候,总是会和他提起这位三姑母。 “义父常,是他没用,害了三姑母……而且……”晏安之垂眸,一脸不安,“长姐,你知道三姑母的名吗?似乎是叫蝶……” 晏锦想了想,摇头,“这我倒没听过。” 晏安之“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 不知为何,晏锦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若晏季晟跑到旋家,擅自带走了晏闻惠,那么接下来就算晏季晟再有理,也完全站不稳脚跟。晏季晟虽是晏闻惠的哥哥,但是晏闻惠已经成亲,是旋二爷的妻子,他这样做……会落下把柄,对他的仕途十分的不利。 到时候若是旋家发难,他们无论怎么,晏季晟都是错的。 晏锦想了很久,才对晏安之,“安之,我瞧着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嗯。”晏安之也点了点头,“义父从不是冲动之人,可他居然在信中对我,想要带回三姑母。长姐,义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晏安之这样后,晏锦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连晏安之都轻易的看出了晏四爷的心思…… 晏锦想了一会,神色中带些犹豫,最后她还是站了起来,朝着一边的书桌走去。 她将清水倒入砚台之中,又从傍边的盒子里取出墨锭,准备磨墨。 晏安之见状,赶紧将手里的福橘放下,疾步走到晏锦的身前,“长姐,你要写什么?” “写信给三姑母。”晏锦见晏安之走了过来,便将手里的墨锭递给他,“你帮我磨墨。” 晏安之听了,一脸疑惑。 虽然他不明白晏锦要做什么,但是他依旧从晏锦的手中接过墨锭,认认真真的磨墨。 晏锦提起笔,想了想刚才在信函上看到的字迹,便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吾将归京,速回。 晏安之瞧着晏锦写的字后,微微一怔。 只见宣纸上的字迹,和他义父的字,居然相差无几。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要相信这六个字,是出自他义父之手了。 晏锦居然能将他义父的字迹,模仿的惟妙惟肖。 “晚些,你让人将这封信送到旋府,一定要亲自交到三姑母手中。”晏锦将宣纸折好,又从一边取出信封,将折好的纸放了进去,“切记,一定要,亲自交给三姑母。” 晏锦特意嘱咐了两次。 晏安之咬着嘴唇。半响后才道,“长姐,我们这样做,义父会不会生气?” “四叔不会生气的。”晏锦将信函交给了晏安之,“你方才,四叔不是性情冲动之人,可你也瞧见了,他写的信不止字迹潦草,更是要将三姑母带回晏家。可见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我知他想带回三姑母是为三姑母好,可四叔忘了,三姑母是旋家的人,他怎么能无缘无故将三姑母带回呢?这样。会落人口舌。” 晏四爷尚未娶亲,又在军中多年,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 京城外,不少人都猜测晏四爷有断袖之癖…… 晏四爷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晏闻惠却要在乎这些名声。 若这次晏四爷大闹旋府,将晏闻惠无缘无故的带回晏家,一定会让京城众人看笑话。 而且晏四爷这样做。或许还会逼死晏闻惠。 人心的黑暗,她前世早已领教过,总有那么一些人,能颠倒是非,将黑成是白的,又将白成是黑的。晏四爷尚未娶亲,回京之后又急忙带回晏闻惠……来日,传出去的话,必定能让晏闻惠生不如死。 谣言,是一柄软刀子。它不止能置人于死地,更会让这个人死的过程,百般痛苦。 解决这个事情,唯一的办法,便事让晏闻惠自己回到晏家。 年后晏闻惠作为晏家的姑奶奶,回家拜年也是正常的。 而且,她必须在晏季晟归来之前回晏家。 这样,晏季晟也不会去旋府大闹,更不会做出让晏闻惠为难的事情来。 晏安之听了晏锦的话,很快也想明白其中的问题,他伫立片刻,才点头,“长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是长姐,我怕……三姑母会知道……” 晏锦模仿晏季晟的字迹有九分相似,但是若晏闻惠仔细瞧,看出了弊端,该如何是好。 晏安之心里又有些犹豫。 他没有晏锦,果断。 “安之,三姑母同四叔,大概有多少年未曾见过了?”晏锦将笔放好后,轻声问道,“你应该知道的吧?” 晏安之想了想,伸出一双手对晏锦比划了一下,“大概,三年左右。” 晏锦纤眉一挑,慢慢地,“三年,你可曾记挂四叔?” “自然是记挂的,我……我很想他,非常想。”晏安之心的看着晏锦的脸色,有些不解,“长姐您这话的意思是?” 晏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三年未曾见过四叔都如此的记挂,又何况是三姑母呢?她自同四叔感情最好,这么多年没见四叔,自然会比你更加记挂四叔。” “四叔这次归来,她自然会回晏家的,只是需要四叔开口。”晏锦从书桌后走了过来,继续道,“她记挂四叔,所以不会认真辨认笔迹。你放心的送过去便好,越早越好……” 晏锦想了许久,觉得这件事情,不止是冲着晏季晟来的,或许有人想一箭双雕,让旋家那边,也陷入这个困局。 那个人,又会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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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闻惠同晏季晟自没了生母。两个人相依为命。她见自己哥哥被饿的面黄肌瘦,顿时痛苦不已,她跪在自己晏季晟的面前,对他哭着。“四哥,求您了,求您了……让我嫁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晏季晟哪里舍得让晏闻惠入旋家。两个人为此还发生了争执。 据晏闻惠出嫁的那一天,晏季晟喝的大醉。 七尺男儿因为护不住妹妹,独自一个人跑去祠堂。抱着生母的牌位,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之后,晏季晟主动跟当今圣上请命,去了边疆参与了几场战役。他更是跟着沈家世子一起大战精绝,让精绝国俯首称臣。 晏季晟拿着性命去拼搏,无非只是想要站的更高一些。他希望来日,能成为妹妹的依靠,能护的住妹妹的安稳。 他是晏家的庶子,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这些事情,晏锦是从窦妈妈和春卉哪里听到的。 在她打听四叔的事情的时候,窦妈妈还略微有些诧异。 毕竟,她从前是不愿多管宅子里的事情。 “素素……”虞氏发现了站在一边的晏锦,便笑着道,“快过来见过你三姑母。” 晏锦闻言,笑着走近后,福身给晏闻惠行礼,“见过三姑母。” 晏闻惠忍不住打量了一会晏锦,眼里略微有些惊讶,“几年不见,素素长高了不少,也更好看了。” 旋氏在一边撇了撇嘴,“姑奶奶你怎么如此没有记性,上年我还带着锦姐儿和宁姐儿回旋家拜年,你当时不是瞧见她了吗?” 旋氏如今对晏锦多少有些厌恶,她认为晏锦不再是一枚好棋子了,所以对晏锦也不似往日那般亲密,更不愿再称呼晏锦的名。 晏闻惠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她将晏锦拉拢之后,握住晏锦的手,“我这次回来的急,未曾准备什么礼物。” 完之后晏闻惠将腰间佩戴的羊脂玉佩摘了下来,“这个玩意,你拿着玩。” 那羊脂玉佩色泽极好,一看就是珍品。 对晏闻惠而言,这枚玉佩怕是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旋氏看的眼红,嘴里酸道,“三姑奶奶这就不知了吧,锦姐儿手上那镯子,是上好的白玉制成的。若换成银子,起码能买三个你这样的玉佩……她拿着,也就是玩玩而已了。” 旋氏的话,让晏闻惠的手忍不住一僵。 虞家是大富大贵之家,虞老太爷对晏锦和晏绮宁颇为大方,每年送到晏家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 她身上的这枚玉佩,的确有些拿不出手。 “怎会,我瞧着这枚玉佩,就比我手上这镯子好看。”晏锦接过晏闻惠递过来的玉佩,立即佩戴在了身上,她转身俏皮的问虞氏,“母亲,好看吗?” 虞氏点了点头,“当真好看。” 完之后,虞氏又对晏闻惠道,“多谢。” 晏闻惠见晏锦十分喜爱自己送的玉佩,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如今的晏家,晏老太太吃斋念佛,对宅子里的事情很少插手。而旋氏又被晏老太太剥夺了打理后宅的权利……这晏家后宅里的事情,自然也就是虞氏了算。 她来的路上,想了许久要怎么面对晏锦。 晏锦和晏绮宁一直跟在旋氏的身边,对旋氏更是百依百顺,她害怕惹的旋氏不高兴,从而得罪了晏锦和晏绮宁。 虞氏对这两个孩子一直溺爱,得罪了晏锦和晏绮宁,便等同得罪了虞氏。 晏闻惠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还好……老天保佑……晏锦此时。似乎对她颇有好感。 “大嫂这话,便是见外了。”晏闻惠眉头慢慢的舒缓开,“今儿怎不见阿宁?” 虞氏听了,笑容微微敛了一些,“她在病中。” 晏闻惠瞧出了虞氏的神色颇为怪异,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总觉得,她不再晏府的这段日子里,晏府内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但是因为她急着赶回来,便没有让人打听清楚,而是和旋二爷商议了下。便收拾了回家来。 一千多个日子,她已经有一千多个日子,没有见过自己的四哥了。 她听闻这些年来,她的四哥晏季晟在军中参加了不少的战役,而且每一次几乎都有受伤。晏闻惠的心,一直未曾真的放下过。 她在这个世上,除了一个有着血脉关系的父亲晏老太爷外,便只有这个哥哥了。 好在,她等了一千多个日子。她的哥哥终于凯旋归来了。 “三姑母,您可觉得累?”晏锦站在晏闻惠的面前,调皮的眨了眨眼,“要歇一会吗?” 晏闻惠笑了笑。“我就坐了半个时辰的马车,怎么会累。” 晏锦笑着问虞氏,“母亲,我的玉堂馆很大。让三姑母跟我一起住,可好?” 晏锦话音一落,晏闻惠和虞氏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连在一边的旋氏。都差点握不稳手里的茶盏。 晏锦何时,愿意亲近四房的人了。 而且,晏闻惠还是个庶出,嫁的也不是很好。 晏锦走到虞氏面前撒娇,“三姑母送我的玉佩我很喜欢,所以我也想陪三姑母话。母亲,你便让三姑母和我一起住吧,好不好?” 晏闻惠从前住的地方,是在离尚武院不远的一个院子里。 那个地方不止偏僻,院内更是阴冷。 现在是冬季,虞氏就算再收拾,依旧不能改变院子里的阴冷的气息。 晏闻惠如今是有身孕的人,那个院子显然不适合晏闻惠居住。但是现在,虞氏又找不出其他的院子给晏闻惠住,毕竟晏闻惠已是旋家的人,而且……晏老太太似乎很不待见晏闻惠。 若晏闻惠跟晏锦一起住,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玉堂馆内稍微收拾一下,晏闻惠便能住下。而且玉堂馆里的下人,虞氏也十分的放心。 最主要的是,晏闻惠住在玉堂馆内,她也不用的太铺张重新布置一个院子,晏老太太瞧着,心里估计也舒服一些。 只是…… 虞氏抬眼瞧了一眼晏闻惠,不知道她若提出这样的想法,晏闻惠会不会觉得自己怠慢了她。 晏锦见晏闻惠犹豫不决,脸上带着许多疑惑,便赶紧走近,俯身在晏闻惠耳边了一句话。 晏闻惠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晏锦,然后过了一会,才对虞氏,“大嫂,我也很喜欢素素,若是素素不觉得打扰的话,便让我住在玉堂馆内吧。” 晏锦方才的动静很,旋氏同虞氏都没有看见她在晏闻惠的耳边了话。 于是,晏闻惠了这些话后,旋氏心里更不是滋味。 晏锦何时,也愿意接受一个外人了。 还是个卑贱出生的贱胚子。 旋氏想了想,便忍不住讽刺道,“这样不好吧?若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嫂怠慢了姑奶奶……我瞧着姑奶奶从前住的院子,收拾一下,便挺好的。”(未完待续。。) ps:求粉红票~~~~~~~ ... ... 066:兄妹之情 067:打脸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7:打脸 不知何时,眼看将要停下的雪,却越下越大。 大雪来势汹汹,不多时屋外的青石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屋外冰天雪地,屋内的气氛亦是如此。 旋氏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一阵鸦雀无声,寂静极了。 站在屋内的丫鬟和婆子都垂着头,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旋氏向来霸道,嫁入晏家之后,更是肆无忌惮。 她此时的话,更是句句针对虞氏。 众人皆知晏闻惠从前住的那个院子有多偏僻和阴冷,若晏闻惠此时再住进入那个院子……身子怕是会吃不消。 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舒氏,眉头微蹙,忍不住窥了一眼晏闻惠隆起的腹。 “祖母前几日才,这府中大事物,皆交给母亲打理。”晏锦站在晏闻惠身边,一脸天真的看着旋氏,“母亲的话,可不就是祖母的意思。既是祖母的意思,这府中又有谁敢乱传,祖母怠慢了三姑母。” 晏府上下皆知旋氏被晏老太太剥夺了打理庶务的权利,私下亦有不少人,嘲笑旋氏活该。但是明面上,却是谁也不敢提起旋氏被训斥的事情。 毕竟,晏宁裕这次归来带来了苏家的公子,晏老太太多少要看在晏宁裕的面子上,过些日子之后,将打理西院庶务的权利归还给旋氏。 众人不敢提起的事情,如今却被晏锦提起了。 旋氏心里憋了不少气,怒目圆睁的看着晏锦,极力的压制住心里的怒气,“可你那个玉堂馆,实在太了……” 晏锦迅速的截断了旋氏的话,眯着眼道,“可我听。从前三姑母住的院子,似乎更。” 旋氏拍了一下桌子,对晏锦喝叱道,“大人话,哪里有这个孩插嘴的余地。” 旋氏完之后,看着晏锦那故作无辜的样子,便知自己有些失态。 她作为长辈,和一个孩子计较这些做什么。 她这么一冲动,连舒氏也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她。 “唔,三姑母如今论起来。二婶你亦要和我唤你一样,唤三姑母一声二婶。三姑母既是长辈,她做的决定,二婶你又为何要否决。”晏锦看着旋氏,依旧淡淡地,“祖母曾我是晏家长女,要帮母亲打理庶务。我提议这些,亦是为三姑母着想,所以三姑母您不会怪我。对吧?” 晏闻惠向来不善言辞,所以旋氏嫁入晏府只后,她也在旋氏手里吃了不少亏。 因为她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当年晏老太爷将她许配给旋二爷的时候。她虽然心里有千百个不愿,但是依旧还是低头同意了。 她不得不嫁,为了巩固晏家的权益,为了四哥的前程…… 她的亲事。没有她摇头拒绝的权利。 那时晏闻惠痛苦不已,旋氏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还特意来告诉她。自己的二叔如何如何好,待人如何如何的客气。 可是,再好……旋二爷也已经娶了三个妻子了,而且旋二爷大了她足足二十。 晏闻惠听了旋氏的话,心里简直像吃了黄莲,有苦不出。 她厌恶旋氏,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旋氏的话,只能将这些不悦,全部都压在了心里。 之后的日子,她见到了旋氏,也会躲着或者绕道而行。 晏闻惠害怕旋氏,就跟老鼠怕猫一样。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旋氏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被气的跳脚,一时有些怔住了。 因为晏锦得的确没错。 旋氏是旋家长房的姑娘。而她的丈夫是旋家二爷,是旋氏的二叔。按理,旋氏应该称她一声二婶…… 可旋氏一直唤她姑奶奶,似乎将这件事情遗忘了一般。 旋氏气的口不择言,晏锦不懂礼仪,不尊重长辈。 可晏锦却依旧笑的温和,神色不改。 而且,晏锦方才的那番话,更是狠狠砸到了旋氏的脸上。 晏闻惠看了看晏锦,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孩子……当真是口齿伶俐,还让人抓不到一丝把柄。 毕竟,旋氏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晏老太太的不是。 晏闻惠轻轻的点头,“嗯,自然不会怪你,你也是为我好。” 旋氏看着晏闻惠的模样,气的浑身难受,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 晏闻惠这个贱胚子也想让自己唤她一声二婶,简直是在做梦。 当年,父亲怎么会瞎了眼,让晏闻惠嫁入了旋家,晏闻惠那个身份,到旋家也是丢旋家的颜面…… 旋氏觉得,今日的一切,简直就是噩梦。 旋氏握住茶盏的手越来越紧,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想将茶盏朝着晏闻惠砸过去的想法。 旋氏思来想去,依旧觉得心里不痛快,于是她站起来对着虞氏和一边沉默不语的舒氏道,“我今儿不适,先告辞了。” 完,便甩了一个脸色,急匆匆的朝着院外走去。 跟在旋氏身边的丫鬟和婆子,也忙福身行礼,跟在旋氏身后离去。 等旋氏走了,虞氏才忍不住对晏锦了一句,“顽皮。” 她的话语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显然对晏锦纵容至极。 晏锦眨了眨眼,对虞氏浅浅一笑。 晏锦知道,对于旋氏这样的人,无需留太多颜面。 而且,旋氏向来仇视东院的人,私下更是不知了多少虞氏和父亲的坏话。无论他们话再怎么和颜悦色,做事再怎么委曲求全,旋氏也不会改变对他们的看法。 既然注定成为仇人,又何必委屈了自己,让仇人觉得心里舒坦? 晏锦不想让虞氏委屈。 所以今日会觉得委屈和愤怒的人,必定是旋氏。 而且,她今日这番话,也是希望虞氏来日性子不要如此和善。 在这深宅之中,人善被人欺……至于那些和善,做个表面的样子便好。 私下。还是要为自己多着想。 舒氏抬起头来,打破了这冷场的气氛。 她同虞氏寒暄了几句,又同晏闻惠了一会话。 今儿晏老太太称身子不适,在病中不宜接待晏闻惠,便让虞氏来招待晏闻惠。 旋氏和舒氏为了顾及基本的礼仪,也不得在东院略坐一会。 只是,旋氏心里知道晏老太太不喜晏闻惠,所以本来想给晏闻惠一点警告,却不想被晏锦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旋氏没占到任何便宜。而向来性子温柔的舒氏,更不敢对晏闻惠什么过重的话。 众人聊了一会,舒氏才起身告辞。 舒氏做的极好,让人找不出半分不适的地方。 虞氏笑着点头,“屋外雪大路滑,让丫头们扶仔细了。” 舒氏对虞氏点了点头,“多谢大嫂,我过些日子再过来看你。” 完,舒氏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出了屋子。 等舒氏离开了之后,虞氏留晏闻惠用了膳,才让轻寒送晏闻惠往玉堂馆。 怡蓉院离玉堂馆极近,一群人走了一会便到了。 等到了玉堂馆。轻寒便带着下人们去收拾房间,留下晏闻惠和晏锦在屋内坐着。 晏闻惠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晏锦,“锦姐儿。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了信?而且……你又怎么知信上的内容。” 她方才听到晏锦俯在她耳边那些话的是时候,十分的震惊。 当时,她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心。等到了玉堂馆后,才敢问了出来。 晏锦对晏闻惠笑了笑,“三姑母若不介意,便唤我名素素吧。” 完,她便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晏闻惠,又道,“这是四叔托人给安之送来的信,三姑母你看看。” 晏闻惠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想从晏锦的神色里看出来什么一样。 眼前的少女稚嫩尚未褪去,模样也娇可人。 可就是这样的孩子,竟让晏闻惠有一种觉得她深不可测的错觉。 晏闻惠眉头微微一皱,迟疑一会才从晏锦的手中接过信函。 上面的字迹,她十分的熟悉。 这是她四哥晏季晟的字迹。 “三姑母你打开看看。”晏锦见晏闻惠犹豫不决的模样,又忍不住提醒,“这是四叔的信,只有我和安之看过。” 晏闻惠想了想,才慢慢的拆开信函,将里面的信件取了出来。 结果,她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露出惊讶的神色。 晏闻惠又忍不住重新看了一遍,心里越来越感觉到不安。 过了一会,晏闻惠脸色惨白的看着晏锦,“我哥,他不是这样冲动的人,不……” 晏闻惠到这里,自己都没有信心再下去了。 “若是三姑母不回晏家,四叔一定会带去旋家带你离开的。”晏锦将热茶递给了晏闻惠,想让晏闻惠心绪平复一些,“不过,四叔为何会如此的冲动,写出这样的信。三姑母,你有身孕的消息,可曾告诉过了四叔?” 晏闻惠接过茶盏,轻轻的啜了一口。 她闭眼,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然后缓缓地摇头,“我没有告诉他,而且……我也不敢告诉他,我这个孩子……” 晏闻惠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将手放在隆起的腹上,眼里全是悲伤,“它……我或许保不住。”(未完待续。。) ps:.最近太能睡了,居然一下睡到了下午.. 唔..会多更的..大家可以明天起来再看。 ps:今天木有粉红票,别揍我~~~~ ... ... 067:打脸 068:值得信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8:值得信任? 晏闻惠着,便红了眼眶。 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不想竟被人识破。 她害怕…… 她非常的害怕。 因为害怕,她现在面对晏锦的时候,竟不顾后果的将心里的想法了出来。 明明对面的孩子,才十岁。 就算知道了,又能帮她什么呢? 晏闻惠看着手里的信,更是觉得心中苦闷。 自从怀孕后,她心里的恐惧也越来越多。每一日每一个时辰,她都被那些恐惧折磨。 可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想着想着,晏闻惠便忍不住低头啜泣。 晏锦没有阻止晏闻惠哭泣,而是从袖口里掏出一方锦帕递给晏闻惠。 有时候,心里积累的情绪太多,只有哭泣才能发泄出来。 过了一会,晏闻惠才敛了哭声,拭掉了眼泪,“我……对不住,我失礼了。” “三姑母这么太见外了,我知道你委屈,哭一哭也是好的。”晏锦略担忧地,“不过往后,三姑母还是不要哭了,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晏闻惠哭声立即一顿,开始试着将眼里的泪水逼回去,似乎很怕因为自己哭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晏锦坐在一边,将晏闻惠的动作,悉数看在眼里。 晏闻惠方才,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保不住。 可是晏锦看着晏闻惠的样子,似乎很喜爱这个孩子…… 既然喜欢,为何会保不住? 晏闻惠将信函收了起来,看着晏锦道,“四哥写给安之的信,为何会在你手上?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四哥写给我的信上,了什么?” 晏闻惠将自己凌乱的思绪理清了之后,有些疑惑的看着晏锦。 眼前的孩子,当真只有十岁吗? 为何,竟能将她看的如此透彻。 “因为那封信,是我写的。”晏锦带着歉意对晏闻惠道,“对不住,三姑母你瞧了这信也知,若是你不回晏家,四叔怕是会去旋家。若是闹起来……到时候丢的不止是晏家的颜面,还会传出对你和四叔不利的话。” 晏闻惠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她知道晏锦的都是真的。 她那个哥哥向来心疼她,而且又是一个暴脾气。若是他生气做事,是不会顾及事情带来的后果的。 晏锦见晏闻惠似乎不相信,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桌边上,提起狼毫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再将宣纸递给晏闻惠。 晏闻惠接过晏锦递过来的纸张的时候,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迹,微微一怔。 当真是……极像。 她需要很认真看,才能分辨出这字迹。是赝品。 晏闻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宣纸揉成一团后,才开口,“我方才的话……” “三姑母。方才的话,你千万不要同四叔讲。”晏锦眉头微微一蹙,“不过。四叔怕是已经知道你有了身孕的事情,而且,还不止这些……” 晏闻惠微微一怔,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怎么会,我一直让二爷保密,二爷不会将这件事情出去的。” “三姑夫不会,可不代表别人不会。旋家上下,可是有几百口人。”晏锦抬起头看了一眼晏闻惠,又道,“三姑母,你可愿意信我?” 晏闻惠听了晏锦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眼前的孩子太了,到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让晏锦知道这深宅的险恶。 她的时候和晏季晟因为没有生母的保护,所以很早便知,人心的险恶。晏闻惠以为自己避开晏老太太的目光,便能安稳的过一辈子。 后来她才知道,她身为晏家的姑娘,又怎么可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晏闻惠紧紧的撰住手里的宣纸,沉默不语。 晏安之居然愿意将这封信交给晏锦,那个孩子……居然愿意相信晏锦。 罢了……晏闻惠知道自己已经入局,而且她也不想从这个局里走出来。 晏安之不会害她。 那个孩子,自便将她当做亲人。 过了许久,晏闻惠才叹了一口气,对晏锦,“我信你,不过……这事你谁也不能告诉,知道吗?” 晏锦乖巧的点了点头,“三姑母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告诉外人的。” 晏闻惠从前便听,虞老太爷是西域人,所以从不相信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废话。 他认为那些话,不过是那些没教养的破落家族,舍不得花费银子给女儿请女师,胡诌的谎言。 大燕皇家,哪个公主,不是自被养的知书达理。 所以,虞老太爷花费了重金请了女师来教自己的女儿,而且虞家的女子自便学习打理生意,比同龄人更为理智。 后来,她遇见了大虞氏,便知这件事情绝非传言。 大虞氏不止琴技精湛,做事更是十分的冷静,而虞氏虽然不如大虞氏聪明,但是处事也十分的果断。 晏锦是大虞氏的孩子,现在又被养在虞氏身边,自然是用虞家人的方式来养的。 而且,她手中的纸张也在提醒她,这个孩子绝对不是她看到的那样简单。 只是看一眼,就能将字迹模仿的惟妙惟肖……这样的本事,当真是厉害。 “你对二爷的事情,知道多少?”晏闻惠对晏锦正色道,“你且看?” 晏锦想了想,才道,“三姑夫是大理寺少卿,一直被寺卿大人当做左右臂膀。而且……三姑夫是旋家,官职最高的一位。” “嗯。”晏闻惠点了点头,苦笑着,“你三姑夫虽是旋家官职最高的一位,但是在旋家的地位,却是最低的一位。所以,我不信他……你应该也知,我是你三姑夫的第四位妻子。他之前的三位妻子,都没有为他诞下子嗣,所以旋家二房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血脉。” 晏闻惠这样一,晏锦眉头也不禁微微一皱。 的确,旋家二房如今的血脉,太过于薄弱。 旋二爷贵为大理寺少卿,大燕朝的正四品大员,若是没有子嗣来继承他的大业,将是莫大的遗憾。 而且,晏闻惠方才却。旋二爷并不能成为她最信赖的人。 “我还未嫁入旋家之前,便知你三姑夫去世的那三位妻子。众人皆,是你三姑夫手上沾了太多的血,所以老天不愿给他留下子嗣。”晏闻惠到这里,忍不住又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连我,曾经也这么想。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老天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些,一切……都是恶人的别有居心。” 晏锦听晏闻惠这么一。不禁道,“莫非?她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杀害?” 晏闻惠笑着看了一眼晏锦,也不反驳。 见晏闻惠露出那样的眼神。晏锦便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这深宅之内,若是太过于善良,被人陷害至死,早已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尤其是旋家那样的老牌世家。后宅之内不知掩埋了多少冤魂。 “三姑母这些日子,可是听见了什么?”晏闻惠琢磨了一会,“这些事情。若是想要瞒住,是不该被你知道的。” 晏闻惠又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这些。 旋家将旋二爷从前那三位妻子的死因瞒的很好,所以她嫁入旋家之后,根本一点也不知道这些消息。 她除了要躲着长房的人,便是要心翼翼的应付旋二爷。 每一日,她都过的十分辛苦。 晏闻惠垂眸,尽量将心里的恐惧压了下去,“我刚有身孕的时候,长房的人似乎便不高兴,当时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我也不上来。这段日子,我一直睡不好,总觉得有人想要害我,因为我的膳食里,出现了红花……刚开始,我同二爷讲,有人要伤害这个孩子,可二爷不信……” “他不信我……”晏闻惠到这里,眼里又止不住落了下来,“从那个时候起,我便知我不能依靠他,他也不值得我去相信。就在前几日,我去佛堂上香,结果却不心丢了镯子。那个镯子不值钱,丢了也不打紧。只是,那是我哥哥给我留下的,所以我不得不回去……” 晏闻惠开始慢慢地回忆那一日她遇见的事情。 那天的天气和现在一样冷,冻的她浑身难受。 晏闻惠将披风拢紧一些,朝着佛堂走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等快到佛堂的时候,晏闻惠对身边的人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晏闻惠整日被身后的人跟着,也觉得有些厌烦。 她独自去佛堂里寻找镯子,也可以好好的松一口气。 在旋家的日子,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婆子和丫鬟们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晏闻惠松了一口气,抬起脚便进了佛堂。 旋家的佛堂并不大,这是当年旋老太太特意命人修葺的佛堂。晏闻惠从前从不信神佛,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托付在这些根本看不见的佛身上。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有活着的希望。 她刚进了佛堂,便听到佛堂内传来两个婆子的对话。 两个婆子的正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晏闻惠进了佛堂。 “你肯定不知道二爷那三位太太,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我跟你……再过一段日子,我瞧着现在这位二太太,也会跟着去了。”(未完待续。。) ps:感谢tianh亲打赏的香囊和粉红票,感谢红雪墨染亲的平安符! 啊,卡啊qaq 熬了一夜,才写出来3000字。 呜呜呜,亲们原谅我吧,我的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 自己设的局,qaq抽光头发也要写完啊。 泪流满面~~~~~ 我要去买生发液了。 今天还有更新,大概会晚点。 ... ... 068:值得信任? 069:执棋之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69:执棋之人 晏闻惠这几日一直在想。 若是她那日没有回佛堂,现在过的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心惊胆战了。 她不该生了好奇心。 更不该听到那些谈话。 那会,她在听到两位婆子谈起旋二爷去世的那三位妻子时,心里便‘咯噔’一下。 她丝毫没有犹豫,便悄悄的藏在一边,没有让两位婆子发现她的存在。 她想知道……那几位的死因。 哪怕一点也好。 果然,婆子们整理着佛堂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过了一会,其中一位穿着灰色袄的婆子接了话,“其实我瞧着也是,前几日我在佛堂,无意听到大太太,顾家还有两位尚未出阁的姐。我估计着,是想给二爷寻下一位……” “哎,作孽啊,二太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了二爷的孩子。”另一位婆子叹了一口气,将贡品摆放好了,才压低嗓音,“前三位太太,皆是有了身孕,才出的事。外面都不知晓这些,可你,怎么就那么巧合,三位都是有了怀孕,就出了事……而且还是病死的。” 灰色袄的婆子停了手上的活,一脸惊恐的看着身边的婆子,“三位太太,她们都有身孕?” “嗯,可不是,都有身孕了。尤其是之前那位太太,还被大夫是双生子,二爷当时多高兴啊。”婆子赶紧对身前的菩萨磕了一个头。又道,“可是,二爷再心疼她。她还不是去了。而且你肯定猜不到,大爷和二爷当年,和大太太是青梅竹马。后来大太太选了大爷,二爷为此伤心好几年……” “你快别了……”灰色袄的婆子一脸惨白,她听了这话后,差点站不稳脚跟。灰色袄的婆子,赶紧让身边的那位闭了嘴。“大太太的事,咱们还是少几句。二爷之前的那几位通房是怎么死的。你心里还没数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在她们的记忆中,似乎旋大太太,是个面目可憎的人。 晏闻惠躲在柱子后面。双手一直紧紧的捂住嘴。她将嘴唇都咬破了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脏,太脏了。 旋大爷和旋二爷,居然有这些过往。 大嫂……那个整日被她唤作大嫂的女人,对旋二爷居然有别的心思。 晏闻惠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这些事情谁也没有告诉过她。 连旋二爷之前有通房的事情,她也未曾得到半点消息。 旋家的每一个人,都将她当做了傻子。 晏闻惠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她是不是痴心错付了…… 起初。她嫁来旋家的时,便默默的告诉自己,该学会认命了。 她想。往后自己少出院门,余生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 可自从她嫁入旋家二房后,旋二爷私下待她却一直不错。 虽然旋二爷比她大了二十,但是旋二爷的容颜却一脸也不显老。两人走在一起,倒也十分般配。 晏闻惠渐渐地也接受了这门亲事。 她想,只要这个男人待她好。其他的事情,其实都不重要了。 两个人能走到一起过一辈子。最后合葬在一个墓中,也是所谓的良缘。 她看淡了之后,日子也就慢慢的好过了起来。 尤其是一年前,旋大爷私下曾想送几位西域美娇娘给旋二爷做妾室,都被旋二爷用年纪大了,要专心仕途给婉拒了。那个时候晏闻惠十分的感动……她以为这个男人的心里,多少有她的一点位子。 她是个会知足的人,只要又那么一点的位子,她便满足了。 可是现在晏闻惠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可怕。 旋二爷的心里,从未有过她。 眼泪从眼角滑落,将她衣襟打湿,晏闻惠没有勇气,更没有力气走出佛堂。 她害怕夜里见到旋二爷,会忍不住质问,为什么要欺骗她。 那个人,怎么可以伪装的那么好。 是她太过于愚蠢,竟然还深信,这深宅里有所谓的爱情。 晏闻惠不知在佛堂里呆了多久,哭到全身力气都消失的时候,外面的婆子和丫鬟才寻了进来。 晏闻惠看着那些陌生的人影,更是觉得头疼欲裂,最后晕阙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帐子上绣着的石榴花,让她一时失神。 石榴花,寓意多子多福。 这是旋二爷特意吩咐人准备的帐子,希望她这胎能母子平安。 屋内的墙角立着一盏八角宫灯,柔和又明亮的光线,让她眼里逐渐清明了起来。 过了一会,晏闻惠才揉了揉眼,想要起身。 结果,她很快便听见旋二爷低声询问,“闻惠,你可是醒了?” 晏闻惠抬起眼,才看见旋二爷一脸担忧的模样。他似乎很着急,连朝服都还未换下,一直坐在床边上就这么看着她。 那时,晏闻惠心里的委屈,被瞬间放大。 她鼓起很大的勇气,紧紧的握住旋二爷的手,“二爷,救救我,救救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旋二爷微微一怔,最后伸出手抚摸她的额头,半响后才道,“你高热怎么还未退下。” 完旋二爷便要离开…… 晏闻惠用力的抓住旋二爷的衣袂,“二爷,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吧,求你了。” 旋二爷皱了皱眉,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他转身将晏闻惠的手放进被窝里。才道,“瞧瞧你都烧糊涂了,好好歇息。不用担心这些。” 晏闻惠看着旋二爷的平淡的模样,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晏闻惠便对晏二爷死心了。 那个人,那个被她当做丈夫的人,根本护不住他们的孩子。 听晏闻惠完之后,晏锦眉头微微一蹙。 晏闻惠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这里面的事情。却有些太怪了。 旋家是百年老家族,规矩讲究比晏家多多了。 尤其是下人若敢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不是。那么按照旋家的家法,重则是要杖毙的。 可这两个婆子,居然敢在佛堂里议论这些事情。 晏锦想着,便忍不住对晏闻惠道。“三姑母想必你也知,这次四叔是奉旨回来的,皇上会嘉赏四叔……若是四叔在旋家这么一闹,他的前途……” 有些话,晏锦不敢的太深一些。 她害怕晏闻惠会多想。 晏锦从晏闻惠的话中猜到,晏闻惠这胎现在已经有些不稳了。若是晏四爷回京之后,大闹旋家,到时候晏闻惠为了顾及晏四爷的仕途,必定不愿跟晏四爷回晏家。 晏四爷自幼习武。性子鲁莽,做事又不顾及后果。 若晏闻惠不愿意跟他离开,他必定会焦急。 到时。晏四爷会用武力带回晏闻惠,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晏闻惠的身子,哪里经得起那样折腾。 晏四爷若是这么一闹,晏闻惠没准会产,甚至会母子身亡。 到时候,旋二爷所有的愤怒都会放在晏四爷身上。而晏四爷也会厌恶旋家。两个人一旦起了冲突,晏家和旋家和睦的日子。便彻底的结束了。 旋二爷性子隐忍,又是旋家官位最高的一个。他要对付晏四爷这样没心机的人,简直轻而易举。 而且,没准旋二爷还会同旋家其他的人发生争执……譬如,旋家长房大爷。 旋家长房大爷唯一的嫡女旋氏,是晏二爷的妻子。若旋家和晏家发生矛盾,那么旋氏绝对会吃亏。 旋大爷为了顾及自己的女儿,必定会安慰旋二爷,甚至还会重新帮旋二爷找一门好亲事。可是,一个男人,失去了妻子和孩子,又哪里还会有理智。 晏锦觉得,若是到时候若又人从中挑拨,吃亏的人,其实会更多。 无论是旋家长房也好,还是旋氏也罢,甚至是晏四爷……他们都不过事明面上的人。而私下,因为她的父亲和晏四爷交好,若旋二爷对付晏四爷,她的父亲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晏家大爷、二爷、还有四爷,都会卷入这无止境的斗争之中。 晏锦想到这些,不禁暗暗的抽了一口气。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结果会有多可怕。 他们本是执棋之人,却也是别人的棋子。 晏闻惠垂眸悲伤不已,根本没有注意到晏锦的神色,她半响后才,“我会好好的劝劝四哥的,不能这样胡来。他在边疆出生入死,这次好不容易跟在沈家世子身边得了战功,我不能毁了他的前程……” 她就这么一个哥哥,她怎么忍心让自己毁了他的以后。 晏闻惠一想到要想法子来隐瞒这件事情,又忍不住开始头疼了。 她很清楚,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这么一条路。 不过不知为何,她将心里的话出来后,也舒服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惊惶不安。 她若死了,晏家起码还有一个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三姑母,我有个办法,你要试试吗?”晏锦认真的看着晏闻惠,压低了嗓音道,“或许,一切都有转机。若是成功的话,三姑夫和四叔,便能化干戈为玉帛,而且……” 晏锦指着晏闻惠的肚子道,“这个孩子,也能保住。” 晏闻惠听了,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晏锦。 晏锦,她不用死,而且孩子还能保住…… 这事,可是真的?(未完待续) ps:第二更.... 求推荐票求粉红票~ ... ... 069:执棋之人 070:归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0:归人 表面越是看似完美无缺的事情,其实破绽却越多。 如同,谎言久了,便会被人们当做事实一样。 晏锦觉得,旋家宅子里的事,绝对没有晏闻惠的那样简单。 而且,晏闻惠如今也只是耳听为虚…… 晏闻惠并没有瞧见大太太和旋二爷之间的事情。 既没有瞧见,也没有证据,便不可以当真。 晏锦同晏闻惠商议了一阵,晏闻惠才提笔给晏季晟写了一封信,自己想念晏家制的桃花酥,会在府中住几日。 信函送出之后,晏闻惠也略微安心了一些。 之后的几日里,晏安之也会经常来玉堂馆里看望晏闻惠,陪她会话。 从前晏闻惠还未出嫁的时候,她便视晏安之如己出。再次重逢之后,见晏安之神采奕奕,晏闻惠本来苦闷的神色里,也带了一丝笑容。 她明白,晏安之生活的好,是托了谁的福。 只是,晏闻惠对阿哒和阿水,颇为惊讶。 她从未见过全身漆黑的人,所以瞧着便有几分好奇。 晏锦耐心的和晏闻惠解释,又道晏闻惠若是喜欢这里,便多在玉堂馆里住一些日子。 晏闻惠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过那日夜里,晏闻惠在晏锦的劝下,让随身的婆子给旋二爷送了一副画。 那副画上画的是海棠花。并未其他的景色。 晏闻惠有些好奇,不禁问道,“为何要送这副画?” “因为。我也想知,三姑夫的心里可有三姑母。”晏锦调皮的眨了眨眼,蓝灰色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总觉得三姑母误会了什么……” 晏闻惠挑眉,反驳道,“你不懂。” “嗯,我不懂。所以我想试试。”晏锦依旧笑着,“起来。这几日玉堂馆里都快被各种点心给堆满了……” 晏锦着,便从放在炕几上的碟子里,拧起一块芙蓉桂花糕。 她原本以为,要找许多的借口。才能阻止旋二爷来接回晏闻惠。 结果,出乎晏锦意料的是,旋二爷根本没有强迫晏闻惠回旋家,而是每日派人送东西过来。 从滋补的药物,到点心……每一样都是晏闻惠喜欢的。 晏锦瞧着,便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看来是正确的。 旋家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晏闻惠看到的,或许是真相……但是这些所谓的真相。不过都是障眼法。 有的时候,那些完美无缺的‘真相’背后,其实还有其他的故事。 不过。晏锦不知道那些故事是什么,所以要等晏四爷回来之后,她才能弄的清清楚楚。 晏闻惠待晏安之极好,她的脾气也十分的温和。像晏闻惠这样的女子,晏锦倒是没有办法袖手旁观,看晏闻惠一步步的成为别人的棋子。 而且……晏闻惠这步棋。来日或许还会威胁到父亲。 她不能让父亲有一分的危险。 晏闻惠拿晏锦有些无可奈何,最后不得不同意了。晏锦的提议。 一副普通的海棠花画,又能试探出什么? 晏闻惠猜不到,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完全跟不上晏锦的脚步。 翌日,一大清早旋二爷便让人也送了一副画回来。 晏锦笑眯了眼,缓缓地当着晏闻惠的面,展开画卷……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花姿潇洒的西府海棠。 上面的笔墨尚未干涸,明显是旋二爷亲笔作画。 晏闻惠瞧见了之后,眉头皱成了一团,她猜不透旋二爷的意思。 于是,晏闻惠瞧了一会,才低声问晏锦,“这……这是西府海棠?” “嗯,是西府海棠呢。”晏锦将画卷递给晏闻惠,然后笑着,“看来,三姑夫对三姑母是真心的。” 晏闻惠一脸错愕的看着晏锦,一幅画而已,晏锦是从何处看出来,旋二爷待她是真心的。 她不禁回过头,开始打量手里的画卷。 晏闻惠并不知旋二爷会作画,而且还将西府海棠画的如此惟妙惟肖。粉嫩的花瓣,娇艳欲滴,这样的画技,若是从前,她肯定会称赞不绝。 晏闻惠第一次觉得,她对自己的丈夫了解的少之又少。 过了半响,晏闻惠瞧的眼都酸了,依旧没从画卷里找出半个字。她心翼翼的将画卷收起,坐在了晏锦的身边,问道,“你……他对我真心?为何?”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三姑母你可否能告诉我,你心中有三姑夫吗?”晏锦用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看着晏闻惠,“三姑母,你可不能骗我。” 晏闻惠愣了楞,伸出手弹了弹晏锦的额头,笑着,“你这个丫头,古灵精怪的很。” 晏锦笑眯了眼,眼角全是笑意,“三姑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大约是喜欢的吧,不过……”晏闻惠收回手,没有再继续下去。 从前,她是想反抗这门亲事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来日的丈夫,会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庶子。但是这个少年,会待她真心真意。 旋二爷的出现,将她曾经的美梦打碎。 旋二爷大了她太多……那时,晏闻惠从未见过旋二爷,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她会妥协,是因为认命。 当那夜盖头揭开的时候,她看清了在自己眼前的那张脸。 那时一张极其成熟又极其俊朗的面目,他的眼眸如墨染过一样黑,笑容也十分的和善。 他。“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 晏闻惠被他的那句话,震的半响都不出来话。 之后的日子里。旋二爷待她极好,一度让她以为,她会和旋二爷就这样过一辈子。 可是…… 晏闻惠只要一想到,旋二爷的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旋家的大太太的时候,那滋味简直比窒息还要难受。 晏锦瞧见晏闻惠一脸悲伤,便开口道。“其实昨儿夜里我让人送去海棠,是为了……” 晏锦话还未话。门外便响起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少女的嗓音极其尖锐,晏锦听着却十分熟悉。 晏闻惠皱眉,让人将画卷收起来后,才同晏锦从屋内走了出去。 屋外。晏绮宁站在台阶下,一脸愤恨的看着阿水,“你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居然敢拦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请回,我家姐,歇息。”阿水尽量将字咬的清楚,她的身板,挡在晏绮宁面前。不允许晏绮宁进入屋内。 晏锦她要歇息,谁也不见。 阿水便将这句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晏绮宁自哪里受过这样气。一时也急红了眼。 她身边的丫鬟,看着比眼前的黑丫头魁梧,可是她们居然不能将这个死丫头拉开。 晏绮宁觉得,自己简直是撞邪了。 她紧紧的握住拳头,阿水低吼,“让开。” 阿水依旧是一副木讷的样子。不肯让开半分。 晏绮宁抬起手,想要给阿水一个巴掌。却被晏锦轻叱道,“住手。” 晏绮宁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抬起头瞧见晏锦和晏闻惠站在一起,一脸错愕。 这个丫头不是,晏锦和晏闻惠都在歇息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三姑母,长姐……”晏绮宁立即敛了心神,赶紧福身对晏闻惠行礼,“见过三姑母。” 若是晏闻惠没有瞧见晏绮宁这样刁钻的一面,或许还会对晏绮宁颇有好感。从前的晏绮宁,便是一个知书达理又乖巧懂事的孩子。 可今日…… 晏闻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这个孩子转变为何会如此之快。 晏绮宁没有注意到晏闻惠的眼神,而是恢复了平日里乖巧的笑容,“三姑母我听二婶,您这段日子住在玉堂馆里,这不,我病一好,便想来见您了。” “好孩子。”晏闻惠笑了笑,便将之前准备好的礼物,让人从屋里拿了出来,“这是三姑母给你选的镯子,也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晏绮宁见晏锦没有话,更没有邀她进屋的意思,心里颇有些不痛快。 但是这些不痛快,她又不能表现在脸上,于是只能笑这从丫鬟的手里,接过檀木盒。 晏绮宁打开檀木盒之后,发现盒子里摆放着的,不过是一对玛瑙手镯。 这对手镯色泽虽不错,但是和她手上的比起来,显然便有了差距。 晏绮宁的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很快她又笑着对晏闻惠道,“多谢三姑母,我很喜欢。” 晏闻惠站的高,所以晏绮宁眼里噙着讽刺的笑的时候,她也瞧了个清楚。 晏绮宁在屋外站了一会,才被窦妈妈邀进了屋子。 窦妈妈上了茶水和糕点,便退到了屋外。 晏绮宁同晏锦寒暄了几句,又起往日和晏锦一起过除夕的事情。晏闻惠在一边听着,也不开口话。 最后,晏绮宁同晏锦完话后,便转头对晏闻惠,“三姑母,这次三姑夫也来了吗?” 这件事情,晏绮宁明显是明知故问。 晏闻惠顿了顿笑着,“未曾呢。” 晏锦想打断两人的谈话,却隐约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 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她又咽了下去。 “难道三姑母和三姑夫吵架了?”晏绮宁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一双清澈的眼,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二婶常,夫妻没有隔夜的仇,三姑母你可千万别生三姑夫的气。过几日,让三姑夫来晏家做客吧。我听二婶,三姑夫是个极有才华的人。” 晏绮宁里嘴里的二婶,便是旋氏。 晏闻惠没有接话,只是觉得心里像是憋了什么东西一样,恶心。 这个时候,屋外的帘子被打起,一阵男声传了进来,“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如此的作践我妹妹。”(未完待续) ps:ps:求粉红票,求推荐票~~~ 捂脸~~~ 书名:辣妻 作者:范儿十足 简介:穿越农家女,辣手救家业 ... ... 070:归人 071:狠狠羞辱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1:狠狠羞辱 晏绮宁被吓的呆住了,连手里的茶盏也未握稳。 茶盏掉落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站在她眼前的男子,身上穿着冷硬的盔甲,腰间佩着长剑,一脸威严的样子。 晏绮宁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是她又完全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 倒是在一边一直沉默的晏闻惠反应过来,她站起来了,疾步走到男子身前,试探着问,“四哥?” 话音刚落,晏闻惠的眼里泪水,便开始翻滚。 她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哥哥了。 从前,她埋怨过自己的四哥,她愿意委屈自己嫁入旋家,一心为他好,可他为何不懂自己的苦心,还要和她大吵一架。 出嫁那一日,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不是因为要离开晏家,而是因为舍不得四哥。 后来,晏季晟去了军中,和她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 晏闻惠对四哥的埋怨很快便被思念掩埋,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见到他。 “惠。”晏季晟刚毅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但他的嗓音却依旧沙哑,“你……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晏闻惠眼泪从眼角滚落,她高兴的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晏锦眯了眯眼,瞧见晏季晟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猜到晏季晟这次赶路有多匆忙。 晏季晟连盔甲都未曾换下来。怕是见了皇上,就直接来了玉堂馆。 不过,她们居然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那样的一支军队进城。晏家人却还被蒙在鼓里。 晏锦想了想,又见晏闻惠一直落泪,才出言打断,“四叔,三姑母如今有了身孕,要注意身子的。而且今儿你们见面,是高兴的事。怎么你们都哭了?” 晏季晟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妹妹如今有了身孕。情绪不宜大喜大怒。他紧张的看了一眼晏闻惠,又道,“惠,你先坐下。坐下……” 晏闻惠从袖口里掏出一方锦帕,点了点头才坐下了。 不过坐下之后,晏闻惠又瞧了瞧晏季晟身上的盔甲,才试着问道,“四哥,你还未去见过父亲吗?” “我,还未去。”晏季晟坐在晏闻惠不远处的椅子上,手轻轻的抚摸腰间挂着的长剑,神色凝重的看着晏绮宁。“你方才什么?你要让惠回旋家?” 晏绮宁被烫伤了手,疼的眉头直皱。 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敢上来关心她。 这玉堂馆内的下人。早已被窦妈妈调/教的乖巧伶俐,她们的心都是偏向晏锦的。晏锦没有对她流露出半分关心的神色,下人会便会装作看不见。 晏绮宁低着头,狡辩道,“我……我也是,为三姑母好。她毕竟……她……” 她支支吾吾半响,也没有将嘴里的话利索。 到是晏季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全是愤怒,“这几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年你嫌弃你父亲。可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看你长的什么样。狗尚且不嫌家贫,可你这个东西居然还搬到了旋淑云身边。早知道你是这样没良心的东西,当初你高烧不退的时候,我就该让你病死算了。” 晏季晟的话,让晏绮宁脸色惨白。 她眼里噙着泪,一脸委屈的看着晏季晟。 她没想到,晏季晟居然还会提起她时的那件事情。 晏绮宁四岁的时候,因为玩雪受了风寒,当夜便开始高热不退。 那会晏季常和虞氏去了城外的灵隐寺还愿,因为天气太冷,所以没有带两个孩子,怕冻坏了她们。 府中晏老太太又不喜被人打扰,而其他人……亦是势力眼,对晏绮宁生病这件事情,态度敷衍。 丫鬟们见晏绮宁病的难受,才去给晏绮宁找了大夫。而年纪尚的晏锦,也陪在晏绮宁身边,急的团团转。 结果那个大夫开了几帖药后,晏绮宁的病情反而更重了。 很快,事情便传到了晏季晟的耳中。 他在晏家这几位兄长中,和晏季常的关系最好。所以那时他未曾多想,便跑到京城最出名的医馆里,将那个老大夫带到了晏家。 老大夫虽一脸不情愿,但还是治好了晏绮宁的病。 之后众人才知,晏季晟去的时候,老大夫是不愿到清平侯府来的,是晏季晟拿着剑威胁老大夫,他才不得不来了府中。 每次老大夫提起晏季晟,都是一脸怒气。 他从医多年,从未见过那样鲁莽的人。 那一年,晏绮宁年纪尚,所以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 晏季晟不指望晏绮宁报恩,更不喜欢提起这些,过了便不了了之。 现在晏季晟提起过往的事情,是因为他太生气了。 晏绮宁半响后才低眼道,“四叔,我……我真的是为三姑母好,你要信我,她可是我的三姑母啊,我怎么会害她?” “收起你那张嘴脸吧,简直恶心。”晏季晟面色冰冷,“你这样没良心的东西,来日会杀了你亲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况且,惠只是你的三姑母,一个姑母而已,你怎么会放在心上,你这个……” 晏闻惠见晏绮宁将要哭出来的模样,迅速的截断了晏季晟的话,“四哥,够了,她还是个孩子。” “大过年的,你这些做什么?。”晏闻惠怕晏季晟再出其他的话,赶紧催促道,“你既已经回府,赶紧去见过父亲和母亲吧。等会,来玉堂馆一起用膳便好。” 她的认真。让晏季晟也忍不住皱眉。 晏季晟常年在军中,又是武官,若是有人惹到了他。他话自然粗鲁。 不过,晏闻惠想到这些,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今儿晏季晟也是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出这番话。 从前,她这个四哥话虽然也这样,但是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句句都带刺。 而且,晏绮宁再不对也是个孩子。晏季晟这样便有失长辈的风度了。 晏闻惠怕晏季晟再更难听的话,又嘱咐了晏季晟几句,才让人送晏季晟出了玉堂馆。 晏季晟走的时候,忍不住瞪了一眼晏绮宁。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晏锦,才挑了帘子出去。 等他一走,晏绮宁便哭了出来。 她在晏府中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对她出这样的话。 这些话太难听了,气的她浑身难受。 晏绮宁哭的楚楚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阿宁,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乏了。”晏闻惠听着晏绮宁的哭声,有些厌烦。她抬起头对晏绮宁。“你身体刚痊愈,还需要多养养。” 晏绮宁微怔,她很快便听明白晏闻惠话里的意思了。晏闻惠这是赶她离开了。 她紧紧的撰住手里的帕子,被茶水烫伤的手,现在还传来炙热的疼痛。 晏季晟刚才的话,每一句都很砸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自己颜面无存。 但是,此时她又不敢反驳回去。 她想了一会。拭掉了面颊上的眼泪,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对晏闻惠轻声道。“三姑母我先走了。” “嗯。”晏闻惠让丫鬟将晏绮宁送走之后,才忍不住在心里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晏绮宁今日的这一番话,让晏闻惠觉得十分的熟悉。 当年,旋淑云也是这样‘安慰’她,让她安心的嫁入旋家。可明明是安慰人的话,听起来居然让她觉得恶心。 晏闻惠眉头微微一挑,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晏锦。 这几年晏锦也在旋淑云身边,前些日子才从西院搬了回来。 不过,都是一样在旋淑云身边多年的孩子,两姐妹却长成了不一样的性子。 “三姑母……”晏锦眼里划过一抹疑惑,“你有没有觉得,四叔今儿……火气略重。” 晏闻惠抬起头,神色微微有些僵,最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连晏锦都发现了晏季晟身上的问题…… 她的四哥虽然性子算不得沉稳,但是也不是如此斤斤计较之人。方才他对晏绮宁的那番话,如果仔细的听,便会发现他似乎在发泄心里的火气。 那些话,像是对晏绮宁的,但是又像是在别人。 “四叔这次,怕是很生气呢。”晏锦见晏闻惠不言,便又轻叹,“三姑母你心中有三姑夫,而三姑夫的心里亦有你。这次,若是不好好解决,四叔怕是会为难三姑夫。” 晏闻惠沉默不语。 她这个四哥一旦生气,后果便不堪设想。 但是她的丈夫旋二爷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人,两个人斗起来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 她或许能骗许多人,却终究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她不希望四哥受伤,亦不希望旋二爷难受。 可……她只要一想到,旋二爷心里的那个人是旋家大太太,心里便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晏锦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将刚才放好的画卷拿了过来。 丫鬟点头,转身便进了内室。 过了一会,丫鬟才将画卷递到晏锦的手中。 晏锦将画卷展开,入目的西府海棠让她觉得甚美,晏锦看着画卷上的画轻声道,“自今意思和谁,一片春心付海棠。三姑母,你可知西府海棠,其实还有个别的称呼?”(未完待续) ps:感谢平仄客亲打赏的和氏璧。qaq希望宝贝身体赶紧好起来~~ ps:最近工作很忙,所以更新也不是很稳定,跟大家下抱歉。 家里的事情太负能量,就不跟大家具体的了。 悟会保证在不忙的时候,把欠下的更新都补上的。 亲们,抱歉。 ... ... 071:狠狠羞辱 072:世有解语花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2:世有解语花 自今意思和谁,一片春心付海棠。 晏闻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纤眉微蹙。 她和旋二爷成亲后,那个人从未跟她过半句关于情爱的话。 他不,她便不问。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她也慢慢地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所谓的爱情,或许发展到了最后,都会变成亲情。 他们生活,无非是跳过了爱情这一阶段,直接到了亲情这里。 可晏锦如今这样…… 晏闻惠的心里,不禁泛起了点点涟漪。 “我不知……”晏闻惠半响后才淡淡地道,“旋家没有种海棠。” 晏锦闻言,顿了顿才道,“西府海棠还有个别称叫解语花。世有解语花,凭谁解花语。而且……三姑母肯定不知,西府海棠还寓意——单相思。” 晏闻惠听了,一双美目瞪的圆圆的,她自然是不知晓这些的。 旋家根本没有种海棠,她自然也不会注意这些。 西府海棠——是单相思吗? 此时,晏锦将手里的画卷递给了晏闻惠,又道,“旋家没有种海棠花,是因为大太太不喜欢。晏家西院亦没有种海棠花,因为二婶和大太太是母女,大太太不喜欢的花,二婶亦不喜欢。二叔是爱花之人,因为顾及二婶的想法,在迎娶二婶的时候,将种满了海棠花的林子,砍了个干干净净……这事,三姑母应该知道的。” 晏锦的话,让晏闻惠想起了自己二哥反常的那些日子。 旋家姐要嫁入晏家的前一个月,晏二爷在自己种满了海棠花的林子。独自一个人待了一夜。周围的人都不知晏二爷是怎么了,是太高兴还是心里有其他的想法。 第二日,素来嗜花如命的晏二爷,居然吩咐下人,将西院里的海棠树全部砍掉。 当时。晏二爷闹的动静不,连晏老太爷都惊动了。 所以,晏闻惠和晏季晟还有些好奇,晏二爷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后来她想。自己这个二哥,做事总是奇奇怪怪的,会做出砍海棠林子的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她好奇过一阵子后,便将这件事情遗忘了。 之后。旋氏进了晏家的门,她每一日都过的提心吊胆,生怕得罪了旋氏。慢慢地,她也根本就不记得,晏家曾经种过这么一片海棠。 晏闻惠低头瞧着画卷上的海棠花,这副画上的场景和她记忆中的那片海棠林子重叠了起来。 若是旋二爷心中真的有旋大太太,那么他必定会知道旋大太太的喜好。 他如今画这副海棠……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心里真的没有旋大太太。一切都只是误会吗? 若是误会,那么他之前的那三位太太,又是怎么回事…… “可……”晏闻惠低头。想了一会才道,“这也不能明,他心里有我啊?” 晏锦附和着点了点头,“的确不能明,但是三姑母,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晏闻惠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晏锦。“奇怪?什么奇怪?” “三姑母那日去佛堂,为何会掉了镯子?”晏锦抬起手来。露出手上的白玉镯子,“这种贴身的东西。若要弄丢,怕是要费不少的力气。况且,三姑母你丢的镯子,还是四叔送给你的……我想,你应该不是如此粗心之人吧?” 晏闻惠开始回忆那一日的情形…… 她会去佛堂,是因为身边的一个婆子提醒她,若是许愿了要记得去还愿。 晏闻惠这些年来,许下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四哥能从战场上平安归来。 婆子提起了她之后,她便动了心思想去佛堂还愿。去之前,她还特意问清楚了,旋家其他太太,最近可有要去佛堂的。 晏闻惠胆怕事,也不喜欢招惹旋家其他几位太太。 她去的时候,因为旋家其他的太太都去听戏了,她才在丫鬟和婆子的陪同下,去佛堂上香。 那一日天寒,她进了佛堂之后,不心打翻了贡品……周围的丫鬟和婆子吓到了,其中一个穿着青衣的婆子,皱着眉头晏闻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所以菩萨生气了。 晏闻惠很震惊,自己连鸡鸭都未曾杀过,自己身上哪里来的杀气和血腥味。 想到这些,晏闻惠对晏锦喃喃地道,“他们我身上,必定是带了什么杀气重的东西。我当时想了很久,才想起手上的镯子,是四哥送的。这些年来,四哥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送我的东西,也有了杀气。” 晏闻惠抬起手,露出碧玉做的镯子,那镯子玉质不算很好,但是做工却很精巧。 嫁入旋家之后,旋二爷也曾送了她不少的首饰,可晏闻惠却依旧戴着这对镯子。 她每日醒来看到镯子在自己手上安稳的时候,才能安慰自己,哥哥尚在人世,没有在战场上出什么事。 “我以为菩萨生了大气,当时便将镯子褪了下来,赶紧跪在了菩萨面前,求菩萨宽恕四哥的杀孽。”晏闻惠抚摸着手上的镯子,轻声道,“之后,离开佛堂的时候,却忘记拿走那对镯子了。所以,我才会返回去寻找。” 晏闻惠开始思虑,她是否真的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若不是晏锦提起,她根本不会想到那一日的事情,都是为了挑拨她和旋二爷的感情的。 毕竟,他们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好。 根本不需要挑拨。 晏闻惠皱着眉头,摸着手上镯子的力气越来越大,最后抬起头来看着晏锦,“为何要这样做?我同二爷的感情,没有那么好的。” “这件事情,不似三姑母您想的那样简单。”晏锦倒是很理解晏闻惠现在的疑惑,“若是这次四叔不回来,我想……三姑母也绝对不会写信到前线,将此时告诉四叔吧?三姑母肯定会忍下来,就算死也不会吐露出这些真相,对不对?” 晏闻惠微微一怔,然后点头。 她从未想过,要将旋家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四哥。宅子里的事情,太过于肮脏,她一个人承担便好了。而且,就如晏锦所言,哪怕这件事情会让她死不瞑目,她也绝对不会泄露半分出去。 若不是晏锦看透了她恐惧不安的内心,她也绝对不会出来。 哪怕一点,也绝不透露。 晏锦眯着眼,捧着茶盏啜了一口,“可三姑母有没有想过,四叔为何会这么生气?原本你有了身孕,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你方才也瞧见了,四叔很生气呢。” “他……或许认为我过的不好?”晏闻惠有些强词夺理的回答。 晏锦看见晏闻惠那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话的神色,忍不住淡淡一笑,“可这件事情,太多的巧合了。四叔这些年跟在沈世子的身边,立了不少的大功。京城众人皆知,沈世子回京,也代表四叔将要回来了。在四叔要回京城的时候,三姑母你刚好就听到了这番话,是不是很巧?而且,三姑母,旋家的佛堂,其实并不大,对不对?” 晏闻惠点头,“嗯,不是很大,但是……也不。” “对,那两个婆子,在那样的佛堂里,怎么会不知三姑母到来?”晏锦抚摸着茶盏的边沿,轻声道,“三姑母有没有想过,他们那番话,其实就故意让你听见的。” 晏闻惠抚摸镯子的手,顿时一僵。 晏锦的话,她都听了进去。 而且,晏锦的很对,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的巧合。 旋家的佛堂并不大。 当年旋老太太修建佛堂的时候,也是因为她年岁大了又不方便去寺庙,所以便在宅子里修了一座佛堂来供奉菩萨。 但是比起晏家的佛堂,的确又不算。 她那一日听到两个婆子提起旋二爷的前三位妻子的时候,便紧张的躲了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两位婆子当时的神色。 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所以才会听到那番话。 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如晏锦所言,或许她们那些话,就是专门给她听的。 从她褪下镯子开始,又返回寻找镯子……这一切,都是布给她入的局。 晏锦又继续道,“三姑母您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他们要这样做?就算他们这样做了,你亦不会告诉四叔的,对不对?” 晏闻惠抬起头,晏锦的方才的话,简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会瞒着晏季晟,所以旋家再多肮脏的事情,她都会瞒着。 所以她现在也有些糊涂了…… 这些人让她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 而且,一旦事情闹大了,对她和旋二爷都有影响。连晏家和旋家的关系,或许也会因此而彻底的僵冷。 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旋家怎么会允许发生呢? 当真奇怪。 晏锦这次眯了眯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似一汪海水一般夺目,“但是,若有人,将同样的话,告诉了四叔呢?这样的话,三姑母你有身孕的事情,对四叔而言,便是天大的坏消息了吧?”(未完待续) ... ... 072:世有解语花 073:真相大白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3:真相大白 晏锦看着晏闻惠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似乎很头疼。 其实晏闻惠也没有错,只是想错了方向。 这件事情的确是针对晏闻惠和旋二爷的感情的,但是……更多的却是针对晏四爷和旋二爷。 晏四爷护妹,这件事情是晏家上下皆知的事情。 若是晏闻惠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受到了威胁,晏四爷一定会心急如焚。 所以,晏锦敢肯定,策划这件事情的幕后人,是个极有心机的人。 要蛰伏多久,才能将此时计划的滴水不漏。 “怎么会……这件事情,四哥肯定不会知道的。”晏闻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晏锦肯定地,“他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会知道这些?” 晏锦的怔了一怔,一时哑然失笑,“三姑母,我们来打赌可好?” 晏闻惠思索片刻,“你想赌什么?” “我猜四叔肯定知道,那三位太太是有身孕后才去世的事情。所以,他在看到你有身孕的时候,才会露出一脸不高兴的神色。”晏锦目光一掠,声音几乎轻不可闻,“若我赢了,三姑母便给三姑夫一个解释的机会,可好?” 晏闻惠眼里猝亮,但是口里的话,却依旧固执,“好。可若你输了……你便要帮我保密。我同你过的事情,你要全部都忘掉。” 晏锦淡淡一笑,点头,“嗯,好。” 晏锦和晏闻惠欣赏了一会画卷上的海棠花后,才吩咐下人去准备膳食。 晏四爷这次归来带回的消息,显然让皇上龙颜大悦。 皇上不禁封晏四爷为从四品显武将军。更是赏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晏老太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显然比晏四爷本人更高兴。他准备几日后宴请好友,来府中一聚。 晏四爷心不在焉的想着晏闻惠的事情,便点头同意了晏老太爷的提议。 他们毕竟是父子,没有必要将关系闹的太过于僵。 晏老太爷瞧见晏四爷心不在焉的模样。以为晏四爷是一路奔波太累,所以两人了几句话后,他便让晏四爷回院子里去休息了。 可是此时的晏四爷哪里有心思去歇息,他换了衣裳后,嘱咐了晏安之几句,便抬腿朝着玉堂馆走去。 此时的晏府内。因为他的归来,院子里人来人往。 晏四爷视若无睹,步子稳且利落。 他没有带任何下人,便穿廊而过,一直朝着玉堂馆走去。 一路上下人们见了他都福身行礼。换做平日里,晏四爷也会挥手让他们起身。可现在,他只是微微点头,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从尚武院到玉堂馆的路上,他从未停顿过半分,可却在走到玉堂馆院门的时候,步子却突然一滞。 玉堂馆内,丫鬟们提着食盒。脚步匆忙的往屋里送。 她们瞧见他,福身行礼,“见过四爷。” 晏四爷怔神。想起了从前,他从武场归来的时候,晏闻惠也是这样等着他一起用膳的。 那个时候,晏老太太不喜他们二人,他们便相依为命。若是遇见有什么好菜,晏闻惠还会准备一壶青梅酒。等他来享用。 晏四爷想到这些,随即嘴角划过一抹笑。很快又迈开大步,疾步朝着院内走去。 屋内的桌上。摆放着不少的食盒。晏闻惠一个一个的数过去,却见晏四爷这个时候挑起了帘子走了进来。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笑着道,“四哥,您来了?” “嗯。”晏四爷走近,随意打开一个食盒,瞧见里面的红烧肘子,笑着道,“这道菜,我喜欢。” 晏闻惠见晏四爷笑的开心,眼里也噙着笑,“那四哥等会就多用一些。” 晏四爷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时候你总这道菜腻,今儿怎么想起用这道菜了?” 在京城之中,女子们以纤瘦为美。晏闻惠是女儿身,自然也会爱美。 晏闻惠的时候,不喜欢用太油腻的菜肴。可晏四爷自习武,若是菜里没有油味,他便觉得吃起来如嚼蜡一般。 两个人的口味不同,为此还发生了不少的争执。 那时,他们尚且年幼,为一道菜还会骂对方是坏人……现在,他们都长大了,而且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现在会做的,就是为对方着想。 “我也喜欢吃有油味的菜。”晏闻惠眯了眯眼,掩饰自己撒谎的情绪。 她这几年一直信佛,整日用的膳食,基本都是素菜。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四哥不喜欢用素菜,所以才让下人准备了这些油味略重的菜肴。 起来,晏闻惠倒是很感谢晏锦…… 若不是晏锦,她也没有能力准备这么一桌像样的菜。 等丫鬟们将菜摆好之后,晏闻惠便吩咐她们退下了。 屋子里,只剩下晏闻惠和晏四爷两人。 晏闻惠将酒壶递给晏四爷,才道,“四哥,自,你便不喜欢瞒我事情。所以今儿,我也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欺骗我。” 晏四爷眉头微挑,接过晏闻惠接过来的酒壶,点头,“这是自然,四哥何时骗过你?” 晏闻惠顿了顿,才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四哥,你今日怪怪的,你能告诉我,是发生了何事吗?” 话音刚落,晏四爷手上的动作便僵住了。 他差点握不稳酒壶…… “四哥,我自和你相依为命,对我而言你既是哥哥,又是父亲……”晏闻惠苦涩的笑了笑,“因为我们真正的父亲,从不记得我和你的存在。每一年除夕,都是我和你一起过的……四哥,我信你,所以……” 到这里,晏闻惠忍不住哭了起来,“你千万别骗我。” 晏四爷不怕晏闻惠生气,更不怕和晏闻惠发生争执……他最怕的,便是晏闻惠在他的面前哭泣。 当年,晏闻惠要嫁入旋家的时候,也没有当着他的面哭的如此凄惨。 晏四爷急的手忙脚乱,他赶紧将手里的酒壶放下,双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才道,“我……我无意中听到,妹夫从前的几位妻子,都是有身孕的时候被人害死的。惠,我怕啊……他们告诉我,你有了身孕……可……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有身孕的事情。他……他是想瞒着我,对不对?惠,你别哭了,四哥这次赶回来,一定回帮你主持公道。大不了……大不了你和他和离,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惠,哥哥害怕啊。” 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战场上曾被剑刺穿了身子,曾被大刀砍伤了背后……每一次,都是致命的伤口。 大夫们瞧见晏四爷的伤口,总是会重复同一句话:若是熬不过当晚,便会没救了。 那时,他没有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 对他而言,战死沙场,是一个军人的荣耀。 他从未害怕过死亡,可他却害怕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害死。 晏闻惠在听到晏四爷出这些话后,吓的不再哭泣。 晏锦……都对了…… 她的四哥,果然都知道了这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和旋二爷一直默契的将她有身孕的事情隐瞒下来,因为晏闻惠害怕这件事情,会分了晏四爷的心神,造成他在战场上受伤。所以,旋家的人,都在旋二爷的一再嘱咐下,没有一个人将消息传出来。 所以,她有身孕的事情,连晏家的人都不知道。 可远在边疆的晏四爷,却知道了这件事情…… 晏四爷不止知道了她有身孕的事,更是知道了旋二爷从前那三位妻子的事情。 太巧了…… 晏闻惠的心里乱了起来,她试着问,“四哥,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二爷他和大太太的……” “那个畜/生。”晏四爷打断了晏闻惠的话,站起来拍桌道,“当初,他在我面前跟我保证,一定会对你好,还跟我,一定会保护你。结果,那个畜/生居然欺骗我……他……我要砍了他。” 晏四爷紧紧的攥着拳头,抬腿就要出门。 晏闻惠赶紧抓住了晏四爷的衣袂,大喊一声,“四哥,你方才什么?你,二爷在娶我的时候,跟你私下见过?”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些。 她唯一记得的,便是成亲当晚,旋二爷的背上有不少淤青的痕迹。 当时烛光朦胧,她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所以便没有多在意。 “你是不是伤了他,你伤了他的背?”晏闻惠急着问道,“四哥,是不是?” 晏四爷从未见过晏闻惠如此紧张的模样,他赶紧转身,跺脚,“他都这样对你了,你居然还担心他?那个畜/生心里明明有其他的女子,你还要担心她?我的傻妹妹,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药了。” “你和他成亲的前几日,他的确来找过我。他,他特意找国师算过,你和他的八字很合,他的命硬也不会害到你。”晏四爷到这里咬牙切齿,“他跟我会对你好……那时我生气,便狠狠的打了他的背……毕竟他要和你成亲,我不能打坏他的那张脸。” 晏闻惠低头,双手捂住眼睛,大哭了起来,“四哥,我们都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们不该那样对他,不该的。”(未完待续) ... ... 073:真相大白 074:当机立断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4:当机立断 彼时,晏锦正在依在软榻上,随意的翻着书。 她没有陪在晏闻惠身边,因为她若是在,晏四爷绝对不会将心里的话出来。 她这个四叔,虽然做事鲁莽,可也不是个傻子。 晏锦想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将书合上。 她……觉得烦闷,又有些无力。 其实从一开始,她便和自己下了一个赌约。 她赌,晏闻惠会相信她这个十岁的孩子。 晏闻惠的生母去世的早,所以晏闻惠比晏家其他的姑娘,更早的明白,这深宅里人心险恶。因为晏闻惠懂这些,她才敢用试探的方式,让晏闻惠将那些话出来。 她在帮晏闻惠,亦是在帮自己和父亲。 这件事情,若是按照那个幕后人希望的那般发展,到时候旋二爷绝对会成为击倒晏家的利刃。 旋二爷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的前途是旋家众人里最好的。 若能让旋二爷和晏闻惠欠她,来日,他们必定会加倍奉还。 她不想再一次看见父亲倒在自己的身前,她不想和前世一样无能为力…… 在这之前,她派人去查探了关于旋二爷和晏闻惠的事情。之后,她从这些事情里发现,旋二爷对晏闻惠,是真心喜欢的。 至于旋二爷的前三位夫人……准确的,的确是福薄。 郭家人略懂观星和占卜,香复更是将郭家祖上留下的书籍拿给她看。晏锦私下问过香复,人是否有命格一? 香复想了想才回答她,信则有。不信则无。 就如大燕朝的国师,有人觉得他是‘神仙下凡’,可亦人认为,他是妖言惑众。 最后,香复在晏锦手上拿到了旋二爷的生辰八字。又翻了一会书才道,“这人,命硬。” 晏锦听了之后,不禁挑了挑眉。 旋二爷之前娶的那三位妻子,进门之后便一直病不断,因为她们身体虚弱。所以没有一个人能怀上旋二爷的血脉。 晏闻惠会听到她们有身孕后被人害死的消息,显然是在污蔑旋二爷。 晏锦想了一会,才对屋外唤了一声,“阿水。” 下一刻,便见一个穿着象牙白的衣裳的姑娘走了进来。 这件衣裳。是晏锦特意吩咐人给阿水做的。 因为阿水浑身是黑色,若再穿深色的衣裳,一到夜里,她便会被阿水吓到。 晏锦无奈之下,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可晏锦不知,这样依旧吓到了不少人…… 好在玉堂馆里的丫鬟和婆子,渐渐地熟悉了阿水,逐渐也不会被夜里飘着的白色衣服吓到了。 “你去找怡蓉院。找赵管事过来。”晏锦对阿水嘱咐,“不要告诉外人。” 阿水点了点头,吃力的道。“奴婢……马上……就去。” 晏锦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养神。 她想调查清楚,晏闻惠身边的那几个婆子和丫环,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这件事情,她不打算告诉晏闻惠……因为,旋二爷会自己处理。 晏锦闭着眼睛一直养神。等赵管事来了之后,她将自己心里怀疑的事情吩咐好了。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晏闻惠便挑起帘子走了进来。 晏闻惠的神色有些狼狈。眼睛红肿的厉害。 晏锦略有些吃惊,赶紧从软榻上蹦了下来,“三姑母,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晏闻惠坐下后,才对晏锦道,“我……我想回旋家了。” 晏锦:“……” 虽然,晏闻惠的表现都在晏锦的意料之中,可是她没想到晏闻惠居然想要回旋家。 晏闻惠低着头,对晏锦解释道,“我误会他了。” “三姑母想现在回去也行,但是……”晏锦坐在晏闻惠身边,指着晏闻惠的眼睛道,“三姑夫若看到你哭成这副样子,你他会不会担心?” 晏闻惠一听,一张脸红的像铺了一层厚厚的胭脂一样。 她想起方才,晏季晟对她,旋二爷曾保证,会好好保护她的话。 一时,晏闻惠觉得脸上像起了火一般,烧的她不得不低头。 她想,若是旋二爷的心里真的有她的话,那么……当真会担心她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晏锦见晏闻惠不话,又道,“其实,让三姑夫好好的担心一下也是好的。旋家太大,那些人该留,那些人不该留,三姑夫的心里,也应该有个数。若是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开心,还不如分家。” “分家?”晏闻惠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晏锦,“怎么可能会分家?” 旋家长房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占其他房的便宜,但是他们毕竟是兄弟,怎么可能会分家? 晏闻惠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晏锦抬眼,缓缓一笑,“为何不能分家?若三姑夫的心里真没大太太,分家又又何妨?再,只是分家而已,又不是断了两家的来往?这些年,三姑母你在旋家那座宅子里,可有一天舒心过?” 舒心? 她怎么可能有舒心的时候。 长房大太太霸道,三太太喜欢占便宜,四太太性子骄纵……每一个,她都惹不起,所以只能躲着。 有的时候,晏闻惠甚至连院门都不敢迈出去,她害怕遇见这些人。 “二爷,他不会听我的。”晏闻惠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敢和他。” 晏锦听了却是摇头,“三姑母你,你曾在膳食里发现红花。这件事情,想必你没有心平气和的三姑夫解释。而且,你是他的妻子,为何不敢和他?作为一个父亲。不是应该保护妻儿吗?” “我爹爹对我和母亲,就十分的好。”晏锦眼底带着笑意,“虽然晏家没有分家,可东院和西院,也形同分家了。” 晏闻惠听了。心里不禁一动。 分家?她倒是有些希望旋家能早日分家。 哪怕,她和旋二爷少拿一些家产,也是没有关系的。 她害怕了回到旋家,还要担惊受怕的日子。 晏闻惠想到这些,紧紧的握住了晏锦的手,“我听你的。” 在晏闻惠的眼里。眼前的孩子,不再是那个十岁出头的姑娘了,而是一个懂内宅生存之道的精明之人。 晏锦帮了她太多,为了这个孩子,她得亲自和旋二爷谈谈。 晏闻惠想到这些。便站起来提笔写了一封信给旋二爷,在落笔的时候,她特意写了一句:自今意思和谁,一片春心付海棠。 等信函送出去之后,晏闻惠便有些忐忑不安。 她的四哥答应了她,让她亲自来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旋二爷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他还是坚持让她和旋二爷和离。 晏锦提议分府。倒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当夜,晏闻惠在喝了晏锦送来的安胎药后,才慢慢的入眠。 翌日。旋二爷一下朝便到了晏家。 对于旋二爷的到来,晏老太爷有些惊讶。 毕竟这些年来,旋二爷到晏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旋二爷再过几年便是要入内阁的人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晏老太爷邀旋二爷了会话,才让丫鬟带路让旋二爷去了玉堂馆。 晏锦瞧见旋二爷的时候。忍不住一怔。 眼前的男子,身上散发着成熟和稳重的气息。而且哪一张容颜,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晏锦突然明白了。为何当年周围的人都觉得这门亲事怪异的时候,她的父亲唯独好。 看来,旋二爷当真是个不错的人。 旋二爷和晏闻惠聊了一个时辰后,便痛快的答应了晏闻惠的提议。 他们宁愿少要一半的家产,也要分家。 因为旋二爷在收到画卷的时候,曾收到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防人之人不可无。 旋二爷想了很久,又想到晏闻惠哭泣的神色,便吩咐人去查晏闻惠身边发生的事情。 结果,让旋二爷大吃一惊。 原来他和妻子住的地方,一直都是个‘鬼窟’。 之后,旋二爷又去找了晏季晟,将要分家的事情告诉了晏季晟。 他的真诚,晏季晟想着自己妹妹哭泣的样子,便给了旋二爷一次机会。 旋二爷是个做就做的人,他回了旋家之后,便和旋家大爷提了分家的事情。 他这么一提,旋三爷和旋四爷便也坚持要分家。 旋大爷一时傻了眼,他没想到一向沉默的旋二爷会提出这个条件。 “你这是疯了吗?你居然要分家?”旋大爷气的拍桌,“你为何要分家?” 旋二爷垂眸,低声道,“大哥不是最清楚了吗?当年柳儿去世的时候,你便要过继孩子给我。后来,我找国师给我占了一卦,才知我命中有子。可大哥你却国师妖言惑众,不能相信……大哥,我和惠都活着,你这是要过那门子继?” “我……我也是为你好,二房不能没有子嗣。”旋大爷有些心虚,又重复道,“我是为你好。” 旋二爷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是啊,大哥为我好,当年淑云出嫁的嫁妆,有一大部分是我出的。还有,这几年旋家的家用,亦有不少是我出的。可是大哥,你怎么对我的?你居然派人在惠的饭菜里下了堕胎药……那是我的孩子啊,我唯一的血脉,你怎么就忍心?” “你要家产,我会留一半给你。”旋二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若大哥坚持不肯分家,那么我便将大哥曾做的那些龌蹉事情讲出去。到时候,大哥不要怪我这个做弟弟的不给你颜面。” 旋大爷吓的瘫软了身子。 他……他弟弟,怎么都知道了。(未完待续) ... ... 074:当机立断 075:兄弟反目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5:兄弟反目 旋大爷脸色惨白,他微微翕唇,彷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了出来,“你自懂事,现在居然要为一个女人,和我争吵?她只是一个女人,而我……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啊。” “当年,大哥为了大嫂,不也曾要将我赶出旋家吗?”旋二爷眼神淡漠,微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我也是大哥的嫡亲弟弟,我如今不过只是如了大哥的愿。” 那时,旋二爷尚且年少,不过是个五品的官,比起旋三爷和旋四爷,他的前程更是渺茫,更像是旋家见不得光的存在。 旋大太太同旋大爷、旋二爷自一起长大,她最后选择了旋大爷,是因为旋大爷是长房,来日可以继承旋家更多的家产。 对于旋大太太的选择,旋二爷从未过什么。 毕竟,他的心里一直将旋大太太视若长姐。 可是,自从旋大太太嫁进旋府之后,便一直找他的麻烦。 旋二爷一直隐忍,处处躲着旋大太太,却不想有朝一日,旋大老爷居然当着他的面,要将他赶出旋家…… 旋二爷那时一脸错愕……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兄长如此生气。 后来,他才知道。 因为旋大太太厌恶他,所以旋大爷才希望他离开旋家。 旋二爷沉默了很久之后,才下定决心要离开旋家。可后来却因为旋老太太的遗命,不得再一次妥协。继续懦弱的在旋家祖宅里住着。 旋老太太去世后,旋二爷娶了妻子。 可是因为他命硬,虽然他在仕途上有了不错的发展,可妻子却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 最后,他在望月阁拜见了当朝国师,国师笑着,“你的缘分快到了,而且,大人,你命中有子。” 再后来。他便娶了晏闻惠。 晏闻惠和其他的女子不同。她乖巧温顺又贤惠。旋二爷每次下朝归家的时候,都会见她在屋子内刺绣,或者坐下树下发怔。 她是一个好妻子,他什么。她便会听从。 刚开始。他以为晏闻惠喜静。才不喜欢多出去走动。到了现在,旋二爷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多么的可怜…… 她害怕旋家的人。所以连院门都不敢踏出去。 甚至,有人在她的膳食里放红花这些堕胎的药,他……一直都不知道。 旋二爷不禁想起了从前的那三位妻子,她们是不是和晏闻惠一样,觉得住在旋家,就等于被关在牢笼之中。 受尽折磨。 旋二爷揉了揉眉心,他还记得晏闻惠在佛堂晕阙了过去,醒来之后紧紧的撰住他的衣袂,哭着求他保护孩子的样子,心里便如刀割般疼痛。 他一直以为妻子是烧糊涂了……现在看来,糊涂的人原来是自己。 旋大爷气的浑身哆嗦,半响后才道,“这家,不分。出去你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你居然听从一个女人的话,提出要分家。你不要脸,我还要要呢,二弟,我都替你臊得慌!” 若是分家了,他来日又要仰仗谁。 他在官场上,没有旋二爷吃的开。 “不分?”旋二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旋大爷一会,不屑的笑了笑,“大哥居然和我提脸面,这旋家‘最’有脸面的赌鬼,不就是你吗?大哥,你的那些赌债应该还不起了吧?若你一开始愿意同意分家,我还会看在兄弟情谊上,将西街的铺子让给你。现在看来,大哥是不需要这些铺面了……” 旋二爷一开始,便想过心平气和的来解决这件事情。 晏闻惠一再叮嘱他,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撕破脸面。 晏闻惠替他着想,他也愿意听晏闻惠的建议。 可现在,旋二爷觉得这些人的心,其实就像是个无底洞一般,永远也填不满。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兄弟感情,无非就是利益的工具。 旋大爷都不愿意顾及他们曾经的兄弟感情,他又何必去做自讨苦吃的事情。 白了,在旋大爷心中,所谓的兄弟感情,还不值几两银子。 旋大爷见旋二爷这样,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当真要为那个贱/人分家?你再给我一遍……简直是个笑话。” “笑话?若一定要笑话的话,应该是大哥闹的笑话吧?”旋二爷神色丝毫不改,依旧淡淡地,“大哥为何会同意晏季和旋家的这门亲事?你让淑云嫁给季,为的又是什么?大哥是不是将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子?淑云嫁入晏家,做了多少缺德的事情……就她那样,还想做世子夫人?” 旋二爷到这里,俯低身子对旋大爷道,“别做梦了,我不会当你们的棋子,来帮你们对付晏家世子爷的。” 旋大爷气的面红耳赤,整个人哆嗦的厉害。 他看着旋二爷的眼神,有些狰狞,“你疯了……没办法过了,分,分,分……分家。” 旋二爷看着旋大爷的模样,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和大哥闹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大房的事情忍让,连旋大爷霸占了不少二房不少的家产,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的忍耐度是限的。 旋大爷想要夺取他所有的家产,甚至想还要杀死他有了身孕的妻子……更可怕的是,旋大爷将他当做了傻子,以为他会帮晏二爷坐上世子的位子。 旋二爷摇了摇头,旋家的这群人当真是太看晏季常了。 能被安伯陆存常年挂在嘴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旋二爷从大厅内走了出去,府内的气氛似乎比往日更沉闷了。 那掩映在落日下的旋府,如一座高上蔽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难怪晏闻惠不喜欢在旋家这座祖宅里住……这里的一切,看太久了,会让人觉得烦闷不堪。 旋二爷在大厅外的台阶上站了许久,才缓缓地的叹了一口气。 从旋老太太去世后,他便告诉自己,不要再做别人的棋子。这几年来,他从五品的闲职走到了现在这个位子,也是为了证明给这些人看,他不是一枚棋子。 可现在,他还是差点成了别人对付晏季常和晏季晟的棋子……还尚不自知。 旋二爷脸色一变,便从台阶上走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旋家分家的事情,在京城内闹的沸沸扬扬的。更是有不少人,私下都在看旋家的热闹。 旋家四兄弟分家,最先找好宅子的,居然是一向沉默的旋二爷。 旋二爷宅子没有和旋家祖宅在同一个巷子里,他搬到了离虞家不远的一个胡同里。他的动作,自然不言而喻。 私下,虞老爷子更是帮了旋二爷不少忙。 这一切,让晏闻惠觉得自己欠晏锦的似乎更多了。 因为,晏锦去找了虞氏,将晏闻惠的事情粗略的了一下,又表示自己很喜欢晏闻惠。虞氏向来疼爱晏锦,又见晏闻惠可怜,便写了一封信给虞老太爷。 虞家不缺银子,想要置办一间宅子,更是轻而易举。 旋二爷还未找到宅子的时候,虞老爷子便帮他置办好了。 虞家出手阔绰,吓的旋二爷半响没有出话来。 他这些年来,根本没有存下太多的积蓄。旋大爷喜欢赌博,二房不少银子都拿出去贴补府中的家用了。虞老太爷送给他的宅子,就算花光他手里所有的积蓄,也是买不下来的。 无功不受禄,旋二爷起初的时候,婉拒了虞老太爷的好意。 可是后来,旋氏知道了旋家分家的事情后,跑到了玉堂馆里大骂晏闻惠是个狐媚子。气的晏闻惠差点又晕了过去…… 晏老太太之后虽然软禁了旋氏,但是晏宁裕却一直对玉堂馆虎视眈眈。 旋二爷担心晏闻惠,便接受虞老太爷的好意。 之后,虞氏又请了几个懂药膳会照顾人的婆子到了晏闻惠身边,才放心的让晏闻惠和旋二爷住进了新宅子里。 走之前旋二爷跟虞氏和晏季常道了谢,更是邀请晏季晟到新宅。 晏四爷虽然舍不得妹妹,但是看着妹妹幸福的样子,终究是放手让她跟旋二爷离开了。 这次,旋二爷为晏闻惠做了不少事情。他不是瞎子,能看的出来旋二爷是真的在乎自己的妹妹的。 几日后,晏锦收到了一副花。 画上画的是一片海棠花,中间飞着几只燕子。画的下方,盖着旋二爷的私印。 晏锦瞧了,不禁笑了起来。 春卉瞧了半响,也没瞧出这副花哪里值得晏锦高兴了,于是忍不住道,“姐,海棠花开的时候,有燕子吗?” “嗯?”晏锦眯了眯眼,旋二爷是个聪明之人,他会在海棠花上画上燕子,是因为燕子是一种有情有义的鸟,它会知恩图报。 晏锦想,旋二爷想必也快查出来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了。 春卉摇了摇头,从晏锦的身边退下。 过了一会,赵管事在外轻声道,“姐,的有事求见。” 晏锦将手里的画放下……她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 看来,赵管事这边,也查的差不多了。(未完待续。。) ... ... 075:兄弟反目 076:螳螂捕蝉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6:螳螂捕蝉 旋家发生的事情,显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晏锦必须早点知晓这个人,才能防范于未然。 这几日她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 旋二爷也和她有同样的默契,他们并没有将太深的东西告诉晏闻惠,私下将这一切阴暗的东西都隐瞒下来,再派人手去查探。 晏锦敛了心神,对屋外的人道,“进来。” 赵管事进屋后,低头行礼,“见过姐。” 晏锦点了点头,柔声地询问,“你这次可有查探出什么来?” “回姐话,的查到一些事情,但……”赵管事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很快便又镇定了起来,“从前在三姑奶奶身边伺候的那几位婆子,都是平阳人。” 晏锦看着赵管事,眉头微微一挑,“平阳城?我记得大姑母便嫁到了平阳顾家。” 顾家是平阳最大的粮商,手下的粮铺虽没有虞家多,但是却也有了不的规模。 可惜顾家那几位少爷,夭折的夭折,留下的不是败家子便是不成器的。顾老太太高龄生下顾九少爷,一心希望这个孩子能成器…… 顾九少爷的确有本事,他十岁便开始管账,连经营铺面也要自己亲手打理。几年下来,顾家的铺面在他手里赚的银子,竟比往年多了不少。 顾老太太瞧见了之后,欢喜坏了。她认为是老天保佑,才给了顾家希望。 可惜。顾九少爷在十六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这场病来势汹汹,连京城有名的大夫都被请到了平阳城去了。大夫们瞧了顾九少爷的病情后,都摇头无能为力了。 顾老太太急的团团转,最后甚至都绝望了。 这个时候晏三爷和晏四爷经过平阳,听到这个消息后。晏三爷便亲自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信到了京城,交到了和他关系匪浅的庞太医手中。 庞家人医术精湛,一直是宫中的御医。因为大燕朝有规定,御医若没圣上旨意。不能帮他人扶脉。所以这次庞太医没有亲自到平阳,而是让自己的三子来了平阳。 庞三少爷替顾九少爷扶脉过后,很快又开了几贴药,更是告诉下人们要怎么照顾九少爷后。才回了京城。 顾家人其实对于庞三少爷开的药方。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毕竟他不是庞太医,医术到底如何,谁也不知。 可谁想庞三少爷这几贴药下去。顾九少爷居然活过来了,而且身子骨比从前还硬朗了不少。 顾老太太喜极而泣,想要感谢晏三爷。 晏三爷摆了摆手,认为不过是举手之劳。 最后,顾老太太亲自带着顾九少爷到了京城,诚恳的跟晏家求娶了晏家姐。 因为晏闻惠那时年纪尚又是庶出,最后嫁入顾家的姐,便是晏锦的大姑母晏闻鹊。 在晏锦的脑海中,她对这位大姑母的记忆,永远都停留在晏闻鹊这个名字上。而且,这几年晏闻鹊为顾九少爷生下两子后,彻底在顾家站稳了脚跟,也很少再回京城。 “老奴觉得,这件事情……和大姑奶奶没有什么关系。”赵管事想了想才道,“姐忘了吗?季姨娘的祖籍,也是平阳。” 赵管事的坚定,似乎这件事情,便是季姨娘从中作祟。 晏锦眉头微蹙…… 前世,她的父亲西去之后,东院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便是季姨娘。 虽然季姨娘和父亲的感情向来不如虞氏,但是季姨娘好歹也是父亲的妾室。父亲去世后,晏锦却没有从季姨娘的脸上,找出半分伤心的神色。 后来,晏府里发生的几件事,让她更觉得季姨娘是个厉害的角色,能在那样混乱的场面里独善其身,并且还过的不错。 不到半年,她的二叔做了清平侯府的世子,西院的矛盾也就越来越多了。 那时……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为此头疼不已,旋家那边一直给晏家压力,想让晏二爷坐上侯位。 晏老太爷气的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晏二爷一个耳光,还大骂道,“畜/生,我还没死呢,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一时,京城里关于晏二爷的谣言,也是越来越难听。 从前受了她父亲晏季常恩惠的人,私下更是恨不得多踩晏二爷几脚。连薄太后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似乎对晏二爷很不满意。 再后来的事情,她便不知晓了。 她唯一知道的,当初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不得不认下陆家的这门亲事,是因为他们不想再得罪更多的人。 可陆礼…… 晏锦只要想起这个人的名字,便会想起那些如噩梦一般的几日。 以往,她觉得她父亲去世之后,占足了便宜的人是晏二爷,可现在她却不这样认为。 晏二爷当时的名声被弄的极差,显然不可能继承侯位。而且,季姨娘一直独善其身,似乎在为谁做事一样…… 晏锦想到这些,忙摇头道,“顾家那边你没有查探吗?” “没有,因为老奴发现,三姑奶奶院子里的婆子,有三位和季家有关。”赵管事皱眉,“不过其他的,老奴便查不到了。” 赵管事的回答,让她十分的不满意。 她从何氏在年前出府开始,便怀疑季姨娘要动手脚。但是旋家的事情,晏锦却认为一个季姨娘,是绝对办不到的。 季姨娘被抬为姨娘后,她三位哥哥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但是,晏锦知道,季姨娘的三位哥哥,老大和老二都是赌鬼,而老三是个瘸子。整日几乎都在吃药,根本办不了什么大事。 这三个人,办事或许还成,可办大事……他们便完全不适合了。 要将人手安插到旋家,又要让这几个人准确无误的到晏闻惠的身边,不止是细心便可以做到的。办这些事情,需要十足的本事。 晏锦摇头,“这件事情,你必定是没有查对方向。你没有将所有的下人的身份都查一遍,便会有遗漏的地方。” 从前。她觉得赵管事心细。但是现在看来,赵管事却不适合来办这件事情。 赵管事见晏锦面露失望之色,辩解道,“还有几位。身世都很清白。都是干干净净的家生子。” “既是家生子。又怎么可能是清白的呢?”晏锦无奈的笑了笑,“她们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父母若不在。亲人也在。她们私下和谁接触过,又和那些人来往密切,从这些人身上下手,便能查出来,她们到底是谁的人。” 赵管事听了晏锦的话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认为这件事情是季姨娘做的,便没有再仔细的查下去。 而且,在赵管事的心中,季姨娘一直是个卑鄙的人,她会做出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 旋氏和季姨娘的那些恩怨,赵管事也是知道的……尤其是晏宁裕仗着苏家少爷的势,将晏谷殊的手掰断的事情,季姨娘更是气的大哭不已。 所以,季姨娘会让旋家家宅不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只有旋家分家了,旋氏便没有旋家几位叔叔的依靠,她在晏府便再也站不稳脚跟了。 季姨娘这一招,的确够狠。 但是晏锦现在的话,似乎还在怀疑,季姨娘身后有人…… 赵管事琢磨了一会才,“老奴再派些人去平阳。” “不用。”晏锦摆了摆手,“这件事情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赵管事有些急了,他赶紧道,“姐,你是不信老奴吗?” 晏锦笑了笑,淡淡地,“不是不信你,而是因为平阳是顾家的地盘。同行皆是仇人,顾家对虞家的表面上的事情,想必是了如指掌。所以,赵管事你不方便出现在平阳,会让他们有所防备的。” 顾家和虞家这些年来看起来表面平和,但是私下却从未平静过。 前世虞家落难的时候,顾家没少在背后捅刀子。 晏锦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这件事情,她还得派别人去。 可是要派谁呢? 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这个时候,屋外站着的阿水敲了敲门,“姐,安少爷,来了。” 晏锦眸子忽然一亮,忙低声对赵管事,“这件事情,你不用再插手了。不过安少爷若是问你要人手和银子,你都全部给他。明白了吗?” 赵管事也知道自己对于顾家而言,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在晏锦话音落了之后,他便点头,“老奴知道了。” 晏锦满意的点了点头,才对屋外道,“让他进来。” 晏安之这几日气色不错。怡蓉院和玉堂馆每日送了不少补药给他吃,他想气色不好也难。 晏安之见赵管事退下了之后,还略有些奇怪的问,“长姐,赵管事怎么来了?” “让他办点事。”晏锦吩咐人给晏安之倒了一杯热茶,笑着问,“怎么现在过来了?” 她记得着几日晏安之都喜欢跟在晏季晟身后,一直忙着处理尚武院的事情。 她的四叔,还因为她帮了晏安之,特意跑到她父亲面前狠狠的夸了她一顿。 弄的她现在看到父亲的时候,都有些尴尬。 晏安之接过茶盏,压低了声音,“长姐您不知吗?二姐这会正跪在怡蓉院外呢,是求大伯母原谅她。” ps:感谢克萊雅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福特姐亲的两张粉红票(爱你们,谢谢)。感谢红月苍狼亲的平安符。继续求推荐票和粉红票,还有一更,悟会熬夜更新的,大家可以明日再看!(未完待续。。) ... ... 076:螳螂捕蝉 077:装可怜(粉红4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7:装可怜(粉红40+) 晏锦闻言纤眉一挑,她还当真不知这件事情。 按理,怡蓉院和玉堂馆隔的这么近,那边有动静,她这边也该有消息才对。 结果,若不是晏安之特意提起,她还不知道晏绮宁闹了这么一出。 看来,晏绮宁这次是有备而来。 所以她到现在,也不知晓此事。 “哦?求母亲原谅她?”晏锦偏头想了想,才问道,“她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晏安之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伸出手想抓头。他伸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这个动作实在不雅观,于是只好僵住。 他记得义父曾,让他好好念书,别学自己粗鲁的样子。 义父喜欢抓头,他便有样学样。 可在义父的眼里,这个动作实在是入不了眼,便吩咐他改掉。 晏安之有些尴尬的将手放了下来,“二姐最近倒是没做什么离谱的事情……不过我瞧着二姐这次,怕是有其他的目的。” 这几日,晏安之从晏锦和晏谷兰的神色中猜到,当日推晏锦落下假山的人是晏绮宁。所以他对晏绮宁,便有了不少的隔阂。 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下,晏安之都不太喜欢晏绮宁。 一个连自己嫡亲姐姐都要陷害的人,心肠到底有多歹毒。 而且这些年来,晏锦对晏绮宁没有半分不好。 “目的?能有什么目的?”晏锦倒是觉得好奇,她最近都在关注旋家事件的幕后人。根本没有注意西院的动静,所以根本不知晏绮宁最近在做什么。 晏安之沉默了片刻,才道,“旋家分家之后,三姑夫心善,给旋家长房留了不少银子。可这些银子,在旋大爷的手里,不过就是一笔赌资罢了。这几日,旋大太太看上了个镯子,旋大爷不给买……可旋大太太大手大脚习惯了。若没有好点的镯子出去臭显摆。她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赏雪赏梅?” 晏锦听了,不禁有些好笑。 难怪旋大老爷能和晏老太爷成为亲家,看来脾性都差不多。 他们都是手里没有银子,却又喜欢显摆的人。生怕外人不知道他们手里的银子。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 “嗯?这跟阿宁有什么关系?”晏锦垂着眼睛。握住茶盏的手微微一紧。“莫非……二婶想问阿宁要银子?” 前世,她和晏绮宁都被旋氏灌了‘**汤’,一直认为旋氏比虞氏好。尤其是晏绮宁和旋氏的关系。都快超过真正的母女了,这让晏锦当时羡慕不已。 她在旋氏面前乖巧听话,在外面又任性的帮旋氏和晏绮宁出气。她这样不顾名声,都是为了旋氏能多看她一眼。 结果那时的旋氏,目光却依旧没有多放在她身上。 倒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名声越来越差了……反而是晏绮宁,却落了个温和贤淑的美名。 晏锦想着,唇畔不禁挂着一丝讽刺的笑。 当初的她,可真是个傻子。 晏安之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可不是,没见过这么不知耻的人。旋大太太从旋大爷哪里拿不到银子,就跑到西院问二婶要银子。长姐,你也不是不知道,西院的银子都被二叔用在打理花草上了,至于二婶哪里……二婶从前还靠着旋家补贴呢,她去哪里找银子给旋大太太?” 旋家没有银子了,旋氏便会想办法弄银子。 毕竟,她自锦衣玉食习惯了,如今日子过的紧绷绷的,她自然不意。 可旋二爷、旋三爷、还有旋四爷,现在和旋家长房的关系越来越僵,要让他们拿钱给长房,怕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按照旋大爷这么败家下去,不出五年,旋家长房必定会被败个精光,没准那座祖宅也得赔进去。 到时候,对晏家而言,旋氏的存在,便会变得十分碍眼。 就算晏宁裕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扭转局面。 晏锦想着,便对晏安之道,“二婶……她居然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不是,简直……也不嫌害臊。”晏安之愤慨得,“二姐的银子从哪里来?还不是找大伯母要。拿自家的银子去养仇人,也就只有二姐能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了。长姐,你二姐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晏安之的激动,似乎很生气晏绮宁这样的行为。 晏锦听了,有些哑然。 其实,也不怪晏安之如此生气,晏绮宁这段日子做的事情,不禁让虞氏伤透了心,连周围的人,看晏绮宁的时候,目光都有些怪异。 只是,晏锦没想到,旋氏的动作会这么快。 这才多久,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虞家的银子了。 旋家分家,其实还有许多的原因…… 这里面,不免有旋三爷和旋四爷煽风点火,也不免有旋二爷真正的意思。她只是顺手推舟,让这件事情发展的更顺利一些。 毕竟旋氏狼狈了,也就代表晏宁裕没有了背景和依靠。到时候,晏宁裕便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晏宁裕不能在晏家占据一席之地,来日旋氏想要再夺回打理晏家的权利,怕是机会渺茫了。 西院,就这样慢慢的败落下去。 而晏二爷也没有半分机会,来威胁到她的父亲的世子之位。 这件事情过后,她想起了十三先生的话,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借力打力,尽量让自己的劣势降在最低,或者将劣势变成优势。只有这样的布局,才会让自己成为最大的受利人。 她借了幕后人的力,让晏闻惠和旋二爷站在了她这边,连晏四爷对她亦有感激。 来日父亲需要人手的时候,这些人都会站出来帮她,这便是她收到的最大利益。 晏锦知道,宅子里的事情,永远没有一件事情是简单的。 她得顺藤摸瓜。 晏安之见晏锦不话,又忍不住道,“长姐,您不去瞧瞧吗?我瞧大伯母那个样子,怕是……怕是会原谅二姐。大伯母也不怕养虎为患,这样一直纵容二姐……不太好。” 虞氏心软,而且晏绮宁这么一直跪着,没准虞氏真的会原谅晏绮宁。 晏绮宁拿了虞家的银子也就罢了,若要拿这些银子去养西院的那几位,晏锦还当真不意。 她皱了皱眉,又想了一会,才对屋外喊道,“春卉,进来。” 春卉进屋之后,给晏锦找了大氅穿上,才跟着晏锦和晏安之朝着怡蓉院走去。 现在,晏安之的腿脚走路,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别扭了,但是依旧会很慢。 晏锦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配合着他的步子。 晏安之很清楚晏锦对他的好,每次行路的时候,晏锦总是会在不经意的迁就他。 这让晏安之觉得有些挫败。 他是个男儿,不应该让人如此迁就。 所以,在晏季晟回来的时候,晏安之便跟他提议要跟着学武。 他知自己智力不如其他人,但是只要刻苦,多少也能学点皮毛。 起码,和晏锦走路的时候,不用再让晏锦迁就他。 不过晏锦显然不知道晏安之这点心思,她只是想着,等会要怎么来询问晏绮宁的事情。 怡蓉院离玉堂馆很近,两人步子虽慢,但是走了一会,便到了怡蓉院的前庭。 远远地,晏锦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的少女。 此时,晏绮宁怕是跪了一些时候了, 今日的晏绮宁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裳,整个人妆容看着有些憔悴,身子更是颤抖的厉害。 似乎一阵风过过来,都能将她吹倒一般。 这副模样,倒是有些楚楚可怜。 轻寒站在晏绮宁身边,似乎在和晏绮宁些什么。轻寒越越快,模样也有些着急。可晏绮宁依旧不动身子,照旧跪着…… 晏锦慢慢地走上前,故作惊讶,“阿宁?你怎么在这里?” 晏绮宁打了一个战栗,她抬起头来看着晏锦,眼里全是惶恐。 显然,晏绮宁没有想到,晏锦会出现在怡蓉院,出现在她的面前。 “长姐,您……您怎么来了?”晏绮宁话音刚落,便瞧见晏锦身后跟着的少年。 一段日子不见,本来痴傻又肮脏的少年,此时一张秀气的脸蛋,居然瞧着比从前耐看了不少。若不瞧晏安之的那双腿,倒也比之前更顺眼了。 晏绮宁下一刻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晏府上下的人都知道,晏安之一直唤晏锦长姐,跟晏锦姐弟情深。 可……晏锦明明是她的嫡亲姐姐,晏锦该心疼的人,是她才对。 怎么会变成了这个傻瘸子。 晏锦将手炉递给了身后的春卉,伸出手去扶晏绮宁,“外面太冷了,阿宁你赶紧起来。若是冻坏了,母亲会担心的。” 晏绮宁咬了咬下唇,心里却十分不愿意站起来,“我……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惹母亲生气,长姐,你让我跪着便好。” 轻寒在一边忍不住跺脚,“二姐,太太让你起身,你怎么就不起来?等会大爷来了,还以为太太待你不好,你这又是何必?” 晏锦听了,却忍不住挑眉。 原来,等会父亲要来怡蓉院……也难怪晏绮宁会挑这个时候跪在怡蓉院外了。(未完待续。。) ... ... 077:装可怜(粉红40+) 078:怀疑什么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8:怀疑什么 这段日子,虞氏和晏季常的的相处方式,终于像一对普通的夫妻。 晏季常若是闲下来,基本都宿在虞氏的怡蓉院。 晏锦瞧见了,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因为三叔和四叔的归来,晏府上下不少事情,都需要虞氏亲自打理。 算起来,晏锦也有两日没有瞧见虞氏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晏绮宁,下意识便皱了皱眉头。 虞氏性子和善,尤其是待她和晏绮宁,更是百依百顺。 晏绮宁今儿会跪在这里求虞氏原谅,不用半个时辰,虞氏便会谅解她。可是,明明虞氏都已经让轻寒出来让晏绮宁起身了,可这会晏绮宁却依旧跪着…… 晏锦想,晏绮宁装这副可怜的模样,大概是想给父亲看到吧。 可惜,晏绮宁这样做,还真的是选错了人。她们的父亲晏季常,虽然性子淡泊儒雅,但是一旦狠心起来,会比晏家其人更果断。 晏绮宁今儿做的事情,只会让晏季常更加反感。 晏锦叹了一口气,对轻寒道,“轻寒,你去取一件披风过来,别让阿宁冻着了。” 轻寒听见晏锦的话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才转身进了屋内。 等轻寒走了之后,晏锦又让身后的婢女和婆子退后一些。 她的动作,让晏绮宁面露讶色。 “阿宁,你在想什么?”晏锦俯低身子。眼里全是不解,“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晏锦的那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如同一汪看不到尽头的大海。晏绮宁有些害怕,和这样的眼睛对视。 她紧紧的撰住衣袂,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一些,“长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知道错了,便更不该跪在这里了。”晏锦偏头看着晏绮宁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便是真心知道错了。” 晏锦的深邃的眼里噙着笑意。但是那抹浅笑。却沉静的如寒冬的冻结的湖面。 冷的刺骨。 晏绮宁抿了抿唇,见周围没有丫环和婆子,才出言大胆道,“那么长姐认为。要怎么样做才是诚心的?难道。长姐觉得。要用我的性命,才能证明,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吗?” “二姐。” 晏安之有些怒不可言。俊逸的面庞微微扭曲。他犹豫了半响,才咬牙对晏锦,“长姐,你别往心里去。” 晏绮宁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兽,相比晏锦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的样子便显得有些狰狞。 晏绮宁从不知道,晏锦话居然会如此的刻薄。 从前,晏锦对她极好,什么事情都愿意护住她。可现在,晏锦不帮她也就算了,还要给她找麻烦。 晏绮宁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低吼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晏锦依旧淡淡的看着晏绮宁,半响后才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将晏绮宁有些凌乱的发丝理了理,才轻声道,“娘用性命才换来今日的你我,你不该轻易言生死。而且,阿宁……你的生死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你若不珍惜自己,旁人更不会珍惜你。若你想要二婶护住你,那么你真的选错人了。” “至于歉意……”晏锦站直了身子,几不可闻地,“有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所以死,也不能代表知错。” 晏绮宁抬眼,额头上冒着冷汗。 她像是看着恶鬼一样的看着晏锦,身子更是有些无力。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她的长姐吗? 为何,会变了这么多。 轻寒拿着白狐轻裘披风走了出来,晏锦从轻寒的手里接过披风,笑着对晏绮宁道,“阿宁,你快起身,这会没人瞧见了。再不起来,可要把你冻坏了……” 晏锦话的神色,和方才判若两人。 连站在晏锦身后的晏安之,看着晏锦一脸无害的样子,都忍不住怔了怔。 晏绮宁瞪圆了双眼,不知该如何回答晏锦的话。 “怎么?还要长姐扶你吗?”晏锦露出一个宠溺的神色,将披风给晏绮宁披上后,才扶着晏绮宁,“好吧,快起来,冻坏了我和母亲都会心疼的。我记得你从前很喜欢蜀锦,我库房里还有几匹,晚些我让窦妈妈给你送去做春衫可好?” 晏锦的言语带着几分诱哄,像是一个懂事的姐姐,在劝不听话的孩子一般。 晏绮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目光越来越冷,开口便道,“不要。” “唔……阿宁不要闹脾气了,要顾及自己的身子。”晏锦对轻寒丢了个眼色,轻寒走了上来,两人搀扶着晏绮宁站起来。 晏绮宁是闺阁里的娇姐,力气自然没有轻寒大。 起初,晏绮宁不肯站起来,拼命的挣扎。她的眼神一直粘在晏锦的身上,神态焦急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晏锦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个人怎么有如此多面。 简直可怕。 “她要跪着,便让她跪着吧。”这个时候,虞氏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晏绮宁道,嗓音嘶哑,“既然你要等你父亲来看你,那么你便这么跪着。” 晏绮宁抬起头来,看着虞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母亲……母亲……”晏绮宁抬眼,眼泪从眼角滑落,“阿宁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她的那个模样,着实有些可怜。 虞氏的脸色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但是却依旧没有话。 今儿一早,晏绮宁便跪在屋外。求她原谅。 她虽然也曾怨晏绮宁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可在虞氏的心里,晏绮宁毕竟是孩子。既然晏绮宁知错了,她愿意再给晏绮宁一次机会。 虞氏知道自己心软会被晏季常训斥,可……她当真放不下,让晏绮宁就这么跪着。 那是她姐姐大虞氏用性命换的来的孩子。 虞氏想了一会,便对身边的轻寒,“让阿宁进屋来,屋外太冻了。” 她吩咐人熬了参汤,等晏绮宁进屋后。便给晏绮宁暖暖身子。 可谁知。轻寒出去唤晏绮宁起身的时候,晏绮宁却不愿意起来。 轻寒以为晏绮宁没有看到虞氏,才以为她了谎。于是,轻寒又跑到屋子里跟虞氏了下晏绮宁的情况…… 虞氏依在软榻上。额头还滚烫的厉害。身子也有些无力。 前几日她因为熬夜看账。不心受了风寒。 她将自己生病的消息隐瞒的很好,她害怕晏锦知道了后会担心她,所以便对晏锦忙。已经有两日没有见过晏锦了。 昨日,大夫嘱咐她,千万不要出屋,否则病情会加重。 虞氏本来就食欲不佳,现在更是难受的厉害。 她用手撑着,想要起来。可她浑身无力,只是稍微抬起身子,便觉得头晕目眩。 轻寒见虞氏这样,赶紧吩咐了屋里的丫环守着虞氏,不让虞氏起身。 虞氏担心晏绮宁,所以轻寒不得不又转身走了出去。 结果,轻寒跟晏绮宁了无数次,“二姐你快起来吧,太太今儿病了,不能亲自出来见你。” 晏绮宁依旧固执的不相信轻寒的话,垂眸跪着。 直到晏锦来了,晏绮宁才被晏锦一边劝着,一边扶了起来。 屋外天寒,一阵冷风吹过来,虞氏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我不生你的气,你先回去吧,等过几日我再去看你。” 轻寒急的疾步走到虞氏身边,眼里全是担心,“太太,您怎么出来了……您怎么不爱惜自个的身子。” 晏锦这个时候才发现,虞氏病了。 她放开晏绮宁的手,刚要抬步朝着虞氏走去,便见虞氏抬起手来,“素素,别过来。会沾了病气给你。” 晏锦哪里还听的进去虞氏的话,她心疼的走到虞氏身边,扶着虞氏往屋内走,“母亲……怎么你病了,也不让人来告诉我?” 晏绮宁站在屋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晏安之和晏绮宁擦身而过的时候,留下一个不屑的神色。 晏绮宁气的咬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才跟在晏安之的身后,进了屋内。 此时,晏锦和轻寒已经扶虞氏睡下了,而晏绮宁见晏锦面露担忧的神色后,才走上前去问,“长姐,母亲的身子怎么样了?病的重吗?” 晏锦垂眸不语,她一直以为虞氏忙才没空见自己。而且她也怕打扰虞氏和父亲,所以这两日也没见虞氏。 可这会…… “长姐,母亲吃东西了吗?”晏绮宁眼神莫测的看了会晏锦,笑的十分虚假,“母亲是不是想吃酸的东西?” 晏绮宁的话,和方才的前言不搭后语,她似乎很想从晏锦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看着晏锦的眼神,也越来越焦急。 她又想开口的时候,便见轻寒端了参汤进屋。 晏绮宁微微一怔,瞧着参汤若有所思。 晏锦将晏绮宁所有的神色都收入眼底,她其实也是今日才知道虞氏病了,她不可能比晏绮宁知道的更多…… 晏锦突然眸子一亮…… 她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晏绮宁。 方才,晏绮宁问她,虞氏是否想吃酸的东西? 晏绮宁在怀疑什么。(未完待续。。) ps:今天心情很低落啊。 不知道能不能三更。 我尽量吧。 今天就休息了四个时,觉得没什么力气,脑袋里的东西也很乱。 抱歉,各位亲们。更新晚了。 感谢萌娃亲的粉红票,感谢辰薇红豆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打赏的桃花扇,感谢美目盼兮yxq亲的粉红票,感谢萌娃亲打赏的香囊。 谢谢亲们,谢谢! ... ... 078:怀疑什么 079:装委屈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79:装委屈 晏绮宁见从晏锦嘴里问不出什么话,便转身对轻寒问道,“轻寒,母亲近日是否喜欢吃酸的东西?” 轻寒端着参汤,想了想才开口道,“太太前些日子用了不少福橘。” 晏绮宁觉得身上有些冷意,便拢了拢披风,她想了想又问,“那福橘可酸?” “二姐不是用过吗?”轻寒面露讶色,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晏绮宁,“不过,从前大姐,倒是很喜欢用酸的东西。至于太太,却不是很喜欢这些酸的东西。” 轻寒嘴里的大姐便是晏锦和晏绮宁的生母大虞氏,晏绮宁不禁眉头一挑。 轻寒这个时候提大虞氏做什么? 除夕的时候,虞氏的确让下人送了不少福橘到她院子里。 可她当时因为生虞氏的气,倒没有用那些福橘,而是摔在了地上。 轻寒完之后,便将手里的参汤递给了晏绮宁,“太太给二姐准备的参汤,二姐你用了暖暖身子。” 晏绮宁笑着将参汤接了过来,但是眉宇间却依旧布满了疑惑。 这会,晏锦的思绪快速的在脑海中翻转。 福橘?酸的…… 晏绮宁会提到这些,莫非……晏锦抬起头来,眸子流露出一丝讶色。 原来,晏绮宁是在试探这件事情。 若不是因为虞氏前世同她了那些话,她到现在也会被晏绮宁带走想法。 虞氏幼年的时候受了大寒,很难有身孕。 连十三先生这样的人。都对虞氏的病情,有些无可奈何。 又何况是其他人…… 不过,晏绮宁居然会认为虞氏有身孕。 晏锦想,或许是虞氏做了什么让旋氏误会的事情。 晏锦找了椅子坐下之后,才不经意的和晏安之提起,“安之,过几日你帮我送点酸梅糕给三姑母,我记得她很喜欢用这道点心。” 晏安之有些摸不着头绪,但还是点头,“好。” 晏绮宁在听到晏锦的话后。握住汤勺的手。微顿。 过了一会,晏季常挑起帘子走了进来,晏绮宁和晏锦对晏季常屈膝行礼。 晏季常瞧见晏绮宁的时候,目光微怔。 但此时的晏绮宁。姿态端正。低着头行礼的她。比从前看起来更乖巧和温顺。 晏季常点了点头,对晏锦和晏绮宁道,“起来吧。” 很快。晏季常便挪开目光,问身边的轻寒,“太太的病情可好些了?” “还是老样子。”轻寒面露担忧之色,“大夫开的药都用了,但是……” 轻寒还未完,晏季常便朝着内室走去。 若是平日里,轻寒是一定会拦住晏季常的。毕竟虞氏这次病情有些严重,虞氏怕过了病气给晏季常。 可这会,晏季常的动作迅速,让轻寒有些反应不过来。 晏锦跟晏绮宁也忙跟在晏季常的身后。 入目便是一张叶紫檀千工拔步床,铜钩上挂着石榴红的绸帐,映衬的躺在床上的虞氏脸色更苍白。 晏季常走上前去,瞧着虞氏的头上直冒冷汗,低声唤了一声,“秋?” 晏季常的声音不大,却让虞氏动了动眼睫,慢慢地睁开了眼。她微微翕唇,神色间略有些担忧,“大爷,你怎么进屋了?” 虞氏似乎很困倦,可在看到晏季常的时候,她的眉宇间又多了几分忧愁。 她看了一眼站在晏季常不远处的轻寒,“轻寒,去给大爷端凳子。” 轻寒点了点头,赶紧端了凳子上前,“大爷您坐。” 轻寒伺候了虞氏多年,只要虞氏丢一个眼神,她便知虞氏心里在想什么。这会虞氏眉眼中的担忧,她都瞧了个清清楚楚。 所以轻寒将凳子放的略远了一些。 谁知晏季常见凳子放的太远,便弯下身子亲自端起凳子,放在了虞氏的床头。他坐下之后,才问虞氏,“今日的药用了吗?” “大爷……”虞氏颇为无奈,轻声劝道,“你离我远些……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可晏季常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又转身问轻寒,“太太的今儿用过药了吗?” 轻寒赶紧回答,“回大爷话,用过了。” 晏季常听了,浓眉皱成了一团,低声喃喃地道,“怎么不见好?” 晏绮宁从晏季常的身后走了上来,担心的看着虞氏,“母亲,我知错了,你不要在生我气了好不好?若你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晏绮宁完之后,将自己的脸埋到锦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哭的凄惨,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虞氏不解晏绮宁为何会再一次,她有些不忍地将手放在了晏绮宁的头上摸了摸,柔柔地,“你若再哭,眼睛都要哭肿了。” 虞氏心善,也丝毫没有看出来,晏绮宁在挑拨她和晏季常的感情。 反而是轻寒在一边急的想跺脚。 晏绮宁哭的这么可怜,不知的人还以为虞氏欺负了她。 尤其是晏绮宁的那番话,简直就是给晏季常听的。 轻寒心里有些不悦…… 此时,晏季常微微皱眉,似是不高兴般地对晏绮宁,“不要哭了。” 晏绮宁听了这话,却哭的更厉害。 似乎,她所有的不满,都要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晏季常的神色里带着一些不耐烦,“你母亲尚在病中,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而且,你母亲从未责备你一句。你怎么就委屈的不行了?” 晏绮宁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有些可怜的看着晏季常。 晏绮宁的这双眼睛虽然生的不像大虞氏,但是她高挺的鼻翼,却和大虞氏有几分相似。 她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轻寒,送二姐回去。”晏季常瞧着晏绮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晏绮宁见晏季常声音坚决,便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呆着。她从前见识过父亲的果决……虽然有些不情愿,她还是福身跟轻寒走了出去。 等晏绮宁离开之后,晏锦对晏季常提议道。“父亲。若府里的大夫瞧不好母亲的病,不如去外面的医馆重新找位大夫。从前,我也是如母亲一般高热不退,吃了陈大夫几贴药也不见好转。后来。还是母亲在外面重新找了一位大夫。给我扶脉开了几贴药。我这病情才好起来的。” 晏季常听了这话,本来摊开的手,却慢慢的握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又同晏锦寒暄了几句。 晏锦不好继续打扰父母,便起身告辞。 两人一出了怡蓉院,晏安之便有些不悦,他跟晏锦道,“二姐心思忒坏了。” “嗯?”晏锦捧着手炉,不禁挑眉,“她怎么了?” 晏安之撇了撇嘴,压低了嗓音道,“方才大伯父一来,她便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这样做,不是让大伯父误会大伯母吗?” 晏锦闻言一愣,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连晏安之都看出来了晏绮宁的动作,她的父亲晏季常自然也瞧了出来。 今儿晏绮宁来怡蓉院的目的,其实很明显。 晏安之见晏锦不话,又忍不住道,“长姐,我瞧着过几日,二姐肯定会开口问大伯母要银子。方才大伯母似乎……也原谅二姐了。” 虞氏会原谅晏绮宁,一直在她的预料之内。 前世,父亲因为晏绮宁去世后,虞氏才彻底的看清楚了晏绮宁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现在,想让虞氏看清晏绮宁,估计还需要些时日。 晏锦想了想,才对晏安之道,“四叔前几日是不是送了几十个贴身侍卫给你用?” “唔?”晏安之没想到晏锦居然会问这个,便点头,“是的。义父,让我锻炼锻炼。” 到这里,晏安之低下头,眼里带着几分犹豫,“可……我怎么锻炼啊。” 晏季晟一直很器重他,可晏安之心里明白,自己再努力,或许也比不上其他的孩子。 他想锻炼自己,却也找不到机会。 晏锦眯着眼,随即却是笑了一下,“我想托你帮我办件事。” 晏安之赶紧抬起头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长姐,你是,让我去办?” “嗯。”晏锦停下脚步,笑了笑,“只有你能帮我了。” 晏安之露出尴尬的神色,“可……我怕自己办不好。” “怎么会……”晏锦唇畔噙着笑,“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办好。” 她的极其认真,让晏安之不禁一愣。 半响后,晏安之咬唇点了点头,诚恳地,“长姐,我一定会办好。” 晏锦信他,也给他去锻炼的机会,他不会让晏锦失望。 “嗯。若是手里银子不够用,你便去问赵管事取,还有……”晏锦压低了嗓音道,“切勿打草惊蛇。” 平阳顾家的事情,对于晏锦而言,依旧十分可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必须要让人去查出顾家的一切……包括,和顾家亲近的人。 前世,顾家给虞家制造的那些乱子,让虞老爷子忙的焦头烂额。 晏锦只要想起,昔日外祖父和外祖母那一头白发,心里便觉得酸涩。 晏安之点了点头,等到了玉堂馆外后,才和晏锦告辞回了尚武院。 这一日很快便过去了,第二日一早,晏锦去给晏老太太请安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旋氏和舒氏已经早早的到了院子里。 她略有些疑惑。 在她身后的窦妈妈,彷佛瞧出了她的不解,压低了声音告诉晏锦,“太太病了,不便几日后沈家的花宴。所以老太太准备重新选一位,代表晏家去赴宴的太太。”(未完待续。。) ps:写了六个时,终于写完这一章了t.t我想大家大概不到5分钟就会看完吧。 最近想写好一些,所以写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t.t八点悟还要上班,所以今日就暂且两更了,悟要睡两个时,不然太累了,身体有点扛不住。 抱歉了,各位亲们。 ps:感谢吊着猫闲逛的妖怪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tianh亲的三张评价票和打赏的香囊。 继续求下粉红票。 若今日有粉红票,星期六继续三更!嗷嗷嗷,就算熬夜我也拼了! ... ... 079:装委屈 080:定夺名额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0:定夺名额 晏锦听了之后,微微的眯起眼。 虞氏如今病了,自然不方便出门。 去沈家赴宴的人,便要从旋氏和舒氏里重新选一位。 成国公沈家虽然是开国元勋,但是沈家人处事向来低调,尤其是沈家几位少爷,极少在外面露面。 这次沈家太太邀京城众位太太赏花,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拿到一张帖子。 毕竟,能有资格去参加沈家花宴的人,大多是朝廷大员的家眷。 尤其是这几年,赏花宴逐渐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变成了一个联姻、攀比的场所。 像沈家这次的花宴,有不少人都是冲着沈家那几位少爷去的。 晏家,怕是也不例外。 晏锦对身后的窦妈妈点了点头,才慢慢地走进屋内。 果然,晏老太太来了之后,留下众人用膳,过一会便提起了这件事情。 “这次沈家的赏花宴,本该让长房的人去……”晏老太太看着旋氏和舒氏,顿了一下,“但是现在你们大嫂病了,自然不便出门。我的意思,从你们两人中,选一位出来带着孩子们去。” 旋氏和舒氏都垂眸,谁也看不清楚她们脸上的神色。 倒是坐在一边的晏绮宁有些疑惑地问,“祖母,这次府里能去几个人?” 沈家太太是个喜静的人,她不喜欢太过于吵闹。 这次她会举办花宴,已经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了。所以,收到帖子的太太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府里的那些姑娘可以去,那些姑娘不能跟去。 尤其是聒噪的丫头……更是不能带着去赴宴,怕惹的沈家太太厌烦,也丢了府里的面子。 晏家这边跟着太太去赴宴的姑娘,也要晏老太太来定夺。 晏老太太听了晏绮宁的话后。面色虽然不改,眼里却多了几分怒意。 她不喜欢,别人来打断她的话。 “三位。”晏老太太眯着眼,将搁在炕几上的檀木佛珠握在手里,又对旋氏和舒氏道,“你们。都没想好谁去吗?” 旋氏这个时候才慢条斯理抬起头来,恭谨地,“一切听从母亲做主。” 舒氏在一边附和,“母亲做主便好。” 晏老太太瞥了一眼舒氏,握住佛珠的手又紧了紧。“如玉,这次去沈家赴宴的姑娘里,没有三房的人,你可会怨我?” 舒氏闻言抬起头来,摇了摇头,诚恳地,“儿媳怎么会怨母亲……卿姐儿还,儿媳还怕她去了。会聒噪的厉害呢。” 晏惠卿今年已经八岁,按理也不算了。她眉目清秀,去花宴没准会被其他贵族太太相中。 而且。晏惠卿性子和舒氏极像,安静又沉稳,并不是舒氏嘴里的聒噪之人。 晏锦若有所思的看着舒氏,抿了抿唇。 她的祖母一直不喜欢三婶舒氏,连带舒氏生下的两个孩子,也被晏老太太厌恶。就算是现在她那个儒雅又和善的三叔回来了。三婶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多少。 晏老太太的神色里略带了几分满意,她又转头看着舒氏道。“淑云,你认为这次花宴。让如玉去代长房的去,可好?” 旋氏眼皮一跳,有些惊讶的看着晏老太太,“母亲的意思是?” “这几日裕哥一直在我身边念叨,你身子不适。”晏老太太笑了笑,“既然你和你大嫂一样,身子不适,便在屋里养着吧。” 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 若身子不适,的确不宜多走动。 但是去沈家的机会,难能可贵。舒氏又怎么舍得放弃这样的时机,她赶紧辩解,“母亲,儿媳的身子已经好了。裕哥儿也是心疼我,才会这些话的。” 沈家帖子送来的时候,是送到虞氏的手中的。 旋氏当初有些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虞氏才是这清平侯府的世子夫人,而她……她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官太太。 尤其是旋家分家了之后,旋家长房在京城的影响力,已经远远不如以前了。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养精蓄锐,等虞氏露出破绽的时候,再给虞氏致命的打击。 因为,她现在在晏老太太心里,地位已经今不如昔了。 她得十分心,不能惹晏老太太生气。 “裕哥儿都知心疼你,你却不愿意心疼自个。”晏老太太嘴角浮现一丝讥笑,“怎么,你想去这次沈家花宴?” 旋氏微微翕唇,却不知该些什么。 她摸不准晏老太太最近在想什么。 尤其是前段日子,晏老太太杖责了身边的荀嬷嬷后,她便更难得到荣禧院这边的消息。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舒氏没有话,而旋氏亦低着头。 过了一会,晏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笑着对坐在不远处的晏锦道,“素素,你是府中长女,你替祖母想想,到底让谁去好呢?” 晏老太太这些话的时候,和蔼可亲,像是十分信任晏锦一般。 若是从前,晏锦怕是要高兴好一阵子。 可现在,晏锦却不得不佩服晏老太太的精明。 这些年,晏老太太一直很少插手晏家宅子里的事情,但是实际上,晏家许多大事物,都必须要经过她点头。 表面上,晏老太太是个慈祥的老人,更是一位英明的祖母。 可实际上……晏老太太比这个屋子里的任何人,都要可憎。 也只有晏老太太这样心肠冷硬的人,才能那样对待她的父亲晏季常。 “唔……”晏锦琢磨了一会,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半响后才道,“要不。抓阄吧?” 晏老太太一听,脸色便暗了下来,“你不是很喜欢你二婶吗?” 晏锦笑着回答,“可我也喜欢三婶呀。” 晏老太太虽不喜欢舒氏,但是她不能直接的否决了。让舒氏不去沈家花宴的事情。 从前的舒家虽不是百年贵族,但也不至于连去沈家花宴的资格都没。 舒家虽然今时不同往日,可是舒氏骨子里的那份自尊,还是在的。 若晏老太太不让舒氏去花宴,那么晏老太太的三子晏季景,对晏老太太的隔阂。又会深一些。 晏老太太不想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 可旋氏……这会低着头,一点不敢反抗她的命令。 所以这结果,还是得她自己来定。 晏老太太觉得头疼,似乎还想和晏锦话。 “母亲,我这几日身子不适……”舒氏这个时候开了口。替晏锦解了围,“不便拖着病体,去沈家赴宴。” 晏老太太听了,忍不住眉头微微一挑。 方才舒氏没有讲自己不舒服,这个时候却开口自己身子不适了。 若是舒氏主动放弃这个资格,那么她的三子晏季景也没有什么好的了。 倒是在一边的旋氏,听到舒氏出这句话后,忍不住咧嘴笑了。 晏老太太将旋氏的笑容收在眼底。又道,“既然你这样,那么便让卿姐儿跟着去淑云去沈家赴宴吧。” 晏老太太话音一落。舒氏和晏惠卿都惊瞪圆了眼。 她们从未想到,晏老太太会松口。 尤其是晏惠卿,她自便知道祖母不喜欢自己的母亲,所以她从不敢在祖母的面前撒娇。偶尔,祖母问她几句话,她都要斟酌再斟酌后。才出来。 结果,她心翼翼。却被祖母嫌弃痴傻,反应慢…… 要去沈家花宴…… 晏惠卿一想到这件事情。手里便全是冷汗。 “还有两个位子……便让素素和阿宁去吧。”晏老太太将名额定下来后,嘱咐道,“淑云,这件事情便交给你来办,你若有不懂的地方,便去问你大嫂。知道了吗?” 旋氏的心七上八下的。 她虽然没有女儿,但是二房一个名额都没,却让她有些堵心。 她带着的三个姑娘中,有两个是她讨厌的,简直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旋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不满都吞咽了下去,才轻声道,“母亲,儿媳知道了。” “嗯。”晏老太太闭上眼,挥了挥手,“我也乏了,你们退下吧。” 众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晏老太太行礼后,才从内堂里退了出去。 出了门刚拐了个弯,晏锦便听到身后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喊她,“长姐,长姐……” 晏锦停下脚步,转身朝后面看去。 只见晏惠卿一脸紧张的跑了上来,福了福身才道,“长姐,我……” 她有些犹犹豫豫,一句话怎么也不全。 晏锦想起方才舒氏帮她解围,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晏惠卿,笑着道,“怎么了?” “长姐……爹爹您的字写的极好。”晏惠卿到这里,一张脸红通通,“我可以跟您……跟您一起练字吗?” 她完之后,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将自己埋了。 晏锦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才慢慢地回答,“好呀,你有空便来玉堂馆,我们一起练字。” 晏惠卿抬起头,抿唇一笑,“谢谢长姐。” 完,晏惠卿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在一边的窦妈妈瞧见了这一幕,有些不解地问,“姐,你很喜欢四姐?” “嗯?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晏锦嘴角的笑慢慢敛了起来。 这府里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敢轻看。 不过,接下来,她要担心的便是赴沈家的花宴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ps:感谢最最遥远的事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s亲的粉红票,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打赏的香囊,感谢haiying8318亲的粉红票,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的粉红票,飞我所飞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岁月如梭186亲的粉红票。 感谢各位亲们t.t 看到你们后,所有的疲惫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今日因为加了会班,回来晚了。先送上第一更。 还有第二更,大概会晚点,大家明日再看。 ... ... 080:定夺名额 081:沈家花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1:沈家花宴 接下来的几日,旋氏忙里忙外的张罗着要去沈家赴宴的事情。 而东院这边,窦妈妈更是领了虞氏的命,从库房里选了好几匹名贵的料子,让人裁了给晏锦做春衫。 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来日能嫁户好人家。 虞氏亦是。 晏锦明白虞氏的心思,便也不婉拒她的好意。 虽然,她从未想过要在沈家花宴上出什么风头。 毕竟,她去沈家是为找哪位重大夫,而不是为自己觅良缘。 三月正是树木抽出嫩芽,百花始传的日子。 去沈家赴宴的姑娘们脱下了厚厚的皮毛衣裳,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新做的春衫,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个比一个娇嫩。 今儿一早,晏锦见清晨风寒,便吩咐窦妈妈将自己那件鹅黄色兰花刺绣的薄袄取来,然后又选了一件白底绿萼梅披风,才不慌不忙的出门。 晏锦肤色白净如白玉般无暇,容貌姣好,尤其是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更是显得她灵气逼人。虽然她穿的不似其他姑娘那般夺目,但站在人群里,也不会太过于素雅。 不过,晏绮宁却穿了一身白底水红领子的薄袄裙。而站在晏锦身边的晏惠卿,却穿了一身和她性子一样静的月白色朵菊花青领的袄裙。 三人之中,只有晏锦穿的略厚了一些。 晏惠卿瞧见晏锦身上的薄袄比她们略厚实些后,忍不住压低了嗓音提醒道,“长姐,你穿的……会不会太厚了一些。” 大燕朝这些年来。女子以纤瘦为美。 闺阁里的姑娘们为了维持纤美的身形,用膳一般只用五分饱,夜里更不敢多食。她们出门时,更是挑最显身形的衣裳,春末夏初的时候。京城里不少女子已经穿上了薄薄的长裙。 晏锦想到这些不禁笑了笑…… 她曾听十三先生无奈地过,一到了春末夏初,便是京城医馆生意最好的时候。因为不少贵族姐,都会在这个时候染上风寒。 “长姐?”晏惠卿见晏锦不话,声音有些怯怯地问,“你在笑什么?” 晏锦不回答。只是缓缓地伸出白皙的手,悄悄地指了指前面的那位少女。 晏惠卿随着晏锦所指的目光瞧去,只见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女,因为身上的春衫太过于单薄,冷的一直哆嗦。但周围的人目光望过去后。少女却又要强装着不冻模样。 少女所有的动作都被晏惠卿瞧见了,她觉得这位少女,着实有些狼狈。 过了一会,晏惠卿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她看了一会,都觉得寒冷,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袄。 沈家的花宴设在了群芳苑。 丫鬟们低头引路,带着她们慢慢地朝着群芳苑走去。 晏绮宁跟在旋氏身边,而晏惠卿跟在晏锦的身侧。四人之中。唯有晏锦似乎没有那么拘谨忐忑,也没有一直用探究之色看周围的景色。 群芳苑……不知为何,她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明明。她从未来过,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晏锦纤秀的眉微蹙,她不明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简直奇怪。 跟在晏锦身边的晏惠卿,每一个步子都走的心翼翼,连神色间都带着一些不自然。 晏锦瞧见了之后。便伸出手拍了拍晏惠卿的手背,安慰她放松一些。 这是沈家。又不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晏锦看似在安慰晏惠卿,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一群人刚踏入群芳苑。便闻见扑鼻的花香。放眼望去,院子里花卉如锦,姿态万千。 在这片花海之中,甚至有些晏锦从未瞧过的珍品。 晏惠卿忍不住叹了一声,“真美,跟人间仙境似的。” 引路的丫鬟笑了笑,便从她们身边退下。 晏惠卿东瞧瞧西瞧瞧,最后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亭子道,“长姐,我们去哪里瞧瞧吧?” 这会,沈家太太还未来,所以便让来赴宴的太太姐们,自行先赏会花。 “好。”晏锦没有婉拒晏惠卿的邀请,而是陪着晏惠卿朝着亭子走去。 晏锦不动声色的瞧了瞧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袄的少女身上。 那个少女长了一张鹅蛋脸,脸上稚气已经褪去一半,她笑起来的时候,十分的好看。晏锦注意到,少女身上佩戴的首饰,更是价格不菲。 “今儿我其实……”红袄少女对身边的青衣女子道,“也是出来透透气,虽然沈家院子里的花草不如御花园里的好看。可我姑母,要多出来走走,这样对身子有益。” 青衣少女露出一副羡慕的神色,轻声道,“太后娘娘对您可真好。” 晏锦听到这里,脚步不禁顿了顿。 太后?薄家? 她从未想到薄家嫡系的姑娘,居然会出现在沈家的花宴上。而且,薄家的势力在朝堂上向来稳固,可现在薄家却想要拉拢沈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是沈家和薄家联姻,那么这江山便更稳固了吗? 晏锦不解。 只是,她隐隐约约觉得,定国公沈家,比她想象中的,更有地位。 晏惠卿倒是没有察觉晏锦的怪异,她进了亭子之后,便开始东张西望。因为今儿一早,旋氏和晏绮宁有些迫不及待,所以她们出发来沈家的时辰,比其他贵族太太们早了一些。 此时,院子内稀疏地站了几个贵族姐和太太,还有些人在丫鬟的指引下,去了另一边的桃林赏花。 晏惠卿瞧了一会,眸光一怔,“长姐。你瞧那边。” 晏惠卿完之后,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东院,“梨花……好多梨花……” 晏锦听了后,顺着晏惠卿所指的地方望去。只见不远处东边的院子里梨花开的正好,像是铺满了雪似的。一片白茫茫望不到边际。 “长姐,我听……”晏惠卿瞧了瞧周围没有人,才压低了嗓音道,“沈家六姐明惠郡主住的地方,便种了不少梨树……” 到这里晏惠卿不禁打了个战栗,“长姐你。这里会不会有毒蛇?” 香复站在离晏锦最近的地方,她听见晏惠卿的话后,赶紧对晏锦道,“姐,咱们离开这里吧。” 今儿来沈家的时候。窦妈妈千叮万嘱的告诉香复,千万不要让姐接近明惠郡主。 香复当时,还有些好奇的问窦妈妈为何会出这些话。毕竟那是郡主,和晏锦来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谁知窦妈妈胆战心惊地,因为这位明惠郡主,养了一屋子的毒蛇。 香复听了之后,吓的目瞪口呆。 对于蛇这种东西,她和窦妈妈一样。都有些害怕。 所以,香复在听到晏惠卿明惠郡主的时候,便忍不住劝晏锦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哪怕就是靠近一些。也是不行的。 “没事,这梨花挺好看的。”晏锦的身子微僵,却依旧强忍着没有离开。 来沈家之前,她便打听过了重大夫的事情。 沈家六姐明惠郡主患有腿疾,连宫里的御医,对明惠郡主的病情。都束手无策。 最后,定国公费了不少力气。才从昆仑山下,找到了重大夫为明惠郡主治病。 这位重大夫医术十分的精湛。他用了三年时间,便彻底的治好了明惠郡主的腿疾。而且这三年来,重大夫也习惯了住在定国公府内,习惯了住在离明惠郡主不远处的院子里,所以尽管明惠郡主的腿疾已好,他也一直没有再离开。 想要找到这位重大夫,就必须进明惠郡主的院子。 但是…… 晏锦知道,自己终究是有些害怕的。 每次提起明惠郡主这个人的名字时,她总会想起自己被关起来最绝望的那段日子。 虞氏的死……虞家人的悲惨……每一件都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再害怕,她也得治好父亲的腿疾。 她不想父亲再和前世一样,变成了瘸子。 晏锦想到这些,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对香复道,“我们梨花院子里瞧瞧。” 香复吓的一脸惨白,“姐,您……” “没事。”晏锦缓缓一笑,“既然沈家太太邀我们来赏花,便不会让郡主放出毒蛇来的。” 晏惠卿瞧着晏锦的神色,自然是不敢跟上前去的。 她退后了几步,有些胆怯。 晏锦没有再多看一眼晏惠卿,而是抬起脚步,慢慢的朝着开满了梨花的院子走去。 香复害怕晏锦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晏锦的脚步极慢,她刚走入梨花院子里,便听到了一声鹰鸣。 “姐……”香复始终有些害怕,所以走的极其心,会观察周围的动静。 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轻轻地春风,将梨花细碎的花瓣吹落,悠悠地落在晏锦的如墨染的黑发上,衬得她肤色,仿若透明。 香复微微一怔,觉得此时的晏锦十分夺目。 晏锦倒是没有注意到香复的神色,而是接着往前走去。她瞧着满园的梨花,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那两只通体漆黑的九宫鸟,喃喃自语,“下次,得带黑和大黑出去走走。”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香复尖叫的声音。 晏锦缓缓地转身,只见身后梨花树上探出来的花枝,上面挂了一只般细长的白蛇。 此时,那条白蛇正对着她,吐出黑色的蛇信。(未完待续) ps:上章写错了一个地方沈家是定国公,而不是成国公,好吧,我昏头了。(已修改) 终于在五点之前写完第二更了。 等我睡醒后,将开始星期六的第三更。 感谢r亲打赏的平安符,逆児亲的粉红票。 感谢今日给我粉红票的亲们,我会早点醒来更新9000字的! 月底了,若有粉红票的亲,请丢给悟吧,我会努力更新的。 爱您们。 ... ... 081:沈家花宴 082:少年和过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2:少年和过去 晏锦纤眉一挑,瞧着那条白蛇,然后淡淡地笑了笑。 这条白蛇,全身像是被白漆刷过一般雪白。蛇身纤细,蛇信是黑色,比其他的蛇长了不少。 此蛇,剧毒。 只要被它咬一口,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无药可救了。 香复吓的瘫软了身子,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她想要开口时,却见晏锦将手指放在唇畔上,对着她做一个‘嘘’的动作。 香复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惊扰了这条毒蛇。 晏锦看着那条白蛇,眼里噙着笑,像是在跟它对话一样,柔声道,“你是白吗?” 白蛇抬高了蛇身,一双眼珠看着晏锦,然后吐着蛇信的脑袋偏了偏,像是要准备咬过去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晏锦被一阵大风刮的迷了眼,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之后,她便听见一阵鹰鸣,然后感受到自己的面颊被像羽毛一样柔软的东西拂过。 轻轻的,柔柔的,凉凉的,却很舒服。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便瞧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鹰,歇在不远处的石桌上。而大鹰如玉白皙的爪子上,正抓着那只被她唤作白的白蛇。 白蛇显然还活着,一直挣扎的厉害,却也不咬大鹰,就一直摇头晃尾。 香复被眼前的一幕吓的目瞪口呆。 她以为晏锦会被白蛇咬……她都准备好扑倒晏锦了…… 结果,谁知晏锦福低了身子,对着那条白蛇唤了一声‘白’后,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只白色的老鹰。将缠绕在梨花枝头的白蛇抓在爪子里,让蛇远离了晏锦。 若不是晏锦唤的是那只白蛇,香复都要以为,这只老鹰是晏锦养的了。 出现的太及时了…… “沈砚山……”不知从哪里响起一阵稚嫩的声音,“管好你的鸟!” 晏锦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女,穿着白底水红竹叶梅花袄裙。此时,正一脸愤恨的朝着离她不远的石桌方向走去。 少女的动作极快,几乎是一路顺着径跑进了花丛之中,“啊!这个死鸟……快放开我的大白。” 晏锦有些疑惑,莫非花丛之中有人? 周围的梨花开的太过于繁茂。遮住了她的视线,隐约只能看清那只白色的老鹰。 晏锦想了想,才抬起脚步便跟了上去。 空气弥漫着清香宜人的梨花香。几株梨花树上花瓣里透着淡淡的金色花蕊,像是被洒了一层金粉似的璀璨。 她伸出手,挑开一双开满梨花的树枝。 梨花树的枝干一阵摇晃。几朵白色的花落在她的乌黑的头发上,略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喘了一口气,才看清楚面前有一颗粗壮的百年梨树。 这棵梨花树开的极好,满树的梨花似洁白的云絮绣了一层花纹。在粗壮的树枝上依着一个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袍的少年,他的脸上则搭了一本泛黄的书,在他身边不远的石桌上,白色的老鹰正抓着挣扎不已的白蛇。 少年似乎意识到有人过来了,伸出修长的手指拾起盖在脸上的书。那双如墨的眼眸,深邃又清冷。 隔着几枝斜斜伸出来的梨花枝,少年瞧着一百步外的晏锦。眉眼里带了一丝淡淡的笑。 入鬓的长眉,高挺的鼻翼,薄薄的唇……这是一张极俊美的脸。 阳光下,少年的肤色柔和的如同上好的玉石,竟比周围的梨花还要白。 晏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沈砚山,快让你的鸟放开我的大白……”少女丝毫没有注意眼前的‘美景’。反而像是一只跳脚的猫一般对着少年大喊,“不然我可告诉大伯。你又躲在梨院里偷懒。” 晏锦神色微滞……眼前这位约摸十六的少年,居然是沈家世子沈砚山。 她从前倒是听人提起过,据这位世子生性懒惰,所以很的时候,就被定国公送到边疆去了。后来,他回京城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的清。 这个世子最出名的不是他让精绝国俯首称臣,而是……他很懒。 他会让精绝这个国家一蹶不振的原因,是因为精绝每过几年都会来骚扰大燕。最后,沈砚山到了边境后,直接和精绝开战。他足智多谋,在不足一年的时间内,便让精绝在二十年内再也没有兵力来挑衅大燕。 当时有人问他,为何下手如此之重。 他回答的是,“因为几年开一次战,麻烦。” 因为怕麻烦,不愿多开战……他直接让精绝国战败,最后精绝国不得不对大燕朝称臣。 只是晏锦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让人挪不开眼的俊朗少年,居然是别人口中那个宛如天神般的男子。 沈砚山抬眼瞧了一眼少女,才对石桌上的老鹰,淡淡地道,“白,我不是同你过,别什么都吃,会坏肚子的。” 老鹰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迅速的将手里的白蛇放开,然后扑打着翅膀,飞到了他的肩上。 少女见老鹰放开白蛇,哭丧着一张脸将石桌上的白蛇捡起,露出一副悲伤不已的模样。 沈砚山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老鹰的头,唇畔噙着一抹淡笑,然后目光才放在了不远处晏锦的身上,“姑娘,你的头上沾了不少花瓣。” 晏锦听了,像是魔怔了一般,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在一边抱着白蛇的少女,见到晏锦的动作后,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你是哪家的姐?怎么会相信沈砚山的话……真笨。” 香复这个时候从后面追了上来,嘴里一直念叨。“姐,姐……” 晏锦微怔,然后静默了一会,才福身行礼,“见过世子。见过郡主……” 香复明白了晏锦是在提醒她,眼前的人是谁,于是她赶紧福下身子行礼,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被称做郡主的沈苍苍,面露讶色。 她将白蛇放进了袖口里,才缓缓地走到晏锦身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郡主?” 完之后,沈苍苍抢在晏锦面前又道,“哦,我都快忘了。外面的人都我是蛇蝎心肠,养了一屋子毒蛇。你会认出我,也不是什么怪事。” 沈苍苍的若无其事,像是在自嘲一般。 但是这句话,却让晏锦心里微疼。 沈苍苍……她终究是见到这个女子了。 晏锦想起,自己嫁到陆家的那几日,如地狱一般的生活。 她替晏绮宁嫁到陆家的时候,安伯陆存早已去世。 这一场亲事。她没有婉拒的机会,因为她只有下嫁到陆家,晏家人才会帮她迁她父亲的坟墓。 那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冲了京外不少的坟墓……包括她父亲的墓,在其中。 虞家已经山穷水尽,没有能力再做这件事情了。 所以,她不得不求晏老太太…… 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答应了下来,但是交换的条件,必须是她代替晏绮宁嫁入陆家。 多么可笑……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竟不愿帮自己的亲儿子收尸骨。 晏锦后来不得不答应,并欺骗虞氏。她是喜欢陆礼的,想要嫁入陆家。 而陆礼娶了她的当夜。虞氏不知为何,竟上吊自尽。 陆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和陆礼饮合卺酒。 她至今都记得陆礼在听到消息后,吓的惨白的面容,他丢下酒杯后,瘫软了身子。最后陆礼让人将她关了起来,而关她的那个地方,便是从前沈苍苍住过的地方。 沈苍苍比她早一年嫁入陆家,只是成亲不足一月,沈苍苍便去世了……之后娶了沈苍苍的陆希显也生了一场大病,不足半月后也跟着沈苍苍走了。 京城不少人,都唏嘘这门亲事。 沈家和陆家一直用姻亲的关系绑在一起,哪怕陆家在定伯陆存去世后,被元定帝视为眼中钉,也没有阻碍沈家和陆家的来往。 陆存去世之后,陆希显便娶了沈苍苍…… 可惜两人的亲事,更像是两人的催命符。 之后,陆家在朝廷上总被圣上训斥,所以晏家才会否认和陆家的亲事。 后来,陆家拿出来了定亲的信物,晏家无奈之下,才让晏锦代替了晏绮宁嫁入了陆家。 可晏锦和陆礼成亲当晚,因为虞氏的上吊自尽,陆礼便认为她是灾星,不再顾及她的生死的将她关了起来。 她被关在从前沈苍苍和陆希显住的院子里。 晏锦被关进去的时候,便瞧见了不少的毒蛇。 她害怕的尖叫,让人将她放出去,可守着院外的人,却没有放过她,只是无视她的求饶声。 晏锦以为自己会被那些毒蛇活活的咬死……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不能死,若她死了,虞氏怎么办?父亲的尸骨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晏锦捡起不远处的一根棍子,等毒蛇靠近她的时候,作为防身的道具。 只是,那一屋子的毒蛇像是通了灵性一般,一直未曾接近她。 而且,晏锦很快便发现,这些毒蛇看似面目可憎,但是它们被驯养的很好,不会轻易的攻击人。 晏锦慢慢的镇定了下来,然后看着屋内的一切。 她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屋子里找到了一个檀木大箱子。 箱子里放了许多纸条…… 她透过雕花窗棂,看着纸条上的字,然后惊的差点瘫软了身子。 那箱子里的纸条,上面写了无数个重复的字,她当时想,写这几个字的人,该是多么的绝望。 救救我……(未完待续) ps:感谢ox妖精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企鹅将亲的粉红票。 嗷嗷嗷,可爱的粉红票。 今日会三更,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大家可以明日再看。 ... ... 082:少年和过去 083:大白和白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3:大白和白 晏锦睁大了眼睛,瞧着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摆放的东西极少。 不远处的地上还有十几条缩成一团的毒蛇。 这里,瞧不清院外的动静,更瞧不见人影…… 她低头,瞧着纸条上写着:救救我。 这三个字,将她的处境述的一清二楚。 可是这个时候,谁会来救她……没有人会来。 她会成为第二个沈苍苍,死在这暗无天日的院里,或许……她比沈苍苍更可怜,外面的人连她的死讯都不知道。 可是,她不想死。 晏锦那个时候才知道,等待的每一个时辰都是那么的难熬……她不断的拍打着屋门,对着院外求救。直到她的嗓音沙哑了,再也喊不出声。 父亲……母亲……晏锦缩成一团,这是唯一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理由。 只有活着,她才能帮父亲移墓,只有活着,她才能亲手将虞氏葬下……只有活着,每年清明的时候,她还能烧些纸钱给黄泉下的父母。 但是现在,想要活着,哪怕是苟延馋喘,都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她和毒蛇独处了很久,从刚开始的恐惧,到后面的习惯。后来,甚至有一条细的白蛇,因为贪图她身上唯一的热度,便跑到她的附近歇着。 晏锦瞧着那条白蛇,它太了,似乎还没有她的拇指粗…… 那时,她也不知为何会那样胆大,用着沙哑的嗓音道,“白。过来。” 他们是同病相怜。 那条白蛇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游去,最后乖巧的依在她的脚下,盘成了一团。 一日……又一日…… 每一日,都有人丢冷馒头进来让她充饥。 晏锦啃着冷馒头。然后看着那条白蛇,不知从哪里叼来的死老鼠,然后将死老鼠放在她的脚下。 这条白蛇,以为她不会扑捉猎物,怕她饿坏了。所以,它将自己抓到的老鼠。用嘴含到了晏锦的面前。 晏锦不知为何,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过是她相处了几天的毒蛇,都知道报答她给予它的温度。 可为何……她一直心呵护,一直保护在身后的双生妹妹,会害死了父亲。又想害死她。 世人皆,蛇是世上最冷血无情的动物,无论你怎么饲养它,也不可能将它养熟。 可是,她能养熟这条‘冷血无情’的蛇,却养不熟晏绮宁。 晏锦将头埋进膝盖里,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火红的嫁衣,上面还有淡淡的檀木香味……这是虞氏亲自给她准备的嫁衣。也是最后一件,她能护住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少日,这座屋门终于被打开了…… 几个粗壮的婆子从屋外冲了进来。抓住她的头发就把她往外扯,晏锦下意识将手里的白蛇放下后,才被婆子被扯出了院子。 因为在黑暗的屋子里呆了太久,等出来之后,阳光便刺的她睁不开眼。 婆子粗蛮的用粗糙的手撑开她的眼皮,然后笑着。“这眼睛还真的是蓝灰色,啧啧……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之后。她几乎被这几个人拖着走。 她吓的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这几个婆子要做什么。 她挣扎。抗争……最后连指甲抓断了。 但是,她的挣扎对这些皮粗肉厚的婆子,皆没有用。 晏锦这几日一直都吃着冷馒头,根本没有力气挣扎的太久。 慢慢地,她麻木了……她想终究,不过是死。 最后,婆子们将她丢在屋里,然后扒了她的衣服,给她用冷水将身上冲刷了一遍。又找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套上……各种刺鼻的头油香味还有劣质胭脂的味道,呛的她睁不开眼。 等婆子们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后,才对她道,“好好坐着,若你敢逃走,打断你的腿。” “呸,贱东西……”婆子们退了下去之后,晏锦冷的浑身发抖。 身上的纱衣太薄了,根本不能御寒。 如今虽不是寒冬,却早已冷到了她的骨子里。 过了一会,大门被缓缓推开,晏绮宁带着笑走了进来。 那张无辜的脸上,有一双明澈清亮的眼睛,像是一汪泉水,一眼便看到底。 晏绮宁嘴边噙着笑,然后看着她道,“长姐,好久不见。” “你……”晏锦抓起桌上的红木簪子,便想要朝着晏绮宁刺过去。 本来消失的婆子们,又从屋外冲了进来,抓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晏锦急的眼眶都红了,她得杀了晏绮宁……哪怕,杀了自己的亲妹妹,会堕入十八层地狱。 她不悔……哪怕是入地狱,她也得杀了晏绮宁。 只是现在,她被人抓牢,根本没有力气挣开。 晏绮宁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长姐,你该庆幸……你该庆幸你长了这么一双眼睛……物以稀为贵,将军居然喜欢这双眼睛,当真有意思。不过,他也是瞎了眼,居然会喜欢这样的眼睛,庸俗。” “不用想着死,因为你死了,谁帮虞秋收尸?”晏绮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都忘了,没人告诉你,虞秋的尸首如今在义庄里吧?若是以后没有人去领,你……来日会不会被丢到乱葬岗?哪里地方,啧啧……野兽倒是蛮多的。” 晏锦听了,急的哭了出来,“你怎么可以,她是你的母亲,是你的母亲啊……你怎么可以?” 晏绮宁退后一些,哈哈大笑,“怎么可以?为什么不可以。虞秋是我的母亲?不……她从不是我的母亲。我讨厌她,我自就讨厌她……当然。也讨厌你。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晏锦,你总是比我优秀,比我夺目……连你那双眼睛,都是虞家人才有的,而我。你瞧瞧我,我什么都没。” 晏锦曾想过,晏绮宁为何会厌恶自己。 她明明那么疼晏绮宁。 可等晏绮宁了这些话后,她才知道晏绮宁厌恶她的理由,竟是那么可笑。 眼睛? 若能让父亲和母亲回来,就算是挖掉她这双眼睛。她亦是愿意的。 晏锦想到这些,不由地笑出了声,“晏绮宁你会遭报应的,害死生父,又如此对待母亲……你会遭受报应的。” 晏绮宁听了。冷冷一笑,对着晏锦道,“我同你是不一样的,我和那个夜叉没有关系。反而是你,生的再好,被那个夜叉保护的再好,如今不是依旧被我踩在脚下?” 完,她便站直了身子走道晏锦的身前。用那双冰冷的手抚摸晏锦的眼睛。 最后,晏绮宁用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晏锦的右眼皮。 她做完这个动作后。才从屋内退了出去。 之后,晏锦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 那些人塞给了她一尾琴,对她,“等会记得给将军弹,他很喜欢。若将军不收下你。那么……你便跟着你母亲去吧。” 再后来,她抱着手里的绿绮古琴进了轿子。又被人用黑布遮住眼,送到了院子里。 周围的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甚至还有一股墨香。 可是,下一刻她突然觉得口里一股腥味,下一刻便将血吐了出来……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了内脏一样。晏锦突然害怕了,她突然害怕死亡…… 她还未报仇,也未安葬父母…… 吵闹的人群里,她听到有人,这琴弦上有毒。 晏锦想起手里的绿绮,这是她的生母大虞氏留下的古琴。因为绿绮的琴声极好,要驾驭它的人,必有十足的本事才行。她拿到绿绮的时候,没有多怀疑。 绿绮…… 它本该在晏家。 能出现在她的手里,怕是晏绮宁亲自送过来的吧。 她,终究是不放过自己。 其实,从一开始晏绮宁那些话,便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吧。 她有太多的事情未做,却要束手就擒等待死亡。 到了最后那一刻,晏锦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比冷血的动物更可怕,哪怕她用一生去养,也终究是养不熟的。 思及此,而今活着她,好好的站在和她一样活着的沈苍苍面前。 她们,都还活着。 晏锦淡淡一笑,“沈家只有郡主才喜欢梨花。而且……” 晏锦指着自己的面颊道,“郡主长了一对酒窝。” 沈苍苍露出错愕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一样。 过了一会,她才走近一些,打量了一下晏锦,“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郡主?”晏锦笑的弯了眉眼,她那双眼睛本就生的好,这么一笑,竟让沈苍苍有些怔住。 沈苍苍将袖口里的白蛇拿了出来,用手抚摸着白蛇道,“你真的不怕?那你来摸摸。” 她的眼中,竟有恶作剧的意思。 晏锦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将手伸了过去。 白蛇见晏锦伸了过来之后,竟主动的用它的脑袋,去蹭晏锦的掌心,似乎很贪恋她掌心的温度。 这条白蛇比她昔日见到的那条大了许多,但是都是一样……看着狰狞,却十分的温顺。 晏锦明白,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其实不是这些人们恐惧的冷血动物……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于人心。 “你方才唤它白?”沈苍苍的眼里噙着笑,显然十分的高兴,“可它不叫白,它叫大白,比白大一辈。因为,只有沈砚山才会取这样的名字,给他的那只海东青……我可比沈砚山聪明多了,怎么会给它取那么俗气的名字。” 晏锦:“……”(未完待续) ps:感谢书友140121184934099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伞红亲的粉红票,感谢tianh亲打赏的香囊,感谢漪耘亲的粉红票。 从黑屋粗来就看到粉红,这比喝茶还提神,爱您们。 第二更送上,还有第三更qaq,按照我这个乌龟速度,估计要早上了。 ... ... 083:大白和白 084:那人是谁?(6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4:那人是谁?(60粉红+) 一阵微凉的风吹动盛开的梨花在枝头轻轻摇曳。 隐约间,晏锦彷佛闻见了一股淡淡的墨汁香味。 她抚摸着白蛇的动作,微微一滞。 “我瞧着你倒是瞒喜欢大白的……”沈苍苍显然没有意识到晏锦的动作,而是颇为苦恼地,“这可怎么办?这是我养的蛇里,我最喜欢的一条,不能送给你啊。” 晏锦默了一默,浅笑道,“不用送我,我家里,也养了一对九宫鸟。” 沈苍苍不舍的将大白又放回袖子里,好奇地问,“你给它们取了名字了吗?” 晏锦想起方才沈苍苍话的样子,微微一咳,点了点头。 可沈苍苍显然没有看出来晏锦尴尬的神色,而是继续追问,“取了什么名字?你快给我讲讲。” “唔……”晏锦无奈地道,“点的叫黑,大点的……叫大黑。” 沈苍苍:“……” 过了一会,沈苍苍才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怎么和沈砚山一样,取这么难听的名字,而且……你知道吗?沈砚山还有一只黑色的海东青,也叫黑。” 她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给白蛇取名为大白。 若按照辈分,沈苍苍应该唤沈砚山一声堂哥,可现在……她对沈砚山却直呼其名。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沈砚山从梨花树上跳了下来。本来一个很普通的动作,却被他做的十分优雅。 连他身上因为落地而晃动的袍角,瞧着也觉得十分恰到好处。 晏锦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沈砚山的目光。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晏锦,极轻地扯了扯嘴角。然后转眸看着手臂,慢慢地抬起。 只见,那只原本停在他肩膀上的白色老鹰,飞起后温顺的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沈砚山伸出手抚摸着老鹰的脑袋,嗓音里略带了一丝无奈,“傻子。” 那嗓音,晏锦极熟。 她想起了在那个深夜里。自己在晏家后门曾看到少年。也是做了这样的一个动作,对着那黑色如墨的老鹰了一句傻子。而且,方才沈苍苍也了。沈砚山还养了一只黑色的老鹰,被唤做黑。 难道,那夜的人,居然是沈砚山。 晏锦微微蹙眉。 沈砚山为何会出现在晏府的后门之外。他想做什么? 沈苍苍听了之后,不禁撇了撇嘴。转身对身后的沈砚山道,“你的鸟就跟你一样傻,方才……” 沈苍苍这里,顿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晏锦道。“对了,你是哪家的姐?我该怎么称呼你?” 晏锦淡淡地笑,“我姓晏单名一个锦字。家父乃是工部员外郎晏季常。” “晏锦啊,这个名字不错……”沈苍苍脸上带着得意笑。满意的点了点头,“比沈砚山的名字好听。” 完之后,沈苍苍又转头对身后的沈砚山道,“你自己教不好你的鸟,你还嫌弃这鸟傻?方才阿锦不过只是唤了一声白,你养的笨鸟便以为是唤它,急着飞到人家身边去。来日,若阿锦唤你一声泽川,你是不是得赶紧跑到人边去啊?真是有其鸟,必有其主。” 沈家世子姓沈名砚山字泽川,他的名字据还是定国公亲自取的。 不过,此时……却被沈苍苍直呼他的名字,像是在激怒他一般。 沈砚山抬起手,白鹰便从他的手上飞走。他握住方才盖在他面的书,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沈苍苍,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激怒。 他没有话,只是慢慢地走到沈苍苍的身边,慢条斯理地,“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用的药,略苦。” 沈苍苍微微一怔,“你什么意思?” “重大夫,你最近略聒噪。”沈砚山淡淡地,“所以,我让他在你的药里,加多了一些黄莲。” 沈苍苍瞪圆了双眼,想起这几日自己用的药,的确苦的她快哭出来了。 因为太苦,所以每次见到重大夫的时候,她都像是受刑一般,连话的力气都没了。 沈砚山继续缓缓地,“不过,黄莲效果不错,只是药效不够持久。” 沈苍苍气的跳脚,张口便道,“沈砚山,你居然敢……重大夫开的药苦死了,你居然还敢让他加黄莲,你……你……我不过就了一句,让你管好你的鸟,你居然……我可是你的堂妹,你怎么好意思,我们的兄妹情谊呢?” 沈砚山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地问,“你方才什么……兄妹什么……” 沈苍苍低吼道,“我们兄妹情谊呢? 沈砚山抬起脚,朝着前方走去,“情谊?什么东西,没听过。” 晏锦:“……” 沈苍苍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此时,沈砚山和晏锦擦身而过,那似有若无的墨汁味,让晏锦不禁蹙眉。她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尽量让自己的神色不要僵硬。 沈砚山的脚步微顿,然后瞥了一眼垂眸的女子,才缓缓地离开了。 沈苍苍气了一会,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对着晏锦,“你下次遇见他,可得躲远点……这府里,没有比他更讨厌的人了。” “嗯。”晏锦点了点头。 不用沈苍苍提醒,她也会离沈砚山远一些。 沈砚山似乎不像传闻里的那般懒散。 她方才无意的瞥了一眼沈砚山手里的书。那是一本失传已久的兵法孤本……当年十三先生,也曾看过不少孤本,但是因为很多书都已失传,所以十三先生看的,也不过是抄本。 后来,十三先生曾给她提起,他年轻的时候看过一册兵法抄本。他用了几年的时间,都没研究透彻。可惜,他怎么也找不到这本兵法的原本。 而十三先生嘴里的极难的兵法书,便是方才沈砚山手里握的那本。 虽然,她不知晓沈砚山是否和十三先生一样,都没研究透彻那本书。但是她能肯定,沈砚山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对于太聪明的人。她必须要避而远之。以免露出破绽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沈苍苍见晏锦点头,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是我住的院子。会有不少的蛇,你可要心一些。” 完之后,她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大伯母举办的花宴也快开始了。这样吧……我送你过去。” 梨院离开举办花宴的院子,极近。 但是沈苍苍害怕晏锦会遇见蛇。所以便想,亲自送她过去。 沈苍苍这样提议,晏锦也没有婉拒,只是轻声道。“郡主养的蛇十分乖巧,像是会听人话似的。这么乖巧的东西,怕是不会伤人的。” 沈苍苍脸上的笑。慢慢地僵住。 她的脚步越来越缓,然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是啊,从不伤人……可是,可以吓唬人,可以保护人。” 这句话,她的极其无奈。 晏锦听了,转身对沈苍苍道,“想要保护人,还是得靠自己。” 此时,晏锦才明白了,沈苍苍为何会驯养如此多的毒蛇。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将自己渲染成一个恶女,一个养了毒蛇的恶毒少女。 前世,沈苍苍写了那么多救救我…… 可惜,没有人会去救她。也没有人知道,她死在了那间昏暗的屋子里。 沈苍苍养了那么多的毒蛇,却没有一尾巴会主动伤人。这些蛇,当真是帮不了沈苍苍什么。 或许,就日沈苍苍所言的那般,只能吓唬人。 晏锦不想再次看到沈苍苍落入前世那样的结局。因为沈苍苍如果死了,便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改变不了一切一样。 “自己变强,便可以保护人,当然……”晏锦浅浅一笑,肯定地,“也可以保护自己。” 沈苍苍听了晏锦的话,然后笑着,“阿锦,你可真有意思。” 晏锦这次,只是淡笑不语。 她们慢慢地朝着不远处的院子走去,而此时的院子内,显然比刚才热闹多了。 远近处都有盛装华服的少女在赏花,偶尔还传来几声极欢愉的笑声。 沈苍苍见送晏锦到院子里后,才压低了嗓音,“这花没什么瞧的,所以我便不陪你了。不过,来日我会去晏家找你的。” “好。”晏锦福身行礼,便和沈苍苍告辞。 等沈苍苍走了,跟在晏锦身后的香复才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还以为,晏锦会出什么事情。 还好……还好……一切都是惊吓而已,她们现在安稳的回到赏花宴上来了。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旋氏看见晏锦露面之后,眉头皱成一团地走了上去,“素素,方才你去哪里了?” 因为旋氏十分的生气,所以她根本没有察觉,竟唤了晏锦的名。 “方才……那边的梅花开的好,我过去瞧了瞧。”晏锦笑眯了眼,“二婶也要去瞧瞧吗?” 旋氏冷冷的哼了一声,只是叮嘱道,“不要乱跑了,等会国公夫人便要来了。” 晏锦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了旋氏的身后。 晏绮宁在听了晏锦的话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晏锦…… 晏锦是当周围的人都是瞎子吗?她们明明看到晏锦从梨院的方向走来,而且陪在晏锦身边,还有一个华服少女。 那个少女是谁?她怎么没有见过? 晏绮宁皱着眉头,压低了嗓音试探着问晏锦,“长姐,方才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未完待续) ps:嗷嗷嗷~终于在五点半的时候更新完毕了。 第三更送上!悟到做到了,所以qaq现在敢鼓起勇气弱弱的问,亲们,还有粉红票吗?真的不用放在月底了,现在还没到秋天,就是将粉红票埋在土里,也不会长出一大堆粉红票的。 所以qaq,有粉红票的亲们,请将粉红票丢给悟吧,我会努力更新的。 ps:客户端的亲们,现在客户端可以查看粉红了哟~ 爱你们~ ... ... 084:那人是谁?(60粉红+) 085:婆婆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5:婆婆 晏绮宁声音很轻,只有她和晏锦,才能听见方才那些话。 晏锦眼里噙着笑,柔声地问,“阿宁想知道?” 她的嗓音轻柔,像是春风拂面一般,听着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晏绮宁被这样的嗓音蛊惑,下意识便点了点头。 方才晏锦同晏绪爱一起去亭子的时候,她便一直瞧着。 最后晏锦带着身边的丫鬟,朝着远处走去了……因为隔的太远,她没瞧清楚,究竟是去了梨院还是旁边的桃林。 不过,晏绮宁却瞧见了晏锦回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个华服的少女。 她们,是从梨院里走出来的。 晏锦脚步微顿,眼眸里一片淡然,“你猜猜?” “……”晏绮宁没想到晏锦会这样回答她,哪怕婉拒回答,也比这三个字强不少。 晏锦完之后,便跟在了旋氏的身后,留下一脸微怔的晏绮宁。 等晏绮宁反应过来之后,暗暗的咒骂了一声,才疾步跟了上去。 沈家的园子十分的宽敞,据当年大燕朝建国初,因为沈家战功赫赫,所以圣武帝便将离宫门外最近最大的一座宅子,赏赐给了沈家。 一百年快过去了,沈家的园子修葺了不少次,比从前瞧着,更夺目辉煌。 一群人刚踏入了簪花阁楼里,便远远的瞧见一大群人拥着一个华服的夫人,慢慢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徐徐而来的贵夫人。便是举办这次赏花宴的定国公夫人陆氏。 陆氏身上没有太多威严的气势,反而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妇人。 只可惜,陆氏的脸上隐约带着一丝病态的白,尽管用了上好的胭脂遮去一些,但是那些病气,只要稍微心细依旧能瞧出几分痕迹。 晏锦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陆氏会在景泰十一年的夏季,因病暴毙。接下来,便是定国公身体不适,沈家便开始人心惶惶。定国公身子越来越差的时候。便恳请了元定帝下旨召回在边疆的长子沈砚山。定国公上奏之后没多救。元定帝便同意了定国公的奏请。 之后,沈砚山奉旨便从边疆赶回来了,但是依旧很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时,甚至有人。沈砚山根本没有回来。而是一直在边疆。想要夺取一直防御在边疆的程家军的控制大权。 不过,这也只是传言。 直到景泰十五年下旬,定国公去世不足一月。元定帝因为熬夜批阅奏折,累的吐血的消息不胫而走。西北便频频出事……那个时候,元定帝似乎有意想要沈砚山出征。 沈砚山到底有没有出征西北,晏锦便不知道了……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被送到陆家,什么消息都不能得到。 跟着陆氏身后的几位年轻男子中,晏锦倒是没有瞧见方才躲在梨院里偷睡的沈砚山。 倒是站在她前方的姑娘们,早已将目光投了过去。 沈家的公子,无论是那位,对她们而言,都是良婿。 因为她刚才见过沈砚山,所以这些年轻的美男子,晏锦瞧在眼里,却已经淡了。那个人太出色,若是出现在这里,会让这些少爷们黯然失色。 “薄姐姐,瞧见了吗?”有一个青衣少女,压低了嗓音对身边红衣女子道,“左边第三个,那是定国公府二公子。” 红衣女子只是淡淡笑了笑,“嗯。” 而这位红衣女子,便是方才称薄太后为姑母的薄家嫡系姐。 她的嗓音带着几分敷衍,显然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因为晏锦站在她们的身后不远的地方,所以清楚的将她们的对话听进了耳中。 晏锦听了青衣的话,不禁好奇的看了过去。 左边第三个…… 只见那位少年约摸十四五岁,一张清秀的脸上,全是不情愿的神色,连眉头都皱成了一团。他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陆氏,似乎很在意陆氏的动作。少年似乎很不适应这样的花宴,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多做。 若不是碍于陆氏的面子,少年怕是在一出来的时候,就逃之夭夭了。 晏锦眼眸微敛,在记忆里将这个少年的名字找了出来。 沈家二公子,沈砚山的嫡亲弟弟沈远岱。 前世,她听沈远岱的名字的次数,远远多过沈砚山。 关于沈远岱的传言,无非是沈远岱又瞧上哪家姐了之后又再没音讯,可不过几日,又传出他和谁家姐出现在城外的寺庙里等等传言。在众人的眼里,沈远岱像是一个为人轻浮的贵公子…… 可现在……晏锦瞧见沈远岱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倒是开始怀疑,是沈远岱的演技好,还是她从前听见的谣传,只是他人的谎言。 陆氏刚踏进簪花阁楼,周围的姐便福下身行礼。 “都不必多礼。”陆氏笑的和蔼,嗓音也柔柔的,“今儿,大家好好赏花。” 陆氏话音刚落,便有一位妆容精致的妇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姨母,方才我们还院子里的花开的极好,瞧着竟比往年夺目不少。” 这句话的,正是陆礼的母亲,陆家三太太何氏。 周围的人听了何氏的话后,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 往年,定国公沈家私下举办花宴,邀的也不过是京城之内沈家的近亲,连稍微远一些的亲朋,都不可能收到沈家的帖子。所以,今年陆氏大张旗鼓的举办花宴,倒是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 陆氏微微一笑,对何氏挥了挥手。“今儿礼哥儿可来了?” “来了。”何氏走到陆氏身边,笑着点头,“这会怕是去找世子爷了。” 何氏一提世子爷,陆氏的笑容便微微一僵。而下一刻,陆氏面上的笑容,却更加的和蔼了,根本不见方才一瞬的僵冷。 陆氏同何氏有寒暄了几句,才慢慢的入座。 晏绪爱显然是怕生人,她脸色略有些紧张,一直紧紧的跟在晏锦的身后。入座了之后。晏绪爱更是比晏绮宁早一步坐在了晏锦的身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晏绮宁瞪圆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过,晏绮宁再不甘心,也不能当着陆氏的面和晏绪爱发生争执。因为这样会丢晏家人的脸面。若是闹大了。她怕是会被晏老太太软禁许久。 最后。晏绮宁坐在了旋氏的身边。 旋氏瞧见晏绮宁后,眉头微蹙。 晏锦没有留意这些,无论是谁坐在她的身边。她都觉得无所谓。因为,她的思绪早已飘远了。 陆家三太太何氏是她前世名义上的婆婆,虽然她没有和陆礼行周公之礼,但是她实际上已经算是陆家的人了。 安伯陆存去世之后,陆家败落的极快。 而那个时候,定国公夫人陆氏亦不在了。 沈家虽然和陆家依旧有来往,可是在朝堂上,却很少站出来帮陆家话。 尤其是沈砚山归来之后,和陆家的来往,似乎就更少了。 谁也不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晏锦却隐约觉得,这或许和当年那件冤枉她父亲的黄河大案有关系。 因为陆存是她父亲的恩师,对她父亲极好。 连她父亲去世后,陆存私下还会去京城外她父亲的墓前烧一些纸钱。 那个时候的晏家败落,周围的人都恨不得和晏家人走的远远的。可陆存似乎不在乎这些,每到清明的时候,都会准时的出现在京郊。 这也是前世,为何她要替代晏绮宁嫁入陆家,欺骗虞氏自己喜欢陆家人,而虞氏没有多怀疑的原因。 在虞氏的眼里,陆存将其他的陆家人,都渲染成了好人。 想到这些,晏锦更觉得头略疼。 今日何氏来了,而且方才何氏也替起了陆礼…… 她,不得不再次见到陆礼。 “长姐,你瞧……”晏绪爱显然没有注意到晏锦的神色,而是轻轻推了推晏锦,“那盆花是牡丹吗?怎么会是绿的。” 晏锦敛了心神,顺着晏绪爱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群丫鬟抱着几盆牡丹走了进来,放在了众人面前。 已经有几位姐,暗暗的低呼了一声。 晏锦略瞧了一会,才明白摆放在她们眼前的牡丹,竟是千金难买的绿玉牡丹。这种牡丹是罕见的名品,初开是绿色,盛开后便是粉绿色,因其花色泽如青豆般嫩绿得名绿玉。 大燕开国初,西北有国进贡了三盆绿玉牡丹,圣武帝当时龙心大悦,将其中一盆赏赐给了定国公沈家,还有两盆留在了宫中。 可后来,因为绿玉牡丹极难伺候。宫里的人,费力了心思,依旧没有养好那两盆绿玉牡丹,最后两盆牡丹渐渐地枯萎了,也消失在了御花园之中。 反而是沈家这盆绿玉牡丹,却越长越好,甚至到了最后还分了株。 这牡丹一被摆放出来,晏锦瞧见薄家那位嫡女的神色,便略有些不自然了。 也是……大燕朝只有沈家才有的绿玉牡丹,连宫里都瞧不见。薄家的地位,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的低了下来。 看来,沈家其实也没有那么低调啊! “嗯,是绿色的牡丹呢。”晏锦压低了嗓音回答晏绪爱的话。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阁楼之外却响起了一阵稚嫩的笑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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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薄如颜足足比太子高了一个辈分。 然而。这位地位堪比公主尊贵的薄如颜。今儿却出现在了沈家的花宴上。这让晏锦着实觉得有些意外。 这沈家竟有比太子,更值得薄如颜去接近的人。 薄如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郡主。好久不见。” 沈苍苍从陆氏的身边站了起来,走到薄如颜的身边,笑着,“我同如颜姐坐一起可好?” 这句话,显然是在问薄如颜,而不是在问坐在薄如颜身边的青衣女子。 “好。”薄如颜依旧神色不改,只是嗓音略微有些不适。 青衣少女见薄如颜这样回答,只好从薄如颜的身边站了起来,重新寻了一个位子坐下。 沈苍苍转身的时候,晏锦清楚的看见了薄如颜眼里的厌恶……这个神色,就像当年晏绮宁最后一次见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厌恶一样。 待沈苍苍入座之后,薄如颜的神色又换回了刚才的温和。 沈苍苍显然没有发现薄如颜方才的神色,所以压低了嗓音,对着薄如颜比划了几下,然后又笑了起来。 晏锦离她们太远,所以根本没有机会听清楚,她们到底在什么。 过了一会,不知是谁提起,薄如颜弹了一手好琵琶,像极了当年的薄太后。 晏锦垂眸…… 其实这件事情,起来也不是什么值得薄家骄傲的事情。 薄太后当年能安稳的坐上皇后的位子,是因为她的舞姿极好,尤其是一曲反弹琵琶,更是让刚登基的成广帝痴迷不已。 虽然来后成广帝昏庸,有后宫佳丽三千。但是薄太后依旧靠着她那娇媚的容颜,稳稳的坐在了东宫的位子上。 私下更有人传言,在成广帝昏庸的日子里,朝廷上的奏折都是薄太后批阅的。 后来,薄太后的长子元定帝登基之后,这个传言才从人们的嘴里慢慢地消失。 “反弹琵琶?”沈苍苍在听见周围的人的时候,露出好奇的神色看着薄如颜,“如颜姐你也会吗?” 沈苍苍的声音不大,却依旧让坐在她附近的少女,都忍不住微微探出身子,想听个究竟。 薄如颜面色微冷,但却不易让人察觉,“略会一些。” 沈苍苍露出敬佩的神色,“我听沈砚……我听大堂哥,要跳好反弹琵琶极难,尤其是那一曲战东风更难……没想到,如颜姐姐你竟然会。” 沈苍苍话音刚落,薄如颜的神色又冷一些。 晏锦就这么看着两人,唇畔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她现在略微能猜到沈苍苍的目的了…… 薄如颜不喜沈苍苍,而沈苍苍似乎也不喜薄如颜。两个人互相不喜欢,却依旧要在表面上装出一对好姐妹的样子,着实有些辛苦。 薄如颜含笑道,“世子过奖了。” “如颜姐,改天你跳给我看看呗?”沈苍苍用自己那双大大的杏仁瞧着薄如颜,“好不好?” 薄如颜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落入了沈苍苍的语言圈套里。 她的姑母是当今太后,而她的父亲又是左相……她这样的出生,沈苍苍居然让她像个戏子一样秀出舞姿。 这对薄如颜而言,是一种羞辱。 薄如颜笑了笑,没有回答沈苍苍的话,而是抬起头来瞧了瞧花宴上的少女。 最后,薄如颜的目光落在了位子稍微靠后的晏锦身上。 “这位是?”薄如颜莞尔一笑,“您是哪家的姐?你的眼睛。可真好看。” 薄如颜简单的一句话,就将花宴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了晏锦身上。连陆氏周围坐在的那几位少年,也忍不住瞥了过来。 其实在大燕朝,眼眸是其他颜色的人,并不少见。 当年先帝成广帝的几位宠妃里,便有几位异瞳的女子。 晏锦知道,薄如颜根本不是觉得她眼睛好看,而是想转移众人消遣的目光,让她成为以个消遣的对象。 而且,这京城里不少人皆知。虞家女子眼睛和大燕朝不少的人颜色不一样。尤其是当初的大虞氏。有一双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眸,而虞氏的则略淡一些……到了晏锦这辈的时候,她的眼睛便不似生母大虞氏那般蓝的纯粹。 她的眼睛,仔细看是蓝灰色。 因为有异瞳的人在京城十分的常见。所以晏锦便也不认为自己的眼睛。有多稀罕。 晏锦脸上的笑意不减。站起来福身对薄如颜行礼,“我姓晏单名一个锦字,家父乃是……” “哦……”薄如颜露出一个惋惜的神色。下意识便直接打断了晏锦的话,“原来你便是‘夜叉’的女儿啊。”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晏绮宁见众人大笑,羞的将头低了下去。 晏锦神色不改,只是回答道,“家父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工部员外郎,又怎会是夜叉?” 薄如颜没想到晏锦居然会用这样的话来堵她的嘴,一时有些怔住。 当年,元定帝不嫌晏季常已毁容,依旧让他从官,是朝堂上大臣皆知的事情。而且正如晏锦所言,晏季常乃是元定帝亲自任命的工部员外郎,她此时晏季常是夜叉,便有辱骂朝堂命官的嫌疑。 这话若是传出去,丢的是薄家的颜面。 薄如颜抿了抿唇,过了一会才道,“我听你母亲的古琴弹的极好,想必你的琴艺也不会太差,不如……” 到这里的时候,薄如颜也站了起来,对着周围的人,“不如,让晏家姐来弹一曲,给大家助兴,如何?” 因为这句话是薄如颜的,周围的人不敢不点头好。 沈苍苍的脸色微变,她张了张嘴,像是要帮晏锦话一样。 晏锦瞧见了,直接抢在沈苍苍面前对着陆氏恭敬地道,“今儿是国公夫人举办的花宴,我愿听从国公夫人安排。” 薄如颜听了,微怔。 她方才失言了…… 今儿可是沈家的花宴,而不是薄家的花宴。 坐在上座上的陆氏一直沉默不语,一直静静地听着少女们的议论。 她没想到,晏锦居然会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也是,今儿是她举办的花宴,让薄家的人如此嚣张,也是她的不是。 陆氏笑了笑,“那么,就劳烦你了。” 这话的意思,便是让晏锦弹一曲,给周围的人助兴。 “国公夫人客气了……”晏锦既知逃不过,心里便开始想着要选这个曲子,最好是个能驱邪的,驱一驱这满楼的难缠的鬼。 结果,这个时候,薄如颜有些不甘心地道,“我自只听过用琵琶弹奏的战东风,不知古琴弹出来,又是什么样的。” 薄如颜的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忍不住暗暗抽了一口气。 战东风是前精绝皇室的子衿公主所著…… 传言那位公主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通……可惜后来精绝皇室发生大乱,这位公主便香消玉损了。 再后来,战东风这个曲谱虽传到了大燕,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完整的弹奏。 对于她们而言,太难了。 这也是为何,当年薄太后只用了一支舞,便能深深的吸引成广帝的原因。 因为,这个世上能将战东风一曲弹完的,除了当年的子衿公主外,便是当今的薄太后了。(未完待续。。) ps:感谢原来蹊跷亲的粉红票,感谢aspapa亲三张粉红票,感谢nina_x亲的粉红票。 第二更送上~~ 明早还有第三更。 悟这个速度,略慢t.t抱歉抱歉。 ... ... 086:躺着也中枪 087:又被撞见(8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7:又被撞见(80粉红+) 在座不少人眉头微蹙。 她们认为这是薄如颜在强人所难。 毕竟,那不是普通的曲子。 尽管她们知道这一点,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晏锦句话,因为那是权倾朝野的薄家。 谁也不想得罪…… 当然,这不包括沈家。 陆氏想了想,神色里带了一些犹豫,“换个曲子吧。” “伯母不喜欢听战东风吗?”薄如颜似乎不打算放过这个消遣外人的机会,笑着,“很好听的。” 薄如颜完之后,又对晏锦道,“晏姐不肯吗?莫非,你母亲的琴艺,其实……不过尔尔?” 对于薄如颜而言,消遣晏锦倒是可以挫一下虞家的威风。 在官场上,晏家远不如薄家。可在商场上,虞家人却是出尽了风头。 大燕朝虽然不禁止官员的远亲经商,但薄家人却严禁近亲经商,连远亲若是经商,薄家也会和他们试着慢慢地断了联系。 薄相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却没有因为这样,轻易去钻律法上的空子。 薄如颜听过虞家,不止是因为虞家富贵。而是有人私下会拿出大虞氏和薄太后相提并论……当时,她无意听人起后,气的割了那些人的舌头。 虞家那种卑/贱的商户,连给薄家提鞋都不配。 陆氏眉头皱成了一团,显然有些不悦。 过了一会,陆氏抬起头来瞧着晏锦,目光里竟有询问的意味。 晏锦瞧见陆氏的目光便明白,陆氏的确想让她把薄家给比下去。 这些人……未免太看的起她了,那可是薄家…… 晏锦想了想。才无奈的放弃心里想要弹奏驱鬼曲的打算,对着陆氏道,“国公夫人能借我一张琴暂用吗?” 陆氏挑眉,笑着对身边的丫鬟道,“去将我屋子那张琴取来。” 坐在陆氏身边的一位妇人,露出错愕的神色,“夫人你……你是要将那张琴给她用?” “嗯。”陆氏点了点头。安抚道。“没事的。” 妇人虽不再开口话,但是脸色却惨白如纸。连坐在陆氏身边的何氏,脸色也没有好看多少。 丫鬟很快便出去取琴。周围的人都用好奇的神色打量晏锦。 战东风……这可不是普通的曲子。 晏锦亦知她们在想什么,不过还好,只是战东风。 当年十三先生用了一年的时间,让她弹会这个曲子。 晏锦那时不懂为何十三先生执着让她学这个曲子。结果十三先生沉吟了片刻才道:当年的子衿公主是样样精通,是个大家。你虽不能样样精通。你好歹也要通其中一样,做个专家。你要记得,你可是我解十三唯一的徒弟啊。 晏锦见十三先生一副坚决的模样,只好朝着‘专家’的方向去发展了。 毕竟。她的棋艺,的确烂的可以。 过了一会,丫鬟才气喘吁吁的将古琴抱了过来。神色里带了几分慌张。 她将古琴放在晏锦的面前,又走到陆氏的身边。低声了了几句话。 陆氏听了之后笑笑,淡淡地,“无碍。” 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响起一阵鹰鸣,让众人都分了一些心神。 晏锦倒是听习惯了,所以并未分神。 她坐下之后,抚摸了一下古琴,竟觉得这张琴不比她母亲的绿绮差。 “献丑了。”晏锦完之后,便动手弹奏了起来。 对于她而言,这张琴的确有些陌生,不似从前的那张绿绮用着顺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尾琴的音色极好,尤其是配上战东风的调子,听着竟有了另一番味道。 她在礼的造诣上不如十三先生,但是在琴技上,后来却略胜十三先生一筹。 袅袅的琴音从她的指尖溢出,幽远的曲调慢慢的让人沉醉在其中。晏锦习了三年的琴,在重活一世后,终于再一次露在外人的面前。 周围的人神色从讥讽,到最后的佩服…… 连旋氏和晏绮宁都瞪圆了双眼。 晏锦的琴艺,怎么会如此的厉害。 尤其是晏绮宁,她紧紧的抓着衣袂,环视了一圈周围人流露出钦佩的神色,心里更是气的厉害。她虽也学琴,但是她很清楚,她根本弹不好这只曲子。 若是一定要强求的话,她会错不少的音。 战东风的曲调越来越明亮欢快,晏锦手里的古琴仿若变成了一尾蝴蝶,在她的指尖翩翩起舞。而她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五指几乎让人瞧不清动作。 曲调最后转动,从缓而急,行云流水般的琴声纷纷的散落在四周,如雨如雪,慢慢落在众人的身上,又缓缓地入了他们的耳中。 渐渐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晏锦的手上,甚至有些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何,晏锦总觉得有人在瞧她,而且……这风中似乎还带了一股淡淡的墨汁香味。 调子到了最后,晏锦眉头一皱,用锋利的指甲狠狠的挑断了琴弦…… 琴声戛然而止。 周围一阵静默。 还差最后一个调子,这曲战东风便完整了。 而且,最后一个调子,是整个战东风里最简单的……可惜琴弦断了。 晏锦露出一脸无奈的神色,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国公夫人请恕罪,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曲子太难了,我琴艺浅薄,不心弄坏你的琴……国公夫人请恕罪。” 陆氏看着晏锦手下的那张琴,神色里也有些伤感,“无碍的,这琴放在我身边多年,怕是不似往日那般好了。今儿,多谢你了。” 晏锦听了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国公夫人客气了。” 她是故意挑断这张古琴的琴弦,毕竟若她将一曲战东风弹完,那么便是对薄太后的不恭敬了。 但是,最难的地方她亦弹奏了起来,来日也不会有人她的生母大虞氏技不如人。 只要不弹奏最后一个调子,便可以完美的解决两个问题。 只是,晏锦方才瞧见陆氏的神色。似乎很在意这张古琴。 陆氏见晏锦要入座。便笑着阻止,“晏锦,你过来……” 晏锦脚步微顿。有些惊讶。 难道,陆氏还是在意这张琴的? 晏锦心里微乱,但是神色间还是一片从容。 她慢慢地走到了陆氏的身边,只见陆氏从放在一边桌上的白玉托盘里取了一朵娇艳的花。亲自给她簪上后,笑着。“这是今儿院子里最好看的一朵,很适合你。” 晏锦虽然不足十一岁,但是她的发却生得密,既黑又亮。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一般。粉嫩的花簪在她的发髻上,更显得她肤色白皙如玉。 可陆氏的话,却差点让晏锦站不稳身子。 在沈家花宴上。能得陆氏这样一句话,便是极大的荣耀。 可这份荣耀。也会给她带来极大的苦恼。 当年,晏绮宁告诉她,国公夫人命丫鬟给她簪了一朵花。之后,何氏便去了晏家,跟晏老太太提亲,想要将陆礼和晏绮宁的亲事定下。 只是丫鬟簪的一朵花……便有这样的后续。 晏锦隐约觉得,这位定国公夫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和蔼了。 她的心里像是装了千斤大石般沉甸甸的,但是表面却依旧要露出乖巧的笑容。 “晏家姐生的真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沈苍苍的声音在晏锦的身后响起,“如颜姐,你是不是?” 晏锦赶紧对陆氏行礼,然后缓缓地退了下去,入了自己的位子上。 薄如颜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刀子一般,她看着晏锦入座之后,才道,“嗯,是。” 沈苍苍听了,似乎不觉得满意,又道,“有曲也应该有舞……如颜姐,你要跳一曲吗?” 她的极其随意,像是在讽刺薄如颜一样。 若薄如颜跳了,便有损她尊贵的身份。若薄如颜不跳,那么又会显得瞧不起沈家的人。 而且,薄如颜很清楚,若是自己应了下来,这个该死的沈苍苍一定会让自己跳战东风。 她不是姑母……根本不可能跳完。 这次,薄如颜只是笑笑没有话。 “也是,战东风那样难……如颜姐你不会,也很正常。”沈苍苍露出失望的神色,然后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陆氏的面前。 她浅浅一笑,对着陆氏道,“大伯母,你也给我簪一朵花,好不好?” 陆氏无奈的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大伯母,等等。”沈苍苍打断了陆氏要从白玉托盘里拿出花的动作,而是指着不远处的绿玉道,“我要那朵牡丹,因为这朵花,比会晏家姐头上那朵更好看。” 陆氏见沈苍苍固执,只好命人将摆放在盆里的绿玉牡丹摘下一朵,然后亲自给沈苍苍簪上。 这下,反倒是沈苍苍出尽了风头……众人也慢慢的遗忘了陆氏方才的那句话。 花宴还未结束,但是晏锦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她缓缓地从座位上起身,悄悄的溜了出去。 结果她刚出了簪花楼,沈苍苍便追了上来。 晏锦停下脚步,对沈苍苍笑着,“郡主也要出去透透气吗?” 沈苍苍露出一个尴尬的神色,“不是……我……刚才连累你了,对不住。” 晏锦摇头,“没有呢。” 沈苍苍看见晏锦没有生气,才将晏锦拉到了一个稍微偏僻点的地方。 周围有不少的树木,而沈苍苍也看了看附近,才道,“不过,你以后可得心一点,你方才弹坏的那张琴,是沈砚山最喜欢的一张,他可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话音刚落,晏锦便瞧见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袍的少年,从旁边的树后慢慢地走了出来,露出他那张极俊美的容颜。(未完待续) ps:嗷嗷~第三更更上了!终于更上了。 现在粉红票是99张,下次加更为100张!所以,再来一张,悟就会加更了。 亲们~有粉红请不要大意的丢给悟吧! ps:若悟有空,我也会三更的。 嗷嗷,马上六点半了,大家早上好~~~ 我要去休息一会了,八点还得上班t.t ... ... 087:又被撞见(80粉红+) 088:尴尬处境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8:尴尬处境 沈苍苍下意识往后退后几步,簪在她头上的绿玉牡丹,因为她的动作过大,差点从发髻上掉落下来。 她伸出双手迅速的将嘴捂住,露出一双极其无辜的模样。 彷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她的口中一般。 晏锦看着沈砚山就站在离自己几步外的地方,正冷眼的看着她们。 在背后人是非,未免有些缺乏教养。 而且,她们还被这个人抓个正着…… 晏锦想起沈苍苍沈砚山十分记仇。 她便想要退后一步,毕竟她可一句没…… 可她没有机会,因为沈砚山的目光不移看着她,若她退步的动作过大,便有些不打自招了。 晏锦无奈之下只好干笑了一声,而沈砚山配合着她,也冷冷的笑了一声,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连唇角也只是微微勾了一个弧度。 沈苍苍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赶紧道,“我……我可什么都没。你可别在我的药里放东西,我会发现的……太苦我不喝的……” “素素,我先回去了,你吃好,玩好,多赏会花。”完,沈苍苍拔腿就朝着簪花阁楼跑去。 她的动作迅速又夸张,本来簪在她头上的绿玉牡丹,因为她剧烈的动作从她的发髻上掉在了地上。 可沈苍苍此时哪里还顾及这些,她一心想的便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晏锦都没带上,便独自一人逃之夭夭了。 晏锦的心里的有些忐忑,毕竟沈苍苍的话。虽不可全信,但略可以信一半。尤其是方才沈苍苍逃跑的动作,惊的她差点也跟了上去。 她在心里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然后福身行礼,想要开口告辞。 沈砚山比她先话了。他的嗓音不紧不慢,“素素?你方才,你姓晏名锦。” 晏锦微微一怔,想起沈苍苍跑的时候,竟将她的名唤了出来了。而且,沈苍苍是从哪里听到的? 晏锦故作诧异。然后露出一个疏远的笑容,“这是名。” 沈砚山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她的辩解。 虽然,明眼人都瞧的出来,她笑容里带着疏离和想离开的意味。 可沈砚山不离开。她又怎么好开口? 两人就这么一直站着,相顾无言,场面有些尴尬。 晏锦瞧了瞧周围,发现不远处缸里的居然养着夏荷。因为这个时候还是春天,所以缸里的荷花还未开放,只是绿绿的一片。 她笑着靠近水缸,像是要研究荷花一般,正想做出下一个动作。便听到沈砚山又话了。 “这些水沾在身上,只会湿一块,吹风一下便干了。不会有失仪容。”一阵花香缓缓地吹来,只见那位眉目如画的少年,伸出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池塘道,“若掉荷花池里,才会真的失了仪容。你便可以跟我告辞了。” 晏锦:“……” 沈砚山完之后,眼里居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晏锦这次再也不顾及所谓的礼仪了。她直接站稳了身子道,“打扰世子赏花了。我先告辞了。” 完,也不给沈砚山话的机会,朝着簪花阁楼就走去。 好在,沈砚山也没有出言阻止她。 晏锦想,这个人委实聪明了一些……从前是谁沈家世子懒惰,能攻下精绝国,纯属运气? 她真想告诉这些,这个人可不傻。 起码她觉得,他不傻。 她方才无非是想借着水缸里的水,打湿了衣裳后,便可以找借口仪容有失,迅速的离开那个地方。可惜,她还未做出这个动作,就被沈砚山看透彻了。 那个人太聪明,像是可以看透人心一般,着实有些可怕。 晏锦揉了揉眉心。 正如沈苍苍言,她得离这个少年远一些。 沈砚山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只是等晏锦走后,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少年,看着沈砚山望过去的方向道,“怎么?表哥,你也想去簪花楼看美人?” 沈砚山挑眉,一本正经地的问少年,“你觉得在那边的是美人?” “可不是……”少年走到沈砚山身边,压低了嗓音道,“据,当年名动京城的那位虞家姐的双生女儿,今儿来了。还有薄家那位千金,也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砚山忽而一笑,神色间略带些不自然,但转瞬即逝,“晏家姐?我没见过,不做评论。但是这簪花楼里的女子,若你她们是美人的话……那么,我只能你眼光,‘颇高’。” 少年:“……” 愣了半响后,少年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简直被程将军……他的话哪里能信啊,他的那个女子,跟个仙女似的。我表哥,你到底喜欢……” “陆礼,你确定你是要去看牡丹?”沈砚山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被称为陆礼的少年,立即打了个哈哈,无奈的抓了抓头。 彼时,簪花阁楼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晏锦这一去一回,眉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她方才拿到那张琴的时候,便知那琴不是普通的琴,而是一张上好的江南桐木古琴。据这琴做起来的工艺十分的复杂,江南也只有萧家能做出来。但是,萧家已经有三十年不卖桐木古琴了……尤其是萧家前位家主去世之后,萧家便开始做杉木琴。 桐木古琴…… 那样一个珍贵的名品,就在她手下断了琴弦。 晏锦眉头微微一蹙,方才陆氏和何氏的神色也明了,这琴极其珍贵。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张琴居然是沈砚山最喜欢的一张琴。 晏锦想到这些,便觉得头疼。 桐木古琴……江南…… 看来,她得托外祖父去找一张类似的琴还给沈家。 因为沈家的人。她一个亦不想得罪。 花宴结束的时候,晏锦才起身跟在旋氏的身后,慢慢地朝着府外走去。 她走路有些心不在焉的,刚要下阶梯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一撞,身子不稳眼看就要摔下去了。香复和晏绪爱眼疾手快。迅速的抓稳了她。 晏锦赶紧敛回心神,发现晏绮宁一脸怒气的走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方才若不是香复和晏绪爱手快,她怕是要从阶梯上摔下去了。 “长姐,你在想什么?”晏绪爱嘴里略有些担忧。“今儿的膳食不合你的口味吗?” 晏绪爱坐在晏锦的身边,瞧见摆放在晏锦面前的点心未被晏锦动过,便有些担心。她听晏府里的下人过,晏锦最近胃口不错,点心用的很多。 可今儿,晏锦却没有用点心。 晏绪爱想了想那些点心的味道,她觉得味道不错。 莫非,是晏锦不喜欢这些味道? 晏锦笑着看了一眼晏绪爱道。“嗯,不太合我胃口。” 晏绪爱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牵着晏锦的胳膊道。“长姐,我娘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等归家了,我让人给你送一些来可好?” 晏锦点了点头,“好,那就要麻烦你和三婶了。” “才不麻烦呢。”晏绪爱眼里噙着笑,极其的乖巧。 一行人朝着府外走去。快到了出沈家大门的时候,有个丫鬟跑了上来。唤住晏锦,“姐。等等。” 晏锦停下脚步,看着丫鬟有些不解。 “姐……有人让我将这个东西送给您。”丫鬟的神色里略带了一些尴尬,然后将方才簪在沈苍苍头上的绿玉牡丹递了过来,“对不住,打扰姐您了。” 晏锦无奈的将绿玉牡丹接过,沈苍苍这会又来给她道歉? 不过,这摘下来的牡丹,她拿了只能做成干花瓣了。 晏锦笑着道,“告诉你家姐,无碍的……来日,若她得空,我会来拜访她的。” 到时候,她还可以问问重大夫的事情。 丫鬟立即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完之后,丫鬟才转身拔腿跑开。 晏绪爱看着晏锦手里的绿玉牡丹,想了想道,“长姐,这牡丹……可是郡主的?” “嗯。”晏锦没有跟晏绪爱解释太多,而是轻声道,“上马车吧。” 晏绪爱点了点头,便跟晏锦上了马车。 晏绮宁因为莫名其妙的生了大气,便同旋氏一个马车,不愿和晏锦坐同一辆。连表面上的姐妹和睦,晏绮宁亦不想扮演了。 晏绮宁不想维持,而晏锦亦是……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养了一尾毒液致命的毒蛇,而是养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在自己身边。 这种错误,她已经犯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 等回了晏府之后,晏锦才将手里的绿玉牡丹制成干花瓣,夹在了书中。 她打了一个哈欠,沐浴过后,捧着一卷香复送她的书,依在软榻上。 烛光下,她乌黑的发丝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水气,整个人显得十分娇。 窦妈妈挑了帘子,见晏锦还在念书,便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姐?明儿再看吧。” “窦妈妈你来了?”晏锦眯眼一笑,“你今天可打听到了什么?” 窦妈妈没想到晏锦居然直接问这个问题,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晏锦,怎么会知道的?(未完待续) ps:感谢世净光亲的粉红票,感谢康坏亲的粉红票,感谢美目盼兮yxq亲的粉红票,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的粉红票,感谢viciouser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140121184934099亲打赏的平安符和粉红票,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打赏的香囊,感谢梧桐花谢亲的粉红票,感谢迎银的刀刀亲的粉红票,感谢ale亲的粉红票,感谢yan5890018亲的粉红票,感谢水影儿~亲的粉红票。 嗷嗷~感谢各位您们的粉红票,看到这个好开心t,t。 若名单有遗失,亲们和我下,t.t感谢您们每一个,真的很谢谢。 今日照旧,三更!么么哒,大家明日再看,爱您们。 再一次下,谢谢亲们粉红票,真的很感谢! ps: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 ... ... 088:尴尬处境 089:危险重重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89:危险重重 晏锦淡笑不语。 今儿她刚回来玉堂馆,晏安之便吩咐了阿哒来给她传话。 阿哒,二姐昨儿去了怡蓉院。 听了这句话后,晏锦敢肯定晏绮宁和旋氏,果然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过,她如今还不敢肯定……她们开口会要多少银子。 所以,她得等窦妈妈回答她。 晏锦也不着急,她捻起一根银针,然后挑了挑摆放在炕几上的灯芯,神色间十分的从容安静。 烛火亮了一些,窦妈妈才看清,晏锦的唇畔居然含着一丝笑。 窦妈妈笑了笑,才无奈地道,“太太不让老奴告诉您,怕您担心。” “她若不告诉我,我才会担心。”晏锦将银针放下后,认真地对窦妈妈,“她是我的母亲,我是她的女儿,她不该瞒我这些。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若是往日,晏锦这些话,窦妈妈一定会忍不住笑。 不足十一岁,怎么就不是孩子了? 可这会晏锦的极认真,让窦妈妈也微微一怔。 过了一会,窦妈妈才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道,“昨儿二姐去找太太了……她一开口,便是问太太要银子。” 晏锦眼里闪过一丝讶色。 果然如此…… 若是平日里,她们开口问要虞氏要银子,只要数目不多,虞氏都会毫不考虑的拿出来放到她们的手中。 这也是前世,为何晏绮宁讨厌虞氏。却依旧故作乖巧的原因。 在她们的眼里,虞氏比任何银号都好使。 不过今日窦妈妈既然提起了这件事情,想必晏绮宁这次肯定也是狮子大开口了。 “嗯?多少?”晏锦故作淡定,装作满不经常地问道。 窦妈妈有些犹豫,她斟酌了一会才道,“五万两。” 窦妈妈的一句话,让晏锦冷冷的抽了一口气。 五万两…… 这些银子,对于虞家而言,也不算是笔数目了。而且,晏绮宁尚不足十一。她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五万两?她莫非要置办宅子?”晏锦眼里带着几分冷笑。“她对母亲,要用来做什么了吗?” 窦妈妈叹了一口气,露出不甘心的神色,“二姐。想要置办些首饰。可姐您也知道。这是五万两。不是五千两,更不是五百两……二姐怎么敢开如此大的口。” 虞家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大虞氏和虞氏还的时候。窦妈妈是亲眼看着虞老太爷行走在沙漠里,一次又一次带着商队,冒着性命做生意。有一次虞老爷子遇见了沙尘暴,若不是老天保佑,虞老太爷那一次怕是回不来了。 之后,虞老太太瞧见虞老太爷那副狼狈的模样,直接吓的哭了出来。 虞老太爷疼惜妻子,一直安慰,最后便不再亲自带商队,而是将族里的生意都交给了儿子。 昨儿,窦妈妈看着晏绮宁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气的差点跳脚。 凭什么……虞家从未欠晏绮宁。 雅琪宁怎么就能问虞氏要那么多的银子,还能的理直气壮。就像是虞氏欠了她,该给她一样。 “置办首饰?噗……”晏锦笑眯了眼,摆了摆手道,“不知的人,还以为阿宁要买下国师手里的南海鲛珠来做凤冠呢。” 这大燕朝,能用五万两银子买下的东西,也就是当今国师手里那几颗南海鲛珠了。 所以,晏锦根本不相信,晏绮宁会拿这些银子去置办首饰。 这几年,虞家逢年过节都会送东西来晏家,上好的绸缎、首饰、玉器……不是拔尖的,绝对不会送到晏家来。 晏绮宁如今还,她要那么多银子,无非就是要给旋氏。 不过,旋氏开口的数目,的确也让晏锦有些惊讶。 她以为,旋氏最多开口个一万两左右,结果这个数目翻了五倍。 当真是……可怕。 她得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 窦妈妈见晏锦笑出了声,也苦涩的笑了笑,“国师那颗鲛珠,二姐想买,也没办法买呀。不过,姐可千万别同太太起这件事情,她嘱咐了老奴,不能告诉您。” “嗯。”晏锦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才道,“窦妈妈,若阿宁再同母亲要银子置办首饰,你就跟母亲提议。阿宁要置办首饰,我可以陪着她……正好,我手里还有些银子。” 晏锦搬到玉堂馆后,虞氏便拿了一万两给她,让她用来打赏下人。 前世,晏锦也不是没有见过虞家的富贵,可这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银子……她还是有些错愕。 难怪,京城内许多人会谣传虞家藏有宝藏。 晏锦那日略微提醒了一下虞氏,富贵不要外显。 虞氏当时听了,立即点了点头。 只是虞家人出手阔绰习惯了,怕是一时也难以改掉这个毛病。 尤其是她三舅,在听闻她搬回东院后,托人送来的几大箱东西,晃的她头昏眼花的。 太奢侈了…… 窦妈妈没有察觉晏锦的神色,而是赶紧回答,“老奴知道了,姐,你快歇着吧。” 今日晏锦去了定国公沈家赴宴,回来之后整个人面露疲惫,似乎很累。 窦妈妈心疼她,便想着让晏锦早些歇息。 “嗯。”晏锦打了一个哈欠,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窦妈妈道,“窦妈妈,你明儿去告诉赵管事,让他从南方再运些橘子回来,要酸一点的……最近吃甜的,有些腻。” 窦妈妈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一边伺候晏锦睡下,一边道,“要酸一些吗?” “对,要酸一些的,我记得母亲跟我过,我娘很喜欢这个味道,我想试试。”晏锦躺在床上,用她那双和大虞氏极像的眼睛看着窦妈妈道,“不过如今母亲尚在病中,这件事情便不要打扰了她了。你让赵管事来办就好。唔。多运一些过来。我给阿宁也送一些过去。娘喜欢的东西,她应该和我一样喜欢……” 晏锦完之后,窦妈妈便笑着好。 窦妈妈替晏锦盖好锦被后,便见晏锦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熟了过去。 她不禁又叹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晏锦的那张脸。 虞家出美人。无论是大虞氏还是虞氏,都生的极好。而晏锦和晏绮宁,也不例外。 尤其是晏锦。她肤色更白一些,还有一双虞家人才会的眼睛。 晏绮宁虽然没有遗传虞家人特有的眼睛,但是她的肤色,也比大燕朝不少少女都生的白。 两姐妹站在人群里,也是一等一的拔尖。 窦妈妈陪虞氏到了晏家后,是亲自看着两个襁褓里的婴儿,长成现在这样水灵的一个姑娘。 两个孩子,也越来越好看…… 可是性格……却差太多了。 从前,晏锦脾气极不好,不仅嚣张更有些蛮不讲理。反而是晏绮宁,乖巧懂事……虽然晏绮宁嫌弃过虞家人,但是表面上却依旧是很懂礼的。 可现在,两姐妹的性子却突然大变…… 两个孩子会变性子原本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可晏锦突然懂事了,而晏绮宁……却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作孽啊。”窦妈妈低声喃喃自语。 窦妈妈将帐子放下后,又吹灭了烛火,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等窦妈妈离开之后,晏锦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屋子里黑魆魆,晏锦的思绪却飘远了。 旋家这次开口要五万两银子,怕不是旋大太太想要买首饰那般简单。 如今的旋家长房虽然住在旋家的祖宅里,但是在京城的影响力,已经远不如从前了。再过几年,旋家长房便会逐渐败落……而旋家二房,便会取而代之旋家昔日的地位。 可旋大爷目光短浅,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晏锦听人起,这几日旋大爷依旧出入赌坊,日子更的很逍遥。 赌博这种东西……十有九输。 在千万个人中,唯有一个人才会十赌九赢。 这个人,显然不会是旋大爷。 那么,旋家长房的人目光从未放的太长远……要这笔银子又是做什么呢? 晏锦想,这件事情,她总觉得和季姨娘身后的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旋家分裂……旋二爷和晏家结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旋家去的。 若季姨娘要报复旋氏,根本不会做的这么麻烦。这次的事情,季姨娘想做,也没有那个本事? 晏锦大胆的想,会不会是从这个时候,便有人开始设局想要对付晏家。所以在三年后,她的父亲才会被牵扯进黄河大案之中。 还有三年时间,她得加快脚步来查这些事情。 可现在,她一点头绪都没有,根本不知要从哪里查起。 “五万两?五万两……”晏锦喃喃自语,又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眉心,头疼地自言自语,“旋家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越想越烦闷,想要起身喝口水,又怕惊了在屋外的窦妈妈。 可此时,她显然也睡不着。 晏锦翻了个身子,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时候,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神色,“五万两,他们要的,正好是五万两啊!”(未完待续。。) ps:感谢吴423亲的粉红票,么么哒,谢谢您了! 第二更送上!继续求粉红票和推荐票! 还有第三更,晚点会上传。 ps:推书《权贵娇》 简介重生归来,她依然是娇滴滴的权贵嫡长女 只是,这一世 娇柔面孔下是杀伐冷硬的心 三朝四书之家藏有多少内宅阴私? 她历尽了刀血杀影,又何曾惧怕过? 欺我辱我贱我者,必十倍百倍加之! 以守护之名,诛奸杀佞,无悔可有 幸好还有亲情深重,还有那一个他…… ... ... 089:危险重重 090:赔礼道歉(10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0:赔礼道歉(100粉红+) 想起了从前的事情,晏锦的睡意在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重活一世,改变了身边的一些事情的原因。 所以,其他的事情也会跟着她的改变而改变。 前世出现在二年后的事情,也会提前出现。 若是这样…… 那么她能得到的时间就更少了。 晏锦翻了几次身,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 她似乎在这一刻又回到了前世失去父亲那段日子,无论怎么样,都睡不好。 第二日香复端了热水进来,瞧见晏锦眼下略有些青色,忍不住暗暗的抽了一口气。 春卉更是心疼的对晏锦,“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晏锦摆了摆手,然后揉了揉眉心道,“怕是昨儿出去赏花,有些累了。” 春卉皱了皱眉头,没有揭穿晏锦的谎言。 她昨日虽没跟着晏锦去沈家,可她也明白一些基本常识。 若是赏花太累,晏锦回来应该累的直接闭眼睡觉。 可晏锦现在一脸苍白无力的样子,眼下更是一片青色。 哪里像是累着……怕是想了一夜的事情。 不过既然晏锦露出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样,春卉也不再什么…… 春卉取出一些质地细腻的珍珠粉给晏锦敷面,又用了一些粉和胭脂,将晏锦眼下的青痕遮住。春卉的手艺极好,晏锦被她这么一摆弄,眼下的青痕便再也瞧不出来了。 等晏锦用早膳的时候,春卉才拉着香复走了出去。 春卉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压低了嗓音问香复。“姐昨儿可是遇见什么人了?” 香复听了春卉的话后,面露错愕的神色,“不记得了。” “我瞧着姐这样,怕是……心里有人了。”春卉摇了摇头,“前几日太太还提起要给姐准备嫁妆,看来……太太这次是猜对了。” 春卉完之后,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窦妈妈送到她身边的几个丫头。她还未调/教好。所以根本不敢送到晏锦的玉堂馆里来伺候。 这几个丫头,是来日准备给晏锦陪嫁的。 春卉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的动作需要稍快一些了…… 她没有再同香复话。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春卉一走,香复才露出惊讶的神色。 姐,花宴归来,心里就有人了? 香复不禁想起。她昨天在梨院里陪着晏锦,然后遇见了沈家世子。 沈砚山长的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极俊美。 想到这些,香复点了点头,很赞同春卉的话。 若是晏锦出嫁。她怕是要陪嫁的……她得想办法,保护好晏锦,让那些毒蛇不能接近晏锦。 香复想好之后。才慢慢地走进了屋子。 晏锦已经用完了膳食,吩咐窦妈妈将库房里的古琴都拿了出来。 香复瞧着晏锦愁眉不展的模样。又瞧了瞧一张又一张的古琴,好奇的问,“姐,这些琴不好吗?” “唔,不是……”晏锦看着快要摆满一屋子的古琴,“可桐木的古琴……” 似乎,她母亲不太喜欢桐木琴。 这些古琴都是她的母亲大虞氏留给她的东西,若是要送人,她多少有些不舍。可现在江南萧家也不卖桐木古琴了,而其他地方出产的桐木琴……在她的眼里,颇为惨不忍睹。 她到现在,都能感受到昨天那张琴在自己手下的触感。 那样的珍品,当真是可惜了…… 她现在得赔沈家一张琴,可她选来选去,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琴。 “姐你看那张。”香复指着不远处的一张金色琴道,“这张可比桐木琴好吧?” 晏锦顺着香复的指着的地方望去,入目是一张金丝楠木琴。 这张琴的金丝纹理清晰可见,晏锦走近一些,伸出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只听见琴音清亮通透。 金丝楠木不比杉木和桐木好制古琴……听闻,只有百年前雷氏才有这样的技艺。 不过这张琴,从外表看起来,略微有些张扬。 大燕虽不禁民间使用金丝楠木,但是这种东西终究是罕见的,尤其是上等的金丝楠木,一般都是运送到宫中。剩下的一些,价格更是不菲。 晏锦想起沈苍苍见到沈砚山惊慌的模样,咬了咬牙才道,“就这张了。” 她心疼银子…… 但是比起银子,她现在不愿得罪沈家。 因为这五万两——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多少和沈家有点关系。 但是她目前不敢肯定,毕竟前世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景泰十二年,而不是景泰十年。 景泰十二年,元定帝因为错服丹药,生了一场大病。同一年晋南王的余孽在宁州起义,想要造反,可惜薄家这边及早的得到了消息,便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元定帝。 那时,元定帝醒来的时间极少,所以这件事情大多的薄家在做主。 薄太后更是下了命令,要尽早清除晋南王剩下的余孽。 最后定国公亲自领兵,在半个月内便扫清了晋南王剩下的余孽。 这件事情因为被发现的早,所以并未闹的太大。 不过,元定帝醒来之后,却责罚了国师。 他服用的丹药,一直都是国师在炼制。 她也是之后才听人提起的。 那个时候父亲尚在世,所以她也听人起,晋南王的余孽胆子太大,只凑到五万两便想要起兵造反,简直痴人梦。不过沈家这次也是运气好,消灭了晋南王的余孽后,不止得了五万两银子。最后元定帝又从国库寻了不少珍品,赏给了沈家。 这次晋南王的余孽起义,简直像个笑话。完全像是在给沈家送好处一样…… 因为那个人嘲笑的声音实在刺耳,所以晏锦便将这句话记了下来。 晏锦那时觉得国师挺可怜的,因为元定帝自己用错了丹药,却要将责任怪在国师身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之后。她便很少再听到国师的消息。 可现在想这件事情。却是处处破绽。 晋南王的余孽手里只有五万两银子便起义,这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毕竟他们能蛰伏这么多年,也不在意再多蛰伏几年。让手里的军饷更充裕一些。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群人不得不提前造反,而且还是在准备未充足的情况下。 晏锦不解,她前世很少去了解这些事情。 但是那个人那句:完全像是在给沈家送好处一样…… 这句话。让晏锦不得不反复斟酌。 她总结了一下,便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和沈家脱不了干系。而且,沈家的地位不比薄家差,她现在这个情况……怕是不能得罪沈家。 晏锦想好之后,便将金丝楠木琴抱起放在桌上。从书里将烘干的绿玉牡丹花瓣拿了出来,放在信封之中。 她想了想,又提起笔。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信封里,才对身边的香复道。“将这张琴和这封信交给定国公府的明惠郡主,切记……一定要交给郡主。” 沈苍苍在沈家的地位不低,她将这张琴送到沈苍苍的手里,沈苍苍会帮她将琴送到陆氏的手中。她怕沈苍苍犹豫,还特意在信封里放了烘干的绿玉牡丹,来哄沈苍苍开心。 之后,她还怕沈苍苍觉得她没诚意,又特意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了信封之中。 只要沈苍苍帮她,这张琴一定能让陆氏不再生气。 毕竟,她只是‘无意’断那张桐木琴的琴弦……她现在将生母大虞氏留给她的琴都送了出去,这也是她最大的诚心了。 香复听了立即点头,“奴婢知道了。” 从晏家到定国公府的距离,有些远。 香复找了阿哒驾着马车,朝着定国公府驶去。 其实,香复不明白晏锦为何要送琴给沈苍苍,不过她只是一个下人,不该问的时候,绝对不会多问。 过了一会,马车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香复刚下马车准备敲门,便见定国公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她退后一步,正准备行礼时,却瞧见了一张夺目的容颜。 香复想起早晨春卉的话后,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傻了眼。 的确是长的像谪仙似的少年…… 沈砚山挑了挑眉,他本准备出府办事,却没想到在府门外遇见了个丫鬟。 而且,这个丫鬟,他还十分的眼熟。 “见过世子……”香复赶紧对沈砚山福身行礼。 沈砚山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手里的东西是?” 香复瞧了瞧手里的古琴,“姐让我来送给郡主的。” “给苍苍的?”沈砚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淡淡地,“你将琴给我吧,我帮你带进去。” 香复瞧着沈砚山那张脸,一副认真的模样,下意识便将琴和信函交到了沈砚山的手里。 “多谢世子。”香复福低身子,“若世子没其他的吩咐,奴婢告辞了。” 沈砚山点了点头,便拿着琴朝着门里走去。 刚进大门,拐了一个弯,他便停下脚步。 他打量了一下信函,又将信函拆开,只见被烘干的绿玉牡丹的花瓣,从信函里掉了出来。 沈砚山瞧见了之后,唇角微挑。 他从信函里将纸条拿了出来,瞧了一眼,才喃喃自语,“字写的不错。”(未完待续) ps:t.t要哭岔气了,今天码字太太太慢了! 不过还好,在上班之前还是将第三更更上来了! 现在粉红票是112张,下一次加更是120张,目前还差八张。亲们,月底了,再不丢粉红票就浪费了t.t~~ 求粉红票。 ps:其实熬夜很累,但是每次回来看到你们的留言,我就很开心很满足。悟来起点女频马上有两年了,有的亲们是从悟第一本跟到了现在,矫情的,很感激有您们。 有您们,才有动力码字,有您们,才有了这些人物和故事。 这个月,我比较贪心,想冲刺一下粉红榜,所以一直问大家要粉红票。两年了第一次想试试,自己的能力。 所以,亲们,不要嫌弃我啰嗦t.t,我会努力加更的t.t 只能用加更来报答你们了。 ... ... 090:赔礼道歉(100粉红+) 091:沈府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1:沈府 沈苍苍住的院子外,有片梨树林。 树林很大,将她的院子紧紧的围住…… 现在,正是三月梨花盛开的时候,可平日却鲜少有人来此赏花。 院子外偶尔路过几个下人,也是行色匆匆,脚步微乱。 沈砚山熟门熟路的往前走,可是刚走近主院时,却突然顿下脚步。 他低声唤了一声,“黑。” 原本安静的天空,被一阵急促的鹰鸣划破。 只见一只漆黑如墨的大鹰从高空潘盘旋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沈砚山的肩膀上。这只鹰体型不,喙爪像铁钩一样硬。 尽管如此,它落在沈砚山身上的时候,他依旧神色不改。 沈砚山很快便闻见它的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别乱吃。”沈砚山嗓音清冷,似乎有些不悦。 被唤作黑的海东青,像是听懂沈砚山的话,眯了眼用头去蹭了蹭沈砚山的发髻。 它的动作略大,他本来束好的发髻,因为它的动作,差点散落。 沈砚山却没有注意这些,他一抬脚慢慢地朝着前面走去,“再乱吃,便将送回送义父身边。” 黑自被沈砚山养在身边,没少听沈砚山提起‘义父’二字,它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双锋利的鹰眼眯了起来,蹭着沈砚山发髻的动作更大了。 沈砚山嘴角微微一弯,然后伸出手弹了一下它的头。“再过两月,我们便回去。” 黑也不知有没有听懂沈砚山的话,只是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站稳了身子。 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没有再什么,而是带着黑进了眼前的院。 梨林内有两座院落,一座的寒碜,一座又宽敞的出奇。平日里,在这里伺候的下人们,一般都在宽敞的院子里活路。至于那座点的……因为毒蛇众多。所以一般人不敢太靠近。 沈砚山朝着宽敞的那座院子走进去,一路上偶尔探出头来的毒蛇,在瞧见沈砚山身上的黑后,吓的直接缩回了草丛之中。再也不敢探长头来。 黑倒也乖巧。一直站在沈砚山的肩头不曾乱动。只是见着毒蛇的时候。鹰眼里的目光,更锋利了一些。 沈砚山还未踏进院子,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抑郁的话语。 “苦死了……” “良药苦口!” “重大夫你又谎……沈砚山都你在我药里放了黄莲了。你还不承认!啊……我不想喝。” “那你继续做瘸子吧。” “……” 沈砚山听了后眉头微挑,然后慢慢地进了屋里。 沈苍苍发现沈砚山进了屋,下意识便抓起桌上的东西就要丢过去。 结果丢到一半的时候,她又停了动作,发现手里的东西浑身冰凉,宛若无骨。 她微微一愣,抬起头瞧着被她抓在手里的蛇。 只见那条细长的蛇,通体白色,正吐着黑色的蛇信。这条蛇,她十分的熟悉。 “呜,大白……”沈苍苍哀嚎了一声,“都不能偷喝我的药啊,很苦的呀!” 沈砚山倒是没有注意沈苍苍无奈的样子,而是走到坐在一边的老人身边,“重大夫。” 老人抬起脸来,脸上冰冷的的表情,瞬间带上了几分笑容,“世子来了呀?快坐坐……渴了没有,要喝什么茶叶?” 重大夫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起身变跑到院外找人送茶水和点心进来。 沈苍苍将白放在了桌上后,才瞪圆了眼睛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沈砚山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晏家姐带给你的。”沈砚山将手里的古琴放在桌上,嗓音依旧淡淡的。 沈苍苍露出惊讶的神色,忙去看着那张古琴,想要动手弹一下的时候,却又被沈砚山拿走了。 沈砚山的动作极快,沈苍苍完全没反应过来,古琴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沈砚山!”沈苍苍气的跺脚,“那是素素送我的。” “带给你看而已。”沈砚山淡然地。 在沈苍苍的记忆中,自己的这个堂哥一直是个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懒散的模样。因为他一直懒散,所以大伯父当年才会将他送到边疆去历练。 不过都八年了,沈砚山依旧和从前一样讨厌。 沈苍苍有些无奈的趴在桌上,将手放在大白的头上,轻轻地抚摸,“这件事情,你也不能怪素素啊,那张琴都放了多久了?十多年都没有人用过了。而且,素素和别人不一样,她是个好姑娘。” “就因为她不怕蛇?”沈砚山瞟了沈苍苍一眼,又将目光放在了古琴上,“所以,你就觉得她是个好人?” 沈苍苍没有话,只是顿了顿手上的动作。 好人? 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就没有好人二字。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忘记,就能彻底的忘记的。 沈苍苍沉默不语,躺在她手边上的大白,像是感受到她的悲伤,赶紧立起身子,爬到了她的面颊附近,用蛇头蹭蹭了她的鼻翼。 大白的动作很轻,却让沈苍苍有些酸涩。 有的时候,身边的人,其实还不如这些冷血的动物。 过了一会,沈苍苍才慢慢地道,“她不讨厌大白,也不讨厌我……她给我的感觉,和大伯父一样。” 沈砚山目光微滞,沉吟道,“评价略高。”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沈苍苍摸了摸被大白蹭的发痒的鼻翼,“难道你和薄如颜一样,觉得她是晏大人的女儿。所以觉得她不好吗?晏大人那张脸,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而且我听,晏大人刚从原州回来。那个破地方,也就只有他愿意去了。他可是好官……哪里是薄家那些人能比的?” 沈砚山听了,想了想才道,“薄如颜?她是谁?” 沈苍苍:“……” 这下沈苍苍懒得再同沈砚山继续什么了,她这个堂哥总是有气死人的本领。 在沈苍苍的眼里,沈砚山是个极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而且平日里他的话也极少,整个人冷冰冰的。像是一个大冰块一样。 沈家世代从武。她的父亲还有众多伯父叔叔,都是粗人。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极少读书,连字也写的极丑。母亲总是笑着。父亲的字就跟虫子爬过似的。难看的很。 沈家不重,但是却有一座高大的藏书楼,藏了不少的书籍在其中。 在她父母意外去世后。她被大伯父带到了沈家。那个时候,她的双腿已经彻底的坏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躲在藏书楼里,翻翻书籍消遣下时间。 似乎只有那样,她才不会去想起父母的惨死。 就是那个时候,她认识她的大堂哥沈砚山。 那时,不过大她几岁的沈砚山,已将这座藏书楼里的书,看了一大半,且能全部能背出来。 她偶然问起,沈砚山为何要在藏书阁里看书,而且一看就是那么多。 当时,尚且一脸稚气的沈砚山,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他想了一会才道,“大概是闲的慌。” 沈苍苍:“……” 在沈家众多兄弟姐妹里,沈砚山是唯一一个不怕她的人。虽然……他也是沈家众多孩子里,最不懂人情世故的一位。 沈苍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有些不明。 她没有朋友,是因为她养了一群毒蛇,这些人不敢靠近,情有可原。 可她的大堂哥沈砚山,人长的是一等一的拔尖,才华也不差,懂的东西更不少……怎么身边的朋友,一个手便能数的过来。 重大夫这个时候从屋外走了进来,瞧见沈苍苍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便看了看摆在桌上的药碗,对着沈苍苍就道,“你的药,快喝完。免得一会那蛇又帮你喝了。” “啊!”沈苍苍露出一个痛不欲生的神色,将大白撇开一些,又坐直了身子,捧着药碗,无可奈何的看着药碗里黑漆漆的汤药。 重大夫显然已经见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等下人们送了点心和茶水进来后,他才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沈砚山手里的古琴。 “这是?金丝楠木做的古琴?”重大夫暗暗咂舌,“这张琴,价值千金啊。” 沈苍苍撇了撇嘴,“这是素素送来的……” “素素?”重大夫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谁?” 沈苍苍意识到重大夫不认识晏锦,便忙着解释,“晏季常晏大人的长女晏锦,就是弹坏了沈砚……弹坏了堂哥那张琴的那个姑娘。” 重大夫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又将目光放在了金丝楠木琴上。 金丝楠木只要一点,便要用金子来估量价格。 金丝楠木虽然珍贵,但是要找出适合做琴的,便更是难上加难。 眼前这张用金丝楠木做成的古琴,显然不是那些用来敷衍没有眼色的人而做出来的次品。 沈苍苍将药碗里的药喝了下去后,又道,“不过,琴弦断了,不是可以重新换一根吗?至于让素素赔吗?” “你这个丫头懂什么,那张琴其实……”重大夫看了看沈砚山的神色,非常自觉的将剩下的话断在了嘴里,没有继续完。(未完待续。。) ps:感谢感谢viciouser(莫)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勇猛者亲的粉红票,感谢悠~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nina_x亲的粉红票,感谢溫雅亲的粉红票,感谢julih1亲的粉红票,感谢egg设计亲的粉红票,感谢梧桐花谢亲的粉红票,感谢在于一方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轮回...人亲打赏的平安符。 感谢各位亲们,现在粉红到了120张,悟会到做到,今晚依旧三更。 爱你们。若有粉红的亲们,可以继续丢给悟,若明日到了140张粉红,依旧三更。 t.t非常感谢亲们,感谢感谢! ... ... 091:沈府 092:跑腿的世子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2:跑腿的世子 有些东西,没了便是没了。 及时弥补上,也不是从前的了。 那张断了弦的琴,如今还摆在沈砚山的书房内。 重大夫不知该如何来同沈苍苍那些事情…… 只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若那张琴珍贵,大伯母又干嘛拿出来?”沈苍苍撇了撇嘴,一脸不悦,“既然她借给别人用了,弄坏了还有怪别人的道理吗?” 重大夫揉了揉眉心,才道,“你少两句。” 沈苍苍气的脸颊鼓鼓的,只好将桌上的大白抓起来,然后抚摸着大白冰凉的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了她的怒气。 大白感受到沈苍苍的怒气,十分乖巧的让沈苍苍揉捏。它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一条有剧情的蛇,而是像一个乖巧的猫狗。 沈砚山这个时候才淡声道,“重大夫,你可知晏大人喜欢什么?” “晏季常?”重大夫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一眼沈砚山,又想了一会才道,“我就听老太爷晏大人的棋艺十分了得,连老太爷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瞧着,晏大人应该很喜欢对弈吧。” 沈砚山听了,又道,“外祖父棋艺本就不好,会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重大夫:“……” 对于沈砚山的话,重大夫早已习惯。 有的时候,沈砚山明显想要夸一个人,可是话从他的口里出来。明显就变了一个味道。 沈砚山九岁的时候,和陆老太爷对弈,经常会将陆老太爷‘杀’的片甲不留。 最后甚至不愿再和陆老太爷下棋。 这个人……从不懂人情世故,连偶尔的作弊让一下棋,亦不知道。 连陆老太爷那样沉稳的人,见到沈砚山的时候,都会一直皱眉,似乎很头疼。 过了一会,重大夫才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世子今儿不是要去平阳城吗?怎么这会还未出发?” 再过一会都要午时了。沈砚山若要去平阳城。这会应该可以出发了。 沈砚山神色不改,淡淡地,“不去了,太远。” “……”重大夫静默片刻。又道。“世子准备一直留在京城吗?” 沈砚山一怔。,“目前,应该是。” 他完之后将放在身边的金丝楠木琴放在膝上。从衣袖里露出来的手腕,宛若上好的白玉。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匀称分明,骨感优美。 沈砚山轻轻地拨弄了一下琴弦。 古琴在他的手下,发出清脆悦耳的一段音色。 不过很快,他便停了下来,漫不经意地道,“音色略差。” “那是你技不如人。”沈苍苍终于忍不住开口,“素素弹的可比你好听多了。你自己弹的差,还要怪琴不好吗?你若不要,将琴给我……” 完,沈苍苍便要动手去抢沈砚山膝上的古琴。 这个时候,一直安静待在沈砚山身边的黑,猛的扑腾了一下翅膀,只见大白瞬间缠住了沈苍苍的手,身板似乎还有些颤抖。 沈苍苍停下动作,露出一个痛不欲生的神色,“大白,你在怕什么,你可是虬褫啊,你不是普通的蛇啊……” 可大白此时显然被沈砚山身边的那只大鹰吓到了,缠着沈苍苍的手臂的又紧了一些。本来精神奕奕在卖乖的大白,瞬间变的萎靡不振。 沈苍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又坐了回去。 显然,她今日是没有希望从沈砚山的手里拿到这张琴了。 哪怕是碰一下……也不行。 真是太气了。 沈苍苍坐稳了身子,才对沈砚山道,“素素不过是断了一根弦,便赔了你一张琴。礼尚往来,你也该送些东西回去。” “送东西?”沈砚山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看着沈苍苍,“可琴,的确是她弄坏的。” 沈苍苍有些语塞,半响后才道,“可她这不是赔你了吗?” 沈砚山依旧神色自若,“所以我收下了。” 沈苍苍抬起头大叫了一声:“啊……你怎么这样啊……” 她发现自己又被沈砚山绕了进去,而且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赢沈砚山。 在一边的重大夫瞧见沈苍苍那个可怜的模样,有些不忍心道,“世子,事情不能这样算的。这琴是太太借出去的,那么损坏了也该沈家担着。但是如今晏家姐既送来琴赔礼,那么……你既然收下了,也该送一些礼回去,表示你大度的收下了。” 重大夫的乱七八糟,但是沈砚山却略懂了一些。 他想了想,便将膝上的琴放在桌上,又走到重大夫的书架附近,瞧了瞧书架上的书。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一本诗集上,他伸出手将诗集拿了出来,又在书桌上找了一只沾了墨的狼毫笔,在诗集上做了个符号。 “将这个本诗集,送到晏家去。”沈砚山走到重大夫身边,想了想又道,“再去牡丹院里取一盆绿玉,一起送过去。” 完之后,他也不顾沈苍苍和重大夫惊讶的神色,抱着古琴就从屋内走了出去。 在他的袖口里,有一张纸条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重大夫模模糊糊的瞧见,那张纸条上的簪花楷写的极好,而且,似乎还写了沈公子三个字。 他想要再瞧清楚一些纸条上写了什么,沈砚山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 重大夫只好叹了一口气,又和沈苍苍嘱咐了几句,便朝着牡丹院走了过去。 绿玉啊…… 他有些头疼了。 彼时,晏府内。香复也有些头疼。 她都上了马车后才想起,自己居然将信函和古琴给了沈家世子,她居然胆敢让沈家世子替姐跑腿。 香复想着,便觉得有些腿软了。 等马车停在晏府后门的时候,阿哒一脸不解的看着香复的样子,“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香复摇了摇头,伸出长袖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些。 她一来晏锦身边,便被晏锦器重抬为一等丫鬟。而且她们的卖身契。都是活契。而非死契。也就是他们想要走的时候,晏锦会放他们走。 晏锦待她如此之好,可她…… 香复想到这里,心里十分的愧疚。 等进了玉堂馆。香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挑了帘子走进去。 此时。赵管事也在屋内,正一脸尴尬。 晏锦瞧见香复走了进来,只是抬了抬眼。又继续对赵管事道,“要越酸越好,最好是酸橘。” 赵管事点了点头,答道,“酸橘的话,城外到是一片橘林,老奴去瞧瞧。” “也好。”晏锦想了想,“不过南方那些酸橘,也要运过来……我想尝尝不同味道的。” 赵管事有些不解,这酸还有不同味道的? 不过,他却没有将心里的那些话了出来。 晏锦昨儿夜里起想吃酸橘。 今儿一早,他不心漏了嘴,虞氏便也知道了。 虞氏虽在病中不方便来办这件事情,但是虞氏还是特意吩咐了赵管事,要从南方将酸橘快马加鞭的送过来。 这件事情再次传到他的耳里,却变成了虞氏想吃酸橘。 不过虞氏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只是个吃食。 晌午的时候,有人问起赵管事,这次从南方运酸橘进京,是否是虞氏的意思。 赵管事知道太太一直都偏袒大姐,便点了点头。 那个人露出微讶的神色…… 赵管事倒是习以为常。 从前在虞家的时候,大虞氏便喜欢吃这些酸涩的东西。明明是酸掉牙的东西,可偏偏大虞氏喜欢的紧。 大虞氏是晏锦的生母,大虞氏既喜欢吃酸橘,晏锦会喜欢,也不是什么太意外的事情。 “老奴知道了。”赵管事敛了心神,又低声问,“姐若没别的吩咐,老奴先告退了。” 晏锦点了点头,挥着手,“嗯。” 赵管事从屋内退了出去之后,晏锦才对香复道,“东西都送过去了吗?” “嗯,奴婢送过去了。”香复咬了咬牙,走到晏锦身边,神色极不自然,“可……姐……” 晏锦此时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将搁在炕几上的茶盏拿起,润了润喉咙,才看了一眼香复。 只要沈苍苍收下,便好。 方才香复走了,晏安之来过一趟。 晏安之的人在平阳查出来的东西,让她觉得有些头疼。 这件事情,似乎和顾家没有什么牵扯…… 怎么可能和顾家没有牵扯呢? 晏锦觉得,晏安之一定是查漏了什么地方。 不过,好的一面是晏安之查出了不少和旋四爷有来往的人,足足又十多个人。 看来,旋家这次分家,亦有旋家人自己的因素。 香复见晏锦不话,心里便有些急了。 她握紧了拳头,慌张的跪在了晏锦身前。 “这是怎么了?”晏锦微微一怔,有些惊讶香复的动作,“遇见什么事情了?” 香复重重地对着晏锦磕了一个头,言语里带着一丝内疚,“奴婢……奴婢的确将琴送到了沈家。可是……可是……” “嗯?”晏锦挑了挑眉。 香复闭上眼,终于将嘴里的话全了,“可是奴婢遇见了沈世子,他……他帮姐把琴拿了进去。” 香复话刚落音,晏锦便打了一个战栗。她手里的茶盏,差点从手里滑落了下来。(未完待续。。) ps:感谢轮回...人亲打赏的两个平安符,感谢源钦亲的粉红票。 嗷嗷嗷~第二更送上,还有第三更,会晚些! ... ... 092:跑腿的世子 093:继续布局(12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3:继续布局(120粉红+) 晏锦纤眉微微一蹙,脸上像是凝了一层寒冰。 沈家世子沈砚山。 晏锦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便略微有些头疼。 她不善和聪明的人打交道。 尤其还是个喜欢记仇的聪明人。 “是奴婢的错,奴婢……”香复又对着晏锦,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奴婢当时,昏了头了。” 香复急的差点哭了出来,她亦不知为何,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明明不应该的…… 在回来的路上,香复后悔不已。但是,她更不敢瞒着晏锦……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撒谎更让主子讨厌的事情。 哪怕晏锦要罚她,她也认了。 沈砚山生的太好,而且他话的时候一本正经,香复在他面前,简直有种自行惭秽的感觉。 所以沈砚山要将古琴带进去,她亦没有多想,便将古琴和信函交给了沈砚山。 可沈砚山刚走,香复便后悔了。 那可是定国公府的世子—— 她怎么敢让他帮姐跑腿。 晏锦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半响后才轻声地,“没事了。但是,我不想再有下次,你明白吗?”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责备香复,也没有什么用。好在,香复没有欺骗她,将事情完整的了出来,好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而且,她也是见过沈砚山这个人的,她总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人似乎有些不一样。她看不太透这个人。 “奴婢知道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香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差点哭了出来。 晏锦唇微微一抿,嘴角浮出一丝无奈。 其实,连两世为人的她面对沈砚山都做不到从容不迫,又何况是香复。 不过,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不出半个月,陆家太太便会上门来给陆礼提亲……之后再过十几天,沈砚山便会和她的堂姐晏温婉定亲。 这样算起来,他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堂姐夫。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实在不行。她以后瞧见了他,绕道另行便好。 晏锦眯了眼,觉得略有些困乏,便让香复退下。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晏锦才睁开眼。然后躺在软榻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 若平阳城那边再查不出什么,她或许会冒险。亲自过去一趟……毕竟,现在周围虽然风平浪静,可是几年后……变故太大。 她若早点找到了突破口,以后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晏锦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沈家世子收下了古琴的原因,她这一觉睡的很好,也没有做什么噩梦。 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晏锦揉了揉眼,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锦被,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身上的被子,怕是窦妈妈进屋瞧见她身上没有盖东西,才给她盖上的。 晏锦坐稳了身子,才对屋外唤了一声,“窦妈妈。” 下一刻窦妈妈便挑起帘子,笑着走了进来,“姐醒了?” “嗯。”晏锦将身上的锦被推开一些后,又问窦妈妈,“什么时辰了?” 墙角点着一盏八角宫灯,光线柔和又可以照亮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且不会影响她歇息。 窦妈妈将锦被叠起,才道,“酉时三刻了,姐可是饿了?” 晏锦打了一个哈欠,似乎还有些迷糊,慢悠悠地回答了一声,“嗯。” 窦妈妈笑着道,“老奴让人煮了米粥,一直温着呢。老奴马上便让人送来!” 完之后,窦妈妈将锦被放好,才走了出去。 桌上搁着的灯光线有些略暗,晏锦拿起搁在一边的银针准备挑灯芯,让光线亮起来。 结果,她还未动手,便听见香复在外面道,“姐,纪妈妈送东西过来了。” 纪妈妈? 晏锦几不可见的挑起嘴角。 终究是来了。 许嬷嬷被晏宁裕罚跪了之后,那双腿算是彻底的废了,而且连陈大夫也束手无策。 旋氏最后怜惜许嬷嬷,便让管事的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人将许嬷嬷送走了。 据,许嬷嬷走的那天,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但是无论许嬷嬷怎么哭,旋氏也不会再用她…… 一个路都不能行走的老嬷嬷,留在身边亦是累赘。 只是许嬷嬷一走,西院里不少嬷嬷和妈妈,都变的心翼翼。 她们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许嬷嬷…… 许嬷嬷从前是旋氏的心腹,现在只是稍微做错了一点事,便会被旋氏惩罚……最后还落一个可怜的下场。 虽然许嬷嬷离晏府的时候,旋氏给了她一百两。 可这一百两……更像是打发叫花子。 许嬷嬷走了之后,旋氏便将茶水房里的纪妈妈调来了自己的身边。 纪妈妈是家生子,她的丈夫从前是晏老太爷身边的人,前几年因病去世后,她的儿子又到了晏老太爷身边伺候。算起来,纪妈妈在下人里的地位,也不算矮。 旋氏看上了纪妈妈,也是情有可原。 “让她进来。”晏锦想到这些,才轻声地对屋外的香复道。 下一刻,帘子被打起。 纪妈妈从屋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手里拧着个食盒。她福身对晏锦行礼,“见过大姐……” “起来吧。”晏锦笑着对纪妈妈,“你怎么来了?” 纪妈妈依旧恭谨地,“二太太一直记挂大姐。前几日有人给二太太送了一些青梅。二太太想起,姐喜欢吃青梅糕,便吩咐老奴做了一些……带给姐尝尝。” 晏锦眯着眼睛笑了笑,“青梅糕!唔……你拿来我尝尝。” 纪妈妈将食盒放在炕几上,又从食盒里将点心拿了出来,摆在晏锦的面前。 不得不,纪妈妈的手艺很好。 只是将青梅糕放在炕几上,晏锦便闻见淡淡的青梅香味。 晏锦拿起银钎子取了一块青梅糕入口,但是下一刻她便皱起眉头。她迅速的从袖口里将锦帕拿了出来,将嘴里的青梅糕吐在了锦帕里。 “大姐?”纪妈妈有些不解的看着晏锦。“怎么了?” 晏锦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又酸又涩……怎么吃啊——” 纪妈妈眼里的疑惑更重了,“怎么会酸涩?老奴明明放了蜂蜜……” 晏锦瞪圆了双眼,冷冷一哼,“不酸?你自己尝尝。” 纪妈妈赶紧拧起一块青梅糕放入嘴里。入口一阵淡淡的甜味。但是过了一会。还有一点淡淡的酸味涌了出来。 这种青梅糕,本就是甜中略带一些酸味。 但是,这个酸味……极淡。 晏锦居然尝了出来。 她的舌头。也未免太灵了一些。 “姐恕罪。”纪妈妈赶紧跪在了地上,露出一副慌张的神色,“老奴不是故意的。” 晏锦摆了摆手,露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算了,你也不知我不喜欢吃酸的,不怪你。” 纪妈妈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歉意,“过几日老奴再重新再做些点心给姐送来。” “嗯,要甜的,最好在这些点心上,再放一些雪糖。”晏锦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忆雪糖的甜味。 纪妈妈笑着点头,“老奴知道了。” 纪妈妈同晏锦又了一会话,才慢慢地从屋里退了出去。 等纪妈妈一走,晏锦脸上的笑便僵了下来,而下一刻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青梅糕? 如今不过是三月,想要找青梅,必须从南方运过来。而且,若是在运青梅的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那么这青梅的酸味,便越来越淡。 旋氏想要来试探她,却刚好在这个时候得到了青梅,太巧了。 不过晏锦倒是很相信,这青梅的确是外人送给旋氏的。 因为,旋氏想要来试探她,不用酸梅亦可。 这个人送给旋氏青梅,无非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让旋氏这个棋子,来帮她试探结果。 只是,这青梅糕的酸味并不明显,但是的确有酸的味道—— 晏锦叹了一口气,又将银针拿起,将烛火挑亮一些。 送青梅给旋氏的人,她目前猜不到是谁。 毕竟,这府里有太多的人,都害怕她的母亲虞氏有身孕。 因为她的提议,她的父亲已经不再让陈大夫帮虞氏扶脉了。 他亲自去了一趟京城里有名的医馆,请了一个名医上门来为虞氏诊脉。 因为是京城有名的医馆,所以这些大夫会为病人保密。 而且,晏锦相信自己父亲找的大夫,肯定是父亲信得过的人。 既是父亲信的过的人,她亦信得过。 晏府里那几位现在怕是不敢肯定,虞氏到底有没有身孕,所以一直不敢有动作。 晏锦为了帮他们早点确认,便让赵管事去南方买酸橘。因为虞氏知道是她想要,所以还叮嘱了赵管事,要早点运来。 虞氏开了口,晏季常自然也会顺着虞氏的意。 这样,露在外面的线索,无非是晏季常和虞氏,都吩咐赵管事多运一些酸橘回来…… 酸的东西? 众人皆知虞氏不喜欢吃的酸的东西,所以第一个试探的人便是晏锦……她现在露出不喜欢吃酸东西的模样,其他人便会开始猜测,这些酸橘到底是买给谁的。 到了最后,他们还是会想到虞氏。 因为有了身子的人,会喜欢吃酸的东西。 “真热闹。”晏锦将手里的银针放下,坐稳了身子,喃喃自语,“纪妈妈到底是谁的人?”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ps:感谢爱听书的sarah亲的粉红票,现在粉红票是126张,下一次加更是140张粉红票。 今日的第三更更的有点晚!抱歉各位亲们。 但是总的来,悟还是更上了!咩哈哈哈哈! ps:悟熬夜码字,是因为承诺了加更。作为一个作者,要做的是言出必行,要加更便会加更。但是,悟非常不建议,大家熬夜看。 悟更的很慢,因为想保证速度的同时也要保证质量,尽最大的努力写好。 所以,大家可以第二日上班的时候再看。(亲们,注意身体。切勿熬夜追) 好了八点了,早上好,我要去上班了t.t中午可能会偷懒睡会。 宝贝们,若您们手里有粉红票,继续丢给悟吧。月底了,要清空了。 接下来的剧情,不会让您们失望的。 感谢您们,谢谢!! ... ... 093:继续布局(120粉红+) 094:幕后之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4:幕后之人 她不喜欢,敌在明我在暗的感觉。 所以,晏锦一旦感觉到一丝威胁,便会尽全力将这个人找出来。 只要知道敌是谁……便可以防范于未然。 不过这个人显然没有发觉,她这次放出的消息,其实是一个局。 所以,他才会利用旋氏的口来打听,消息是否属于。 先是晏绮宁,然后又是纪妈妈…… 现在的她,处于主动而非被动。 这样的局面对晏锦而言,十分有利。 过了一会,窦妈妈便将吃食拿了进来。 她发现了桌上有根银钎子,便好奇地问,“方才纪妈妈给姐送点心来了?” “嗯。”晏锦对窦妈妈倒是没隐瞒,只是皱着眉头,“难吃。” 晏锦的话却让窦妈妈微微一怔,她记得从前晏锦很喜欢旋氏厨房里的点心。所以偶尔旋氏送一些点心给晏锦的时候,晏锦都会高兴的一口气吃下,露出一脸的满足。 可这会……晏锦眼里的厌恶,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因晏锦在用膳,所以窦妈妈倒是没有再话。 用了膳食之后,晏锦像是一只猫似的,露出慵懒的神色。她看了一会书,才闭眼继续歇息。 第二日一早,她刚给晏老太太请安完毕,便瞧见晏安之站在廊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养的九宫鸟。 晏安之的脸比前些日子圆润了一些,这段日子因为他用的膳食不错。所以整个人也慢慢的长开了。晏锦发现,晏安之长的十分清秀,尤其是那双眼,当真是生的极好。 晏安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笑着自言自语,“黑,你长姐怎么还没回来啊……她是不是迷路了呀?” 九宫鸟在笼子里扑腾了一下翅膀,然后大喊,“回来……回来……” 另一只比黑稍大的大黑,比晏安之先发现远处的晏锦。高兴的抬起头来。对着晏锦就喊,“姐好……好姐……” 晏安之没有发现大黑的异常,而是笑的更开心了,“你这个东西。嘴倒是挺甜的。” 他一边话。一边将手里的鸟食递到了九宫鸟的嘴里。 显然。方才九宫鸟的话,让他听了很高兴。 晏锦站在晏安之不远处的地方笑眯了眼,她走近一些才唤道。“安之。” 晏安之听到晏锦的声音后,赶紧转过身子,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晏锦会出现的这么快。 今儿,晏老太太没有留她们一起用膳,等她们行礼之后,便从荣禧院里回来了。晏锦瞧见晏老太太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而且,隐隐约约间,她还听人提起西府。 晏家嫡庶分支之后,曾堂祖父搬到了西城,所以庶支的又被他们称作西府。到了她父亲这一辈,西府和晏家的间隙越来越大,不止逢年过节不再往来,更是连族谱也不愿再入了。 不过,晏老太爷似乎也不喜西府的人,那边的人闹的动静越大,他便越高兴。 尤其是这几年,西府似乎成了晏老太爷最不喜欢听到的词语。在晏家,晏老太太也曾过,晏锦才是长女……至于西府……他们压根就不记得西府了。 晏锦对西府的人倒是没有像晏老太爷那般厌恶,她反而倒是挺喜欢她那个堂姐晏温婉。虽然,晏老太太总是,晏温婉从不是晏锦的堂姐。 今日倒是有些奇怪,晏老太太主动的提起西府了。 晏安之很快便反应过来,下意识又伸出手想要抓头,结果他想起义父的话,又赶紧僵住手。尴尬的笑着,“长姐,你回来的真快。” “嗯。”晏锦笑着点了点头,“等下一起用膳。” 晏安之笑着回答好。 晏安之来玉堂馆太早,显然没有用任何的膳食。 等两个人用过了膳食,晏安之才捧着窦妈妈送来的热茶,对晏锦道,“长姐,你知道吗?”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可晏安之却依旧压低了嗓音,“今儿我经过茶水房的时候,听见有人,大伯母有身孕了……不过,他们都大伯母胎不稳,所以……一直瞒着呢。” 晏锦握住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含笑问晏安之,“你信吗?” “唔……我知道是假的,可我却很希望大伯母是真的有了身孕。”晏安之露出一个傻傻的笑,“这样的话,长姐你就不用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二姐身上了。” 晏安之的话,让晏锦心里一暖。 不过,此时她不能告诉晏安之,她的母亲虞氏是不可能有身孕的。 前世,虞氏无意提起过,她时候贪玩,不心受了大寒,让身子受了损,便不能有身孕了。那时,虞氏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倒是没有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她:“上天对人是公平的,我不能诞下孩儿,可我有了比亲女儿还亲的你。” 晏锦当时听着虞氏那些话,眼泪便忍不住从眼角里滚落下来。 从前的她不懂事,伤了虞氏那么多次。到了最后,她发现自己错了,也发现虞氏是真的很疼爱她。在父亲去世的三年里,她和虞氏像是亲母女一般的过了三年时间。 三年……太短了。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便没了。 好在,现在上天怜惜她,让她重新回到了幼年。 有时,晏锦也会捏自己,问自己是不是尚在梦中……若是梦的话,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想到这些,晏锦不禁笑了笑。“嗯,我也希望有个弟弟。” 她也希望,母亲和父亲,有自己的孩子。 晏安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肯定的告诉晏锦,“长姐,大伯母一定会有身孕的,一定会。” “嗯。”晏锦也不反驳晏安之的话,只是依旧笑了笑。 晏安之既然都能得到这个消息,想必很快。她母亲‘有身孕’的消息。就会传到晏家的所有院落。她只要注意一下周围的动静,便能迅速的将那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找出来。 那个人……她一直不敢肯定,到底是谁。 晏安之啜了一口茶水,然后又道。“长姐。你吩咐我查的事情。我查出一些眉目了。” 晏锦抬起眼,有些好奇的问,“查到那些了?” “顾家。当真如长姐的那般,没有那么简单。”晏安之皱了皱眉,的极认真,“这次旋三爷似乎和顾家的人有来往,但是……他是通过几个人接近顾家的。这几人,我一直拿捏不准要查那一个。他们都和顾家有来往,也送了人去旋家。三姑母身边的丫头和婆子,基本都是他们的远亲。” 晏锦听了,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 果然是这样…… 旋大爷这些年来一直沉迷赌博,甚至还想霸占三个弟弟的家产,旋二爷一直隐忍,而旋三爷和旋四爷却被气的按捺不住。那是属于他们的东西,凭什么要给旋家大爷? 此刻,在他们的眼里,兄弟情谊显然没有银子来的重要。 旋家不和睦,兄弟不齐心,分家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旋家官职最大的一直都是旋二爷,他一直没有对旋大爷提出异议。旋三爷和旋四爷碍于旋二爷的存在,也只能在表面上装作‘大度’的样子。 私下,旋三爷却急的每夜都睡不好。 似乎,他一闭眼,身边的银子,便一点一点的变成了旋大爷的东西。 这个时候,顾家出现了。 有几个人在从中牵线,将旋三爷认识了顾家的人。 顾家表面上是粮商,可做生意的人,有一些人难免会涉黑。顾家,便是这样的家族。 他们先是让送去的丫鬟和婆子,挑拨晏闻惠和旋二爷的感情。又将晏闻惠有身孕的消息,传到了即将要归京的晏四爷耳中。 晏闻惠有身孕的事情本是好消息,可是这些人却捏造,旋二爷的前三位妻子,也是有了身孕被人害死的。 晏四爷一直觉得自己愧对晏闻惠,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哪里还会考虑是真是假。他当时唯一的心情,便是要将晏闻惠带回晏家。 当初若晏四爷真的这样做了,晏闻惠必定不会和晏四爷归晏家,没准晏四爷还会和旋二爷动手。 怀孕中的女子,不能太过于焦急。而晏闻惠的胎本就不稳,等两人动手的之后,没准还会出些意外…… 只要晏闻惠一出事。旋二爷那时,怕就会恨上晏家。 而相反,晏四爷也会认为,这是旋二爷的错。 一旦旋二爷对付四叔,她的父亲必定不会袖手傍观。 到时,旋二爷很有可能连她的父亲一起都恨上了。 一旦她的父亲出事,旋二爷便会落井下石。 当年的黄河贪污案里,旋家的人有没有插手她不知道。但是,的确有不少落井下石之人。 只是晏锦不明白,顾家为何要插手旋家的事情。 对于顾家而言,旋家和晏家有了矛盾,也是对顾九少爷的妻子晏闻鹊的伤害,不应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除非,晏闻鹊从一开始就知道。而顾家,不过是在替他人隐瞒身份和做嫁衣…… 这个人,或许就是季姨娘身后的人。 晏锦大胆的猜了一些事情后,自己都被自己吓的浑身冷汗。 莫非从晏闻鹊嫁到顾家开始……这个人便已经在开始布局了? 晏锦揉了揉眉心,晏安之的那几个人,她应该从那个查起呢? 若查的太过明显,怕是会打草惊蛇。 晏锦觉得头疼,可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香复在屋外道,“姐,沈家派人送东西来了。”(未完待续。。) ps:感谢tianh亲打赏的香囊和香囊,感谢egg亲的粉红票,感谢丶桃之夭夭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王二皮亲的粉红票,感谢wtlo亲的粉红票,感谢吴氏建华之女亲的香囊。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打赏的桃花扇。 ps:这段有断略复杂~~汗~很快便会揭秘的,悟不会掉大家的胃口。 我不建议亲们跳订,因为每一章的内容都很多,亲们会错过很多信息,也会看不出故事的完整性。 这几天一直熬夜,昨天夜里又加班到9点多。太累了,每天就大概睡2个时左右。脑袋瓜有时也会犯错,明明检查了三四遍的稿子,还是会出现bug和错字。在这里和大家下抱歉。 为了休息,今天偷懒下,只有一更。 现在粉红票是130张,还差10张便到140张,就要加更了。 我下班之前,粉红票到了140张,就三更两天!(体力已经彻底的恢复了,能扛的住。握拳) 若粉红票没到140张,就保持双更。(用来感谢给我粉红票的朋友们,所以我没脸单更) 感谢各位亲们,继续在这里求粉红票和推荐票。 粉红票,你看我挥舞的爪子了吗? ... ... 094:幕后之人 095:真是麻烦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5:真是麻烦 晏锦听到屋外香复传来的话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方才在脑海里乱糟糟的思绪,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沈家送东西来了? 难道,定国公夫人陆氏不愿收下那张琴,让人将东西送回来了? 晏锦立即将手里的茶盏放下,从椅子上站了出来,忧心忡忡。 晏安之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然后低声喃喃自语,“沈家?那个沈家……” 下一刻晏安之便想起,定国公府沈家。 他眼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而晏锦此时显然没有注意到晏安之的神色,她此时略有些慌乱。 “让他进来。”晏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又坐回了椅子上,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帘子被打起,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十四岁的丫鬟,抱着一个花盆走了进来。而这盆花,晏锦十分的熟悉。 这不就是那日赏花宴上的绿玉牡丹么? 丫鬟将花盆放下后,对着晏锦福身行礼,“见过姐,奴婢是定国公府明惠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郡主您送的东西,她都收到了,很感谢您……所以,作为感谢,她让奴婢将这盆绿玉牡丹送来,给姐赏玩。” 绿玉牡丹开的极好,粉绿色的花瓣盛开着,色泽鲜艳,像是一个浅绿色的绣球似的。 晏锦有些怔住,半响后才道,“你,郡主送来的?” “回姐话,是呢。”丫鬟眼里噙着笑。“希望姐您能收下,这是郡主的心意。” 晏锦瞧了瞧牡丹,又瞧了瞧丫鬟,心里却悬了起来。 沈苍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送给沈苍苍那些被烘干的绿玉牡丹花瓣,是为了逗沈苍苍开心。结果现在沈苍苍给她送了盆绿玉牡丹过来。让她赏玩……晏锦觉得有些头疼。 绿玉牡丹极难养活,连御花园里的花匠都束手无策,她又怎么能养活这盆花。 沈苍苍这样做,倒是像在为难她了。 不过晏锦依旧笑着对丫鬟道,“替我谢过郡主。” 丫鬟站稳身子,恭谨地。“若姐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辞了。” “嗯。”晏锦丢了一个眼神给站在丫鬟身后的香复。 香复走上前,从袖口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丫鬟,让丫鬟惊的瞪圆了双眼。她赶紧摆手,一脸慌张地。“姐,您这是折煞了奴婢啊!” “天冷,拿着喝茶。”晏锦从紫檀木雕花椅上站了起来,眼里的笑意不减。 丫鬟听了晏锦的话后,不好意思再婉拒。 她赶紧再次对晏锦福身行礼,“多谢姐赏赐。” 晏锦颔首,没有再话。 香复将丫鬟送了出去之后,坐在一边的晏安之才开口。一脸难以置信,“长姐,这是绿玉牡丹吗?这可是定国公府沈家的绿玉牡丹啊!” 他将‘沈家’两字咬的极重。似乎有些难以相信,沈家的人居然会主动送东西给外人。 而且,一出手便是这样贵重的牡丹。 这……据薄相的女儿曾想问沈家求一盆牡丹,结果沈家那边的人,想都没想便婉拒了。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他也是听义父起的。 可就是这样贵重的牡丹。沈家那位郡主,却送给了晏锦…… “嗯。”晏锦走近。看着这盆花,叹了一口气。“这该怎么养……” 晏家最懂养花之道的人,便是晏二爷。可毕竟是郡主送给她的东西,她也不好将花送到西院去。 可……她的确不会…… 晏安之瞧了一会,才试探着,“长姐,要不,你去查查书里,看看有没有办法?” “书里?”晏锦听了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群芳谱。她已经很久没有翻开那本书了,不知里面到底有没有记载绿玉牡丹。 晏锦咬了咬下唇,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一下绿玉牡丹。花很娇嫩,她也只是碰了一下,便将手收了回来。 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娇嫩……也越难以生存。 人亦如此。 太单纯,便难以存活。 晏安之瞧见晏锦愁眉不展,又道,“我曾在书里见过,养绿玉牡丹的法子……不过,那个书是精绝国的,字……亦是精绝的字。” 上面许多的字,他看不懂。 前精绝皇室,的确养了不少绿玉牡丹。后来新王造反,据一夜之间烧了大半个精绝皇室的宫殿,这些花也不能幸免。 晏锦想了想道,“你将书给我送来,我瞧瞧。” 精绝的字,她略懂一些。 只是那么一些…… 她的外祖父曾在精绝做香料生意,很喜欢精绝那边的书籍,只是看不懂精绝的字。 她也是想哄外祖父开心,才开始学习精绝的字。 结果,她倒是学会了一些精绝的字,却没有机会见到外祖父了。 晏安之听了,点了点头,“也好,我等会派人给你送来。长姐,平阳那边,我也不知该到底该查那个人……等我想想,再同你建议。” “嗯,你将这几个人的姓名都写好,连书一起送过来。”晏锦想试着想想,在前世有否有听过这些人的名字。 现在的他们,不能打草惊蛇。 得慢慢来…… 晏安之笑着,“恩,我知道了。” 两人又了一会话,晏安之才站起来告辞。 等晏安之走了之后,晏锦捧着花盆走到了廊下…… 阳光照在绿玉牡丹上,花瓣几乎变成了透明色。 晏锦眯了眯眼,一时拿这盆价值千金的牡丹,有些无奈。 若是换成金子。该有多好…… 可惜,只是一盆花。 晏锦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香复取了一件斗篷走了过来给晏锦披上,看了看牡丹道,惊讶地。“原来绿玉牡丹,长这个样啊。” 她从未见过绿玉牡丹,但是却听过这个花的名字。香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后,才发现晏锦一双纤秀的眉皱成了一团。 晏锦,似乎很苦恼。 香复想了想,才明白晏锦是在苦恼。来日要怎么打理这盆花。 这……的确略复杂。 “这要换成金子,该多好?”晏锦半响后,终于忍不住将心里的话了出来。 香复站在阶梯上,听了晏锦的话,差点从阶梯上摔了下去。 一盆绿玉牡丹。不是有金子便能买到的。整个大燕朝也只有定国公府沈家才有……若是来日传出去,晏家大姐手里,也有这么一盆牡丹,这是多大的面子。 可在晏锦的眼里,似乎这盆牡丹,还不如金子来的重要。 香复抬起袖口,拭掉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过了一会,晏锦才将牡丹放好。又看了一眼天色,转身准备进屋。 香复刚要开口话,便瞧见院外出现了一个梳着双平髻。穿着艾绿绣折枝梅花袄裙的姑娘走了进来。 姑娘手里提着一个紫檀木做的食盒,而身后的丫鬟似乎想要上前帮忙,却一直犹豫不决。 “长姐……长姐……”姑娘露出一个笑容,“我给你带了点心。” 晏锦顿下脚步,忙转头瞧着身后的姑娘。 姑娘长的十分水灵,一张清秀的容颜。看起来更是纯善。她的额头还冒着汗水,行色匆匆。看样子怕是提着食盒,一路疾步走过来的。 这个姑娘不是外人。而是她三叔的嫡女晏惠卿。 晏锦走上前,将绣着青竹的锦帕从袖口里拿了出来,略担忧地,“这是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 她完之后,抬手便替晏惠卿拭掉额头上的汗。 晏惠卿摇了摇头,将食盒提高一些道,“这些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长姐,你尝尝?” 晏惠卿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的全是满满的笑意。 舒氏因为不讨晏老太太的欢心,所以晏惠卿和晏钰鹤极少出来走动。尤其是晏钰鹤,几乎每一日都在书房里度过,的年纪便如她三叔那般沉闷。 算起来,晏锦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的三叔了。 晏家的三爷晏季景,是一个十分和善的人,对于辈的事情,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在晏锦的记忆中,她便从未见过三叔生气的样子。因为三叔生气的时候,最多便是沉默寡言,很少会责备孩子。 这几年舒家一日不如一日,可晏季景也没有休妻的打算,他和舒氏依旧恩爱如初,连通房也未曾有一个。 晏季景对舒氏好,也难怪舒氏就算受气,也要死心塌地的跟在晏季景的身边。 “好,快进屋子里坐着。”晏锦从晏惠卿的手里拿过食盒,瞧见晏惠卿的手因为提食盒过久,都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晏惠卿笑着跟在晏锦身边,似乎很高兴。 两个人进了屋之后,晏锦又让香复沏了热茶,才对晏惠卿道,“下次过来,让丫环帮你提着这些东西便好。” 晏惠卿捧着茶盏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我怕她们弄摔了,我自己来就好。爹,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来做,才会做的最好。” 晏惠卿一脸讲着大道理的样子,让晏锦差点笑了起来。 晏惠卿这个样子,倒是极像她的三叔。 等晏惠卿用过了茶之后,她才慢慢地将食盒的盖子揭开,将里面的几碟点心都拿了出来。 晏锦瞧着晏惠卿的心翼翼的动作,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一道青梅糕上。 青梅糕,怎么又是青梅糕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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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我爹,一点酸的东西都碰不得。”晏惠卿着,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爹若是做错了事,我娘便给我爹喝青梅酒……然后我爹就苦着脸。将那些略带酸味的酒喝下去了。” 晏惠卿一边着,一边还给晏锦模仿她父亲喝青梅酒的样子。一脸胆怯,却又要装作一本正经……明明一点酸东西都碰不得,为了哄妻子高兴,还是要咬着牙笑着喝下去。 晏惠卿学的有模有样,晏锦瞧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三叔也有这样的事情。 晏锦一直都以为三叔晏季景,是个博学多才又质彬彬的长辈。就连生气的时候,也不会轻易训斥人。 这样的人,倒是一个温润君子。却不想还有怕酸的一面。 晏季景太出色,长的又是晏家几位爷里最清雅俊朗的。曾有人,晏季景站在什么地方,那个地方便会变成风景,倒是极配晏季景这个名字。 尤其是晏季景的性子还温和,甚少会与人发生争执。所以晏老太太一直都觉得晏季景娶了舒氏。是晏季景不心瞎了眼。舒氏那样的女子,完全配不上晏季景。 与其舒氏配不上晏季景。倒不如是舒家的地位太低。 为此,晏季景还差点和晏老太太发生了争执。似乎在晏季景的心中。只有舒氏才是最适合他的女子。 晏季景和舒氏成亲多年,倒是一直很维护舒氏。 京城里不少人,都晏家三爷不止是个好夫君,更是一个好父亲。 若一定要完美,晏季景便是众人眼里,最完美的哪一个。 只是…… 晏锦看着桌上的青梅糕,多少有些不安。 为何,这个时候晏惠卿也会送来这么一碟青梅糕,真的是巧合吗? “长姐?”晏惠卿见晏锦不话,一脸疑惑的看着晏锦,“怎么了?” 晏锦看了晏惠卿一眼,微笑着,“我也想去买一些青梅,只是不知在哪里买!” 晏惠卿闻言便无奈地,“长姐,秦掌柜在京城做了多年生意,卖的东西也很便宜。唔,也是……你很少出门,肯定不知道秦掌柜的铺面。您进了北同路一直走,第六间铺子便秦掌柜的铺子了……而且,秦掌柜哪里的蜂蜜也特别的甜,我娘偶尔也会带我去。” 晏惠卿的熟门熟路,似乎经常去那个铺里买东西。 深宅里的姐,除了重大的节日,很少会出去走动。在世人的眼里,只有养在闺阁里的娇娇女,才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若是出门多了,便会被他人认为是太过于放浪了。 晏惠卿同舒氏出去,怕也是在马车内,并未下马车走动。 所以那个铺面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晏惠卿也并不是全部知晓。 晏锦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她知道从晏惠卿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两个人一起用了点心,又聊了一会,晏惠卿才提出要同晏锦一起练字。 晏锦写得一手好看的簪花楷,晏惠卿很是羡慕。 晏锦想了想,才道,“四妹也喜欢楷?” “嗯……”晏惠卿斟酌了一会,才点头,“长姐你的字写的很好,我想和你一起练字。” 晏锦忍不住呵呵地笑,“我倒是羡慕三叔,他写的颜体才是极好的呢。若有空,我还得让三叔给我写几张字帖!” 晏锦是见过三叔的字的,一手颜体写的也是雄强圆厚,庄严雄浑。连他父亲也会称赞,她三叔的字。瞧着十分有气魄。 晏锦私下也学着写过,但是无论怎么样,都写不出晏季景的那种气势。 后来,她便也不怎么练了。 晏惠卿听了,笑着道。“呀!我娘常我爹写的字可难看了,让我和弟弟都不要学呢。” 完,晏惠卿自己还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晏锦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然后从阁子的底层找出来几张描红的纸铺起来。又吩咐人进来磨墨,陪着晏惠卿一起连字。 晏惠卿和晏锦熟了之后,倒也不像刚认识时那般拘谨。她总是会讲一些好笑的事情逗晏锦开心。像是一个开心果似的。 晏锦陪着晏惠卿练了一个多时辰,晏惠卿才起身告辞。 她走的时候,又从晏锦这里拿走了几张字帖,过几日再过来找晏锦一起练字。 晏惠卿有些依依不舍,似乎很喜欢跟晏锦在一起。 晏锦想了想。晏惠卿会依赖她,怕是晏惠卿和晏家其他的姐妹们来往少。现在,她愿意同晏惠卿一起话,晏惠卿倒是觉得稀罕。 “下次再过来便好。”晏锦安慰晏惠卿,柔声道,“下次过来,我再陪你一起练字。” 晏惠卿听了,脸上的愁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颔首。“那便好了,我过几日再过来找长姐您。” “嗯好。”晏锦回答了之后,又起身亲自将晏惠卿送出了院门。才慢慢的敛了笑容。 她的口齿之中,似乎还留着青梅糕淡淡的香味。晏锦总认为,这个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可方才晏惠卿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清澈,不像是在对她撒谎。而且,晏惠卿在听到她对青梅有兴趣的时候。似乎还想偷舒氏的青梅酒给她尝。 不过连晏惠卿自己也,舒氏酿的青梅酒极少……而且那些酒。无非都是给她的三叔准备的。 她的三叔不喜欢酸涩的东西,哪怕是一点。似乎也会很快的尝出来。 舒氏酿的青梅酒,略带一丝淡淡地酸味……这青梅酒里,其实还有一些养身的药材。 若三叔做了什么让三婶觉得不高兴的事情,舒氏便会‘惩罚’他喝下。 是惩罚,实际上却是为了晏季景的身子好。 晏锦想到这些,又忍不住想了想自己的父母,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父亲和母亲虽终于像一对夫妻,可感情却终究不似三叔和三婶那般自然。 晏锦走进屋里,瞧见桌上还摆放着不少碟点心。不得不,舒氏的手艺的确很好,每一道点心她都很喜欢。 想到这些,晏锦又忍不住拧起一块青梅糕放进嘴里。 过了一会,阿哒在外面敲门,“姐。少爷,让我,送东西。” 阿哒在晏安之身边许久,可话依旧不太流利,总是几个字停一下。 晏锦早已习惯,便对屋外的人道,“进来吧。” 阿哒赶紧挑了帘子走进来,将手里的几本书和信封一起放在桌上后,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晏锦看了看晏安之送来的书,的确都是写了精绝的字。 她随意拿起一本翻起来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字,她大多都认识。 绿玉牡丹…… 她找了许久,才终于在第二本里找到了关于怎么照料绿玉牡丹的方式。 晏锦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反正现在死马当做活马医…… “到底是谁的主意,居然想到送绿玉牡丹过来。”晏锦咬了咬下唇,喃喃自语,“这一定是惩罚……啊,这个人还真会给人找麻烦啊!” 她完,有些无可奈何的抱着书籍看了起来。 而此时,在定国公府内,沈砚山的耳,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热了起来。 他抬起头,眼里露出一丝疑惑。 莫非,是谁在背后他的不是?(未完待续) ps: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打赏的香囊,啊!终于在四点将第二更更上了!好困t.t 目前不知道有木有第三更,如果我没码字码睡着的话!!!! ps:用购买字数订阅书的亲们,你们可以下个浏览器,登陆站来看书。这样的话,比购买字数便宜很多很多。在起点订阅,3000字也就一毛钱不用,看悟的书,一天也最多三毛钱!没错,最多只要三毛!(高v的话,1毛2分)可是用看的话,价格就略贵了。 而且购买字数,悟是一毛一分都拿不到的这么是不是很悲催?(可以唱白菜地里黄吗t.t) 所以用亲们,为了节约看的书钱,你们可以用浏览器登陆,或者电脑登陆自动订阅。这样你们可以继续在客户端观看,也可以给你们省很多钱。 然后继续求粉红和推荐票,目前还差三张粉红票加更加更! ... ... 096:不一样的念叨 097:送书的鹰(平仄和氏璧+)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7:送书的鹰(平仄和氏璧+) 重大夫站在沈砚山的对面,瞧着他的动作微顿,不禁微微一愣。 沈砚山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他方才又错什么话了? 不过很快,重大夫又敛了心神,站稳了身子。 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疏忽了…… 沈砚山本来蹙着的眉,渐渐地舒展开。 他将手里的狼毫笔搁下后,忍不住又伸手轻轻地捏了捏耳垂。 不知怎地,耳朵突然热了起来,还略有些烫。 当真是,有些奇怪。 春日柔和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了进来,打在沈砚山的脸上。 那张有着完美的轮廓脸,在阳光下,像是透明的白玉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泽。只是瞧着,便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他一丝一毫。 重大夫见沈砚山不话,又道,“我……那本诗集,我也不是故意忘记送去的。我就搁桌上,就……就给忘了,我……” 沈砚山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 可他这个轻微的动作,却让重大夫将之后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明明沈砚山的脸上没有发怒的神色,也没有一句责骂他的话。可重大夫却觉得,沈砚山这样却比训斥他更来的可怕。 只是一本普通的诗集……至于吗? 他也不是故意忘记的。 那一日沈砚山离开梨院后,他便亲自去了一趟牡丹院。 沈家的绿玉牡丹,一直是沈家的骄傲。可沈砚山开口却将一盆价值千金的牡丹送了出去。重大夫多少觉得有些无奈。 可他又不好违背沈砚山的命令。 他这条命……若不是沈砚山,怕就早丢了。 从一开始,他便从未将沈砚山当做孩子看待。那个少年在很早的时候,便极其的聪明,能将周围的一切事情,看个透彻。 重大夫在牡丹院选牡丹的时候,特意挑了一盆长势最好的。连花匠瞧见了,都忍不住夸赞他的目光好,重大夫当时听了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也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可是。得意忘形的后果便是——他让丫鬟送绿玉牡丹去晏家的时候。却将沈砚山留下的那本诗集忘了。 当时,沈砚山还特意在诗集上画了几笔,可……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 重大夫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好无奈的将实情出来了。 毕竟。他总不能用沈苍苍的名义。再送一本诗集过去。这样。不是惹人怀疑么? 想到这些,重大夫自知理亏将头垂低一些。 “世子,要不……”重大夫将嗓音放低了后。继续道,“我亲自将书送过去?” 重大夫完之后,抬起头来却看见沈砚山那双漆黑的,含着一丝淡笑的眼睛。 可这笑……却略冷。 沈砚山用食指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淡淡地,“不用了,你放着吧。” 重大夫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才将手里的书放在沈砚山的桌上。 “平阳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沈砚山顿了顿,又道,“那些人可还安分?” 重大夫听了,却是笑着回答,“不安分又如何?顾家身后那位,想要插手世子您的事情,无非是自寻死路罢了。只是,晏四爷……似乎还没有发现平阳的事情,世子你准备继续用这个人吗?” “晏季晟身手不错,就是笨了点。”沈砚山倒是直接的将晏四爷的缺点了出来,“而且,还容易成为别人的棋子。这样的人,我不用。” 重大夫听了,却是点头。 这次旋家的事情,他们多少得到了一些风声。 从一开始,沈砚山愿意将晏季晟带在身边,无非是瞧上了晏季晟的身手。攻打精绝的时候,晏季晟的确是一直带着部队冲在前面,可他的性子太直,若不是沈砚山派人跟着他,也不知要入敌局几次。 在战场上,晏季晟这样的性子,会害了整个军队。 这样的人,虽然可以调/教,不过显然沈砚山没有这样的兴趣。 他懒散的性子,便注定他不会做这些。 重大夫知道之后,还是觉得略微有些可惜。 晏季晟这样的身手,的确很好…… 可这个世上,亦不缺身手好的人。 旋家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晏季晟丝毫没有考虑,便冲动的想要闹到旋家去。从那个时候起,重大夫便明白,晏季晟不可能成为沈砚山手下的人。 那样简单的局,晏季晟居然没有看出来。 不过后来的发展,倒是有些出乎重大夫的意料。 本以为晏季晟要入旋家的局,却不想在关键的时候,晏季晟居然悬崖勒马了。 他低调的回府后,也没有和旋二爷发生正面冲突。倒是过了一段日子,旋二爷同晏季晟的感情,反而出乎意料的好了起来。 似乎,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了。 晏季晟做的一切,很不符合他的性子。 这时,让重大夫却有些好奇了…… 他这几年一直在京城帮沈砚山收集消息,所以他只要想查明这些原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晏闻惠突然回了晏家住了几日,而且就住在晏家大姐晏锦的玉堂馆内。就在这短暂的几日里,旋家不仅分家了,而且旋二爷还站在了晏家这边。 这样的结果,让重大夫有些哭笑不得。 顾家身后那个人,怕是要哭了……旋家一分家,旋三爷便不会继续做他的棋子,而旋二爷也没有和晏季晟结仇。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闹了那么多动静,结果……却是成全了旋二爷和晏闻惠。 重大夫当时想了很久。一直想不出到底是谁破了这个局。 后来,沈砚山闲下来的时候,他便同沈砚山起这件事情。 那会,沈砚山想了想,才道晏闻惠既是住在玉堂馆内,那么必定是晏家大房的人在做这件事情。 重大夫想了很久,才试着问,“莫非是晏锦?” “嗯?”沈砚山那会微微一笑,“她倒是聪明。” 沈砚山没有否认,而重大夫却冷冷的抽了一口冷气。 倒不是因为晏锦年幼就做出了这些事情。而是因为沈砚山居然夸了晏锦。 在重大夫的记忆里。沈砚山极少夸人…… “那……”重大夫敛了心神,暗自挑眉,“平阳城的事情?” 沈砚山想了想,才缓缓地。“不插手。” 重大夫见沈砚山这样。便没有再什么。 沈砚山的耳朵一直热着。他又忍不住揉了揉耳坠。 有句老话,若是被人念叨,耳朵便会发热。那个人念叨的越久。耳朵便会热的越久。 他想了想,才将目光放在了桌上的诗集上…… 彼时,晏锦累的气喘吁吁,然后终于停止了抱怨。 她瞧着被自己从盆里移植到院里的绿玉牡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书里,绿玉牡丹不适合盆栽,所以她不得大胆的将牡丹移了出来。 “但愿……它能好好的。”晏锦退后一步,也不在意身上沾了些泥土。 她摆弄了大半个时辰,将所有的力气都耗的干干净净。 香复见晏锦一副累坏的模样,轻声道,“姐,奴婢让他们准备好热水了。” “嗯。”晏锦点了点头,她如今这个样子,的确是需要沐浴了。 她想了想,问身边的香复,“你,这花能活吗?” “能的。”香复不好打击晏锦的信心,又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定能活下来的。” 虽然,香复也知道,绿玉牡丹极难养活…… 晏锦又忍不住瞧了一眼牡丹,在心里祈祷这盆牡丹,能像书里的那般,好好的存活下来。这样,也就不浪费她费力的看书和亲自做这些事情了。 若是这样,绿玉牡丹都养不好…… 她还是会将牡丹烘干放在书中的。 毕竟。这可是绿玉牡丹,而不是普通的花。 想好了之后,晏锦才被香复扶着进了屋里。 热水早已备好,晏锦沐浴了之后,才换了一声月白色的袄裙,然后将晏安之送来的信函打开。 信里写了九个人的名字,而这九个人的姓氏,也没有一个重合。 晏锦瞧了,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处理完绿玉牡丹后,她本就有些困乏了……可她一心想要找出帮旋家联系顾家的那位人,所以怎么也睡不着。 这些名字,她一个也未曾听过。 连熟悉的,都没有。 她想要找出这个人,怕是有些难了。 晏锦将信函放在桌上,目光在屋子里瞧了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尚未用完的青梅糕上。 此时,晏锦不由地想起晏惠卿的话…… 晏惠卿:“秦掌柜在京城做了多年生意,卖的东西也很便宜……” 她下意识瞧了瞧手里的信函,然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那九个人的名里,的确有一个姓秦的。 晏锦纤细的眉不禁微微一蹙。 这是不是巧合? 还是,真的是这个姓秦的人…… 她咬住下唇,半响后依旧愁眉不展。 直觉告诉她,轻易被发现的事情真相,永远都不可能是真相。所以,她倒是不觉得,该是这个姓秦的…… 那么,又该是谁?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一阵鹰鸣。 香复在院外大喊了一声:“啊——” 晏锦吓的将手里的信函一丢,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奔了出去。 只见一只黑色的大鹰落在不远处地方,它的腿上似乎还绑着什么东西,像是一本诗集…… 晏锦愣了楞,才发现这只黑色的鹰,很熟悉…… 她试着唤了一声,“黑?” 大鹰在听到她的话后,又拍了拍翅膀飞起来,稳稳地落在了晏锦的身前。 晏锦不禁抽了抽嘴角,这还真的是沈砚山养的那只海东青。(未完待续。。) ps:悟的朋友打赏的和氏璧,是来庆祝悟新书上架的,本不该加更的。 但是,因为一直有亲丢粉红票给悟,虽然没满140张,但是悟还是很感谢您们,所以便将这个和氏璧加更了。 t.t...悟是不是好作者?? 最近熬夜似乎喝茶和喝咖啡都没什么用了,视力也有些模糊。所以中若有错字和bug,大家可以在书评区提醒下悟,方便及时修改。 虽然每次悟都检查了三四次,但是难免还是有遗漏的地方。在这里和大家下抱歉。 现在粉红票是137张,还差3张粉红票便继续三更!(可能会到周六加更,星期五晚上想要睡会,身子有点扛不住) (在这里继续求粉红票和推荐票!嗷嗷嗷~~我做到三更了~亲们。月底了,不要大意的将粉红票丢过来吧!) ... ... 097:送书的鹰(平仄和氏璧+) 098:傻子与鹰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8:傻子与鹰 沈砚山养的海东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晏锦有些不明。 她抬起头,瞧了瞧天色。 三月的春风携着一丝淡淡的凉意,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 她见香复想要继续大喊,便伸出手摆了摆,轻声地,“没事。” 香复惊的瞪圆了双眼,然后目光又落在了晏锦身前的黑鹰上。 香复觉得,她应该见过眼前这只鹰,可具体在哪里见过,她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姐……”香复指着黑鹰的脚道,“好像是本书。” 晏锦有些糊涂,此时沈砚山的海东青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已经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可此时,这只海东青的腿上,似乎还帮着一本诗集…… 她仔细的看了看,的确是本诗集。 晏锦俯下身子,发丝从耳边滑落,她将滑落到脸颊的发丝挽到了耳后,才对黑鹰招了招手,“黑,过来。” 黑鹰像是听懂了晏锦的话,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晏锦走的过去。 像海东青这样的神鹰,在空中飞起来的时候快如闪电,任何飞鸟的速度,都不能同它相提并论。 可海东青走路的时候,姿势却有些怪异。它走到晏锦身边的时候,眯了眯那双犀利的鹰眼,然后摇了摇头。 晏锦伸出手将它腿上的书取了下来,然后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是本诗集。 一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诗集。 晏锦将诗集放在手里,并未翻开,而是继续瞧着眼前的黑鹰。“是谁送的?是郡主吗?” 黑鹰显然听不懂晏锦的话,它只是走近之后,用脑袋蹭了蹭晏锦的手。 黑鹰的羽翼是纯黑色,十分的光滑。它这么一蹭晏锦的手心,便让晏锦觉得手心略痒。 最后。晏锦被蹭的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晏锦记得,母亲曾外祖父也养了一对金雕,只是金雕远不能和海东青相比。 而且,她以前曾在书里看见过这么一句话,是十万只神鹰里才出一只海东青,而极品的海东青。更是难见。连民间也有人,‘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可见海东青珍贵的程度。 甚至还有国家,为争夺海东青还开战数年。 看着这只海东青。晏锦便想起那日在梨院里看见的少年,那张清俊的眉目,还有那双如深潭般深邃的眼。 晏锦伸出手摸了一下黑鹰的头,喃喃自语,“你来这里,你家主子可知道?” 她完之后,才几不可见的挑起唇角,“莫非他又躲起来睡觉了?” 晏锦笑眯了眼。然后才对不远处的香复道,“前几日外祖父不是送了一些鹿肉来吗?让厨房准备一些生的切成块,送过来。” 香复愣了愣才问晏锦。“姐,你要给……给这只鹰用?” “嗯。等会,你让春卉守在院外,若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晏锦想起这只海东青是沈砚山的东西,怕被人瞧见。所以又道,“厨房准备的鹿肉。你端进来便好。” 香复听了,赶紧点了点头。从院内退了出去。 晏锦怕黑鹰飞走了,又试着对黑鹰道,“黑等会,让人给你拿好吃的来了,是鹿肉。” 黑鹰这次像是听懂了一样,尤其是当晏锦道‘鹿肉’,它本来微眯的鹰眼瞬间瞪圆了,然后用它不的身躯去蹭晏锦。 沈砚山将海东青养的极好,黑不止羽翼光滑有光泽,而且体重也不轻。它只是用身子蹭了蹭晏锦,便让本来俯下身子的晏锦,差点站不稳身子。 “好了。”晏锦伸出手阻止了黑的动作,瞪了它一眼,“要摔了。” 晏锦完之后,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结果,因为她俯低身子太久,腰和脚有些麻了。 一时,晏锦便感觉到麻麻的感觉,她只好闭了眼,暗暗的抽了一口气,就这么僵住了。 今日,沈家这位郡主当真是折腾坏她了。 送了一盆绿玉牡丹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又是查书又是亲自动手将牡丹移植了出来。结果,她还未来得及多歇一会,这只海东青又送了一本诗集来。 晏锦睁开眼,目光落在手里的诗集上。 她现在有些不明,到底是谁送她的这本诗集。 等腰和脚不是那么麻了之后,晏锦才慢慢地站直了身子,然后坐在了廊下的凳子上,才慢慢地将诗集翻开。 诗集上写的诗,她几乎全部能背下来。 晏锦眉头微蹙,她不懂那个人为何要用黑鹰,特意给她带一本她看过无数次的诗集。 脚下的黑鹰又慢慢地走过去,最后在晏锦的脚下站着不动。它身上的温度暖暖的,让晏锦又忍不住看了它一眼,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晏锦随意的翻了翻,最后目光停留在中间那一页。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晏锦将书上的诗句念了出来,又瞧见那句快被墨汁涂黑的‘庄生’二字,一时怔了怔。 这…… 莫非是谁在瞧这本诗集的时候,不心将墨汁滴在了上面? 晏锦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将书合上,然后伸了个懒腰。 脚下的黑鹰一直没有离开,似乎一直在等待晏锦的‘鹿肉’。 晏锦半眯眼,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砚山的时候,也是这只黑鹰落在他的胳膊上的情形。那时,她虽没有看清他的容颜,但是却记下了他那双眼睛。 鹰…… 晏锦将诗集丢在一边,然后大胆的伸出手,想将黑鹰抱起。 黑鹰刚开始被晏锦的动作惊的瞪圆了眼,但是下一刻瞧见晏锦欲将它抱起。便乖巧的不动弹,等晏锦来将抱它。可惜,黑鹰的重量太重了,晏锦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将它抱起。 “你怎么这么沉……”晏锦忙的一头大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太沉了。” 她撇了撇嘴,可这鹰落在沈砚山的胳膊上的时候,那个人神色不改,像是举着一只鸟似的轻松。 晏锦想了想,便突然明白了为何。 沈砚山的手长的极好。白皙而又修长,但是那却是一双习武之人的手,十分的有力度。 晏锦想起沈砚山在十岁那年便被定国公送到了边境。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沈砚山便开始习武,所以能举起这么一只鹰。也不是颇难的事情。 晏锦捏了捏自己细的胳膊,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力气,的确的可怜。 香复很快便从厨房回来了,她抱着一个铜盆,里面放满了鹿肉。 在大燕朝,鹿肉是极其贵重的东西。 她的外祖父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鹿肉,每个月都会送一些来晏家。这个月虞氏尚在病中,大夫不建议她用鹿肉。而晏绮宁最近为了五万两银子和虞氏闹的不可开交,所以这些鹿肉,便全送到了晏锦这边来了。 晏锦分了一些给晏安之。但是厨房里依旧剩了不少。 她自己不是很喜欢用肉,而且这次外祖父送的确——略多。 晏锦想,这下这些肉派上用场了。 她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香复身边,然后又挥了挥手,“黑。过来。” 黑鹰在听到晏锦的话后,直接扑腾了翅膀便从廊下飞了过来。像是饿了许久一样。冲到了铜盆边上才开始将盆里的鹿肉吞下。 晏锦这是第一次见老鹰用食,所以在瞧见黑鹰用爪子和尖尖的嘴。将整块的鹿肉撕碎的时候,还是微微一怔。 因为这鹰被驯养的太好了,都让她快忘记了,这是一只凶残的老鹰。 鹰不止会捕食野兔,若是饥饿难耐的时候,连一些型兽类,也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眼前的黑鹰,显然未曾被人将野性全部抹掉。所以在吃东西的时候,才会露出原本的模样。 晏锦瞧见黑鹰用鹿肉用的极快,只是一会儿,满满的一盆鹿肉便被它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它又恢复了方才乖巧的模样。 “快回去吧。”晏锦对它挥了挥手,柔声地,“一会天又暗了,他又得来找你,还的你傻子。” 晏锦将‘傻子’二字的极重。 黑鹰在听了之后,扑腾了一下翅膀,似乎在抗议它的不满。 不过,很快,黑鹰又瞧了一眼晏锦,才缓缓地面上飞起。在空中盘旋一阵,才慢慢地消失在了晏锦的眼前。 “它可真能吃。”香复瞧了一眼空荡荡的铜盆,忍不住感叹,“这一本书换一盆肉,姐,我们好像亏了。” 晏锦听了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是亏了…… 那本书根本不是崭新的,中间一页还被墨汁染过…… 晏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然后她疾步走到廊下,将诗集捡起,又迅速的翻到了被墨汁染黑的那一页。 只见一瓣被烘干的绿玉牡丹花瓣,从书里掉了出来,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庄生……庄生……”晏锦瞪圆了双眼,拔腿便朝着屋内走去。 她很快便找到了自己刚才丢在桌上的信函。 晏锦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最后她认真的看了一遍信函上的名字,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神色。(未完待续) ps:感谢岁月如梭186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holly007亲的粉红票,感谢轩辕茜月亲的粉红票,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的粉红票,感谢花之轻舞亲的粉红票,感谢annabell810亲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00204213824168亲的粉红票,感谢heng87亲的粉红票,感谢kansisi亲的粉红票,感谢南昌丸子亲的两张粉红票和打赏的香囊,感谢lingyu100965亲的粉红票。 名单不分先后顺序,若我没有感谢到亲,请在书评区给我留言。 起来这个月很感谢亲们,有的亲们这个月都给悟投了五张粉红票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感谢你。 矫情的一句,真的很爱您们,很感谢很感谢。 所以今晚,悟到便会做到,还是三更。 这是第一更。大家明日再看吧! 么么哒爱您们,真感谢亲们。 ... ... 098:傻子与鹰 099:她的亲事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099:她的亲事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晏锦方才在书上瞧见这句诗的时候,先注意到的便是书上的墨迹。 已经干了的墨迹几乎要将‘庄生’二字彻底的掩盖。但是凭借后面的句子,晏锦依旧能猜出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庄生,庄生—— 她当时没有多想。 因为,她从前看书的时候,也经常会把墨汁滴到书籍上。 为此,她没少被先生责备。 晏锦紧紧的握着手里的信函,然后冷冷的抽了一口气。 在她手里的信函上,写着九个人的名字…… 好巧不巧,其中有一个人,便叫庄生。 晏锦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如此巧合之事。这个人明显是在提醒她,若要继续查探下去,该查的人,便是这个叫庄生的…… 可这诗集,到底是沈苍苍送来的,还是沈砚山? 他们,真的值得自己去信任吗? 晏锦揉了揉眉心,又再次看了一眼信函上的名字。除了庄生这个姓名外,还有一个姓秦的人……而今日晏闻鹊做的事情,却也像是在提醒她,这个姓秦的人,才是最可疑的。 沈家和晏闻鹊比起来,晏锦更愿意去相信沈家的人。 晏闻鹊年纪太了,很容易在不经意间,成为被人的棋子。一颗,用来误导她的棋子。 晏锦琢磨了一会,才慢慢地握着信函。走到了书桌边上。 她提起笔在‘庄生’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姓秦的人后面添了一个字:躲。 晏锦不敢肯定晏闻鹊今日是有意还是无意,毕竟晏闻鹊的话,她只要派人一查,便能查出真假。 晏闻鹊将那个秦掌柜的铺面在哪里都告诉了她,若打听一下,便知道这位秦掌柜经营了那个铺面多久。 这种事情,不可能造假。 若是造假的话,那么便是这个布局的人,在很久以前便开始将局设下。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深的城府。让晏锦不禁打了一个战栗。 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二叔?还是三叔?又或者,是西府的人…… 在他们的眼里,一个侯位。竟比自己的兄弟性命更来的重要。 “香复。进来。”晏锦将香复唤了进来。又将信函交到了香复的手里,“你现在,将这封信给安之送过去。” 香复点了点头。“奴婢马上就去。” 晏锦瞧着香复的背影消失了之后,又皱着眉头瞧了瞧桌上的青梅糕。 秦掌柜这边的线索,既然有人希望她查下去,她便不要辜负这个人的‘好意’。 这个人希望自己去找秦掌柜买东西,晏锦便让人去买就好了。 做一个傻子,其实也不错。 她故作糊涂,像一个‘棋子’一样被人摆布。这样的话,这个人便不会发现,她其实发现了顾家那边的事情,更不会知道她已经让晏安之去查庄生了。 只要那个人放松了警惕,晏锦便可以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毕竟,她要为晏安之留更多的空间。 晏锦想好之后,又让窦妈妈将赵管事找来。 晏锦将秦掌柜铺子的位子告诉了赵管事,让他去秦掌柜的铺子里买些青梅和酸橘回来。以后,赵管事务必每个月都要固定去光顾这个铺子,哪怕没有酸橘和青梅,只要是酸的东西,都可以买一些回来。 赵管事听了之后,略微有些咂舌,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喜欢吃酸的东西?” “嗯,觉得味道不错。”晏锦显然不打算和赵管事真话,而是转移话题道,“我娘也喜欢酸的东西,我亦是。” 赵管事和窦妈妈一样,是从虞家过来的老人,所以他们非常清楚大虞氏喜欢吃酸东西的习性。 明明酸得掉牙的点心和果子,可到了大虞氏的嘴里,却成了最美味的存在。 晏锦出这句话后,赵管事便再也没有怀疑晏锦的是谎言。毕竟,大虞氏的事实放在哪里,而晏锦作为大虞氏的女儿,会和生母一样喜欢吃酸东西,也很正常。 赵管事和晏锦又了一会话,才起身告辞,从屋里退了出去。之后,赵管事便派了人去晏锦的那个铺子里,买青梅和酸橘。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晏锦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也被用的干干净净了。 她脱了鞋袜,然后爬到了床上,闭上了双眼。 晏锦抱着锦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翼间很快便闻见了檀木香味。 晏锦很喜欢这个味道,她闻着这熟悉的香味,很快便睡了过去。 窦妈妈进屋的时候,发现晏锦并不在软榻上看书。 她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晏锦。 最后,她走到内室之中,透过纱帐看清楚了床上锦被里鼓起一个圆圆的疙瘩。窦妈妈瞧见之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晏锦睡熟了,便喜欢将自己埋到被子里,连眼睛和鼻子都不愿露出来。 晏锦这点,却像极了虞氏。 窦妈妈笑了笑,又走近一些,听着晏锦浅浅的呼吸声从锦被里传出来后,才彻底的安了心。 因为晏锦睡觉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窦妈妈在听到呼吸声后,便转身慢慢地退了出去。她刚走出屋子,便瞧见晏季常独自一人朝着这边走来了。 晏季常今儿穿着一身鸦青色净面杭绸直裰,乌黑的发丝用羊脂白玉簪子束起,显得整个人,矜贵中透着几分稳重。 “见过老爷。”窦妈妈赶紧走过去,屈膝行礼。 晏季常点了点头。轻声道,“素素呢?可在屋里?” 窦妈妈瞧了一眼屋内,才压低了嗓音,“姐最近怕是累着了,刚刚睡着。” 晏季常听了,有些疑惑的看着窦妈妈,“累着?昨儿从定国公府回来,没有歇息好?” 晏锦去定国公府的事情,晏季常也是从虞氏的嘴里得知的。对于这件事情,他倒是不反对。毕竟晏锦自喜欢热闹。有地方让她出去走走,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晏季常没想到。晏锦出去一趟,居然会累成这样…… 莫非。是腿脚没好? “姐是担心太太的身子。”窦妈妈站稳了身子。缓缓地。“这几日太太身子不见好,姐一直记挂着。她前几日还吩咐老奴,将玉堂馆库房里那几只山参都找了出来。送到太太的院子里。” 虞氏病了之后,晏锦便一直担心。 前几日晏锦让窦妈妈将库房里的药材都找出来,又派人将药材都送到了虞氏的怡蓉院里。因为虞氏尚在病中,不方便见晏锦,所以每日晏锦都是让窦妈妈去怡蓉院打听消息,她每夜都会问虞氏的病情。 晏季常听了,皱着眉头,“你告诉素素,不用太担心她母亲的病情。大夫只是感染了风寒,休息几日便好。而且,怡蓉院那边,我会看着。她这几日若是太累,便让她好生歇着,不要出去乱走了。” “老奴知道了。”窦妈妈瞧了一眼晏季常,又道,“老爷,你可要见见大姐?” 晏季常摇了摇头,将双手放在身后,“不用,让她多睡一会。等她醒了,不用告诉她我已经来过了。” 窦妈妈听了,忙点了点头,“老奴明白。” 这几日晏季常一直忙着照顾虞氏,很少会踏入玉堂馆。 可今儿他想来找晏锦几句话的时候,却发现来的十分不是时候,因为晏锦似乎刚睡下。 他不忍心让窦妈妈将晏锦吵起来,所以和窦妈妈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玉堂馆。 从玉堂馆到怡蓉院,只有几步路的路程。 可晏季常心绪却有些不宁,脚步走的极慢。 今儿一早下朝,他的恩师安伯陆存,和他聊了一下工部的事情。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他的儿女的琐事上了。 安伯陆存同他起自己的孙儿陆希显,这个孩子十分懂事也很乖巧,长的玉树临风还很有才学。 晏季常当时没有听明白懂陆存的意思,便简单的附和了几句。可过了一会晏季常才慢慢地听明白,自己的恩师是想和他结成亲家。 而且,陆存似乎打听过晏家的事情,所以想都没想,便和他提起了晏锦。 他从陆存的口气里听出,陆存对自己的女儿晏锦,颇有好感。 晏季常当时一脸错愕,以为恩师是在和他笑。 他极少会在外人的面前提起女儿们的事情。倒不是因为他不疼这两个孩子,而是他内心多少有些自卑,也不想让自己‘夜叉’的恶名,影响到女儿们的未来的亲事。 所以,一旦和同僚谈起这个话题,晏季常都是选择闭口不言。 可晏季常怎么也没想到,恩师居然想和他结成亲家!而且,还是想让他的女儿晏锦,嫁给陆希显。 晏季常倒是见过几次陆希显,这个孩子的确如陆存的那般优秀。 只是这个孩子身体太弱了,最近似乎还一直咳嗽……晏季常每次瞧见陆希显,都私下琢磨,这个孩子能不能活过而立之年。 可那时,陆存的十分认真。 所以,尽管晏季常不喜欢陆希显虚弱的身子,但也不好直接推却,只是回答再想想。 毕竟,他的确有些拿不定主意……(未完待续。。) ps:感谢汀兰之露亲的粉红票,感谢dallgy亲的粉红票。 本来该早点更第二更的,结果码字码的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很抱歉,第三更大概要今天白天才会更了,悟困的扛不住了t.t肚子里全是茶水,所以准备休息一会,起床了再更新。 也就是,星期六我会三更补上的。 现在粉红票是153张,若我睡醒粉红票能到160张,我便在四更!没错,四更! 因为星期天不上班,所以星期六和星期天精力还是有的。 ps推书:《骄婿》作者:三叹 玩转宅斗,压上霸王——媳妇就是用来宠的。 ... ... 099:她的亲事 100 下足本钱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0 下足本钱 其实,晏季常也曾想过,来日要为女儿们,选择什么样的夫婿。 只是很多时候,他却希望这一日来的更晚一些,再晚一些。 可时间往往无情…… 他还未抱够女儿,她们便长大了。 他还未多和她们话,可一转眼,孩子们就要定亲许配人家了…… 晏季常心里略有些酸涩。 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女儿未来的丈夫。有能力保护好女儿,比他更会疼爱女儿。 所以,陆希显尽管生的俊朗,也很优秀。 但是,陆希显的身体太过于虚弱,稍微不注意,便会生病。 在晏季常的心里,陆希显并不是好夫婿,因为陆希显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来照顾他的女儿? 这次晏季常想了许久…… 他知道,自己婉拒这门亲事,可能会得罪自己的恩师。但是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他也是不在意的。 而且,晏季常更希望,女儿未来的夫婿,最好是女儿自己中意的。 就像,他当初和大虞氏一样。 晏季常顿下脚步,不知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会想起亡妻…… 那个笑起来,眉眼如同三月暖阳的人,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她长的太好……嫁给他这样的人,完全是委屈了她自己。若不是当年,她执意要为他留下孩子,也不会走的那么早…… 那是亡妻给他留下的孩子,他得用尽全力,去保护这些孩子…… 想到这些。晏季常便朝着书房走去,准备写信回绝这门亲事。 晏锦显然不知父亲已经替她回绝了一门亲事。接下来的几日,晏锦都在屋子里养着,时不时的去院子里打理一下绿玉牡丹。 直到虞氏的身子略有好转后,晏锦才匆匆的穿上袄裙。朝着屋外奔去。 晏锦走的略急,跟在她身后的窦妈妈手里抱着一个斗篷,也疾步追了上去,“姐……你多穿一些。” 可此时的晏锦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母亲了。 晏锦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等窦妈妈,而是几乎用跑走到了怡蓉院内。 这段日子。晏锦十分的担心虞氏的病情,总想着要见虞氏。 现在虞氏的病情终于好转,她心里欢喜坏了。 轻寒见晏锦走了进来的时候,一脸错愕的看着晏锦,“姐?” “母亲呢?”晏锦站稳了身子。笑着问,“在屋里吗?” 轻寒还未来得及回答,晏锦便自己挑开帘子,独自进了屋子。 晏锦的动作迅速,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晏锦的动作,让轻寒有些怔住。 这……这才几日,姐怎就这般着急了? 随后跟上来的窦妈妈,一脸气喘吁吁的样子。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疾步行走过了…… 轻寒瞧见窦妈妈的样子。不禁问道,“窦妈妈,你这是?” “姐……唉……”窦妈妈站稳了身子。却没有急着跟进去,“姐一直记挂太太,这不,今儿听见太太身子开始好转了,便急匆匆的跑过来了,连斗篷也不穿上。” 完。窦妈妈将手里的斗篷放在轻寒的面前,无奈的笑了起来。 轻寒瞧见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姐长大了。也懂事了。太太这段日子总是笑着!” 对于轻寒和窦妈妈而言,晏锦性子的转变,的确是个天大的好事。自从晏锦搬回了东院,虞氏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连虞老太爷和虞老太太,也松了一口气。 “可不是,姐懂事,太太心里也不会那么苦。”窦妈妈到这里的时候,眼里露出一片无奈的神色,“太太这些年,心里苦着呢。” 轻寒陪在虞氏身边多年,又怎么会不懂窦妈妈的话。 虞氏怕大虞氏留下的两个孩子受苦,所以她未曾多想便嫁进了晏家给晏季常做继室。当年的虞氏长的并不比大虞氏差多少,而且按照虞家的地位……虞氏可以嫁的更好。 这些年来,虞氏受了委屈,也从不会委屈。 窦妈妈和轻寒瞧着,都替她心疼。 还好,现在陪在虞氏身边的,还有个晏锦。 轻寒同窦妈妈又了一会话,才瞧见院外缓缓地走来一群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姑娘,穿着一身海棠红出风毛绣落梅纹样袄裙,披着月白兰花刺绣对襟羽缎斗篷,乌黑的发髻被挽起,露出一张清雅如兰的脸。 姑娘的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这个姑娘,她们十分的面熟。 窦妈妈和轻寒微微一愣,才屈膝福身道,“见过二姐。” 晏绮宁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轻寒,又瞥了一眼窦妈妈,才轻声问道,“长姐也来了?” 她的口气颇为不善,似乎晏锦不该在此时出现一样。 “回二姐话,大姐刚到。”窦妈妈虽然心里不喜晏绮宁话的口气,但依旧老实的回答。 晏绮宁在听了窦妈妈的话后,细眉皱成了一团。 晏锦……又是晏锦…… 当真是阴魂不散。 晏绮宁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她不想和晏锦见面。因为,晏绮宁明白,如今的晏锦已非昨日的晏锦。她失手将晏锦推落下假山后,晏锦便同她越来越疏离了……不过,还好晏锦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虞氏和父亲,也算是晏锦大度了。 可刚走几步,晏绮宁便听见身边的婆子轻轻地咳嗽声。 她顿下脚步,瞧了瞧婆子手里提着的食盒,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这几日旋氏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有时她想见旋氏。也会被旋氏称病婉拒。晏绮宁知道旋氏是生气了,而且还是生了大气! 府里一直在传虞氏有了身孕的消息,更有人虞氏这胎是个男婴,所以才会被晏季常当宝贝一样护起来,没有放出半点风声。要等三个月虞氏的胎稳之后。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府里的其他人。 若虞氏真的生下男婴,那么晏季常的世子之位,将会更稳固……到时,哪里还有人会记得西院。 晏绮宁紧紧的攥紧了衣袂,她答应替旋氏要的五万两银子,可到现在都没得手。若虞氏真的生下男婴。她想要银子,便更难了。 晏绮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婆子手里的食盒,不得不转身又朝着屋内走去。 轻寒看到晏绮宁折返,不禁愣了愣。 “去告诉母亲。我来探望她了。”晏绮宁虽然心里觉得尴尬,但是此刻为了银子,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去。” 轻寒瞧着晏绮宁抬起一脸高傲的样子,虽然不悦,但是依旧进了屋子去通传。 屋内,晏锦正坐在虞氏的身边,一脸笑意的陪着虞氏笑。 “那些青梅和酸橘。你都喜欢吃吗?”虞氏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你和长姐真像。她从前也是像你这般,喜欢吃酸的东西。明明是酸得掉牙的东西,可她却是美味……那个时候,我也尝过,可太酸了,吃不下。” 晏锦笑了笑。“其实青梅做的点心不酸的,晚上我让窦妈妈送一些过来。母亲你尝尝。若有一点酸味,你便罚我。” 虞氏抚摸着晏锦的手。摇头道,“我也不是一点酸都不能碰……” 虞氏话还未话,便瞧见轻寒走了进来,似乎神色间还着些为难。 “这是怎么了?”虞氏瞧着轻寒的神色,柔声地问,“是刘大夫来了吗?” 刘大夫便是晏季常特意在医馆里找来的大夫。 只是这个刘大夫性子古怪,话也直接。 有时,轻寒会被刘大夫气的直跳脚。 轻寒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道,“是二姐来了,她,来给太太您请安。” 虞氏瞧着轻寒那副为难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快让她进来吧,屋外天寒,会冻着的。” 晏锦将虞氏的神色看在眼里。 虞氏对她和晏绮宁,总是无限的纵容…… 可若有一日,虞氏发现晏绮宁其实心里是厌恶她的时候,晏锦不知道,虞氏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不能直接告诉虞氏,因为这些事情,要虞氏自己来发现…… 只有这样,虞氏才会真正的对晏绮宁死心。 轻寒听了虞氏的话后,便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晏绮宁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眼里噙着笑,“母亲,我这几日一直在做学点心,你尝尝可好?” 晏绮宁这话的时候,故作不经意的抬起手,露出手腕、指尖被刀划伤的痕迹。 下一刻虞氏注意到晏绮宁的手后,立即露出担忧的神色,“阿宁,你过来,我瞧瞧你的手。” 晏绮宁一双水灵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她赶紧将手放在背后,轻声地,“母亲,没事的,一点点伤,不疼的。” “你这个孩子。”虞氏差点从床上起身,“快过来。” 晏绮宁听了话,犹犹豫豫地接近,然后低着头,轻声地,“母亲,你别生我气……你别生我气就好,我知道错了。” 虞氏让轻寒接过晏绮宁手里的食盒,又将晏绮宁的手放在掌心里,看着那双白嫩的手,有不少被刀划伤的痕迹。伤口虽然很浅,但是却让虞氏心疼不已。 “我怎么会生你气,你是我的孩子啊。”虞氏心里有些酸涩,眼眶微红。 晏锦在一边瞧着晏绮宁的样子,嘴角却抽了抽。 这次,晏绮宁为了五万两银子,还真的是下足了本钱……(未完待续) ps:感谢书友121114201004194亲的粉红票,感谢安吉拉1126亲的粉红票,感谢lingyu100965亲的粉红票,感谢虞美人.qz亲的粉红票,感谢米老鼠2006亲的粉红票。 悟休息好了,今晚三更。 现在粉红票是158张,还差两张粉红票到160张。 等粉红票到了160张后,悟会继续加更的! 谢谢亲们的粉红,除了用加更来感谢您们,悟还会好好写剧情的。爱您们! ps:推名《闺袭》 书号:3404950 简介:没有不受待见高堂,外有虎视眈眈贵女,她是被宠了,也被嫉妒了 ... ... 100 下足本钱 101 被大夫揭穿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1 被大夫揭穿 从晏绮宁进屋时,晏锦便猜到了晏绮宁来这里的目地。 若不是为了五万两银子,哪怕虞氏病的快要死了,晏绮宁也绝对不会踏入东院。 甚至,晏绮宁还会觉得晦气,想要避的远远的。 同前世一样,晏绮宁最在意的,始终是那些银子,而非亲情。 “母亲……”晏绮宁哭的梨花带雨,将头埋进虞氏的胸前,哽咽着,“只要母亲您不生我气,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晏绮宁哭的凄惨,连站在一边提着食盒的轻寒,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虞氏将手放在晏绮宁的头上,轻轻地摸了摸,柔声安慰道,“傻孩子,不哭了,我不会生你的气。” 虞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晏绮宁终究是个孩子呀! 是个孩子,便都会犯错。 只要知错能改,便是一件好事。 过了一会,晏绮宁才收了泪,从虞氏的怀里抬起头,只是依旧依在虞氏身边。她一边露出乖巧的模样,一边又用余光瞥了一眼晏锦,发现晏锦低头沉默不语后,唇角不经意带了一丝笑。 在晏绮宁心里,晏锦是个十分虚伪的人。 为了得到虞家的银子,晏锦连抚养自己多年的二婶也不要了。而且,晏锦自从搬离了西院后,便再也没有回去看过二婶,简直是忘恩负义。 现在,晏锦每日装作乖巧哄骗虞氏,都是为了虞家的银子。自然,虞氏也给了晏锦不少的好处。就晏锦手上戴着的那个碧绿镯子。也值上万两银子…… 晏绮宁每次瞧见晏锦身上的东西,便气咬碎了牙。 凭什么……凭什么…… 难道是因为晏锦会哄人会故作乖巧吗? 这些手段,她亦会。 只要哄好了虞氏,到时候虞氏便会给她那五万两银子。 毕竟这些银子,对虞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母亲,你尝尝我做的点心好不好?”晏绮宁对轻寒挥了挥手,让轻寒将食盒提了过来,继续道,“味道可能不是很好。” 虞氏瞧了瞧晏锦,又看了看晏绮宁。此时心里暖暖的。 两个孩子都懂事,都愿意同她亲近……在这一刻,虞氏认为自己在虞家受的苦和委屈,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值得,她认为自己所有的付出。换来现在的情形,这是十分值得的事情。 她这辈子原本就是残缺的,她不可能为晏季常生下一儿半女。现在,看着这两个孩子将她当做亲生母亲一般,虞氏想着,竟差点哭了出来。 这是长姐大虞氏留给她最好的礼物,而她——也护住了。 虞氏笑着道,“阿宁做的点心。味道一定很好,快让我尝尝。” 轻寒打开食盒,只见食盒里摆放着一碟青梅糕和一碗雪梨蛋奶羹。 晏绮宁将装着雪梨蛋奶羹的青花瓷碗。从食盒里拿了出来,递给虞氏道,“母亲,你尝尝?” 晏锦瞧见晏绮宁拿出雪梨蛋奶羹的时候,眉头便微微一蹙。 雪梨水分多,虽能清心润肺。但它生性带寒,不适合体质虚寒、寒咳症状的人食用。还有虞氏高热刚退。这个时候更适合清淡的米粥,若用下鸡蛋羹的话。会让虞氏高热复发,增加她的痛苦。 还有那道青梅糕…… 晏锦在瞧见的时候,心里便明白了,这肯定是纪妈妈拿来试探虞氏的东西。 晏绮宁听旋氏的话,而旋氏现在信任的老妈妈,只有纪妈妈一人。所以,纪妈妈会帮晏绮宁做点心,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等等。”晏锦伸出手,将晏绮宁递到虞氏手里的雪梨蛋奶羹拿了过来,轻声道,“母亲,你不能吃这些东西。” 晏绮宁露出一脸不解的神色,委屈地,“长姐,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可是你的长姐。”晏锦淡淡一笑,柔声道,“母亲尚在病中,要用清淡的食物。” 晏锦并未将雪梨和鸡蛋的害处讲出来,因为讲的太明,会让虞氏以为她们姐妹的矛盾不可调解。 到时,虞氏一定会为此苦恼。 为了虞氏,晏锦还是愿意和晏绮宁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轻寒也在一边附和,“昨儿刘大夫千叮万嘱,告诉奴婢只能给太太用清淡的膳食。太太今儿怕是没有这个口福了。” 晏绮宁微微一愣,心里想着是不是晏锦想抢虞氏对她的宠爱,才会胡八道。 可恶—— 过了一会,晏绮宁委屈地低下头,喃喃自语,“是我的不是,我给忘了……母亲不能用这些膳食。我一心想着要将自己做的点心给母亲尝,却忘了这些……我……我真笨。” 她每一句话,都的极其可怜。 虞氏瞧见晏绮宁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忍,于是她对轻寒道,“轻寒,你将青梅糕拿过来。” 她不能用雪梨蛋奶羹,那么还是可以用青梅糕的。 这是晏绮宁给她的心意,她若不接受,等于将晏绮宁拒绝在外。 虞氏虽然没多少胃口,但是还是准备咬牙用一些。 轻寒微微一愣,想要开口便被虞氏的眼神吓的咽了回去。 轻寒知道,虞氏是铁了心要用这些点心了。 晏锦突然“哎”了一声,捧着青花瓷碗的手,差点不稳。 “怎么了?”虞氏的目光挪了过去,一脸担忧,“那不舒服吗?” 晏锦摆了摆手,将手里的青花瓷碗放在一边,皱着眉头,“这屋里。气味怪怪的……” 在一边的轻寒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姐,怕是不习惯这药的味道。” “不是药的味道……”晏锦摇了摇头,“总之,就是怪怪的。” 她的确没有谎。在轻寒拿出青梅糕的时候,她闻见了一股怪异的味道。 这种味道极淡,但是闻着却让她觉得极不舒服。 具体是什么味道,晏锦自己也不上来。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太太。刘大夫来了。” 轻寒一听刘大夫的名字,便立马僵住了身子。她如今最怕的人,便是这个刘大夫了。 木讷、古板、不可理喻……这个人三样都占全了。 晏锦瞧出来轻寒的古怪,便忍不住问,“轻寒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奴婢没事。”轻寒匆匆地将食盒放在一边的桌上。青梅糕也被她胡乱的丢在桌上,而并未放入食盒里,“姐,奴婢没事。” 可轻寒越没事,脸上的尴尬却更清晰了。 晏锦挑了挑眉,并未破。 虞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对轻寒道,“去吧。让刘大夫进来。” 轻寒抬起头,微微一怔。半响后,露出一个无奈至极的笑。才不得不转身走了出去。 屋外,刘大夫正提着药箱,一脸平静。 轻寒挑起帘子后,看着刘大夫的样子,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生怕这个人又找自己的麻烦。 “刘大夫。快请进。”轻寒将头低的不能再低,怕自己惹得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生气。 结果。刘大夫瞧了她一眼,半响后才了一句。“轻寒姑娘,你掉铜钱了?” 轻寒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什么?” “没掉铜钱,你将头低那么低做什么?”刘大夫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的模样。 他完之后,便挑了帘子进屋,留下一脸讶色的轻寒。 半响后,轻寒才反应过来刘大夫的话,无非就是在嘲笑她痴傻,于是气的大喘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他计较。 不和人一般见识。 刘大夫进了屋之后,瞧见两个姑娘坐在虞氏的床头,神色又冷了一些。 晏锦见刘大夫走了过来,便站起身将凳子让了出来。 反而是在一边的晏绮宁,在看到刘大夫一脸阴沉后,眼里更为不屑。 “太太,今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刘大夫坐稳身子后,便将药箱放在一边的桌上,他话音刚落,便瞧见了放在一边的雪梨蛋奶羹和青梅糕,脸色更难看了,“不过我瞧,太太身子应该是痊愈了,所以胃口还不错。” 晏绮宁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刘大夫便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母亲话?” 刘大夫转过身,露出一个讽刺的笑,“那么敢问姐,我该怎么话?” “你……”晏绮宁气的一脸通红,“简直不懂礼仪。” 刘大夫在听了这句话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于懂礼之人,我自然会以礼相待。对于不懂礼之人,我便冷眼相待。不巧,姐你正是第二种人。” 晏锦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刘大夫,不禁抽了抽嘴角。 难怪,外面的人下人传他是个相貌丑陋的老人……这个人的话,的确有些难听,估计得罪的人也不少。 晏绮宁瞪圆了双眼,半响不出来话。 刘大夫也懒得和她继续计较,而是端起放在一边的雪梨蛋奶羹,重重地往地上一摔,“雪梨性寒,而鸡蛋用下会让高热复发。晏大太太,原来你如此的不惜命。” 虞氏听了这话后,脸色白了几分。 可刘大夫的话还没完,他又端起一边的青梅糕,笑的更开心了,“外面皆传晏大太太有了身孕,看来居然有人相信了。这青梅糕里不止放了麝香,还有红花……啧啧,他们就如此不想让晏大太太生下孩子?当真是有意思。”(未完待续) ps:感谢向日葵风铃亲的4张粉红票qaq,看到粉红票的时候,吓到了。不知该怎么来感谢亲了,只能跟您谢谢,谢谢你对悟的支持,感谢你特意上页来丢粉红,真的很谢谢。 感谢最遥远的事亲的粉红票,谢谢。 现在粉红票到了160张,悟会到做到,加更的。 谢谢每一位给粉红票的亲们,你们是悟码字的动力! ps:悟最近码字很慢,因为每个月渡劫的时间又到了,所以……亲们,早点休息,第二日再看,不要熬夜等了。 ... ... 101 被大夫揭穿 102 下毒之人(粉红14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2 下毒之人(粉红140+) 刘大夫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带毒的针,狠狠的刺进虞氏心口。 就在前一刻,她还以为晏绮宁终于懂事了,开心的差点落泪。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事实的真相,却是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让她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虞氏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 这段日子,因为她一直病着。所以,外面有不少人都在传,她有了身孕的事情。 实际上,虞氏比谁都清楚,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有身孕的事实。 她七岁那年和弟弟虞非偷偷从家里跑出去,去城外看冰嬉比赛。 那一年天寒地冻,她和虞非走了许久,冻得面红耳赤,终于走到那个地方。 他们瞧了许久,等兴致慢慢地散去之后,才准备归家。 可谁知,两人刚走了几百米,虞非便掉进了被人敲碎冰面的河里。 虞氏急的团团转,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未曾多想,便跳了下去。 河里的水十分的刺骨,虞氏抓住虞非想要爬上去。奈何,他们身上穿的都是棉袄。 棉袄虽然十分的保暖,可一进了水,便会瞬间变得有千斤般重…… 虞非一直哭着,几乎快哑了嗓音。 虞氏心疼幼弟,身子也越来越僵。 突然,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最后将年幼的虞非推了上去。 而她自己像是在一瞬间,将身上所有的力气用的干干净净,无论怎么样挣扎,却再也爬不上去了。 虞非一边哭着。一边对远处冰嬉比赛的人求救…… 那些人是何时来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唯一记得的便是,自己醒来后,母亲和姐姐哭成了一团,连一向坚强的父亲。也红了眼眶。 虞氏很久后才知道,她被冻坏了身子,留下了很重的病根。她以后有身孕的几率,十分的渺…… 谁也不清,为何虞氏会留下这样的病根。 大夫有身孕机会渺,其实虞氏知道。这句话无非是大夫用来安慰她和家人的。 虽然在之后的日子里,她的父亲虞老太爷找了不少的名医来为她扶脉。可大夫们,瞧了她之后,都对她的情况束手无策。 虞非更是无颜见她,对她十分愧疚。甚至还出,“二姐,若是以后没人娶你,我娶你……我会娶你的。” 虞氏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臭子,我可是你亲姐,你怎么娶我?” “不管……”虞非着。便哭了起来,“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二姐……我会要你的。” 那时。虞氏虽然伤心自己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可看着幼弟身子健全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那些酸楚,也渐渐的没有了。 尤其是后来,大虞氏认真地和她:“秋别怕……以后我多生几个孩子,送给你养便好。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可谁知。大虞氏当初安慰她的一句话,如今真的兑现了。 大虞氏走了。留下两个尚在襁褓里的女儿。 大虞氏去世的那一日,她也在。而且,还是她选择了弃大保。 因为虞氏知道,无论怎么样,自己的姐姐都是救不活了。若孩子再危险,那么姐姐受这些苦,便是白受了。 很快,产房内便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可是过了一会,稳婆却迟迟的没将孩子抱出来。虞氏一急,便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她真真切切的瞧见,稳婆将孩子放在装满水的铜盆中,将孩子的鼻翼和嘴都淹住了。 这个恶毒的老东西,居然想害死她姐姐用性命换来的两个孩子。 虞氏气的红了眼,上去狠狠给了稳婆一脚,便将孩子抱在手里。 孩子一脸皱巴巴的,而且还那么那么轻……她是一点也不希望孩子们出事,受罪。 所以,她回去跪求父亲,让父亲去晏家跟晏老太爷商议,让她给姐夫做继室。 只有她嫁进了晏家,才能护住这两个孩子的周全。 尽管父亲和母亲一开始十分的反对,还有虞非,为此和她大吵了一架。 可虞氏不曾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一点也没有。 想到这些,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晏绮宁…… 若是那一日她再进去晚一些……哪怕再晚一些。如今,晏绮宁怕是也不会站在她的眼前,拿着这些肮脏的东西给她用。 她一心想要维护的孩子,她愿用性命护住的孩子,怎就会变成这样了? 虞氏想着想着,便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刻,她整个人彻底的晕了过去。 “母亲……”晏锦在一边吓的脸色发白,她赶紧冲了过去握住虞氏的手,低声的唤道,“母亲?” 刘大夫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他赶紧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对晏锦道,“姐,你让开一些。” 晏锦赶紧从虞氏身边站了起来,最后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晏绮宁身上。 晏绮宁吓的退后几步,一直摇头,“长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此时屋内乱成了一团,轻寒和窦妈妈都从外面冲了进来,看见床上的虞氏吓的差点腿软了。 晏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晏绮宁,“你,跟我出来。” 现在刘大夫要救她的母亲,她不想在这里和晏绮宁争吵,影响到刘大夫。 晏绮宁此时手脚都是软的,她一脸慌张的看了一眼虞氏,头脑里一片空白。她还记得方才晏锦眼里的神色……那种眼神,她是第一次从晏锦的眼里看到。 她害怕晏锦的眼神,那种神色。戾气极重。 晏绮宁跟在晏锦的身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她站大厅内,以为晏锦会给她一个巴掌—— 可晏锦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晏锦此刻早已恢复了镇定,她开始吩咐屋内的下人不要慌乱。最后。还特意吩咐了窦妈妈,让她去将父亲请来。 此时,晏绮宁的思绪也慢慢地恢复了,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若是父亲来了,她一定会被杖责…… 晏绮宁心里很乱,她现在是有口不清。 最后晏绮宁没有多想。便主动跪了下来。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晏锦没有搭理晏绮宁,而是在吩咐完下人们要安静后。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再次慢慢地走进了内室。 躺在床上的虞氏,比刚才的脸色更苍白。她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在方才消耗的干干净净。 晏锦看着虞氏这样,心里却害怕了起来…… 前世失去母亲的疼,在这一刻又苏醒了过来。 “太太身子虚弱,又气急攻心,才会晕过去。”刘大夫将银针收了回来,一脸内疚的看着晏锦,“方才,我不是故意那些的……我只是想提醒太太。那些东西不能用。到底是谁如今居心叵测,送了这些脏东西过来?” 刚才一脸高傲男子,在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嘴。了不该的话。 他跟在师父身边学医多年,医术并不比其他师弟差。可就是因为他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臭毛病,可无论怎么改,都改不掉。 他的师父,早已被他气的七窍生烟。 后来晏季常找来的时候。他告诉过自己要闭嘴,不要胡言乱语。 可今日瞧见加了麝香和红花的点心后。他却气的又一次失去了理智。 晏锦看了一眼地上被刘大夫摔碎的碗,轻轻地。“点心和鸡蛋羹,都是我妹妹做的。” 刘大夫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瞪的比铜陵还大。 难怪虞氏有那样的反应,换做是他,怕也会被气的晕过去。 这两样东西,都是针对虞氏的‘病情’而来的…… 若是虞氏真的有身孕,刚才用下那道青梅糕,肯定会产。 而想害虞氏的人,却是虞氏的女儿……这简直是个天大的讽刺。 晏锦此时也明白了,为何她会觉得青梅糕有种怪怪的气味。 前段日子,晏闻惠有了身孕,很多东西不能碰。 晏锦担心晏闻惠错用了不干净的东西。她一边让人心翼翼的查看晏闻惠每一顿的膳食,而另一边她自己,也开始研究那些药是伤胎的利器。 因为闻久了这些药材的味道,所以,她刚才才会觉得青梅糕的气味怪异! “大姐认为,这是二姐做的吗?”刘大夫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地将心里的话了出来,“青梅糕里的药,都加的极重……” 这个人,怕是恨毒了虞氏有身孕,所以想让虞氏产。 可虞氏有身孕……只是个谣传。 刘大夫无奈的吐了一口气,还好有这个谣传。不然,虞氏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人如此的恨她。 晏锦却没有话,而是开始琢磨刘大夫的话。 青梅糕里加的药,的确太重了。 连她都可以闻出来气味怪异…… 她一直打算用母亲有‘身孕’的事情,查出幕后之人…… 这件事情若不是晏绮宁做的,那么又是谁做的?这个人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做这件事情的。 晏锦越想,越觉得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晏锦赶紧从内室走了出去,抬头便瞧见父亲那张怒气满满的脸。(未完待续) ps:感谢zeze20021218亲的粉红票,感谢惘然1981亲的粉红票。 第三更更上了~嗷嗷┗|`o′|┛嗷~~ 今天是29号了,1号便会清空这个月的粉红票,亲们,还有粉红票吗,若有的话,请丢给悟吧,我会努力加更的。 感谢各位亲们,谢谢~~ ... ... 102 下毒之人(粉红140+) 103 恩断义绝(粉红16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3 恩断义绝(粉红160+) 晏锦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生气的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虽然一直性子冷漠,平日里却鲜少动怒。 但是,鲜少动怒,却不代表他不会动怒。 屋子很安静,晏绮宁更是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 她害怕…… 她怕到连解释的话,都不出口。 晏季常站稳了身子后,根本没有看地上跪着的晏绮宁,而是转身疾步走进了内室。 “长姐……”晏绮宁吓的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看着晏锦,“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在点心里放那些东西,我不敢的……” 连晏绮宁都不清楚,为何在青梅糕里,会出现这两样东西。 她今日来怡蓉院,无非只是想要帮旋氏拿到那五万两银子。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算她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 她还没有愚蠢到,将下了药的点心,送到虞氏的身边。 晏锦看了一眼晏绮宁,淡淡地问,“点心是你亲手做的,若不是你,那么会是谁?” “真的不是我,这些点心,是我跟纪妈妈一起做的。”晏绮宁见晏锦愿意和她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纪妈妈的点心做的好,她这两样点心比较简单,学起来没有那么难。长姐,我真的没有谎,我不敢那样做,我是被人陷害的……” 晏绮宁到现在,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在害她。 她跪的笔直,双手紧紧的撰住衣袂…… 这个人,为何要害她? 晏锦退后了一步。又道,“阿宁,是谁陷害你?你当真不知吗?” “我……”晏绮宁抬起头来看着晏锦,眼角的泪珠簌簌落下,“我当真不知啊!长姐。她们是故意这样做的……那个人肯定是想挑拨我和母亲之前的母女感情,长姐……我是被冤枉的。” 晏绮宁此刻无助极了,除了将心里的话告诉晏锦,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而且,若是被二婶知道她如此的无用,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见她了? 晏绮宁越想越害怕。撰着衣袂的手,又紧了紧。 晏锦就这么一直淡淡的看着晏绮宁,半响后才道,“你当真不想母亲有身孕吗?你当真没有去买过这些东西?” 晏锦的话,让晏绮宁惊的目瞪口呆。 她的手微微颤抖。下一刻便瘫软了身子…… 她自然是不希望虞氏有身孕的。 若虞氏生下的是男婴,那么来日虞家给虞氏的银子,有不少都要留给这个男孩。若虞氏生下的是女婴,那么这个女儿来日就要和她们抢夺嫁妆。 无论是男是女,都会触犯到她的利益,她又怎么可能希望虞氏有身孕呢? 晏绮宁私下更是做过布偶,在上面写了虞氏的生辰八字,想用巫蛊之术让虞氏产。哪怕。她知道巫蛊之术不过是来骗子世人的把戏,可这样做,至少可以让她出出气。 至于那些药…… “你买过对吗?”晏锦的嗓音十分的冰冷。“你派人去药房买过红花和麝香,对不对?” 晏绮宁几乎要将衣袂扯破,她瞪圆了双眼,低吼道,“我是买过,我也不想母亲有身孕。因为我嫉妒。我害怕母亲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长姐。娘不在了,若母亲都不要我们。那么……我们该怎么办?长姐,我的确是买过这些药,可是我都丢了,我没有用……我知道错了!” 晏绮宁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大哭了出来。 她的确是买过这些药,她也想过要将药放在点心里,让虞氏产。可她从未做过这些事情,所以这段日子晏绮宁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在点心里放这些药。 晏绮宁想了很久,最后才将红花和麝香都丢了。 倒不是因为她心软,不想对虞氏和尚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而是,她没有把握不让人发现是她做的。 晏锦瞧着晏绮宁,一脸镇定。 她没有太意外,更没有露出半分诧异的神色。 从晏锦布这个局开始,晏锦便知道,晏绮宁一定会入这个局…… 因为,晏绮宁的心早已被染黑。 她这个看似无辜又单纯的妹妹,其实是最冷血无情的人。 晏锦也知道,这次晏绮宁带来的点心里的药,的确不是晏绮宁下的。但是,她并不打算帮晏绮宁情…… 那个人陷害晏绮宁的目的,她暂时没有猜到。 晏锦露出一丝讥笑,“阿宁,母亲永远都是我们的母亲,这一点怎么也不会改变的。你你丢了红花和麝香?那么你为何会丢?难道是因为你发现,你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吗?” “你怎么会知道?”晏绮宁早就被晏锦绕昏了头,在听见这句话后,下意识便将心里的话了出来。 她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漏了嘴,吓的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可她已经出来了,而且还恰好被走出来的晏季常听入耳里。 晏季常面色微冷,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晏绮宁,过了一会才道,“你怎么做的出来这么恶毒的事情?她是你的母亲。若是来日你憎恨我,是不是也要像今日一样,在我的饭菜里下足了砒霜?” “爹,我不敢,我没有。”晏绮宁在听到晏季常的话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怎么敢……你是我的父亲啊。” 晏季常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将心里的愤恨慢慢的压抑下去。 可无论他怎么压制这些怒气,却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的亲生女儿,居然要害自己的妻子…… 这些年来,虞氏从未做一件对不起晏绮宁的事情,可这个孩子怎么就如此狠心。 “你自出生起。便是你母亲将你养大。”晏季常的嗓音极缓,“可你现在,哪里还记得你母亲?你是恨透了她啊……滚吧,滚的远远的,以后你若再敢进怡蓉院的大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晏绮宁吓的脸色惨白,哭着求饶,“爹,我真的没有下毒,你难道要我死给你看,你才愿意相信我吗?” 晏绮宁话音一落。晏季常却无奈的笑了起来。 “你若想死,我还能拦着你不成?”晏季常挥了挥手,“回你二婶的身边去吧,我都忘了,你一直想做她的女儿。若你二婶愿意。我可以成全你们,将你送给她养,做她的女儿。” 晏季常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对女儿出这些话。 这是大虞氏用性命换来的孩子,他比谁都疼她们。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亦想护她们周全。 这几年,孩子们嫌弃他丑陋,不愿意和他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晏季常也从未生过气。毕竟,他这张脸的确不能见人,孩子们会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晏季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居然会变得如此恶毒。 或许,晏绮宁下毒害他,他也不会责备她。 可晏绮宁要害的人是虞氏,是从未欠过她半分的虞氏。 若一定要在晏绮宁和虞氏中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虞氏。 他想,若是大虞氏在世。也会同意他的做法。 晏季常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 站在屋外的窦妈妈和轻寒便走了进来,让人架着晏绮宁离开了屋内。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晏锦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父亲,她觉得父亲在一瞬间,像是苍老了许多年。 晏绮宁哭的再伤心,也不及父亲伤心的百分之一。 晏锦心疼父亲,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就这么一直站着,一句话也不…… 过许久,晏季常才抬起头来,对她道,“素素,别离开你母亲。” 他的极淡,却更像是在恳求。 恳求她,别离开他们,别抛弃他们。 晏季常此时,明明没有哭泣…… 晏锦瞧着父亲那张脸,却觉得父亲早已泪流满面,伤痕累累。 在那一刻,她又想起了前世,父亲死在自己怀里的那刻…… 她也是这样求他,让他不要离开自己。 “爹,我在的。”晏锦走到晏季常身边,俯下身子,将头埋放在他的膝上,“我一直都在的。” 晏季常没有再话,亦没有其他的动作。 父女俩就这么一直呆着,谁也没有打破屋子里的安静。 半响后,晏锦才听到极轻的一声叹息…… 极轻,却仍叫她听见了。 …………… 晏锦从怡蓉院归来之后,便让香复去查晏绮宁这几日和那些人有来往,还有晏绮宁在做点心的时候,到底有那些人接近过那个厨房。 香复心细,又是生面孔,查这些事情,再适合不过。 而香复也没有让晏锦失望,她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将这件事情查了个透彻。 只是,得到结果的时候,香复都有些惊讶。 因为,她从一开始,从未猜到,居然是这个人。 那个人太不起眼了—— 香复查好之后,便回了玉堂馆,站在晏锦的身前,压低了嗓音道,“姐,奴婢查出来。这件事情,是季姨娘身边的何氏做的。” 何氏? 晏锦挑了挑眉,季姨娘果然是好手段。 季姨娘一动手,便断了旋氏最后一条求生的路。难道,季姨娘也知道那五万两银子的事情? 香复见晏锦不话,又道,“姐,奴婢还发现了何氏的一个秘密。” “秘密?”这下晏锦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秘密?”(未完待续) ps:悟道做到了,第四更送上!! 哇卡卡卡!兴奋ing~~总算没有放亲们的鸽子了~~~ 现在粉红票是165张,下次加更的粉红票是180张。 不过要到月底了,悟会随时加更的,也就是,没有到180张粉红票,也没有关系,只要这一天有一张粉红票,没错,那怕一张粉红票,悟也有可能会加更。 所以有粉红票的亲们,记得丢给悟哇。 因为,亲们,您们值得悟好好努力的更新! 因为有亲们,码字的动力是杠杠的。 好了熬夜完毕,我衮去睡觉了!晚上见,亲们! (希望睡醒起来能看到粉红,捂脸~~~~) ... ... 103 恩断义绝(粉红160+) 104 谁是入局之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4 谁是入局之人 昔日,季姨娘有了身孕时,胃口一直不好,总是有意无意地跟晏老太太提起家乡的食。 晏老太太为了让季姨娘安心安胎,便吩咐人去平阳城,找几个会做平阳食的厨子。 可后来季姨娘,这样太过于大费周章。 不如让她娘家的人过来伺候,那人既知她的口味,又还可以陪她话。 晏老太太当时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从季家来的人,便是何氏。 何氏做的食很美味,为人也很低调,后来她还成了晏谷殊的乳娘。 晏锦同何氏见过几次,那个妇人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连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沉默不语。前世,她为难晏谷兰的时候,也总是会找何氏的麻烦。 那时,何氏总会将晏谷兰藏在身后,然后一直低着头听着她们的训斥。 在晏锦的眼中,何氏是个毫不起眼的人。 像何氏这样的性子的人,在晏家的下人里数不数胜。 胆、怕事、木讷…… 久而久之,晏锦对何氏的印象,也就慢慢地淡了 她想不出来,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样的秘密。 现在香复居然何氏有秘密,晏锦的确很惊讶。 “姐,何氏其实并不姓何,而是姓庄。”香复缓缓地,“何氏之所以姓何,是随母姓的。何氏的父亲,是姓庄的。” 庄姓? 晏锦听了之后,眉头皱的厉害,难道何氏和平阳城那边的庄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晏锦想了想又道。“你接着。” “何氏有个远方亲戚叫庄,从军多年。一年前,被调到了四爷身边。”香复皱着眉头,“四爷会知道三姑奶奶有身孕,也是庄打听到的。前几日。四爷还让庄在尚武院住下,似乎将庄当做了心腹。” 庄会知道晏闻惠有身孕,肯定是庄生告诉他的。 上次旋家的事情,果然不是季姨娘一个人做的…… 她猜对了。 晏锦听着,便将手放在檀木雕花炕几上,用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庄?他私下和何氏见过了吗?” 香复摇头,无奈地,“没有见过,他们像是陌生人一般。” 晏锦眯了眯眼,又道。“四叔也不知道他们的是远亲的事情吗?” “四爷不知道。”香复压低了嗓音,“而且,奴婢瞧着这次二姐的事情,似乎……是冲着二太太去的。” 晏锦低头,笑着点头,“准确的,是冲着旋家大房去的。” 香复听了,微微一怔。“姐您的意思是?” “我这个二婶多年来在晏家横行习惯了,祖母不愿多责备她,是因为她是旋家人。”晏锦淡淡一笑。接着,“可如今旋家分了家后,便不再是昔日的旋家。而且,旋家官职最高的,是三姑夫,最会经商的。是旋三爷……至于二婶的生父旋大爷,虽然住在旋家的祖宅内。可却是个一事无成的。我猜,这次旋大太太开口就问二婶要五万两银子。怕是遇见了什么难事了!” 香复惊的目瞪口呆,喃喃地,“姐你猜的……可真准。半个月前,旋大爷去赌馆,结果这一赌,便输了八万两……当时旋大太太将家里的银子凑了凑,才凑够三万两。还有五万两,怎么也凑不够了……所以旋大太太,才会来找二太太。” 晏锦听了,微微一怔。 赌博这个东西,一旦上了瘾,便很难戒掉。 可偏偏旋大爷这个霉运,一年接着一年,十赌九输。偶尔一次赢钱,也不过百两银子,还不够他心情好的时候打赏下人。旋大爷大手大脚习惯了,这几年一直用着几位弟弟的银子,其中旋二爷的产业,更是被旋大爷败了一大半。 如今旋家虽然分了家,可旋大爷早已嗜赌成性,会输不少银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八万两—— 这对于旋家长房而言,可不是个数目。 也难怪旋大太太会急着问旋氏要这笔银子了。 旋二爷和旋三爷,显然不想再过问长房的事情。尤其是旋三爷,因为旋大爷霸占他产业的事情,恨不得生吞了旋大爷。现在旋大爷出事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旋三爷了。 晏锦想了想,才无奈的摇头,“二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银子?西院每年的银子,基本都用在买花草上了。二婶会问阿宁要银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都认为,虞家不缺这五万两银子。” 在众人的眼里,虞家的银子,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京城不少人,对虞家的家产眼红不已。 旋氏会问晏绮宁要五万两银子,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而且,若晏绮宁送的膳食没出问题,那么虞氏怕是早已将五万两银子给了晏绮宁。 可如今出了事……还是何氏做的。 “你,这次阿宁的点心,是何氏做的手脚?”晏锦再一次问道,“可他们怎么知道,阿宁买了红花和麝香?莫非……阿宁会买红花和麝香,和他们也脱不了关系?” 若是这样,事情便有些可怕了。 香复愣了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姐,你又准了。二姐在知道了太太有身孕时,其实心里是不希望太太生下这个孩子的。二姐心烦,便去二少爷的书房里闲逛。可好巧不巧,就瞧见了二少爷书房里的书正翻开,上面写着红花和麝香。之后,二姐派人去买了红花和麝香回来,想要毒害太太腹中的孩子。可二姐没有这个机会,才会将这些药丢了。” 晏锦听了,冷冷的抽了一口气,“翻开的书?在我二哥的房中?是谁做的?” “是纪妈妈做的。不过二姐现在还没怀疑纪妈妈。她以为自己买红花和麝香的事情,纪妈妈根本不知。”香复皱了皱眉,“而且,纪妈妈表面上是二太太的人,二姐不会怀疑二太太。” 完之后。香复顿了顿。 晏绮宁的事情,晏锦会伤心吧? 可谁知,晏锦神色不改,缓缓地,“你接着。” 香复见晏锦没有露出伤心的神色,便又到。“再后来,便是纪妈妈陪着二姐做点心,何氏趁二姐不注意,在青梅糕里放了很重的麝香和红花。而且奴婢也问过了,那一日刘大夫来的比平常晚一些。因为在路上出了一些事。” 晏锦听了心里一寒,然后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季姨娘的如意算盘,的确打的好。 之前纪妈妈送青梅糕来打听虚实的时候,便不确定虞氏有没有身孕。 这次,晏绮宁送来的的点心,放了极重的麝香和红花,显然是不想让虞氏保住这胎。 刘大夫在来晏家的路上出了些事,无非是季姨娘拖延刘大夫来晏家的时间。因为。刘大夫来的越晚,虞氏的孩子,便越危险。 孩子没了……季姨娘便没有威胁了。 等刘大夫来了。便会闻见青梅糕里极重的麝香和红花。到时候,一切都是晏绮宁的错,无论晏绮宁怎么哭喊,也没有用了。 毕竟,晏绮宁真的买了红花和麝香…… 因为晏绮宁真的买过这些东西,所以无论她怎么解释。也是没有人相信她的。 晏锦觉得头疼,揉了揉眉心。 还好。虞氏根本没有身孕,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局。 她查出了季姨娘的事情,也查出了何氏是个危险的人物,更知纪妈妈原来是季姨娘的人。 若要护住虞氏的安稳,她就必须想办法来除掉这些人。 晏锦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香复道,“赢旋大爷银子的人,姓什么?” “姓庄。”香复回答完之后,才露出一个惊恐的神色,“姐您是怀疑……旋大爷会输银子,是个套圈?” 晏锦不话,便是默认了。 这个庄家,果然不简单。 她想起了黑送过来的诗集。 若不是诗集上‘庄生’两个字提醒她,她怕是现在还不会注意到这个庄家。 旋三爷和顾家来往,是因为庄家的人。何氏会在晏家帮着季姨娘兴风作乱,是因为何氏本就是庄家的人…… 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这个庄家。 这个庄家,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顾家的人,会和这样不起眼的家族,联系到一起? 而庄家的人,为何又要帮季姨娘? 晏锦有些想不明白。 她这次设下的局,收获颇为丰富。 一直掩埋在黑暗里的蜘丝马迹,终究是被她找了。 香复见晏锦不话,又道,“姐,这次二姐惹出这样的事情,怕是不能拿到那五万两银子了。旋家长房这次……倒大霉了。” 晏锦眯了眯眼,季姨娘果然记仇,而且手段颇高。 先是设赌局引旋大爷进局,骗得旋大爷输了八万两银子。 季姨娘知道旋家长房拿不出八万两银子,而旋大太太为了维持旋家的名声,便会主动去找旋氏。 旋氏?她自然也没有银子。 旋氏没有银子,但是她会想办法……旋氏的办法,便是找晏绮宁。 可晏绮宁这次闹出这样的事情,怕是一年之内都不能再踏入东院。而晏绮宁和虞氏关系僵了,便代表虞家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再给晏绮宁一个铜板。 晏绮宁拿不到银子,那么旋氏对这么大的数目,必定无能为力。 赌坊催债,旋大太太拿不出来,便又会来逼旋氏。 到时候,无论旋氏能不能拿的出来五万两,那么旋家长房的名声,在京城都会变臭。 一旦旋家长房的地位变低,旋氏在晏家便更不能站稳脚跟了。 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是个十分现实的人,一旦旋家长房没有利用的价值,旋氏也会成为废子。到时候,旋氏的处境,或许还比不上舒氏。 毕竟,舒氏还有三叔撑腰,而旋氏和二叔的感情,早已淡薄,甚至可以没有了…… 目前看来,这两仗,旋氏败的极惨。 晏锦摊平掌心,抚摸着光滑的桌面道,“这件事情,估计还没完……”(未完待续) ps:感谢y738155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zn6qe472dj亲的两章粉红票,感谢vivi含笑亲打赏的香囊,感谢liping1018亲的粉红票,感谢尾号3659亲的粉红票,感谢透明呼吸亲的两章粉红票,感谢anbcljialjfe亲的粉红票,感谢格格它娘亲的粉红票,感谢楊栖亲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30927185408983亲的两章粉红票,感谢睡狗11亲的粉红票,感谢克萊雅亲的两张粉红票。这段很卡很卡,非常卡。加上每个月渡劫很疼所以码了七个时,才写了3000字。嗯,我会补上的。ps:(更新我会及时补更上的,大家可以晚上再来看。月底了,继续求粉红票,亲们,再不投就浪费了哦!) ... ... ... 104 谁是入局之人 105 破除乱局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5 破除乱局 晏锦知道这件事情,或许这只是一个开始。 旋家,只是棋盘上一粒微的棋子。 棋子…… 既是棋子,那么若不能为己用,不如毁之。 以免,这个棋子成为别人的对付自己的武器。 晏锦缓缓地将手收拢,攥成了一个拳头,“前几日三姑母同我,三姑夫最近很得皇上器重。若是不出意外的话……” 晏锦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若是不出意外,旋二爷会升成大理寺卿,再过几年便会入内阁,前途一片光明……可现在,明显出了意外。 出了意外,便会阻止旋二爷前进的脚步。 旋大爷欠下五万两银子的赌债,旋家长房除非变卖祖宅,不然根本凑不出这么多银子。而旋三爷和旋四爷,对旋大爷早已避而远之,根本不可能帮旋大爷出这些银子。 旋氏这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旋氏就算变卖东西,也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日子里,凑够那么多银子。 这下,却是将旋大爷逼上了绝路。 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庄家肯定想从旋大爷的嘴里,问出旋家暗地里做过的不可见人的事情。 旋二爷能走到现在这个位子上,手里又怎么会干净? 本来一个的污点,会被无限放大,再放大…… 一旦谣言出现—— 旋二爷的仕途,肯定会被波及……而且,这次的谣言,或许也不全是谣言。 再加上接下来。旋大爷给旋家带来的伤害……会让旋家名誉扫地。 大燕朝向来注重一个官员的家族名誉和官员的品行。 只要旋家家族名誉上出现一点污痕,那么旋二爷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升迁,甚至……还会被人大做章,会被贬职也有可能。 庄家这次布下的局。一箭双雕。 既可以让旋氏在晏家宅子里再也站不稳脚跟。又可以让旋二爷来日,不能成为父亲和四叔的得力助手。 毕竟,旋二爷本该有更高的官职,有更多的权利。 那个人得不到旋二爷这枚棋子,便将旋二爷毁了。因为,他亦不想旋二爷成为别人的棋子…… 晏锦没想到。自己设下一个局,居然会查到这么多的事情。 这个幕后之人,操纵着棋盘。 而季姨娘和庄家,不过是他用来掩饰自己的棋子。 这个人,当真是可怕。 “姐。那……”香复犹豫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晏锦想了想,她既知道了这个人的目的,必定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她琢磨了一会,才从檀木雕花椅上站了起来,又瞧了瞧远处书架上摆放的书。 她该用什么方式,告诉三姑夫这件事情呢? 晏锦缓缓地走道书桌上,想要提起笔来写信。但是又怕被人发现这封信。毕竟,信这个东西,太不安全了。 她瞧了瞧书桌上摆放的东西。最后目光落在了前几日黑送来的诗集上。 晏锦微微一笑,轻声道,“你让阿哒送些酸橘去三姑夫的府上。等三姑夫问起四叔最近的情况的时候,便告诉三姑夫,四叔看了唐诗后,便将院子里的青草都拔了。便好。” 香复听的有些迷糊,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书和除草有什么关系?” 晏锦笑眯了眼,只是,“你让阿哒传话便是。” 晏家上下眼线太多,她若是送信出去,怕是会打草惊蛇。 不如传一句话,来得直接。 前几日,她听晏安之抱怨过,四叔最近将院子里的杂草都除掉了,是要养一些花。 晏安之当时一脸怀疑的神色,他义父这辈子连长盛球都养不活,更别提那难以打理的花了。 所以,晏锦知道,阿哒的话就算被外人听见,也不会让人生疑。 毕竟,晏四爷还真的是除草了…… 晏锦想着,便将摆放在桌上的诗集拿了起来,又翻到了被墨汁染黑的那一页,唇畔挑起一个弧度。 这本诗集,还当真是个好东西啊。 ………… 夜渐渐地深了,旋二爷却没有心思入眠。 阿哒的话,让他心里疑惑不已。 他将今日晏家送来的酸橘拿起,瞧了一会又慢慢地放下。 晏闻惠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旋二爷的动作,微怔,“二爷,怎么还不歇下?” “你来了?”旋二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我就知你会来。” 晏闻惠听了旋二爷的话,脸瞬间变得通红。 她如今有了身孕,又加上这胎不稳,夫妻之间不能有剧烈的房/事,所以她便和旋二爷分房睡。 晏闻惠私下曾送过两个长相清秀的丫鬟到旋二爷身边,她现在不能伺候旋二爷,自然要其他女子来伺候旋二爷。虽然这样做,她会伤心。 可她不想让旋二爷受罪。 结果,谁知旋二爷直接将这个两个丫鬟送到外院,甚至还不顾嬷嬷的嘱咐,将棉被扛到了晏闻惠的屋内。旋二爷那时,他只要她一个人。 晏闻惠听了,差点哭了出来。 不过,她肚子越来越大,两个人睡一起难免有些不方便。 最后,嬷嬷见劝不动旋二爷,便又给晏闻惠收拾了一个屋子,让晏闻惠搬了出来。 可这屋子……搬了也等于没搬。 晏闻惠不在旋二爷身边的时候,旋二爷经常一看公,便看一夜。 她知道,丈夫这样会让身子吃不消。 所以,每夜都要过来催丈夫歇下…… 晏闻惠因为有孕。身子笨重,做事极不方便。平日里,旋二爷下朝之后,也不出去走动,一直陪在晏闻惠身边……久而久之。晏闻惠也习惯了旋二爷在她身边。 习惯了,两人又住到了一起。 嬷嬷见没有办法,便也只好随着他们去了。 旋二爷扶着晏闻惠坐下后,才道,“这是四哥派人送来的,你尝尝。” “嗯。好。”晏闻惠笑眯了眼。 旋二爷坐下之后,又想起阿哒今日的那些话。本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可是这句话让阿哒来转达,他便觉得有问题。 阿哒不止是晏安之的人,更是晏家大姐晏锦的人。 今儿。怎么会是他来送东西。 晏闻惠见旋二爷不话,轻声地问,“二爷?怎么了,可是饿了?” 旋二爷摇头,将酸橘剥开后,理干净了才递给晏闻惠,“我不饿。” 晏闻惠微微一怔,然后从旋二爷的手里接过橘子。“二爷,这些事情,你不用亲自做。”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旋二爷会亲自给她剥橘子。 晏闻惠是个懂知足的人。 她现在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我要剥橘子给我的孩子吃,难道还要别人来做吗?”旋二爷嗓音极淡,但是却很温柔,“闻惠,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晏闻惠握住橘子的手又紧了紧—— 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总让她觉得是个梦。 等那一日梦醒了,便什么都没了。 她又回到了旋家祖宅里。坐在二房院子里的树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离开过那个院子…… 晏闻惠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当初,若不是晏锦帮她试出旋二爷的真心,他们两个这样沉默的性子,怕是到死,也不会对对方出自己的心意。 她还记得晏锦曾,若是喜欢一个人都不出口,那么要等失去了,才开始怀念吗? 是啊,难道要等失去对方,才告诉自己爱他吗? 那个时候,便迟了…… 晏闻惠想了想,才道,“嗯。” 旋二爷笑了起来,这段日子,他觉得过的很舒心。 每一日,都很舒心。 朝堂上不少棘手的事情,总是让他头疼不已。可在回家看到妻子的时候,那些烦闷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需要的,并不多。 他要的,只是一个大大的屋子,而屋子里住着心里有他的妻子。 再过几年,还有他的孩子。 这便是他想要的…… 旋二爷又捡起一个橘子,慢慢地剥开。他的动作熟练,在一边的晏闻惠瞧着,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晏闻惠将手里的橘子用下之后,才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今日,四哥送东西过来,可有什么?” “唔,四哥最近,好像在看书。”旋二爷将橘子薄好之后,漫不经心地,“好像是,唐诗?” 晏闻惠一听,却‘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四哥哪里会看书,他看一页便会困的不行。这倒是奇怪了,他居然会看诗集。” 晏闻惠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旋二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晏四爷,不喜看书。 那么,阿哒这句话,是想什么呢? 旋二爷刚要细想,便听晏闻惠‘哎呀’一声。 他吓的赶紧回过神来,忙问,“怎么了?” 晏闻惠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孩子踢我了。” 旋二爷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俯低身子将面颊贴在晏闻惠的腹部,听着里面的动静。 晏闻惠差点喜极而泣,而旋二爷更是一脸欣喜。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孩子了……可老天终究是愿意眷顾他的。 老天既眷顾他,那么他也得承担起做父亲和丈夫的责任。 等晏闻惠睡下之后,旋二爷才披了一件单衣,在书架上将唐诗的诗集找了出来,他翻了一下,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中间的一页。(想知道《锦谋》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ps:感谢lhrgxf亲的粉红票,感谢肥蕊亲的三张粉红票,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打赏的桃花扇,感谢汐留亲的粉红票,感谢zn6qe472dj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漪耘亲的粉红票,感谢egg设计亲的粉红票! 感谢各位亲们,悟昨天更新少了一点,所以今天会三更的来回报你们的粉红票的。 这是第一更! 若我更新完三更,粉红票到了200张(目前粉红票还差10张),我今天就四更! 为了粉红票,拼了。 亲们,最后一天了,看看粉红票用了木!不丢,月底就清空了! ... ... ... 105 破除乱局 106 丈夫的职责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6 丈夫的职责 旋二爷握住诗集的力气,越来越大。 手里的书,因为他握的太紧,而皱成了一团。 他,果然是太疏忽了…… 旋二爷将书丢在桌上,又缓缓地走回内室,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妻子。 只见妻子闭目睡着,眉头微蹙。 晏闻惠睡觉的姿势虽是侧着,可她的右手却下意识的放在了腹之上。这个姿势看上去,倒像是她用手在保护腹中的孩子。 旋二爷走近一些,将盖在妻子身上的锦被拢紧一些。 他的动作极轻,可他刚掖了掖被角,便见晏闻惠睁开眼,一脸戒备。 等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她神情才慢慢的放松,最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又闭眼歇着了。 旋二爷瞧见这些,心里便难受的厉害。 在旋家妻子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让她每一日醒来,露出这样的眼神。 无助、戒备、恐惧…… 他从前,一直未曾发现妻子的异常。若不是后来,妻子回了一趟晏家之后,他得到了晏家那位姑娘的提醒。他怕是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妻子,在旋家每一日都过的心惊胆战的日子。 旋二爷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晏闻惠。 算起来,他当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 他大她许多,因为自私的想要个孩子,他将她娶进了旋家,也未曾问过一句,她可愿意? 犹记得他挑开盖头的时候,看见晏闻惠那张比娇花还要鲜嫩的容颜,顿时怔住了。 他本来干涸的心。像是遇见了一汪清泉。 泉水,慢慢的滴入他的心上,从此,不可自拔。 他伸出手,想抚摸妻子的面颊。 可掌心在要接近妻子面颊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妻子自从有了身孕,夜里总是睡不好。稍微一点动静,便会让她醒来。后来他发现,只要自己睡在她身边,她便会睡的更安稳一些。 旋二爷用指尖,隔空描绘出妻子脸部的轮廓。最后掌心停在了妻子的额头上方。慢慢地将手收拢。 他越是想保护好这个人,却发现自己越是做不好。 若不是晏家这次来人提醒他,他根本不知,自己的仕途早已被人铺面了荆棘。 可就算铺面了荆棘又如何? 只要能保护妻儿,哪怕浑身是血。他也会咬牙扛着过去。 他如今不止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父亲。 从前,是他自私,辜负了妻子。可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他又怎么舍得放手? 旋二爷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单衣,又缓缓地站了起来。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旋二爷喃喃自语。想起方才书上的诗句,然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 唐诗,除草…… 这些词语听起来。不过是再普通的话语。可晏四爷不喜看书,更别提诗集。旋二爷猜了许久,甚至最后不得不去翻开书寻找。 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句诗句上。 旋二爷想了想最近身边的情形。最后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日来的居然这么快。 旋二爷挑起帘子。走到廊下,对站在不远处的人道。“石斛。” 被唤作石斛的厮,赶紧朝着旋二爷走了过来,弯腰行礼,“大人。” “我记得你略懂医术?”旋二爷的嗓音很轻,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他在讲什么。 石斛点头,神色不改,“的略会一些。” 旋二爷毫不犹豫地,“那么,你便帮我准备几贴药。药效越快越好……” 石斛微微一怔,略有些疑惑,问道,“大人,你想要的药是?” 旋二爷压低了嗓音,用只有石斛和他能听见的嗓音,将自己要的东西了一遍。 石斛听完之后,吓的脸色发白,“大人您这是……” “按我的做。”旋二爷摆了摆手,“尽早。” 石斛见旋二爷神色坚定,便不好接着再什么,只是心里略微有些犹豫。 毕竟这样的事情,对旋二爷而言,太过于……难以抉择。 旋二爷见石斛不动,嗓音清冷,“我不养废物,明白我的意思吗?石斛,今日我罚你半年的月俸,你可愿意?” 石斛听了之后,立即跪在了地上,“的愿意。” 旋二爷没有话,便转身慢慢地走进屋内。 石斛跟在旋二爷身边,从未见过旋二爷如此动怒的神色。平日里旋二爷总是和善,又温尔雅。 石斛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他怎么都快忘了,旋二爷本不就是什么心善之人。 他真的是昏了头,被旋二爷这几年的外表所欺骗,都快忘记了旋二爷当年做事的果决和毫不手软。 方才旋二爷罚了他的俸禄,是给他一个警告。若他再犯错,那么他的下场,或许还不如那个人好。 石斛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看夜色。 只见一轮残月悬在空中。 “旋家……终究是……”石斛在心里喃喃自语,最后闭上眼,从院内走了出去。 而彼时,晏锦正依在软榻上,露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香复掌了灯进屋,瞧见晏锦疲惫的样子,又瞧了一眼晏锦手中的书,微微一怔。 今日,晏锦捧着这本诗集,看了许久。 香复刚开始以为是谁留下的孤本,可她仔细的看过之后,才发现不过是一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诗集。 香复想不明白,晏锦为何如此的在乎这本书。 摆在一边紫檀木雕花炕几上,还有一瓣被烘干的绿玉牡丹花瓣。 香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晏锦今儿瞧着这两样东西,一直便没挪过眼…… “姐,夜深了。”香复将灯放下后,又轻声地,“明儿再看吧。” 晏锦睁开眼。露出一脸迷糊的样子,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她将手里的书放下,慵懒地问,“什么时辰了?” 香复低头到,“刚过了子时。” 晏锦依旧是一脸迷茫的样子,她揉了揉眼。将手里的书放在了炕几上。 她将这本诗集翻了不下十遍,可依旧没有从这本书上,找到除了庄生之外的其他痕迹。反而是书里夹的一瓣被烘干绿玉牡丹,被她翻了出来。 给她送这本书的人,到底是谁。 是沈苍苍……又或者是沈砚山? 沈家的人。是不是从一开始便知道里面的事情?晏锦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沈家的人,为何要帮她。 晏锦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将绿玉牡丹花瓣放进诗集里,然后缓缓地朝着床榻走去。 晏锦迷迷糊糊的睡下。 第二日晨光熹微,她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下意识将自己埋进锦被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隔绝传来的声音,结果过了一会那真声音却不见。 晏锦皱了皱眉。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 她坐起身子,却发现枕边丢着一本诗集。 这本诗集,正是她昨夜瞧了许久的诗集。 晏锦这次没有将诗集拿出来。而是丢在了一边,她轻声唤道,“香复。” 很快,屋门便被打开,香复急急忙忙地便走了进来,“姐。您醒了啊?” “嗯。”晏锦揉了揉眼,一脸不解。“屋外,太吵。” 香复唤了下人端了热水进来。才轻声地,“姐,四姐和六姐来瞧您了。可您一直未曾起身,她们吩咐奴婢不要打扰您,在屋外等着便好。” 这几日晏老太太似乎遇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直接免了她们的请安礼。 所以,晏锦昨夜才敢睡那么晚。 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被人吵醒了。 等用温水敷过面之后,晏锦的眼里才慢慢的恢复了清明。 晏惠卿来找她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晏谷兰怎么也来了? 她记得晏谷兰是每次见到她,都恨不得撕了她似的……可今日倒是奇怪了,晏谷兰居然主动来找她。 难道,是季姨娘按耐不住,想来探听虚实吗? 毕竟,现在季姨娘还不曾知,虞氏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晏锦想了想,唇畔勾起一丝笑。 此时屋外走进来几个端着红木托盘的丫鬟,而跟在丫鬟身后的,便是晏谷兰和晏惠卿。 只见晏谷兰神采奕奕,而在一边的晏惠卿神色有些尴尬,两个人进之后,目光便落在了丫鬟们手里的托盘上。 用和田玉做的玉盒里盛着胭脂,还有西域特有的香料和螺黛……每一样都有六七种,让晏锦拣选。 这托盘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价格不菲。 即便是晏谷兰,也瞧的差点将眼珠都瞪出来了。 “今儿是吹了什么风,把四妹妹和六妹妹一起吹来了?”晏锦忽略了她们的神色,让丫鬟们给她梳理发髻。 晏谷兰敛了心神,才淡淡地,“长姐,我同四姐准备去园子里放纸鸢。长姐,你陪我们一起吧?” 晏谷兰完这句话后,心里更是有些忐忑。 她不知晏锦会不会答应,毕竟晏锦似乎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而她也不太喜欢晏锦。 “唔?”晏锦瞧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过了一会才道,“也好,你们要去哪里?” 晏锦的话,让晏谷兰露出一个错愕的神色……(想知道《锦谋》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ps:这是第二更,今日还有两更,悟到四更,就会做到四更。 今晚大概要熬夜更了,大家可以明日睡醒再看。 悟会努力的更新的!亲们,今天是31号了,是3月的最后一天,书架上若有粉红票,便丢出来吧!若粉红票够数目了,悟明天,照样四更! 爱您们! ps:用手机看的亲们,手机上显示的月票,就是粉红票!若有的话,请丢给悟吧,谢谢您们。 感谢环湖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书友141109201744830亲的粉红票,感谢茜茜xixi亲的粉红票,感谢123456256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打不死的强亲的粉红票,感谢胡舒尔格亲的粉红票,感谢孳淼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发呆中的猫亲的粉红票,感谢hu亲的粉红票,感谢蜜晚晚亲的粉红票,感谢bonny~笨笨亲的粉红票,感谢英这亲的粉红票,感谢130927185408983亲的粉红票,感谢迎银的刀刀亲的粉红票,感谢孤行的风亲的粉红票,感谢nanhuo亲的粉红票,感谢lostbebe亲的粉红票。 ... ... 106 丈夫的职责 107 晏家三爷(18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7 晏家三爷(180粉红+) 晏锦居然答应了? 晏谷兰抿了抿下唇,瞧着晏锦的神色里,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不过下一刻,她便看见晏锦对晏惠卿道,“六妹妹今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也不怕受了寒。” 晏锦完之后,眉头微微一蹙,便对身边的丫头,“去将我那件披风取来。” 香复停下手里的动作,忙低头转身去取了一件披风出来。 晏谷兰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她想的太多。 晏锦会同意和她们一起去院子里放纸鸢,是因为晏惠卿在。 这段日子,晏锦同晏绮宁之间闹僵了关系,晏绮宁私下对晏锦更是咒骂不已。而晏锦虽没有同晏绮宁计较,但是和晏绮宁的却原来越疏远。 晏绮宁不在晏锦身边之后,晏惠卿便取代了晏绮宁的位子。 就连看书练字,晏惠卿和晏锦也是一起的…… 想明白了之后,晏谷兰便微微垂眸,没有再继续打量晏锦。 晏锦梳妆完毕,又邀了晏惠卿和晏谷兰一起用膳。 晏惠卿没有拒绝,而晏谷兰亦不好多什么。 晏锦是长女,她就算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喜欢,也要维持好表面上的功夫。 晏谷兰不想给季姨娘添什么麻烦—— 三个人用了膳食之后,才缓缓地朝着花园内走去。 晏家花园有一块十分空旷的草地,在这里放纸鸢再适合不过。只是,这里唯一的缺点便是,稍显偏僻。平日里鲜少有人来。 不过晏惠卿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缺点,她脸上全是笑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活动。 舒氏很少出来走动,连带着晏惠卿和晏钰鹤,也很少在晏家园子里出现。 三房的人。做事向来低调,这跟她那个三叔的性子,倒有几分相似。 因为旋氏接二连三的做出这些离谱的事情,所以晏宁裕在晏老太太面前,也不似往日那本得宠。尤其是最近,在晏绮宁惹的父亲生了大气之后。晏老太太也多少也留意到了西院的动静。 其实,这些年,晏老太太早已知晓旋氏在中间挑拨离间。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顾及到旋氏身后的旋家。可现在,自从旋家分家之后。旋氏的地位便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晏锦想,她的祖母迟早会厌恶二婶。 在晏家人的眼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饶是舒氏这几年再乖巧再懂事,可晏老太太对她依旧不满。因为舒氏出生微寒,根本无法给晏家带来太多的利益…… 等旋家变成舒家那样,旋氏的处境怕是还不如现在的舒氏。 “长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纸鸢?”晏惠卿一脸欢喜的神色,“我让人买了几个。到时候你先选。” 晏锦想了想才道,“等会我瞧瞧。” 晏惠卿点了点头,又对身边的晏谷兰道。“六妹妹,我记得你喜欢绿色的纸鸢,我特意让人给你买了。” 晏谷兰眯了眯眼,笑着,“谢谢四姐姐。” 两个人不经意间的对话,却让晏锦眉眼里多了几分打量。 晏惠卿很少会出院门。但是不代表晏惠卿不出院门。 这几日三叔归来之后,晏惠卿出院门的事情。便比平日频繁了一些。 前世,晏锦很少对这个妹妹留意。因为晏惠卿和舒氏一样。无论在宴席上坐多久,只要她们不开口,便很少会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没人注意到她们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关心她们会做什么事了。 晏锦隐隐约约记得,晏惠卿前世定的哪门亲事,似乎颇为不错……但是具体是哪家,她倒是不记得了。 晏锦也是今日才发现,晏惠卿同晏谷兰私下似乎有不少的来往。而且,晏谷兰眼里带着的笑意,倒也看不出半分虚假。 三人慢慢悠悠地朝着草地走去,而晏闻惠同晏谷兰一直着纸鸢的事情,偶尔会转身同晏锦几句。 晏锦这会也明白了,为何她方才会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了。 这两个人……的确能。 走了约摸两柱香,她们才走到了那片草地上。而草地的不远处,有一座亭子,三人进去坐下之后,过了一会,便见几个丫头捧着纸鸢走了过来。 晏锦本没有注意到丫头们身后跟着的人,却看见晏惠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从亭子里便奔了出去,“爹。” 晏锦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丫鬟们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晏三爷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云纹团花湖绸直裰,黑色的发髻被一只简单的羊脂白玉簪子束起,瞧着给人一种优雅稳重的感觉。 这一世,晏锦是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打量晏三爷。 晏锦看了一会,终于明白,为何晏老太太对舒氏一直耿耿于怀了。 晏三爷面容英俊五官精致,身形挺拔如松,气质温润。尽管晏三爷如今已快进而立之年,但岁月似乎从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反而留下了几分优雅和从容不迫。 这样的人,当年必定是京城中,不少贵族姐的心里的如意郎君。 可就是这样优秀夺目的晏三爷,后来却娶了舒家的姐。 舒氏容貌称不上绝色,而舒家的地位,更是低下。 三个儿子里最优秀的一位,却娶了一位最不起眼的妻子。 这又让晏老太太,怎么不生气? 晏三爷在看见自己的女儿一路跑过来后,微微一笑,“心些。” “爹,你怎么来了?”晏惠卿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是娘告诉你的吗?” 晏三爷笑着道,“嗯。你娘你在这里放纸鸢,我便过来看看。” 晏惠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然后拽着晏三爷的手往亭子里走去,“长姐和六妹妹都在呢。” 晏三爷依旧只是淡淡的笑着,他的一举一动之中,总是无意间流露出漫不经心的高贵和优雅。 等晏三爷进了亭子,晏锦和晏谷兰便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三叔。” 晏三爷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卿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叔为何这样的话?”晏谷兰的神色里带了几分欣喜,“四姐姐同我们是一家人,三叔这样便是见外了。” 晏谷兰或许是有些激动,她那微胖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了。 晏锦瞥了一眼晏谷兰,没有话。 晏三爷的嗓音低沉柔哑,而且他笑起来的弧度,怎么瞧着都觉得十分的舒服。 “嗯。”晏三爷挥了挥手,丫鬟们才走近。“这些纸鸢,你们瞧瞧可还喜欢?” 晏惠卿瞧了瞧丫鬟们手里的纸鸢,然后微微一怔,疑惑地,“爹……这……这是你做的吗?” “嗯,喜欢吗?”晏三爷从丫鬟的手中抽出一个纸鸢递给晏惠卿,“喏,这个是蝴蝶。” 晏惠卿的眼里。渐渐的流露出敬佩的神色,“嗯。” 接下来,晏三爷分别递给了晏锦和晏谷兰一个人一只纸鸢后。才柔声的问晏锦,“你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晏锦微微一怔,然后笑着道,“多谢三叔关心,母亲食欲不振。其它都很好。大夫,稍微歇息一段日子。便好。” 晏三爷听了,笑着点头。 他同晏惠卿和晏谷兰又了几句话。才离开了亭子内。 晏谷兰就这么一直看着晏三爷离开,直到晏三爷消失,神色里才带了一些失落。 尽管她掩藏的很好,但是晏锦却依旧看了个透彻。 晏三爷这么一问后,晏惠卿的好奇心也被带了出来。 她走到晏锦身边,压低了嗓音问道,“长姐,大伯母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晏锦瞧着晏惠卿一脸单纯的样子,不禁抽了抽嘴角。 她一直以为,这个问题会是晏谷兰来问。 “我也不知道。”晏锦看着手里的纸鸢,“大夫只是母亲食欲不振,其他的倒是没怎么。” 她留下个棱角可摸的回答,便没有再其他的了。 晏惠卿听了之后,便点头道,“我娘生我那会,也是这样……吃什么都难受。” 晏谷兰撇了撇嘴,“那也有可能是吃坏了东西,跑肚而已。哪有不喜吃东西,便是有身孕的道理。” 两个孩子尚未及笄,便开始在这里讨论有身孕的事情,惹的一边的丫鬟们都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晏锦没有再管晏谷兰和晏惠卿……而是拿着纸鸢走到了草地上,瞧了瞧天色。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放松,因为旋家那边事情一旦尘埃落定。季姨娘身后的那个人,便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虽然那个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可在这个深宅之中,杀人不见血光,她得心翼翼。 等虞氏没有身孕的消息确定了之后,那个人露出破绽的机会,也就更少了。 “姐,你要放纸鸢吗?”香复见晏锦不话。 晏锦眯了眯眼,看了看天色,笑着点头,“嗯。” 香复从晏锦的手里拿过纸鸢,慢慢的举高然后跑了起来。很快纸鸢便飞了起来,最后停在了天空之中…… 晏锦同晏惠卿和晏谷兰,在草地上玩了一会,才各自回到各自的院子里。 而晏锦刚踏入玉堂馆,便瞧见晏安之一脸苦涩的站在院外。 “长姐……”晏安之沮丧极了,“不好了……”(想知道《锦谋》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ps:唔,第三更终于更上来了!还有一更大概会在12点之前更上。 人生最可悲的便是既渡劫又卡…… 感谢伞红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书友140121184934099亲打赏的平安符。 嗯,继续求下粉红票! qaq然后喝杯浓茶,继续码更新! ... ... 107 晏家三爷(180粉红+) 108 争夺寺卿之位(20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8 争夺寺卿之位(200粉红+) 晏锦听了之后,挑了挑眉道,“进屋再。” 她看了一眼晏安之,略微有些担忧。 她认识晏安之到现在,第一次看见晏安之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莫非,是平阳城那边出什么大事了? 晏锦不太确定。 进屋后等下人们将点心和茶水送上后,晏锦才让他们退下。 晏安之就这么一直垂着头,神色里带着几分慌张和迷茫。 他犹犹豫豫了半响,才道,“长姐,我……” 晏安之握住茶盏的手微微收拢,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嘴里的话了出来,“我好像,得罪沈家了。” “沈家?定国公沈家?”晏锦在听到晏安之的话后,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平阳城的事情,莫非和沈家有关? 晏安之颔首,嗓音依旧淡淡地,“嗯,是定国公府沈家。” 晏安之这话的时候,将头垂的不能再低,瞧着竟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晏锦愣了愣,才道,“怎么回事?”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她就算责怪晏安之也没有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逃避,是完全不能解决问题的。 只有面对,才能迎刃而解。 晏安之过了一会,才缓缓地,“前几日我同义父一起去了城外的军营里,我……我们遇见了沈家的世子,他那一日也在……” 晏锦听到这里,眼角不禁抽了抽,“不是平阳城的事?” 晏安之抬起头来,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然后,“得罪了沈家,和平阳城有什么关系?” 他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让晏锦误会了什么。 晏安之尴尬的笑了笑,“长姐。这个……这个事情,和平阳城那边的无关啊。庄家那边……暂时还没查出什么消息。” 完之后,晏安之的脸色,略带了一些苦涩。 晏锦这时才明白,晏安之‘得罪’沈砚山的事情,是发生在军营里的事情。而并非是在平阳城。 可听了这句话,晏锦的心却更为沉重了一些。 晏安之一向乖巧懂事,又怎么会做出得罪人的事情呢? 而且,沈砚山也不像是无理之人。 “是怎么回事?”晏锦沉吟片刻才道,“你做了什么。得罪了沈家的人?” 晏安之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神色里带了几分沮丧,答非所问的了一句,“长姐,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永远都是累赘?” 晏锦闻言,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晏安之的身边,看着晏安之道。“为何这样?” 晏安之眼眶微红,身子微微的颤抖,“那日我跟义父去了军营。遇见了沈家世子。他……他我不能从军的,多看点书比较好。这几日,沈家世子似乎不想再用义父了,他和义父……疏远了。是不是我连累了义父……” 沈砚山会这样的话? 晏锦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那个如古玉一般无暇的少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似的。不应该会出这样恶毒的言语。 晏锦想了想那一日沈砚山的话,然后试着猜测道。“他是不是?你不适参军,若想有一番作为。可多念书?” 晏安之愣了愣,点头道,“他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晏锦:“……” 果然如她所想,什么好话,到了沈砚山的嘴里,似乎都会变一个味道。 起来,沈砚山若是这么的话,也是一番好意,并没有半分歧视的意思。 可这好意…… 晏锦嘴角又抽了抽……沈砚山的好意,从他的嘴里出来后,都快变成‘恶意’了。 “其实吧……”晏锦咳嗽了一声,轻声的解释,“他是好意的。安之你的身体太单薄了,不可能和四叔一样,带兵上战场杀敌。但是,你是男儿之身,定想有一番报复。世子的意思是,若多看些兵书,就算不能上战场,也能做军师。” 晏安之听了,脸上的神色顿时僵住,“长姐,你的意思是?沈世子并非厌恶我?而我也未得罪他?” 晏安之这些话的时候,似乎不相信自己,能得到沈砚山的这番话。 那可是沈砚山……是让精绝国对大燕俯首称臣的人。 晏安之知道,他自身子残缺,尽管可以跟平常人一样行走,可他这双腿,太过于畸形。晏安之在遇见晏锦之前,整日都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 他的记忆力极差,别人一天可以记下来的东西,他得用三天甚至十天……他比常人更努力,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痴傻。 有时,晏安之也会抱着腿,问自己,为何自己生来就是这副模样? 为何偏偏是他,生成这副模样。 当年,父母是不是嫌弃他的残缺,才将他丢弃的? 晏安之每次想到这些,都会觉得,自己过着的日子,是苟延馋喘。 这个世上,除了他的义父,便是晏锦待他最好了。 所以,突然出来个沈砚山这样的话,到时让晏安之有些惊讶! “应该是吧。”晏锦在心里腹议,其实沈砚山不话的时候,的确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可那个人一旦开口…… 晏锦突然能理解,沈苍苍为何在见到沈砚山的时候,总是会失控大喊了。 他有这个本事。 晏安之听了之后,眉头却依旧皱成一团,“可若是这样,为何义父……这几日,沈世子似乎不愿意多用义父,还赏了义父不少东西。” 晏锦听了之后,眉头微微一蹙。 不应该这样的…… 按理,若是沈砚山要留用四叔的话。不应该赏赐东西的。 只有弃子,才需要安抚。 在晏锦的记忆里,似乎前世亦是这样。四叔归来之后,便同沈家的人越走越远,最后甚至形同陌路。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锦觉得。绝对不应该是像晏安之的那样简单。 她安抚了晏安之之后,先让晏安之回尚武院…… 晏锦觉得,沈砚山的想法,她捉摸不透。 但是,若不出意外的话,沈苍苍还会再见她。 到时候。她可以从沈苍苍的话里,猜到一些原因。 春末夏初,天气喜怒无常。 前几天还是艳阳高照,可等大家换了单薄的衣裳后,第二日便下起了暴雨。这场暴雨。断断停停,足足下了两日,天空才慢慢的放晴。 雨刚停没多久,晏锦便得到了旋家那边传来的消息。 因为这几日雨水下的太多,所以街道上堆积的雨水,还未来得及清理。尤其是赌坊门口的那块大理石地,被雨水淋的十分光滑。 结果,旋大爷那一日夜里偷了旋大太太的首饰。刚去当铺换了一些银子,准备去赌坊赢一把……可谁知,因为天黑的缘故。旋大爷居然踩滑了,后脑重重的摔在了赌坊门口的大理石地上。 据,但是旋大爷的血,都快要将赌坊门口的大理石地染红了。 旋大太太得到消息后,吓的六神无主,最后还是旋二爷去将旋大爷接了回去…… 等旋大爷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口不能言,身子更不能行动…… 后来大夫。旋大爷这是摔坏了身子,中风了。 大夫话一出。旋大太太便吓的晕了过去。 现在旋家长房本来就负债累累,可旋大爷还摔成了这样。旋家顿时,乱成了一团…… 旋三爷和旋四爷,在听闻消息后,也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尤其是旋三爷,据当日还去庙里烧香祈求菩萨保佑,让自己的大哥早日康复。 晏锦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摇头失笑。 旋三爷会去庙里帮旋大爷祈福?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旋三爷会去庙里,只怕是去感谢佛祖保佑,终于让旋大爷遭了报应。 旋大爷出事了之后,旋氏便急匆匆的赶回了旋家祖宅。她这次回去,还带了一些变卖嫁妆的银子……可是这些银子,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可能偿还赌坊那五万两。 最后,旋大爷欠下的赌债,还是旋二爷还上的。 只是,赌坊收了这五万两银子后,当夜要将银子入库的时候,却被人抢了。 谁也不知,抢这笔银子的是谁。 但是,后来传言是一个身子骨纤瘦的少年,再后来更是有人,抢这笔银子的是个俊秀的少年,而且少年的眼下,有一颗泪痣。 慢慢地,越传越离谱…… 不过旋家的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旋大爷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起身,更别去赌坊赌博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眨眼,吃东西…… 而旋二爷很快,升职成了大理寺卿。 晏锦也是在事后才知道,和旋二爷争夺大理寺卿位子的人,便是苏行容。 若旋大爷没出事被人利用的话,旋二爷怕是争不赢苏行容。 苏行容虽然没有坐上大理寺卿的位子,但却被调到了刑部,做了刑部侍郎。 晏锦听了之后,忍不住咂舌…… 她这个三姑夫,当真是够厉害的,居然能抢苏行容看上的位子。 不过,苏行容去了刑部,也不算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可是却依旧是暗潮汹涌。 在五月初,晏锦终于等到沈家送来的帖子……(想知道《锦谋》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ps:一夜没睡,终于将第四更更上了...t.t还好老板没在,偷懒更上了。 唔,悟到做到了,第四更更新完毕了。 所以,亲们,你们手里若还有粉红票的话,请丢给悟吧。 今天是31号了,粉红票过了12点就会被清空,不要浪费了! 悟会用更新来感激你们的。 现在粉红票是217张,还差三张粉红票,悟今晚就会三更! 继续求下粉红票~~ 手机客户端看书的亲们,你们手里的月票,便是粉红票。 若有剩余的,请丢给悟吧。 感谢塞德兰亲的粉红票,感谢狐狸贝贝77亲的粉红票,感谢魅琴姬亲的粉红票,感谢轩轲子亲的粉红票,感谢蓝色的眼睛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严松子亲的粉红票,感谢风息青叶伫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冰舞爱恋亲的粉红票。感谢书友140121184934099亲打赏的平安符。 ... ... 108 争夺寺卿之位(200粉红+) 109 谁去沈家?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09 谁去沈家? 晏家在收到沈家的帖子时,最高兴的莫过于晏老太太。 虽然,这个帖子是指名道姓是给晏锦的。 晏老太太一脸惊喜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然后急急忙忙地,让身边的朱妈妈去将晏锦请来荣禧院。 晏老太太会如此高兴,也并不奇怪。 定国公沈家向来低调,尤其是沈家的少爷和姐,基本很少在各种宴会上露面。连右相薄家举办花宴的时候,沈家姐去的次数,都极少…… 尤其是沈家世子沈砚山,据也就是在九岁那年,去宫里参加了元定帝的寿辰。当时,他只露了一个面后,便被定国公送去了边疆。 这次,沈砚山从边疆回来后,更是将行踪瞒的死死的。 沈家花宴上,他都未曾露面。 私下有不少人在传,沈家世子沈砚山其实容貌粗鄙,所以才不敢出来见人。 不过,无论沈砚山长成什么样子。在京城之中,依旧有不少贵族,想将养在闺阁里的女儿嫁给他。 薄家,亦不例外。 晏老太太知道,若是晏家能攀上沈家的关系,对晏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晏锦在得知消息后,三房的太太姐都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荣禧院内里,等她的到来。 晏锦瞧见晏老太太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顿时怔了怔。 她突然想起,前世她为了让晏家帮父亲收尸骨,答应了替晏绮宁嫁入陆家时。晏老太太,当时也是露出这样的笑容。 虚伪、恶心、薄情…… “素素来了?”晏老太太招了招手。“来我身边坐着。” 晏老太太的话,让坐在下首的人都忍不住暗暗的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年来,晏老太太鲜少管晏家宅子里的事情,很多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一旦出手。那么那个人便会很惨。 旋氏,便是很好的例子。 晏老太太这段日子将晏家的当家权给了虞氏,连虞氏在病中,她也未曾动过要收回当家权的心思。晏老太太对东院看重,连带着晏锦和晏绮宁在府里的地位,也比往日高了不少。 只是。晏锦和晏绮宁之中,必定会有一个更受宠。起初,众人都以为晏绮宁会比晏锦更会讨晏老太太欢心,毕竟晏锦脾气太臭,话又直不会拐弯。而晏绮宁不止乖巧懂事。更是性子温顺。 可结果……晏老太太却对晏锦刮目相看。 这结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晏锦搬回了东院后,整个人性子大变,不止比往日更乖巧了,连话也不会如往日一般,不经过大脑。晏老太太瞧着晏锦,一日比一日顺眼……尤其是在收到沈家帖子的时候,她觉得晏锦其实生的也不错,肌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嫩。现在瞧着便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了肯定会比大虞氏长的更好。 晏老太太笑了笑,她觉得其实晏锦会比晏绮宁更适合做棋子。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是虞家人的标志。 而且。物以稀为贵。 晏锦慢慢地走到晏老太太身边,她显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晏老太太心里的好棋子。毕竟,前世的她只是晏家的一个弃子。 晏锦刚坐到晏老太太,便被晏老太太握住手道,“今儿明惠郡主送来帖子了。明日邀你去定国公府一聚。我瞧着你一个人去,怕是会无聊。不如让选个妹妹。让她陪你一起去。” 晏老太太完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无论晏锦带上那个孩子去沈家。都有机会结交沈家的郡主。若是运气好,没准还能被沈家的公子瞧上,最后顺顺利利的嫁入沈家。 到时候,晏家在京城的地位,也会因为姑娘嫁入沈家,而得到提高。 可晏老太太话音一落,坐在下方的姑娘们,便吓的一脸惨白。 尤其是晏绮宁,她的神色中,都带着一丝恐惧。 谁也不敢抬起头看晏锦,都恨不得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晏锦瞧着她们的反应,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 “那位妹妹明儿有空呢?”晏锦嗓音极轻,但是依旧让屋子里的妹妹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没有点谁的姓名,似乎谁开口跟她去沈家,她都会点头同意。 可是,晏锦话音落下许久,却不见有人毛遂自荐。 她们一个个都是低着头,瞧着自己的鞋面。 晏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了,她看了看座下的孩子,最后目光放在了晏绮宁身上。 她对晏绮宁道,“阿宁,你自幼同你长姐感情好,你可愿明日陪她去定国公府?” 在晏老太太心里,晏绮宁是个温顺乖巧的孩子。所以,这些年来,尽管她不喜欢虞氏,却依旧对晏绮宁很好。 听话的孩子,是枚好棋子,来日才可以用来稳固家族的利益。 虽然这段日子,晏绮宁做了几件离谱的事情,可在晏老太太心里很清楚,晏绮宁不过是被旋氏利用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旋氏…… 晏老太太话音落下后,晏绮宁便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祖母……是明惠郡主吗?”她似乎还不敢相信,这次邀请晏锦去沈家的人,是明惠郡主。 明惠郡主沈苍苍……那个沈家最可怕的恶鬼。 晏老太太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嗯,是明惠郡主呢。她年纪和你们相仿,你们必定能和她聊到一起。” 晏绮宁听了之后,腿顿时便软了。 她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晏锦。 只见晏锦眼里噙着笑,似乎在等着她答应一样。 晏绮宁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她犹豫了很久,才道,“祖母,孙女怕是不能陪长姐去沈家了……前几日孙女感染了风寒……怕是会过了病气给郡主。” 晏老太太听了,眉头微蹙。 晏绮宁到底有没有生病。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管宅子里的事情,但不代表她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她身边的婆子,每日都会跟她宅子里昨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包括最近虞氏被传有身孕的事情,她亦知晓。 她不插手晏家宅子里的事情,但她却能找个顺眼的人,来握住当家权。 晏老太太现在会打压西院。是因为旋家长房,已经跨了…… 在她的眼里,只有利益。 “病了?”晏老太太冷冷一笑,“朱妈妈,去将陈大夫请来。给二姐扶脉。” 朱妈妈赶紧点头,“老奴马上就去。” 晏老太太今儿是打算要整治一下晏绮宁,所以想都未曾多想,便让朱妈妈去请陈大夫过来。 晏绮宁见晏老太太这话,便急了,“祖母……我……祖母无需孙女担心,孙女养几日便好了。” “是吗?”晏老太太放开握住晏锦的手,“晏家不缺银子。能买药给你治病。你既是病了,我倒是想瞧瞧,你病成什么样了。” 晏绮宁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跪在晏老太太面前,“祖母,孙女不能去沈家,孙女不想见明惠郡主。她养了好多毒蛇啊!祖母……我怕蛇,我怕……” 晏绮宁终于扛不住了,忍不住哭了出来。 沈家明惠郡主沈苍苍。身边养了无数的毒蛇,据谁惹的她不开心。她便会放出毒蛇来咬那个人,让那人生不如死。 有人在沈家。每年被毒蛇咬死的下人,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却没有人敢一句沈苍苍的不是。 因为沈苍苍的父亲,便是当年的安南将军。 沈家七爷沈自清为人正直,他有不少属下如今都手握兵权。沈七爷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惜他在战场上去世之后,他的妻子随后自刎跟他一起离世,留下年幼的沈苍苍。 沈七爷只留下沈苍苍这么一个血脉……所以,当年定国公才会将沈苍苍接到定国公府,由他亲自抚养长大。 沈苍苍喜欢养毒蛇,定国公也不反对。似乎,只要是沈苍苍喜欢的东西,他都不会半个不字。 而且,元定帝每年的寿辰,都会邀沈苍苍参加。在寿宴上,元定帝会同沈苍苍上几句话,然后赏赐不少东西给沈苍苍把玩。 每年,都如此…… 连大燕的公主,都没有沈苍苍这个待遇。 沈苍苍的地位虽高,但是她为人性子古怪,而且身边又带着毒蛇。所以,这几年,根本没有人敢接近她。 晏绮宁,亦不例外…… 晏老太太在听了晏绮宁的话后,眼里慢慢地浮现出厌恶的神色,“没用的东西。” 在晏老太太的心里,就算用孙女的性命去换取攀上沈家,也是值得的。 所以,在接到沈苍苍送来的帖子后,晏老太太根本没有想过,晏锦和沈苍苍闲聊时,晏锦会不会被毒蛇咬,甚至为此丢了性命。 她唯一想的,便是晏家终于攀上了沈家这颗大树。 “你既病着不愿去沈家,那么你就在你的院子里好好的养病。”晏老太太对身边的朱妈妈,“去找个人伺候二姐,既是病了,更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用些米粥便好。” 晏绮宁被晏老太太的话,吓的忘了哭泣。 晏老太太这样做,不止是软禁她,更是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只能吃米粥了…… 这样的惩罚,对于她而言,太可怕。 不过,晏老太太显然没注意晏绮宁的反应,而是对晏锦柔声道,“素素,你挑个孩子陪你去吧。祖母相信你的眼光。”(未完待续) ps:亲们,很抱歉,今晚更新晚了。 最近因为熬夜太多,导致身体抵抗力差,中午上班吹了会风扇,晚上悟悲催的发烧了。 悟现在快48个时没睡觉了,所以抱歉亲们,只能再更一章了。 三更,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补上。 上个粉红是256张,我会加更220张和240张。 在接下来的这个月,若大家手里有多余的粉红票,悟还是想要的qaq,和上个月一样,粉红票20张加更一次。 还有漪耘亲打赏的和氏璧,我也会尽快加更上的。感谢漪耘亲~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这是今日第一更,第二更可能会在中午了,悟今天要去医院看医生t.t烧的太严重了) 感谢安吉拉1126、ye、kinan、雁寻纱纱、幽幻の镜、满开心心2、水影儿~、书友141109201744830、s、kage800、漪耘、过客久久、ziyihudie、weiqiushi、汀兰之露、風鈴草、爱上糯米糖、渃泠汐、l.hao、aber17、书友831225330、jeso、tianh、伞红、亓官凌宇亲们的粉红票。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亲打赏的香囊。 ... ... 109 谁去沈家? 110 选定名额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10 选定名额 晏老太太的话,让晏锦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这个坏人,终究是要让她来当的。 尽管晏锦认为,沈苍苍是个极好的姑娘。 可晏锦也知道,就算她破了嘴皮,也没有人相信,沈苍苍不似传言里那般恶毒…… 她们宁可相信谣传,也绝对不愿亲自去看所谓的真相。 讹以传讹,甚至还会恶意的去中伤别人。 屋子里十分的安静。 坐在下首的晏家姐们,一个个都垂着头,谁也不敢多看晏锦一眼,生怕成为那个陪晏锦去沈家的倒霉蛋。 可以嫁入沈家,对于晏家的姐们是个极大的诱惑。但是,比起性命而言……嫁入沈家,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毕竟,这京城之中,除了定国公沈家,她们还有很多的选择。没有必要,为了嫁入沈家,就丢掉自己的性命。 而且,这次去见明惠郡主,还不一定能遇见沈家的公子,当然,更别提嫁入沈家了…… 这笔买卖,实在不划算,她们不愿意去做—— 晏锦扫了一眼屋子内的妹妹们,半响后才淡淡地笑了笑。 她们不愿意去,也是好的。 这样,她要问沈苍苍话,也比较容易。若是运气好,没准还能遇见重大夫。 “你想带那位妹妹去沈家?”晏老太太笑的和蔼,表面上看起来当真像是以为慈祥的老人。 晏锦垂眸,正要开口,便听到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道,“祖母……我……长姐……我陪长姐去吧。” 这个声音十分的稚嫩。但是声线却带着一丝恐惧。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嘴里的话完完整整的了出来。 晏锦抬起头,瞧着首下站起来的晏惠卿。 此时的晏惠卿一脸惨白,身子还微微的颤抖,双手更是紧紧的撰住手里的锦帕。她很想镇定下来。轻松地将这句话出来,可是……她终究是胆怯了。 这个世上,又有那个女子,不害怕毒蛇呢?尤其是养在深闺中,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娇姐—— 只要想着那个东西,便会觉得毛骨茸然。更别提。要亲自去面对这些冷血的东西了。 晏惠卿的话,让晏老太太微微露出讶色,最后这份惊讶之色变成了十足的笑容,“惠卿你愿意陪你长姐去沈家?” “嗯。”晏惠卿握住锦帕的手又紧了紧,“我……我会保护长姐的。我会。” 完之后,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以声音又逐渐的了下来。 晏老太太等了许久,才见有这么一个人主动提出愿意陪晏锦去沈家,她高兴的笑眯了眼,“好孩子,沈家哪有那么可怕……你和你长姐,好好陪郡主话。” 晏惠卿点了点头。没有再话。 似乎她再一个字,都会泄露她内心的恐惧。 舒氏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看着晏惠卿。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叹气的声音极,但是却让屋里的人听了个清楚。 晏老太太瞧了一眼舒氏,若是往日舒氏敢露出这样的神色,她绝对不会给舒氏好脸色。可今儿晏老太太心情颇好,所以在看到舒氏无礼后,也没有什么。只是丢了一个眼神过去,让舒氏闭嘴。 舒氏的确闭嘴了。她的脸色却没有比晏惠卿好多少。 晏锦瞧着晏惠卿和舒氏,唇畔却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她当真没想到。还有人愿意陪她去沈家。 而且,这个人居然是晏惠卿…… “既然惠卿愿意陪素素去沈家,那么明儿一早,我便让朱妈妈送你们过去。”晏老太太露出亲和的笑容,用器重的目光看了看晏惠卿,又转眸对晏锦道,“你今日好好歇息,明儿才有精神陪郡主话。若是有空,要多和郡主来往。外面那些消息,都是不可信的,知道吗?” 晏老太太的极温柔,像是一个慈祥的祖母对自己溺爱的孙女,千叮万嘱一般。 可这些话落在晏锦的耳里,却略显刺耳。 若是前世,她怕是也会和晏绮宁一样失态,不定还会拔腿就往外跑,不愿在这里坐着。可现在,她却极为的平静,乖巧的点了点头,笑着回答,“孙女听祖母的。” 她的乖巧,让晏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 晏老太太喜欢这种,容易被拿捏的孩子。 晏家这些年来,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们,就是希望来日她们能让晏家在官场上得利。如今,晏锦已经开始反哺……晏锦做的一切,让晏老太太觉得这个孩子,竟比晏绮宁看着,还要顺眼。 之后,晏老太太又嘱咐了晏锦几句话,才放她们回院里去。 刚走出荣禧院的大门,晏锦便瞧见晏惠卿站在远处,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晏锦慢慢地走了上去,露出一个笑容,“四妹可是在等我?” “长姐……”晏惠卿看了看周围,才拉着晏锦的手,疾步朝着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走去。 晏锦有些诧异,但是却依旧没有阻止晏惠卿的动作。 他们两人走到假山内,晏惠卿让丫鬟们在外面等着,然后才轻声道,“长姐,我已经吩咐人出去买了雄黄。你把你的香囊给我……我晚上把雄黄放进去……” 完,晏惠卿便要动手去找晏锦身上的香囊。 晏锦阻止了晏惠卿的动作,笑着摇头,“我身上没有带香囊。” 晏惠卿露出一个错愕的神色,然后慢慢的慌了起来,“可是长姐,明惠郡主养了那么多毒蛇,若是咬伤你可怎么办?你……” 晏惠卿到这里顿了顿,眼里全是担忧。“上次花宴,你去梨院的时候,是不是得罪了明惠郡主?所以,她才邀你去沈家?” 晏锦看着晏惠卿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轻声的安抚。“没事的,不用怕。我只是和她见面了几句话而已……至于雄黄,我回去装一些在身上就好了。你瞧瞧你,都快哭出来了……要变花猫了。” 晏锦握住晏惠卿的手,感觉到冰凉的气息。而晏惠卿的脸色一直发白,似乎真的是吓坏了。 她的眼里。全是满满地担心,看不出半分虚假。 蛇怕雄黄,所以晏惠卿才想着要在她的香囊里放上雄黄。 可晏锦知道,她当真不怕那些毒蛇。 她被关在陆家屋子里的那几天里,她和这些看似恐怖的毒蛇过了一日又一日。尤其是那条白蛇。似乎怕她饿坏了,还抓了一些老鼠丢在她的面前,让她食用…… 它们的想法就是那么的纯粹,丝毫不带恶意。 虽然,它们不知道,她根本不会用那些所谓的‘食物’。 此时的晏惠卿的身子,躲在假山后的阴影里,眼里依旧露出恐惧的神色。 她过了半响才缓缓地。“长姐,你别丢下我……” 完,她便用了很大的力气。抱住晏锦的胳膊。 晏锦有些哭笑不得,晏惠卿这样做,搞的她们要生离死别一样。 她又安抚了一会晏惠卿,准备亲自送晏惠卿回院子的时候,便听到外面传来婆子的声音。 “四姐呢?”婆子的言语里带着一丝愤怒,“她这是疯了吗?居然要陪大姐去沈家。就算她再喜欢大姐,也不能这样啊……快。四姐去哪里了,我要带她去老太太面前。婉拒了这件事情。简直……她简直不要性命了!” 晏惠卿在听到婆子的声音后,脸色更是白的厉害。 她放开晏锦的胳膊,疾步从假山后绕了出去,对着婆子就道,“蓝妈妈,不要了。” 被称为蓝妈妈的婆子,见晏惠卿身后慢慢走出来的晏锦,立即便闭上了嘴。 她似乎没有想到,晏锦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蓝妈妈福身行礼,“见过大姐……” 晏锦颔首,笑着道,“蓝妈妈你来的正好,你等下送四姐回去好好的歇息。若是明儿四姐身子不适,记得来告诉我一声便好,我会同祖母的。” 晏惠卿听了,便急的走上前,“我身子好着呢,长姐……我得陪你去。” 她这话的时候,神色坚定。 但是晏锦依旧看出来了,晏惠卿的眼里,全是满满的不安。 她似乎很怕自己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固执的要跟着她一起去。 晏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也好,你记得带上那个东西。” 完之后,晏锦又嘱咐了蓝妈妈几句话,才带着香复缓缓地朝着玉堂馆里走去。 她们走了一会,香复才悠悠地,“姐,四姐待你可真好……不过,姐,为何你不同四姐,其实郡主也没……没那么可怕。” “我了,她也不会相信……”晏锦的嗓音极轻,“有些东西一旦根深蒂固的在心里,旁人无论什么,都是改变不了的。而且,惠卿也只看到表面的东西……” 晏锦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脚步,“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只看表面……日子久了,接触久了……便会全部水落石出。” 香复听了虽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香复才道,“姐,你这次去沈家……会遇见沈家的少爷吗?”(未完待续) ps:身子已经恢复了一些,所以今晚不粗意外的话,会三更。 出意外譬如我睡着了,大概就只有两更了。 这是第一更!(亲们若有保底的粉红票(月票)请丢给悟吧,我会努力加更的) 感谢最遥远的事、黑暗的天空(二丹)、塞族鱼儿、feng007、萌娃、花落意闲520、向日葵风铃、吴423、猫游记人、企鹅将、迎银的刀刀,几位亲的粉红票,谢谢各位亲们。 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花落意闲520两位亲打赏的香囊。 ... ... 110 选定名额 111 虞家送礼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11 虞家送礼 晏锦听了香复的话,微微一怔。 她明白,香复为何会问她这个问题。 只是,晏锦觉得香复考虑的太多。 那些事情,她到现在还未曾想过。 晏锦琢磨了一会,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概,不会……” 香复听了,却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晏锦今年已经到了可以议亲的岁数了。 可是在香复的心里,晏锦太过于完美。 香复很敬畏晏锦,所以她也不知到底什么样的人,能成为来日的姑爷。 香复没有再问下去,而晏锦也没有再话。 她们慢慢地走回了玉堂馆,而此时窦妈妈从屋子内走了出来,见到晏锦的时候微微一愣,旋即又笑了起来。 “姐,您可回来了……”窦妈妈赶紧迎了上去,“太太让老奴送了一些新茶过来,是让你尝尝。” 晏锦颔首,轻声地问,“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窦妈妈听了,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身子是无大碍了,可……” 窦妈妈没有继续下去,而晏锦也大概猜到了虞氏现在的情况。 身子是没什么大碍了,可心病终究是留下了。 晏绮宁做的事情,太伤虞氏的心了。那一日虞氏气急攻心的晕了过来,醒来之后胃口也极差,她父亲这几日担心虞氏的身子,每一日都会去陪虞氏用膳。 晏季常这样做,无非是希望虞氏早日痊愈。 可心病,哪有那么快就恢复。 越是在意的人,伤的越深。 晏锦琢磨了一会。才对窦妈妈,“我记得再过几日,舅就要回来了?” 窦妈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晏锦,回答,“三爷前段日子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晏锦挑了挑眉。有些迷茫,“难道,我记错了日子?” 她记得她的舅虞非每年二月初都会带着商队去西域,五月中旬才从西域赶回来。前世,舅从西域回来后,总是会带许多的珍品送到晏家了。那时。晏绮宁总会抱着上好的螺黛和香料,在她面前笑眯了眼。 这些东西,有些是拿银子都买不回来的。 窦妈妈笑着摇头,“姐没有记错日子,只是今年三爷比往年回来的早一些。这次的茶叶。就是三爷从卑陆带回来的。” 晏锦听窦妈妈提起卑陆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记得,十三先生当年便在卑陆游历过。每当他起卑陆的时候,嘴里念叨的总是那边的姑娘如何的漂亮……当真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 可这些话从十三先生的嘴里出来,却不让觉得有半分的轻浮。 卑陆—— 晏锦不知,她这一世是否还能见到十三先生。 于是,她想了想才道。“窦妈妈,你去告诉母亲,等她身子好一些。我们便回去看外祖父。而且,我也好久没有见过舅了。” 窦妈妈听了晏锦的话,微微一愣。 晏锦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去虞家的话……这着实让窦妈妈惊讶。 在窦妈妈的记忆里,晏锦是十分不喜欢去虞家的。 虽然,虞老爷和虞老太太。都对晏锦极好。 尤其是虞老爷,嘴里虽然总是念叨晏锦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私下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晏锦和晏绮宁。 不过很快。窦妈妈又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老奴这就去告诉太太。” “嗯。”晏锦眯了眯眼,又道,“我明儿去定国公府的时候,你便不要告诉母亲了。她需要好好的歇息,这些事情会让她烦心。” 沈苍苍的名声,在京城之中的确不太好。 若是被虞氏知道她要定国公府见沈苍苍,虞氏怕是会阻止她,更担惊受怕。 虽然,沈苍苍的确不坏。 可现在她和沈苍苍还不熟,不能邀沈苍苍来见虞氏。 等过些日子,虞氏便会明白,沈苍苍和外面谣言里传的,是不一样的。 晏锦话音刚落,窦妈妈神色里便带着一些担忧,“姐,您能不能,不去见明惠郡主,她……她不好。” 沈苍苍毕竟是郡主,又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窦妈妈也不好她的不是。 但是,窦妈妈的心总是向着晏锦的,她怕晏锦这一去,就会出事。 “窦妈妈,她不坏的。”晏锦试着辩解,“郡主人挺好的,外面的谣言不可信。” 窦妈妈见晏锦的神色坚定,也不好再反驳,只好道,“郡主人是好,可那些蛇……那些都是带有剧毒的蛇,姐,你要顾及你自己的身子啊。” 晏锦无奈的撇了撇嘴,“嗯,我会带雄黄在身上的。” 晏锦也明白,一时让窦妈妈她们接受沈苍苍,似乎有些太难了。她得慢慢改变身边的人对沈苍苍的看法…… 每次,晏锦想到沈苍苍,都会想到那一箱纸条上的字迹。 字迹时好时坏,但是写来写去,都是那么几个字。 救救我…… 晏锦比谁都明白沈苍苍的那种绝望,因为她也是从那种绝望的境地里走过来的。她想试着改变沈苍苍的命运,就如同想护住父母一样…… 上苍既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若她什么都不能做,那么不等于辜负了上苍对她的垂爱吗? “嗯,老奴等会让人多送些雄黄过来。”窦妈妈知晏锦的性子,一旦晏锦下定决心的事情,无论外人什么,晏锦都不会去改变。 固执,却不任性。 晏锦点了点头,同窦妈妈又了几句话,才慢慢地走进屋内。 “姐。奴婢去给你沏壶新茶过来?”香复听见窦妈妈,虞家又送了上好的茶叶来之后,便想让晏锦尝尝。 晏锦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依在软榻上,拿起放在一边的诗集。 她看了一眼。便又丢了回去。 平阳的这位庄生,太让她在意了。 晏安之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过去,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他们的动作也十分的缓慢。尤其是这几日,她的三姑夫将五万两银子还给赌坊后,庄家的人出现的次数。便更少了。 晏锦估摸着,庄家的人怕是吃了大亏。 旋大爷会出事,晏锦知道这并不是意外,因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旋二爷还给赌坊的五万两银子。也被人抢走…… 赌博没有太追究,是因为庄家的人,似乎有忌惮之心。 所以这次,庄家人吃了大亏。 想到这些,晏锦勾起唇角,她突然明白,为何庄生身后那位,想要将旋二爷当做棋子了。 她的三姑夫做任何事情。都丝毫不马虎,而且还让人找不出破绽。最让晏锦对旋二爷刮目相看的,便是这次争夺大理寺卿的位子。 苏行容是苏家的人。他这个人向来记仇,而旋二爷居然有手段,让苏行容不得不去刑部。 苏家,居然也妥协了。 这当真是让晏锦觉得意外…… 晏锦想着,再过一段日子,她的三姑母腹中的孩子就要落地了。她估摸着到时候要送些什么东西过去走贺礼。 香复沏好了茶,放在了晏锦的面前。 顿时。屋内茶香四溢。 晏锦握住茶盏,闻了闻茶叶散发出来的清香的味道。晏锦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茶水入喉,让她觉得味道十分的甘冽。 晏锦不是一个会品茶的人,但是她却感觉到了,这次的茶叶,的确是罕见的物品。 虞家送来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是差的。 等她从沈家归来后,她便筹划一下回虞家的事情。 虞氏如今的情形,怕是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将心病治愈。若想早日让她的心病被治愈,那么只有多出去走走,最好是去虞氏最熟悉的地方。 晏锦想了很久,她觉得让虞氏最放松、最熟悉的地方,莫过于虞家。 当然,她还有那么一些的私心。 她想问她的舅虞非一些事情。 到了第二日,晏锦起身的时候,便瞧见窦妈妈将她那几件华丽的衣裳都拿了出来。 晏锦不禁抽了抽嘴角,无奈地选了一件白底绣折枝玉兰花长裙,外面则穿了一件月白色对襟褙子。 这套衣裳素雅,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于寡淡。 毕竟,她今日是去见沈苍苍的,无需穿的太过于华丽。 窦妈妈还想将另一件略显华丽的衣裳递给晏锦,却见晏锦早已转过身,不再看着她抱出来的衣裳了。 窦妈妈无奈,只好听了晏锦的建议。 今儿,依旧是香复陪着她去沈家。 一大早,窦妈妈便对香复千叮万嘱,让香复一定要照顾好晏锦。 香复乖巧地听着窦妈妈的话,一直点头。 晏锦同窦妈妈了几句话后,便瞧见朱妈妈带人来了玉堂馆。 她笑着道,“大姐,四姐已经在院外等着您了。” 晏锦颔首,便跟着朱妈妈朝着院外走去。 等晏锦见到晏惠卿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晏惠卿今日穿着大红色印花对襟褙子,白底绣花的马面裙,头饰也略显华丽……这套衣裳,竟比上次去参加沈家花宴还要华贵一些。 晏惠卿似乎没有注意到晏锦的神色,而是赶紧走了上来,挽住晏锦的手,撒娇道,“长姐,我可等你好久了。” 晏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在晏惠卿的眼里,看到一丝迫不及待的神色。(未完待续) ps:┗|`o′|┛嗷~~我果然码字码睡着了!今日先两更,中午午休我争取补上第三更。 ps:弱弱问下亲们,还有保底的粉红票吗? 嗷嗷,不知晚上回来能不能看到粉红t.t 感谢漪耘、汀兰之露、hy2亲的粉红票,感谢吴氏建华之女亲打赏的香囊。 ... ... 111 虞家送礼 112 将门沈家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12 将门沈家 晏锦只是淡淡一笑,和晏惠卿寒暄了几句,便上了马车。 之后,她的思绪,便渐渐地远了…… 定国府沈家是离宫门最近的一座府邸。 连大燕的左相和右相的府邸,都不如沈家离宫门近。 这座大宅,标志着沈家在大燕的地位。 沈家世代忠良,战死在沙场的子弟数不胜数。 最为惨烈的,莫过于当年和卑陆国的交战。 当年晋南王的叛乱的事情彻底平息了之后,大燕的边境又被敌国卑陆偷袭。 一时,大燕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境地。 卑陆人善战,性子更是凶悍,但是因为卑陆土地贫瘠,人口稀少,所以便一直将大燕当做一块肥肉,恨不得全部吞下。 烧、杀、抢、掠…… 那几年,卑陆人所到之处皆是一片人间地狱。这次卑陆人更是来势汹汹,一连夺下大燕两座城池。 沈七爷不得不和自己的兄长沈六爷,在平息了晋南王的动乱后,还未来得及回家喝口茶水,又再次率兵去了边疆,抵御外敌。 卑陆国这次的突袭,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最后沈家四爷和沈家五爷,不得不丢下刚有身孕的妻子,跟随两位弟弟的脚步,又领了军队去边疆支援。 这一战,便是两年。 沈七爷中了卑陆国的陷阱,为了保护身边的将领,沈七爷选择让他们先撤退,而他自己却一直撑到最后。沈七爷撑了许久,却落下了重伤…… 沈七太太本就是将门之后。她同沈七爷青梅竹马,感情一直要好。她在听闻消息后,带着尚不足两岁的沈苍苍便匆匆赶往边疆。 沈七太太终究是去晚了,她未能见到沈七爷最后一面。 沈苍苍那时尚且年幼,不知向来坚强的母亲为何落泪。 她只是一直站在母亲身边。沉默不语。 最后,沈苍苍跟着母亲一起流泪,她伸出手,去抓父亲的手。她以为她这样做,父亲就会和从前一样,笑着醒来抱起她。然后刮她的鼻子,哄她让她不要哭…… 父亲,终究是没睁开眼。 而母亲在哭了一阵后,也停止了落泪。 沈七太太亲自烧了丈夫是尸骨,最后将丈夫的骨灰装进一个坛子里。每夜抱在怀里。 和卑陆国再次开战的时候,沈七太太和几位哥哥上了战场。 她手里握着的是沈七爷留下的长枪。 沈七太太一路杀敌,她凶狠的不像是一个女子,所到之处刀光血影。 而且沈苍苍的腿疾,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谁也不知道为何,沈苍苍会留下那样的严重的腿疾…… 沈七爷去世之后,沈六爷亦跟着去了。 据沈家六爷死的时候,身上被箭射的千疮百孔。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最后,他握住手里的长枪,未让自己跪下……就那么铁骨铮铮的站着…… 定国公沈承修在京城内。接二连三的收到噩耗,他悲伤欲绝的跪在沈家的祠堂里一夜后,再也不顾从前在沙场上留下的病根,跟刚登基不久的元定帝请求,让他也去支援。 因为这次,卑陆国的帝王亲自出征。妄想再夺下大燕的几座城池。 定国公出征,周围的人并不好看。毕竟,当年威风凛凛的定国公。因为战事受了不少的重伤,虽然已经养好了,但是身子大不如从前了。尤其是定国公继承了爵位之后,还选择了弃武从。 甚至还有大臣上奏,请求元定帝收回旨意。但是元定帝对这些反驳的声音视而不见,似乎十分相信定国公一定会胜利归来。 元定帝的信任,是有价值的。 定国公这次赶往边疆,连年幼的沈砚山,都被他带在身边。沈家的儿郎,自便要面对战场上的残酷…… 沈承修只用了八个月,便彻底的收复了丢失的两座城池,最后甚至一举攻到了卑陆的国都,亲手斩下了卑陆国王的首级。 只是这次,沈家四爷和沈家五爷,因为伤势太重,在归来的途中,还是撒手人寰了。 他们,甚至都还未来及看一眼,已经出世,却尚且年幼的孩子。 定国公归来时,京都不少百姓都站在城外迎接,更是有悲痛者哭出了声音来。 古来征战几人回—— 沈家有七位爷,除了夭折的二爷,和身子虚弱的三爷外……其他几位爷,皆是自被丢在军营里长大,尤其是沈承修,十岁那年便开始上战场…… 卑陆国败了,但是大燕这边损失也很惨重。 后来,沈七太太回京之后,却抱着沈七爷的骨灰,自刎在了他们相识的地方。 有人沈七太太自私,不配做一个母亲,她残忍的丢下尚有腿疾的沈苍苍……也有人,沈七太太是因为念夫成狂,怕伤了孩子,才会选择自刎…… 真相到底是如何,谁也不知道。 定国公在埋了几位弟弟之后,又将七弟妹和七弟埋在了一个墓中。 那一年,定国公像是老了许多岁一样,他最后更是将年幼的沈苍苍,留在身边亲自抚养。 而同一年,沈苍苍被元定帝封为明惠郡主。 只是,沈苍苍的性子终究是变了,在失去父亲后,又看着母亲自刎,她承受了常人都不能承受的痛苦。在边疆上长大的她,留下的不止身上的腿疾,还有心里的创伤。 所以这几年来,沈苍苍无论做什么,定国公都会谅解她。连她养毒蛇这件事情,定国公亦是支持她的…… 当年受了沈七爷恩惠的几位将领,对沈苍苍也是百依百顺。 可沈苍苍见他们的次数,却是少的可怜。 似乎,每一次见他们。沈苍苍都会想起父亲悲惨的死……昔日的噩梦,又会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晏锦坐在马车内,一时悲从心中来。 沈苍苍养毒蛇的目的,大概是为了保护自己吧。因为见过了生死,在战场中长大的沈苍苍。谁也不会相信。但是晏锦亦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害沈苍苍,还能做的那么好,不被定国公发现…… 晏锦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晏惠卿听见晏锦叹气,不禁好奇的问,“长姐。您怎么了?” 晏锦敛了心神,摇头道,“没事。” “长姐,你别害怕。”晏惠卿神色坚定,温柔地。“你别怕明惠郡主,我会保护你的。我今日带了很多的雄黄,那些蛇是不敢靠近我的。” 完之后,她还将放在袖口里的荷包拿了出来,打开给晏锦过目。 在晏惠卿的香囊里,装了不少的雄黄…… 晏锦想起沈苍苍手里养着的大白,和沈苍苍对白蛇自言自语的模样,便皱了皱眉头对晏惠卿。“你自己带着吧。” 她不怕那些毒蛇,更不怕沈苍苍。 准确的,她觉得沈苍苍是个可怜之人。 晏惠卿以为晏锦是累了。便轻声地,“长姐,你昨夜没休息好吗?要不,你先眯一会,等到了我再喊你。” 晏锦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而是眯了眼没有再话。 马车踩在青石地上,发出‘哒哒’的马蹄声。 晏家的宅子离宫门有些距离。所以马车行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停在了定国公沈家门口。 马车还未停稳。晏惠卿便推了推晏锦,试探着唤了一声,“长姐,醒了吗?” 晏锦并未睡着,她一直在闭目养神。只是因为马车还未停稳,所以她也没有及时的睁开眼。 等晏惠卿推她的时候,她才慢慢的睁开眼,轻声地回答,“嗯。” 晏惠卿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我还以为长姐你睡着了呢,都不敢唤你起身。” 晏惠卿的言语很贴心,但是动作却没有多体贴。 她方才推晏锦的力气,不。 晏锦没有和晏惠卿计较这些,毕竟眼前的晏惠卿比她几岁,而稚嫩的脸上,看不出半分虚假。 香复在马车外唤了一声,“姐,到了。” 晏锦和晏惠卿被人扶着从马车上下去后,定国公府邸的门便打开了,只见几个丫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们屈膝福下身子,“见过姐,郡主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晏惠卿听了之后,只是紧紧的撰着晏锦的衣袂,似乎有些害怕。 而晏锦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神色,她笑着到,“麻烦你们给我带路了。” “姐客气了。”丫鬟们站稳了身子,便为晏锦领路。 晏锦不是第一次来沈家,每次来沈家的时候,她都觉得好像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一样。晏锦觉得自己像是记忆错乱了一样,否则怎么会觉得这个地方熟悉? 在一边的晏惠卿却越来越紧张…… 尤其是刚踏入梨园的时候,晏惠卿的脸色‘刷’的一下,便全部白了起来。 她是真的害怕,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丫鬟停了脚步,对晏锦道,“姐,你顺着这条径往前走,便能看到郡主的院子了。郡主不喜我们踏入,所以……奴婢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晏锦听了点了点头。 她继续朝着前走,而晏惠卿直接挽住了晏锦的手,身子微微颤抖。 晏锦只是对晏惠卿一笑,像是安抚她一样,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两个人走了几步后,晏惠卿便顿下了脚步。 她伸出手,颤颤抖抖的指着远处的树枝上挂着的细长的白蛇,然后“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晏惠卿大叫的同时,晏锦也听到了一阵鹰鸣声。 (ps:在这里,悟还是要再次强调一下,若是喜欢这本的亲们,请支持正版。)(未完待续) ps:悟中午休息时间只有两个时。时间太短,所以中午没有写完(抱歉,各位亲们) 在这里,悟还是要再次强调一下,若是喜欢这本的亲们,请支持正版。 悟上班很忙,每天要挤不少时间,才能保持双更,甚至很多时候要三更。我不知道其他作者是怎么更新的,但是我自从写了《锦谋》后,几乎就没睡超过四个时,更别提聚餐和出去逛街了。 我不太喜欢跟你们抱怨这些,因为你们上班也很累,下班看个书消遣,还要听我抱怨,很郁闷的。 但是,面对盗/版,有的时候,真的很无奈。 抱歉,这是我最后一次对盗/版抱怨……我希望看盗/版的亲们,也尊重下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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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锦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喊出他的名字。 她手里的大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它抬起身子来,吐着黑色的蛇信,歪着脑袋看着晏锦。 沈苍苍倒是没有发现晏锦的异常,她只是皱着眉头道,“重大夫,我今儿老倒霉了……” “倒霉?”重大夫将手里的药材放下,挑了挑眉,“你那天不倒霉?” 沈苍苍:“……” 重大夫挽起袖口后,才发现站在屋外的晏锦。 他眯了眯眼,神色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惊讶,“这……这是哪家的姐?” “唔……”沈苍苍这个时候才想起了晏锦,她赶紧转身跟重大夫介绍,“她是晏家的大姐,晏锦。” 完之后,沈苍苍又走到晏锦身边,对晏锦道,“素素,这是重大夫。” 晏锦屈膝福身,对重大夫行了一个礼,“见过重大夫……” 然而,晏锦的心里更想唤出这个人的名字,她想唤他十三先生。 晏锦想过无数个和十三先生见面的场景。 但是,晏锦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在定国公沈家遇见十三先生。 不过,十三先生为何会出现在沈家?晏锦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她想起前一世,十三先生告诉她,自己自就喜欢游历。但是,后来他年岁大了。在经过卑陆国的那片土地的时候,他在路上遇了难,还好他命不该绝。那一日,他遇见了虞家的商队,因为这样他才活了下来。 对于虞家。十三先生是感激的。 所以,后来虞老太爷希望他能来晏家时,他未曾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十三先生每次喝了一些青梅酒后,总会眯着眼笑,虞家血统好。尽出美人。早知虞家血缘这样好,他当初就该娶个虞家的姑娘做媳妇。 他起这些话的时候,总是会显得为老不尊。 倒是在一边的虞氏偶尔还会无意的插上一句话,现在也不晚。 十三先生听了就会哈哈大笑,自己老了。不中用了,不该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 那时,晏锦就坐在他们的身边,听着虞氏和十三先生那些话。 她那会以为,虞氏想将她嫁给十三先生,是笑的话。可后来,她想了很久,才敢认定虞氏似乎真的有这个打算。 十三先生的年纪。明明大了她一个辈分……按照虞氏的性子,不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 晏锦疑惑了许久…… 下一刻,等重大夫走近之后。晏锦眼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她方才的欣喜,也在此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重大夫长着她最悉数的容颜……可重大夫的右眼下,却没有那颗泪痣。 十三先生的右眼下生了一颗泪痣,顾盼间总是比常人多几分忧郁和风流。尽管他那张脸上已经有了细的皱纹,可因为这颗泪痣,瞧着竟比同岁的人年轻不少。 而且晏锦也注意到。重大夫的嗓音和十三先生并不相似。 十三先生的嗓音,似乎更嫩尾音拖的更长一些。 可……这也长的太相似了。 重大夫倒是没发现晏锦的异常。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摆手道。“晏姐折煞老夫了……您赶紧起身吧。” 晏锦的父亲晏季常是清平侯府的世子,而晏锦是侯门里的娇姐,对他行礼,的确有些不合规矩。 他的身份,太过于低下。 等晏锦站稳了身子后,重大夫又道,“晏姐很喜欢大白?” 晏锦听了,颔首,“大白很乖。” 重大夫看晏锦的神色,又多几分错愕。 大白虽然被驯养的极乖巧,但是它身上的毒液,却不是假的。这沈家上上下下百来口人,能和沈苍苍走近的人,除了定国公,便只有沈砚山了。 而且这几年沈砚山根本不在京城之中,沈苍苍很多时候,都是抱着大白在他这里看他打理药材,这么一坐便是一天。 沈苍苍的兄弟姐妹,在看到她的时候,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甚至,有些还会恶意中伤她。 多年来,沈苍苍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还好,她的性子没有变成沉闷的人。 现在突然有个人接近沈苍苍,这让重大夫不得不惊讶。 这个世上,还真的有不怕毒蛇的人? 沈苍苍在听了晏锦的话后,骄傲的抬起头,“那可不是,这可是神仙哥哥送我的蛇,能不乖吗?” “噗……”重大夫听了,很不给沈苍苍的面子,然后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还神仙哥哥呢……” 沈苍苍气的双颊气鼓鼓的,双手叉腰,辩解着道,“我是真的,大白真的是他送我的,可你们不信——” 重大夫应付的点了点头,“是是是,你的神仙哥哥送你的蛇。” 可是重大夫的脸上,却写着他根本不相信。 尤其是每次听到沈苍苍出‘神仙哥哥’两个字的时候,重大夫都想极力忍耐住不笑,可到底忍不住。 神仙? 重大夫甚至都怀疑,沈苍苍是《武王伐纣外史》看多了,才会出这样极其幼稚的话来。 不过沈苍苍显然不想再和重大夫讨论这个话题,她只是摆了摆手,跟重大夫将刚才晏惠卿的事情了一遍。尤其是到晏惠卿害怕大白的时候,沈苍苍的脸色更是显得难看。 沈苍苍不太喜欢晏惠卿这个人……尽管,晏惠卿是晏锦的妹妹…… 可沈苍苍也知道,晏锦就是晏锦,晏惠卿就是晏惠卿。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所以她讨厌晏惠卿,并不会影响她喜欢晏锦。 重大夫听了,倒是愣了一下,“摔了?你瞧着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吧?”沈苍苍伸出手拨弄着重大夫放在桌上的药材。又道,“不过你还是去瞧瞧吧。” 重大夫听了,冷冷的抽了抽唇角,“既不严重,便去外面请个大夫。” 他还以为大白将晏惠卿咬了呢……不过若是其他毒蛇咬了晏惠卿,他或许还能动手救一救。但是。若是大白咬了晏惠卿,重大夫只能劝晏家赶紧给晏惠卿准备后事了。 大白的毒液乃是剧毒,无药可医。 沈苍苍想了想,点头,“那好。我让人去外面请大夫。” 完,沈苍苍便转身出了屋子,留下晏锦和重大夫两人。 重大夫倒是没有觉得异常,他和蔼的对晏锦笑了笑道,“晏姐请坐。” 晏锦走到重大夫身边,瞧了瞧桌上摆满的药材,伸出手拿起一味道,“这是……这味好像是西域那边运过来的药材?” 重大夫听了。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你也认识药材?” “略知一二。”晏锦淡淡的笑了笑,“这味应该是来自西域的野生罗布麻?” 从前。十三先生也是爱将药材铺在桌面上,然后无事的时候,还会告诉晏锦药材的名字。晏锦听的认真,也无意的记了一些下来。 重大夫听了,点了点头,“是。” 晏锦试探着问。“重大夫经常去西域吗?” “嗯。”重大夫心情颇好,他一边挑选着药材。一边,“年轻的时候。在西域游历过。” 晏锦手上大白闻见了药材的味道,它迅速的从晏锦的手上爬了下来,朝着重大夫的铺面药材的桌上跑去。 重大夫对大白的动作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将贵重的药材拿起,没有让大白碰到。 晏锦斟酌了半响,又道,“我舅也经常去西域,不过舅西域气候不好。若是不熟悉的人过卑陆那边沙漠,能走出来的几率倒是挺的。” “卑陆国?”重大夫略微思索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笑,“你倒是提醒了我还有个徒弟。” 晏锦微微一怔,疑惑的看着重大夫,“徒弟?” 重大夫眯了眯眼,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沈苍苍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跟在沈苍苍身后的丫鬟们端着热茶和点心…… 沈苍苍看见大白又在药材堆里滚来滚去,便将大白捡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大白的脑袋。 她自幼喝了不少的药,大白在她身边太久了,也习惯了中药的味道。 有的时候,大白甚至还会偷喝她的药。 对于这样的大白,沈苍苍颇为无奈。 “乱来。”沈苍苍训斥了一句大白,又抬起头对重大夫道,“我在屋外瞧见沈砚山的那两只鸟了。重大夫,沈砚山是不是来你这里了?” 重大夫皱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是你堂哥。” 沈苍苍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沈……堂哥是不是来过你这里了?” 重大夫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对身后画着山水屏风后轻声道,“世子……你快来管管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晏锦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沈砚山在屋里? 她方才问重大夫的话,沈砚山是不是也都听见了? 结果,晏锦还未来得及思考,便瞧见沈砚山穿着一身玄青色的长袍,从屏风后面露出他那张如玉石般夺目的容颜。 他的手里握着一只沾了墨迹的狼毫笔,似乎是在屏风上作画。(未完待续) ps:感谢魅琴姬、风卷云烟两位亲的粉红票。 最近码字越来越慢了,这是第二更!等我睡下,起来码第三更! ... ... 114 真假先生 115 强人所难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15 强人所难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锦谋》更多支持!沈砚山挑了挑眉,将狼毫笔握住,放在指尖把玩。 他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眼前站着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沈苍苍皱了皱眉,“你躲在屏风后面做什么?” 她语气不善,似乎很生气沈砚山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重大夫用手揉着眉心的力气又大了一些,他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苍苍……” 沈苍苍听了,微微一怔。 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情愿的撇过头去。 重大夫将手从眉心上放下后,才看了一眼站在屏风身边的沈砚山道,“世子,您还未画完?” “嗯。”沈砚山将狼毫笔放下,淡淡地,“还差题字。” 重大夫的屋里光线不似屋外那般强烈,这屋里全是满满的中药味。晏锦进屋的时候,目光便落在了眼前铺面草药的桌上了。而且,她方才分了心…… 重大夫和十三先生,长的太过于相似。 连习惯,也很相似。 所以,她才没有注意到,其实在屏风后面,还站了一个人。 晏锦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了沈砚山身后的屏风上。 屏风上面画了一副极好的山水画,只是如沈砚山所言,这画了山水画的屏风,尚未题字。 不过,晏锦很难相信。这副山水画是出自沈砚山之手…… 晏锦回过神来,走上前屈膝行了一礼,轻声道,“见过世子。” “晏姐。”沈砚山用右手食指轻轻摩挲手里的狼毫笔,唇畔挂着淡淡的笑。“请坐。” 晏锦没有话,只是垂眸不语。 沈苍苍倒是反应过来了,她轻轻的咳嗽一声,“题字啊?我来,我字写的好。” 完,沈苍苍又道。“重大夫我给你题字了,就当给你的寿礼了。” 晏锦听了,却暗暗一惊。 再过几日,便是重大夫的寿辰吗? 重大夫的寿辰若在最近的话,那么和十三先生寿辰的日子。倒是极为接近。 晏锦想了想,自觉告诉她,重大夫和十三先生,他们两人肯定是相识的…… 她下意识微微蹙眉,想着要怎么将她想知道的问题问出来,还不被人察觉。 似乎,颇难。 “别……”重大夫赶紧阻止了沈苍苍的动作,“你的字太好了。” 沈苍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重大夫话里的意思。于是她瞪了一眼重大夫,才顿下脚步。 沈苍苍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嘟嚷。“我的字也不差……大伯父都夸我写的好。” 重大夫‘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嗯,你写的太好了。” 完重大夫便在桌上翻了起来,似乎在找什么草药。他找了一会,又转身去了一边的药柜里翻了一下,最后才选出几味药材。用纸包了起来。 “我们去藤绿阁看看晏四姐的病情。”重大夫对沈苍苍道,“一起去。” 沈苍苍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可你方才。你不想去……我都让人请了外面的大夫了。” “前几日,你堂哥送了我一些熊胆。”重大夫低头,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沈砚山,“你要不要尝尝?” 沈苍苍瞪圆了眼,然后跺脚,“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们……简直……啊……” 知道她怕吃苦药,还要在她的药里,加这些极苦的东西。 沈苍苍完之后,忍不住哀呼了一声,才朝着屋外跑了出去。 她走的太急,连从她袖口里偷跑出来的大白,都忘记了带走。 重大夫笑了笑,对晏锦身后的香复道,“走吧,一起去,我不认识晏四姐。” 香复微微一怔,然后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重大夫的神色。 重大夫微微皱眉。 “你去吧。”晏锦半响后,才淡淡的了一句。 香复见晏锦开口话,便不好再犹豫……跟在了重大夫的身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沈砚山两人,这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但是,却没有人觉得这是错的。 沈砚山没有话,而是继续走回屏风身边,拿起墨锭开始磨墨。 “晏姐……”沈砚山终于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低沉中还带着一丝慵懒,“您琴弹的不错,还会写字……可我很好奇,你除了会写簪花楷之后,还会写别的字体吗?” 沈砚山挽起的袖口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不粗亦不细,瞧着刚好。他的动作很轻,磨墨的时候,姿势极其优雅。 若不是知道他十岁便被送往边疆,一直征战沙场。晏锦一定误认为,这是那个才华横溢的书生。 晏锦低头,没有回答沈砚山的话。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沈砚山。 她除了写的一手不错的簪花楷外,还会用左手写行草。 而且,这行草还是她模仿十三先生的笔迹学来的…… 她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将十三先生的字模仿的惟妙惟肖,连十三先生自己,都快分不出他们的写的东西,到底哪一张是谁写的。 晏锦想起当时自己学写行草的时候,无非是因为晏家的人,都太熟悉她的笔迹了。 她总觉得,多学一种字体,是有用的。 沈砚山嘴角的笑意略深,“其实平阳庄家那边……” 他未完,却让晏锦猛的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沈砚山。 她想起了被自己放在手里看了无数回的诗集。 她猜了许多人,唯独没有猜过沈砚山。因为这个人的性子。太难以捉摸。而且,沈砚山更没有帮她的理由…… 沈砚山连她四叔这个手下都舍弃了。 晏锦想了想才道,“诗集是你让黑送来的?” 沈砚山不话,只是淡淡一笑,磨墨的动作依旧不缓。 晏锦犹豫了一会。才压低了嗓音道,“我还会写行草。” 沈砚山停下磨墨的动作,将他方才握住的笔递给晏锦,“那你用行草来题字。” 他的风轻云淡,彷佛让晏锦随便写个字那么简单。 晏锦愣了愣,却没有走过去接过沈砚山递过来的狼毫笔。 她写行草。是用左手。 多智近妖。 她前世用了太多的时间来练琴和练字……而这两样,又并非一朝一日便能练到她现在这个程度。 尤其是她写的字…… 前世,这件事情也只有虞氏和十三先生知道。 今生,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她会用左手写字的事情。 而且。晏锦也从未想过,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外人。若不是沈砚山提起平阳的事情,她亦不想回答沈砚山的问题。 这个人太聪明,她假话的话,怕是会被发现。 晏锦时不时的,总是会想起沈苍苍沈砚山记仇的话。 所以,在沈砚山面前,她从不会假话。 “其实庄生。和你身边的一个人一直有联系。”沈砚山轻笑一声,眉眼里却是一片淡淡的神色。 晏锦咬紧了下唇,犹豫了一会。才道,“世子何必强人所难。” “嗯?”沈砚山依旧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他将手里的狼毫笔沾了墨汁,慢悠悠地,“除了这个,我没其他的爱好了。” 晏锦:“……” 沈砚山的话。让晏锦哭笑不得。 这个人,当真是……太让她讨厌了。 晏锦恨不得走上前去揍他几拳……这个人连这些话语的时候。都可以表现的如此从容不迫。 可晏锦也知道,她自己其实很想知道庄生的事情。 晏安之那边调查的太慢了。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复。 若是她亲自去平阳城的话,也不知会不会打草惊蛇。 晏锦想了想才慢慢地走了过去…… 为了避免不出什么差池,她准备用右手来写。虽然右手写的行草,远不如左手些的熟练,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见人。 她才十一,写的丑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晏锦从沈砚山的手里接过狼毫笔,两个人挨的极近,晏锦被沈砚山身上那似有若无的墨香撩的有些心烦意乱。她索性往左边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 结果,她还未站稳,沈砚山便又接近了一些,他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宣纸铺在桌上,柔声地,“你先写几个字我看看。” 晏锦脸上的唯一的一丝笑意,也在此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持风度,可此时她哪里还想保持什么风度…… 晏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好。” 沈砚山的身形看起来消瘦,但是走近以后她才发现,沈砚山的其实不瘦。只是远远瞧着,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而已。 她当初看着沈砚山是时候,便觉得他容颜隽秀身形挺拔有种仙人的模样。 若这个人不开口,她还是会这样认为…… 沈砚山高了她不少,晏锦只好又退了一步,才拿起狼毫笔在宣纸上准备写字。 晏锦准备动笔的时候,才忍不住抬起头问沈砚山,“世子想让我写什么?” 沈砚山想了想,才用带着笑意的眸定定的看着晏锦,“就写,半醉半醒半浮生。” 晏锦的目光,正好和他对上。 而此时,沈砚山的目光,好似融融春水,只是这样看着,便让人觉得微微醺然。(我的《锦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感谢bessiwan亲和有心争似无心好亲的粉红票,感谢隽眷叶子亲的香囊。 今日去超市买了点存粮,所以更新晚了。 所以,qaq我会三更的! 大家有保底的粉红,别忘了投给悟。 ... ... ... 115 强人所难 116 多智近妖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16 多智近妖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锦谋》更多支持!晏锦盯着沈砚山的脸,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她才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沈砚山那张脸,着实生的好看…… 可明明是个儒雅如玉的人,怎么能如此的喜欢强人所难呢? 晏锦转眸挪开视线,又握住笔,重新在砚台里用笔沾了墨汁。 她做完之后,才想起狼毫笔上已被沈砚山沾过墨汁,无需再多沾一次。 想到这些,她的神色便略有些尴尬。 不过还好,屋内的光线不似屋外那么明亮,她只需要将头垂低一些,便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晏锦已经许久没有写过行草了。 她重活一世后,连她最擅长的簪花楷,都很少写。 行草……她这次还是用右手写行草,难免会有些生疏。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而因为胳膊僵硬,字迹写出来,也不似往日那般好看。 晏锦将字写好之后,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终究是写出来了。 宣纸上的字体,虽没有左手写出来的气势,但是却也不算太丑。 而且,晏锦窥了沈砚山一眼。 这个人是沈家的世子,外面皆他性子温和,又平易近人。 那么,这样儒雅的人,话应该不会太直。 就算她写的丑,沈砚山也不会直接出来的。 他若是委婉的表示她字写的不好。她就装傻充愣,当做没有听出来便好。 结果,晏锦这一口气还未喘完,她便听见沈砚山淡淡地,“这行草。怎么写的这么丑?” 晏锦:“……” 晏锦握住狼毫笔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神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结了冰,“我字本就不好,今日碍了世子的眼了。” 完,她将手里的狼毫笔放下。也不打算继续写下去了。 两世为人,她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她字写的丑。 晏锦瞥了一眼宣纸上的字——虽然,的确写的挺丑的。 沈砚山笑了笑,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条,展开后放在晏锦的眼前。“这字,就不丑。” 晏锦微微抬眼,便瞧见了纸条上的字迹。 簪花楷,极其熟悉。 那分明——是她的字。 而且,还是她前段日子,送到沈苍苍手里的信函里夹着的字条。 晏锦本来要露出的笑容,也在此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暗暗的抽了一口冷气,这纸条是怎么到沈砚山的手里的?她明明是送给沈苍苍的—— 不过下一刻。晏锦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后来香复告诉她,那一日沈砚山帮自己将古琴和信函都拿了进去,并且他会将这两样东西交给沈苍苍。 香复立即点头。没有任何反抗便将东西交给了沈砚山。 因为,香复自然没有想过,沈砚山一个堂堂的国公府世子,居然会做出偷看信函的事情。 连晏锦也是这样认为的。 晏锦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何沈苍苍每次见到沈砚山的时候,都会露出一副不淡定的模样。 她此时。若不是一直告诉自己克制,她怕也会成为下一个沈苍苍。 这个貌若谪仙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无赖的性子。 屋子一直很安静,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而砚台里的墨汁似乎有些干涸了。 沈砚山瞧了一眼砚台里的墨汁,才慢慢地拿起墨锭重新开始磨墨,声音不紧不慢,“你试试用左手写。” 晏锦抽了抽嘴角,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和沈砚山话了。 “我不会用左手写字。”晏锦半响之后,才哭笑不得的回答。 沈砚山颔首,眯了眯眼,“平阳城的庄家,来头不。而且,他们是枚好棋子。” 晏锦身子微微的僵硬。 她一直都知道,庄家的来头不。 而且,庄家的人处事十分的谨慎,她用了不少的办法都完全查不到庄家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至于庄家身后的那个人,她更难知道了…… 有些事情,要查起来很难。 晏锦垂眸不语,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 沈砚山可以相信吗? 多智近妖—— 她表现的越好,越是会被人怀疑。 她才十一,有些事情是不能外露的。 若是被沈砚山发现这件事情,她会不会有危险? 若不是亲身体会过重活一世的感觉,她亦不会相信,原来这个世上真的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晏锦倒是不怕自己有什么危险,她只怕自己保护不好父母。她的能力太,很多事情想办,却根本办不到。 她想了一会,才轻声地道,“我听闻世子你修养极佳,为人秉直。您不应该……” 晏锦顿了顿,怕自己的太重。 结果,沈砚山笑吟吟地的看着晏锦,轻声道,“看来,你们对我误会颇深。” 晏锦:“……” 晏锦觉得有些头疼,她想了一会,才不得不拿起狼毫笔,沾了沾沈砚山墨好的墨汁。 她将用过的宣纸抽开,又重新铺了一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用左手握住狼毫笔,那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前世,每一个夜里,她都极难入眠。 她总是会梦见父亲临死之前,未曾合上的眼。每一刻、每一个时辰对她而言,似乎都是极为痛苦的折磨。 除了写字和练琴,她亦不知该用什么方式来度过那漫漫的长夜。 晏锦握住狼毫笔,飞快地在宣纸上写出半醉半醒半浮生七个字。 她写行云流水。而行草在她的手下,也是一气呵成。 这几个字,和方才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比。 沈砚山的眼里带着淡淡的讶色,只是那一抹讶色。转瞬即逝。 晏锦的簪花楷是用右手来写的,而她的行草却是用左手来写的。 两种字体,都写的极好。 沈砚山盯着晏锦,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嗯,你就用左手在屏风上题字吧。” 晏锦抬起头。看着沈砚山眼里的笑意,有些疑惑地问,“为何?” “你字比苍苍写的好。”沈砚山这次倒是没有再讽刺她字写的丑,“这是送给重大夫的寿礼,你来写最好。” 晏锦有些语塞。“世子为何不自己题字?” “哦?”沈砚山慢悠悠地,“我不会写行草。” 晏锦:“……” 面对沈砚山的泰然,她只好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世子想让我写什么?” 沈砚山想了想,用他声音清清冷冷的声音,“就写迢迢间风月,去去隔烟霞。” 晏锦颔首,慢慢地走到屏风前。 她的动作极快。很快就将这几个字写好。 晏锦不明白为何沈砚山要她写这句话,不过她觉得还是赶紧写完,早点离开这里便好。 沈砚山今日的话。让她颇为受益。 平阳城庄家,既然没有办法查出他们留下的痕迹,那么便用诱饵让他们露出破绽便好。 晏锦刚写好,准备转身的时候,便又听见沈砚山轻声道,“旋家的事情。是你破的局?” 晏锦身子立即又僵住了,她差点把狼毫笔掉在了地上。 沈砚山是怎么知道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一瞬间。晏锦的脑海里冒出无数个念头,她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毕竟。从外表上来看,都会让人认为是她的三姑夫做的事情。 她的三姑夫,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沈砚山不话,而晏锦亦没有转身。 她能闻见身后沈砚山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墨香味,更能听见自己急喘的呼吸声。 在这个人面前,她似乎没有什么秘密了。 晏锦握住狼毫笔的力气越来越大,可下一刻,她又放松了握住狼毫笔的力气。 “是。”晏锦闭了眼。她知道自己谎,是无法欺骗这个人的。 而此时晏锦也明白,她不能和沈砚山结仇。 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 沈砚山淡漠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原来,晏家也有更聪明的人。” 晏锦转过身,瞧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沈砚山,一时有些茫然。 她知道沈砚山话外的意思…… “世子认为我四叔笨?”晏锦终究是将心里的疑惑了出来。 可完之后,她又有些懊恼。 她总是告诉自己要镇定,可在这个人面前,所有的镇定似乎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沈砚山但笑不语。 显然,他的确是认为晏季晟很笨。 晏锦想起晏安之当时挫败的神色和自卑,一双纤秀的眉微微蹙起,“其实,我四叔只是耿直,他不笨的,而且……” 晏锦到最后,自己都不下去了。 因为,她的四叔的确是脑子是一条直线,做任何时候,都学不会委婉。 这次旋家的事情,其实只要稍微想想,便知道是一个陷阱。 可她的四叔因为护妹心切,根本不愿去多想这里面的缘由。或许前世,似乎亦是因为脑袋里的东西太过于简单,四叔才会被沈砚山当做废子丢弃。 此时,一阵微风从屋外吹了进来。 屋子里白色的纱幔被风吹起,将两人的视线暂时的隔住了。 下一刻,纱幔落下,他瞧见了,晏锦那双蓝灰色的眼里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抹,懊恼的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极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宛如一片清澈无边的大海。 那一抹微妙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我的《锦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这是第二更,嗯,还有加更,大家可以明日再看。 ┗|`o′|┛嗷~~悟这么勤奋,粉红票在哪里呢? 感谢r、梧桐花谢、凉薄如水、egg设计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企鹅将亲打赏的香囊。 ... ... 116 多智近妖 117 讨厌之人(漪耘和氏璧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17 讨厌之人(漪耘和氏璧加更) 晏锦垂眸,没有发现沈砚山此时的神色。 纱幔轻轻地刮过她的面颊,略痒。 晏锦握住狼毫笔的动作,又紧了一些。 她四叔性子到底如何,她比谁都清楚。 以沈砚山的背景和才智,会将她四叔视为弃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此时,她竟有些不甘心。 四叔对于父亲而言,是一个得力的助力。 若是四叔能继续跟在沈砚山身边,那么父亲来日便会多一份保障。 晏锦抿了抿下唇,又想了想,才对沈砚山诚恳地道,“我四叔只是性子太过于耿直,但是人还是极好的。他知恩图报、饮水思源,世子为何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晏锦的话,让沈砚山微微一愣。 他抬起头,和她的目光相接。 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甘示弱。 最后,沈砚山心情略有些复杂的笑了笑,“他若有用,我会留他。可他若无用,我为何要留?” 晏锦懊恼的低头,忍不住喃喃自语,“我四叔也没那么笨的。” 她终究是不甘心,又忍不住提了一次。 沈砚山这次没有回答。 晏锦以为沈砚山不愿再同她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于是走近书桌,将手里的狼毫笔放下。若是沈家不愿再用她四叔,那么她便得为四叔另谋出路。 前世,若是父亲和四叔遇难的时候,有个外人帮一把,或许结果便不会变成那样。 只是。沈家对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选择…… 可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此时,两个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言。 “晏姐觉得,我为何要用他?”沈砚山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淡淡的问了一句。 晏锦将沈砚山的话在心里默念几次之后,便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这一刻,她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她略微思索了一会,便道,“世子您向来胸有成竹,做事也极有魄力。当年你用我四叔。便知他有过人的长处。你既是披沙剖璞之人,对于我四叔的不足,您其实并不会太在意,您是吧?” 他琢磨了晏锦的话后,淡淡地笑出了声。“晏姐的那个人,大概不是我……” 晏锦:“……” 她不禁的抽了抽嘴角,这个人还当真是夸不得半句。 准确的是,一个字都不值得夸赞。 他出来的话,让她忍不住想伸出爪子,狠狠的抓他,用来出气。 可这些,也只能想想…… 她动起手来。不是沈砚山的对手。 沈砚山看着晏锦的目光,渐渐地深邃了起来。 晏锦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他从前在众多的将领中发现了晏季晟。便知晏季晟有过人的长处。虽然晏季晟现在笨拙了一些,但是晏季晟的长处,可以弥补晏季晟脑子的不足。 笨拙,不会影响他用晏季晟这个人。 可沈砚山也知道,只要他用了晏季晟,便要护着晏季晟。 当然。也包括晏季晟身边的人。 沈砚山看了看桌上的宣纸上的字,又慢悠悠地。“不过你夸的不错,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些事情。” 晏锦抬起头。便瞧见沈砚山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太完美的东西,是虚假的。”沈砚山眯了眯眼,“无论是人,还是事,太完美都是不可信的。” 晏锦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世子,你认为这个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吗?” 沈砚山挑眉,“你见过?” 晏锦有些语塞,她还真的见过。 只是,沈砚山的话也提醒了她,这个被她看似完美的人,或许是一个假象。 此时,晏锦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沈砚山没有直接婉拒她的那些提议,那么她的四叔便是还有机会的。 她得想想办法,让她的四叔对沈砚山投其所好…… 晏锦看了一眼屏风上的字,又看了屋外的天色,便屈膝福身跟沈砚山道,“若世子没别的吩咐,那么我先告辞了。” 沈砚山也并不留人,只是颔首,没有话。 这个时候大白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它慢慢地游到了书桌上,抬起身子歪着脑袋看着晏锦。 晏锦瞥了一眼大白,便伸出手将大白拿起,放在手心里。 她方才太过于紧张,手心里出了一些汗。 大白似乎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汗,立即露出一副想要逃离的神色。它不安的挣扎了一下…… 大白的动作,让晏锦略微有些吃惊。 她还未想明白,大白到底是怎么了。便见沈砚山便将一方玄青色的帕子,递了过来,“你手心汗太多了,它不喜欢。” 晏锦微微一怔,下一刻便想从自己的袖口里将锦帕拿出来。 她不想用沈砚山的东西。 哪怕她的四叔来日要跟在沈砚山身边做事,她对沈砚山还是得避而远之。 她怕自己露出破绽,被沈砚山发现了。 这个人的想法,和常人不太相似……她猜不透。 结果,晏锦还未来得及将袖口里的锦帕拿出来,便听见沈砚山,“你四叔其实……” 晏锦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她怕沈砚山出婉拒用四叔的话,赶紧从沈砚山的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沈砚山的帕子和他的衣服颜色一模一样,晏锦想起她第一次见沈砚山的时候,这个人也是穿着一身颜色略深的衣服。 明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服,可被身挺拔的沈砚山穿在身上,顿时便显得与众不同了。 晏锦微微蹙眉…… 单单从沈砚山长相来看,他是个极其温润如玉的人。可话怎么……怎么这样。 “今日,多谢世子了。那么,我先告辞了。”晏锦看着手里的帕子,咬了咬牙才准备将它带走。毕竟,她用过了。总不能将拭过汗的帕子还给沈砚山。 因为慌张,晏锦抓起大白,准备去找沈苍苍。 沈砚山瞥了一眼晏锦,不紧不慢道,“那是我的帕子。” 晏锦的脚步又顿了顿,她脸上露出的笑容。有些僵了,“抱歉。” 晏锦完之后,便将帕子放在了桌上。 大白缠在她的手腕上,用手蹭了蹭她的掌心。 沈砚山不慌不忙的将桌上的宣纸收起,微微抬眼。“脏了。” 晏锦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她已经不知道沈砚山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过几日,我会让人送几匹料子过来。”晏锦抽了抽嘴角,将本来想出‘我本就没打算借你的帕子’这句话换成了现在这句。 沈砚山语气依旧很淡,“脏了,洗干净便好。” 晏锦愣了愣,那双蓝灰色的眼眸里,一片迷茫。 洗帕子? 她今生还从未做过这件事情。 晏锦委婉地。“沈公子,虽你是国公府的世子,可你我毕竟男女有别。私相授受这件事情。对……” “你洗干净了,亲自还我。”沈砚山打断了晏锦的话,慢条斯理地,“我未曾过,你不必归还。” 晏锦看着眼前这个既无赖又喜欢强人所难的人,一时气的不知该什么了。 她重生之后。便告诉自己要冷静处事,不能被他人的话语所影响。 晏锦一直都认为。自己做的很好。 可在沈砚山面前,她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想抓狂。 若将帕子洗干净。那么她必定还要再见他一次。 晏锦打心底里,是不想在同沈砚山见面……她宁愿厚着脸皮给沈苍苍下帖子,也不想踏入沈家半步。 可此刻,她有求于沈砚山,不能逆他的意。 等晏锦回过神来,她只能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了,“那么我先告辞了。” 完之后,晏锦不得不再次将桌上的帕子抓起,然后紧紧的揉成了一团,握在了掌心之内。 似乎这样做,可以让她发泄内心的不满。 晏锦将心思都放在了手上,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到沈砚山那本没什么情绪的眼里,十分难得露出点儿意味不明的笑意。 晏锦这次转身便走,而他也没有强留。 只是晏锦走后,沈砚山才将目光挪道了屏风上面的字迹上。 这字迹,他略熟。 若是没记错的话,他从前应该是见过的。 但是,这行草和他从前见过的,似乎又有些区别。 晏锦的行草是用左手写的,可她的字迹,却依旧气势十足。 若不用几年的时间来专心练习,根本写不出这样的字迹。 这个时候,沈砚山听见屋外响起了一阵不的动静。下一刻,一只黑鹰飞了进来,落在了屏风上面。 它方才鸣了一声,让沈砚山眼里多了一丝笑。 “人挺笨的,但是字不错。”沈砚山想了想,才对黑鹰道,“去藤绿阁的路上,毒蛇多,你去看看。” 黑鹰像是听懂了沈砚山的话,拍打了一下翅膀,便又飞了出去。 而彼时,晏锦正气的一边揉帕子,一边沿着径一直走下去。 她刚才因为走的急,所以都忘记问院外的下人,藤绿阁到底要怎么走了。 等走了一会,她才想起,她根本不知藤绿阁到底在何处。 定国公府不,要找一个地方,的确有些难度。 晏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帕子,喃喃自语,“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讨厌的人!”(未完待续) ps:第三更顺利更上了。 接下来几日会慢慢的补上上个月欠的粉红票两更,和这个月二丹打赏的和氏璧加更,粉红加更。 嗷嗷,亲们还有保底的粉红票吗?快给悟一点动力吧t。t~~ 感谢亲的粉红票,感谢nina_x亲的粉红票,谢谢亲们,么么哒! ... ... 117 讨厌之人(漪耘和氏璧加更) 118 被咬伤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18 被咬伤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锦谋》更多支持!定国公府占地面积极大,而晏锦站的这个地方,周围是一片一望无边的梨树。 此时,梨树上的花朵早已凋谢,而绿油油的梨树上,挂满了拳头般大的青梨。 再过几月,这些青梨便会变成浅黄色。 成熟的梨,会让满园都飘着甜甜的梨香。 晏锦想着,便眯了眯眼。 梨子水分充足、味道甘甜,用梨子酿制的梨子酒更有清热、止咳等功效。 她记得,母亲虞氏倒是很喜欢梨子酒淡淡的香味。 手里的大白抬起身子来,软若无骨的它用脑袋蹭了蹭晏锦的手,见晏锦没有反应,又用脑袋拱了拱晏锦的手心。 若是旁人,早被大白的动作吓的掉了魂。 它的外形,便注定让人望而却步。 晏锦回过神来,用手抚摸了一下大白的脑袋,然后无奈的看着手里的帕子。 在她手里的帕子,似乎还能闻见一阵淡淡的墨香。晏锦又叹了一口气,才将帕子放进袖口里,顺着径一路走下去。 周围因为种了不少梨树,所以空气格外的清新。 在梨园中的径,是用青石铺成的,地面十分的光滑、坚硬。 晏锦想起方才晏惠卿重重的往后摔的那一下。估计是摔狠了。 晏锦走了一会,却依旧没有碰见一个下人……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迷路了。 就在晏锦犹豫要不要返回去院子里找个下人问路的时候。她便听见一阵鹰鸣声。 一只黑色的大鹰从天而降,落在她的不远处。 晏锦手里的大白身子微微一颤,然后下一刻便朝着晏锦的袖口里钻。 晏锦笑眯了眼,一边抚摸大白的身子一边对黑鹰道,“黑?” 黑鹰蹒跚的走了过来,用头蹭了蹭晏锦的腿。 “你怎么来了?”晏锦俯低身子,笑着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黑的羽毛。 黑被养的极好。黑色的羽毛像是被墨汁染过一般,油水光滑。 晏锦一边抚摸黑。一边看了看周围,忍不住喃喃自语,“藤绿阁在哪里呢?” 黑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甩了甩脑袋。拍打了一下翅膀,便从地上又飞了起来。 它飞起来后,在晏锦的上方盘旋了一会,发出一阵尖锐的鹰鸣声。 晏锦看着黑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飞去,下意识便跟了上去。 海东青是极通人性的鹰,尤其是沈砚山养这两只鹰,都快成精了。 黑似乎怕晏锦跟不上它的脚步,时不时的往后飞,看着晏锦在什么位子。 它来回的飞行。速度也放慢了不少。 晏锦顺着黑飞的方向,慢慢地走。 她走了一会,便瞧见远处有一座院子。 果然。这只海东青都快成精了……居然听懂了她的话。 晏锦刚走几步,便远远地看见香复跑过来,香复的神色里带着几分欣喜,“姐。” “嗯。”晏锦没有顿下脚步,而是直接朝着屋子内走去,“四姐怎么样了?” 香复还未来得及回答。晏锦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痛苦的声音。 “啊——”晏惠卿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她喊的极为痛苦。 晏锦赶紧朝着屋内走去,香复紧紧的跟在后面。 藤绿阁是离梨园最近的一座院子。周围养了不少花草,院内的花架子上,更是养了几株葡萄。院内郁郁葱葱,十分宁静。 晏锦刚踏进屋内,大白便从她的袖口里钻了出来,抬高了身子。 晏惠卿满头大汗的看着晏锦手里大白,吓的差点从软榻上摔了下去。 沈苍苍也发现了晏惠卿的异常,她十分不悦的从紫檀木雕花椅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晏锦身边,将大白拿了过来,一句话也没有。 反而是重大夫一直捧着茶盏,像是走神了一般。 晏锦对沈苍苍福身行了个礼,才慢慢地走到晏惠卿身边,轻声道,“四妹,可好些了?” 晏惠卿疼的脸色都白了,她伸出手抓住晏锦,几乎要哭了出来,“长姐,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这里好多蛇,好多蛇。” “谁让你去惹绿。”沈苍苍转过身来,一脸怒气,“还好绿没毒,不然我可就晦气了,还得帮你收尸。” 晏锦听了,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晏惠卿道,“怎么回事?你被蛇咬了?” 晏惠卿是真的被吓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一直打着战栗。 晏锦这个时候才发现,晏惠卿右手的手腕上,有蛇咬过的痕迹。 沈苍苍的蛇会咬人? 晏锦有些惊讶。 而且,方才晏惠卿不是被人扶走了吗?怎么会被蛇咬到呢? 她一时,也有些迷茫了。 “紫鹃,这是怎么回事?”晏锦眉头微微一蹙,抬头便问晏惠卿的贴身丫鬟。 显然,紫鹃也是吓坏了。 她整个人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几乎都软了下来。 紫鹃抬起头看着晏锦,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出个原因来。 倒是方才扶着晏惠卿的月,福身行礼道,“回晏姐话,方才四姐进藤绿阁的时候,看见了重大夫养的绿。奴婢告诉四姐,绿生性暴躁,不习惯陌生人接近。但是,四姐不听奴婢劝。她……她不顾奴婢的阻拦,去碰了绿,所以……她才被绿咬了。” 晏锦听了。倒是挑了挑眉。 “长姐……”晏惠卿哭的越来越大,那张稚嫩的脸,白皙如纸,“长姐,我……是二姐告诉我,她郡主养的蛇虽然有毒,可都不会咬人的。郡主养蛇。不过是来吓人的……” 沈苍苍和重大夫在听了晏惠卿的话后,脸色一变。 沈苍苍养的毒蛇不咬人这件事情。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尤其是沈苍苍,握住大白的动作,都有些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晏锦,神色里带了几分复杂。 倒是在一边的重大夫先反应过来。他轻轻摩挲着茶盏道,“郡主养的蛇,的确是不咬人啊……因为被咬了的人,四姐您怕是也见不到了。” 沈苍苍立即明白过来重大夫的意思,她笑了笑,对晏惠卿道,“四姐可以再试试。” 晏惠卿吓的紧紧地攥住晏锦的袖口,然后摇头,“都是二姐告诉我的。长姐……我害怕,我害怕。” “旁人什么你都信?”晏锦的眼眸里一片镇定,“这些事情。你不会多想想吗?” 晏锦这句话,像是对晏惠卿的,更像是在对屋子里的人的一样。 晏惠卿虽然没有听出来,但是却乖巧的点了点头,“长姐,您的。我都信的……” 晏锦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当真是个傻子。” 这下。晏惠卿倒是没有回答了,她只是垂着头,不愿再开口。 沈苍苍坐在重大夫身边,看着晏锦的眼里全是讽刺。 重大夫只是看了一眼沈苍苍,便问站在晏惠卿身边的大夫道,“四姐的伤如何了?” “四姐的伤不严重,养几日便好。”大夫转身对重大夫,“重大夫你方才拿的几味药,对四姐都是极好的。” 重大夫自然知道晏惠卿的病情,只是他觉得像晏惠卿这样病,不值得他亲自来扶脉。 虽然,晏惠卿的确是被他养的蛇咬伤的。 起来也是晏惠卿倒霉…… 他这段日子看着大白总是偷喝沈苍苍的药,而之后,大白来他的院子里,总能快速的找到他存放的贵重药材。为此,重大夫便对大白有了一些好奇心。 但是,大白是极通人性的虬褫,自然比普通的蛇聪明。 重大夫托人找的蛇,是从西域遇过来的…… 这条蛇通体都是绿色,虽然无毒,但是嗅觉比其他的蛇都敏锐。 重大夫准备过些日子,带着绿蛇上山去采药,看能不能找到几味好的药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性子颇为温顺的绿居然会咬了晏惠卿。 最后,重大夫在询问之下,才发现晏惠卿的身上居然带了雄黄。 他当时,气的差点跺脚。 蛇对雄黄刺鼻的气息十分的恐惧,而像绿和大白这样的蛇,会认为带着雄黄的人,通常对它们都是极有攻击性的。 所以,大白差点咬了晏惠卿,而绿是真正的咬了晏惠卿。 “既然伤不重,便送回去吧。”沈苍苍生了大气,语气也不善了起来,“居然带雄黄来我的院子……刑部侍郎大人,也是养了个好女儿。” 晏惠卿赶紧对沈苍苍道,“郡主,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完晏惠卿便要从软榻上爬下来,跪在沈苍苍的面前。 晏锦拍了拍晏惠卿的手,从晏惠卿的身边站了起来,对沈苍苍和重大夫行了礼道,“今日终究是四妹的不是,望郡主您海涵。” 沈苍苍冷冷一笑,看着晏锦的神色,多了几分冷淡。 彷佛,刚才那个对晏锦谈笑的人,不是她一样。 沈苍苍和重大夫没有挽留晏锦和晏惠卿…… 等晏锦一走,沈苍苍气的抓起一边的青花瓷茶盏,狠狠地丢在地上,“晏锦怎么可以将这些事情告诉外人……我那么的相信她……” 沈苍苍的眼里一片通红,对晏锦像是恨透了一样。(《锦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这是今日的第一更。 还会有更新的,大家可以明日再看。 感谢芳菲芳飞、香酥炸鱼排、清水无源、恭喜发财o(n_n)o亲们的粉红票。 ... ... 118 被咬伤 119 谁才是傻子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19 谁才是傻子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锦谋》更多支持!她在这一刻,终于算是体会到了‘怨’是什么滋味。 沈苍苍手里的大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难受,它挣扎了几下,然后顺着她的胳膊慢慢地爬到了肩膀上。 面颊突然一凉…… 沈苍苍回过神来,看见大白用它的脑袋,轻轻地蹭她的面颊。 她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将大白抓在手里。 沈苍苍其实都快忘了,大白跟在她身边多少年了。 好似,母亲去了,它便在她身边了…… 原本该被她忘记的记忆,在这一刻又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那时她尚且年幼,父亲长什么样子,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唯一记得的,便是自己每次哭泣的时候,父亲总是会抱着她然后用他粗糙的手刮她的鼻子,她是个爱哭鬼。 可是,父亲越她爱哭,她便哭的越大声。 到了最后,父亲总是会被母亲训斥。 她稍大一些,父亲便去了…… 在她的记忆里,周围是各种惨叫和哀嚎声,甚至有时天还未亮,便听见了战鼓通鸣声。她见母亲的次数很少,而大多的时候,母亲陪在她的身边,也只是抱着一柄长枪,沉默不语。 这一场战役。打了许久…… 直到她的大伯父出现在战场上。 那是沈苍苍第一次见到沈砚山…… 少年沉默不语,而她亦没有话语。 她一直以为,一直也欺骗自己。曾在战场上见过的那个人,并不是沈砚山。她总是告诉自己,战场上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梦境。 母亲走的时候,消瘦如骨。 母亲对她,“苍苍,你要好好活着。你爹爹只爱我。而我也只爱他一个人。他性子不好,谁陪他。他都不会愿意的。娘知道对不住你……可娘没有办法。”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母亲,和自己话。 后来沈苍苍才知道,母亲因为思念父亲,已经快失去了神智。 母亲走了…… 周围的人都她是个极不负责的母亲…… 沈苍苍那时抚摸着母亲的棺材。心里疼的不成形,却依旧淡笑着,“娘,你去陪父亲吧,我没事,我很好。” 她很好……会很坚强…… 这些话,终究是她来骗自己的。 可是,每次午夜醒来,她都会流泪满面。 能欺骗外人。却终究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沈苍苍叹了一口气,将手下意识放在腿上。 她曾以为自己这双腿再也不能落地行走了,可现在腿却已经痊愈了。 腿痊愈了。可离世的爹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有时,她看见外人扑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时候,时常会顿下脚步。 她一站,便是许久。 外人见她茫然的站着,会很快的抱孩子离开。 等他们离开之后。沈苍苍才会苦涩的笑了笑。 有时她也想问问离世的母亲,当初为何不将她一起带走。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 她娘喜欢梨花,可这满园的梨树每年都会开花…… 花落了,还会再开。 人没了,却再也不回来。 爹不会让她不要哭泣,而娘也不会站着对她笑了。 他们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两个模糊的影子。 当年,大伯父要接她来定国公府的时候,她身边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沈苍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白,咧嘴笑了笑,“还好你在。” 若不是大白一直陪着她,或许……她真的没能在那件事情里抗住。 又或许,她早已被腿疼的滋味,活活的折磨致死。 在一边的重大夫见沈苍苍露出落寞的神色,不禁有些心疼,于是他轻声道,“你在生晏姐的气?” 沈苍苍沉默不语,等于默认了重大夫的话。 因为在乎,所以生气。 她在沈家这么多年,除了大伯父外,便是和重大夫、沈砚山最为亲近。但是这几年,沈砚山一直在边疆上,而大伯父总是有忙不完的政务,所以她平时能话的人,便只有重大夫了。 可重大夫毕竟是老人,很多事情,她也不知怎么开口。 直到……前段日子,遇见晏锦。 沈苍苍想起那一日,她遇见晏锦的时候。 晏锦低下头,笑的极好看,连树枝上的绽放的梨花,都不及她的笑容夺目。她福低身子,对身前的大白道,你是白吗? 她的嗓音,让沈苍苍觉得,似曾相识。 当年,也有那个一个少年,问她,你怎么哭了? 他们的语气,极为相似。 而且,晏锦是除了沈砚山之外,第一个不害怕她养的毒蛇的人。 就连大伯父和重大夫,当年第一次见到大白的时候,都没有她从容和镇定。 沈苍苍垂眸,看着手里的大白,一时有些难受。 她是真的将晏锦当做朋友…… 而且,她也是真的想找个人,陪她话。 结果,晏锦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唉……”重大夫叹了一口气,不知该怎么跟沈苍苍讲。 沈苍苍握着大白的力气稍大了一些,让大白感觉到不适,然后挣扎着想爬出来,“她知道,我的蛇不会伤人。那时,她还告诉我……想保护自己。还是得靠自己。” “她是第一个对我这话的人。”沈苍苍放松了手里的力度,而大白却已经从她的手里溜走了,“重大夫……晏家二姐晏绮宁是她的嫡亲妹妹。” 因为想和晏锦做朋友。沈苍苍派人去查了晏家的事情。 她很快便知道,晏锦有个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 这次,她本来也想邀请晏绮宁的。 但是,后来沈苍苍想到自己在外的名声,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重大夫端起茶盏,悠悠地,“你认为。是晏二姐告诉晏四姐的?” “晏四姐今年还不足十岁,她又能骗谁?”沈苍苍眉头皱成了一团。“若不是晏绮宁告诉她,我的蛇不咬人,她也不敢去碰你的绿。” 重大夫喝下去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你觉得。晏四姐是无辜的?” 沈苍苍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重大夫,“难道不是?” “看来,方才晏姐你是傻子,这句话还真的没错。”重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笑着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晏姐道歉吧。人家待你,可是真心的。” 沈苍苍微微一怔。喃喃自语,“她我傻子?” 沈苍苍想起,方才晏锦的话。 “旁人什么你都信,这些事情。你不会多想想吗?” “当真是个傻子。” 她一直以为这句话,是晏锦给晏惠卿听的,可现在她突然明白了…… 好像,是给她听的。 沈苍苍愣了一会,又揉了揉眉心,看着重大夫道。“我还是想不明白。” 重大夫看了看沈苍苍的样子,他觉得晏锦在沈苍苍身边也好。 这几年定国公和世子将沈苍苍护的太好。宅子里阴暗的东西,沈苍苍根本看不到。 其实,就算沈苍苍看到了,她也猜不透这里面的东西。 于是,重大夫不得不跟沈苍苍仔细的讲起了刚才的事情。 他堂堂的一个幕僚,兼职做沈家做大夫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沦落到给一个姑娘,讲宅子里的家务事。 重大夫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够凄惨的。 等重大夫讲完的时候,大白也不知又从哪里溜了回来,它慢慢地爬到沈苍苍的手上,抬高了身子看着沈苍苍。 沈苍苍手里一片冰凉…… “重大夫,您的意思是,我误会素素了?”沈苍苍有些难以置信的,将刚才的事情总结后,了出来。 重大夫将茶盏放好之后,才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她为何那些话?” 沈苍苍将大白抓起来放在桌上,又道,“可我再不对,她也不能我是傻子啊。” 重大夫抽了抽嘴角,看着大白缩成一团后,才淡淡地,“为何?” 沈苍苍撇了撇嘴,有些心虚地,“那是沈砚山他那对傻鸟的话……她怎么能和沈砚山学啊。” 重大夫:“……” 沈砚山这段日子,总是他那对海东青是傻子。 半响后,重大夫才道,“黑可比你聪明多了。” 沈苍苍:“……” 彼时,晏家的马车上。 晏惠卿依在晏锦的身上,浑身冒着冷汗。 被蛇咬过的手腕,还有着剧烈的疼痛感。 那蛇虽然无毒,可是咬的伤口,却不。 晏惠卿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对晏锦道,“长姐……” 晏锦转过头来看着晏惠卿,脸上依旧挂着担忧,“是不是不舒服?” “长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晏惠卿低着头,疼的皱了皱眉头,“对不住……我不该相信二姐的话。” 晏锦脸上的神色依旧不改,她只是淡淡地,“不怪你。” 晏惠卿伸出还有些疼痛的手,露出手腕上被蛇咬过的痕迹,她抓住晏锦的手,轻声地,“长姐,你千万不要怪二姐。她这些……其实……她其实是担心我害怕那些蛇,让我壮胆的。” 晏惠卿出善解人意的话,却让晏锦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今日是我没保护好你,等会我送你回去。”晏锦握住晏惠卿的手,看了看晏惠卿手腕上的伤口,“我该给三叔和三婶道歉的。” 晏惠卿露出一丝错愕的神色,她对晏锦悠悠地,“长姐,你要见我父亲?” 晏锦挑了挑眉,“不可以吗?”(《锦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码字码睡着了所以更新晚了。 亲们抱歉。 第二更送上。 随便求下粉红票~~亲们,还有粉红票吗? ... ... 119 谁才是傻子 120 谁背黑锅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0 谁背黑锅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锦谋》更多支持!晏惠卿一时有些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晏锦的话。 马车内很安静,她们能听见马蹄踩在青石地上,发出的‘哒哒’的声音。 晏惠卿手心里,渐渐地出了一些冷汗。 她下意识垂眸,淡淡地,“自然……自然是可以的。” 她被晏锦握住的手,像是被禁锢住了一样。 晏惠卿略有些慌张…… 晏锦笑了笑,松开了握住晏惠卿的手,“我知三叔这段日子公务繁忙,很少有空闲的时候。四妹,我方才同你笑的。” “长姐……”晏惠卿抬起头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叮嘱晏锦,“你千万别同我娘,我被蛇咬了。” 晏锦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为何?” “我娘会担心的。”晏惠卿看着手腕上被蛇咬出来的痕迹,一时有些无奈,“你千万别同她。” 方才大夫问她是否要包扎的时候,晏惠卿想都没想便婉拒了。被蛇咬,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而且,晏惠卿怎么也不明白,她明明带了雄黄,可那条绿蛇,却像是不惧怕雄黄的味道一般,直接朝着她的手腕便咬了过来。 她唯一觉得庆幸的便是自己运气好。不然今日怕是真的回不了晏家了。 沈苍苍的蛇不咬人? 晏惠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她不就被咬了吗? 过了一会,晏惠卿又道,“长姐。好不好?” 晏锦颔首,言语里带着几分无奈,“可我不,沈家也会有人出去的。” 晏惠卿听了之后,眉头微微一蹙,喃喃地,“也是。” 晏惠卿没有再话。而晏锦也没有再问话。 一路上,晏惠卿都忍不住多看了晏锦几眼。她以为晏锦会有很多话想问她,结果晏锦只是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愿意多。 晏锦时不时的蹙眉,看样子。晏锦怕是累坏了。 她猜不到,晏锦方才在梨园里,到底走了多久。 又或者是,晏锦在梨园里,遇见了什么人。 她明明听见了鹰鸣的声音,可却没有见到那个人。 马车快进巷子的时候,晏惠卿才打破了沉默,“长姐!” 晏锦依旧闭着眼,只是淡淡地了一声:“嗯?” “你今日有没有遇见别的人?”晏惠卿等了一会。才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晏锦听了,神色不改,“没有。” 晏惠卿看着晏锦的神色。不像是在骗人。 于是,她斟酌了下,又道,“今日我在梨园里听到鹰鸣声了……长姐你知道吗?沈家世子养了一对海东青,这是大燕唯一的一对海东青。” 晏锦嗯了一声,似乎依旧困乏的厉害。 晏惠卿见晏锦对关于沈砚山的话题没什么兴趣。便转移了话题,“长姐。你郡主还会邀我们去沈家吗?” 这时,晏锦才缓缓地睁开眼。 她那双如海水的眼里,也是一片迷茫,“不知道呢。” 晏惠卿一时有些哑然。 晏锦是当真不知道沈苍苍能不能听明白她的话,方才她没有的太明白,是不想晏惠卿发现她其实已经见过沈砚山。 因为晏锦还不能肯定,四叔能不能再次被沈砚山重用。 若是能,最好。 若不是不能,她便得想其他法子。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而晏锦没有同晏惠卿再话,她下了马车后便吩咐婆子抬来软轿。 晏惠卿的腿是不能行走太多了,她摔在青花石地上那一下的确不是作假。 等晏锦处理好晏惠卿的事情后,才同香复转身朝着玉堂馆走去。 在路上,香复终于忍不住了一句:“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 晏锦沿着抄手游廊一直走,在听到香复的话后,微微一顿,“你。” “奴婢觉得四姐,怪怪的。”香复终于将心里的话,了出来,“她方才一直问奴婢,您去哪里了。” 晏锦冷冷一笑,“那你怎么回答的?” 香复垂眸,轻声地,“奴婢你同郡主一起……” 晏锦点了点头,对香复嘱咐,“以后无论是谁问起,都不许我同世子见过,明白了吗?” 香复颔首,“奴婢知道。” 在这个时候,晏锦才终于敢肯定,她这个四妹的确不是个傻子,而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 一个精明的人,想要扮傻子,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也难怪前世,晏家的姑娘里,只有晏惠卿嫁的最好。 晏锦一直以为,是因为她三叔的关系。毕竟,在她祖母的眼中,三叔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她的脚步极慢…… 此时,晏锦发现晏惠卿的目的,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这个宅子里,谁都披着一层皮。 孰是孰非,日子久了,便看的清清楚楚了。 她本就是性子薄凉的人,所以,当晏惠卿跑来和她想一起练字的时候,晏锦想的并不是晏惠卿想要同她交好,下意识里便想的是,晏惠卿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晏锦一直防着晏惠卿,但是表面上的工夫依旧做足了。 只要晏惠卿不露出爪牙,那么她便一直以礼相待。 结果,这才多久……不足半年…… 晏惠卿便开始露出她的本来面目了。 “等会。你去让安之来见我。”晏锦眯了眯眼,神色里带了几分冷冽,“西院那边的动静。你也去打听一下。” 香复听了晏锦的话,有些不解,“姐,你怀疑四姐的,都是真的吗?” 方才晏惠卿,沈苍苍养的毒蛇不咬人,这些话都是晏绮宁的。 香复觉得。怎么二姐被软禁了,还如此的不安分。 她当真是对二姐刮目相看。 “她既然了。自然是真的。”晏锦闻见了一阵玉兰花的香味,便知要到玉堂馆了,“我要让你查的是,看看最近谁在西院进出。还有……二太太和二少爷的动静,你也注意一下。” 香复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晏锦倒是不怀疑,晏惠卿刚才的话是假的。 晏惠卿既然有胆子出来,那么便肯定是真的…… 可有些事情,就算是真的,但是却不一定是完整的。 晏绮宁或许的确过这句话,可晏绮宁为何要对晏惠卿这句话,还有晏绮宁又从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她都想知道。 晏锦隐隐约约觉得,晏绮宁总是在关键时候,出来替他人背‘黑锅’。 无论是虞氏有身孕。晏绮宁被人算计送了带了麝香和红花的点心,给虞氏。 还是这次晏绮宁对晏惠卿,沈苍苍的蛇不咬人,导致晏惠卿被咬……这些从外表上来看,的确都是晏绮宁的错。 晏锦知道,若是晏老太太知道。晏惠卿被咬是因为晏绮宁。今年,晏绮宁也别想从院子里走出半步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帮晏绮宁。 若是晏绮宁是无心的,这些事情就算发生,也绝对不会和她牵连。可恰好,晏绮宁偏偏是想这样做…… 无论害虞氏,还是这次对晏惠卿这些话……晏绮宁都是想做的,而且她也做了准备,只是没有做出来而已。 晏绮宁会被利用,也是因为晏绮宁的确有一颗害人的心。 晏锦刚踏入玉堂馆的大门,窦妈妈边迎了上来。 她一脸笑意的看着晏锦,“姐今日可是累坏了?” “嗯。”晏锦的确觉得有些累,尤其是和沈砚山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 晏锦想了想,对窦妈妈,“窦妈妈,有什么东西可以补脑吗?” 窦妈妈听见晏锦这么一,微微一怔。 补脑? 晏锦问的十分认真,而窦妈妈也不得不开始沉思。 过了一会,窦妈妈才道,“老奴让人准备一些羊脑给姐你炖些汤?若是你不喜欢这个味道,老奴还可以让人送些猴脑来。” 晏锦瞪圆了眼睛看着窦妈妈…… 虽然以形补形,可这个也太让她不喜了。 她赶紧摇头,“不了……我不吃这些。” 窦妈妈看着晏锦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么老奴炖鸽子汤,在里面放些药材,姐您看这么样?” 晏锦斟酌了一下,颔首道,“好。”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袖口里的帕子在提醒她,过不了多久她就得再见沈砚山一次。 那个人话……晏锦只要一想到沈砚山话,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她朝着屋内刚走几步,又顿下脚步转过身对窦妈妈,“窦妈妈你多加一些药材,要大补的。” 窦妈妈:“……” 窦妈妈傻了眼,直到晏锦走进屋内,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窦妈妈才哭笑不得的问香复,“姐今儿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香复以为晏锦是为晏惠卿的事情生气,于是露出一副肯定的样子,“嗯,受大刺激了。” 窦妈妈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才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她认为晏锦已经很聪明了,结果晏锦突然要补脑……这让窦妈妈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晏锦既然吩咐了,她还是得去找大夫讨些方子来给晏锦用。 晏锦刚回玉堂馆没多久,晏老太太身边的婆子,便亲自过来请晏锦去荣禧院一起用晚膳。 晏锦看着朱妈妈,便知祖母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锦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今天因为加班,回家都九点多了,吃晚饭洗澡完也就十一点了。所以更新晚了。 很抱歉。 今天只有一更。 一天都木有看到粉红票了,亲们t.t粉红票去哪里了!若明日有粉红票,悟就三更!嗯,一张粉红票也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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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晏老太爷也算是弄清楚了,晏惠卿这次不止被蛇咬伤了手腕,据还摔伤了腿……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危及她的性命。 但是,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多了。 “那些,不是毒蛇吗?”晏老太爷缓缓地将心里的想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晏惠卿被毒蛇咬伤,怎么可能只是这些皮外伤? 难道,明惠郡主养的那些毒蛇,其实是没有毒的? 晏锦在脑海里暗暗一转,开始猜测晏老太爷心里的想法。 晏老太爷怎么和晏惠卿一样,都想知道沈苍苍身边毒蛇的事情。晏惠卿想知道沈苍苍的毒蛇到底会不会咬人,而晏老太爷也想知道沈苍苍养的毒蛇有没有毒…… 晏锦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嘴里却没有停顿,“咬伤四妹的蛇,是郡主身边的重大夫养的。他养的蛇。是没有毒的……郡主养的那些蛇,孙女瞧着倒是有些害怕。” 晏锦完,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似乎想起那些蛇,便觉得毛骨悚然。 晏老太爷听了,目光微滞。 “可……那些蛇没咬你,却咬了惠卿。这是为何?”晏老太太在一边,慢慢的插了一句。 晏锦故作疑惑的样子。沉思了一会。 过了许久,晏锦才轻声地,“可能是因为四妹的身上带了雄黄,孙女忘记了带……” 晏老太太听了。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看了晏锦一眼。 “想必郡主养的蛇,是不怕雄黄的灵蛇。”晏老太爷皱了皱眉,又道,“郡主可还对你些什么?” 晏锦又想了想,才乖巧的回答,“郡主同孙女没几句话,四妹便被毒蛇吓的摔在了地上。而之后四妹又被重大夫养的蛇咬伤,郡主一直都忙着给四妹妹找大夫……” “定国公府。不是有个重大夫吗?”晏老太太沉吟片刻,才道,“重大夫没有给惠卿扶脉?” 晏锦沉默不语。支支吾吾半响也不敢将嘴里的话出来。 见晏锦回答不好自己的话,晏老太太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冷厉。 晏老太爷在一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晏老太太才将目光从晏锦身上挪开。 重大夫是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年,定国公沈承修亲自去请了重大夫几次,才将他从西域请了过来。这几年。重大夫帮沈苍苍治好了腿疾,偶尔也会照顾一下沈三爷的身子。别的时候。重大夫便很少出现在外人的眼前。 安伯陆存,是定国公沈承修的岳父。多年来沈家和陆家的关系,一直紧紧相连。 据,陆家那边的太太得了风寒,夜里去找重大夫扶脉,都被重大夫婉拒了。 可重大夫做的如此过分,定国公沈承修却从未过他的半句不是。 重大夫连给陆家的太太扶脉都要看他的心情,又何况是晏家的一个姐…… 就算是晏惠卿被沈苍苍的那些毒蛇咬了,重大夫估计也不会动手救治晏惠卿。 而那个时候,晏家只能自认倒霉。 晏老太爷心里顿时也明白了,今儿晏锦算是白去了定国公府了。 而最大的错误,便是因为晏老太太让晏锦带上晏惠卿。 妇人之仁,愚蠢至极。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朱妈妈瞧见屋内的情形,赶紧挑开帘子,对外面的丫鬟丢了一个眼色。她放下帘子后,又疾步走到晏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厨房里给姐准备的莲子羹温好了。” 晏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快送上来。” 晏老太太厨房里的厨子,是从江南请来的。 他们做的莲子羹味道很香甜,晏锦没有客气的将莲子羹用下,心里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晏惠卿被蛇咬的事情,肯定瞒不了多久。 与其让晏惠卿来,不如让她来。 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都不是傻子……她每一句话,都要心翼翼。 她的话,半假半真。 就算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盘问晏惠卿身边的贴身丫鬟,得到的答案也会和她一样。 到时,就算晏老太爷不相信她,起码也不会全信晏惠卿的话。 晏锦想了想,便想出了一个让晏老太爷对晏惠卿心生芥蒂的办法。 碗里的莲子羹味道很好,晏锦用完之后,才轻声将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想听的话了出来,“祖父,过几日孙女会给郡主下帖子,邀她来晏家做客,你看可好?” 晏老太爷还在考虑,要怎么将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却不想晏锦已经提前出来了。 晏锦低着头,模样十分乖巧,动作也很规矩。 从前,晏老太爷没有多注意晏锦,因为他觉得晏锦性子太过于张扬,不似晏惠卿和晏绮宁那般温婉。 可这段日子,晏锦性情大变…… 晏老太爷琢磨了一会,才认为或许是虞氏教的好。 他摸着胡子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情,自然是好的。” 因为用了莲子羹,所以晚膳晏锦用的便少了一些。 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用膳的时候不喜言语,而晏锦虽吃不下桌上的东西,却依旧顺从的坐在一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等用完了膳食,晏老太爷没有留晏锦,让晏锦早些回玉堂馆歇息。 对于晏锦温顺的样子,晏老太爷十分满意,他对晏老太太话时,言语里带了几分苛责,“你简直愚蠢,昨儿你怎么就选惠卿去沈家了?这不是存心给我添乱吗?”(《锦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果然,倒霉的悟今天又加班了。 嗯,但是今天亲们给了粉红票,所以好的三更,是会更上的。 可能更新会有点慢,但是悟保证在中午12点之前,会全部更上。 qaq因为马上要将剧情重新洗一次的关系,所以码字会略慢。 感谢感谢最遥远的事、了了轻烟、爱听书的sarah、安吉拉1126、egg设计、吖市、凉薄如水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锦年绮华、吖市、黑暗的天空亲们的打赏。 ... ... 121 谁先告状? 122:肮脏的计划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2:肮脏的计划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锦谋》更多支持! 晏老太爷话音刚落,晏老太太便有些怔住了。 她同晏老太爷成亲多年,一共为晏老太爷生下三子一女。 昔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争吵,可在她生下儿子后,两个人却再也没有红过脸。 今儿,是她生下晏季景后,晏老太爷第一次苛责她。 虽然,口气不重,却依旧让晏老太太傻了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片刻后,又慢慢地吐了出来。 可她的胸口,依旧一阵阵憋闷。 “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惠卿。”晏老太太微微蹙眉,声音放低,“您也听见了,那蛇只咬惠卿,而不咬大丫头……” 听到晏老太太还在为自己辩解,晏老太爷冷了脸,“我两只眼睛都瞧见,惠卿是个太自做聪明的丫头。你以为沈家不知我们想同他们交好?这个时候,我们求着沈家,而不是沈家求着我们。可惠卿还胆敢去试探郡主……若被定国公知道了,你以为会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吗?” 晏老太太见晏老太爷的口气越来越重,便很快的认了输,“我也是希望多几个孩子能和郡主走近一些,却不想惠卿惹出了这样的事情。侯爷,您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沈家郡主那些蛇,都是专门找人驯养过的。若不去轻易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咬人。”晏老太爷十分肯定地,“惠卿会被重大夫的蛇咬伤,我看八成都是她主动去招惹这条蛇的。而且你也听见了,惠卿还摔伤身子。大丫头方才护着她,了半天也不见惠卿一句重话,反而是惠卿那边……她刚一回府,她那边便传来她受伤的消息。” 方才晏锦害怕毒蛇的样子,他看的清清楚楚。 若不是晏惠卿主动去招惹重大夫的蛇,那条温顺的蛇。又怎么会咬她? 晏老太太听了。却微微抿唇。 今儿晏锦同晏惠卿一回来,三房那边便传来消息晏惠卿受伤了,晏惠卿不能过来给他们请安了。 当时晏老太太以为,晏锦也跟着受伤了。 结果盘问之下。才知道晏锦安然无恙。 她听了之后。便觉得十分的诧异。 为何。两姐妹一起去沈家,一个人被蛇咬的受了伤,另一个却半点事情也无。 因为晏惠卿主动提出要陪晏锦去沈家。所以晏老太太对三房的态度,也在昨儿慢慢的改观。今日晏惠卿一受伤,她下意识想到的便是晏锦的不是。 可现在她听晏老太爷这么一后,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晏老太太斟酌了一会,才道,“可惠卿没事去招惹那些蛇做什么?她带雄黄,也是为了让那些蛇不能接近她啊。” “你简直愚蠢……”晏老太爷一点也不给晏老太太留面子,“你身边的人是怎么做事的,连这几日京城里私下传出的消息都不知道。” 晏老太太微微一怔,然后瞪圆了眼,“什么消息?” 晏老太爷一双浓眉皱成一团,“有人在传,明惠郡主养的毒蛇,不过是玩物,不会伤人。而且,还有人,这些蛇其实都没毒。明惠郡主养着,无非是想吓唬人,方便她藏好当年沈七太太留下来的东西。” 话音一落,晏老太太目光略带了些深思。 当年,沈七太太自尽的时候,京城的确闹过一阵不的动静。 有人沈七太太是疯了,更有人沈七太太是思念亡夫……但是,亦有一些人,沈七太太是畏罪自杀。 据当时沈七爷在去世之前,留给沈七太太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价值连城。 这个东西,是沈七爷斩首了晋南王后,在晋南王屋子里找到的珍品。 因为贵重,所以便被沈七爷擅自留了下来。 沈七太太因为背负这个消息太久,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压力,所以畏罪自杀了。 而这个贵重的东西,也下落不明…… 不过当时这个消息传出不久后,定国公便生了大气。 因为这个消息,对于沈家而言,简直就是莫须有的污蔑。那段日子定国公亲手抓了不少人……而这些人,都是因为乱传这些话才入狱的。 定国公心狠手辣,而刚登基的不久元定帝又对定国公十分包庇,所以很快便没有人再敢乱传这个消息。 这个事情,也很快在京城中消声觅迹。 可现在,晏老太太没想到,居然会从晏老太爷的嘴里,再次听到这个消息。 难道,晋南王留下的贵重物品,是真的存在的? “侯爷你的意思是,惠卿试探明惠郡主,是为了证明传言的消息并非虚言?”晏老太太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惊胆战,“她胆子也太大了。” 晏老太爷冷冷的笑了笑,“我虽不明她去试探郡主的目的,但这个丫头太自作聪明,又太胆大了。她这次受伤,也是她咎由自取。而且,惠卿这个丫头,就凭这个,定国公也不会让她和郡主走太近。况且……” 况且,此时的晏惠卿,因为她的自作聪明,显然已是一颗废子了。 聪明的人,来日不好控制,更不好拿捏。 比起晏惠卿,晏老太爷更加重视晏锦。 所以,他飞快的在两个人之间,做了选择。 晏太老爷顿了顿,才继续,“沈七太太留下的东西,若是存在自然最好,若不存在。也没有关系。你无需吩咐大丫头,跟惠卿一样,自作聪明去打听这些消息。而且,你应该知道沈家那位三爷吧?” “自然是知道的。当年不是传闻他的意中人其实就是……“晏老太太顿了一下,没有接着下去,而是飞快的转移了话题,“不过听他出生便体弱多病,到现在都未曾娶妻。” “上一年皇上寿辰,明惠郡主便请求皇上,求皇上赏赐她三叔一门亲事。”晏老太爷的眼里。带着几分浓浓的笑意。“沈三爷身子越来越差,怕是要找人冲喜了。” 当时,明惠郡主跟元定帝请求了这件事情之后,元定帝便笑着答应了。 之后。元定帝又让沈三爷和明惠郡主在众多贵族姐里选。若是瞧上了哪家的姐。他便下旨赐婚。 皇上的毫不在意,却让京城里不少贵族姐都心生恐惧之心。 沈家三爷年纪已经大了,而且还是个病秧子……谁又愿意刚嫁过去便成为寡妇呢? 当然。也有贵族姐是愿意嫁给沈三爷的。 因为,她们一嫁过去,便是沈家三太太,能帮家族里做不少的事情。 只是这位沈家三爷多年未成亲,倒不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他,而是他当年喜欢的人,便是虞家的那位大姐,晏锦的生母——虞雁。 这个消息,也是在虞雁嫁给了晏季常之后,才有人私下传出来的。 此事,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自然是知晓的。 他们当年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何虞雁会选择他们最差劲的大儿子,而没有选择这位沈家三爷。 毕竟,那可是定国公沈家。 晏老太太皱眉想了一会,又犹豫地,“可大丫头和虞雁长的也没有几分相似,况且,她还那么……她还未满十二啊!” “?”晏老太爷摇了摇头,“当年,太后进宫的时候,不也还不足十五?” 当年薄太后进宫的时候,尚未及笄。 可被皇上瞧上的人,就算没有及笄又如何? 十四的薄太后进宫之后,还不是照样冠绝六宫。 只要能用晏锦换来晏家的前程,哪怕就是嫁个死人,晏老太爷也是会点头答应的。 晏老太太见晏老太爷这样,便也明白了晏老太爷的意思,“这门亲事的确是极好的,可若不成怎么办?” “不成?”晏老太爷眯了眯眼,“只要大丫头和明惠郡主交好,来日还怕她不能嫁入沈家吗?她这次愿意邀明惠郡主来晏府做客,便是她乖巧懂事的表现!反而是你……我知你一直厌恶虞家的人,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大丫头比二丫头还长的像虞雁,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沈三爷就算看在虞雁的面子上,待大丫头也不会太差。往后,大丫头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 晏老太太一直不喜欢东院的人,所以这几年私下一直打压虞氏。 若不是因为旋氏敢将她当做棋子,她也不会将当家权给虞氏。 其实,晏老太太心里已经有将当家权分给三房的打算…… 可今日看见晏老太爷对晏惠卿的表现极为不满,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打算。 晏惠卿这个孩子,看着表面乖巧温顺,和舒氏一样胆怕事。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人,这样的孩子,不易控制。她只要稍微一出差错,连累的终究是晏家。 反而是晏锦,最近越来越乖,像是一只被剪了爪子的猫,温顺乖巧。 她来日对东院,要多加照拂。 尤其是虞氏……来日若真的要将晏锦嫁给沈家三爷……晏老太太也不希望虞氏闹出什么大事情。 安抚好了虞氏,晏锦也会更加的听话。 “侯爷,您放心,我知轻重的。”晏老太太想完之后,才轻声地,“我往后会对东院的事情上心的,也会好好教导大丫头。” 晏老太爷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彼时,晏锦才刚从荣禧院里走了出来。 荣禧院是晏家最大的院子,她要走出来,要多费些时间。 晏锦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喜欢晏家这两位最薄情的祖父和祖母,可是为了母亲和父亲,她不得不继续装作乖巧的样子。只有她温顺听话,被祖父和祖母器重,当了他们眼里所谓的‘棋子’,母亲和父亲才能暂时过上安稳的生活。 可想要永久的安稳日子,她还得想别的办法。 因为,她不会当太久的‘棋子’。 不过,此时的晏锦显然不知,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的目的,是想让她嫁给和她父亲年纪相仿的沈家三爷……(《锦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写这章的时候,发现我的智商严重不够用,写不好当初自己给这段的设定。 qaq,真的很头疼。写了七个时,勉强写了个大概。 至于古代成亲的年纪,我特意查过,也有十三十四就嫁人的姑娘。 所以,这段也不算是扯淡! 这是第二更,我会在12点之前,尽量将第三更更上来的。 若有错字,亲们记得提醒我,熬夜有点熬迷糊了! 顺便给第三更求下粉红票~~~~求下动力~~~~ ... ... 122:肮脏的计划 123:比谁脸皮更厚(粉红22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3:比谁脸皮更厚(粉红220+) 夜里的晏府,十分的寂静。 晏锦回到玉堂馆的时候,晏安之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晏安之因为等的太久,略有些无聊了。 所以,他便在晏锦的书架上,随意找了本书,看了起来。 他捧着书看的专注,眉眼间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晏锦出现的时候,他还沉迷在书中,不可自拔。 直到晏锦咳嗽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晏安之立即将书放在桌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疾步走到晏锦身边,笑着,“长姐,您回来了。” 晏锦颔首,对晏安之微微一笑道,“你可用过晚膳了?” “用过……”晏安之的‘了’字还未出来,他的肚子便十分不配合的,发出‘咕咕’的叫声。 晏安之羞的低下了头,然后支支吾吾的地,“用过了一点点……用过的……。” 晏锦看着晏安之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吩咐厨房准备一些点心,再准备一些清淡的菜肴过来。 此时,已经入夜了,不宜再吃油腻的菜肴。 晏安之有些尴尬的坐在晏锦身边的椅子上,没有抬起头来。 晏锦去沈家,他十分的担心,毕竟明惠郡主养的那些毒蛇,不是虚假的。但是,他不是女儿身,不能陪晏锦去沈家……所以,这一日晏安之急的团团转,一直未曾用膳。 直到晏锦安稳的归来。香复到尚武院同他,晏锦有事要告知他的时候,他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晏安之没有多想,抓起放在身边的碟子里的点心,叼了一块放在在嘴里,便急忙赶到玉堂馆来了。 结果,他到了玉堂馆的时候,晏锦却去了荣禧院。 晏安之一直在玉堂馆里等晏锦回来……未曾想过要用膳。 晏安之对晏锦一直很感激。 晏四爷给了他父爱,而晏锦给了他亲情……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谁对他好。他自然是知晓的。 晏锦的神色里带了一些歉意。她明显没想到,晏安之居然没有用膳,在玉堂馆里等了她这么久。晏锦对晏安之道,“今儿是我的不是。让你等了这么久。” 晏安之赶紧抬起头来。摆了摆手。“长姐,你在什么呢!我没有等您太久,就一会……一会。” 晏安之见晏锦似乎还想抱歉的话。完这句后,赶紧转移了话题,“长姐,你今儿让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讲吗?” “嗯。”晏锦见晏安之不愿和她多计较‘等待’的问题,只好顺着晏安之的,“四叔最近可有去沈家的军营里?” 晏锦一这件事情,晏安之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 沈家那位世子赏赐了义父一些东西后,便让人委婉的告诉义父,不用再去沈家的军营里了,让义父好好的歇息一段日子。 义父是个粗糙的人,他看不透这里面的东西,还以为沈砚山是真的希望他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只有晏安之在为他着急—— 晏安之不知该怎么来解决义父目前的困境……他是一个无能的人。 过了一会,晏安之才道,“这段日子,义父未曾去过军营里。” “安之,你等会回去就劝四叔明日去沈家的军营里,按照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晏锦想了想,才悠悠地,“这段日子,他也休息够了吧?” 晏锦听她的四叔都无聊在院子里种花看书了。 再这样下去,不等沈砚山放弃四叔,他自己便会如同沾了水的铁一样,慢慢地生锈。 到时候,想要再回沈砚山的身边,怕是都没什么机会了。 晏安之听了,微微一怔,“可……世子让义父休息啊。” “休息了这么多日子,早应该休息够了吧?”晏锦耐心地跟晏安之,“做人应该感恩戴德,现在世子刚回京城,军营里的公务又繁忙。四叔这个时候,理应帮世子。” 晏安之:“……” 明明是厚着脸皮硬要在沈家的军营里做事,却被晏锦的如此光明正大。晏安之一时不知该什么了…… 他摸了摸鼻翼,思索着晏锦的话。 他的义父向来不是个心细的人,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觉察出,沈砚山不想再用自己的意思。只是,晏安之每一日看着义父用自己那双握着长枪的手,在院子里捧着书和种花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违和…… 义父这样的人,应该在军营里训练军队……而不是在宅子里过上像是养老的生活。 过了一会,晏安之才,“长姐,这样做,会不会不好?” “哪里不好?”晏锦对着晏安之眨了眨眼,“世子也没,不让义父去沈家军营里做事呀!” 沈砚山那样的人做事,绝对不会将事情做的太绝。 毕竟,四叔在精绝一战中,是有功之臣。 旋家的事情,让沈砚山意识到晏季晟有勇无谋。沈砚山未曾多想,便准备将晏季晟当做弃子。 但是沈砚山还是顾及了军中对功臣的看法…… 他只是让晏季晟回家歇息,并没有来日不让晏季晟在身边做事。 对于晏锦而言,这便是这件事情的突破口…… 晏锦得趁着沈砚山还未将事情做绝之前,让沈砚山看见,她的四叔其实不是庸才。 和沈砚山这样的人纠缠,起来比的可不就是脸皮? 谁脸皮厚,谁就赢了。 她今儿想了许久,都觉得暂时找不出比沈家军营更适合四叔的地方了。她不想等到沈砚山将一切都安顿好之后,才让四叔做出反应…… 她得未雨绸缪。 前世其实。也是这样……四叔后来知晓了沈家的意思,最后和沈家的人也越走越远,最后终究陌路。 四叔这个人,虽然心并不是很细腻,但是脸皮却很薄。 晏安之微微一顿,他摸着鼻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可……” “你愿意继续看四叔每日在家里无所事事吗?”晏锦的十分诚恳,“当初若不是沈家世子,四叔也不会得到皇上的赏识。现在沈家军营里不是缺人么?四叔去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晏锦的义正言辞。而晏安之也被晏锦动了。 尽管。他总觉得晏锦的话,似乎有些不对…… 他想了想,才颔首道,“我回去同义父。” 晏锦笑着点了点头。“你只用同四叔。沈家军营需要用人。他应该帮忙就好。其他的,你不用……” 晏安之:“……” 两人到这里,便听到香复在外道。“姐,点心准备好了。” 晏锦站了起来,对屋外的香复,“送进来吧。” 香复很快便挑了帘子进来,将点心和菜肴摆在了檀木桌上。 晏安之是真的饿坏了,所以也没有再想这件事情,而是认真地用起晚膳来。 晏锦厨房里的膳食做的很好,这些饭菜都很合他的胃口。 等用了晚膳之后,晏安之又同晏锦了一会话,平阳城那边的事情,马上快查出消息了。而且,晏安之也觉得自己似乎颇为没用,一点事都查不好。 晏锦倒是不急,她让晏安之慢慢的查,毕竟有些事情急不来。 像庄家这样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轻易露出马脚来给人发现。 晏安之见晏锦没有责备他,心里更是内疚了。 所以,他一回尚武院,便将晏锦给他的话,全部都告诉了义父。 晏季晟听了晏安之的话后,一双浓眉皱了起来,“真的要去军营吗?” “义父教导安之,做人要饮水思源……”晏安之学着晏锦刚才义正言辞的样子,对晏季晟道,“现在沈家军营里需要人手,义父理应去帮一下。而且,若是义父不放心院子里的花草,安之会帮义父照料好的。” 晏季晟对晏安之十分溺爱,所以在听到晏安之的话后,神色里也有些犹豫。 起来,他一个堂堂的男子汉整日在家里摆弄花花草草,他也觉得颇为无趣。 但是,世子让他歇息,而当今圣上也没有别的旨意,他只好暂时在家里过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他在听到晏安之的话后,过了一会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舒宜,你的对。” 晏安之:“……” 到了第二日,晏季晟便去了沈家军营。 而且,接下来这段日子,晏家的气氛也有些微妙。 晏锦成了晏老太太身边最得宠的孙女,本来低调的舒氏,被晏老太太狠狠地训斥了。虽然,从前舒氏也经常被晏老太太找茬,可也没有像最近这样频繁…… 舒氏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整日都闷闷不。 一时,三房的地位竟比二房还要过的可怜。 晏惠卿私下也曾让人送了点心给晏锦…… 晏锦照常收下,也让人还了同样的东西给晏惠卿。 但是,晏惠卿无论怎么和晏锦接近,晏锦依旧和从前一样。 对待她温和有礼,找不出半分破绽。 反而是晏老太太在听了这件事情后,让晏惠卿安心在院子里养身子,少出来走动。 晏老太太这句话,显然是在警告晏惠卿,不要经常去玉堂馆里。 晏惠卿顿时傻了眼…… 而香复这边,她很快的查到了前段日子晏绮宁的动静。 “姐……”香复对晏锦道,“奴婢查到了,是谁将这些话,告诉二姐的了。”(未完待续。。) ps:>.<嗯,老板总是在办公室里走动,所以这一章写的无比艰难啊!! 防火防盗防老板发现! 本来该在十二点更上来的,拖到现在了。 总之我还是更上了(亲们别拍飞我~~~~) 感谢huhu347、桃夭夭520、黑暗的天空亲们的打赏。 感谢清晨的叶子亲的粉红票!吼吼!今天总算是看到粉红票了! 么么哒,爱您们。 【上个月的粉红票,还有一章加更就还完了,这个月的加更即将开始】 ... ... 123:比谁脸皮更厚(粉红220+) 124 虚假的消息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4 虚假的消息 香复不止为人机灵,在晏家也算是个生面孔。 比起跟在晏锦身边伺候了多年的春卉,香复更容易在晏家下人们嘴里,打听到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这一次,也不例外…… 香复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只是用了短短的几日,便查出一些眉目了。 晏锦听了香复的话后,如琉璃般的眸子彷若带了光泽似的,“嗯,你且看。” 香复点了点头,走到晏锦身边,压低了嗓音,“是二太太告诉二姐的。” 香复完之后,看着晏锦依旧神色不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香复微微一怔,又道,“不过来也奇了,奴婢这几日只是去茶水房里多走动了一下,便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情。茶水房里的婆子,二太太那一日将二姐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香复总觉得,打听这件事情,好像颇为容易。 和从前那些,似乎不太一样。 茶水房里的婆子,都是三等婆子。 她们从前对旋氏十分的畏惧,可如今也胆敢议论西院的事情了。 晏锦眯了眯眼,把玩着手上的羊脂玉镯,轻声地,“二婶训斥阿宁?她什么了?” “二太太二姐是个没用的东西,那些蛇根本不咬人的,可二姐胆,辜负了老太太对她的期望。”香复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晏锦,“而且听茶水房的几位妈妈,二太太骂的挺狠的……二姐一直在哭呢。” 晏锦听了。却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前世,她同晏绮宁一样,将旋氏当做母亲一般对待。而旋氏那时表面上也做的极好,对她们像是对亲生的女儿一样好…… 旋氏总是,自己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其实自己一直想要个女儿,而她和晏绮宁。是上天恩赐给自己的女儿……所以,旋氏愿意对她和晏绮宁好。 可现在想起旋氏的话。晏锦却觉得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旋氏对二叔的两位庶女都极为刻薄,又何况是她和晏绮宁,本就是虞雁的女儿…… 旋氏,不喜欢她们的生母虞雁。 对于旋氏而言。她和晏绮宁,只是两枚用来控制虞氏的棋子。 她们的生和死,旋氏根本不在乎…… 晏锦这次去沈家,晏老太太是想让晏绮宁陪着她一起去的。 可晏绮宁害怕那些毒蛇,所以便拒绝了晏老太太的提议。 晏绮宁会害怕,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些毒蛇,就那么一直看着,也会让人觉的毛骨悚然。又何况它们还是有剧毒呢? 死——谁都怕。 晏锦记得晏老太太选人,陪她沈家的那一日,旋氏也在荣禧院内坐着。 可那时。旋氏半句话都未曾过……更别提提醒晏绮宁一个眼神了。 “不过这几日,茶水房的人对二太太……似乎颇为不敬。”香复见晏锦不话,想了想又道,“所以奴婢这次探听这个消息,十分容易。” 晏锦颔首,淡淡地。“嗯,这些人不都这样吗?不过。二婶若是知道毒蛇不咬人的话,应该提前告诉阿宁的,为何要等阿宁婉拒了祖母的提议,才将真相告诉阿宁呢?” 若是旋氏一早就知道沈苍苍养的毒蛇不咬人的话,那么按照旋氏的脾气,她应该及早就告诉了晏绮宁。为何要等晏绮宁婉拒了晏老太太的提议后,旋氏才对晏绮宁责骂呢? 晏锦想不明白这点…… “前天午后,二爷从凉州归来。姐您也知道,凉州那个地方,龙蛇混杂……或许是二爷在那边探听到这个消息,回来之后告诉了二太太。二爷这次,去凉州那边买了不少花回来,对了,据二爷还带了今年的新米回来,是要给二太太尝尝鲜。”香复继续回答,“午后,二太太和二姐,已经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回来了。而且二太太责备二姐,是在用晚膳的时候。” 晏锦听了之后,唇畔弯起一个的弧度。 二婶这还属于马后炮了? 想必二婶知道了明惠郡主养的毒蛇不咬人的消息后,觉得晏绮宁错过了一次攀上沈家的机会,所以才会恼羞成怒吧。 其实,明惠郡主的毒蛇,咬不咬人,在二婶的心里,都是不重要的。 她只是觉得,晏绮宁如今的利用价值少了,所以才会不再顾及表面上的东西,狠狠地训斥晏绮宁。 这件事情,无非是旋氏责骂晏绮宁的一个借口罢了。 晏锦抚摸手上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外界皆知,晏家二爷向来嗜花如命,他经常会亲自跑到外地买花,也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从前,晏二爷还未成亲的时候,差点亲自特意跑去大理的边境买重瓣扶桑。 那时,大理的边境一直不安稳,两国之间时常会发生冲突,每一年还会死不少人。因为战乱,送进京城里的重瓣扶桑,基本都是送进了宫里。而若非皇亲国戚,想要买一盆重瓣扶桑,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晏二爷太想要重瓣扶桑了,可这重瓣扶桑,在京城是有价无市。 晏二爷想了许久,最后根本不听周围人的劝阻,直接留了一封信,便带了几个厮准备去大理。 若不是晏四爷亲自在城门外将晏二爷拦下,没准晏二爷就直接出现在大理的边境了。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只是,晏锦在香复的话里,却只听到了两个字,凉州。 凉州?怎么可能有好花呢…… 晏锦失笑。重复了两个字:“凉州。” “嗯,是凉州。”香复不懂晏锦重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晏锦笑着道,“你可知当年,晋南王葬身之地是哪里?” 香复立即回答,“凉州。” 凉州离京城不算太远。 沈家六爷和七爷亲自领兵,在凉州和晋南王开战。最后,晋南王败了。而凉州不止成了晋南王的葬身之地,之后更是一片狼藉。 因为。晋南王之前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晏锦听到香复回答了,才慢悠悠地,“晋南王在凉州做了什么事情,让凉州的土地。在七日后一片狼藉?” 香复想都没想,“唔,不是传言晋南王自患有枯草热,所以……他烧了凉州的不少花坊……” 香复到这里后,立即停了下来。 她瞪圆了双眼,声音哆嗦,“凉州……姐,凉州根本不可能有好花呀。” 晋南王起义的时候,正值阳春三月。百花盛开的日子。 骁勇善战的晋南王,一路攻打到了凉州之后,却意外的停下了脚步。 凉州是大燕朝气候最好的地方。这里的每家每户都会培育花草来补贴家用。 可晋南王自患有枯草热,对花粉十分的忌讳。平日里晋南王在三月便鲜少出门,若是迫不得已出门,也会蒙面。 晋南王起义攻到了凉州的时候,因为不想被人知道威风凛凛的他,居然患有枯草热。所以。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让手下的人将凉州所有的花坊和花树。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火一烧下去,便是七天七夜。 本来仿若人间仙境的凉州,顿时变成了活地狱。 也正是因为晋南王在凉州耽误了不少日子,所以沈家六爷和七爷赶到的时候,杀了晋南王一个措手不及。 最后晋南王战败了。 从此,凉州被烧毁的土地,也不再似从前那般肥沃了。 凉州虽然不能再培育出好的花,可在不少人的记忆里,他们依旧记得那个花海似仙境的凉州……喜花的人,也时常会去凉州怀念一下旧景。而也因为凉州是晋南王的葬身之地,所以不少龙蛇混杂的人,也会出现在凉州。 去凉州打听消息,的确很好。 可若要买花,又怎么可能去凉州。 凉州,根本没有好花…… “凉州没有好花,二叔去凉州看旧景或许还的过去,可若买花?是万万不可能的。”晏锦笑着,“二叔既不是去了凉州,那么他又怎么能知道明惠郡主的事情?是外人告诉他的?” 香复这下傻了眼。 她以为自己打听的很清楚了,结果被晏锦这么一,她才知道自己打听到的,无非都是一些没用的消息。 香复想了想又不甘心地,“可二爷应该是去了凉州啊,凉州有个很出名的花匠家族罗家。这次,二爷还请了罗家的十二公子来了府里呢。” “请人,一定要亲自去吗?”晏锦笑着问了一句。 香复这下哑口无言了。 香复闷闷不,等了一会才,“姐,奴婢没用。” 晏锦摇了摇头…… 晏惠卿明显知道她会去查探这件事情,所以,肯定会让人将这个消息传出来的。 香复方才的,或许都是真的。 可,却不一定是完整的。 她二叔这次去的肯定不是凉州……那么,为何西院的人,会二叔去了凉州呢? 晏锦想了想,才对香复道缓缓地,“你方才,罗家公子?他是凉州来的?” 香复赶紧回答,“是……”(未完待续) ps:很卡,非常卡,怕自己写不好,也怕亲们看不懂。 昨天下班一直写,推翻了好多次,写了一万多字的废稿,还是写的不满意。 再加上最近一直加班到晚上九点,感觉有点忙晕了。所以昨天没有更新,抱歉! 今天差不多把剧情理顺了,但是还是没有写出自己想写的那种感觉。 嗯,因为这段剧情有点多,所以我会再整理整理一下的。 亲们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抱歉!等剧情顺了,我会加更补上的。 感谢美滋味亲的粉红票,感谢黑暗的天空亲打赏的香囊。 ... ... ... 124 虚假的消息 125 分析迷局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5 分析迷局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凉州…… 因为她生不逢时,所以也未曾能有幸见过,在长辈记忆里繁花似仙境的凉州。 不过,她却听母亲虞氏提起过凉州。 当年,她的生母大虞氏去凉州参加花宴,便在凉州遇见了她的父亲。 从此,两人便对对方情根深陷,无可自拔。 只是,虞氏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却有淡淡的落寞。 晏锦猜不出当时虞氏的心里,是高兴还是心酸……又或许更多的是无奈。 晏锦出生的时候,生母便去了。 所以,在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大虞氏的一点记忆。 在晏锦的脑海里,能记得的事情,便是父亲去世之后,她的悔恨——还有虞氏和十三先生对她的好。 凉州…… 繁花似海的地方啊……可就是因为晋南王要顾及所谓的‘面子’,便让它彻底的消失在了人间。 当真有些可惜—— 晏锦微微眯眼,想了一会才继续问香复,“罗公子?他最近在晏家,可有做什么事情?” 她总觉得这个罗公子,颇为怪异。 凉州的罗家,她昔日的确有所耳闻。 前世,她住在西院的时候,时常会听二叔提起罗家的人如何如何的厉害。 在二叔的眼里,罗家的人都是博学多才的,尤其是在打理花草上,更是令人佩服。 而且。当年晋南王烧毁凉州不少的花坊,而罗家的人,却在那样战火纷飞的日子里。将书房里,不少关于打理花草的书籍完好的保存下来,的确很有手段。 只是,晏锦也记得,罗家的人颇为孤傲,不喜和外人打交道。 从前,二叔的确也去过凉州。但是却没有能邀到罗家的人。 包括后来二叔继承了清平侯府的世子之位后,罗家的人待他。依旧是如此。 可现在,为何罗家的人愿意跟二叔来晏家了? 晏锦有些迷茫。 香复想了想才道,“罗公子同二爷一起将院子里的花,重新打理了一遍。唔……对了,罗公子还主动去了四爷的院子里,教四爷养花。” “四叔?”晏锦听了微微一愣。 她只要一想到魁梧的四叔,整日捧着书,然后闲来无事的时候,再养养花,便觉得有些惊讶。 连晏安之这样崇拜四叔的人,私下都忍不住跟她:“长姐,义父最近。有些可怕……他居然……亲自打理花草了……” 晏安之完,还打了一个战栗,似乎很难相信自己铁骨铮铮的义父。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晏锦想着,便微微弯起唇角。 她的四叔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养花? 于是,晏锦想都没想便问了一句,“四叔还真的是亲自打理院子里的花了?” 香复见晏锦露出笑容,立即摇了摇头,“前几日是四爷打理的。可后面……四爷没有兴致,也就不愿再学了。现在。尚武院的花,便是四爷身边的庄来打理了。” 晏四爷的性子,怎么可能安心的打理花草,他会种花、看书也无非是心血来潮。 晏四爷刚开始愿意跟重十二学打理花草,无非是他觉得好奇而已。等他渐渐地不耐烦后,他干脆让身边的人来照料院子里的花草。 庄跟在晏四爷身边多年,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晏锦在听到庄的时候,眉眼里的笑也慢慢地僵住了,“庄?何氏的远房亲戚?” 晏锦自然记得,在不久之前,她已经听香复提起过这个人了。 庄不止是何氏的远房亲戚……更是和平阳城的庄生,有血缘的关系。 表面上,平阳城的庄家一直很老实本分,而且晏安之派人暗地里查探了许久,依旧没有查出庄家露出破绽的地方。有的时候,连晏锦都会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怀疑错了对象…… 可当旋家的事情发生后,庄家又在这里面插手了。 晏锦不得不注意到他们。 这群人太聪明,总是会将每一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庄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作,无非都是冲着四叔和她父亲来的…… 那么,这次罗十二的出现,会不会也是抱着这个目的? “回姐话,是庄。”香复琢磨了一会,才道,“奴婢已经同阿哒过,要多留意庄的动静。可这段日子,庄一直很老实,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是四爷院子里的那些花……” 香复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顿,“越开越好了。” 晏锦听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沈砚山让她四叔在家歇息几天,结果她的四叔却觉得闲来无事,不如看点书种点花。晏锦起初不以为然,可直到二叔将罗家的人带回来,她才觉得有问题了。 向来孤傲的罗家人,居然愿意放下那些所谓的‘自尊’出现在晏家。 当真是有意思。 晏锦没有话,只是觉得有些闷热,将袖口挽起一些,露出细嫩的皓腕。 天气慢慢地热了起来,眼看炎热的夏季就要到来了。 而晏锦,着实不喜欢夏季。 闷热……似乎还带着血腥味…… 香复见晏锦的动作后,便将一边的团扇拿起来,想要给晏锦打扇。 晏锦见了之后,只是微微摆了摆手,才轻声地,“庄那边,还需要盯着。告诉阿哒,一切要心。” “奴婢知道。”香复见晏锦摆手后,只好将团扇放下,又道,“姐。二爷那边需要人去盯着吗?” 香复听晏锦了这些话后,对罗十二也有了一些疑心。 之前,她以为罗家大概是缺银子了。所以才会低头出来讨生计。 毕竟,在凉州战乱平息了之后,罗家人又回到了凉州,并且再也没有离开。只是,现在的凉州已经不是往日的凉州了,罗家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再那一片被烧毁的土地上。种出比之前更出色的花。 罗家人若不种花,又怎么讨生计呢? 为了让家里的人吃饱喝足。罗家的男儿不得不离开凉州,出来赚银子。 而且,她听闻这次晏二爷给罗家的银子不少……不然,向来孤傲的罗家。也不会同意让家族里的孩子来京城。 晏锦没有回答香复,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半响后才道,“你方才,二叔从凉州回来,带了花和什么?新米?” 香复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是呢。旋家大爷出事后,二太太一直伤心不已。所以。二爷从凉州回来后,一直都陪着二太太,并未去其他姨娘的屋子里。连这次特意带回来的新米。据也是为了哄二太太开心。” 大燕朝一个传言,是从西域传进来的。 据,一个人家宅不宁又霉运连连的时候,若是吃一个月的新米煮的米饭和斋菜,这些霉运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所以,每一年新米出来的时候。都会卖的很好。 晏锦从前听人起的时候,却差点笑出了声。 这些话。无非是卖米的商人用来诓人的话。可是,却有人信了…… 难道是,西域的月亮比大燕的圆?所以,哪怕商人们胡编乱造一个习俗,大燕的贵族们便信了。 连她的二叔,也对这个所谓的传言,深信不疑。 不过,二叔这样做,其实也是好心。 二叔虽然对旋氏有些厌恶,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旋家大爷瘫痪在床上之后,旋家长房也算是彻底的跨了。虽然,旋家二爷现在贵为大理寺卿,可旋家毕竟分家了,旋二爷照拂长房的地方,也少了不少…… 旋氏会伤心不已,也是人之常情。她的父亲如此重病在床,而且少了父亲的照拂,旋氏在晏家的地位,堪比舒氏。 以后,晏家的当家权,怕是会稳稳地握在了虞氏的手中。 晏锦听轻寒,母亲虞氏的病情也控制住了……再过几日,便可以出来走动了。 虞氏这一场病,差点拿走虞氏半条性命…… 而且,晏锦知道,只要母亲病好了,关于母亲有‘身孕’的谣言,也会渐渐地消失。 到时候,她想要查事情,也就难了。 可现在,她要怎么来查探罗十二来晏家的目的呢? “二婶的身子可好些了?”晏锦想了一会,才缓缓地问香复,“可有让陈大夫去瞧过?” 香复摇头,“老太太生二太太的气,所以这几日陈大夫一直未曾去过西院。不过,奴婢瞧二太太应该是忧伤过度,歇息几日便好……况且,二爷和二少爷一直陪着二太太……” 香复到这里,便将那句‘她怎么可能会有事’的话又咽了回去。 旋氏,毕竟是晏家的二太太。 她私下议论旋氏,似乎颇为不好。 晏锦听了之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香复跟在晏锦的身后,慢慢地朝着屋外走去。 晏锦走到院子里,最后停在绿玉牡丹面前……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将绿玉牡丹养活了。 这对于晏锦而言,的确是个奇迹。 “你等会去将库房里将舅给我送来的新茶拿出来.”晏锦瞧了瞧牡丹,轻声对香复,“再去西院,将二叔请来,我想跟罗公子请教一下,怎么饲养绿玉牡丹。”(未完待续) ps:先发上来了,晚点修改下错字。 感谢tt99亲的粉红票。 ... ... 125 分析迷局 126 聪明的人装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6 聪明的人装傻 晏锦开了口,声音极其清明,仿若清泉般悦耳动听。 香复听了微微一愣,下一刻便点了点头道,“奴婢马上就去办。” 等香复离开之后,晏锦将生的白皙修长如葱根的手指,放在了绿玉牡丹的花瓣上。 晏锦不知,如今沈苍苍可还在生她的气…… 那一日晏惠卿做的事情,的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之前,她一直在琢磨,晏惠卿到底是太傻被人当做棋子,还是太聪明故作痴傻天真。 她让香复去打听一切后,才明白这件事情,其实没那么简单。 她的二叔若没去凉州,那么这个消息,又是怎么传到旋氏的耳里的? 而且,二叔向来是个不屑于多管后宅事情的人,这么多年他唯一记挂的怕就是沈家的绿玉牡丹了。至于沈苍苍的毒蛇会不会咬人,或者有没有毒……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这里面的事情,她猜不透…… 晏绮宁纵使再不甘心,也不会亲自跑到晏惠卿面前出‘毒蛇不咬人’的话。 她被旋氏训斥之后,估计还忙着伤心呢!况且,晏老太太已经将她禁足,她又怎么可能跑去三房的地盘。 晏惠卿的话,查探之下,便是疑点重重。 不过晏锦唯一敢肯定的,便是她那个向来有眼无珠又无脑的嫡亲妹妹晏绮宁,这次又替人背了‘黑锅’。 而且。此时晏锦更确定了,晏惠卿的确是太聪明了。 就算晏老太太和晏老太爷责备她,她也可以是晏绮宁的错。而晏老太太最近对二房颇有意见。肯定不会多想,便又会认识是旋氏的错。 二房一旦地位低于三房,那么三房便会开始和虞氏争夺当家权。 晏锦无奈的露出一个笑。 从晏惠卿接近她开始,便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晏惠卿一直在她的身边扮演痴傻天真的角色,演的天衣无缝。 那一日,晏惠卿楚楚可怜的装作‘姐妹情深’,要陪她去沈家。连晏老太太。都被晏惠卿的演技骗了过去……愿意试着接受舒氏。 毕竟,对于晏家而言。单纯又天真的人,总是容易控制。 若不是她后来想了法子,在晏老太爷面前,故意无意间出。晏惠卿破坏了她接近沈家的事情,又保证自己会好好的接近沈苍苍,让晏老太爷对晏惠卿有了意见。怕是,如今的三房,已经让晏老太太改观了,并且再过些日子,三房的地位也会比二房更高。 晏惠卿,的确很聪明。 京城众人皆知,她同晏绮宁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而晏绮宁和她来往密切,晏绮宁知道的事情,她也会知道。而她知道的事情。也会告诉晏绮宁。 晏惠卿那一日故意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当着沈苍苍的面出,是晏绮宁告诉自己,毒蛇不咬人的事情。 那时,晏惠卿哭的厉害,彷佛是最无辜的人。 沈苍苍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情。但是终究是被定国公保护的太好。沈苍苍不止性子多疑,在看待很多事情上更是单纯……所以晏惠卿的完美的演技。完完全全的骗过了沈苍苍。 沈苍苍听了之后,便立即想到是她将消息告诉了晏绮宁,而晏绮宁又告诉了晏惠卿。 沈苍苍怨恨她不守秘,所以生了大气…… 她那时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只是隐晦的提醒了沈苍苍,希望沈苍苍相信她而不是晏惠卿。 至于沈苍苍能不能明白她的提醒,晏锦到现在,依旧不敢肯定。 “傻子。”晏锦又忍不住喃喃自语的重复了那一日的话,“你可别比黑还笨。” 晏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才朝着屋内走去。 天气越来越炎热,总觉得下一刻就会让人窒息。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天气,所以每一年的夏季,都会觉得无比的漫长。 就算重活一世,她的想法也从未改变。 晏锦将放在桌上,秀着梅花的团扇拿起,轻轻地打了几下风。 团扇的扇柄是用上等的玉石制成的,这种玉石冬暖夏凉,夏季用来消暑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样贵重的东西,肯定是虞家送来的。 因为母亲虞氏病了,所以年后她们便没有回虞家去探亲。晏锦想了想,再过一段日子,便是外祖父的生辰,到时候她必定会和母亲一起回虞家,可要准备什么礼物,她还真的没想到。 前世,她和虞家的人来往极少……在她的记忆里,便只有外祖父为老不尊,舅风流的的记忆了……可就是这样的虞家人,为了安葬她的父亲和让她过的安稳,倾家荡产。 最后,连宅子都不曾留下。 每次想到这些,她便觉得嗓子哽咽的厉害。 晏锦眯了眯眼,打扇的动作也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得赶紧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让母亲虞氏好好的歇一口气。 彼时,晏家二爷正在和罗十二起东院有一株绿玉牡丹。 本来神色平淡的罗十二在听到晏二爷的话后,眼里突然放出光彩,“二爷,您是,绿玉牡丹?” “嗯,是绿玉牡丹。”晏二爷眼里噙着笑,颇为得意,“现在,不止是沈家有绿玉牡丹了,晏家也有。” 罗十二听了之后,连手上的茶盏也放了下来。 当年西域进贡的绿玉牡丹,除了定国公府沈家能养活之外,连宫中的御花园内的花匠都没办法打理好。为此,不少喜欢培育花草的人,都想接近沈家。打听到打理绿玉牡丹的办法。 可沈家的人向来低调,所以他们自然也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当年,他祖父曾跟他。绿玉牡丹是属于牡丹中最娇贵的一种,所以,打理起来十分的复杂和费神。 但是,若是按照前精绝皇室流传下来的方法打理,他还是有把握养好的。 他的祖父是个奇才,不止通晓多国的字迹,更是将那些在其他花匠手里枯萎的奇花异草。重新养的水灵灵的。 而他的父亲喜欢念书,对培育花草没太大的兴趣。但是。祖父也不怪他父亲不子承父业,因为祖父,强求让人喜好培育花草,是没有用的。喜欢的东西不是发自内心。便永远养不好这些花草。 他听祖父完后,信誓旦旦的跟祖父,“祖父,十二陪您,我以后来掌管罗家……” 祖父听了,抚摸着他的头,笑眯了眼,“我们家十二真有志气,好。好,好,祖父教你。不教他们。” 他那时尚且年幼,身子又不好,在了那句话后,便一直陪在祖父的身边,看着祖父打理花草,听祖父要如何培育好这些东西。从未有一分的厌倦。 在他的记忆里,罗家的院子很大。种满了奇花异草。南院里,还有一座高大的藏书阁。 罗家的祖先,将所有培育花木的经验,都写在了书里,放在了藏书阁中。 他闲来无事的时候,将藏书阁里的书看了一大半……可他,终究是没有时间,将罗家藏书阁里的书看完。 那场大火,烧掉了一切。 罗十二只要想到罗家上上下下,为了将藏书阁里的书搬出来慌张的模样。心里便如同针刺一般难受…… 他那个不喜培育花木的父亲,为了抢救大火中的书籍,被活活的烧死。 不止是罗家的院子被漫天大火烧掉,连整个凉州城都如同地狱一般,走到哪里都是火光。周围的人的哭喊声,还有他们哀嚎声,一阵又一阵的传到他的耳里。 他坐着马车内,看着祖父抱着被烧毁的书哭的厉害,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坚强的祖父,内心亦有软弱的地方。 罗家,没了。 凉州,也没了。 那个曾经被人称作花海似仙境的凉州,被大火烧了七天七夜,最后一片荒芜…… 家没了,可以再建。 可人没了,便什么都没了。 一个月后,祖父抱着被烧毁的书籍,睁着眼睛,一直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罗家没了,什么都没了……我没有颜面去见他们……” 祖父死的时候,身子瘦如柴骨,被烧毁的半边容颜,更是狰狞恐怖。 祖父没了,罗家也就败了。 现在外面的人皆传在那场大火之中,罗家将所有的关于培育奇花的书籍都保存了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他每次听着,总是想笑。 他的父亲和罗家不少人为了抢救大火里的书籍,都死在那场大火里,而他的祖父被烧毁了容颜。可结果,罗家藏书阁里所有的书,抢下来的只有一半,一半而已。 可是,后来大伯父为了顾及所谓的颜面,对外宣称,罗家所有的书都保存下来了。 多么可笑的颜面…… 晋南王为了颜面,将凉州变成了活地狱。大伯父为了颜面,对外撒谎罗家还是昔日的罗家,而罗家所有关于培育花草的书,都保存了下来…… 实际上呢? 罗家懂培育花草的人,除了半调子的他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外面的人以为罗家孤傲,所以不愿意替人做事……实际上,不过是罗家无人可用了。 罗十二想到这些,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这次,若不是大伯父跪在他面前,用罗家的人性命威胁他,他又怎么会来做这件事情。 若是祖父还在世的话,肯定会恨不得活活的打死他吧? “若是有幸,当真想看看绿玉牡丹呢。”罗十二眼里的神色越来越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未完待续) ps:感谢璟璟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名字要什么好亲的粉红票,感谢y163185亲的粉红票,感谢赵疯疯亲的粉红票。 最近没脸跟大家解释了,工作的确太忙了,有时候都恨不得自己分身了。 抱歉,亲们! ... ... 126 聪明的人装傻 127 善恶之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7 善恶之人 晏二爷本来面带笑容,可在听到罗十二的话后,笑容便慢慢地僵住了。 去东院啊…… 若是没做那件事情,他或许还是会去的。 可现在…… 晏二爷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便转移话题道,“罗公子,你可喜欢这道茶?” 他记得罗十二除了喜欢打理花草外,便是喜欢品茶了。 所以,他让下人送到这边的,都是西院里最好的茶叶。 “嗯,喜欢。”罗十二唇色比常人更白一些,他的眼里的神色,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多谢二爷款待了。” 晏二爷笑了笑,摆手,“若先生喜欢,我让人多送一些给你。” 完,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罗十二。 这个看着身形消瘦,肤色如白纸的男子,是罗家众多爷里最年幼的一位。 起初,晏二爷还有些怀疑他会不会打理花草,毕竟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弱不禁风,而且年纪,似乎也不大。 后来,晏二爷在看到罗十二打理花草的样子后,顿时便将心里的疑虑打消了。 尤其是在听到罗十二起自己的年纪,和他相仿的时候,晏二爷更是震惊的看了罗十二许久。 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常年在屋子里不出门的关系,看起来竟比同龄的人白嫩不少。 若是他不自己的年纪,肯定会被人认为是个十八十九的少年。 罗十二瞧见晏二爷看着自己。忍不住礼貌的笑了笑,可下一刻又开始咳嗽。 “咳……咳……”罗十二咳的厉害,晏二爷赶紧站起来。拍着罗十二的背,替他顺气。 这个人,在培育花草上,的确是个奇才。 只是,可惜了…… 罗十二自身子便不好,更有大夫,他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这样年纪轻轻的人若是去了。着实有些可惜。 晏二爷想了想,又对罗十二道。“等会,我让陈大夫来替先生瞧瞧,陈大夫医术精湛,必定有办法治好先生的身子。” “劳烦二爷了。只是不必麻烦陈大夫了,我这是老毛病了。”罗十二生的隽秀,笑起来的样子更是纤弱无力,顿时让人生出几分保护欲。 他这样虚弱的样子,让晏二爷心里又多了几分同情。 晏二爷暗暗的想,一定要让罗十二见见那传中的绿玉牡丹。 罗家的人向来惜花如命,罗十二也不例外…… 方才,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罗十二神色里对绿玉牡丹的好奇。 晏二爷坐下之后,便开始琢磨要怎么同晏锦开口。 自从晏锦搬离了西院之后。他的妻子便开始有意无意的找东院的麻烦……还好大嫂大度,不愿同妻子多做计较。可尽管如此,他面对大哥的时候。总是觉得没有颜面。 从前,他还可以训斥一下妻子不懂事。 可现在旋家落难了,妻子一日比一日更憔悴,他也就不好再什么过重的话来刺激妻子了…… 为了让妻子开心,他特意带了新米回来。这几日,连东院也未曾去。哪怕他一心想多瞧瞧晏锦院子里的牡丹,也克制住了。 晏二爷想着。便觉得头疼。 他伸出手揉了揉眉心,觉得十分为难。 这个时候,罗十二也缓过气来了,他看着晏二爷为难的模样,笑着道,“二爷院子里的牡丹也开的极好,不比罗家的牡丹开的差。” 晏二爷一听,停了手上的动作,一脸惊讶的看着罗十二,“先生这话可是当真?” “嗯。”罗十二点了点头,眯着眼像是在回忆从前一样,“二爷想必是真心喜欢这些花,所以才会打理的如此好吧。” 若是真心喜欢,哪怕再不懂培育花草的方式,种出来的花,也不会太差。 晏二爷在听了罗十二的话后,哈哈大笑,“先生过奖了。” 罗十二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晏二爷方才的为难的心情,消失的干干净净。 先生的体贴,不会让他做出为难的事情。 不过,罗十二喜欢吃素,一直不用肉食,晏二爷不禁好奇地问,“先生为何不喜吃肉食?” “肉啊……”罗十二神色依旧淡淡地,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微微一动,才将话了出来,“为了祈福吧。” 晏二爷顿时有些尴尬。 罗家当年为了抢救大火里的书籍,被火烧死了不少人。 这其中,还包括罗十二的父亲。 他这一问,便提起了别人伤心的往事。 罗十二倒是没有计较晏二爷问这个问题,又继续道,“我时候喜欢跟在姑姑和祖父身边,他们都喜欢吃素。尤其是姑姑,用了很多年,所以我便习惯了。” 晏二爷听了,赶紧道,“那我派人送些上好的斋菜去凉州给她用。” “不必了。”罗十二神色不改,“我姑姑她不在了。” 晏二爷:“……” 罗十二听晏二爷起吃素,便想起了他那个消失了多年的姑姑。 他没有告诉晏二爷,他的姑姑消失了这么多年,尸首都未曾找到。姑姑有了身孕,可她没有等到姑夫回来,连姑夫唯一的血脉也没有保住。 姑姑是个善良的人,一直吃素替姑夫祈福。他时常会听姑姑起姑父,他是如何厉害的一个人,在战场上是如何的骁勇善战。姑姑每次起姑父的时候,便会露出幸福的笑。而他的祖父总是在一边摇头,抱着花盆跑到其他地方去。 他为难看了一眼姑姑。然后同姑姑挥手,跟在祖父的身后朝着祖父方向跑去。 姑姑和祖父一样,都是善良的人。喜欢吃斋更是信佛……可是,无论她怎么善良,还是在那场战乱里消失了。 善良的人,总是没有好的结果。 那些不善良又恶毒的人,如今却是活的好好的。 他唯一记得的便是姑姑一脸惨白的看着被大火烧毁的凉州,最后发了疯似的朝着城门跑去。当时的火势太大了,周围的下人根本没有办法阻拦她的动作。 谁也不知道他的姑姑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些年他一直都认为姑姑还活着,可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姑姑的踪迹。 而且,姑父亦没有消息。 他们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晏二爷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便对罗十二十分的愧疚。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后,晏二爷选择了,陪着罗十二一起用了午膳。 虽然,他并不喜欢吃素。 罗十二用膳的时候,十分的斯。 他的动作很慢,也极其优雅,像是大家族里出来的贵公子一般。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张露出病态白皙的俊脸,像是透明如蝉翼一样。 因为。罗十二身子差,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未曾娶亲。 虽然。晏二爷也曾提起要替罗十二一门亲事,但是罗十二听了只是笑着婉拒了。 他,像他这样不知能不能活到明日的人,娶了别家姑娘,也是害了人家,没有必要拖累人家。而且。罗家还有其他人在,不用担心罗家血脉失传的问题。 他是一个会为他人着想的人…… 尽管罗十二这样。晏二爷总觉得,罗十二还是应该娶一个妻子。 两个人用了膳,这个时候的晏二爷本该去锦辉苑看妻子,但是瞧着罗十二虚弱的模样,又陪罗十二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西院的花木在他和罗十二的打理下,开的比往日更好。晏二爷瞧见花木熠熠生辉的样子,心情也好了不少。罗十二同他了不少怎么打理花木的办法,而且,到重点的时候,他还会亲手示范给自己看。 罗十二和传言中孤傲的罗家人不同,他十分的平易近人。而且,对于晏二爷的询问,也从不会藏拙。 他把自己知道的打理花木的办法,一五一十的告诉晏二爷。 罗十二的动作,让晏二爷十分的惊讶。 对此,他对罗十二更是佩服。 这样的一个好人,若是就这样早早的去了,当真是……可惜。 两个人在西院里走了一会后,晏二爷看了看天色,刚想要跟罗十二告辞的时候,便看见厮从院外急忙地跑来通传,“二爷,大姐身边的香复过来了,想见见您。” “大姐?”晏二爷在听到这个称呼后,惊的瞪圆了双眼,“你是大姐?” 厮见晏二爷露出惊讶的模样,一时有些怔住了。 晏家大姐晏锦想要见二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厮赶紧住嘴,以为自己错了话…… 反而是在一边站着的罗十二,笑着问他,“是东院的大姐吗?” “回先生话,是的。”厮看见罗十二温柔的笑容后,赶紧点了点头,“是大姐。” 厮伺候晏二爷多年,所以很快便回过神来了。 晏二爷咂舌道,“素素身边的人?来见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二爷见见不就知道了?”罗十二笑的宛如一朵睡莲般温婉,“只是,会不会耽误二爷去陪二太太?” 晏二爷赶紧摇头,“自然不会耽误的。” 完,晏二爷又对厮道,“去将她请进来。”(未完待续) ps:感谢发呆中的猫亲的粉红票,感谢肥蕊亲的粉红票。 ... ... 127 善恶之人 128 记挂的人(240粉红票更加)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8 记挂的人(240粉红票更加) 厮在听了晏二爷的话,不禁愣了愣。 晏二爷方才了“请”字。 对一个东院的下人…… 厮点了点头,便朝着院外走去。 他的态度也立即随着晏二爷的话发生了改变,不再对香复似刚才那般无礼。 香复见到厮的对她话的口气发生了改变后,也是微微一怔。 这人……当真善变。 西院里的花木被晏二爷打理的很好,在炎热的天气里,也不见半分枯萎不振的迹象。 香复跟在厮的身后,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院子里的花。 这里的花木,不比沈家的逊色多少。 两个人走了一会,才远远地见到了晏二爷…… 晏二爷身边站了一个穿着艾青色的半袖直裰,腰间戴着一枚羊脂玉佩的男子。他生的极白,只是这白里未透着粉色,像是重病已久的病人一般。 若是寻常人穿艾青色的长袍,必定会让人觉得怪异。可这一身衣裳穿在男子的身上,竟让人觉得十分的舒适、温润。 “见过二爷。”香复走近之后,对晏二爷屈膝行礼。 晏二爷笑了笑,摆手道,“起来吧,今儿素素让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回二爷话。”香复站稳了身子,才慢慢地回答,“姐最近得了新茶,想邀您吃茶呢。” 晏二爷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了香复一会,又道,“真的是吃茶?” 晏锦在西院住了多年。怎么会不知他的喜好? 吃茶? 晏二爷觉得世上最无聊的事情,便是吃茶了。 他喝来喝去,都觉得茶叶只有一个味道,苦涩。 若不是罗先生喜欢吃茶,他也不愿陪着。 他的母亲晏老太太喜欢吃茶,更是看着茶叶的色泽,便知道茶叶的品质。 而他觉得母亲太过于无聊。为此。他的时候被少因为嘀咕母亲无聊而被揍,长大之后他同母亲依旧亲切不起来……母亲嫌他一事无成。整日就知道摆弄花木。而他嫌母亲无聊,整日就知道攀比,极其肤浅。 这几年来,他们母子的感情。一直不好。 就连妻子在母亲面前得宠的日子里,他和母亲话的次数,也是一个手便能数的过来。 晏锦是知道这些的……而且,晏二爷也没打算瞒着这些人。 他们喜欢他一事无成,便让他们去。 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还需要别人答应不成? “唔……”香复露出一个尴尬的神色,故作无奈地道,“其实大姐想同二爷讨教种绿玉牡丹的法子,最近牡丹开的不好……” 香复完之后。羞的低下头了。 在一边的罗十二听了之后,不禁挑眉。 方才晏二爷不是还夸晏锦将绿玉牡丹养的极好,她极其聪慧。夸的跟个神仙似的。 这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晏二爷也注意到罗十二的神色,他尴尬的点了点头,“嗯,我就去瞧瞧吧。” 他的勉为其难,但是实际上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这解决了他的一个难题。 香复赶紧笑着转身领路,而晏二爷和罗十二跟在她的身后。 一群人走了一会。香复便时不时的听见身后传来咳嗽声,她想了想,便放慢了脚步。 那个男子,身子似乎不太好。 从西院到东院的本就有些距离,再加上香复的脚步放缓之后,这一段路便走的更长了。 东院不比西院花木繁多,越靠近玉堂馆的时候,空气里便携着淡淡的玉兰花香味。 罗十二微微眯了眯眼,笑着,“这是极好的白玉兰香。” 明明已过花期,这个时候却依旧能在枝头上。想必打理这玉兰树的人,极其用心。 晏二爷闻了闻,什么都没有闻见,他只是皱着眉头,“现在还有玉兰吗?” 他去玉堂馆的时候,只顾着看绿玉牡丹了,根本没有注意不远处的几株玉兰树。 其实,在很久以前,他倒是看过满园白玉兰盛开的景色。 那时,大虞氏刚嫁入晏家不久,她十分的喜欢白玉兰,所以在院子里种了不少的玉兰树。每次,他去找大哥晏季常的时候,便能闻见院子里飘来的淡淡的玉兰花香味。 那香味像极了大虞氏浅浅地笑。 大虞氏长的好,一双眼睛如海水般湛蓝,而且大虞氏的琴技也极好,她的琴声让他这个不懂琴音的人,也听的如痴如醉。 他经常会看见大虞氏在玉兰树下的石桌上抚琴,而他的大哥就在一边吹笛…… 温和的阳光,透着禅意的场景、雪白的玉兰,还有树下的一对璧人,气氛实在太好。一阵微风吹过,玉兰花随着飘落,落在琴弦之上……两人视线相接,彼此莞尔一笑。 那一幕太美,美的他不忍上前去破坏。 可惜,后来大虞氏去了,那一院子的花,也败了…… 人去了,院子也就空了。 玉兰树下的人没了,琴音和笛音也消失了。 自从大虞氏去世后,他便没有再见过大哥吹笛。 他的母亲晏老太太更是趁着大哥在外,命人将玉兰树移到季姨娘的院子里。若不是虞氏出手阻止,现在的玉堂馆里,也不会有玉兰树了吧? 晏二爷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有的。”罗十二见晏二爷的眼里流露出惋惜的神色,便淡淡地,“大姐,很喜欢院子里的玉兰吧。” 晏二爷看了一眼罗十二。没有话。 晏锦会喜欢玉兰花? 怎么可能…… 晏锦性子骄纵,对于生母大虞氏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兴趣。大虞氏留下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喜欢。 晏二爷不好意思反驳罗十二的话。只好垂眸不语。 两个人进了玉堂馆的前庭,便瞧见了盛开在枝头的白玉兰,宛如落雪一般洁白。 “看,白玉兰。”罗十二笑着道,“二爷,我没错吧?” 晏二爷瞪圆了双眼,看着枝头盛开的白玉兰。一时不知该什么。 这玉兰树上的白玉兰开的极好,像极了当年大虞氏在的时候。满园似雪般的景色。 可晏锦……明明不应该喜欢这些玉兰花的呀! 晏二爷有些琢磨不透现在的晏锦,到底在想什么—— 莫非真如妻子所的那般,晏锦这一摔,将脑子摔坏了? 罗十二看了一会玉兰树。又抬起脚步,跟在香复的身后,慢慢地朝着里面走去。 玉堂馆不大,但是周围布置的很精致,瞧着十分的优雅。尤其是院落里的绿玉牡丹,在阳光下开的极好,仿若上好的绸缎一般有光泽。 罗十二微微挑眉,这便是晏锦的,开的不好的绿玉牡丹? 她是在笑。还是在谦虚? 两个人刚站稳身子,便瞧着不远处的帘子被打起,露出一张夺目的容颜。 姑娘的眼睛生的极好。只是面容还带着一些稚嫩。若是再长一些日子,必定是一个美人。 姑娘看见晏二爷后,笑眯了眼,“二叔。” “你这个丫头……”晏二爷看见晏锦手里拿着团扇,慢慢地走了过来,笑着道。“你请二叔来,是看二叔的笑话吗?” 他不蠢。这院子里的绿玉牡丹开的极好,哪里还需要他来教她怎么打理? 晏锦看了晏二爷一眼,轻轻地摇头,“我想等秋分的时候,给牡丹分株。可是……我不懂如何给牡丹分株,所以想同二叔讨教。” “分株?”晏二爷露出一个错愕的神色,“这样贵重的牡丹,你竟然想要分株?” 绿玉牡丹是属于娇贵又难饲养的品种,现在晏锦居然想要给牡丹分株,这不等于将绿玉牡丹活活的折磨死吗? 晏锦笑着点头,“二叔不是喜欢绿玉牡丹吗?我想分株了送给二叔一盆呢。” 晏二爷:“……” 他的确很喜欢绿玉牡丹,但是要给绿玉牡丹分株,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现在绿玉牡丹在玉堂馆开的极好,若是因为他的失误,让绿玉牡丹枯萎……他的父亲晏老太爷,一定恨不得活活打死他。 晏二爷看了一眼绿玉牡丹,然后咬了咬牙,才摇头道,“你的好意二叔心领了。” 晏锦神色不改,轻轻的摇着团扇,然后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似乎,她很失望。 “其实,要给绿玉牡丹分株,也不是难事。”在一边的罗十二,淡淡地开了口,“只是要注意季节!” 晏锦抬起头,眼里一片清澈,“您是罗先生吗?” 罗十二弯腰作揖,“回姐话,正是在下。” 晏锦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的带着浅浅的笑,“我听二叔起过您。” 罗十二微微一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少女约摸十一十二,眼里一片清明,只是她的长相比较夺目,瞧久了便会觉得十分的吸引人。 这张脸,还有这双眼睛…… 罗十二似乎觉得,他在哪里见过。 “是吗?”他瞧着晏锦眼里的笑,很快便敛了心神。 晏锦颔首,又转眸看着晏二爷,撒娇着,“二叔,我前段日子送了你兰花,现在又想着送你绿玉牡丹,我对您,可好?” “自然很好。”晏二爷立即点了点头,怕得罪了眼前这个丫头。 晏锦听了,轻轻地哼了一声。她嗓音在此时更是酥糯,“我得了新茶,都想着二叔您呢。可二叔,您一点也不记挂我……莫非是我搬回东院,二叔便同我生疏了?” 晏二爷一听,彻底的傻了眼,然后想了想便立即道,“我从外带了新米,等会让你送来给你尝尝?”(未完待续) ps:上个月粉红票,加更完毕了。 这个月的,会在这几天加上。 ... ... 128 记挂的人(240粉红票更加) 129 水落石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29 水落石出 他记得晏锦,向来贪吃。 尤其是西院做的点心,每一道似乎都很合晏锦的胃口。 只是,他向来喜欢培育花木,在吃食上却是一窍不通。 晏二爷想来想去,手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自己辛苦带回来的新米。 也不知晏锦,会不会嫌弃? 毕竟,在外人看来稀罕的东西,晏锦却不会缺。 因为,虞家在京城有不少的米铺。 他话音刚落,晏锦眼里的笑便淡了,她有些失望的看着晏二爷,轻声地,“二叔,就这些啊?” 果然,他辛苦带回来的东西,被她嫌弃了。 晏二爷开始回忆,旋氏曾无意给她提起,晏锦喜欢吃桂花糖蒸栗粉糕,又道,“那我一会再让厨房里的人,送些桂花糖蒸栗粉糕给你尝尝?可好?” 晏锦听了,眼里终于带了一丝笑,“多谢二叔。” 晏二爷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果然,她不过只是一个孩子,贪吃也很正常的。 他放宽了心,吩咐了身边的人将库房里的新米取来,还特意嘱咐了厨房里的人,多做几份桂花糖蒸栗粉糕。 晏锦听了便十分的高兴,邀了晏二爷和罗十二进屋吃茶。 她的茶叶比西院的茶叶好不少,罗十二吃了之后,本来惨白的容颜上,浮现了一丝笑。 他看着晏锦道。“大姐的茶叶,果然是极好的。” “是吗?”晏锦笑了起来,对着罗十二道。“那等会我让人给先生送一些过去。这次,先生特意从凉州来京城,我也没什么礼能拿来款待先生,希望这些茶叶,先生不要嫌弃!” 罗十二笑着点头,“多谢姐。” 他没有婉拒晏锦的提议,而且也婉拒不得。 若是拒绝了。便等于看不起她更看不起东院的人。 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扣下来,罗十二认为自己担当不起。 晏锦虽然长的出色。可她问话的方式却和深宅里的姑娘差不多,她一直叽叽喳喳的问晏二爷,凉州可有什么好吃的点心……现在的凉州是什么样子。 晏二爷对她颇为纵容,一直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到最后。晏锦笑着总结了一下,“其实,凉州的点心平阳城都有呀。唔,那我还不如去看大姑呢!” 晏家的大姑晏闻鹊,嫁到了平阳城的顾家,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这……平阳那边的东西的确不少,尤其是那边的兰花,一直都是极好的。”晏二爷没有否决晏锦的话,而是在一边附和道。“你若要去平阳,一定要趁着天热去,那边的青梅汤应该很合你胃口。还有北街……” 罗十二听到这里之后,眉头一皱,便咳嗽了起来。 晏二爷和晏锦没有再话,而是转眼有些紧张的看着罗十二。 罗十二咳的厉害,似乎下一刻便会断气一样。 晏锦赶紧站起来,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香复道。“去将陈大夫请来。” “不用……咳……咳……”罗十二的脸渐渐有些青了,他摆了摆手。“这是老毛病了。” 着,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让咳嗽声了一些。 他不像是装出来,似乎真的很难受。 晏锦想了想,才对香复,“去将库房里那支野山参取来。” 香复听了,赶紧转身便出了门。 晏锦对罗十二道,“先生,今儿是我的不是,不知你身子不适。你一定要收下这只山参……” 罗十二终于缓过气来了,他笑着摇头,婉拒了道,“大姐,您太客气了。” 晏锦只是浅浅一笑,用坚决的口气,“先生你得收下。” 晏锦完之后,香复便匆匆地抱着一个檀木雕花盒走了进来。 光是这檀木雕花盒子,便值不少银子。这让坐在一边的晏二爷,忍不住挑了挑眉。 香复将盒子递给晏锦,而晏锦当着罗十二的面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山参来。 罗十二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他在看见盒子里的山参后,也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那是一只百年老山参…… 这种珍贵的药材,不是拿银子就可以买到的东西。 他祖父当年费了不少力气,才从京城里买了一只百年老山参回来给他用。那时,他祖父摸着胡子笑着,这是用来给他救命的药材。 因为贵重,这山参一直被他祖父亲自保管。 只是,世事难料。 在凉州大火的时候,那株山参却成了救祖父的性命唯一的药材。只是,祖父的心思太重了,他整日忧思过度,就算喝了用山参熬成的汤药,也不过是多撑了一个月。 虞家,比想象中的,更为富有,也更为棘手。 罗十二看着盒子里的野山参,缓缓地,“大姐,这太贵重了。” “唔……”晏锦看了看盒子里的野山参,有些为难地,“可今儿的确是我的不是,我应该同先生赔礼的。” 罗十二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摇头道,“怎会是姐的不是!” 罗十二站起来之后,晏锦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眼这个人。 只见他身形消瘦,唇色上没有半点血色,而且那张面容,让晏锦觉得略有些眼熟。 眼熟? 在记忆里,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何会觉得眼熟。 晏锦一时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罗十二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神,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拿着吧。”晏二爷看着罗十二有些惊讶的模样。便道,“若是先生觉得太贵重了,不如帮着素素给绿玉牡丹分株。可好?” 现在刚入了夏季,要到了秋分才能给绿玉牡丹分株。 晏二爷私心也是为了多挽留罗十二一点日子。 毕竟,这个人的确在料理花木上很厉害……若是英年早逝,着实有些可惜。 罗十二见晏锦的眼神坚决,而晏二爷又一直挽留他,便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也好。若是姐不嫌弃,我便陪姐给牡丹分株。姐。您看可好?” “自然是好的。”晏锦将盒子递给了晏二爷道,“二叔你帮先生拿着吧。” 罗十二太弱不禁风了,这种人似乎风刮的稍微大一些,他就会晕倒一般。 晏二爷颔首。从晏锦的手里接过盒子,“先生身子不适,我便不在这里久留了。素素,我先送先生回去歇息了。” “嗯。”晏锦乖巧的点了点头,起身送走了晏二爷和罗十二。 等两个人一走,晏锦的笑容便立即淡了下来。 她揉了揉眉心,琢磨了一会方才晏二爷的话。 过了一会,晏锦才对香复,“京城里顾家有六间米铺。你找个眼生的,去这些米铺买今年的新米。不需要买太多,买一些便好。不要惹人注意。” 香复愣了愣,有些疑惑,“姐,你怎么也信这些?” 她以为,晏锦信米商编造出来的,所谓的传言。 若真的用新米便能消除晦气……那这新米不都是神仙种的了吗? 太假了—— 晏锦摇头解释。“我不信这些,但是……我想知道这些米和二叔送来的米。是不是一样的。” 若是这次晏二爷没有去凉州,那么他又能去哪里呢? 她怀疑晏二爷去了平阳城,但是却不敢肯定。 于是,晏锦方才试探了一下,便见晏二爷滔滔不绝的将平阳城内有名的点心了出来。尤其是北街那边有名的卖点心的铺子,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应该年后才开张的。 因为,她一直都在留意平阳城的动静。 还有青梅汤是用来消暑的,除了夏季,街面上很少见人卖青梅汤。 此时,她才敢肯定,晏二爷去的地方,的确是平阳城。 还有刚才罗十二打断了她和晏二爷的谈话……晏锦认为那个看似病怏怏的罗十二,来历也不似她们听到的那样简单。 “这有什么区别吗?”香复依旧皱着眉头,似乎听不明晏锦的话,“顾家的米……” 她到这里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看着晏锦道,“姐,顾家是平阳最大的粮商啊。” 现在的新米,是从南方最热的地方运来的,因为是这批米是早熟的,所以被称之为新米。 从南方将新米运来京城,有些路途遥远。所以,这批米的价格,也卖的比平常的高不少。 有的时候,普通的贵族根本买不到这些米。 晏二爷手里没有太多的银子,但是今年第一批新米,晏二爷却得到了。而且,晏二爷根本不会注意这些所谓的传言,他从前哄旋氏高兴,也无非是在锦辉苑多住几日。 可现在晏二爷却突然聪明了,会用这个法子来体贴旋氏了。 那么,唯一的通的地方,便是这批新米是顾家送的。而这个法子,也是外人教他的。 顾家是平阳最大的粮商。 手里有新米也不稀奇。 香复有些惊讶,晏锦居然从她打探的消息里,找到了晏二爷留下的破绽。她有些难以置信……不过,香复明白晏锦想什么后,便立即去办晏锦吩咐她的事情。 过了一会,二房的下人将新米和糕点送了过来…… 晏锦坐在屋内,看着被下人搬来放在她眼前的新米微微发怔。 若一切都如她所想,那么她大概能猜到和庄家来往的人是谁了。 之前,她一直不敢肯定。 准确地,在晏惠卿接近她之前,她不敢肯定。 现在,怕是要水落石出了。 香复没有让晏锦失望,她的动作十分的迅速,不出一个时辰,便将顾家米铺里的新米,放在了晏锦的面前。 晏锦握着二房送来的新米,又看了一眼香复买回来的新米,笑着道,“是一样的。” 果然如她所想。 午后的阳光,晒的人十分难受,让人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帘子突然从外面被挑开了,晏安之满头大汗的看着晏锦,轻声道,“长姐,我查到了……查到了……和庄家来往的人,是……是谁了。”(未完待续) ps:感谢桃夭夭520和黑暗的天空亲打赏的香囊。 若大家觉得更新太慢,或者不喜欢了,不想继续追了。 不用在书评区特意告诉我,我比较玻璃心,你的一句吐槽,我估计得伤心很久。 这本书,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很珍惜。 所以,若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 看,自己高兴便好!不喜欢,别勉强自己! ... ... 129 水落石出 130 幕后之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0 幕后之人 晏安之的眼里,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晏锦在那一刻,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居然在害怕。 晏锦挥了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退下,又吩咐了香复送了茶进来之后,才对晏安之,“先喝口茶,歇口气。” 晏安之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般,身子一直打着战栗,捧着的茶盏差点从手中跌落。 他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晏锦,才缓缓地,“长姐,怎么会是他?” 他在听到手下的人回复他话之后,第一次觉得,原来所谓的阴谋居然离自己这么近。 晏安之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为何晏锦要他去调查这些事情。 只有明白了周围的环境多残酷,不被所谓的假象蒙蔽了双眼,才能早日面对现实。 他面对了现实的残酷,才能想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 晏安之想要的生活,一直都很简单。 他想陪在义父身边,对义父好。来日,等义父入土的时候,他还能替义父送终。只是,义父生来便是侯爷之子,注定和普通人家的男儿,是不一样的。 义父的前途坎坷,虽然最近沈砚山对义父略有改观。但是,他发现义父的身边,依旧是危机重重。 他的义父是个完全没有心计的人,更不会去算计谁。可这些人,依旧不愿意放过他吗? 人心。为何如此的肮脏。 “很惊讶吗?”晏锦比晏安之平淡了多了。 因为,她之前已经想了很久了。 晏锦得出的结论,便是这个人太聪明。也太完美。 尤其是沈砚山当时提醒她,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和完美的人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个人。 任何的完美,都不会过是伪装。 世上没完美的人,看似很完美的东西,其实是最虚假的东西。 温和、儒雅、谦谦君子……都是他们的表皮。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晏锦突然觉得沈砚山的性子。倒也不算太差。 至少那个人,有什么什么……也从不假话。 晏锦慢慢的消化了这个事情。所以要面对的时候,她很镇定。 晏安之将茶盏放下后,将手放在桌上,右手无力的垂下。“长姐,您一直都知道是他?” “不敢肯定,不过现在看你的样子,我倒是很肯定了。”晏锦眯了眯眼,“是不是觉得,他很聪明?” 晏安之动了动手指,缓缓地点头,“嗯,他其实是……” 然后。他们异口同声的出了两个字。 “三叔。” 晏家最完美的晏三爷,晏老太太最疼爱的孩子,居然是庄家的幕后人。 他将不少人都当做了棋子…… 他很聪明。总是能将自己的不堪,隐藏在所有的完美之中。 在这场争夺世子之位上,他很早便开始布局。 其实,从前世的事情里,晏锦便多少猜到了一些,关于三叔的事情。 昔日。她的父亲去世后,二叔继承了世子之位。旋氏也为此得意了不少日子。可是,二叔似乎对世子之位不太感兴趣。二叔唯一满意的,便是每个月的能多领些银子,多了一些而已。 多了银子,便能买花木了。 但是,二叔的好日子却没过多久。 关于二叔不好的谣言,一波接着一波,连祖父都对二叔生了大气,在下朝回来的路上,指着二叔的鼻子骂:逆子,畜/生。我就是死,也不会将侯位传给你。 晏锦从前未曾多想这里面的关系,因为她那时总觉得身边一团乱。 可现在想起来,三叔当真是布的一手好局。 父亲死了之后,若三叔当时继承世子之位,一定会被周围的人认为他无情无义。所以他按兵不动,让二叔继承了世子之位。所有的谣言和难听的话,自然都朝着二叔来了。 二叔背了‘没良心’的黑锅。 和父亲从前交好的人,包括父亲的恩师陆存……他们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了她二叔的身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二叔身上。 那样的二叔,自然不可能继承侯位。 虽然,她去世的时候,二叔尚是世子,而三叔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但是,若按照谣言对二叔的中伤的程度来看……二叔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只要二叔坚持不下去了,只要再将二叔逼疯或者逼的他不愿再活……到时候,三叔便可以顺应众人的意思,坐上世子之位。 毕竟晏家四位爷,已经去了两位。而剩下的两位之中,一位是最恶毒最无用的晏二爷,一位是最完美最仁慈最善良的三爷…… 来日,晏三爷会继承侯位,也是名正言顺…… 晏老太爷没准还会觉得自己眼光好,找了一个好孩子来扶持以后的晏家。 而晏老太太向来偏心,她不喜因替自己挡热水和炭火被毁容的大儿子,因为大儿子那张脸,记载了她幼稚的过去。她不喜二儿子沉迷在花木之中,因为二儿子嫌她太过于爱慕虚荣。而四儿子,又并非她亲生…… 所以,这些年来,晏老太太唯独宠爱三儿子晏季景。就算三儿子娶了她最不喜欢的姑娘给她做儿媳,她也没有对三儿子有半分改观。 在晏老太太的眼里,一切都是舒氏这个狐媚子的错…… 她的三儿子,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子。 晏锦想着想着,便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越是完美的人,越是不可信他们的表面。 难怪当年十三先生也总。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 她当初就是没有看透这一点,所以昔日她起初恨的人是旋氏是二叔。可现在想来,她当初的眼孔是多么的浅薄! “长姐。我是不是查错了?”晏安之在听了晏锦的话后,依旧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怎么会是三叔呢?” 在晏安之的记忆里,三叔是个温润如玉的人。 他笑起来的时候极好看,晏安之觉得三叔博学多才,不嫌弃三婶出身卑微,更不嫌弃义父蠢笨。这样的人。真的很完美,找不到一点缺点。 他以前还暗地里羡慕过晏钰鹤。有这样的父亲,该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啊! 晏安之将手放在桌上,然后慢慢的收起,最后握成了一个拳头。“当年,我病了,义父在军营还未回来。下人们都不愿意帮我请大夫,我那时害怕极了,我以为我会活活的疼死。后来,是三叔来义父的书房找书的时候发现了我,是他帮我请的大夫……他不嫌弃我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将我背回了院子里。” “怎么可能会是他……”晏安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真相对于他而言。太过于残忍了。 他是那么的相信那个人……怎么可以他最信任的人。 晏安之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晚上,他疼的死去活来。却没有人愿意帮他找大夫的时候。 他睁开眼,周围是堆满了书的书架,他疼的满头大汗,却发现义父不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明明很心了,很心的照顾好自己不生病。可这场大病却来的毫无征兆。 那一刻,眼前越来越模糊。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在那时,他又不甘心。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他还未替义父送终,他还未报答义父。 晏安之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在他模模糊糊的时候,晏季景出现了。 他还记得那一日,晏季景身上有着淡淡的花香,那香味可真好闻啊! 晏季景抱着自己,然后探了一下鼻翼的气息,将自己背在了背上。 从书房到他院子的路,并不远。 晏季景背着他走的很快,他一边走的时候,一边轻声道,“安之,再忍忍,大夫等会就来了。再忍忍,嗯?你能听见三叔话吗?” 晏安之疼的理智不清了,他却依旧听到了那个人问他,‘你能听见三叔话吗?’ 三叔啊! 多好的称呼。 他在晏季景的背上,发出轻轻的声音,“嗯。” 晏安之忘记自己是怎么被疼晕过去的,只是等他醒来的时候,义父已经坐在他的身边了。 后来,他才知道。 他身边的厮,在他的饭菜了下了药。那个厮想折磨他,所以买的药,是用来折磨人的,而不是像鹤顶红这样的剧毒。 若不是晏季景救了他,他会活活的疼死在书房之中。 因为,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义父忙着在军营里训练军队。他不想义父和晏老太太发生争吵,所以只是让义父处罚了厮,便不要再查下去了。 他不想义父分心,害义父没有好前程。 可现在,晏安之想起来,眼里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长姐,我不信。”晏安之大约是明白了,为何向来性子和善的他,会突然被人下毒。而那一天,很少来四房院子里走动的晏季景,又为何恰好出现在那个时候。 他喜欢义父,而义父也宠溺他。 因为,晏三爷晏季景救了他,义父便更想偿还晏三爷的恩情。 于是,义父帮晏三爷做了不少事情。 以至于后来义父要去边疆的时候,千叮万嘱的告诉他,不要和三叔走的太近。 他不知道义父那些话,是因为不喜晏三爷,还是义父不想再欠三房的人情。 但是,因为义父的嘱咐,哪怕他再喜欢晏三爷,他也没有再去过三房的地盘。 晏锦见晏安之哭的厉害,她从袖口里掏出一方锦帕后,微微一怔。 这是沈砚山的东西,她一直带在身上想要找机会还给沈砚山。 可是最近好像没什么机会。 晏锦抽了抽嘴角,将帕子放进袖口后,又重新拿了一方出来递给了晏安之,“有句话不是叫,最在乎的人,伤的最深吗?”(未完待续) ps:起来真的很郁闷啊,最近一直更的很少,很愧对追的亲们,所以便开始加更了。 但是手很疼,因为没脸跟读者们吐槽,自己想减肥,结果运动激烈了,拉伤了肌肉! 现在右胳膊和右腿,都疼的厉害。 但是亲们,我体谅你们追辛苦,你们也体谅下我好吗? 真的,看盗/版的亲,和不想追的亲,不用再继续吐槽了!不喜欢,不看不就好了吗? 何必为难自己,也为难悟呢? 摸着良心讲,我认为我是个敬业的作者。但是我的笔有限,写不出好的故事,你们喜欢,是我的荣幸,你们不喜欢,我也不强求。 若离开,我还是期待和你们在下本里相遇!所以,不要在来吐槽了,我真的很玻璃心啊! 晏锦这句话,我也送给那些想吐槽的亲们:你们是我最在乎的人,你们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放在心上。 希望大家都有个好心情追! 感谢晓寒微雨和迎银的刀刀亲的粉红票! 谢谢两位亲!谢谢! ... ... 130 幕后之人 131 人心如蛇蝎(20粉红票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1 人心如蛇蝎(20粉红票加更) 晏安之没有从晏锦的手里接过锦帕,而是用双手粗鲁的将脸上的眼泪抹掉。 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晏锦,嗓音有些沙哑,“长姐,我不会让他伤到我的。” 哪怕,那个人曾是他很信任的人。 其实晏锦的一点也没错。 这个世上,伤人最深的,永远是自己信任的人。 他们的一个眼神,一句普通话,都会被自己放在心上。 晏安之想起自己学棋的初衷,无非是想将自己变成和晏三爷那样博学的人…… 他学东西比常人吃力,智力往往也跟不上同龄人。可晏安之没有放弃过,因为佩服,因为信任……所以他想成为和晏三爷一样的人。 他把那个人当做了崇拜的人。 可现在看起来,他的这双眼睛,是瞎的多么离谱。 所谓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温和有礼……这些都是晏三爷做出来的表面现象而已。 “若给四叔瞧见你哭肿的眼,他还会以为我欺负了你。”晏锦故作担心的叹了一口气,“你四叔会不会跟我父亲,让父亲来训斥我?” 晏锦低声的哀呼,声音有些楚楚可怜,“千万别这样啊……爹又会让我练字的……手很疼的。” 晏锦的话,让晏安之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最近大伯父似乎很在意长姐晏锦的字。虽然在他的眼里,晏锦的字已经接近完美了。可大伯父,做人要谦虚。让长姐多学几种字体来练手。 大伯父很想将长姐培养成琴棋书画精通的人,可奈何长姐……除了字写的好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长处了。 尤其是长姐的棋艺…… 不是一点点的差,而是惨不忍睹。 晏安之没有见过晏锦画画和弹琴,所以不敢多言。不过最近大伯父好似也发现了‘真相’,所以一直逼着晏锦练字。 很多时候,晏安之都听身边的人起。晏锦又在大爷的书房内练字。 晏安之看着晏锦,露出一个笑容。“长姐,你待我真好。” 其实,他不应该绝望的。 他身边还有义父、大伯父、大伯母,甚至还有将他当做亲生弟弟一般对待的晏锦。他是应该知足的。 晏安之更知道。他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这是一个身为男儿的职责。 “是吗?”晏锦眨了眨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晏安之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晏安之没有发现,晏锦在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眼神,是十分认真的。 她前世,的确是欠了晏安之。 四叔会离世,多少和父亲的事情有点关系。而晏安之后来不知为何。被人冤枉杀了四叔,背上了忘恩负义的名声。 当时,晏安之跪在母亲虞氏的身前。一直否认自己做过那件事情。 再后来,晏安之派身边的阿哒和阿水救了她。 若不是晏安之,她怕早就到了京公公的手里,不知会受尽多少折磨。 晏安之将放在桌上的手摊平之后,才轻声道,“这次二叔去的并不是凉州……唔。其实应该,二叔被骗了。” “嗯。”晏锦挑了挑眉。“二叔是去了平阳吗?” 晏安之抬起头来,一脸错愕的看着晏锦,“长姐,您怎么知道?” 晏锦将放在不远处的新米指给晏安之看,“二叔带回来的新米,和顾家米铺卖的新米,一样。” 无论是色泽,还是干湿度,都是分毫不差。 显然,这两种米,是一个米铺里出来的。 所以,她才敢断定,这次二叔根本没有去凉州,而是去了平阳城,甚至在顾家的宅子里住了一段时间。 晏安之看着晏锦的神色,带了几分敬佩,“长姐,您可真厉害。” 晏锦笑眯了眼,摆了摆手,“可里面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呀!安之,你可查到了?” 她只能猜出来个大概,却猜不全这整件事情。 晏惠卿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才会让晏绮宁背了黑锅。而晏锦若去查这件事情,会发现晏二爷去了凉州…… 晏二爷会在凉州听到这些消息,再告诉旋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现在,晏二爷没去凉州。 那么沈苍苍的事情,是谁告诉旋氏的呢? 她现在还猜不出来。 毕竟,她还真的不会占卜,算不出每个人的最近做了什么事情。 “嗯,这次二叔会突然去凉州,是有人提起了罗家现在似乎缺银子。”晏安之淡淡地,“可后来二叔的马车还未到凉州,便遇见了顾家的人。顾家的人告诉二叔,罗先生此时在顾家。所以二叔不得不改了行程,去了平阳。” 晏锦抬了抬纤秀的眉,“可二叔,没有提起他去平阳的事情!” 晏安之乖巧的点了点头,“应该是有人让他不要出来吧!庄家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向来孤傲的罗家人,低了头。罗家那边放出缺银子的消息后,罗先生便被顾家的人接走了。二叔会在去凉州的路上遇见顾家的人,也是他们故意设的局。” 这件事情,二叔如同前世一样,又被人算计了。 二叔向来喜花木,对凉州的罗氏一族更是敬佩。二叔总是会将罗家一族的人挂在嘴上,这次在听到向来孤傲的罗家人低头了,他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去凉州。 可二叔怎么也没想到,罗家人低头,不过是被人逼迫了而已。 顾家将罗先生请到了平阳。又告诉二叔罗先生在顾家。二叔肯定会赶去平阳见罗先生,好将罗先生请到晏家来。 至于顾家想要让二叔保密,那么就再简单不过了。 顾家随便个喜欢低调处事。或者罗先生不喜被人知道行踪……二叔便会听他们的吩咐。 毕竟,能遇见罗先生的喜悦,已经让他的理智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况且,顾家的七太太是晏家的大姑奶奶。二叔自然是相信自己的亲人的! 顾家对二叔不错,又是送新米,又是送罗先生到他身边…… 可二叔显然忘了,天上不会掉馅饼。 顾家凭什么要帮他?而且。大姑奶奶虽和二叔是嫡亲兄妹,可大姑奶奶跟二叔的感情。却不算太好…… 顾家七少爷当初会娶大姑奶奶,也是因为三叔救了顾家的七少爷。 大姑奶奶嫁的好,在顾家有了一定的地位,她该感激的人应该是三叔。 晏锦想到这里。眼里露出一丝错愕,“难道,大姑当年嫁到顾家的时候,三叔便开始布局了?” 她完之后,觉得心里像是瞬间冷成了一团。 那时,她还未出生。 母亲也只是刚有了身孕,有了她夭折的大哥…… 可就是在那个时候,三叔便开始未雨绸缪。 难怪,前世父亲会输的那么惨。四叔会惨死,而二叔被陷入各种丑闻之中。 这个人,太早便开始为自己布置道路了。 晏安之听了。也是微微一愣,半响后才道,“三叔,他的确有这个本事。” 晏季景博学多才,为人更是心思慎密。他那样的人,会在很多年之前布局。也不会太出乎晏安之的意料。 只有想的长远的人,才有更好的未来。 当然。这种人往往也是最残忍的。 他们对身边的人,不折手段。 无论是妻儿还是兄妹,甚至是父母……为了达到目的,他们都能下毒手。 可他们做了最残忍的事情,却能不被周围人发现。因为他们那张温和又儒雅的面具,足已骗过很多人…… 若不是晏锦一直坚持让他查庄家和顾家,他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些。 他从未想过,那个温柔的人,其实是最恶毒的。 “罗家那边的消息,你打听过了吗?”晏锦眉头微微一蹙,“我总觉得罗先生,似乎怪怪的。” 刚才罗十二,打断了她和二叔的谈话。 罗十二似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晏季,是从平阳来的。 他似乎,想要替顾家隐瞒这次的事情。 晏安之笑了笑,“嗯,长姐,我发现庄家的人和罗家的人一直有来往,而且似乎年份也不短了。有十多年这样……当年晋南王火烧凉州,庄家一族从凉州逃难到平阳,会和罗家有来往,也是很正常的。只是……” 晏安之到这里顿了顿,“罗先生,似乎很厌恶庄家的人……不,与其是厌恶,不是是恨之入骨。” 晏锦想起罗十二那张苍白的脸,一时有些怔住。 罗十二明明是听庄家那边人的吩咐,怎么会厌恶? 晏锦想了想道,“为何这样?” “之前在平阳,有庄家的人来找罗先生,结果罗先生差点拿剑刺穿那个人。”晏安之微微皱眉,“长姐,罗先生那个身子,想必你也瞧见了……他不能动怒,否则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后来,庄家的人没有和罗先生来往了,而罗先生也住在了顾家。” 顾家和庄家本就是三叔的棋子,连季姨娘和何氏,也参在了其中。 季姨娘? 晏锦微微敛眉。 父亲思念母亲那一日,会喝醉……是因为三叔送了酒来,让父亲发泄。父亲喝醉了,才会让季姨娘爬上他的床,有了他的孩子。 后来,她会和晏绮宁看见父亲的容颜。 也是因为三叔心情不佳,邀父亲喝酒。 一向谨慎的父亲会露出面具后的容颜,是因为喝醉了。但是,她明明记得,父亲的那张面具,更像是被人摘下来的。 晏锦暗暗的抽了一口气,觉得手脚冰凉如雪。(未完待续) ps:额,统一回答下章节平淡的问题。这个,其实这本,我真没写废话。平淡的每一章,都是后期剧情的解释,大家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会觉得进展缓慢。 比如现在出来的罗先生和罗家吧,他的出现都是非常有必要的。其实,在解释他家族的时候,已经在他为何会出现的原因了!嗯,细节不知道亲们会不会注意看。 再次,感谢你们对我的安慰,我不知道用什么感谢亲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最近会一直三更吧!用更新来感谢你们的支持。 (ps:运动太大拉伤肌肉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很丢人很丢人,你们听过便遗忘了吧!) 感谢huhu347、l.hao亲的打赏。感谢l.hao、130798w、溫雅、nanhuo几位亲的粉红票。 ... ... 131 人心如蛇蝎(20粉红票加更) 132:最完美的伪装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2:最完美的伪装 真相的背后,往往让人震惊。 此时,晏锦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连最简单的‘呜咽’之声,都不能发出来。 她的对手,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也更强大。 在三叔的眼中,世子之位就如此的重要吗? 权利,不会让他停下脚步。 在这种人的眼里,或许只有权利才是最重要的吧! 他们可以牺牲妻儿、父母、兄弟姐妹…… 因为他们的心,是冷的。 为了继承清平侯之位,祖父将庶出的伯祖赶出了晏家祖宅。 祖父无情的举动,气的伯祖那一脉,从此以后不肯让子孙的名字,写入晏家的族谱。 祖父性子里的冷漠和薄情,全部都遗传给了三叔。只是三叔比祖父更聪明,祖父在京城的名声不好,因为他太过于势力,不会伪装。 可三叔呢? 三叔是个极其会经营人脉的人,他装作的温和有礼,骗过了他身边所有的人。 这京城里无论是谁提起三叔,都会笑着晏三爷是个好人,是个君子。 连晏家的下人,都觉得晏家四位爷里,最温润儒雅的人,便是晏三爷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 这位被称作完美的晏三爷,其实在很久以前便开始计划,夺取世子之位了。甚至,不惜弑兄杀父。 晏锦眯了眯眼,大姑嫁入顾家的时候。她的母亲大虞氏嫁入晏家没有多久!或许是意识到虞家的强大,所以三叔才会未雨绸缪。 难怪,虞家会在前世败的那么惨。 输给一个如此心思慎密的人,会败,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晏锦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轻声地对晏安之,“你得心一些。” 既然罗十二和庄家、顾家都有关系,那么不用多想,便知他是三叔的人。 对于这个人,必须要有防范之心。 尽管。罗十二是个病入膏肓的病秧子。 她方才会给罗十二野山参。也是有原因的。 罗十二若是想多活几年,那么便要用大量的名贵药材来调养身子。可现在的罗家,显然买不起这些药材给罗十二。至于庄家和顾家,就算有银子。也未必买的到这些药材。可目前看来。庄家和罗十二关系不好。他们应该不会投入太多的银子在罗十二身上。 可虞家不同—— 虞家一直做西域的生意,大燕朝内买不到的药材,他们会想别的办法。从其他国家和其他地方买到。所以这几年来,虞家存了不少名贵药材,也送了不少到虞家来。 她库房里的那些药材,能让罗十二多活几年。 她让罗十二知道虞家的力量,无非是想让罗十二投诚。 当然,从现在的局势上来看,罗十二大概没有这个想法。 晏安之点了点头道,“长姐,我会心的。只是……” 罗十二最近总是会去尚武院教四叔种花,现在四叔去了军营里训练军队,照顾尚武院里的花木的任务就落在了庄身上了。 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晏安之自然知晓。 晏安之到这里,露出一个疑惑的神色,“其实,这个罗先生,有的时候,倒是怪怪的。” “嗯?”晏锦抬了抬眉,有些不解地,“他做什么了?” 晏安之撇了撇嘴,本来握着的拳头,也慢慢地松开了,“他总是问我,喜不喜欢培育花木。” 晏锦听了倒是有些好奇,“你也喜欢培育花木吗?若是喜欢,可以跟罗先生学学。” 晏锦不认为喜欢花木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二叔现在的生活,便很自由。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被束缚。 晏安之听了,却赶紧摇头,“长姐,我不太喜欢培育花木……不过我又不想让庄老在义父面前露面。尤其是最近,大理那边来了不少商人,将大理的战马都运到了军营之中。义父最近为了挑选战马,都快忙坏了。” 今年大理的商队比往年来的更早,他们和大燕的战役停下来之后,便开始和大燕进行贸易往来。大理需要大燕的织帛、磁器、盐等等货物。而大燕朝却对大理的战马情有独钟。 据当年精绝对大燕俯首称臣的时候,曾送了大燕一匹汗血宝马。而当时定元帝一喜之下,将这匹汗血宝马奖给了沈家世子沈砚山。 不过,像汗血宝马这样耐力和速度都十分惊人的战马,性子也比其他的马匹暴躁。一开始,有不少人都觉得沈砚山踩了狗屎运,才会得到这样的战马。可是,在有一次训练战马的时候,有位骁勇善战的荀将军,私下偷骑了沈砚山的汗血宝马。结果谁知,那马像是有了灵性一样,将这位身强体壮的荀将军从马背上抖落,最后踩断了他的双腿。 若不是当时沈砚山及时赶到,这位荀将军怕是会丢了性命。 这件事情一传出来之后,周围的人也不羡慕沈砚山有这匹凶悍的汗血宝马了,因为他们觉得驯马是个艰难的过程。更是有人暗地里希望,沈砚山也被这匹汗血宝马踩断双腿。 “长姐,你知道吗?”晏安之笑眯了眼,用手指轻扣桌面,“世子啊……前段日子罚了义父三个月的月例,还将选战马的差事交给了义父。” 晏安之想起当时义父一脸颓废的样子,便忍不住想笑。 其实,晏安之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很开心的。 主上对于部下,尤其是一个犯了错误的部下,只有责罚才是鞭策和器重。若是觉得这个部下没有用了,那么赏点东西。便可以让他离开了。 沈砚山这次愿意罚义父的银子,是他愿意再给义父一次机会。 不过义父显然不明白这些,他只是一脸无精打采的看着晏安之,自己可能不能在沈家军队了。 结果他话还未完,便听见晏安之开怀大笑。 接下来晏安之同晏四爷解释这个道理…… 晏四爷起初还半信半疑。 毕竟,他被罚了俸禄,便是证明他做错了事情。 结果后来,沈砚山将挑选马匹的事情交给晏四爷后,他很快便相信了晏安之的话。 因为,从前负责在商队里挑选马匹的人。是沈砚山身边的宋潜。今年。沈砚山让宋潜去办别的事情,这件差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了。 宋潜,跟在了沈砚山身边多年,更像沈砚山的左右手。 所以。宋潜负责的事情。都是沈家最重要的事情。 晏四爷想明白之后。便笑着抱起晏安之在尚武院里跑来跑去,而晏安之担忧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晏锦听了。倒是略微有些意外,“是吗?” “嗯!”晏安之伸出手想抓头,但是做到一半,便又停了下来,“世子是个好人。” 话音刚落,晏锦便抽了抽唇角。 她是第一次听人评论沈砚山是个好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觉得沈砚山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若不是沈砚山当初对她的话,她到此刻估计都还不敢肯定,三叔就是她要心防范的人。 毕竟,三叔伪装的太好了。 现在,晏锦不得不承认,沈砚山的眼睛太厉害了。 他似乎只要看人几眼,便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晏锦将手放在袖口里,眉头皱成了一团,她还未归还沈砚山帕子……一想到要和那个人接触,晏锦便觉得心生胆怯。 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重活一世的事情。 所以,她在沈砚山面前,必须的心翼翼。 晏安之见晏锦不话,以为晏锦和他的想法一样,又道,“长姐,其实世子真的很厉害。我听义父,世子不止擅长兵法谋略,领兵打仗也不差。而且,长姐你知道吗?世子今年才十七,还未行加冠礼……” 晏锦见晏安之越越精神,便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转移话题,“庄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她是一点也不愿意听见关于沈砚山的事情。 前世,她便知道她这个未来的表姐夫有多厉害。 所以,不需要人再同她一次。 只是她的表姐晏温婉是个福薄的,还未等到沈砚山守孝三年完毕,便早早的去了。 亲事,也就没了。 当真有些可惜。 “他最近倒是什么都没做,一直帮义父打理院子里的花草。”晏安之皱了皱眉,“我还未同义父庄的事情,毕竟我们现在……无凭无据的。” 晏安之觉得现在不能告诉义父。 义父那个脑筋太直,又不会将事情藏在心里,到时候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他觉得先瞒着比较好。 等他们找到了关于庄图谋不轨的证据后,再告诉义父……这样比较有服力。 既然要拔草,那么就要除根。 不然,一切都是白做。 晏锦听了笑着点头,“嗯,你做的对。” 晏锦见晏安之是个聪明且有主见的人,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是个可造之材。 两个人又了一会话后,晏安之才起身同晏锦告辞! 走的时候,晏锦又叮嘱晏安之,一切要心行事。 晏安之乖巧的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感情用事。 晏锦颔首,让人送了晏安之出玉堂馆。 被在乎的人背叛的那个感觉? 她当然是知道的。 晏绮宁前世做的那些事情,历历在目。所以此时,晏锦能理解晏安之心里的那种难受,尽管晏安之怕她担心,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可再强颜欢笑,也不过是戴了个面具而已,心里流血的地方,不会止住。 晏锦叹了一口气,坐下将袖口里的帕子拿了出来,然后喃喃自语,“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我再遇见他。”(未完待续。。) ps:感谢离离yuan上草、凉薄如水、狐狸贝贝77亲的粉红票。 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王二皮嘻哈、步摇铃亲们的打赏! (因为太累了,不心趴键盘上睡着了,所以更新晚了,抱歉) ... ... 132:最完美的伪装 133 季姨娘的事情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3 季姨娘的事情 今年的夏日,比往年的更为炎热。 晏锦的屋子里摆了不少的冰块,依旧压制不住这闷热的气息。 她轻轻地打扇,眯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太热了…… 晏锦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蒸笼里的糯米团子,身子被热气熏着。 香复怕她闲来无事,便放了九宫鸟在她身边,逗她开心。 晏锦此时哪里还有力气去逗这对九宫鸟,只是一直念叨:“快落雨吧!” 她着实不喜欢着热气腾腾的夏日。 不过,她还未歇太久,便被父亲身边厮传唤去了书房。 父亲是个不喜享的人,他的书房里没有摆放太多的冰块。晏锦在听到父亲身边的厮传话后,本来热的无精打采的她,顿时就更颓废了。 最近父亲总是喜欢让她练字,因为父亲明白了,琴棋书画她要全通,显然有些太难了。于是,父亲想着,怎么也要让她精通一样。 似乎在父亲晏季常的眼里,她估计就字能拿的出手了。 不过,沈家花宴上的事情,没有传到父亲的耳里,倒是让晏锦有些纳闷。 毕竟,她觉得自己这双手,除了能写一手不错的簪花楷之外,还能勉强弹弹曲子了。 至于下棋和画画…… 晏锦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完全是没有希望的。 虽然她很怕热。但是晏锦还是换了一身衣裳,拿着绣着玉兰花的团扇,准备去父亲的书房。 香复将九宫鸟挂回廊下的时候。那对九宫鸟扑腾了几下翅膀,冲着晏锦就喊,“落雨了……落雨了……” 晏锦听的笑了起来,拿了一些米喂给九宫鸟,喃喃地,“若是今儿真落雨,等会再给你们弄好吃的。” 这两个东西像是听懂了人话一样。十分卖力的冲晏锦喊,“落雨了。” 香复在一边也跟着笑了起来。“瞧它们这样,莫非今儿真的要落雨?” 晏锦挥着手里的团扇,摇头,“大概是我方才太多次了。被它们听见了。” 香复没有再话,而是和阿水一起跟着晏锦朝着晏季常的书房走去。 夏季的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热气。晏锦脚步不禁加快,跟在身后的香复和阿水显然也发现了晏锦微蹙的眉头。 香复走到晏锦身边,拿起团扇给晏锦打扇。 晏锦转头对香复摆手,“不用。” 她的确怕热,但是她更不喜欢这个季节。 两个人还未走到怡蓉院,便听见天空传来几声‘轰隆,轰隆’的雷响声。 晏锦微微抬眉。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天空,“还真的要落雨了。” 香复笑着,“天会凉一些了。” “嗯。”晏锦颔首。眼里带着笑,“终于落雨了。” 一群人沿着抄手游廊一直往下走,终于走进了怡蓉院。晏锦抬起头,便发现不远处晏谷兰和晏谷殊站在烈日之下,两个孩子似乎站了许久,稚嫩的脸上。全是汗水。 他们站在父亲的书房外,模样有些楚楚可怜。 晏谷兰和晏谷殊也发现了晏锦的到来。他们抬起头来看着晏锦,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撇开目光,不愿和晏锦多话。 晏谷殊的手臂养好了之后,却依旧不适合做过重的事情。可见那一次晏宁裕,下手颇狠。 他们不喜晏锦,而晏锦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 所以,彼此之间谁也没有话。 “大姐,您来了?”守在屋外的厮见晏锦来了,赶紧走了过来,“您快进屋吧。” 晏锦颔首,又回头瞧了一眼晏谷兰和晏谷殊,眼里全是疑惑。 晏锦虽没开口,在一边的厮瞧见后,却低声解释,“三少爷和六姐来请大爷去蕙兰斋,是……季姨娘病了。老爷这几日公务繁忙,已经两夜没合眼了……这不,老爷派了陈大夫去蕙兰斋,可三少爷和六姐……” 话音刚落,晏锦一双精致的眉,便微微一蹙,“两夜?” “嗯。”厮立即点了点头,“姐,您得劝劝老爷,让他多歇息。” 母亲虞氏身子虽然恢复了,但是最近却很少走出院门。她去瞧母亲的时候,也只是勉强上几句话。虞氏无精打采,在晏锦面前也只是强颜欢笑。 晏绮宁做的事情,对虞氏的伤害颇大。 无论是谁,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都需要很久的日子,来忘怀这件事情。 虞氏,也不例外。 晏锦想了想,顿下脚步问,“陈大夫那边怎么?季姨娘是怎么病的?” “季姨娘逛院子的时候,遇见了三太太,她陪三太太了会,便中暑了。”厮一脸无奈地道,“这事,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了,你三太太可……” 厮话还未完,便听到屋内晏季常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在屋外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晏锦对香复丢了一个眼神,便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香复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丢给厮,而厮想都没想便接下来了。 无论是大太太还是大姐,出手都是相当的阔绰。 因为方才晏锦一脸疑惑的时候,他才会解答晏锦的问题。 而此时屋内,晏锦朝着内室走去,便瞧见父亲正坐在檀木桌边上的雕花椅上批阅公。 父亲身姿挺拔如松,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上面的容颜,却露出一张薄薄的唇。晏锦的目光落在了父亲的手上,其实她的父亲若不是毁容的话,怕是不会比三叔逊色。 父亲的字写的极好,而且手指骨节分明,宛如青竹。只是性子……略淡漠了一些,不太会将心里的话出来。 “瞧什么?”晏季常挑了挑眉,看着晏锦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忍不住问道。 晏锦抬起漂亮的下巴,眼里噙着笑,“爹爹,您瘦了。” 晏季常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快过来练字吧!” 晏锦听了之后,,眉眼里带了一丝无奈,“知道了。” 她的有气无力,却听的晏季常唇角微挑。 晏锦练字的时候,阿水便在一边磨墨。 阿水的肤色本就漆黑如墨,手指和墨锭都快成为一个颜色了。不过,她的力气比常人大一些,所以晏锦身边的力气活,都是她在做。 ‘轰隆……轰隆……’屋外的雨倾盆而下,晏季常抬起头来,透过窗户看着屋外站着的两个孩子,微微皱眉。 晏锦瞧见了父亲的神色,便停下手上的动作道,“爹爹,三弟和六妹还在屋外呢。” “嗯。”晏季常想了想,才对站在不远处的厮道,“吉祥,让人送三少爷和六姐回蕙兰斋。” 被称作吉祥的厮赶紧点了点头,“的马上就去。” 吉祥撑着伞走到屋外,同晏谷兰和晏谷殊了一会,可两个人依旧固执的站在雨中,不愿意离开。吉祥急的差点跺脚,他的神色里也略带了一些慌乱,对于晏谷兰和晏谷殊有些无能为力。 晏谷兰是晏家的六姐,而晏谷殊是晏家的三少爷,他不过只是一个下人,能做的便是温声劝他们回去。 夏日的雨,不比秋雨般绵绵无声。吉祥在屋外站了一会,便给淋成了落汤鸡。 吉祥见晏谷殊和晏谷兰依旧不愿意离开,只好咬咬牙走到屋内,跪在晏季常的面前,“大爷,的无能。” 晏季常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批阅公,淡淡地,“去蕙兰斋找人过来。” 他的嗓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晏锦本来写字的手,微顿。 前世,父亲和季姨娘的感情便一直不好。 他一年去季姨娘蕙兰斋的次数,几乎一个手就能数的过来。而且,父亲会去蕙兰斋,也是晏老太太多次插手后,他才会给晏老太太一些面子,去了蕙兰斋。 只是,父亲会去蕙兰斋,却从未在蕙兰斋里歇息过一夜。 自从季姨娘趁着父亲喝醉酒爬上父亲的床后,便和父亲再也没有亲密接触过。 昔日,晏锦没有太留意这件事情。因为,当时对于她而言,季姨娘会被冷落,完全就是自作孽。 趁着父亲思念她的生母大虞氏喝醉酒的时候,偷偷和父亲有了关系……这样的人,简直让她恶心。 她会厌恶晏谷兰和晏谷殊,多少也这个事情的原因。 可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未免太水到渠成了…… 为何向来冷静的父亲,会在那一日喝三叔送来的酒。还有,父亲将自己关在母亲的从前住的望春院内,而季姨娘又是怎么接近父亲的? 难道,便没有人注意这一点吗? 最让晏锦疑惑的便是,父亲的效率……未免……太准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晏季常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继续练字。” 晏锦听了之后,赶紧敛了心神,继续拿着狼毫笔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汁,开始练字。 练字的时候不能分心,所以晏锦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屋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雷鸣之声,可晏季常的神色却没有多大改变。 只有站在门外廊下的几个下人,有些担心的看着院子里跪着的两位。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晏锦便听到吉祥匆匆地奔进来,“大爷,太太来了。”(未完待续) ... ... 133 季姨娘的事情 134 谁亏欠谁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4 谁亏欠谁 吉祥的话音刚落,晏锦便有些惊讶了! 母亲来了? 这几日,虞氏极少出来行走。 就算偶尔出来走走,也不过是陪晏锦在东院的院子里随意的逛逛。 晏锦一直担心虞氏的身子,所以这几日一有空,便会去缠着虞氏。 晏季常的反应比晏锦更快一些,他本来平淡的神色里挂着一丝担忧,“外面雨大湿气重,快让太太进屋里来。” 完之后,他还从雕花椅上站了起来,似乎有些急了。 吉祥赶紧点头,急忙的奔了出去。 晏锦将笔搁下,看着父亲紧张的模样,唇畔勾起一丝笑意。 她极少会看到父亲露出这样的神色! 父亲是个很会掩藏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很多时候父亲更不善于表达。对于父亲而言,他更喜欢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情。 因为了解父亲的性子,所以晏锦一直很担心父亲和虞氏的感情。 像父亲这样的人,想要猜透他心里的想法,着实有些困难。又何况,本来就是不怎么会猜人内心的母亲…… 两个人相处,太闷。 很快,虞氏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虞氏的身形比往日消瘦了不少,她那张本来清秀的容颜,此时带着几分病态的白。她进屋之后瞧见晏锦桌上写好的纸张,又将视线放在晏季常身上,“大爷。” “嗯,你来了?”晏季常眉眼含笑,嗓音低沉,“下这么大的雨。可有淋湿?” 虞氏摇头,“让大爷担心了,未曾。” 完之后,虞氏对站在身后的轻寒,“将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放在桌上。” 轻寒点头,“奴婢知道了。” 虞氏走到晏季常的身边。瞧着书桌上堆的满满的公。本来白皙如纸的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担忧,“大爷。你已经两夜未曾合上眼了,该歇息一会了。” 虞氏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心里颇为有些无奈。 这一大一,都让她担心极了。 这段日子她一直没有。从晏绮宁那一日给她带来的伤害里走出来。虞氏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如珍宝的孩子。竟然会这样对她。 虞氏自嫁入晏家起,便从未想要过一个孩子。尽管,她的身子不能有孕,可就算她的身子能有孩子。虞氏也不想要一个。 她有晏锦和晏绮宁便够了,她的生命里分不出再多的感情来爱别的孩子。 只是,虞氏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会让晏绮宁如此的恨她。 她到底是哪里错了? 每一个夜里。她都在想,自己该怎么做。 从嫁入晏家开始的不安,到最后的麻木……每一日都是煎熬。 晏家比她想象的更为可怕,可每一日再累再疲惫,她只要看到襁褓里的两个孩子,慢慢地长大,所有的厌倦和委屈,就在那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是啊,她还有这两个孩子陪在身边啊! 虞氏到现在,都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的选择。她选择嫁入晏家,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无碍的。”晏季常垂眸,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还有一些公……” 虞氏未等晏季常将话完,便将摆放在他面前的公合上。 虞氏的举动,让晏季常露出微微错愕的神色。 他抬起头来看着虞氏,喃喃地,“秋……” 虞氏并未流露出太多的神色,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晏季常,“大爷用些点心吧,之后,再好好的歇一会。” 她完后也不等晏季常答应,便又转头对晏锦道,“素素也用一些。” 晏锦笑眯了眼,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虞氏让厨房里准备的,都是甜而不腻的点心。晏季常不喜吃太腻、太甜的东西,而晏锦不喜吃太过于坚硬的点心,这些,她都记得。 她将银钎子递到晏锦的手中,然后又将瓷碟放在晏锦面前,“尝尝。” 晏锦看着虞氏那张沉静的脸,颔首。 晏锦用银钎子将瓷碟里的菱粉桂花糖糕取出一些,慢慢地放入嘴里,然后满意的眯起了眼。 她的神情,宛如一只贪吃的狐狸似的,看的虞氏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好吃。”晏锦笑着道,“爹爹你快尝尝。” 结果她话音还未落,便又从瓷碟里取出一些点心,飞快的放入嘴里。 晏锦的动作过于迅速,看的晏季常颇为无奈。 他似乎想要再什么,却见虞氏将雪梨百合汤放在他的面前。 虞氏就这么看着他,一句话也不曾,却让晏季常神色里带了一丝不自然。 他接过汤碗,没有将自己方才想的话出来。 虞氏向来宠爱这两个孩子…… 晏季常想起当年,若不是虞氏及早发现了稳婆的不对劲,晏锦和晏绮宁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而后来,虞氏一直担心晏锦和晏绮宁,更是夜夜不得入眠…… 起初,岳父提出要让虞氏给他做继室的时候,晏季常被吓的一脸错愕。 虞氏长的不差,虽不比大虞氏动人,但是以她在虞家的地位,想要有一门好亲事,也是轻而易举的。她又何必,将她毁在了自己和晏家呢? 他记得那一日岳父像是苍老了许多,瘦如柴骨的眼里,一双如海水般湛蓝的眸微微凸起,“无论是雁儿还是秋儿,都是我的性命。她们哪一个受委屈,我都会难受……我劝过了,秋儿不肯听我的。经时,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虞家欠了你。该让我们来补偿你。” “岳父,你们未曾欠我什么,我是真心喜欢雁的。”晏季常一脸坚决的道,“往后不要再你们欠我这句话,我能虞家的女婿,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时,晏季常当真不忍心。看着岳父一脸欲要哭泣的模样。 那个曾在沙漠里多次差点送掉性命的铁骨铮铮的男人。如今却为两个女儿的以后,落了泪。 虞老太爷摇头,“我这两个孩子。都被我宠坏了。她们要做什么,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不瞒你,雁儿和秋儿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当年秋儿因为受了大寒不能有孩子。雁儿哭着会生孩子送给秋儿。她们姐妹感情一直很好……现在雁儿没了,秋儿又怎么能看着她姐姐的孩子喊别的女人做……做母亲。” 虞老太爷到这里。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晏季常的身边,“我知道,雁儿没了。你来日也会娶妻……这是一定的事情。经时,不是我不信你,我害怕啊经时。我害怕失去了雁儿再失去了那两个孩子。我知道我这些很自私,但是你……” 晏季常垂眸。 妻子这次早产是被人在汤药里做了手脚。而稳婆差点杀掉了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也是一个阴谋。他回来得知消息的时候,便吩咐人查下去。 可他的力量太了,根本查不到最后。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将送汤药的丫鬟一家和稳婆一家,全部斩首放在妻子的墓碑之前。 他做的血腥,让晏老太太也和晏老太爷生了大气。 可是晏季常知道,无论他做的多么血腥,妻子也回不来了。 那个会弹琴会对他笑会对他,经时你不丑的女人,再也回不来了。 也难怪如今岳父会担心妻子留下的那两个孩子……他的确没有能力。 “我……我可以把孩子送来虞家。”晏季常的心像是在滴血一样,“岳父,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她们。” 完之后,他便跪在了虞老太爷的面前。 他这一跪,便将虞老太爷吓的退后几步。 大女儿为什么会留下那两个孩子,他比谁都清楚,他又怎么可能会将那两个孩子带回虞家? 虞老太爷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未曾怪你,也不会怪你。失去雁儿,你未必比我好受……只是,秋儿那边……我……她的意愿已决。经时,你就答应了吧,哪怕把她娶过门,当妹妹一样放在身边也好,她只是想看着那两个孩子!” 虞老太爷完之后,也忍不住转头,哭了起来。 他视如生命的两个孩子,一个已经离他而去了,另一个却放弃了大好的人生,甘愿为他人继室。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 尤其是现在,他还要低头恳求女婿,收下自己的另一个女儿。 晏季常看着虞老太爷消瘦如柴的身子,最后红了眼眶,他沉默了许久,才肯定地,“我会好好对秋的。” 他,终究是妥协了。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晏季常敛了心神,将手里的调羹放下,不再用汤。 在一边的虞氏很快便发现他异常的神色,她微微蹙眉,“大爷,这汤味道不好吗?” 她看着晏季常的神色不佳,以为汤的味道极差。 她一急便从汤碗里将调羹拿起,舀了一勺汤,便尝了起来。 晏季常抬起头的时候,便瞧见虞氏将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皓腕。而她手里抓着的白色调羹,便是自己方才用的哪一个! 她的动作极其优雅,侧面的样子,更是生的极美。 他一直都知道虞氏生的好,却不想……眉目如画的她,在他的心里,原来还可以更美。(未完待续) ps:没想到一更还能收到打赏,谢谢书友150413220751066亲打赏的平安符! 么么哒,感谢您! 在这里悟要求下粉红票了,嗯,因为又要加更了! 亲们,给点动力吧! 下班就靠着看粉红票给动力了,呜呜! ... ... 134 谁亏欠谁 135 季姨娘和三婶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5 季姨娘和三婶 雪梨百合汤入口后,唇齿间便带了一股,百合淡淡的芬芳气息。 虞氏自被虞家的厨子养刁了舌头,也并未觉得这道汤太差。 虽然,这味道的确不能和虞家厨子做出来的相提并论。 虞氏记得……丈夫是个不挑剔膳食的人。 哪怕膳食再难入口,他也只是浓眉微皱,便将东西用下。 今儿是怎么了? 她微微蹙眉,然后缓缓地转过头。 那一刻,晏季常也正在看着她。 虞氏有些错愕…… “当真味道不好吗?”虞氏以为自己是病太久了,舌头都尝不出雪梨百合汤的好坏了,“我让人重新做一碗过来。” 晏季常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撇过头道,声音几不可闻,“不用了,挺好的。” 晏季常是个很少会谎的人,他挺好的,那么便是挺好的。 虞氏没有多想,只是垂眸将调羹放回白瓷汤碗之中,又对在一边的晏锦道,“最近练字可还累?” “不累。”晏锦将手里的银钎子放下后,才轻轻一笑,“母亲一起用吧。” 虞氏嘴角含笑,“不用,我用过一些。” 她吃不下,没什么胃口。 尽管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强迫自己用东西。 虞氏一而再的安慰自己,一切要朝着前方看,可想要看开,那有那么快?要将心里的那些东西扣出来,是需要一点日子的。 不过,虞氏这些日子,对于晏锦却是有些愧疚的。 这个孩子很坚强。时常会陪在她的身边,邀她一起在院子里走走。虞氏明白,晏锦很担心她的身子…… 尤其是前几日,晏锦让窦妈妈来告诉自己,要陪她一起回虞家。在虞氏的记忆里,晏锦是不喜和她的弟弟虞非接近,更不喜虞家人的…… 为了让她高兴。晏锦居然主动提起要陪她一起回虞家。 在那一刻虞氏明白了。其实晏绮宁好坏又如何?她已经尽力了,哪怕来日在黄泉之下见到长姐,她也是问心无愧的。 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晏锦…… 为母则强。 她得好好的护住这个孩子,而不是让这个孩子来护住自己。 于是,今儿她听到晏锦在丈夫的书房里的时候,便吩咐厨房准备了点心。 她的丈夫是个过于严厉的人。让晏锦一练字便是一个时辰,她心疼孩子娇嫩的手。便过来看看…… 而且,虞氏过来后,才知道丈夫两夜没有合过眼了。 她又是心疼有是焦急,想劝丈夫早点歇下。 更让虞氏吃惊的便是。晏谷兰和晏谷殊居然跪在大雨之中…… 这两个孩子,是个意外。 虞氏抬起头看着晏季常白皙修长,如青竹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调羹将汤碗里的汤用完之后才道,“大爷。你去歇一会?” 晏季常也缓缓地抬起头来,屋内的光线因为落雨的关系,比往日的暗了不少。 他的面上轮廓极好,唇畔也挂着淡淡的笑。 他似乎在犹豫。 晏锦在一边道,“爹爹快去歇息吧,我会好好在这里练字的!” 她完还朝着虞氏眨了眨眼,“母亲你送爹爹回屋吧,我在这里便好。” 虞氏听了颔首,又看着晏季常,轻轻地唤了一声,“大爷?” 晏季常神色里带着一丝不自然。过了一会,他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温和的点了点头。 结果晏季常刚站起来,吉祥便急忙的地走了进来,一脸慌张,“大爷大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晏季常神色不改的看着吉祥,淡淡地道,“何事这么慌张?” “三爷……三爷出事了。”吉祥急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晏季常的话,“今儿三太太不知是怎么惹老太太生气了,被老太太责罚跪在院外。三爷得知了之后,便去荣禧院给老太太赔罪,可老太太是生了大气,不愿意听三爷解释,这会三爷和三太太都跪在雨里。四姐派了人过来,让大爷您过去……” 晏锦听了这话之后,微微挑眉。 在她的记忆里,三婶舒氏一直不得晏老太太欢心,时常会被晏老太太训斥,也是家常便饭。 所以,这几年来舒氏的性子,也越来越胆,越来越谨慎。 很多时候,舒氏都不愿意踏出三房的院门。 可她刚才听屋外的厮,季姨娘是在园子里遇见了舒氏,然后两个人一起赏了一会花。结果,季姨娘中暑晕了过去,晏谷兰和晏谷殊才跑来书房,请父亲去蕙兰斋。 不过只是中暑而已…… 晏锦想到这里,瞪圆了双眼。 她的手略有些颤抖。 是啊,只是中暑而已。 季姨娘生下晏谷兰和晏谷殊后,在晏老太太面前便一直很得宠。连从前的旋氏,在晏老太太面前,都没有季姨娘吃香。 季姨娘会哄老太太开心,而舒氏却是相反的。 那么,季姨娘和舒氏在园子里赏花,而季姨娘真的只是中暑晕了过去吗?还是,两个人之间起了什么争执? 父亲和季姨娘向来感情冷淡,可明明知道这一点的晏谷兰和晏谷殊,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跪在大雨中求父亲去见季姨娘。 晏锦微微挑起唇角,季姨娘当真是厉害。 她不止会装可怜,然后还会用孩子来做棋子,博取周围人的同情。她不亲自同晏老太太自己的委屈,而只是用弱者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情。 从外表上看,季姨娘是不想让晏老太太知道的。 可若她真的不想让晏老太太知道,又怎么会让晏谷兰和晏谷殊跑到父亲的书房外跪着? 动静一闹大,晏老太太会很快的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晏老太太肯定会将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在舒氏身上。 哪怕。或许这一切都是季姨娘的错,晏老太太也会找借口来责罚舒氏。 晏惠卿做错的事情该受的责罚,此时大概也被舒氏背了下来了。 只是,季姨娘为何会找三婶的麻烦?晏锦有些疑惑…… “我去看看。”虞氏听了之后只是皱眉,“大爷你去歇着。” 晏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扶着虞氏道,“母亲。我陪你。” 虞氏转身看了看晏锦。点头到,“好。” 晏季常看着虞氏单薄的身子,薄唇微抿。 等晏锦和虞氏走到廊下后。晏季常便追了上来。 他从下人的手里将伞接过,撑在了晏锦和虞氏的头顶,语气淡淡地,“一起去吧。” 虞氏听了。脚步微微一顿。 晏季常同晏老太太的母子感情一直不好,晏老太太不喜见到晏季常。而晏季常似乎也很少主动去见晏老太太。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虞氏记得就是这样的一个夏日,丈夫替晏老太太挡下热水和炭火……那张本来隽秀的容颜,便被毁了…… 夏日的时候。丈夫很少在屋内置放冰块。 起初她以为丈夫不怕炎热…… 可后来她才知道,丈夫是在提醒他自己,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回报。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值得他去付出。 虞氏那时心里疼的厉害。 从前的她跟在长姐大虞氏的身后。看到的总是他温和儒雅的一面。可她怎么也没想过,这个人的内心,竟是如此的千疮百孔。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便爱上了眼前的这个人。 哪怕,他总他的面容,狰狞如鬼。 可虞氏觉得,这个世上再俊朗的人,也比不上晏季常。 他的心,是世上最软最温暖的地方。 她能陪在这个人身边,万幸。 “爹爹也要去吗?”晏锦的话让虞氏慢慢地敛了心神,虞氏抬起头便看见晏季常眼里的柔情。 虽然,转瞬即逝。 但是她还是看了个清楚。 晏季常神色淡漠,点头道,“嗯,一起去。” 晏锦往后一站,又道,“爹爹和母亲走前面吧,我同阿水和香复走。” 晏锦可不想夹在父母中间。 父亲和母亲好不容易彼此打开了心结……她可不能耽误他们。 起来,晏锦终究是高兴的。 她总觉得生母大虞氏似乎隐瞒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 生母不在了,虞氏便是她的母亲。 只要母亲和父亲在一起,能幸福,便好。 她再也不想想起从前,父亲去世的时候,母亲抱着牌位哭泣的日子。那个时候的阳光太刺眼了,疼的她每日看见那一幕,只能用双手捂住嘴,默默的哭泣。 现在,他们都在,岁月静好。 然而,谁也别想来破坏属于这一切。 晏季常见晏锦退后,也没有什么,而是继续给虞氏撑着伞,对身边的吉祥,“若蕙兰斋还没来人,你便去请季姨娘亲自过来将三少爷和六姐带走。告诉季姨娘,若我回来他们还在院子里,便不要怪我罚他们去祠堂里了。” 晏季常的淡淡地,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吉祥点头,轻声地,“何氏马上就来。” 晏季常没有再话,而是同虞氏慢慢地朝着荣禧院走去。 夏日的大雨倾盆而下,一群人走的极慢。 刚走到荣禧院前庭的时候,便远远的看见了另一群人。 “大哥!”男子站在雨中,似乎有些惊讶,嗓音里带了一些不确定。(未完待续) ps:感谢企鹅将和书友140121184934099亲的平安符,感谢cocogao25的粉红票。 \(^o^)/~谁能猜到季姨娘为什么讨厌三婶吗?嘿嘿~~~~ ... ... ... 135 季姨娘和三婶 136 丈夫的职责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6 丈夫的职责 晏季常停下脚步,眯着眼瞧着不远处站着的人。 滂沱的大雨似一张灰色的幕布,将两个人之间视线遮挡了起来。 晏季常瞧了许久,才淡淡地回答:“嗯。” 男子见晏季常话后,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慢慢地走近,一张俊朗的脸上依旧挂着满满的疑惑,“咦,大嫂和素素也在呢!” 他着实有些惊讶。 晏锦轻轻一笑,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唤了一声,“四叔。” 晏季晟微微颔首,眉眼里挂着几分担忧,“大哥,我听惠卿派来的人,三哥和三嫂都在屋外跪着呢。雨这么大,三哥的身子又不似我这般硬朗,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不过晏季晟完之后,又忍不住打量眼前的人。 他反复的确认了之后,才敢肯定眼前站着的男子,真的是自己的大哥。 晏季晟多少觉得有些奇怪…… 在他的记忆里,晏季常在夏日很少会到荣禧院来!所以,他在听到了晏惠卿派人传来的消息后,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哥不来荣禧院,而二哥和母亲感情也不算太好……所以,他来或许还有人帮三哥话。 晏季景的身子单薄,若在雨中跪太久,肯定会得大病的。 “进去瞧瞧吧。”晏季常依旧抿着薄唇,将伞往虞氏那边遮了一些,“这里湿气重。” 晏季晟还未反应过来,便瞧见晏季常扶着虞氏慢慢地进了荣禧院的大门。 他站在晏季常的身后,看着晏季常半边身子被雨水打湿。而他的大嫂虞氏身上,却是干干净净。晏季晟有些微微发怔…… 大哥最近。真是太奇怪了。 晏季晟想了想,便疾步跟了上去。 刚进荣禧院的大门,他便远远地看见跪在大雨里的两个身影。 他的三哥晏季景跟三嫂舒氏跪在院子的正中间,而晏季景跪的笔直,正用披风帮舒氏遮挡着倾盆而下的大雨。 舒氏的脸色苍白如纸,似乎下一刻便会倒下去。而晏季晟走近一看,才发现舒氏的发髻已经有些乱了。她的眼睛红肿的厉害。像是哭了很久一样。 晏季晟暗暗咬牙,觉得母亲越来越过分了。 这几年三嫂一直忍让,可母亲却不依不饶。总觉得三嫂配不上三哥,想尽办法想要让三哥休了三嫂。可三哥和三嫂自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当年舒家差点跨掉,还是三哥一个人忙前忙后。将舒家支撑了起来。 虽然那一次,他也帮了三哥不少忙。 三哥和三嫂的感情好。又有什么错? 难道薄情寡义?用感情去维持权利,才是男人该做的吗? 晏季晟十分不赞同这个观点。 母亲,太过于势力。 “三哥,您起来。”晏季晟将伞撑在晏季景和舒氏的头顶上。伸出手将晏季景拉起,“你就跪在这里,母亲也不会松口的。” 舒氏眼睫微微一颤。她看着晏季晟,几不可闻地。“四弟,带你三哥走。” 她不想连累丈夫和自己跪在一起,可她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方才晏老太太早已将她的力气折磨的干干净净了。 晏季景一张俊秀的脸,此时却依旧很镇定,他轻声地,“如玉,你不起身,我便一直陪着你。” 他的坚决,不像是在同舒氏笑。 雨越下越大,而此时晏季景的脸色也有些惨白,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隽秀。但是舒氏此时,哪里还有心情欣赏这个,她担心丈夫被大雨淋坏了身子。而且她知道,这段日子丈夫一直公务繁忙,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丈夫的身体跨了下来。 舒氏的眼里噙着泪,抿着唇不知该什么。 她到现在都不知,晏老太太为何会生如此大的气。 她在舒家长大,自学习琴棋书画,可是对煮茶却是一窍不通。 的时候,她的父亲,她不需要学这些。因为父亲的话,她便真的没有学习烹茶。 可今儿,晏老太太却让她亲自来煮茶。 舒氏自虽然能闻出茶叶的好坏,但是煮茶却是一点也不懂。她又不好婉拒晏老太太的吩咐,只好陪在晏老太太身边,心翼翼的听从晏老太太的吩咐。 可谁知,她辛苦煮出来的茶水,却让晏老太太眉头都皱了起来。 晏老太太将茶水泼在了她的身上,对她大喊,“孽/畜,你煮了什么东西?” 舒氏吓的跪在地上,一时不知该什么。 自从舒家败落了之后,晏老太太总是会挑她的错。当年,就连她有身孕的时候,晏老太太也未曾对她手软过。舒氏这些年一直忍气吞声,很多时候都是为了丈夫。 她同丈夫晏季景自便认识了,时候那个粉嫩如玉雕的男孩子,对她长大了会娶她。舒氏当时只是笑,没有多想,毕竟她大了晏季景两岁,一直将他当做弟弟看待。 可舒家败落的时候,他却没有躲着她,而且还如时候对她允下的诺言那样,主动上门提亲。 那时,她坐在花轿里,便在想——她舒如玉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便是嫁了这么一个男人。 舒氏怕晏老太太生气,便赶紧跪着求晏老太太原谅,“母亲,我错了,你别动怒,会气坏了身子的。” 晏老太太冷冷一笑,对着舒氏道,“滚出去,跪着。” 屋外烈日炎炎,热气笼罩在荣禧院的上方。 荣禧院的屋内,摆放了不少的冰块,用来降暑。而舒氏在这一刻,也突然明白了为何惹晏老太太生气。 因为,季姨娘和她偶然碰见。季姨娘想同她一起赏荷,两个人便一起走了一段路。 这期间,她们两人一句话都未曾过,只是一起走了一会。 她本来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便显得有些沉闷。 结果那知还未走到荷塘,季姨娘便晕了过去。 她当时被吓坏了,忙让人去找了陈大夫过来。 舒氏那会哪里知道自己闯祸了。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可周围的人。却恶意揣测,她了话刺激了季姨娘。 舒氏心里委屈极了,却又没地方出来。 她害怕丈夫和晏老太太发生争吵。只好听从了晏老太太的吩咐,跪在了荣禧院的前庭内。 她想,只要她中暑晕过去,晏老太太便不会再计较了吧? 有的时候。舒氏觉得自己太过于天真了。 她跪在荣禧院的前庭外不到半个时辰,天空便发生了变化。 本来烈日炎炎的天空。顷刻间便乌云密布,雷鸣之声很快便响了起来。 要落雨了…… 夏季的大雨来势凶猛,她还未反应过来,倾盆的大雨便从空中浇了下来。淋的她浑身**的。 舒氏不敢起身,就这么一直跪着。 而她的体力越来越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晕阙的时候。丈夫晏季景来了。 他见到自己这样,便进了怒气冲冲地进了屋子内和晏老太太发生了争执。结果。晏老太太生了大气,在屋内大骂:“滚出去!” 舒氏吓的想起身去劝丈夫…… 可她跪的太久了,膝盖上的疼痛,让她根本站不起来。 这个时候,丈夫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笔直的跪在了地上,然后用披风给她挡住了大雨,只是淡淡地,“如玉,你不走,我便陪着你。” 舒氏抬起头来,便看见丈夫那张如玉般温润的容颜,她是那么的喜欢这个人,恨不得将命都给他,又怎么舍得这个人受苦? 在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涌上了心头。 若是当年晏季景没有娶她,他是不是会过的更好一点? 她没有能力帮他,舒家也没有能力帮他!准确的,舒家和她都成为了丈夫的累赘。 舒氏哭了起来,恨自己没有用。 她贪恋在丈夫身边的温暖,所以晏老太太无论怎么辱/骂她,她都愿意承认。只是,这些辱/骂之声让她一个人承受便好,她不想让丈夫也跟着自己受累。 舒氏开了口,对晏季景道,“三爷,你快回屋吧,我等会就回来。” 晏季景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她凌乱的发髻理好,温柔地,“我回哪里去?屋子里没你,我又能回哪里去?” “三爷……”舒氏紧紧的撰住晏季景的衣袂,心里像是被钝刀慢慢的割一样难受。 当年那个粉嫩的男孩子,如今长成了大人。他身姿挺拔,容颜俊朗更是博学多才。 可这样的优秀的男人,却娶了她这样一个没用的女人。 舒氏低头,几不可闻地,“对不起。” 晏季景温和的笑了笑,“是我对不住你,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如玉,再等等,过些年,我一定会护住你。” 舒氏没有再话,她怕自己再一句,会在这个人面前崩溃。 两个人就在雨中跪了许久,直到大哥晏季常和四弟晏季晟出现—— “三嫂,走吧。”晏季晟鲜少见到这样狼狈的三哥,一时也有些急了,“你和三哥先走,我和大哥同母亲便好。” 三个人在雨中僵持了许久,才见不远处屋子的帘子挑开,晏季常和朱妈妈从屋内走了出来。 朱妈妈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三爷三太太,老太太让你们进屋来。”(未完待续) ps:感谢爱猫园亲打赏的桃花扇,感谢桃夭夭520和黑暗的天空亲打赏的香囊。 ps:季姨娘和三叔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哦!亲们,目前看来还没有一个人猜对,哈哈,看来我设置的太狗血了! ... ... 136 丈夫的职责 137 八字不合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7 八字不合 此时,雨终于了一些。 荣禧院笼罩在细雨之中,好似穿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纱,周围的景色看起来有些黯淡模糊。 晏季晟站在雨中,朝着廊下看过去。 只见大哥晏季常站在廊下,薄薄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他身姿挺拔如松,就这么气宇轩昂的站着。 若是不注意他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必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晏季晟想起大哥和晏老太太的事情,心里顿时有些无奈。 他以为,大哥今儿不会来。 毕竟,那些事情无论是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释怀…… 起码,他不会。 “三哥,你心一些。”晏季晟收回目光,扶着和他一起站在雨中的晏季景,又对身边的舒氏道,“三嫂,你也心一些。” 荣禧院的前庭是用青花石铺成的地面,此时雨水还未彻底停下,多少有些湿滑。 若是不心滑倒摔在地上,必定会摔的人头晕目眩…… 晏季景微微颔首,伸出手将舒氏扶起,神色里带了几分担忧,“如玉,慢一些。” “嗯。”舒氏声音柔柔地,跟她的性子一样软绵。 晏季晟看着眼前的三哥和三嫂,心里闷闷的,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像三哥和三嫂这样感情好的夫妻,在大燕又能找出几对呢? 他不禁想起了从前,他对那个人也曾允诺过,要对她好。可是,他终究是没有做到,而且。还做出了让活活逼死她的事情。感情这个东西,很多时候不是喜欢就能控制好的,他曾也是那么的喜欢那个人,可是最后呢? 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不得已…… 晏季晟想到这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心里很没底,也不知来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或许是因为他做不到那种所谓的美好。所以他更希望三哥和三嫂的感情。能够长长久久的。 晏季景的动作很温柔,他将舒氏扶起后,才慢慢地朝着廊下走去。在一边站着的朱妈妈。看着舒氏的神色里,明显带着几分厌恶,她见到舒氏来了之后,又淡淡地。“三爷三太太,您们赶紧进屋吧。” 她的话语虽然客气。可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 朱妈妈完之后,便挑开帘子进了屋子。 屋内,晏锦和虞氏正坐在离晏老太太的不远处。 地上还有摔坏的茶盏的碎片,茶水将地毯打湿。而茶叶更是残留在地毯之上……这里,看起来着实有些狼藉。 晏老太太没有话,只是握住紫檀木佛珠。不急不缓地用拇指一粒粒拨动佛珠。 过了一会,帘子被打起。三个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晏锦抬起头便瞧见被淋的狼狈不堪的舒氏和四叔,反而是三叔虽然也被雨淋的脸色惨白,但是瞧着反而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病态的俊秀。他眼如一汪深潭一般深不可测,唇紧紧的抿着……晏锦一直都知道三叔容貌生的好,可今儿在这样的情况下看三叔,才发现三叔的气质和身形,都是绝佳。 难怪,京城里不少人都,晏家三爷生的面如冠玉,身形玉树临风。 “娘。”舒氏走近一些,一张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她跪在地上,对着晏老太太重的磕了三个头,“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晏季景在一边看了一眼晏老太太,也跪在了地上。 “咳……咳……”尽管晏季景一直想掩饰咳嗽的样子,但是终究是没有忍住咳了出来。他咳嗽的时候,一双俊秀的眉皱成了一团,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本来镇定一直半闭目的晏老太太,在听到晏季景的咳嗽声后,瞬间将眼睛睁开,“你这事要气死我吗?” 晏季景转过头,垂眸,“娘,如玉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便不要怪她了。”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肚量,才怪罪她了?”晏老太太微微眯眼,“她今儿做的都是什么事情?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便不用伺候我了?” “娘……”舒氏吓的瞪圆了双眼,“我没有,我不敢……” 晏老太太听了,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晏季晟看了看瑟瑟发抖的舒氏,又看一眼愁眉不展的三哥,想了想才开口,“母亲,三哥和三嫂知错了。您可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是吗?”晏老太太瞥了一眼晏季晟,眼里带着几分轻蔑,“难道,如玉做错了事情,我还不能罚她了?在你们的眼里,我今儿是无理取闹了?” 晏季晟吓的赶紧摆手,“母亲,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晏季晟手足无措的看了一眼晏老太太,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他话向来笨拙,而且因为他是庶子的关系,他自虽在晏老太太身边长大,但是和晏老太太的感情却不似三哥那般好。今儿,晏老太太显然是生了大气,连一向疼惜的三哥都责罚了。 晏季晟不知该什么,只是将头低了下来。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屋外雨水打在青石地面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明明是夏日的梅雨,却让人感觉到冰冷刺骨。丫鬟婆子垂着眼眸,立在门口檐下,一个个都看着自己的鞋面,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 晏老太太信佛,平日里鲜少动怒。但是,对于舒氏,晏老太太的脾气却是不怎么好的。 这几年来,在晏老太太身边伺候久了的丫头和婆子都知道,晏老太太不喜欢舒氏。 两个人更像是八字不合一般,见面便会发生争执。 舒氏给晏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几乎都是沉默不语,把自己当做了空气一般。 而晏老太太也会经常无视舒氏…… 尽管。舒氏是三爷的妻子,而三爷又是晏老太太最疼的孩子。可惜,晏老太太对三爷的疼爱,却没有挪出一分给舒氏和那两个孩子。 “咳……咳……”晏季景的咳嗽声打破了僵硬的局面,他咳的厉害,本来惨白的脸,此时看起来更是有些青灰。舒氏看到丈夫这样。赶紧伸出手轻轻地拍打晏季景的背部。想让他松缓一些。 一直未话的晏季常微微眯眼,半响后才道,“三弟妹你先带三弟回去。去请陈大夫给三弟瞧瞧……” 晏季常话音刚落,晏老太太便抬起头来看着他。 只是晏季常没有正视晏老太太,而是又对站在屋门下的丫鬟道,“让厨房准备一些姜汤。” 丫鬟一时有些怔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晏老太太拨弄佛珠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的眼里除了几丝打量还有几分愤怒。 晏季常方才的话。虽然轻柔,但是却不容反驳的。 可他这些话的时候,是在荣禧院…… 荣禧院是她的院子,并不属于东院。 “我的话。你听不明白吗?”晏季常见丫鬟没有动静,本来温和的神色,也渐渐的冷了起来。 丫鬟吓的赶紧点头。“奴婢马上就去。” 在一边的朱妈妈动了动唇角,想要话。但是。在看到晏季常冷笑的神色时,朱妈妈理智的选择了闭嘴。 晏家四位爷里,性子最为冷淡的,莫过于晏季常。 这位大爷,性子难以捉摸。虽然平日里,嘴角总是噙着笑,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晏季常的笑,是带着淡淡的疏离。他笑,是因为他礼貌,至于接近……朱妈妈很清楚,晏季常是最难接近的人。 他的孩子里,除了晏锦这个被摔坏了脑子的人和他走的近之外,其然的孩子,看到他都害怕。 尤其是晏绮宁,在看到晏季常银色面具后的容颜,活活的吓哭了不,还夜夜噩梦。 朱妈妈退后一步,不敢惹晏季常。 晏季常走上前几步,将晏季景扶了起来,又对晏老太太,“薄相最近在查几件案子,这些事情都交给了刑部负责。” 晏老太太听了,神色微微一动。 薄家…… 当朝右相薄暨是太后的亲哥哥,他是个固执又喜欢迁怒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仁慈……但是,晏老太太从前便听过薄暨的事情。现在,刑部来了个苏行容,这位苏行容和晏季景的位子是一样的,若是这次晏季景做的事情让薄暨不满意,那么晏季景的前途或许就毁了…… 晏老太太向来心疼晏季景,又怎么可能舍得毁了他的前途? 得找大夫来给晏季景瞧瞧,若是受了风寒影响了处理公务,就算她再得理,也会被晏老太爷责骂的。 她想了想,没有话,而是对朱妈妈微微的颔首。 晏季常让晏季景和舒氏喝下姜汤后,才吩咐了下人将他们送回三房的院子里。 等晏季景和舒氏离开了,晏季常才坐下,看着晏老太太,“母亲……今儿我下朝遇见了定国公!” 晏老太太本来还在生气,但是在听到晏季常的话后,眉头微微一挑,立即道,“定国公?你是沈家吗?” 晏季常似乎早就意料到了晏老太太的反应,所以,他只是神色不改的点了点头,“嗯,他同我了一件事情,希望我能答应。”(未完待续) ps:感谢tianh亲打赏的香囊和三张粉红票,感谢zyh朱朱亲的两张粉红票,感谢笑语频频1983和胖姑亲的粉红票。 更新晚了,明日不上班,会多更点! ... ... 137 八字不合 138 定国公的话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8 定国公的话 “定国公亲自同你的?”晏老太太听了之后,眉头微挑,“到底是何事?” 若真的是定国公亲自同晏季常的话,那么想必是一件大事。 晏老太太听了,喜上眉梢,方才的怒意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似乎,刚才生气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一样。 站在门外的朱妈妈见屋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才吩咐人送了一些茶水和茶点进来。 晏季常同晏老太太和颜悦色话的时候,着实很少。 平日里的两个人,要么一个冷漠不语,要么一个微微闭目,谁也不会主动打破沉默的僵局。 今儿这样的情形,倒是有些意外之外了。 晏季常将朱妈妈递过来的茶盏接过,微微颔首,“嗯,定国公亲自同我的。” 他这句话的时候,薄唇又抿了起来,似乎有些为难。 其实对于晏季常而言,定国公沈承修会主动找他话,的确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沈承修为人低调,同他的恩师陆存之间,来往虽然不少,但是却很少在下朝的时候一起话。 陆存是沈承修的岳父,沈承修对陆存都尚且如此,又何况是他? 今儿一早,晏季常同往常一样下朝,走在官员的最后面。可谁知他快走到宫门的时候,却见到沈承修站在宫门的不远处,抬起头瞧了瞧不远处的他。 晏季常当时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又走了过去,双手作揖同沈承修问好。 沈承修如今的地位和实权堪比左相,他这样的人在沈承修面前,还是应该恭谨一些。 沈承修见到他之后。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意,“今儿冒昧打扰晏大人,实属不该。不过,我还是想问问晏大人现在可有空,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讲。” 本来极其普通的一句话,却让晏季常神色间带了几分诧异。 沈承修所属兵部,而他则是工部。两个人在公务上。根本没有什么来往……可现在沈承修居然有事情要同他讲! “沈大人你客气了。”晏季常想了想。立即点头,“沈大人您请讲。” “哈哈。”沈承修露出爽朗的笑声,眉眼里全是满满的无奈。“你还真如他们的那样。” 话音刚落,晏季常便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承修。 在他的记忆里,沈承修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当年,卑陆国一直在大燕的边境生事。后来两国交战,沈家子弟在这场战役里死伤不少。沈家四爷、五爷、六爷和七爷。全部死在了这场战役之中。那会,京城之内全是悲伤的气氛。最后,沈承修亲自领兵去了边境,用了八个月的时间。不禁收复了之前大燕丢失的城池,还一路攻到了卑陆的国都,将卑陆王的首级斩下。 这个消息一出。不少人都震惊了。 沈承修当年会弃武从,虽然有不少原因是因为他继承了定国公之位。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的残留旧疾太多,不宜在边疆操劳奔波。 可就是这样一个浑身旧疾的人,在痛失几位弟弟后,做出了让人震惊朝堂的事情。 如今的卑陆国人,只要听到沈承修的名字,便会浑身战栗。 裹尸马革英雄事,纵死终令汗竹香。 这场战役,没有让沈家彻底的垮下,而现在沈承修的大儿子沈砚山,继承了沈家的兵权。 只是,晏季常没有见过沈砚山,只是听闻过沈砚山青出于蓝胜于蓝,让精绝国俯首称臣的事情。他的岳父虞老太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的跟他:“沈砚山是个厉害的人物,是个英雄。可惜啊……” 晏季常那时看了一眼岳父,镇定地问,“可惜什么?” “可惜,我没有女儿了。”虞老太爷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然我一定让她嫁去沈家。” 晏季常:“……” 他明白岳父不过是在笑,但是岳父的确很欣赏沈家这位年轻的世子。 晏季常想到这些后,看着沈承修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沈承修是个聪明人,他见到晏季常露出这样的神色后,眼里噙笑,“其实,这是我的不情之请,晏大人你可以拒绝。起来,这个孩子,我也是……我是宠坏她了。” 晏季常依旧疑惑的看着沈承修,“不知沈大人要的是何事?” 两个人身姿挺拔,站在宫门外十分的引人注目。过往的官员们,都忍不住暗暗的打量了几眼两人。 晏家的地位和沈家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而且晏季常不过是个区区四品,和沈承修这样的人,更是有着天渊之别。 可此时两个人却站在一起谈笑,的确让人觉得诧异。 连陆存经过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和女婿站在一起,苍老的容颜上,都露出几分惊讶。 晏季常想到这些后,慢慢地敛了心神,才开口对晏老太太道,“定国公想邀素素陪明惠郡主,去郊外的军营附近的庄子上住上几日。” 他完之后,觉得额头有些疼痛。 郊外是沈家的军营,而这几日沈家军营也开始挑选战马了。沈苍苍本就是将门之后,她会对战马有兴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这几日沈苍苍准备去郊外的军营附近住上几日,顺便看看新挑选进军营的战马。 定国公,约摸三日。 虽然大燕民风开放,国家也很鼓励丧/妇再嫁,但晏锦毕竟是住在深宅里的姐,若是抛头露面对她的声誉多少有些损伤。虽然,晏锦这次是陪着沈苍苍…… 晏季常一直在犹豫这件事情。 “大哥,你是明惠郡主邀素素去军营?”晏季晟露出一个错愕的神色,“莫非是想邀素素一起去看战马?” 晏季晟经常忙碌在沈家的军营之中,所以对这些略有耳闻。 这次。大理送来的战马,都是交由他挑选的。 不过前几日晏季晟突然接到一个任务,沈砚山吩咐他,调动沈家军营里的人,去不远处的庄子上,保护明惠郡主。晏季晟是个军人,他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所以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便派了人去庄子上,等待明惠郡主的到来。 以前,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宋潜。 可今年,沈砚山却让他来做。 这是对他的信任。 明惠郡主喜战马,若是她心情好,偶尔也会到军营里来看马匹。只是。今年明惠郡主的动静略大了一些…… 晏季常听到晏季晟这样后,颔首道。“嗯。” 晏季晟惊的目瞪口呆,“大哥,那可是沈家的军营啊……那可是沈家的军营啊……” 沈家人管理军队向来严厉,很少有人能自由的进出沈家的军营。沈苍苍是个例外…… 她的父亲沈七爷和她的母亲沈七太太当年的威名。让不少人都敬佩。所以,她出军营都比较自由的。 这次,晏锦陪着沈苍苍去的话。周围的人也没有异议。 但是,若是晏锦独自一个人去的话。怕是接近军营三里之外的哨岗都进不了。就算是他,在军营里的地位,也根本没有沈苍苍高。 晏季常微微一怔,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也难怪晏季晟这样惊讶!沈家处事向来低调,可这次沈苍苍突然高调了起来,的确让周围的人有些捉摸不透。 在一边的晏老太太瞧见晏季晟的神色后,微微的轻咳了一声。 晏季晟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有些尴尬的垂眸不再言语。 晏老太太眼里带着笑,“同明惠郡主一起去吗?住在庄子上?” 晏季常点头,“嗯!” “这次还有其他姐去吗?”晏老太太思索了一会才道,“若有明惠郡主陪着,其实也是无碍的。” 晏季常对晏老太太的回答,一点也不惊讶。 他只是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别家的姐同去,不过右相大人的千金,应该会去。” 薄家这段日子一直在接近沈家,不难猜的出来薄家的想法。 薄家那位千金薄如颜被薄相捧在手心里长大,而且这几年太后对她更是宠爱有加。连当今圣上,提起薄家这位千金,都是赞不绝口。 之前,有人猜测薄家这位千金一直没有定亲,肯定是给太子准备的,她肯定会是未来的太子妃。 可晏季常知道,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太子年岁薄如颜不少,而且薄家根本也没想过要再次高攀皇家。从薄如颜出生开始,她的以后的路便早已被注定好。 薄家看上的,其实是沈家。 若是薄家和沈家联手的话,那位名存实亡的左相谢良恬,或许连左相的这个虚名都保不住了。 晏季常一想起谢良恬,心里便有些刺刺的。 他实在不愿多去想起这个人…… “这样吗?”晏老太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似乎很高兴听到这样的消息。连方才晏季常无礼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对于晏老太太而言,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无论是右相薄家,还是定国公沈家,他们的地位都不是晏家能高攀的。 可现在,却有这样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 晏老太太想了想,便对坐在下方一直沉默不语,神色还有些微怔的晏锦道,“素素,你回去准备一下,陪明惠郡主去郊外住几日,可好?” 她虽是用询问的语气来问晏锦,但是晏锦知道,晏老太太的话,是不容置疑和反抗的。 只是,晏锦有些不明,为何父亲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祖母,让祖母亲自来做这个决定? 父亲,到底在想什么?(未完待续) ... ... 138 定国公的话 139 晏老太太的信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39 晏老太太的信任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一切但凭祖母做主。”晏锦在晏老太太面前,露出一副恭谨顺从的模样,对于晏老太太的话,没有半分婉拒的意味。 其实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半喜半忧。 喜的是沈苍苍终于是听明白了她的话,不用让她烦恼来,日要怎么跟沈苍苍解释晏家后宅内复杂的事情。 而且,晏锦似乎也明白了为何沈苍苍前世会有那样的结果,沈苍苍终究是被定国公和身边的人保护的太好了。 她虽懂世间险恶,但是却太容易相信外人了。 定国公一走,沈苍苍怕是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情,而去选择了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只是沈苍苍把事情想的太单纯,所以才会拿自己的姻缘去换取信任。 太过于痴傻。 而晏锦担忧地是,这次若去军营外的庄子上陪沈苍苍,没准会遇见薄家的那位千金薄如颜。 这位千金自便被薄相当做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上次在沈家的花宴上,薄家这位千金,便充分的展示了自己的刁蛮无理,连定国公夫人的面子,也敢驳了回去。 遇见这样的人,晏锦拿她还真的没辙。 毕竟,那是薄家! 如今薄相虽是右相,可大燕朝谁不知谢左相形同虚设。 薄如颜不止难缠的,而且薄如颜也不是个傻子,晏锦感觉,薄如颜还是一个相当记仇的人。 所以,她要去陪沈苍苍去庄子上的话,只能尽量少住。少和薄若颜碰面。 晏锦想到这些,不禁窥了一眼父亲。 只见父亲笔直的坐着,神色里带着几分从容不迫。而坐在父亲身边的母亲虞氏,眼神里却带了几丝诧异,慢慢地这几分诧异,也变成了焦急。 虞氏在担心她和沈苍苍接触。 之前,她去沈家的事情。完好的瞒住了虞氏。可今儿。晏锦知道,怕是瞒不住了…… 晏老太太听了晏锦的话,笑的眯起了眼。“你是个好孩子。” 晏老太太完之后,又和颜悦色地对虞氏,“我瞧着你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素素陪明惠郡主去郊外的事情,便交给你来打理。” 虞氏想要反驳。但是她抬起头来,便瞧见晏季常温柔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是一汪春水。要把她溺毙一样。 虞氏微微一怔,用贝齿咬了咬下唇,将到了嘴边反驳的话换掉了,轻柔地。“母亲,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您放心。” 晏老太太听了。微微颔首,“你是个懂事的。这段日子账房一直将账本送到我这里来。你也知道,我这个老骨头是不适合再看这些东西了,以后晏家还是需要你多操劳。我看你二弟妹和三弟妹,都不如你心细,以后她们院子里的事情,你也要帮着多管管。你是她们的大嫂,你要多辛苦一些。” 晏老太太几句话,便轻松地将旋氏和舒氏手里最后的一点权力,都剥夺的干干净净。 她的风轻云淡,但虞氏却一脸错愕。 虞氏以为自己前段日子拿了当家权,不过是晏老太太心血来潮,为了打压一下旋氏的气势。所以,她虽然手里握着不少的权利,但是却知道不会属于自己太久。 在那段日子里,虞氏每日都忙着清理东院里旋氏布置的眼线。凡是从前顶撞过丈夫的丫头和下人,都被她赶出了东院,或者卖出了晏家。她每日看着账本要很晚才休息,但是虞氏认为自己的辛苦是有价值的,她生病的时候,东院里的下人的确比从前安分了不少。 虞氏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她这一病便是几个月,所以她根本没想过,自己病好了,当家权还会在她的手里。 而且,连二房和三房的大事,也全部交到了她的手里。 “母亲,我不辛苦的。”虞氏是个聪明人,在晏老太太完这些话后,她立即便笑着回答,“前几日我父亲送了一些茶叶过来,晚些我让轻寒给您送来。这虽只是普通的粗茶,但是儿媳还是想请母亲尝个鲜。” 晏老太太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既是你的心意,我应当收下的。” 虞氏谦虚这些茶叶是粗茶,可实际上在座的人都明白,虞家送来晏家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太差的东西。 晏老太太也明白这点。 晏家虽然也有银子,可毕竟有些茶叶,不是用银子就能买到的。而虞家恰恰相反,虞家和皇商多有来往,私下也会买到一些,只有宫里才有的东西。 谁都喜欢攀比,晏老太太也不例外,她只要想到自己用的茶叶,是宫中贵妃甚至是皇后才用的到的珍品的时候,脸上几乎都要笑出花来了。 虞氏的懂事,让晏老太太很满意。 她轻轻地拨弄手里的佛珠,想了一会又对朱妈妈,“你等会去告诉账房的人,让他们以后不用将账本送来我这边了。以后,所以的账目都送到东院去。这段日子,我要好好歇息一下。” 晏老太太完,微微闭目。 朱妈妈是明白人,她不想走上荀嬷嬷昔日的道路,所以赶紧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老奴知道了。” 此时,晏季常依旧是一副神色淡漠的模样,他不似虞氏方才那样,一直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才会如此的心平气和的接受。 晏老太太留下他们一起用了膳食后,才让他们回屋歇息。 此时,屋外的大雨已经停了,天空宛如被水洗过一般湛蓝,空气里带着一些泥土和树木清香的味道。 几个人一出荣禧院,晏季晟便按捺不住了。他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顿下脚步对身边的晏季常道,“大哥,那是沈家的军营啊!你知道以前,那个庄子里住过谁吗?” “嗯,知道,皇上曾在哪里住过一些日子。”晏季常语气依旧是淡淡地,“怎么了?” 晏季晟:“……” 他一时有些语塞。 当今圣上也是个爱马之人。但是他身子骨自不好。不能驾驭太烈性的马。所以,当年尽管精绝送来了汗血宝马,他也只能过过眼瘾。而不将它留在宫中。 元定帝认为,像是汗血宝马这样的神驹,不应该留在宫里这个的地方。它应该在战场上展现它的雄风…… 沈砚山的确没有辜负元定帝的期望,他虽年纪轻轻。但是却继承了沈家人骁勇善战的本事。而本来极难驯服的汗血宝马,在他的手里。乖巧如猫。 这几年,元定帝一直很信任沈家,时常也会去沈家军营里瞧瞧那匹汗血宝马。 因为元定帝的器重,沈家的地位和手里的兵权。堪比从前的左相。 不过,对于当朝左相而言,能活着。便已是万幸了吧? 这个时候,在一边的虞氏一双纤秀的眉。都快皱成一团了。她挥手让身后的下人退后一些,才轻声地对晏季常道,“大爷,那可是明惠郡主,她……她毕竟养了那么多蛇。” 虞氏尽量没有将可怕这个词语用在明惠郡主身上。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那些毒蛇,便觉得毛骨悚然。 晏季常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身边的晏锦。 晏锦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又尴尬的摸了摸耳朵,才慢慢地,“母亲,其实……那个其实……” 她支支吾吾半响,才将话彻底的了出来,“我见过明惠郡主了,我院里还有她送的绿玉牡丹呢。母亲,明惠郡主和外面传言的不一样,她人很好的……” 虞氏瞪圆了双眼,一脸错愕,“你何时见过她了?” 晏锦知道,自己这下是瞒不住了,于是挽着虞氏的手,朝着玉堂馆慢慢地走去,“母亲,你别生气,我慢慢同你讲。” 晏季晟见虞氏生气了,本来要回尚武院的他,也跟在晏锦身后,对虞氏解释道,“大嫂你别担心素素,其实那个丫头……不是,其实明惠郡主除了性子刁蛮任性之外,人还是不错的。她这几年虽然名声不太好,可她每次来军营里的时候,也没见她放毒蛇来咬谁。” “这话是什么意思?”虞氏一张脸都快绿了,“没见她放毒蛇咬人?你的意思是,她和传言中一样,是真的养了毒蛇了?” 晏锦:“……” 晏季晟:“……” 一时,晏锦和晏季晟都不知该如何和虞氏解释。 虞氏心疼晏锦,所以才会如此担心。 反而是在一边的晏季常开口了,他淡淡地,“素素大了,知道要交什么样的朋友。秋,你便放心吧。” 虞氏听到晏季常这样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对于晏季常,虞氏还是十分信任的。 只是,晏锦在她眼里终究是个孩子,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会担心晏锦照顾不好自己。 这次,也不例外。 四个人慢慢地朝着玉堂馆走去,而平日里喜欢话的晏锦,这个时候也将嘴闭的紧紧的。 雨水将玉堂馆里的假山冲刷的干干净净,而玉堂馆里晏锦养的花,此时开的正娇艳欲滴。 虞氏刚踏入玉堂馆的大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立即顿下了脚步。 她停下来之后,身后的三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只见虞氏神色慌张的看着晏季常,眼里带着几分恐惧,“沈家三爷……沈承言是不是也会去?”(未完待续) ... ... 139 晏老太太的信任 140 沈三爷的话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0 沈三爷的话 晏锦听了母亲虞氏的话后,如柳丝般纤细的眉,微微一挑。 在她的记忆中,母亲虞氏极少露出这样的神色。 包括刚才晏老太太要将当家权全部交给虞氏的时候,虞氏虽然惊讶,但是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惊慌,表面上依旧表现的从容不迫。 可现在,虞氏只是提起沈家三爷沈承言的名字,便有些方寸大乱。 沈承言—— 两世为人,晏锦还是第一次从虞氏的嘴里,听到沈承言这三个字。 定国公沈承修,一共有六位弟弟。 其中,除去夭折的沈二爷,而沈四爷,沈五爷,沈六爷和沈七爷,都在鲜卑的那场战役里战死。 现在,定国公唯一尚在人世的弟弟,便是剩下这位沈三爷沈承言。 沈承言的母亲怀胎刚满七月的时候动了胎气,于是早产生下沈承言。 沈承言自身子虚弱,服用汤药也从未间断过。 所以,他也是沈家中唯一一位没有去军营里的男儿。 当年,沈三爷出生不久后,便有人传言他活不过十二。 这几年,定国公为这个弟弟操碎了心,名贵的药材买了一批又一批。或许是因为定国公的用心,沈三爷不止活过了十二,现在进了而立之年,也尚在人世。 很多人都沈承言性子怪异,更有人沈承言有断袖之癖。 所以,如今一直未曾娶妻。 沈承言不愿娶妻,而定国公亦不强迫他。 不过,沈承言在晏锦眼里,无非是个不太起眼的人。 因为前世。沈承言做的一切,都是不会引人注意的事情,所以晏锦根本未曾注意到这个人。 现在虞氏突然提起沈承言,她反而是有些好奇了。 在一边的晏季常微微一怔,然后无奈的笑着到,“这个我暂且不知,或许……或许不会去吧。” “或许?或许?”虞氏急的眼都红了。她身子微微颤抖。“大爷,那可是沈承言,他当年做的那些事情你都忘了吗?你……你明知他对姐姐过……” 虞氏道一半。声音变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晏锦还站在她的身边。 虞氏立即停了话语,然后瞪了晏季常一眼,有些气呼呼的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虞氏的动作。让晏锦和晏季晟都傻了眼。 大多时候,虞氏都是个十分温顺乖巧的人。她很少和晏季常发生争吵。也很少生晏季常的气…… 当然,很少争吵,并不代表不争吵。 夫妻之间有的争执,永远都是在所难免的。 今儿。虞氏更是气的拔腿就走,似乎不愿意和晏季常多言。晏锦对于母亲虞氏的表现,略微有些诧异。 昔日。母亲虞氏再生气,也不过是不和父亲话。自己坐着生闷气又或者自己躲在被窝里,谁也不搭理。 可今日,母亲居然当着他们的面,甩袖离开。 她当真是有些惊讶! 晏季常似乎也意识到妻子生气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跟了上去。 等父亲和母亲都进了屋子,晏锦才眨了眨眼问身边的晏季晟,“四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行!”晏季晟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晏锦要问什么,于是赶紧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完晏季晟又看了一眼屋内,然后又添了一句,“这个问题,你谁也不能问。” 晏锦撅起嘴,故作女孩娇嗔的模样,“四叔,您可真不心疼我啊!我都没问,你便知我想问什么?” 晏季晟有些头疼,他伸出手大力的揉了揉额头,眼里全是无奈,“你啊!都让大嫂宠坏了。” “哪有……”晏锦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嗓音又酥又糯,“唉,四叔您果然不心疼我,那我去问窦妈妈去!” 晏季晟一听,立即跺脚,“别去。” 窦妈妈是从虞家来的老妈子,关于大虞氏的事情,她自然比外人知道的更多。若晏锦去问这个问题的话,没准窦妈妈还真的会告诉晏锦。 可窦妈妈了,虞氏也就知道了。 晏季晟撇了撇嘴,半响后才俯低身子,对晏锦道,“你得保密,知道吗?” 晏锦赶紧点头,乖巧地,“嗯!” 晏季晟也知是瞒不过了,只好压低了嗓音,轻声地,“你也知你生母当年是京城里有名的人……她弹得一手好琴,而……而沈家三爷在理上造诣颇高,所以当年他……” 晏季晟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嗯,你娘最后选择了你爹。不过,沈三爷后来据找了一个婢女在身边伺候,跟你娘……略有点……只是一点点相似。“ 他的凌乱,但是晏锦还是听懂了四叔的意思。 她的生母大虞氏当年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并且还能弹一手好琴。 大虞氏的爱慕者不少,连昔日权势滔天的左相唯一的儿子谢瑞,也是大虞氏的爱慕者。 谢瑞是个英俊多才的少年,京城里皆称他为长瑞公子。 他在灯会上对大虞氏一见倾心,并且之后对大虞氏穷追不舍。 只是谢瑞命薄,他还未打动大虞氏的心。便在灭三藩的事件之中,因为袒护了淮安王,被薄太后赐了一杯毒酒…… 曾有人当年谢瑞若是不犯错早逝,或许她的父亲晏季常,便没有那个运气娶到大虞氏了。 可怜的左相谢良恬,早年丧妻,晚年丧子,现在身边竟没有一个人相伴。连手里的权利,也因为他曾和淮安王有过来往的事情,被架空的干干净净。 不过,谢良恬现在还活着。在世人眼里,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晏锦认为,谢良恬活着,却是生不如死。 谢良恬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他现在活着一日,便能护着谢家人一日的安稳。可以后,他要一个人慢慢地老去,最后还没有子孙为他送终。偌大的谢家。也会因为谢良恬来日的去世。慢慢地败落。 当年饶恕谢良恬不死的那个人,当真是给了谢良恬最大的惩罚。 晏锦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长瑞公子死后多年。她都听人起过,那个人是如何的优秀和夺目。 连长瑞公子这样的人,都对她生母大虞氏有爱慕之心,又何况是沈家那位沈三爷呢? 她一直都知道生母大虞氏生的好。但却不知原来生母在世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有魅力! 她想起昔日十三先生也曾。她的生母大虞氏不仅弹的琴音动听,而且在琴技上的指法更是高超。所以后来,她在跟十三先生学习古琴的时候,也和十三先生学了几套指法。 不过。十三先生总她的指法不过是用来唬人的花架子,完全不能和她生母的相提并论。 晏锦那时听了,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很多人都跟她提起她生母大虞氏是如何的优秀。可他们显然忘记了……那个人已经去了,而那个人更是她血浓于水的生母。 以前。他们每一次提起大虞氏,她都会难受。 那时,晏锦也在想。 她其实也想见见自己的生母,想和生母话,一起弹弹琴……可这些事情,她也只能想想。因为晏锦很清楚,她没有这个机会。 周围的人,不会明白她的感受。 后来或许是因为听的太多了,她慢慢地习惯了这种感觉,所以当别人再提起她生母大虞氏的时候,她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此时,晏锦琢磨了一会,才对晏季晟缓缓地,“四叔,我会保密的。” “唉,你这个丫头……”晏季晟拿晏锦有些无奈,他看了看晏锦,又道,“你可千万别再去问外人了,知道了吗?” 大虞氏再好,毕竟已经去世了。 现在,虞氏才是她的母亲…… 虽然虞氏一点也不介意外人提起大虞氏,并且自己也很喜欢在两个孩子面前提起大虞氏。 可晏锦和晏季晟都知道……虞氏不介意,并不代表他们不懂这个道理。 大虞氏已经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现在的清平侯世子夫人,是虞氏。 若他们经常提起大虞氏,周围的人便会将大虞氏和虞氏来做比较。到时候,更是有人会瞧不起虞氏…… 他们得替虞氏着想。 晏锦点了点头,温顺地,“我知道。只是,四叔,你觉得我长的像我娘吗?” 晏季晟听了之后,微微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的姑娘,半响后才道,“不像。” 晏锦和大虞氏,并不是很相似。 大虞氏的那双眼睛,是湛蓝色的。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弯月一般好看。 而晏锦的眼睛是蓝灰色的,她肌肤比大虞氏更加娇嫩白皙,晏锦笑起来的时候,比大虞氏多了几分仙气。 晏季晟觉得,再过几年晏锦褪去稚嫩之后,会比昔日的大虞氏更动人。 若大虞氏是一朵白玉兰,而晏锦便是这千万朵牡丹之中,开的最盛最不俗的那一朵。 大虞氏美的安静,而晏锦却是灵气逼人。 晏锦听了之后,有些沮丧的看着晏季晟。作为大虞氏的女儿,她长的不像生母,多少让她觉得有些郁闷! 而晏季晟看着晏锦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言安慰道,“你可比你娘更好看。” 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可晏锦显然觉得他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所以她只是扯了扯嘴角,便朝着屋子走了进去。 晏季晟瞧着晏锦的样子,摇了摇头。 很快,他也跟了上去。 屋内,虞氏显然还在生气,晏季常站在她的身边,她也是沉默不语。 晏季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就这么在乎当年沈三爷的那句话?” “大爷难道不在乎吗?”虞氏急的眼里都噙着泪水了,“他……来日长姐若是诞下女儿,他一定会娶这个孩子的。大爷,他现在都未曾成亲,你还认为他是在笑吗?”(未完待续) ... ... 140 沈三爷的话 141 自己的决定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1 自己的决定 对于沈家的人,虞氏是没有太多好感的。 当年她的长姐大虞氏和沈承言之间,因为都通晓琴艺,所以两个人之间有了往来。 但是大虞氏对沈承言,一半是敬佩,一半是可怜。 至于爱情,根本没有一丝一毫。 可惜,沈承言自己却会错了意。 后来,甚至还上门提亲。 父亲嫌弃沈承言是个病秧子,更在听了长姐对沈承言无意后,便迅速的婉拒了这门亲事。 众人皆以为父亲晕了头…… 毕竟,那可是定国公府沈家,而现在沈家大宅内,除了定国公沈承修,便只有沈承言这位三爷了。 可虞氏那时,却是很支持父亲的决定的。 沈家再好,他们也不会去贪图。 只有势力又利益熏心的人,才会拿女儿去换取家族的利益。 很显然,她的父亲虞老太爷不是这样的人。 沈承言没有娶到大虞氏,却也不气馁,他依旧会想尽办法走到大虞氏身边。可那时,因为灭三藩后,左相的事情又发生了,京城之内一时动乱的厉害。定国公为了沈承言的安稳,便软禁了沈承言。 沈承言很是气愤,但是他看到了那时忙的焦头烂额的大哥,也不好违背大哥的好意,所以他安分的在宅子里养了一段日子的身子。 等沈承言再次踏出沈家大门的时候,大虞氏和晏季常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了。 更是有人跟沈承言,大虞氏是奉子成婚。 沈承言气的亲自上门找了晏季常,而那时大虞氏和虞氏也在。 虞氏到现在都记得那一日,那个有着俊秀容貌的少年。穿着一身略显清瘦的蓝衣,站在他们的面前,紧紧地抿着毫无血色的唇。他的肤色很白,那是一种带着病态的白,又更像是在屋子里呆久了,不被日光照射的白。 此时,瞧起来竟宛如透明。 大虞氏那时微微一怔。然后唤了一声。“三公子!” “阿雁……”沈承言幽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平静,“若你觉得这样好。我也不会为难你。可阿雁,你最好祈祷你腹中的是个儿子,不然若是个女儿,我……” 沈承言到这里。本来平静的脸上,带了几分愤恨。“我会娶她,哪怕是用沈家的权利,我也会娶她。” 沈承言完之后,本来消瘦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他紧紧的撰着拳头。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虞氏清楚的记得,沈承言那句话的时候,言语里的愤恨。 她害怕……她一直在害怕…… 后来。她得知长姐的第一胎是个男婴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男孩子。 很快这个孩子便被晏季常取名为晏煦。 只是,虞氏怎么也没想到,晏煦夭折了之后,长姐真的生下了女儿,并且还是一对。 虞氏想着,眼泪便簌簌落下。 她害怕……她很害怕…… 这几年沈承言一直未曾娶妻,虞氏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私下多少还是有些恐惧的。 当初沈家的花宴上,她也是打听了多次,也知晓沈承言不喜欢这类的宴会,所以才会问晏锦愿不愿去? 毕竟,晏锦自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她不愿多束着晏锦! 可虞氏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想让晏锦出去结交一些人,却不想晏锦和明惠郡主居然有了来往。 瞧着刚才晏锦的样子,似乎很喜欢这位明惠郡主。 虞氏的心崩的紧紧的。 她知道,沈承言性子颇怪,但却对沈苍苍这个侄女很疼爱。沈苍苍和沈承言走的很近,甚至在皇上的寿辰上,沈苍苍还同元定帝,想求元定帝给她这个三叔赐一门亲事。 元定帝当时听了哈哈大笑,并且也应了下来。 来日沈承言若是看上了哪家世家姐,由他来赐婚便好。 虽,晏锦现在和长姐大虞氏长的并不是很相似,但是虞氏明白,再过几年这个孩子会比从前的长姐大虞氏更夺目,更美艳。 到时候沈承言真的不会动心吗? 虞氏一心想给晏锦找一门好亲事,才会让晏锦去参加沈家的花宴。 可此时,虞氏也在想,她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太大意了…… “秋。”晏季常的神色依旧是淡淡地,只是嗓音很温柔,“沈三爷不会那样做的。他那一日,也不过是恼羞成怒。” 虞氏雪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不甘的神色,“我是不是不该让素素去花宴的……我不该让她去的。” 沈家的花宴上来了不少的权贵夫人,虞氏会让晏锦去沈家的花宴,无非是希望晏锦来日能觅得一门好亲事。但是,虞氏起来,也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 现在晏家的局势,丈夫能不能继承侯位一直都是一个未知数。若晏锦来日嫁的好,或许女婿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丈夫一把。 虞氏现在只要想到自己当初的私心,就恨不得给自己重重的一个耳光。 她都在做些什么…… 她怎么能这样做。 晏季常瞧见虞氏哭泣不已的模样,赶紧走上前,从袖口里拿出一方锦帕,蹲下身子轻轻地给虞氏,将面颊上滑落的泪珠拭去。从前,他和虞氏极少这样亲密,但是最近不知怎么了,他每次见到虞氏哭泣的样子,便有些六神无主。 尽管心里焦急,可神色里,却依旧和平常没有两样。 “秋,你听我。”晏季常微微抬眼,眼底里是虞氏从未见过的疲惫,“今日的事情,你也瞧见了。惠卿比素素。可她做的事情,却比素素老练许多。” 虞氏垂眸,没有言语,过一会,她才将晏季常手里的时锦帕拿过,轻声地,“我知道。” 晏惠卿是三弟妹舒氏的孩子。可这个孩子却十分的聪明。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做的事情却很老练。 今儿舒氏和晏季景被罚跪在晏老太太的院子里,若是晏惠卿带着弟弟去求晏老太太,那么必定会让晏老太太更生气。责骂舒氏没有管教好孩子。所以,晏惠卿根本没有带弟弟去求晏老太太,而是让下人去通知了他们。 晏惠卿不出面惹晏老太太生气,便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件事情。 若是换成晏锦。她又会怎么做? 虞氏不知道…… 晏季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心疼素素?她是我的孩子。我比谁都心疼她。可秋,素素终究是要长大的,她该知道一些事情,这世上人心本就险恶。她得明白这点。我和你,不能陪她走一生,她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虞氏微微一怔。嗓音有些沙哑,“可大爷……我舍不得让她知道这些。我想护着她……我现在起码,还能护着她。” 在虞氏的心里,晏锦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所以,她根本舍不得让晏锦知道世间险恶。 晏季常静默了一下,才缓缓地讲,“岳父曾对我讲,他从不会让你们做不开心的事情。秋,我从前认为岳父的不对,因为孩子太不明是非,很多时候是根本不能做正确的选择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倒是很理解岳父当年的话!” 虞氏有些不解,“为何?” “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生活,素素做什么,我都不会去阻止她。她现在眼看就快十二了,也应该明白,那些人可以来往,而那些人不能来往了。”晏季常很镇定地,“她自己的事情,她会做主的。” 虞氏紧紧的咬住下唇,神色里有些不甘。 她想了想依旧道,“可明惠郡主和沈三爷,他们……” “明惠郡主人不坏,我听恩师提起过。而且,她是素素选的朋友,我们作为素素的父母,若我们都不站在素素的身后,谁还会站在她的身后?”晏季常将虞氏垂在额头上的发丝,替她挽在耳后,又道,“素素来日的亲事,我也想让她自己做主。” 这句话,直接让虞氏话都不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晏季常,居然会跟她这些。 虞氏愣了楞,过了半响,才看着晏季常道,“大爷,您……你是在笑吗?” “我怎么会同你笑?”晏季常看着虞氏红通通的双眼,十分肯定地,“我希望素素来日开心,所以她的亲事,我和你都不要插手了。她若喜欢谁,我们便支持她……无论那个人是贫穷还是富贵!” 自古以来,子女的亲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可这样的亲事,又有几门是幸福的? 晏季常能这样想,的确有些出乎虞氏的意料。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无奈地,“父亲当真是……” 她的父亲虞老太爷,便认为孩子们终身大事,应当让孩子们自己做主。 所以当年,她的长姐大虞氏要嫁到晏家,父亲只是问了几次后,见长姐态度坚决,便同意了。而她,亦是…… 他们虞家人,从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显然,她的丈夫,此时已经想的很长远了。 他希望晏锦来日会幸福,也尊重晏锦的决定。 “嗯,我听你的。”虞氏终于松了口,“明惠郡主的事情,我会让素素自己来做决定的。”(未完待续) ps: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狐狸贝贝77亲的粉红票,感谢英这亲打赏的金猪! ... ... 141 自己的决定 142 其他的目的?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2 其他的目的?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季常静静地看着虞氏,最后挑起唇角笑了起来。 他紧紧地握住虞氏的手,然后闭了目,在她的手上轻轻地一吻。 有些事情,他是不愿意告诉虞氏的。 今日,他本可以自己做决定这件事情。 但是,他告诉母亲晏老太太,最后让晏老太太来做决定,也是有原因的。 晏季常一直很少注意宅子里的事情,可今儿瞧见舒氏狼狈的模样后,他便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今的晏家,表面上虽是妻子掌握了当家权。可若没有母亲晏老太太在幕后支持妻子,这当家权妻子是根本握不稳的。 若是手里没有权利,妻子的处境,怕是会变成下一个舒氏。 他在工部任职,经常会领命出京。他不在京城的时候,想护住妻子也是有心无力,他害怕虞氏会和三弟妹舒氏那样遭罪。 所以,尽管他的心里对晏老太太一直有埋怨,可为了让妻子来日过的安稳,他选择了对晏老太太低头。 那些所谓的自尊,在此时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有什么,比妻子和孩子们过的好,更重要的呢? 晏季常明白,只有晏老太太支持妻子,那么妻子的日子,才不会过的艰难。 他希望女儿晏锦能学着慢慢的长大,也希望妻子能自保的能力。 起来,他当真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拼劲全力,亦护不好她们。 晏季常想了许久,他准备等再过些日子,朝堂上的局势安稳了之后,他便会主动帮妻子打理府邸里的事情。 毕竟。现在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迷茫了。 这段日子,皇上病了。太医们口口声声不是什么大病,皇上只是偶感风寒。可这几年,皇上的感染风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歇息的时辰也与日俱增。现在,再加上原州那边。似乎也出了些事…… 当初那位抢了他功劳。又让他背了黑锅的洛大人,马上要调进京城了。 洛大人是薄相的远亲,他现在没有能力和洛家对上…… 所以这几日。他一直在想办法,要怎么阻扰洛大人进京。就算不能阻止他,也要拖延一些时间。 虞氏看着晏季常神色里流露出来的疲惫,心疼的像是针扎一样。她在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又淡淡地,“大爷。我都听您的。只是,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瞒住我……我现在是你的……” 虞氏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然后垂着眼眸。看着晏季常握住自己的双手,几不可闻地,“我现在。是你的妻啊!”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谓夫妻。便是有苦一起承担。虞氏知道自己不如自己姐姐那般聪慧,可她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母亲,她该学会去护住自己在乎的人。 虞氏的话,让晏季常眼眸微动,他微微勾起唇角,笑着,“嗯,我知道。秋,只要你在,便好。” “我在的。”虞氏反握住了晏季常略显冰凉的手,“我一直都在,无论何时。” 对于虞氏而言,晏季常很少会同她这些话。 有的时候,她得学会知足。 两个人和好了之后,在屋外还未走进来的晏锦,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而晏季晟见大哥和大嫂之间没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后,也起身告辞。 他走的时候同晏锦道,“有空来尚武院看看你弟弟……” 晏季晟这句话的时候,神情里带了几分哀求。 晏锦想了想便对晏季晟道,“四叔,我去庄子上的时候,你把安之一起带来把!” 晏季晟微微一怔,然后犹豫了一会,才,“会不会不太好?安之那个腿……” “郡主不会介意的。”晏锦对晏季晟眨了眨眼,笑着,“而且,你这次的要护郡主的安危,肯定也会住在庄子里。到时候,安之能和你一起住。带他出去走走吧,他可是个男孩子,得见见世面。” 晏锦的话,让晏季晟沉默了起来。 在晏季晟的心里,晏安之就如同他的亲生孩子一样。 他很疼这个孩子! 当年,他费了不少力气伤了不少的人,才将这个孩子从地狱里救了回来。虽然,晏安之的腿和头脑都有些残缺,可对于这些残缺,他一点也不介意。 晏安之是个好孩子,每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藏起来舍不得吃掉。等他回来的时候,晏安之就会将这些藏起来的东西,全部放在他的面前,笑着看着他。 晏季晟每次回家看到晏安之这样,心里便觉得暖暖的。 所有的疲惫,都在那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同他。”晏季晟琢磨了一会,才感激地,“他得谢谢你。” 晏锦微微怔了一下,眼睛笑的弯弯如天上的月牙,“我可是他的长姐!” 晏安之是个男儿身,到了这个岁数,也该去历练了。而晏锦认为,在沈家的军营里,能历练晏安之。 她很多次都听晏安之起沈家的军营,他每次起来的时候都津津有味。看的出来,他很喜欢那个地方,但是因为腿脚的残缺……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征战沙场了。 但是晏锦觉得,晏安之可以成为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 而且,晏锦也希望晏安之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来日晏安之也不会落得上辈子那样的下场。 接下来的日子,晏锦也没有歇下来。 虞氏亲自打理她要出去的事情,衣、食、要带什么人,都交给了虞氏来决定。 晏锦在一边,根本都插不上话。 虞氏忙前忙后,急的团团转。 而晏锦瞧着这样的虞氏。也的呵呵的笑。 母亲有事做,便不会再沉浸在昔日的悲伤之中。有的时候,忙碌可以让人忘记一切。 不过,几日后旋氏又步了舒氏的后尘,被晏老太太狠狠的责罚了。 那一日,因为晏锦在午睡,所以根本不知道舒氏跑去了晏老太太的院子里。大闹了一场…… 她醒来后。听身边的香复笑着,“姐你可不知,今儿老太太责罚二太太了!” “哦?”晏锦揉了揉眼。又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缓缓地问,“为何?” 祖母虽不喜欢二婶,但也不会如此不给二婶颜面。毕竟。二婶当了晏家幕后的当家人这么多年! 香复笑着给晏锦梳理好发髻,才轻声地。“因为二太太轻寒不懂规矩,在她歇息的时候,还吵着让她将账本拿出来!” 晏锦听了微微抬了抬眉。 祖母让母亲打理晏家的庶务,这其中便包括西院……轻寒听从母亲的吩咐。去西院取账本,本就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二婶会轻寒吵她,怕是丢了当家权。心里难受,才随便找了个借口。闹到了祖母那里。 可二婶性子素来如此,祖母早已知晓。旋家虽然今时不同往日,可旋大爷毕竟还活着,只是中风了而已……旋家的局势,怎么也会比舒家强,可祖母连这点颜面都不愿意给二婶了吗? “祖母是怎么的?”晏锦觉得身上似乎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便将放在一边绣了牡丹的团扇拿起,轻轻地打扇,“莫非又罚跪了二婶?” 香复点了点头,“老太太生了大气,罚跪了二太太不,还二太太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一点也不疼惜弟弟和弟妹。后来二太太晕过去了,二爷才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来也巧了,二太太和老太太发生争执的时候,二爷恰好出府了。若是二爷在府里,二太太也不会吃那么多苦。今儿,二太太可是足足跪了一个多时辰呢!” 晏锦眯了眯眼,暂顿手里打扇的动作,“你是,祖母训斥二婶不疼惜弟弟和弟妹?” 香复怔怔地看着晏锦,过了一会才道,“老太太是这么的!不过,奴婢觉得,二太太对大太太也不好……” 晏锦听了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我现在才明白,那一日为何我那个四妹妹,要邀父亲和四叔去荣禧院了!” 晏惠卿,的确很聪明啊! 就算输的惨烈,也要拉着周围的人和她一起。 这种人,若是掉入地狱之中,还得拉不少人为她垫背、陪葬。 “姐,奴婢不懂您的意思。”香复自认为自己看的很透,可晏锦现在的话,她却听不明白了。 晏锦将身子往后靠了一些,打着扇道,“我二叔有风湿,下雨的时候腿脚会疼。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每次落雨,二婶都会准备一些汤药给二叔服用。久而久之,二叔也快忘了自己有风湿这个毛病了!二婶和二叔虽然总是发生争执,但是二婶毕竟是二叔的妻子,她对二叔是真心的。” “所以那一日……”晏锦握紧了手里的团扇,扇柄上的寒玉,传来淡淡的凉意。可这一丝凉意,却依旧赶不走她身上炎热的气息,“惠卿没有带着四弟去荣禧院求饶,而是来找父亲和母亲,还有四叔……” 香复听的有些迷糊,但还是忍不住问,“四姐这样做很聪明,她知道自己和四少爷若是去找老太太,求老太太饶恕三太太,会惹的老太太生气。所以,她才会请大爷和四爷一起去荣禧院……姐,四姐做这些,难道还有别的目的吗?” 晏锦看着香复道,“自然是有别的目的!”(未完待续) ps:感谢青蓝青兰亲的粉红票。 感谢书友150408192814661、黑暗的天空(二丹)、红月苍狼(萌萌)、王二皮嘻哈、feng007亲们的打赏! 嗯,求下粉红票,眼看就要调出粉红榜单30了!t.t 求抚摸~~求亲亲~~求亲们看看我~~~呜呜~~~ ... ... 142 其他的目的? 143 孩子的算计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3 孩子的算计 晏锦的话,让香复有些语塞。 她当真是没有瞧出来,四姐晏惠卿还有别的目的。 这段日子,香复一直都在留意晏惠卿,注意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在香复的眼中,那个柔柔弱弱的四姐,总是一副谨慎心的模样,十分害怕自己做错了事、错了话,得罪了周围的人。 这样的四姐,瞧着着实有些可怜。 晏惠卿还那么,可这每一日都过的胆战心惊,像是惊弓之鸟一般。 这样的晏惠卿?还能做出别的事情吗? 香复犹豫了一会,才试探着,“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四姐胆子,应该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吧? 晏锦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慢慢同香复解释,“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表面的东西,是不可以相信的吗?我以为当年洛大人的事情,能多少让你长点记性!” 晏锦的话,让香复抽了一口冷气。 当年,她想去宁州水库。 可那个地方属于朝廷的重地,她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能去? 最后哥哥求了洛大人,洛大人想了想,便同意了这件事情。 香复高兴坏了,那时的她认为洛大人是个好人,连她哥哥也这样认为…… 那一次她的确看到了水库,却也因为她的好奇心,让父亲身亡,哥哥下落不明……她更是连累了晏季常晏大人,落下了腿上的病根。 宁州的水库,明明是晏大人还有她父亲的功劳。 可到了最后,所有的功劳却被这个她认为慈祥的洛大人夺了去! 香复知道。晏大人吃了一个闷亏。 若她不去宁州水库,便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个最看似仁慈的人,其实比蛇蝎还要可怕! 香复紧紧的撰紧了拳头,跪在晏锦身前,“姐,奴婢知错了!” “过分的仁慈,会害了你和你身边的人。”晏锦神色不改的看着香复。“有的时候。双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人的确该有仁慈的心,可仁慈的心。到了最后又能护住谁?晏锦记得前世自己,对晏绮宁无限的纵容,害得父亲最后落的了那样的结果。而她自己,亦是不得好死。 仁慈这个词语。已经不会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 过分的仁慈,不止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身边的人。 她要用的人,必须和她一样,明白这个道理。 香复垂着头,半响后才道。“姐,奴婢……” “你是想问,为何我要这样吗?”晏锦打着扇。依旧觉得闷热的厉害,像极了她前世最绝望的那些日子。一样的闷热。一样的让她觉得不安,“方才是你自己,祖母训斥二婶,她不疼惜弟弟和弟妹!祖母是不会无缘无故这些话的。她这话,是因为这几日三叔病了,一直高热未退,她担心……” 香复咬着下唇,因为过于用力,唇瓣溢出一丝血丝,“三爷会得风寒,是因为淋了雨。这明明,是老太太……” “是祖母的错?在晏家,谁敢祖母做错了?连祖母自己,也不会自己做错了。”晏锦坐稳了身子,对香复解释,“既不是祖母的错,那么必定是他人的错。四妹比谁都明白这点……” 晏锦到这里,便轻轻地笑出了声。 她从前,的确是看了晏惠卿。 连香复都被晏惠卿骗了过去…… 若不是因为她重活一世后,开始心谨慎地处事,怕是也会和香复一样。 那一日舒氏不知为何得罪了季姨娘,之后季姨娘中暑晕了过去,又派了三弟和六妹来院子里请父亲过去。晏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心里对舒氏必定有疙瘩。 再加上之前她在祖父晏老太爷面前,先告晏惠卿了一状,祖母晏老太太看三房的人就更不顺眼了。 祖母会让三婶煮茶,无非就是找一个借口发泄内心的不满而已。 只是碰巧,那一日落了大雨。 祖母让三婶在院子里跪着,虽然是为了泄内心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想让周围的人看看,这晏家现在还是她了算。 晏惠卿很明白这点,所以那一日她根本没有带弟弟晏钰鹤,出现在晏老太太的院子里。她让下人去通知了大伯、二伯、四叔…… 晏惠卿的确是派人去请了晏二爷,可晏惠卿也知道,晏二爷有风湿,一般雨天都在屋子里歇息。而旋氏舍不得晏二爷大雨天出去淋雨,所以当时肯定会将晏惠卿派去的下人赶走。 毕竟,晏老太太责罚舒氏,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和晏二爷,去不去都是无碍的。 可是,这一次,旋氏却预料错了…… 晏三爷淋了大雨,得了风寒,这几日更是高热不退。晏老太太气消下来了,便开始心疼晏三爷了。 可她心疼又有什么办法,毕竟那一日是她的错!可晏老太太又怎么可能在辈面前,那一日自己是无理取闹?她心疼晏三爷,又要为自己的错误,找一个人来顶替。 于是,很快,晏老太太便想起了旋氏。 西院离她住的荣禧院很近,若是那一日旋氏和晏二爷都来劝她,或许她就会消气,早早的让舒氏和晏三爷进屋了。 之后,晏三爷也不会得了风寒。 晏老太太有些无理取闹,可这晏家除了晏老太爷,又有谁敢她无理取闹。 晏老太太下意识,将错误都怪罪在旋氏的身上了…… 恰好这个时候,旋氏又跑去荣禧院哭闹,轻寒做错了事情。 旋氏的意思,本是想让晏老太太为她做主,责罚轻寒。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面。晏老太太责罚了轻寒,也就等于责罚了虞氏。 可谁知这个时候,晏老太太对她本就有意见,她来无非是让晏老太太多了个借口来发泄几日里的抑郁。 再加上轻寒是虞氏的陪嫁丫头,而虞氏最近又听话懂事,晏老太太自然要帮虞氏。 当然,更多的是。晏老太太认为旋氏太不懂事!那一日落雨。她罚跪了舒氏和晏三爷,旋氏没有来劝她…… 若旋氏来劝她,或许她就不会生气了。那么她疼爱的三儿子,也不会得了风寒,如今还高热不退! 所以,晏老太太一气之下。又责罚了旋氏。 晏惠卿将一切都预料的很好。 晏锦一直在想,她这个二婶突然想责罚轻寒。会不会是旋氏身边的纪妈妈唆使的。自从纪妈妈和晏惠卿都送了青梅糕给她之后,晏锦便开始查探这个纪妈妈…… 表面上纪妈妈没有任何破绽,可实际上纪妈妈却和三房的人走的极近。 晏锦想了想,才问香复。“这几日,四姐可和纪妈妈见过?又或者,四姐身边的人。和纪妈妈可有来往?” “四姐身边的人?”香复此时也差不多想明白了,她在听了晏锦的话后。又思虑了一会才道,“四姐身边的紫鹃曾去二太太院子里,拿过花样子。是,取给四姐的……二太太当时也同意了,不过二太太是让纪妈妈拿给紫鹃的。” 因为,晏锦吩咐她要注意西院和纪妈妈的动静,所以这些琐事香复都一一记了下来。 香复的记忆力不错,在很多时候,晏锦问她院子里的事,她也能一一的回答上来。 晏锦让她去查事情,也是看中了她这点。 晏锦听了香复的话,无奈的笑了出来,“二婶现在的处境,还值得她去踩上一脚?我这个四妹妹,真有意思。” 旋氏现在的处境虽比舒氏好上一些,但是又能好到哪里去? 晏惠卿算计不了东院的人,便去算计旋氏…… 而这个纪妈妈,或许从一开始,便是晏惠卿想办法送到二婶身边的! 晏锦觉得当年,她设计让二哥责罚许嬷嬷,最后二婶为了顾及二哥,将许嬷嬷赶出晏家的事情,她是做对了。 她这个二婶,一旦失去了得力的许嬷嬷,便一事无成……现在,居然还被一个孩子算计! 不过,晏惠卿这样做,对母亲虞氏的以后,也是略有影响的! 二太太和三太太被责罚,不被晏老太太喜爱! 以后,这晏家的后宅,当真是东院独大了! 晏老太太不喜欢被人威胁到地位……晏锦眯了眯眼,看来她还得继续扮作乖巧,而且她还的提醒母亲,不要做违背晏老太太的事情。 起码,表面要做的完美,让晏老太太以为她们是乖巧又温顺的。 对于晏家而言,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博得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的喜爱。 “我们去京郊,变不要带上阿水了。”晏锦觉得,她得防着晏惠卿,所以轻声道,“宅子里的事情,让阿水每日都传消息过来。” 香复听了,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晏锦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闭目养神! 香复看着晏锦那张稚嫩的容颜,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晏锦不比她多少,可晏锦能看破的东西,她却怎么也看不透。 香复觉得,自己当真是幸运。 若不是跟在晏锦身边,又有谁愿意分析这些事情给她听?晏锦让她明白了,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便是那些表面上的东西。 人的表皮,真的可以欺骗不少人。 晏锦没有话,而香复也选择了闭嘴。 之后的日子转眼即逝…… 晏锦上了四叔准备的马车的时候,虞氏还双眼通红的看着晏锦。 她终究是有些担心的。 “你要乖,听你四叔的话,知道吗?”虞氏握紧晏锦的手,轻声地,“别惹郡主生气。” 晏锦笑眯了眼,乖巧的挽住虞氏的手道,“母亲,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的……” 虞氏不舍晏锦,而晏锦只好又陪了虞氏了一会话。 等晏锦准备启程的时候,身后却出现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未完待续) ps:感谢凉薄如水和汀兰之露亲的粉红票~亲们起来的好早! 继续厚着脸皮求粉红票和推荐票! 亲们,看我这么勤奋!你们是不是该夸夸我! 快夸夸我!(别揍我!) ... ... 143 孩子的算计 144 陌上人如玉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4 陌上人如玉 晏锦目光微微一顿,转身便朝着身后看去。 那辆马车比平常她见过的更为华丽,而拉着马车的马匹更是通体黑色,找不出一分杂色。 马车走的不急不缓,马蹄踩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身体呢。 马车的后面,跟了不少骑着马的穿着盔甲的人! 阵势浩浩荡荡,不知的人还以为是当朝太子要出城了…… 虞氏顺着晏锦的目光望去,然后半响后才道,“这是沈家的马车?” “嗯!”晏锦看到马车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沈字后,便立即回答了虞氏,“是沈家的马车!” 在这一刻,晏锦也清楚的知道了,这马车里的人是谁了。 只是,这次出行,会不会略显点高调了一些? 果然,马车刚在晏家门口停下,沈苍苍便打起帘子,急匆匆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的动作十分的迅速,丝毫没给周围的人反应的机会。 本来要扶着沈苍苍的丫鬟,被沈苍苍的动作吓的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站在一边。 沈苍苍走到晏锦身边,浅浅一笑,“素素,你怎地这么慢……” “见过郡主。”晏锦福低身子,对沈苍苍行礼,“回郡主话,我正要出发呢!” 沈苍苍一双杏眼微微一瞪,似乎很不满意晏锦的辞。 那张看似略显稚嫩的脸上,全是愤愤不平的神色。 她轻声嘟嚷,声音几不可闻,“重大夫果然的很对,你生我气了。都不愿意唤我苍苍了……郡主郡主什么啊郡主……” 她嘀嘀咕咕半响,让站在一边的虞氏,听的一脸错愕。 沈苍苍生的白嫩,但是她的白嫩中却又透着一丝粉红。 姑娘看起来纯善极了,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双浅浅的酒窝,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而且。方才沈苍苍虽然嘟嚷的很声。但是站在晏锦身边的虞氏,却听了个真真切切。 她有些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毫无心计又不会掩藏自己情绪的人,便是明惠郡主。 那个被人恶毒又面目可憎的人……怎么会是这样! 简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虞氏眉头微微一蹙,心想:难道,那些传言。不过是人云亦云?又或者,根本是胡编乱造! 晏锦没有注意到虞氏的神色。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轻声地对沈苍苍,“郡主,您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呀!”沈苍苍停止了嘟嚷。然后往晏锦的身后瞧了瞧,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急迫地问。“你那个四妹妹没跟着一起来吧?” 晏锦抬了抬眉,笑着摇头。“四妹今儿没有跟来,郡主您想见她吗?” 沈苍苍一脸惊恐地看着晏锦,立即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解释道,“你可别让她跟来了,她那个人太多事了,我最讨厌这种人了!我今儿来,就是想同你,以后你来找我话,都不能让她跟着了,我会生气的!” 完沈苍苍像不是放心一样,冲着晏锦身后的婆子大喊,“喂!” 朱妈妈见沈苍苍唤她,有些愣住。 她今儿是奉了晏老太太的命来送晏锦出门的,这本是一件极其有面子的事情,因为她出现便是代表了晏老太太。可朱妈妈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晏家大门外遇见任性又刁蛮的沈苍苍。 她赶紧跑走上前,福着道,“郡主,老奴在!” “你回去告诉老太太,以后不许再让四姐跟着素素来沈家,我不喜欢她!”沈苍苍的理直气壮,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看她的神色,“她年纪,心计颇深!还敢惹怒我的蛇,若下次她再来,哼!到时候回去的,可能就是尸首了!” 沈苍苍的话语带着几分威胁,可未曾低头的虞氏,清楚地看见沈苍苍这些话的时候,如同一个孩子发了脾气一般。 哪里有什么威胁可言…… 反而是垂着头,战战兢兢的朱妈妈被吓的打了个哆嗦,“老奴一定回禀老太太!” “这还差不多!”沈苍苍满意的颔首,然后又转眼看着晏锦道,“你以后和她也少走近一些,她那个人……太坏了!” 晏锦看着沈苍苍的神色里,带了几分无奈。 沈苍苍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她讨厌谁和喜欢谁,从她的言行举止上便能看的出来。和沈苍苍这样的人来往,不会太累! 可沈苍苍这样的性子,也会吃大亏。 性子太直,又不会拐弯抹角,不止容易得罪人,更是容易被他人欺骗、利用! 晏锦微微眯眼,一时拿沈苍苍有些无可奈何。 但是,晏惠卿终究是晏家的四姐,晏锦虽不太喜欢晏惠卿,但是表面上的工夫,她还是要做足的。 她想了想,才笑着对沈苍苍道,“郡主,再不出发,可就要晚了!” 晏锦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哦,对!”沈苍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赶紧拉起晏锦的手,便道,“你坐我的马车吧,我特意来接你的!” 沈苍苍虽是郡主,可终究还是个孩子,她的愤怒来的快,走的也快。 晏锦哭笑不得的点头,“好!” “四叔!”晏锦转眸看着身边的晏季晟道,“你先行一步,我们随后就跟来!” 晏季晟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沈苍苍,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违背这个郡主的想法,只好点头,“嗯!” 晏锦同虞氏告辞后,看着四叔带着人,带着她的空马车先行一步。 晏锦刚同虞氏完话,便被沈苍苍半拉半扯拽上了马车,完全无视了身后的虞氏。 等这辆华丽的马车,从晏家行走的时候。虞氏的眼里才慢慢的清明起来。 她对身边的轻寒,“这是明惠郡主?” “回太太话,应该是的。”别虞氏,连轻寒也是受了不的惊吓。她这几日跟在虞氏身边伺候,一直听虞氏起这个明惠郡主,下意识里轻寒便将明惠郡主归纳为一个‘恶毒’的人。可当她真的看到沈苍苍的时候,却被沈苍苍的动作和话语。惊的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什么恶毒之人。甚至可以,沈苍苍是个没什么头脑的人。 虞氏失笑,摇头道。“这样也好!” 若是沈苍苍是这样的人,她便不用如前几日那样担心晏锦了。那个孩子起来,也挺可怜的…… 虞氏终于是放宽了心,而马车内的晏锦却是提心吊胆的。 坐在她对面的少年。将头靠着车壁上,似乎在憩。 他微微闭眼。脸上没有半分神色。 他似乎根本不介意晏锦进入了马车,一直未曾抬眼。 只到沈苍苍打起了车帘,阳光照了进来…… 晨曦透过帘子打在了他的脸上,那张容颜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人。微微蹙眉,似乎不太喜欢阳光照在他身上的感觉。 晏锦想了想,还是同眼前的人了话。“见过世子。” 沈砚山缓缓地睁了眼,微粉的薄唇微微挑起一丝弧度。他那双深黑的眼瞳里。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嗯!” 他完之后,便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盖住了眼,神态慵懒。 本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是由沈砚山来做,便显得极其优雅夺目。 晏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从见沈砚山第一面起,便知道这个少年生的极其夺目。可此时,他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让人挪不开眼。 不由地,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沈砚山的时候。 白色的梨花的落瓣不时从她的眼前,从她的身旁拂过。她挑起那开满了白色梨花的树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好似天上的白云一般。因为她挑起树枝的动作,枝头上的梨花花瓣,便落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等她再次看清前方的时候,那个宛如谪仙的少年,正依在梨树上酣,用书盖在面颊上,挡住了阳光。 周围是一片白,而那一刻他似乎离她极近,只需要她一抬脚,便能走到那个地方。 虽知道这个人十分的危险,可有的时候,总是会被他的气质吸引。 在一边的沈苍苍听见沈砚山的话后,她一脸不悦的冲着沈砚山呲牙,“沈砚山你若对素素无礼,我便告诉大伯父,让他来罚你!” 完之后,沈苍苍又看着晏锦道,“素素,你可别和他一般见识!” 晏锦笑着摇头,“郡主……” “唉……”沈苍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断了晏锦的话,“都了,让你唤我苍苍,可你老唤我郡主……素素,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晏锦没想到沈苍苍这样,神色里颇有几分诧异,她微微摇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沈苍苍抬起头,神色里带着几分可怜,“你若没有生我气,又怎么会那些话?重大夫,你我是傻子!你怎么可以我是傻子,我又不是沈砚山的那一对傻鸟!我明明……我明明挺聪明的!” 她的这句话,让本来闭目养神的沈砚山嘴角,都勾起了一丝笑。 晏锦想了想,正欲话解释的时候,便听见沈砚山用慵懒的嗓音道,“这几年,重大夫过的可真不容易!”(未完待续) ps: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打赏的平安符,感谢fellowgirl亲的粉红票,感谢s亲的两张粉红票。 悟今天不上班,所以今天的更新会放在白天来更新! 我会争取多更一些! 所以亲们!还有推荐票和粉红票吗?qaq ... ... 144 陌上人如玉 145:公子世无双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5:公子世无双 沈苍苍听了之后,微微一愣。 她开始琢磨沈砚山这句话里的意思! 这几年,重大夫过的不容易吗? 沈苍苍根本不这样认为! 那个老头子,这几年过的可潇洒了! 他每日晒晒草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在她的药里加黄莲,连大白每次偷喝了她的药,都会被苦的打滚! 重大夫白日里折磨她,入夜之后便弄一壶上好的青梅酒和几道可口的菜,赏月独酌。 他每一日都过的十分舒适!他那里不容易了? 沈苍苍觉得,自己才是过的最不容易的人,可以自从重大夫来了沈家之后,她便过的十分艰辛! 那些又黑又苦的药,每一碗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可偏偏地,她不喝还不行! 若是她胆敢不用这些药,下次的药必定会现在的更苦! 想到这些,沈苍苍便撇了撇嘴,神色里带着几分不赞同,“他那里不容易了!我才是真的不容易……” “是吗?”沈砚山懒懒的坐直了身子,眼里噙着笑,“重大夫每日都要同‘朽木’话,难道不累?” 沈苍苍一双杏眼转了转,喃喃地道,“朽木?木头吗?重大夫又不是傻子,干嘛要每天同一块烂木头话,你真的是……” 沈苍苍到一半,立即顿住。 沈砚山的那块‘朽木’,其实就是在她……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砚山。眉眼里带了几分怒气,“沈砚山你才是朽木!” 晏锦在一边,听的忍不住微微一笑。 沈苍苍见晏锦都笑了起来,整个人泄气极了,她看了一眼晏锦,哀怨地,“早知道我就坐你的马车了!我才不想同他一起……” 晏锦看着沈苍苍,整日里紧绷的情绪,也在此刻放了下来。 她的神情很温柔,让沈苍苍本来有些愤怒的神色。也在此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沈砚山闭了眼。没有再话。 马车内,只剩下沈苍苍叽叽喳喳的声音。 马车很宽敞,坐着三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铺在马车内的是白色的羊毛毯,因为是夏日。所以车内放了一些冰块镇暑。放在一边的麒麟香炉里的香味很淡。烟雾慢慢地从香炉里溢出。闻着很是舒服。 沈苍苍见晏锦神色十分泰然,又看了一眼正在酣的沈砚山,才压低了嗓音。“今儿本来沈砚山不该坐这辆马车的……” 晏锦在听了沈苍苍的话后,眼里带着疑惑,但又不好继续追问。 “他本该昨日午时就该去庄子上了,当时宋潜带着马车走了,连大伯父都以为他出发了!”沈苍苍到这里,摇了摇头,“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在重大夫的院子里睡着了,压根没走……今儿一早,大伯父才将他抓出来!唉,其实啊……” 沈苍苍看了一眼沈砚山,然后又凑到晏锦身边,轻声地,“他怕热,才不愿走的!不过,我看他更多的是,怕见到薄如颜!” 晏锦亦怕热,哪怕马车内放着冰块,她依旧觉得有些闷闷地。 她坐在沈苍苍的身边打扇,在听到沈苍苍这么后,微微一怔,手上也停了打扇的动作。 薄如颜……薄家那位骄纵的千金! 如父亲所言,她还真的是去了。 “十二姐,也是住庄子上吗?”晏锦想了想,才问了这么一句话。 她不问还好,一问沈苍苍整个人更显得无精打采,像是路边那些被烈日晒的枯萎的花木一般,低着头…… 沈苍苍虽不话,但是答案显而易见。 沈苍苍不喜欢薄如颜,而薄如颜也不喜欢沈苍苍。 可两个人,却又不得不交集、来往! 晏锦微微眯眼,轻轻地打扇,时不时的也给沈苍苍打了一会。 前世,这位薄家的千金倒是做了不少‘壮举’,包括沈苍苍嫁入陆家的时候,这位薄家的千金居然送了沈苍苍一份大礼。 她当时以为薄如颜和沈苍苍情同姐妹,所以才会送如此贵重的东西。 可现在看起来,却处处是疑点。 沈苍苍嫁入陆家不满一年便殁了,而那份大礼更像是送给沈苍苍的陪葬品。 前世,沈苍苍的死,和薄如颜是不是有关系?她们到底为何发生了争执…… 沈苍苍屈着腿,垂着眼,过了一会才对沈砚山低吼道,“都是你的错,让你拈花惹草……” 沈苍苍的话,让晏锦手里的团扇,差点落了下来。 拈花惹草? 晏锦看着沈砚山的神色里,带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她一直都知道薄相位高权重,而薄家人也野心不,虽然薄如颜不能为太子妃,但是薄如颜来日嫁的夫婿,必定不会太差。放眼这京城之中,能娶薄如颜的公子才俊,也是寥寥可数。 莫非,薄相是想将薄如颜嫁给沈砚山? 可前世,沈砚山明明和她的堂姐晏温婉定了亲呀! 沈砚山没有睁开眼,只是不紧不慢地,“前几日,我听一个传闻,你最近似乎在节食?” 京城女子以体态纤柔为美,沈苍苍会节食保持体态的柔美,也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沈苍苍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不耐烦地,“你这不是废话吗?自然是要节食的……” “为何要节食?你已经很轻了。”沈砚山慢悠悠地续道。 沈苍苍以为沈砚山在夸她,然后挑起唇角道,“哼,我自然是很轻,不需要你夸!” “嗯!”沈砚山颔首。没有反驳,“没心、没肺、没脑子,当然很轻!” 晏锦听了之后,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苍苍神色复杂的看着沈砚山,最后还磨了磨牙,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咬上去。她抬起自己的胳膊,又看了一眼沈砚山,最后还是没有举动。 沈苍苍觉得自己十分凄惨,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晏锦敛了笑意,继续给沈苍苍打着扇。 而沈苍苍被这凉凉的风吹的十分舒服。她眯着眼。最后慢慢地依在了晏锦的肩膀上。 其实沈苍苍长的十分纤柔,完全不用节食。不过因为沈砚山在这里,晏锦也不好安慰沈苍苍,只能一直沉默不语。 沈砚山这个人。她捉摸不透。而且也根本不知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晏锦认清这个事情后。就开始十分注意,同沈砚山保持了距离。这种人,必须得远离。才会让她觉得安全…… 只是晏锦也不晓得为什么,她越是想离这个人远一些,可来日两人见面的次数,却在增加。 她思虑一会,将目光放在了沈苍苍身上。 她同沈苍苍交好,必定会见到沈砚山。 若不想见到沈砚山,那么必须和沈苍苍划清界限…… 晏锦微微蹙眉,一时竟有些难以抉择。 对她而言,沈苍苍和她的命运像是系在一起一样,若要远离沈苍苍,有些太过于为难! 她不是什么仁慈和善之人,对沈苍苍却十分的有耐心。 晏锦想了一会,才觉得自己还是得躲着沈砚山一些,哪怕来日要绕路躲着,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晏锦想清楚了之后,给沈苍苍打着扇的动作,没有缓慢下来。她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些,让沈苍苍依着更加舒服…… 从京城到沈家军营,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沈家的军营虽在京郊,但是毕竟是重地,所以想要接近,也是十分的困难。连沈苍苍坐着沈家的马车,一路上都来了不少的人盘问。 后来,沈砚山干脆睁了眼,以免被人唤醒。 而沈苍苍刚才还精神很好,这会却是睡着了,她依在晏锦的肩上,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她睡的,似乎很好…… 沈砚山瞧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只见少女白皙的手握着一柄绣着牡丹的团扇,轻轻地给身边的沈苍苍打着扇。她的手生的极好,修长又粉嫩,手上更是没有一点茧子。因为惧热的原因,少女的额头上布了一些汗,但是尽管这样,却依旧不影响她打扇的动作。 坐在少女身边的沈苍苍动了动,让少女本来放在耳后的发丝,落在了额前。 少女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那双蓝灰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无奈。她抬气手,拂了拂落在额前的发丝,将它挽回了耳后! 那张夺目的容颜,又完整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沈砚山没有话,只是挑起了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有些心不在焉。 等马车停下之后,沈苍苍也慢慢地醒来了。 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晏锦,又伸出手揉了揉眼,睡意朦胧地问,“是不是到了?” “嗯,应该是!”晏锦没有来过沈家军营附近的庄子上,不过马车既然都停下了,必定是已经到了。 沈苍苍打了一个哈欠,点了点头,对晏锦道,“下去吧!” 晏锦颔首,同沈苍苍下了马车。 马车外比车内更为炎热,晏锦下了马车后,便忍不住将手里的团扇放在头顶,想要遮挡这烈日。 可团扇终究是太了,所以根本遮挡了不了多少。 “宋潜!”沈砚山低低的唤了一声,站在马车外来接他的侍卫。将一柄画了梨花的油纸伞递了过去,“送到郡主哪里去!” 被唤作宋潜的侍卫微微一怔,看着沈砚山手里的油纸伞,不出话来。 怎么会是这柄伞……(未完待续。。) ps:感谢tianh亲和黑暗的天空(二丹)亲打赏的桃花扇,感谢桃夭夭520打赏的香囊,感谢feng007(红雪)亲打赏的平安符,感谢伞红亲和ll12188亲的粉红票,么么哒,感谢亲们! 继续求粉红票,呜呜,一个月没进前20榜了!好想进去! 亲们,呜呜,我会加更的!求粉红票,求推荐票! ... ... 145:公子世无双 146 来者何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6 来者何人? 宋潜错愕的看着沈砚山,半响后才喃喃地,“将军,这……” 他刚毅的脸上,带了几分犹豫。宋潜又想了想,才劝道,“要换一把吧?” “不用。”沈砚山没有半分犹豫,声音依旧淡淡的。 他将油纸伞递过去后,又车帘放下,似乎准备再酣一会。 宋潜看着手里的油纸伞,似有千斤般重,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跑到了沈苍苍的面前。 宋潜弯腰将油纸伞递给了沈苍苍,“郡主,将军让我给你的!” 沈苍苍顿下脚步,看了一眼宋潜手里的油纸伞,然后撇了撇嘴。 她是个颇为懒惰的人,从这里走到庄子里也就约摸不到一炷香时间,她是懒得撑伞的。 不过沈苍苍很快便注意到了身边晏锦…… 此时,晏锦的额头上布了一些细细的汗珠子,打扇的动作比方才快了不少。沈苍苍略微思索了一会,便将油纸伞接了过来,然后递给晏锦,“素素,给你!” 晏锦微微一愣,看着沈苍苍递过来的油纸伞,不知该什么。 宋潜见沈苍苍接了油纸伞,便又退了回去。 晏锦是真的怕热,所以她想了一会,便将油纸伞接了过来。 这柄油纸伞的伞柄是用碧绿色的寒玉制成,触手便觉得透着丝丝凉意。晏锦将油纸伞撑开之后,便将伞边有一圈淡淡的绿色,而伞面上画的是几枝盛开的梨花。 伞面上的梨花画的极好,瞧着栩栩如生,晏锦见过不少的名画,竟觉得这个人的画技。比那些名家还要厉害。似乎她只要抖一抖伞柄,这伞面上的梨花,便会落下花瓣。 沈苍苍见晏锦撑起了油纸伞,便挽起晏锦的手,朝着庄子上走去,“素素,我有些乏了……” 每次她来军营看马匹。前日夜里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从前。都是她的大伯父陪她来,可现在却换成了沈砚山! 按惯例,沈砚山住的地方。便是她大伯父从前住的院子。 “郡主等会歇息一会?”晏锦将伞挪到沈苍苍头上,轻柔地问道。 沈苍苍转了目光看了看晏锦,想了想才道,“我和你住在西厢。很近。你若歇好了,便过来陪我用膳。我一个人用着没意思。还有,沈砚山住的地方在东厢,至于薄家那位……则是客人住的院子。不过,沈砚山住的那间院子。是我大伯父从前住的地方,可西厢离的很近……” “素素,你可千万别走错了!”沈苍苍忧心忡忡的看着晏锦。“沈砚山那个人,脾气很臭的。更不喜别人吵他。上次三伯父将他吵醒,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同三伯父下棋,让三伯父败的……当真是惨不忍睹。为此,三伯父再也不下棋了……” 沈苍苍想起这些,便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本来略显稚嫩的她,在这一刻看起来跟个老头似的。 晏锦若有所思的握紧了手里的油纸伞,颔首,“我知道了!” 沈苍苍嘴里的三伯父,怕就是沈家三爷了! 沈三爷性子颇怪,但是同沈苍苍感情却十分要好。沈苍苍很喜欢这位三伯父,晏锦想了想……或许她会在庄子上见到这位沈三爷。 这个庄子极大,院落也极其宽敞。 当年因为元定帝曾在这里下榻,所以庄子里每一处都打理的极好! 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倾泻下来,留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元定帝喜荷,他时候曾去过江南,喜欢江南的温柔的水…… 这个庄子里,随处可见溪,在西厢的碧波亭外,入目皆一片一望无际的荷塘。沈苍苍同晏锦道,等明儿一早,便同晏锦一起去取荷花上的露珠,亲自给晏锦煮茶吃。 晏锦笑着点头,没有婉拒沈苍苍的好意。 在虞家,其实也有这么一方大大的荷塘,一望无边。 幼年的时候,她曾同舅舅一起游玩…… 后来长大了,倒是很少再同舅舅话,便也更少去荷塘里赏荷了。 晏锦将沈苍苍送进院子后,才跟着沈苍苍身边的婢女,走到离沈苍苍不远的另一间院子内。 院落布置的很优雅,周围的假山环绕着几棵开的红艳似火的安石榴花树。假山下,是一泓清澈的溪,溪水缓缓地流动,给这炎热的夏日,增添了几分清凉。 香复刚将屋子收拾了一遍,准备再找些水来给晏锦净面。便看见院外有个丫头,怯生生地问香复,“请问,这是晏姐住的地方吗?” 香复微微一愣,然后点头道,“是的,你是?” “我是宋月,是这个庄子上的丫鬟。你唤我月就好!”称自己为宋月的丫头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道,“我是奉命,给晏姐送冰块来的!” 完后,宋月便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丫鬟们进了院子。 香复明白宋月的来意后,便领了丫鬟们进了屋子,将冰块放置后,才对宋月道谢。 宋月赶紧摆了摆手,一双眼睛平淡极了,“我就住在郡主的院子里,若晏姐有吩咐,你尽管来找我便好!另外,郡主让我告诉晏姐,薄家十二姐也到了……” 香复站在宋月的对面,才发现宋月的左眼似乎和右眼不太一样。 左眼像是没有什么神采一样,一直有些茫然…… 宋月发现香复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淡淡一笑,便着指着自己的左眼,“看不见的,就右眼能见点东西!” 香复吓的赶紧福身,一脸歉意的看着宋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宋月依旧是一副心翼翼的样子,她摆了摆手。“你别嫌弃我就好,我右眼能看见东西!” 香复摇头,一脸真诚地,“我怎么会嫌弃你……来日,要多麻烦你了!” 宋月笑着点头,“不是麻烦,怎么会是麻烦呢?这几日庄子上终于热闹了一些。我很开心!” 她完之后。便同香复告辞,然后领着丫鬟们出了院门。 香复看着宋月的身影,一时不知该些什么! 莫名的。她就想到了晏安之…… 香复叹了一口气,才转身缓缓地走进了屋里! 而此时,晏锦正坐在软榻上,看着手上的油纸伞。微微发怔。 她方才便觉得这伞面上的梨花画的极好,可现在在屋子里仔细的看了一会。才觉得这上面的无论是线条还是铺色,都是完美到极致的。 屋内的光线比屋外暗一些,上面勾勒的细微线条,也全部的浮现了出来。 多一笔便会觉得累赘。少一笔便觉得少了几分灵动。 这个画伞面的人,当真是很厉害。 每一个细节,描的恰到好处。 香复进来瞧见晏锦握住油纸伞发怔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地唤了一声,“姐!” “嗯!”晏锦没有抬起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何事?” 香复将茶水放在晏锦身前,又道,“您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歇息一会吧!” 晏锦将手里的油纸伞一收,然后目光落在了屋外。 烈日下,院子里溪水被照耀成了金色,而周围的花木却不显枯萎,依旧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晏锦想了想才摇头,问香复,“你可知薄家姐到了没?” “奴婢方才听宋月讲,薄姐刚到。”香复想起那个左眼无神的姑娘,又继续,“姐,您要见薄家姐吗?” 晏锦将油纸伞放在桌上,拿起茶盏,啜了一口茶水后,才微微摇头,“不用,你记得这几日多留意一下。我总觉得这位薄姐……” 她总觉得这位薄如颜,来者不善。 在花宴上的事情历历在目,像是昨日刚发生的一样。薄如颜咄咄逼人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这样骄纵又嚣张的女子,要对付起来的确有些麻烦。 她这几日,只想陪着沈苍苍好好的看看马匹,不想节外生枝。 不难猜出,薄如颜这样的贵族姐,会出现在庄子上,怕是冲着沈砚山来的。 薄家,终究是想和沈家联姻。 “奴婢知道了。”香复想要拿起油纸伞收起来,却见晏锦摆了摆手。 香复愣了楞,才退后一步。 屋子里放了不少冰块,让本来沉闷的夏日,终于多了几分凉意。 晏锦满意的眯了眼,闭目养神。 她在思索着,要怎么将袖口里的帕子还给沈砚山…… 那个人的东西,不能老放在自己这里。 她还未想太久,便听见屋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请问,晏家姐在吗?” 晏锦睁开眼,神色里带着几分疑惑。 她想了想,才让香复出去将人唤了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锦衣的丫鬟出现在了晏锦的身前。丫鬟长的十分水灵,身上的首饰更是价格不菲…… 这瞧着,着实不像一个丫鬟。 她笑着屈膝福身,“奴婢听风,见过晏姐。” “起来吧。”晏锦抬了抬手,声音有些慵懒,“有何事?” 听风笑着将手里的红木托盘放在晏锦面前的桌上,然后又笑着,“奴婢是薄家的人,十二姐让奴婢送个东西给晏姐!”(未完待续) ps:感谢~虎虎~、三生琉璃、那不过是一场经历、爱上糯米糖亲的粉红票。 ps:最近有人问悟,粉红票会加更吗?悟在这里回答下,会加更的!但是不是这几日,因为起点后台要维护的原因,悟必须在保证不断更的情况,才能加更!等起点作者后台维护完毕,便开始加更! 编编是26和27开始维护,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和结束,暂时不得知! 不得不,现在作者后台真的很难进来。 若是亲们看悟没有更新,不用等了,肯定是我进不来后台。 在这里给追的亲们,下抱歉! ... ... 146 来者何人? 147 下马威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7 下马威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锦神色不改,依旧缓缓地打着扇。 她瞥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笑着道,“那么,你记得替我多谢十二姐!” 这话的意思,便是她收下了。 听风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继续道,“若晏姐你喜欢,便好!” “嗯!”晏锦没有回答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风站在晏锦面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就这么一直站着,而晏锦也不话。 过了一会,听风委实觉得尴尬,她拢了拢头上的金簪子。阳光下,金簪子熠熠生辉,瞧着有些刺眼,听风拢好簪子后,又道,“不知,晏姐可还有别的吩咐?” “没了!”晏锦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打着扇的动作也越来越缓。 听风紧紧地抿着唇,抬手露出皓腕上的白玉镯子,半响后才道,“若晏姐没别的吩咐,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晏锦微微颔首,依旧没有话,眼睛也在此时慢慢地合上了。 听风站稳身子,狠狠地跺脚,然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晏锦和香复后,香复才敢走上前问,“姐,她太放肆了!” 晏锦摆了摆手,依旧眯着眼,笑着道,“你同她计较什么?你若真的计较生气了,才如了她的意呢!” 香复气鼓鼓的看着晏锦,半响后才喃喃地,“可她……奴婢觉得,她还是太过分了!” 香复的话,让晏锦忍不住笑了起来。 香复嘟嚷了一会。看着晏锦闭目养神,以为晏锦困了,便道,“姐,您可要歇息一会?” “不用!”晏锦缓缓地睁开眼,那双蓝灰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刚才倦怠的模样。 如晏锦所想。薄如颜果真是难以对付的人。 薄家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家产再多,也不至于给一个丫鬟穿金戴银。尤其是方才听风手上那个镯子,少也值个千两银子……晏锦想了想。她舅身边最得宠的通房,手上戴的镯子也不过如此,而薄家一个的丫鬟,竟然如此的阔绰…… 晏锦笑着摇头。她又看了一眼,摆放放在红木托盘里的。是一条长长的鞭子,而鞭子的尾部则是红色…… 这是一条极其普通鞭子,用来鞭打马匹。 薄如颜让听风拿来送给她,不用想便知。这是有下马威的意思。 不过晏锦倒是不在乎这些,毕竟薄如颜的地位,不用下马威她也会避而远之。 薄如颜以为她会摆脸色给听风。所以才让听风穿戴阔绰,话毫不留情面。 可这里毕竟是沈家的庄子。听风再怎么放肆,也不敢太过于张扬…… 晏锦眯了眯眼,薄如颜这次的算盘可就打错了! 她是晏家的姐,而听风不过是薄家的一个丫鬟。听风再无礼,也只是个丫鬟……她又何必放低身份,和一个丫鬟去计较? 只是晏锦不太明白,她是何时得罪了这位薄家的姐。 在她的记忆中,唯一一次和薄家姐有交流的时候,还是这位骄纵的薄家千金为难她和定国公夫人的那一日! 香复看了看托盘里的鞭子,又道,“姐,那这个怎么办?” “就放这里吧!”晏锦微微闭目养神,嗓音慵懒,“不必管它!” 香复见晏锦闭了眼,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过了一会,晏锦才淡淡地,“我记得舅舅送了我一些西域的香料,这次不是带了一些来吗?” “回姐话,带了!”香复以为晏锦要用,赶紧从柜子里取出装有香料的盒子,放在了晏锦的身前。 晏锦眯起一条缝,指着盒子慢悠悠地道,“你亲自送去十二姐的住所,就送那盒带梨花香味的!” 香复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晏锦,“姐,您不是最喜欢这味香了吗?一定要送给十二姐吗?” “就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才要送去!”晏锦打了一个哈欠,又伸出手揉了揉眼,将团扇放在了面上,“都知道我喜欢这味香,若不将最好的送去,那么便是得罪十二姐了!” 香复有些不解的看着晏锦,但是又不好意思再什么。 她作为一个下人,能做的便是听从吩咐。 香复将檀木盒子找了出来,又看着里面价格不菲的香料,终究是咬了咬唇,不舍的看着手里的盒子。 这个时候,养神的晏锦又道,“若是外人问起你要去哪里,你如实回答便好!” 香复见晏锦神色倦怠的样子,便没有再询问下去,而是颔首道,“奴婢知道了,奴婢马上就去!” 等香复退了出去之后,晏锦才揭开放在面上的团扇。 团扇上绣着鲜艳的牡丹,看着红艳似火,仿若屋外的烈日。 吾之蜜糖,汝之砒霜。 她喜欢淡淡的梨花香味,但是却不代表薄如颜喜欢这个味道…… 准确的,是因为薄如颜不喜沈苍苍,所以连带沈苍苍身边的东西,都会连带着一起厌恶。 薄如颜送她鞭子,给她下马威。 那么,她便将‘最好’的香料送给薄如颜,希望薄如颜能高兴一些。 晏锦眯了眯眼,觉得薄如颜的确有些不可理喻。 薄如颜现在只是试探她……若是她软弱的接受了,那么来日薄如颜的动作会更多。不如现在她给薄如颜一些反应,至于薄如颜能不能看懂她的意思,那么便是薄如颜的事情了。 这个世上,一味的忍气吞声,会让别人更作践自己。 有的时候,该出手就不要手软。 心慈手软,永远都是弱者的选择。 晏锦轻轻地打扇。携着一丝丝凉意的风,吹的她满足极了。 现在,岁月静好,她不想再犯和从前一样的错。 香复回来的时候,见晏锦俯趴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本来乌黑如幕布的发丝。也在不知不觉中打了一些结。香复微微一怔。然后只好又拿起放在一边的团扇,给晏锦打扇。 晏锦的发丝很顺滑,可不知为何。每次歇息,晏锦总能将这头秀发睡的打结。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睡的…… 这个时候的晏锦十分安静,这个时候她的美貌。越发夺目。平日里,她睁着眼。那双蓝灰色的眼灵气逼人,太过于让人有些挪不开眼。而睡着的她,则是一种安静舒适的美…… 香复曾见过不少的美人,其他的那些人。在她的记忆里虚无的很,唯有晏锦,美的不可方物。让她过目不忘。 这样的人,像是仙子一样吸引人。 再过几年。待晏锦眉眼里的稚气退去之后,便会多几分媚气。那个时候的晏锦,怕是美的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了…… 香复想着想着,手里打着扇的动作,便快了起来。 等晏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晏锦揉了眼,起身带着香复去沈苍苍的院子里,准备陪沈苍苍用膳食。 晏锦踏入沈苍苍的院子后,发现沈苍苍的院子,布置很是精致。 整个院子像是被溪水圈住了一样,在水中用青石板铺了一条径,这条径更像是一座桥。径下的溪水缓缓地流动。周围开满了各色的花朵,这些花被放在架子上,看着像是用花做了一道院门。 桥流水,花香四溢。 院子的角落里,还放着几口大缸。而这些缸里,则是放了冰块…… 所以晏锦一进了这个院子,便感觉到周围一阵微凉。方才炎热的气息,在此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晏锦忍不住又瞧了几眼,她从花架子下走过,闻着花香,觉得有些神清气爽。这满园的芬芳,让晏锦有些挪不开眼。 连跟在晏锦身后的香复,也忍不住轻轻地叹息,“这里,可真美……跟仙境一样!” 的确是很美,而且瞧着也很舒服。 晏锦有些佩服布置这个院子的人,能将普通的一个院落,布置的如此不俗。 当真是厉害。 她慢慢地朝着屋子内走去,还未走进屋子,便听见屋子里沈苍苍的声音传了出来。 “吃什么药,苦死了……”沈苍苍似乎被激怒了一样,“重大夫总是在我药里放各种奇怪的东西,喏你看,大白都不愿意碰我的药了,太苦了……我不吃……你训我,我也不吃!” 沈苍苍的娇气,而晏锦听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沈苍苍来庄子上,也会带着大白。 大白像是她贴身物件一样,走到哪里便会带到哪里。 很快,丫鬟们便发现了晏锦才存在,丫鬟打起珠帘,然后对沈苍苍轻声地道,“郡主,晏姐来了。” 沈苍苍冷哼了一声,才转身对屋外道,“素素你快来!” 晏锦踏入屋子内,便有些怔住了。 坐在沈苍苍对面的是一个穿着蓝衣的中年男子,他的容貌有些消瘦,脸色苍白。但是,那双凤眼却十分的有神。薄薄地唇,鼻翼挺立……这是一张不错的脸。 他的手指十分修长。 此时,他轻轻的用食指敲打着桌面,看样子似乎也是生气了。 “素素……”沈苍苍丝毫没有发现晏锦的异常,而是朝着晏锦扑了过去,挽住了晏锦的手,将脸埋在晏锦的胳膊里,“三伯父又让我喝药了,我不想喝……”(未完待续) ps:感谢名字要什么好和书架上の懒虫亲打赏的香囊。 感谢书架上の懒虫和笑瑜亲的粉红票。 ps:据月底粉红票不双倍了,所以有粉红票的亲,可以丢给悟了。今天再来一张粉红票,悟晚上再来一更,如何? 呜呜呜,捂脸,真的是360度翻滚求粉红票了! ... ... 147 下马威 148 并不相似(40粉红票+)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8 并不相似(40粉红票+)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沈苍苍怕身后的中年人听不见似的,又抬起头来,对着他大呼了一声,“不喝!” 她的坚决,似乎当真不愿再吃药。 沈苍苍完之后,一张脸又埋进晏锦的胳膊里。 这个时候,坐在身后的中年男子,也发现了晏锦的到来。 他那双凤眼,微微敛起。 本来薄怒的神色,也在这一刻,一点点地消失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晏锦,才道,“你是?” “她……是我的朋友。”沈苍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转头便对中年人道,“三伯父你可不能欺负她。”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本来苍白的神色里,带了几分淡淡地鄙夷,“你这个丫头,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会如此颠倒是非。你那个眼瞧见,我欺负她了?” 沈苍苍退后一步,躲在了晏锦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轻声地辩解,“我……我两只眼睛都瞧见了!” 话音刚落,沈苍苍便又将脸藏在了晏锦的身后。 她的动作,着实有些孩子气,有些不符合她的年纪。 可也只是在亲人面前,沈苍苍才会露出稚嫩的一面…… 晏锦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屈膝福身对中年人行礼,“女的家父乃是工部员外郎晏季常,女见过三爷!” 从沈苍苍的嘴里,她便能猜出来,眼前这位看着病怏怏的中年男子,乃是沈家的三爷。 只是,晏锦没有想到,沈家三爷居然生的如此年轻、俊朗,而且那张容颜不会比她的三叔差多少。 这让她。有些意外…… 沈三爷唇角勾起一丝淡淡地笑,“晏季常吗?你是晏锦?你同你母亲,生的一点也不像!” 晏锦微微一怔,然后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三爷会对她这些话。 沈苍苍从晏锦的身后站了出来,她将晏锦扶起后,又一脸疑惑的看着沈三爷。“三伯父。你见过素素的母亲吗?” 沈苍苍一边着,一边挽着晏锦的胳膊,让晏锦坐在了离沈三爷不远的位子上后。才挥了挥手让人将茶点送了上来。 沈三爷没有话,只是挑了挑眉看着沈苍苍。 沈苍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坐在了晏锦的身边,她和沈三爷中间。恰好隔着一个晏锦。 她的确有些害怕沈三爷。 若大伯父对她而言是个慈父的话,那么三伯父就像是一个‘严母’了! 沈三爷瞧见沈苍苍一张脸泛白。半响后才道,“见过!” “是吗?素素的母亲好看吗?”沈苍苍见沈三爷话,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转移话题。 沈三爷微微眯眼。那双凤眼里带着一丝迷茫,“嗯,好看!” 沈苍苍听了沈三爷的话后。神色间露出几分惊讶。 她的三伯父很少夸人……更别提用‘好’这个字了。 沈苍苍瞧了一眼身边的晏锦,又问道。“哪……三伯父,素素好看吗?” 沈苍苍觉得,晏锦这样的才称的上美人。 她没有见过晏锦的母亲,但是却是见过晏锦的。 从见晏锦的第一面起,沈苍苍便觉得晏锦美的不可方物。 沈三爷转眸瞧了瞧晏锦,似乎在想沈苍苍方才的问题,过了一会他才道,“还行!” 这下,沈苍苍直接被沈三爷的话吓的愣住了。 她从紫檀木雕花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沈三爷身边,将手放在沈三爷的额头上,又问,“三伯父,我呢,我好看吗?” 沈三爷打掉沈苍苍的手,皱着眉头,“你这个丫头……丑!” 沈苍苍撇了撇嘴角,半响后才淡淡地,“还以为你烧糊涂了呢!不过你居然我丑,果然是烧糊涂了。” 刚才,沈三爷对晏锦的生母的评价,竟比晏锦还高。沈苍苍颇为遗憾,因为她没有见到三伯父嘴里的那个美人。 沈苍苍转身瞧了瞧晏锦那张灵气逼人的容颜,觉得晏锦长的的确是十分的吸引人。 也难怪向来挑剔的三伯父,难得一见的夸晏锦长的好。 在沈家,除了她的那个大堂哥沈砚山外,便再也没有人得过三伯父的称赞。 连大伯父,都未曾…… 三伯父经常,大伯父是个粗鲁的武夫。 大伯父听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沈苍苍想到这些,便又摇头,叹了一口气,“三伯父你可真偏心!” 这么多年,他依旧她丑。 此时,珠帘被丫鬟打起,几个提着食盒的下人鱼贯而入,她们将食盒里的菜肴,放在了离沈苍苍不远的桌上。 这些菜肴,都是沈三爷亲自让厨房为她准备的。 “药凉了!”沈三爷这个时候,将目光落在了一边的桌上,“你若再不用,我便让重大夫夜里再送一碗安神的汤药过来!” 沈苍苍露出一个恐惧的神色,将身子缩了缩,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晏锦想了想,才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沈苍苍,“拿着!” 沈苍苍看着晏锦,神色里带着几分疑惑。 她将纸包接了过来,打开后发现这纸包里装的,是一些气味清香的蜜饯。 “这里面放了一些糖桂花,可以止咳、舒缓肝气等。”晏锦对沈苍苍解释,“不知合不合郡主口味!” 沈苍苍挑食,对于太过于甜腻的东西,都不是很喜欢。 所以这几年吃药,她连方糖都未曾用过。 她私下也同晏锦过这件事情,却没想到晏锦记在了心上…… 沈苍苍虽不喜欢甜腻的东西,但碍于晏锦的面子,只好拧起蜜饯,缓缓地放入嘴里。 入口。便是桂花淡淡的清香味。 至于甜味,并不重。 反而是果脯的那种酸中带甜的味道,让沈苍苍忍不住眯了眼…… 这道蜜饯,很合她的胃口。 沈苍苍用了之后,瞪圆了眼看着晏锦道,“真好吃,不是很甜。更不会觉得腻味!” 沈苍苍将纸包握紧。然后拿到了沈三爷面前,“三伯父,您要不要尝尝?” 沈三爷看了一眼晏锦。又转眸看着沈苍苍,半响后才道,“药!” 沈苍苍见沈三爷不为所动,只好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纸包放下后,才慢慢地端起药碗。她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碗里的药喝下后,苦的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重大夫的药,一日比一日更苦。 沈苍苍用完之后,赶紧将纸包里的蜜饯拿起。快速的放入嘴里。 很快,舌尖便被蜜饯清香的气味所取代。 沈苍苍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味蜜饯味道真好。 “素素。你可真厉害!”沈苍苍笑眯了眼,走到晏锦身边。“以后你多做一些给我吧!” 晏锦淡淡一笑,颔首道,“好!” 沈苍苍会如此喜欢这道蜜饯,在她的意料之中。 前世,她曾在陆家沈苍苍的屋内,发现了那些纸条。那时,她还发现了沈苍苍写了不少字迹的本子,上面写了沈苍苍自己,喜欢桂花的香味。 晏锦那会便记了下来。 沈苍苍吃药怕苦,若是将糖桂花撒在这些蜜饯上,再让蜜饯甜腻味少一些。沈苍苍应当会喜欢……果然,不出她所料,沈苍苍当真很喜欢这道蜜饯。 沈三爷见空荡荡的药碗,神色微怔。 他抬起头,便瞧见那双蓝灰色的眼里,噙着淡淡地笑。 丫鬟们此刻布好了菜,才慢地退了下去,留下一个老嬷嬷在屋内。 沈苍苍嘟嚷了一会,才拉起晏锦,“素素,这些菜不知合不合你胃口,你尝尝?” “嗯!”晏锦看着沈苍苍,笑着点头。 三人一起用了晚膳后,沈三爷才开口问晏锦,“你可会下棋?” “下棋?”晏锦神色里带着几分尴尬,“会一些……” 她的棋艺,向来不精,准确地,便是很差。 沈三爷听了,微微颔首,“我住在东厢的逸翠轩,你有空,便过来同我对弈几局!” 沈三爷完之后,也不给晏锦婉拒的机会,抬起腿便朝着屋外走去。 他的动作迅速,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沈苍苍才喃喃自语,“三伯父不是不下棋了吗?他明明被沈砚山气的摔了棋盘……当真是奇怪!” “素素,你别怕!”沈苍苍坐稳了身子,对晏锦十分真诚地,“我三伯父就是嘴坏了一些,但是人还是很好的!虽然,总让我吃药……” 沈苍苍到这里,眉头便紧锁,“你若怕他,我便陪你去他的院子。” 晏锦心神有些不宁,但是表面上依旧笑着对沈苍苍,“那就劳烦您了!” “什么您啊您的……都了让你唤我苍苍!”沈苍苍笑着将晏锦的手握住,又道,“明儿一早我们去荷塘取露水吧,我煮茶给你吃!不是我自己夸自己,我煮的茶,可香了……” 晏锦见沈苍苍一脸笑意,也不好婉拒,立即回答,“好!” 两个人了一会话,晏锦便起身告辞。 这一夜,晏锦没有睡好,第二日天色微亮的时候,晏锦便起身同香复朝着荷塘走去。 因为太早,所以周围的光线,显得十分的昏暗。 清晨中,一阵微风吹过,扑鼻而来的,便是满园的荷花香味。 晏锦慢慢地朝着不远处的亭子里走去,却发现亭子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而离亭子的不远处,放了几艘船。 晏锦微微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这荷塘之中,怎么会带一股淡淡地且又熟悉的墨香味? 不过晏锦还未来得及多想,便瞧见远处走来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穿着一身华服……很显然,那个人不是沈苍苍。(未完待续) ps:感谢感谢黑暗的天空亲(二丹)、aspapa、feng007(红雪)、白杨木的眼泪、克萊雅、安吉拉1126、红月苍狼(萌萌)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130798w、g007(红雪)亲打赏的平安符。 很感谢红雪亲的两张粉红票和克萊雅亲的四张粉红票! 嗷嗷嗷,一次收到这么多粉红票,好开森! 更新送上了! 若晚上起点作者后台没有维护,我会继续加更,用来感谢亲们的粉红票! 当然,若后台维护了,那么这章将会放在维护完毕后更新! ps:书评区我一直很希望亲们留言给我!但是呢,悟也要下!我不希望出现攻击其他书和其他作者的评论,每一本书对每个作者而言,都是亲孩子,作为作者,我十分明白这点。 所以,若有人攻击其他作者和书的id,一律禁言,删除评论! ... ... 148 并不相似(40粉红票+) 149 身后的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49 身后的人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不远处的少女,似乎也发现了亭中的晏锦。 她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抬眸瞧了过来。 此时,天色微亮。 晨间清透如轻纱般的薄雾,被阳光慢慢地驱散。 晨曦照在荷塘之上,波光粼粼。 一阵微风吹过,荷塘边上的翠柳微微摇曳,柳条不经意地从池水上滑过。偶尔,几尾鲤鱼在池中甩尾,泛起点点的水花。 周围的,荷花一望无边,入目皆是一片碧绿和粉…… 着实好看! 远处的少女,对身边的丫鬟了几句话后,丫鬟听了一直点头。少女站稳了身后,丫鬟便转身朝后走去。而少女则是相反,她缓缓地朝着亭子内走来,步子轻缓。 等走近了,晏锦才看清眼前的人。 站在她眼前的人,可不就是薄家的十二姐,薄如颜。 此时,她穿着一身月白兰花刺绣锦缎褙子,外面套了粉红印兰花披帛来抵挡清晨的凉气。月白色和粉色,衬的她娇嫩如花。 薄如颜眉眼带笑,她看着晏锦半响后才道,“晏家姐?” 她的口气里带了几分询问,似乎当真是不确定,眼前的人,便是晏锦。 晏锦也不在意,只是轻声地,“女子晏锦,见过十二姐!” 晏锦开了口,声音极其的清明,听的薄如颜那双眉头,微微一蹙。 她退后一些,看着这满园的荷花,又问道,“晏姐在这里,是在等人吗?等谁?” “嗯。在这里等郡主!”晏锦这次很老实,很快便将实话告诉了薄如颜。 因为,薄如颜和沈苍苍向来不和,而薄如颜则是不喜欢见到沈苍苍。若是知道沈苍苍要来,薄如颜肯定会及早离开这里…… 这样也好,免得等会沈苍苍见到薄如颜,会气的噘嘴。 这两个人。好像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一般。谁也不愿意同对方见面。 一见面,必定会拌嘴。 果然,晏锦话音刚落。薄如颜的脸上,便多了几分微怒的神色,她紧紧地握住披帛,半响后才道。“这么早,她来这里做甚?” “郡主。清晨的露珠,用来煮茶最好!”晏锦瞧着薄如颜身后的婢女们,笑着到,“十二姐也来取露珠吗?” 薄如颜冷冷地笑了笑。然后挑着眉,“这些都是下人们做的事情,又何需我动手?” 她这句话。便是将晏锦和沈苍苍成了婢女…… 晏锦也不生气,她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荷塘之上。不再同薄如颜话。 逞口舌之能,从不是她做的事情。 薄如颜见晏锦不话,又忍不住多看了晏锦一眼。 她见到晏锦神色不改后,便转移了话题,“你从前是不是练过战东风?这个世上除了我姑母外,便只有已经过世多年的子衿公主会弹。而且,我姑母用的是琵琶,而你用的是……琴。” 战东风这个曲子本就是琵琶和琴合奏,是前精绝皇室的子衿公主所著。据当年,子衿公主的琴艺堪称一绝,能完整的弹奏出着曲战东风。 可这个曲子对琴技的要求极高,不是等闲之辈可以做到的。琵琶比起琴来,便会略显简单一些,毕竟当琵琶音跟不上的时候,便有其他的器跟上。而琴则不同…… 薄如颜自练习琵琶,从她懂事开始,手里的琵琶不知换了多少。 可到了现在,她依旧没能和姑母一样,完完整整的将这曲战东风给弹奏起来。 那一日在沈家的花宴上,她本想为难一下晏锦,毕竟那时晏锦反驳了她的话,让她有些颜面无存。 薄如颜知晏锦的生母大虞氏,昔日在京城之中,琴技堪称一绝。可晏锦毕竟不是大虞氏,又怎么可能和大虞氏一样,有同样的琴技。 可当她看到晏锦用琴弹奏战东风的时候,薄如颜心里十分的震惊。她曾以为除了薄家的人,便再也没有人能弹奏出这个曲子…… 想到这里,薄如颜暗自抿唇。 “练过!”晏锦开始睁眼瞎话,“外祖父送来的曲谱……闲来无事的时候,便练了一段日子。不过,我琴技笨拙,那一日是国公夫人的琴好,所以才能弹成那样,若是平日里……” 晏锦到这里,尴尬的笑了笑,“那简直是魔音灌耳!” 当年,的确是十三先生教她这曲战东风的。 不过十三先生自己,也不能完完整整的弹完。 所以最后十三先生干脆将曲谱丢给她,让她自己好好的琢磨。 晏锦那时想,她的余生怕是要陪着母亲虞氏和十三先生了,所以闲来无事便开始练这个曲子。当时,她的指尖上布满了不少茧子,甚至有一次练琴到手上有不少的血痕。 其实那会,指尖上的疼痛,又怎敌心上疼的剧烈? 那样的日子,她过了三年。 三年,每一日都在练琴…… 似乎只有这样,似乎只有做些事情,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可惜,等她这曲战东风练成的时候,母亲虞氏不在了,而十三先生也没有等到她的归去…… 至于十三先生想告诉她什么事情,更不得而知了。 晏锦的眼里出现了几分落寞…… 在一边的薄如颜,将晏锦的神色,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她抬起手,看着指尖上的茧子,几不可闻地嘟嚷了一句,“什么破曲子……” 她的声音极,但是晏锦还是听了个透彻。 晏锦故作没有听见的模样,又望了一眼远处。 桥的另一头,沈苍苍还是没有出现。 若是再晚一些,这阳光就会将露珠晒干,一滴也不会留下。 晏锦微微蹙眉。不知沈苍苍今儿是怎么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薄如颜将手放下后,才缓缓地,“晏姐那份曲谱,能否借我一看?” “抱歉!”晏锦转眸看着薄如颜,笑容里有些无奈,“曲谱已经损坏了!” 薄如颜笑的有些僵硬。“是吗?如此巧合?” 晏锦神色不改。依旧是一副淡淡地模样,“损坏了曲谱我也很痛心,不过若是十二姐需要。我可以让外祖父再从精绝找一份回来!不过,需要等些时日!” 晏锦撒谎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虚假。 像战东风这样的曲谱,若是想找。当然是可以找到的。 只是,薄如颜怀疑晏锦手中的那份。是原本。 故而,她想借来一看。 这原本和手抄本,自然是有许多不同的地方。 若是看了原本,或许她就能完完整整的弹奏出来这曲战东风了。 “不必了!”薄如颜又瞧了瞧周围。整个人转了一个圈后才道,“你在这里可看见别的人?” 晏锦微微一怔,目光放远瞧了一圈头。最后摇头,“未曾!” 晏锦话音刚落。周围便吹起一阵微风。 这阵阵的风中,那股熟悉的墨香越来越浓。 晏锦眉头微微一蹙,然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船上。 船帘被放下,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但是,若是仔细瞧,便能瞧见一杆细长的鱼竿,从船里伸了出来。这竿鱼竿极细,若不注意看,根本瞧不出来。它摆放的位子极好,只是一眼瞧过去,便以为这青色的鱼竿,不过是荷塘里的荷叶。 晏锦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 她知道那艘船里,有人…… 薄如颜显然没有发现晏锦的异常,而是将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又看了一眼四周,再次问晏锦,“你当真是没有瞧见有人在这里吗?我的是谁,你应该明白吧?” “十二姐的是郡主吗?”晏锦故作疑惑,然后摇头道,“郡主还未曾来,若是十二姐等急了,可以去郡主的院子里找她!” 薄如颜神色里带了几分微怒,她跺脚对晏锦低吼道,“晏锦,我问的是你可否瞧见世子了,你对我沈苍苍那个死丫头做什么!她简直就是……” 薄如颜意识到自己错了话,赶紧闭了嘴,没有再继续下去。 亭子外是一片荷塘,而放在荷塘边上的船每一艘船帘都放了下来…… 薄如颜瞧了许久,也知道这里根本不能藏人。她神色里带了几分不甘,但是一想到一会沈苍苍要来这个地方,心里便觉得厌烦。 “别告诉沈苍苍我来过!”薄如颜想了想,再环视了一眼四周,才慢慢地走出了亭子。 薄如颜的动作很慢,她似乎很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又不得不离开。 等薄如颜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后,晏锦才对香复道,“有些凉了,你去帮我取一件披帛过来。” 香复看了看亭子外,见没有人过来,想了想才回答,“奴婢马上就去!” 香复完,便拔腿朝着亭子外跑去。 等香复的身影消失在晏锦的眼前后,她才缓缓地走出了亭子,朝着一边的船走过去。 越是走近,那股墨香便更浓。 船外的鱼竿,突然上下摆动了起来,而船内的人,却没有动静。眼看,在鱼竿上的鲤鱼就要逃掉了,晏锦皱着眉头对船内的人道,“鱼要没了!” “是吗?”船内很快便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下一刻船帘被挑起,一张夺目俊俏的容颜,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晏锦纤细的眉,微微一蹙。 果然,她就知道是这个人……(未完待续) ps:感谢南昌丸子、*恋恋嫣児ゞ、名字要什么好、睡狗11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南昌丸子打赏的香囊,感谢心渔亲打赏的桃花扇。 ps:今晚后台会维护,我会尽量在维护前,多发几章上来。 再ps:要看粉红戏的亲们,快把粉红票给我把,有粉红票,有就粉红戏!不然我要拉灯关门了!!哈哈哈~~~~(别打脸~~~) ... ... 149 身后的人 150 愿者上钩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50 愿者上钩 此时,池水一阵动荡,泛起圈圈涟漪。 那个人完之后,便将手里的鱼竿一收,一尾又大又肥的鲤鱼,便从池中落入了船上。 他的动作迅速,晏锦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见他已将鱼放进一边的鱼篓之中。 而鱼篓也微微的动了动,这里面显然战利品颇为丰厚。 那个人将鱼竿收起,清俊的眉眼里有一抹淡淡地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鱼竿!”晏锦十分老实地回答,一张脸上神色不改。 若是没有竿鱼竿,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船内有人。 而风中的墨香,只是让她确定了,在船内的人是谁。 那个人喜欢作画,所以身上会有墨汁的香味。这股香味很淡,闻着却很舒服。 等她走近之后,才发现那个人手里的鱼竿,做的十分精细。 比手指还细的青翠鱼竿上,居然还雕刻了一些花纹。那些花纹缠绕着鱼竿,瞧上去宛如盛开的藤萝。 晏锦微微挑眉,这个人当真是武将吗?怎会如此的手巧! 沈砚山不紧不慢地将鱼竿放好之后,又道,“我那方帕……” 他话还未完,便瞧见有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沈砚山顿了顿,便对晏锦低声道,“进来!” 晏锦也看见了远处,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她很快便提起裙摆,快速的上了船。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听从了这个人的吩咐。 沈砚山将船帘放下,对晏锦做了一个‘嘘’地动作。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十分的圆润。像是泛着淡淡的光泽一般。 沈砚山做这个表情的时候,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那张极其夺目的容颜,依旧让晏锦晃了眼。 晏锦赶紧挪开视线,乖巧的闭了嘴。 等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晏锦才想起……她为何要躲进这艘船里?她明明要将锦帕还给沈砚山,然后再离开这里的。她方才支开香复。为的便是这件事情。 毕竟。她手里的锦帕,是沈砚山的东西。 晏锦想到这里,神色间带了几分懊恼。 很快。船外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请问,是谁在船里?将军,是你吗?” 这个嗓音。晏锦听过。 那一日递给沈苍苍油纸伞的人,便是这个声音。 “将军。几位大人都已经到了,就等你过去了!”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等处理好这些事情,将军你再歇息吧!” 晏锦微微一怔。然后看着沈砚山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终于明白了这个人为何会在这里了。 沈苍苍沈砚山是个喜欢偷懒而且颇懒的人。 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因为沈砚山看起来,并不像那种人。却不想……沈苍苍的话都是真的。 于是。晏锦眼神里多了几分错愕,她想了想,才对船外的人道,“是我!” 她的嗓音软糯,一听便是个少女的声音。 宋潜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沈砚山,却不想船内是个女子。 他愣了楞,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他总不能问,晏姐,将军是否和你在同一艘船上? 男女私下见面,且两人独自在一艘船上,这肯定不是闺阁里的姐做的出来的事情。因为这样做,有损名声。 而且,宋潜也知道,沈砚山向来不喜和女子独处,连和沈苍苍都很少两个人话,又何况是一个外人…… 可此时要宋潜离开,他又有些不甘心。 宋潜垂眸想了想,又道,“在下莽撞,打扰晏姐了。不知,晏姐在此地做什么?” 晏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转眸瞧了瞧坐在她不远处的沈砚山。 谁知,此时的沈砚山将头靠在船壁上,正合着眼。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没有打算帮她的意思。 晏锦磨了磨牙,然后想了一会才对船外的人道,“郡主约我一起采集露水。郡主这会没来,我在等人过来划船!” 宋潜是见过晏锦的,就晏锦那个胳膊腿,的确是划不动这一艘船。 他还未问下一句,便见晏锦挑开一些船帘,露出她那张极美的脸。 宋潜看着晏锦的脸,微微一怔。 很快,他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打扰晏姐的雅兴了!”宋潜想了想,便对晏锦道,“若晏姐没别的吩咐,的便告辞了!” 完,他转身便想离开这里。 而晏锦此时也不想同沈砚山继续呆在船内,她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裙摆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晏锦微微一怔,神色间有些尴尬,但是又不好转眸质问船内人。 晏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淡笑,“那么,你慢走!” 宋潜抬头便瞧见晏锦的笑,于是他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而且此时,他正忙着找沈砚山,所以他未曾多想,拔腿便跑,没有在这里多停留。 其实,只要他刚才略微注意一下,便会发现晏锦的动作比方才大了不少。 透过晏锦挑起的船帘,便能看见船内的沈砚山。 宋潜的动作极快,晏锦只是微微叹了几口气,便瞧见宋潜消失在她的眼前了。 等宋潜离开之后,晏锦才不得不放下船帘,然后转头看着自己的裙摆。 结果,她的裙摆被鱼竿的鱼钩勾住了,若是她刚才站起来,这丝绸做的裙子,必定会被划破。 晏锦有些目瞪口呆,她明明清楚地记得刚才沈砚山是将鱼竿收了起来的。可现在……鱼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恰好的勾住了她的裙摆。 太巧合了。 可此时沈砚山依旧闭着目,和方才的动作一模一样,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晏锦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询问这件事情。 她觉得自己。低估了沈砚山。 晏锦想了一会,才从袖口里将那方锦帕拿了出来,然后递给了沈砚山道,“世子,我已经洗干净了,还你!” 沈砚山睁开了眼,他的眼生的极好。睫毛浓而卷密。他好一会才道。“你一直带着?” 晏锦愣了楞,没有直接回答。 她的确是一直带着…… 从她知沈砚山来庄子上开始,她便一直想找机会。想将这手帕还回去。而且,晏锦十分清楚,这个人的便宜是不能占的,哪怕是一个帕子。也不能放在身上。 虽然,那方帕子平淡无奇。着实看不出来,是沈砚山的东西。 沈砚山瞥了一眼晏锦,然后会意道,“你若喜欢。便留给你吧,你不用归还我了!” 晏锦的笑容慢慢的僵住了。 她抬起头来,将帕子又递近了一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砚山坐稳了身子,那张清俊的容颜上。依旧是一副淡淡地模样,“若不喜欢,你为何一直带着!” 晏锦听了这句话,当场便想将这帕子摔在地上,然后再踩上两脚。 她若不是为了早日归还沈砚山这方帕子,她根本不会主动上来同沈砚山话。 毕竟,这个时候周围没人,她主动话,也不会被人发现。 而若是等沈砚山主动话,会被周围的人发现。 这个人的完全不会看周围的人的眼色。 她不想被人知道,她同沈砚山有来往,只好主动…… “碰巧而已。”晏锦抽了抽嘴角,然而话语里也带了几分委婉,“这是世子您的东西,我必须物归原主!” 沈砚山看了一眼地上的鱼竿,不紧不慢地,“是吗?” 他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去接那方帕子。 晏锦握住手里的帕子,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沈砚山抬眼,慢条斯理地,“平阳城的事情,查出来了吗?” 晏锦这下,连干笑都笑不出来了,她手有些发酸,只好垂眸将手帕收了回来,“嗯,查出来了!” “你准备怎么做?”沈砚山声音懒懒地,“棋盘上的执棋人,可看透彻了?” 晏锦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道,“您是庄家的人和我三叔吗?” 对于沈砚山,她没有避讳的将三叔的事情讲了出来。 沈砚山微微挑眉,然后单手支颐,神色中透露出几分优雅,“看来,你还是没有查清楚!” 沈砚山的话,让晏锦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未查清楚? 难道庄家和三叔的身后,还有别的人? 晏锦微微蹙眉,有些疑惑。 这件事情是她让晏安之去查的,而且她是闺阁里的女子,很多事情根本不能亲自出面。三叔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想要将三叔的事情查清楚,的确有些困难。 可再困难,她也得查下去。 晏锦想着,便觉得有些头疼。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的气氛。 香复在外唤道,“姐?姐您在哪里!” 晏锦看了一眼沈砚山,只见那个人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模样,便又皱了皱眉。 沈砚山既然提起了这件事情,必定是想给她提示。 若此时她离开了,下次或许便没有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晏锦想了想,才挑开船帘对不远处的香复道,“我在这里!” 她本想站起身,可此时晏锦也才想起来,自己的裙摆被鱼钩勾住了,若是冒然的站起来,那么裙摆肯定会被鱼钩划破。 她抽了抽嘴角,尴尬的将手收紧,看着远处急匆匆跑过来的香复。(未完待续) ps:哇哈哈,出来就看到粉红票和打赏,简直比从黑屋里出来还高兴,太感谢亲们了! 感谢悠燃和夏天的依兰亲的粉红票,抱住么么哒! 感谢huhu347亲的桃花扇,hoho~这是今天的第二把,还有第三把吗?(别打脸!) 感谢feng007(红雪)和轮回...人亲打赏的平安符。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我这个人笨,不会感谢的言语,只能用加更行动了。 ps:若是后台维护的晚,今天就有第三更。若是我码完了后台在维护,明日便会4更! 没错,明天会四更!不然我胖20斤! 看到如此勤奋的我,不来张粉红票夸夸我吗? ... ... ... 150 愿者上钩 151 她的秘密?(60粉红票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51 她的秘密?(60粉红票加更) 香复气喘吁吁地跑到晏锦面前。 她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子。 香复的发髻有些凌乱,簪在发髻上的簪花摇摇欲坠。 因为匆忙,所以香复没有发现,手里的月白色印玉兰花的披帛,被划破了一些。 “……姐……”香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站稳了身子,将披帛递了过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而香复又不好贸然上船,只好又走近一些。 可此时的晏锦,根本不能起身。 也不知沈砚山从哪里弄来的鱼钩,居然如此的锐利。 晏锦动弹不得,而香复也发现了晏锦不对劲的地方。 香复怔了怔,才将手收了回来。她拿起披帛瞧了瞧,才发现有地方被划破了。 下一刻,香复的神色便有些难看,“姐,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香复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她方才也是倒了大霉。 因为,她怕晏锦多等,所以便硬着头皮一路奔跑。可谁知对面也急匆匆地跑来一个人,两个人都低着头奔跑,然后便撞到一起了…… 那个人力气颇大,胸膛像是一块硬石一般。香复只是这么一撞,便撞的她头晕眼花,然后很快便跌倒在地。 疼…… 香复摇了摇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个人似乎也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赶紧伸出手扶她起来…… 香复看着手里的披帛,神色里带了几分沮丧。 肯定是方才她躲避那个人扶她的时候,不心划破的。 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她又怎么好意思让一个陌生的男子来扶她? 不过。那个人倒是真的像块石头,连道歉的话的时候,都不知该委婉一些…… 而当时香复也不好过多和他计较,因为她忙着将披帛送到晏锦这边来。 清晨的空气有些微凉,香复怕晏锦受了风寒。 可香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翼翼护着的披帛,居然被划破了。 香复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又对晏锦道。“姐,要不我再去换一条过来?” “不必了!”晏锦想了想,又问香复。“郡主可来了?” 香复摇头,将披帛的握紧一些后才道,“郡主那边还未有动静,要奴婢去催一下吗?” 晏锦抿着唇。过了一会才,“不必了!” 因为担心沈苍苍。所以晏锦将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裙摆上,想要将鱼钩取下。可她此时根本看不见裙摆上的鱼钩,一切的动作全凭感觉……她太过于着急。扯了半天都没有办法,将鱼钩从裙摆上扯下来。 晏锦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自己今儿真倒霉。 香复见晏锦半响没有再话。又道,“姐。那我们先回去吗?” 晏锦的手,也在这个时候顿了下来。 她触摸到的东西,冰凉如雪。 那是一根极细的鱼竿…… 她刚才明明记得,鱼竿离她的裙摆很远,可此时她居然在裙摆上摸到了鱼竿……晏锦怔了怔,有些哭笑不得。 晏锦看了一会香复,才淡淡地,“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看会荷花就回来。若是有人问起,便我在歇息!” 香复听见晏锦这样后,神色间带了几分惊讶。 “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吗?”香复想了一会,才将心里的疑惑了出来。 晏锦握住鱼竿的手,将鱼竿用力的扯了扯,想要将鱼竿身后那个人绊倒。可她的力气太,只是这么用力地扯了几下,鱼竿却纹丝不动。 她现在倒是想走,可完全走不了…… 其一,她想知道三叔和庄家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其二,她就是想走,这鱼竿和鱼钩,也根本不可能让她离开。 晏锦想起方才沈砚山钓鱼的样子,倒像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而她,则是那个愚蠢的鱼,此时显然已经上了钩。 既然走不掉,晏锦只能忽悠香复,“嗯,我想在这里呆了一会,你切记不要告诉外人!” 香复抬起头来看了一这池塘的荷花,便以为晏锦想在这里放松一下心情。 可这周围没有一个人,若晏锦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香复想了想,皱着眉头。 “咳……” 这个时候,船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听那个声音,便知船内的人是个男子。 香复惊的目瞪口呆,然后像一个木偶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不止香复惊到了,连晏锦也是一脸错愕。 她原以为,沈砚山会一直不动声色…… 晏锦刚想要解释,便见香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她赶紧点头,“姐,奴婢知道怎么做了,奴婢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放心,奴婢先行告退了……” 香复完,然后拔腿又跑走了。 她本来凌乱的发髻,因为她奔跑的动作,显得更加散乱。 这下,轮到晏锦目瞪口呆了。 香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而且,哪有贴身丫鬟像她这样头脑简单的,将自己家姐丢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男子相处!甚至,香复都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还以为姐是私会情郎…… 晏锦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还未到十二,香复当真一点也不担心她吗? 想着,晏锦便觉得有些头疼。 她当真是捉摸不透,沈砚山的脑海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不过很快,晏锦便放下船帘,然后转身便看着身后的沈砚山。 只见那个人没有什么情绪的眼里,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而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正握住这翠绿的鱼竿。 “世子,这是何意?”晏锦一边话,一边低头想将裙摆上的鱼钩摘出来。 可能是因为焦急,她的动作越急,鱼钩反而是像和她捉迷藏一样,怎么也取不出来。 沈砚山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青翠的鱼竿上,下一刻他便将鱼竿放下。往前靠了一些。他伸出手。将鱼线理了理…… 晏锦闻见一股淡淡地墨香后,便见一双手伸了过来。 她微微一怔,本来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沈砚山的手如上好白玉一般。指端既修长又骨节分明,看上去虽不像一个武将的手,但也不失力量。看久了,便让人觉得有一种玲珑的美感。 这个人的手。很漂亮。 “你还未还我东西!怎么能独自离开?”沈砚山的声音很低沉且又磁性,但是出来的话。却让晏锦的眉头忍不住挑了挑。 方才,她将帕子递给他的时候,他又不要! 这会,又自己还未归还他东西。 晏锦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出话来。 果然,这个人,太讨厌了。 待到沈砚山将鱼钩取出来后。她才露出一个客气又疏离的笑,“世子想同我什么?庄家又或者是其他?” 晏锦直接地问沈砚山。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沈砚山没有情绪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看晏锦,他优雅地将鱼竿收了起来,淡淡地,“下棋的时候,最怕的,便是不知自己同谁对弈。” 晏锦听了,愣了楞,“世子您的意思是,我并未查清楚吗?” “你方才不是了吗?只知道庄家和晏三爷的事情!”沈砚山抬眼打量了晏锦一眼,“那么,庄家从前是做什么的?晏三爷的身后又是谁呢?” 这一次,沈砚山的明白,可晏锦却回答不上来了。 庄家从前是做什么的?她当真没有让晏安之去查。 三叔的身后还有人?难道三叔筹谋这么久,不止是为晏家那个侯位,还有别的目的? 晏锦暗暗地抽了一口冷气,若不是沈砚山今日对她这番话,她来日是怎么输的,怕都是不知道。 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些……更不知道,原来她的对手身后,还有更强大的人。 如沈砚山所言,她想要对付三叔和庄家,就必须看清楚他们身后的人。可晏锦查到如今,都根本找不出三叔的破绽,更别提那神出鬼没的庄家了…… 晏锦垂眸,那张粉嫩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忧愁的神色。 沈砚山没有话,只是用手托着腮,然后看了一眼,船外的天色。 此时,阳光已经照着湖面,而荷叶上的露珠,在等一会,便会被晒干。 他想了想,才想起晏锦今儿是来采集露珠的。 “不用等苍苍了!”沈砚山抬起眼帘,对在一边沉思地人道,“她又睡过头了!” 晏锦瞪圆了眼,声音有些含糊,“睡着了?” 沈砚山颔首,声音依旧和缓,“嗯!她经常这样!” 他的一本正经,晏锦便信了。 “你的战东风,弹的很好!”沈砚山慢悠悠地飘了一句话来,让晏锦本来放松的神色,又紧张了起来。 晏锦张了张口,过了一会才问道,“世子听过?” 那一日,沈砚山明明没有出现在花宴上,而他又是怎么听到的? 晏锦想起,那一日她似乎听见鹰鸣声和闻见风中的墨香了。 莫非,那个人在? 可晏锦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又听见沈砚山,用他懒懒地嗓音继续,“你的琴技很好,指法也不错。想要练成你那样,最少得用三年时间吧?不过你的指尖上……” 到这里沈砚山顿了顿,“没有茧子!” 话音刚落,晏锦便一脸煞白。(未完待续) ps:感谢爱美斯00、黑暗的天空(二丹)、hl欢无忧、egg设计亲们的粉红票。 抱住,挨个么么哒! 嗷嗷嗷,今日的第三更送上了! 若明日后台维护完毕,当然,还是会三更的! 哈哈,写言情的时候,我发现我一个时居然能写1000字!真的是太奇迹了!很久没这么快的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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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吧。 自从她知道自己重活一世后,便一直活在谎言当中。她得欺骗无视个人,连最挚爱的父亲和母亲,也不例外。 其实,晏锦也曾想过,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他们是她的亲人,应该会信她吧? 可是,很快他便听,住在东南巷有个女子,因为无意猜中了朝堂上的事情,便被人当做妖孽,最后丢入了井中。当时,她摔断了腿,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在听到窦妈妈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更是万分恐惧。 因为是女子的身份,所以不能猜透那些不该猜透的东西,连碰都不能碰。 正因为,她只是一个女人…… 多智近妖。 她一边装作笨拙,一边又暗度陈仓的处理好晏家后宅的事情。晏锦从未想过累,毕竟现在父母在她的身边…… 可无论她做的多好,却依旧被人发现了破绽。 是呢!一个谎言,无论她的多好,都会有破绽的地方。 “是吗?”沈砚山淡淡地看了一眼晏锦,继续朝着荷花深处划去,“若是皮厚,为何会脸红?” 晏锦听了这话之后,大惊。 她赶紧将手放在面颊之上…… 可她的脸颊微凉,没有半分滚烫的迹象。 她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又听见沈砚山由慢悠悠地,“诓你的!” 他的极慢,却让晏锦不得不再次抬起头。 第一次在沈家梨园里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神色不改的诓人。而她,那时信了,现在……也是信了。 晏锦有些闷闷不,而沈砚山语气淡淡地,又了一句,“你不愿,也没关系。我这个人,向来记性很差!” 晏锦怔了怔,才道,“有多差?” 沈砚山神色间带了一丝笑,“你,什么有多差?” 晏锦:“……” 晏锦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虽然华贵优秀且很吸引人。但是,他这个人却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沈砚山不再提刚才的话题,而晏锦也没话。 等到沈砚山将船停下后,从船舱内拿出了几个竹筒递给晏锦时,她也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这些竹筒削的很好。不大不,放在她的手里,刚好合适。 而晏锦知道,这些竹筒都是用来盛露水的。 因为此时阳光已经出来了,所以荷叶上的露水,显然没有刚才的多。沈砚山又划了一段路,才让几个竹筒的都装满了露水。 晏锦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显然心不在焉。 不过。她早已习惯将所有的情绪掩在心里,所以尽管此时早已是心乱如麻,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镇定的模样。 待她采集完露水后。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沈砚山撑着船慢慢地朝着原路划回去,他没有话,而晏锦亦没有开口。 两个人之间,沉默极了。 在这安静的船周围。只能听到船划在水面上,发出“哗哗”地水声。 眼看。船就要靠岸了,而沈砚山这个时候幽幽地冒了一句,“你回去之后,再去查查庄家。。你能查出庄家的来历,我便告诉你,你三叔身后的人。如何?” 晏锦微微一窒,然后几不可闻地讲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世子,您为何帮我?” “大概,是因为我太闲了吧!”沈砚山神色不改的地道,然后看着晏锦一脸木木呆呆的模样,唇畔微微勾起。 不过,沈砚山的话,晏锦自然不会相信。 这个人诓人的时候,总是能这样镇定且一本正经。 她动了动唇,微微露出“讨厌”两个字的口型,但是话音却未曾出。 晏锦想,这样,她也算是出了气。 不过,她又继续琢磨了一会,看着岸边伸手可及,便又道,“世子莫非也是因为闲得慌,所以在油纸伞上画伞面,在鱼竿上刻藤蔓?” 她的话里,带着微微地讽刺。 这个人,居然闲得慌? 方才他身边那个贴身侍卫,慌张找他的模样,晏锦还历历在目。 沈砚山似乎一点也没听出那淡淡的讽刺,而是沉吟半响,想在回忆什么一样。过了一会,他才回答,“我在专研画技,心态好!” 晏锦:“……” 晏锦被沈砚山的话噎的半响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话了。 她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样。 沈砚山的画技,的确不错。 可他自己心态好?他那里心态好了…… 船稳稳地停下之后,晏锦没有急着上岸,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将心里那股气压了下去…… 过了一会,晏锦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将放在脚边的竹筒拾起,慢慢地站稳了身子。 船外,天气也逐渐炎热了起来,她得尽快离开这里。 晏锦上了岸,怀里抱着竹筒,然后也没注意到,身上的东西遗落在了船上。 她站稳了身子,又瞥了一眼尚在船中的沈砚山,淡淡地,“外面皆世子你才气无双,从前,我是不信的。可今日见了之后,才觉得……” 沈砚山好奇地挑眉,神色不改地问,“你觉得,如何?” 晏锦没有话,而是将抱着竹筒的手,空了一只出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面颊,“世子这里,才是绝世无双!” 完之后,晏锦便将手里的竹筒抱稳,然后缓缓地朝着远处走去。 沈砚山不禁失笑,看着晏锦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等那个人走远之后,他才将晏锦方才遗落的东西捡了起来,然后喃喃地自语,“平日里总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今儿这样,才像个姑娘啊。”(未完待续) ps:感谢挪威的海洋、南昌丸子、惘然1981、zyh朱朱、吊着猫闲逛的妖怪、夜困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谁家少年足风流。。。亲打赏的平安符。 (今天真的很郁闷啊,编辑跟我这个月没双倍了,所以让伙伴们都丢了粉红。 眼看,进入前粉红榜,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却出现了月底双倍粉红票!抑郁的不行了!心凉透了一下午! 其实粉红榜要进前10才有钱钱,前20是没有钱的。 但是悟想进前20是为了这本书能多一个荣誉,所以拼了老命,也想进前20。想被肯定! 亲们,若是你们手里有粉红票,这个时候请丢个悟吧,我会努力更新的。因为除了用更新感谢你们,我不知道怎么来感谢你们了。) 鞠躬,谢谢您们。 ... ... 152 坦白与否? 153 暗动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53 暗动 晏锦走的匆忙,根本没有注意到身上有什么东西遗失了。 其实,晏锦的心里有些纠结。 她纠结,自己方才的举动,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明明想着要躲那个人远远地,却又被他的话捉弄的失了方寸。 那个人太过于心思慎密,像是一只嗅觉和视觉都敏锐的鹰。 晏锦想到鹰的时候,微微一怔。 沈砚山哪里能和黑比,他哪有黑憨态可掬? 晏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结果晏锦还刚踏入了院门,香复便急忙地迎了上来,福身对晏锦行礼,“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这句话的时候,面颊上还带了几分好奇。 晏锦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对香复脸上的好奇视而不见。将手里的竹筒放在了香复的手中,然后道,“郡主那边可有消息了?” “嗯!”香复将竹筒接了过来,慢慢地跟着晏锦走进屋内,“方才宋月过来郡主不愿吃药,所以三爷一直不让她出门。这不,这会郡主还没吃药呢,据还在和三爷闹……” 晏锦微微一怔,“吃药?” “嗯,足足三大碗呢!”香复想起方才宋月形容大碗的样子,便打了一个寒颤。 她虽不怕苦,可要吃满满三大碗的药,的确有些恐怖。 香复的话,让晏锦不禁愣了一会。 她想起方才沈砚山一本正经地,沈苍苍向来贪睡。 他的认真,而她也信了。 可此时…… 晏锦的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她一时不知那个人。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擅长谎的人,可是和沈砚山比起来,当真是班门弄斧。 也难怪,沈砚山总是能看透她的心里想什么。 “呀,这是……梨花?”香复将竹筒摆放好之后,才注意到每一个竹筒的下方,都雕刻这绕枝的梨花。这些细纹很细。若是不注意。根本瞧不出来。 晏锦听了之后,目光也落在了桌上的竹筒之上。 竹筒很精致,最精致的其实是底部刻着的细细梨花。每一笔都十分的传神。晏锦将竹筒拿起,又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 她方才没有没发现这些梨花,是因为她有些心乱。 可此时,她才发现这些竹筒每一个都有花纹。 画着梨花的伞面。刻了花纹的鱼竿和竹筒…… 做这些,必定要浪费不少日子。 晏锦扯了扯嘴角。才将竹筒放下,无奈的摇头,“还当真是闲的慌么?” “什么?”香复见晏锦话,然后又问道。“姐闲吗?” 晏锦听了,立即坚决地,“我怎么会闲!!” 她自然不会和沈砚山一样。闲的发慌。 晏锦将手放在一边的檀木桌上,轻轻地扣着。过了一会她才对香复,“你去取几个瓷瓶过来,将这些露水用瓷瓶装好,给郡主送去。” “用竹筒不好吗?”香复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晏锦,“这竹筒很精致呢!” 晏锦沉吟了片刻,摇头,“不好。还是换瓷瓶吧!” 沈砚山的东西,她可不敢给外人看见。 在不知不觉间,她手里已经有几样沈砚山的东西了。 手帕、油纸伞、竹筒……晏锦挑了挑眉,这样下去着实不好。 她不太喜欢和这个人走的太近,彷佛她所有的想法,都会被他看的一干二净! 香复见晏锦执意如此,便转身去取来瓷瓶,将竹筒里的露水都倒入瓷瓶之中。不过,香复怎么也没想到,晏锦居然取了不少的露水,足足装了两个瓷瓶。 香复将手里的活做好之后,又问晏锦,“姐,奴婢现在送到郡主那边去吗?” “嗯!”晏锦本来在闭目养神,在听了香复的话后,才将眼睛睁开,“你晚些去告诉安之,让他继续派人去平阳查查庄家的事情。这次,不要拖延太久的时间,银子若是不够,尽管来取。庄家是怎么出现在平阳,还有庄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必须在十日内查出来!” 香复握住瓷瓶的手,抖了抖,“姐,您的是庄家?” 香复这段日子一直替晏锦送信到晏安之身边,所以早已听熟了庄家两个字。她以为前段时间,晏安之已经将这一切查清楚了,却不想今日晏锦又再一次提起。 “嗯,平阳庄家,你跟安之,他明白的!”晏锦眉头微蹙,眉间隐约可见一个‘川’字。 沈砚山的话,虽然半假半真,可她却不得不去想。 三叔为何会用庄家?而何氏亦是庄家的人,三叔和季姨娘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她想起那一日三婶会被祖母责备,起源便是季姨娘想同三婶去赏荷,结果两个人还未走几步,季姨娘便中暑晕了过去。这件事情,本和三婶没有什么干系,可季姨娘太聪明了,她有一套能哄的祖母开心的办法,所以这些年来,祖母对季姨娘向来不错。 晏家,再差,那也是侯门。 宠妾灭妻,乃是大罪。 可祖母丝毫不注意这些,照旧睁只眼闭一只眼,将晏家宅子里的事情,在暗中操纵的很好。表面上,前几年的确是二婶在管家,可内里不少事情,还是得祖母了算。 季姨娘和三叔……晏锦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不少的来往。 当年,若不是三叔将酒送到父亲身边,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她若是想要从季姨娘和三叔的身上查起,肯定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季姨娘和三叔为人很类似,在晏家多年,做的滴水不漏…… 祖母宠爱季姨娘,祖父也是装作没有看见。 一个姨娘。能有如此的本事,她自然不简单。 香复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又道,“今儿奴婢回来的时候,阿水送来信,昨儿夜里四姐带着点心去瞧瞧太太了,是想借姐您的字帖!不过那时天色已晚。太太同四姐。自己乏了,过几日再给她送去。” 晏锦听了之后,眼眸微微一眯。 晏惠卿吗? 从她离开晏家开始。便知道晏惠卿会有动作。 这已经是晏惠卿第二次要她的字帖了。 “你告诉阿水,让她将我书架上最下面哪一格的字帖,给四姐送去!”晏锦想了想才对香复,“以后。若是四姐到太太的院子里,便多去问轻寒。四姐都同太太了什么!” 香复颔首,“奴婢知道!” 在出发之前,晏锦便委婉的同虞氏,不喜欢外人来她的院子里。拿她的东西。 她将阿水留在府里,是想让阿水亲自替她来打理绿玉牡丹。若是有人想要她的东西,问阿水便好…… 当时。虞氏以为她担心二叔会来取走她的牡丹,还让她放宽心。不会让西院的人来带走她的东西。 晏锦那时只是依在虞氏的肩膀上,喃喃地,除了虞氏和父亲,在她的眼里,那些人都是外人。她的东西,不想让外人来碰…… 她的漫不经心,却让虞氏心颤不已。 晏锦那时的话,是有效的! 起码虞氏知道婉拒晏惠卿的提议…… 晏惠卿总喜欢和她一起练字,更喜欢看她的字迹,现在还要她的字帖!晏锦觉得晏惠卿最近怕是不会安分了…… 因为晏惠卿,曾无意问起她,虞家的事情。甚至还提起了一个,快被她遗忘的人。 “姐,奴婢先告退了!”香复抱着瓷瓶,然后慢慢地退了下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晏锦一人。 晏锦将放在桌上的竹筒又拿了起来,然后仔细的看着竹筒上的雕花,一时不知该如何来形容沈砚山这个人。上天给了他一张完美的容颜,更是给他一个聪明的头脑,晏锦想起那个人淡漠的眼里噙着笑的时候,便觉得若是沈砚山不话,必定是个如寒玉般的少年。 至于话了…… 那必定是不让人喜欢的。 他还是不开口的好。 晏锦起身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看着院子里的溪和假山。 晏惠卿提起的人,其实,她差点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在虞家也有这么一方仿若仙境的院,那个院子里,住着的人,是她的表哥。舅年轻的时候极其的风流,最后遇见了一个痴情的烈女子。这个女子难产时,将她的表哥生下,而自己却撒手人寰了。 舅当时抱着尚不足九月的孩子,如梦初醒。 这几年来,舅身边虽有通房,却未曾娶妻,而表哥也逐渐长大。 可毕竟是不足月长大的,所以表哥时常会咳嗽,笑起来也是一副病态的模样。 慢慢地,晏锦便将表哥和沈家三爷重合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是一副病容憔悴的样子…… 前世,她记得表哥有一次重病,那个时候表哥一直想见她,像是发了疯似的。她那时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不过是表兄和表妹的关系而已,且他们见面的次数,一个手便数得过来,为何表哥会执念成那样。 可那时,父亲已经去了,她在晏家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最后,他们终究是没见面。 “他不是你表哥!”这是虞氏曾在她出嫁的时候,无意跟她的一句话。 这句话,她记了很久。 不是她的表哥?那么,他是谁? 晏惠卿为何会问起他? 晏锦不知父母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事情,有些事情她想查,也得一步步来。 “晏姐在吗?”晏锦刚准备转身的时候,便听见屋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未完待续) ps:感谢aber17、王二皮嘻哈、迹部女王陛下、原来蹊跷、s71、lylplj、狐狸贝贝77、季元宝、岁月如梭186亲们的粉红票。 这是第二更! 这个表哥其实早就该放粗来了!都被柿子占用了时间!摔! 继续求粉红票,今晚还会有更新! ... ... 153 暗动 154 怀疑她的动机?(80粉红票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54 怀疑她的动机?(80粉红票加更)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锦抬起头,便看见院门外站着一名男子。 因为隔的有些距离,所以她并未瞧的很清那个人的面容。 “在的!”晏锦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对守在院门外的丫鬟了几句话,便让男子走了进来。 等男子走近之后,晏锦才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 男子提着一个檀木雕刻的食盒,一脸尴尬的模样。 他紧紧地握着食盒,彷佛食盒里的东西,是简直连城的宝物。 晏锦打量了他一会,便忍不住问道,“你是?” “在下宋潜,是将军贴身侍卫!”宋潜本就生的黑,那张黑色的脸上,却带了几分红色,瞧着着实有些怪异。 晏锦喃喃自语,“将军?不知你来这里,有何事?” 宋潜支支吾吾半响也不好话,他只能将手里的食盒往前一放,“将军让我送来的,请晏姐务必收下!” “若我不收呢?”晏锦当真是不想再收沈砚山的东西,而且她此时腹中虽有些饥饿,但是还能忍耐。 宋潜“啊”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晏锦。 他彷佛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精致的姑娘,会婉拒将军的好意。 那个人,可是将军啊…… “可……”宋潜顿了顿,又想了一会,才,“姐,您得收下!” 晏锦看着宋潜有些慌乱的样子,眼里颇有几分无奈,“你拿回去吧,替我多谢世子好意。今儿是我冒昧了,还请世子海涵!” 宋潜看了一眼晏锦。张了张口,终究是没出话来。 然后,只见他飞快的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晏锦身后的桌上,一脸愧疚地,“姐,得罪了!” 完,宋潜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迎面。香复从外面疾步走来。 “嘭”的一声。两个人便撞到了一起。 香复被撞的头晕眼花,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疼。”香复觉得自己今儿真的是倒霉极了,先是被人撞了。又发现了姐的**,这会又被人撞……她是出门没有看黄历,还是怎么的…… 那个撞她的人,一张脸通红。想要伸出手扶她。 香复摇了摇头,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然后她惊的瞪圆了双眼,“怎么又是你!” “是你啊……”宋潜也是瞪大了眼,看着地上的香复。 今日一早在荷花池外,也是这个人撞了她。 香复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潜转身看着屋内的晏锦,发现她正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他还未回答香复的话。拔腿便跑了。他跑的速度极快,连一句对不起都未来得及。便消失在香复的眼前。 香复揉了揉被撞晕的脑袋,然后跛着脚慢慢地走到晏锦身边,“姐,我将东西送到郡主哪里了!呀……” “可是摔疼了?”等香复进屋后,晏锦抬头问道。 香复摇头,只是皱了皱眉,“不疼的姐!” 香复站稳了身子,见晏锦依旧用担心的神色看着她,便赶紧转移了话题,“郡主想邀你一起用晚膳,她还……对不住,晚上给你赔礼道歉。” “不过沈三爷,怪怪的……”香复想起刚才沈家三爷那个目光,总觉得那个人的神色,颇为怪异。 晏锦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尽管沈苍苍不喜吃药,可沈苍苍也不是不懂事之人。沈家三爷突然一早出现在沈苍苍的院子里,怕是想阻止沈苍苍同她交好,不过晏锦倒是不知,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沈三爷如此防备。 她同沈苍苍交好,从不图沈苍苍什么……或许,她是这样想的,那些人未必会信。 毕竟沈苍苍,骨子里是个极单纯的人。 晏锦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无碍的!” 香复见晏锦的神色里出现一丝落寞,心微凉。 她张了张嘴,想要安慰晏锦,可又不知从何起。 她是个嘴笨的人。 晏锦坐下后,才抬起手将食盒摆在了眼前。 她若有所思地打开了眼前的檀木食盒,而入目的则是一盘香味四溢的红烧鱼。 晏锦微微一怔,然后想起了今儿一早沈砚山垂钓的样子。 他的那个鱼篓里,全是他的战利品。 颇多。 晏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香复道,“拿出来吧!” “嗯!”香复走上前,将食盒里的红烧鱼端了出来后,发现食盒的下面还放了一碗鱼汤。她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然后将汤匙递给了晏锦。 晏锦只是心情颇为抑郁,所以才想尝尝这食盒里的东西。 毕竟,那个侍卫根本不给她婉拒的机会,放下食盒后便匆匆跑走。 晏锦先尝了尝白玉瓷碗里的鱼汤,鲤鱼汤很清淡,在这夏日里用起来,竟没有一丝的鱼腥味。她从前吃鱼,颇为挑剔…… 太腥太烫的,一律不用。 尤其是在夏日里,更甚。 可此时她手中的鲤鱼汤,味道里透着淡淡的荷叶香味,这股清香唇齿留香。 香复见晏锦没有什么,便又将箸递给了晏锦。 这双箸和平日里他们用的不一样,做工瞧着十分的精细。 晏锦接过来后,便立即发现了这点。 她挑了挑眉,方才沈三爷给她带来的抑郁,一扫而空。 晏锦拿起箸,又将盘里的鲤鱼肉取出一些后,放在碟子上慢慢的食用了起来。 鲤鱼肉质鲜嫩,入口爽滑,和刚才的鲤鱼汤比起来,这道红烧鲤鱼味便更深了一些。她用了一口后,便还会更想用。 红烧鲤鱼和汤。都十分的合她的胃口。 晏锦眯了眯眼,唇畔勾起一丝笑。 她开始用这道红烧鲤鱼,而且丝毫不再乱想那些复杂又琐碎的事情。 过了一会,她竟将一盘鲤鱼用的干干净净,而汤也是一滴不剩。 沈砚山身边的厨子,是从精绝找回来的吗?这两道本来很平常的菜肴,居然这样的美味!而她又是个贪吃之人。此时吃的饱饱地。更是有些昏昏欲睡。 可香复怕晏锦积食,一定要让她等会歇息。 晏锦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这一刻。晏锦觉得这个沈砚山,此时也不是很讨厌。 比起沈三爷,沈砚山便好了许多,起码不会恶意揣测别人的想法。 晏锦眯了眯眼。轻轻地打着扇,觉得夏日这样过。也其实不错……她从夏日的厌恶,也在这会少了不少。 等香复准备了一些消食的果子回来后,晏锦已经睡着了。 平日里晏锦睡觉,总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而今儿出奇了,她的脸上居然挂着一丝浅笑。 香复向来都知道晏锦生的好,可晏锦无意间笑起来的样子。更是美不胜收。 其实,晏锦应该多笑笑…… 不过她只是一个丫鬟。这些话是万万不敢出口的。晏锦对她而言,既是姐又是救命恩人! 那时,若不是晏锦收留了她和阿哒、阿水。他们三个人便会流落街头,不是饿死,便是阿哒和阿水再次被人卖掉。 思及此,香复便将放在一边的团扇拿起,轻轻地打扇。 晏锦怕热,也不喜太凉,所以她的动作得轻缓一些。 果然,香复只是打了一会扇,便见晏锦的笑容又深了一些。 屋外艳阳高照,而时间亦如梭。 待到晏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未时了。 晏锦觉得这一闭眼,便睡足了。 她贪睡,现在也是…… 晏锦想了一会,才让香复将她带来的古琴找出来,抚摸着古琴练了一会。沈砚山的话提醒了她,她的琴技不算很差,可手上连细碎的茧子都没有,会惹人怀疑。 晏锦这一练,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苍苍那边派人来催促了几次,晏锦才带着香复去了沈苍苍的院子。 如她所想,沈三爷亦在。 沈苍苍一直跟晏锦抱歉,自己不是故意的,她着急的差点哭了出来。晏锦笑着同沈苍苍没事,然后也注意到身后沈三爷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 她内心没有什么肮脏的想法,所以当沈三爷打量她的时候,晏锦便看了回去。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十分清澈,也很锐利。 沈三爷在看到晏锦的眼神后,怔了一怔。 他低头,只是捧着茶盏不语。 而晏锦转头又陪着沈苍苍了一会话,沈苍苍则是亲自煮茶给晏锦尝。 如沈苍苍自己的那般,她煮的茶味道不错,而且清香宜人。 晏锦不会品茶,但是对于沈苍苍煮出来的茶,还是赞不绝口。 晏锦要离开沈苍苍院子的时候,沈苍苍嘱咐晏锦,明日要去马场上,她会亲自去接晏锦,这次,她不会再让晏锦久等。 晏锦看着沈苍苍眼里,带着点点哀求。想了想,便笑着答应了! 翌日,晏锦刚起身,便听见有人沈苍苍来了。 她们两人一起用了早膳,才上了马车。 一路上,沈苍苍了很多话,而晏锦如平日一样,陪着沈苍苍话。 她擅长了谎,所以沈苍苍这个单纯的姑娘,根本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等到两个人都下马车后,晏四爷从里面迎了上来。 “郡主,素素,你们可来了!”晏四爷眉眼里带笑,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 只是,晏锦的目光却落在了晏四爷身后那个人的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未完待续) ps:感谢拂华、jane117、沐梓畋悠、爱猫园亲们的粉红票!感谢感谢!抱住一个个亲亲下! 第三更送上! 现在粉红票是双倍,所以平日里20粉红票加更,在现在只需要十票。 有粉红票的亲们,可以丢给悟了,让悟下个月都一直一直的加更吧! 月底了>.<再不丢粉红票要清空了哦! 嘿嘿! (今晚若有粉红票的话,照旧三更。) ps:来我们猜猜,四爷身后这个人是谁,猜对的奖励一个亲亲。(别打脸,t.t木有口水的) ... ... 154 怀疑她的动机?(80粉红票加更) 155 又要找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55 又要找人!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四爷显然没有注意到晏锦的神色,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沈苍苍挽住晏锦的手,盈盈一笑,“素素,我带你去看马。” 她本就是将门之后,对马匹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这种喜欢,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的时候,沈苍苍每逢不开心的时,便让大伯父带她来马场。 那时,她简直有些无法无天。 而大伯父,也愿意纵容她。 久而久之,沈苍苍的性子里,便带了一些骄纵。 沈苍苍带着晏锦往前走,而晏锦亦不好什么,只是纤秀的眉,蹙了一蹙。 “晏大人……我们找不到将军!”这个时候宋潜急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跟晏季晟道,“将军怕是又去哪里……” 宋潜着,声音便了起来,到了最后更是听不见了。而偷懒两个字,他更是不出口。 晏季晟似乎早已习惯,他只是揉了揉眉心,“你跟我有什么用,今儿兵部几位大人都要来!找不到?那就继续找啊!” 听的出来,晏季晟对这件事情颇为苦恼。 晏锦想了想,然后勾起唇角,笑着问晏季晟,“四叔,这军营之中,可有那处比较清闲的?” “清闲?”晏季晟琢磨了一会,眉头紧锁。 军营里,哪里有什么清闲的地方? 宋潜看清了晏锦后,吓的垂着眼,支支吾吾地,“军医帐篷后面,有一片树林。” “既然有树林。便应该有亭子吧?”晏锦看着宋潜,询问道。 宋潜惊的抬起头,立即颔首,“有的,不过,那个地方极其偏僻,还有毒蛇出入。姐您要去吗?” “我不去。不过,躲你的人会去!”晏锦喃喃自语,像是不经意般出。“海东青应该不会怕毒蛇吧?” 宋潜愣了愣,下一刻便从拔腿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在一边的晏季晟和沈苍苍惊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沈苍苍,她紧紧地挽住晏锦地手道,“素素。你可真了解沈砚山!” 晏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沈砚山喜欢偷懒。总会选风景不错且不被人发现的地方。所以,只要去这些地方找,肯定能找到他。 他是个就算偷懒,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晏锦又看了一眼站在晏季晟身后的人。心里有些不安了起来。 沈苍苍没有发现晏锦的神色,而是叽叽喳喳的了一会话。 晏锦见沈苍苍的有些累了,才对沈苍苍轻声道。“苍苍,你可带大白来了?” 沈苍苍听见晏锦唤她苍苍时。眉眼间的笑意便更浓了,她瞧了瞧周围,然后微微颔首。只见沈苍苍挑起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玉般的皓腕,而这皓腕之上便缠着一条极细的白蛇。 这白蛇像是知道晏锦来了一般,它抬起头然后吐了吐蛇信,又弯着脑袋晃了晃。 大白一到了夏日,便贪睡。而沈苍苍又不愿意将它放在院子里,一直都随身带着。 “三伯父不喜欢大白,所以我都藏着!”沈苍苍赶紧将袖子放下来,对晏锦道,“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和我一样,都喜欢大白!” 晏锦听了淡淡地笑了笑,“嗯,我喜欢它!” 她的确喜欢这蛇,但是却不是与生俱来的。 沈家的马场很大,这里有无数的战马,而且这几年元定帝对沈家十分的信任,大燕不少的兵权,都在沈家的手上。周围有几个帐篷,而沈苍苍指着不远处的帐篷,“那边那个帐篷,是沈家几位将军的!” “世子也会经常住在军营里?”晏锦不禁挑眉,有些疑惑,“他……” 沈苍苍像是听到什么晦气的事情一样,立即摆了摆手,“你可别再在我面前提这个人,这个世上没有比他更讨厌的人了!” 若是换做从前,晏锦一定毫不犹豫的点头,跟沈苍苍一样的态度。 可毕竟昨儿吃了别人送来的东西,晏锦心里有愧,便轻轻咳嗽的掩饰过去了。 还好,沈苍苍本就是心眼极少的姑娘,所以晏锦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多想。 今年大理送来的战马比往年的更为优秀,听着沈苍苍的意思,是因为沈砚山归来的关系。沈砚山让一向顽固的精绝皇室都心服口服了,而大理虽对大燕虎视眈眈,可心里对沈砚山带领的这支军队十分的忌惮。 当年三藩想要造反的时候,朝廷有些措手不及。而成广帝只知享,根本不愿意多顾及这些事情。薄相和定国公商议了之后,决定启用使用募兵制。 大燕朝在兵权的军制上,一直启用的是前朝的卫所制。按照官职的等级来划分军队,但是成广帝在的时候,朝廷**的十分严重。所以导致卫所制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其中最为严重的,无非就是军队和土地,都被划分成了将领的私产。 这其中,三藩的表现,最为严重。 每一年,三王都会问朝廷索取大量的银子,还会兼并不少土地。 朝廷给了三藩银子后,内部给士兵的保障也越来越少…… 可成广帝却不在乎这些。 他认为,这天下太平,而三藩没有胆子敢造反。 直到,晋南王造反时。成广帝让身边的舒将军带领大燕最精锐的团营去迎战的时候,却发现这所谓的精锐部队,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最后还是定国公调动了沈家所有的军队,才抵挡住了这次攻击。 后来成广帝去世后,元定帝登基。 元定帝开始打理朝政的时候,便启用了募兵制。 这其中最让元定帝放心的军队,便是辽东程泰率领的程家军。 程泰有六子一女,这六子在各种战役之中。战死沙场,而女儿则被送到精绝和亲。因为精绝人害怕这支军队,更害怕程泰身边的沈砚山,只有程泰将女儿送去精绝,他们才放心。 而这几年程家军一直守在大燕和精绝的交界处,从未有过半分叛逆之心。 昔日,定国公对程泰更是十分的信任。他直接将十岁的沈砚山。丢到了程泰身边。 晏锦记得前世,便有人恶意揣测,定国公将沈砚山送到程泰身边。其实是想让沈砚山掌握程家军。毕竟程泰没有子嗣了……他所有的孩子,都战死沙场了。 不过,她去世的太早,程家军到底到没到沈砚山的手里。她便不得而知了。 沈家的军队和程家军,若是都在一个人的手里……那便有些太可怕了。 “素素。你在想什么?”沈苍苍见晏锦有些心不在焉,便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太热了?” 沈苍苍记得晏锦怕热。 晏锦只是笑着摇头,而是压低了嗓音对沈苍苍。“苍苍,大白的毒牙拔了吗?” 一条毒蛇,若想要它的毒素干净。便必须得拔掉毒牙。 可这样做,这条蛇也活不长久。 除非。用不少的名贵药材养着。 “自然是没有的!”沈苍苍的神色有几分凝重,“素素,大白没有拔毒牙,你害怕吗?” 在袖子里的大白像是听到了沈苍苍的话,悄悄的探出了个脑袋,然后歪着头看着晏锦。它的眼睛像是两粒的粉色的豆子一般,十分的可爱。 可谁又知道,这看似可爱无害的大白,却是蛇中最剧毒的一位呢? “我自然是不怕的!”晏锦伸出手,摸了摸大白的头。而大白喜欢晏锦手上镯子的凉意,便用头蹭了蹭晏锦的手,“不要拔了大白的毒牙,对它不好!” 沈苍苍听了之后,眼里一亮,“我知道的!” 等大白钻回她的袖口之后,沈苍苍挽住晏锦的手,便更用力了,“素素,你可真好!” 晏锦淡淡地笑了笑,打趣道,“若是觉得我好,晚上给我煮茶吃可好?” “自然是好的!”沈苍苍十分满意自己的手艺有人捧场,而且她想了想,自己能拿的出手的,大概就只有这煮茶的手艺了。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才远远地看见一群奔跑的骏马。 这些马匹生的高大,壮硕。 每一匹都是由人精挑细选后,才送上来的…… 沈家军营里在打理钱财方面,极为严厉。所以她那个刚正不阿的四叔,才甘愿在沈家做事,并且还引以为傲。 沈苍苍指着远处一匹白色的骏马道,“那匹白色的马不错,素素,你可会骑马?” “额……”晏锦不好意思眨眼道,“我会骑骆驼!” 沈苍苍:“……” 晏锦其实会骑马,但是非常的不熟练。而她喜欢骆驼,是因为虞家的商队,都是用骆驼运输货物的,她时候跟母亲回虞家的时候,总会看见一群骆驼。 那时她胆怯,舅舅逗她的时候,总会将她抱起,放在骆驼之上。 晏锦吓坏了,可又不敢哭出来,她怕舅她是个胆的丫头。 她逞强的结果,便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每次虞氏都会看不下去,将她从骆驼上抱了下来,还会低声的训斥舅几句。 舅听了也不生气,只是哈哈大笑…… 那会,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亲人。 可是前世到了最后,她却和虞家的人越走越远,甚至还对他们有了厌恶之心。 晏锦想着,觉得自己真不应该。 沈苍苍想了想,才对晏锦轻声地,“那你一会骑我的马吧,它很乖的!” 晏锦犹豫了一下,又道,“一定要骑吗?”(未完待续) ps:感谢书友100204213824168、企鹅将、美目盼兮yxq、zyh朱朱、ale、kinan、三生琉璃、lanyalin、肥蕊、zeze20021218、巿中隐士、花落意闲520、昵昵1号、溫雅、水影儿~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溫雅亲打赏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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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才没有找你!”沈苍苍丝毫没发现,自己陷入了沈砚山的语言陷阱,而是毫不犹豫的将某人出卖,“我和素素。都根本不需要你陪!” 沈苍苍完之后,宋潜在一边,就差哀嚎出声了。 可沈苍苍此时双手叉腰。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将晏锦了出来。 在一边的晏锦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刚才一直没有插嘴的原因。是以为沈苍苍能好好的处理好这件事情。 可现在看来……她太高估沈苍苍了。 沈砚山不过是用一个简单的激将法,了‘你们’二字。沈苍苍便进了他的语言陷阱,直接将她给招供了出来! 对于套出沈苍苍嘴里的话,沈砚山似乎颇有心得。 “晏姐?”沈砚山转眸凝视着一直未曾话的晏锦,良久后才开口,“你找我?” 沈苍苍在听了这句话,脑袋一蒙,下一刻便哀嚎出来:“啊……” “沈砚山,你真的是……”沈苍苍气的跺脚,然后挽住晏锦的手,“太贼了!” 完之后,沈苍苍便拉着晏锦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素素,你别怕,我在呢!” “有你在!”沈砚山的话幽幽地从沈苍苍的身后传来,“她才会怕!” 沈苍苍虽然拉着晏锦走的很快,可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沈砚山的话。她顿了顿脚步,被气的又跺了几下脚。 在沈砚山面前,她总是出丑。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好似从未讨到过一分便宜。 “素素,对不住!”沈苍苍过了一会,才像是一只战败的公鸡一样,将头垂低,“我不是故意出来的……” 晏锦这会,其实笑不太出来了! 她方才会让宋潜去找沈砚山,无非有两个原因。 其一,她不希望四叔被沈砚山气坏了身子。 其二,她也想噎一噎沈砚山,毕竟她都被噎了那么多次了。 宋潜虽是沈砚山身边的人,可他却不会恩将仇报。所以,晏锦根本不怕宋潜将自己出去。 而晏季晟是她的四叔,自然也不会出卖她。 可晏锦千算万算,唯独忘记了沈苍苍。 沈苍苍的脑袋太过于单纯,很多时候,只要别人稍微一激,她便会将真实话语吐露出来。 其实,晏锦从一开始便知道沈苍苍的性子,只是……终究是太高估沈苍苍了。 “有什么对不住的?”晏锦露出一个淡淡地笑,“你方才也听我四叔了,等会兵部要来人。我这也是……也是帮世子!” 沈苍苍听了,有些疑惑的看着晏锦,“你帮他做甚?” 晏锦伸出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回答。 她果然是,太高估了沈苍苍的脑袋瓜子。 而此时沈苍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她紧张的握住晏锦的手,一脸惶恐,“素素,你可千万别相信沈砚山那张脸啊。他那张脸虽然长的好,可当真是会骗人的……” 晏锦:“……” 沈苍苍的话,让晏锦这下,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当真是,哭笑不得。 “嗯!”过了一会,晏锦才应了沈苍苍一声。 沈苍苍听了之后,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沈苍苍一直带着晏锦,给她介绍这些马匹的是从哪里运来的。今年的除了大理送来的战马。其实还有一批是藏在另一个地方。这些马匹数量极少,而且每一匹都是极其珍贵。 沈苍苍带着晏锦朝着马棚走去,压低了声音道,“这里,只有朝廷的重臣和沈家人才能进来。因为,这里有沈砚山的马和精绝送来的马匹,不多。一百匹不到!” 完。沈苍苍便指着不远处地一匹白色的马道,“那是我的马!” 晏锦顺着沈苍苍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匹毫无杂色的马匹出现在她的眼前。那匹马宛如雪一般。而且又高大又威武。 “真好看!”晏锦是发自内心的夸赞了沈苍苍的马。 沈苍苍见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便将大白从袖口里拿出来,递给晏锦,“素素。你帮我拿着!” 晏锦点了点头,将大白接了过来。 大白也不认生。本来耷拉的脑袋,在看到晏锦后,又摇了摇。 它浑身冰凉,宛如寒玉。 放在手上。舒服极了。 沈苍苍将袖口挽起,想要去牵马。而晏季晟这个时候,从后面赶了上来。他在看到晏锦手上的白蛇的时候,惊的退后了一步。 “素素!”晏季晟虽然很早以前便知道明惠郡主沈苍苍养毒蛇。可如今亲眼见了,还是有些害怕,“你快放开!” 大白像是听懂了晏季晟的话,然后抬高了身子,吐出黑色的蛇信。 它本来微微眯着的眼,也在此刻睁大了。 粉色的眼,染上了一丝血红。 “大白!”晏锦抚摸了一下大白的脑袋,“这是我四叔!” 大白转着纤细的身子看了一眼晏锦,下一刻便又乖巧的俯了下来。还怕晏锦生气似的,又用它的脑袋蹭了蹭晏锦的手心,最后将脑袋依在晏锦手上的镯子上。 那镯子冰凉如雪,在夏日里戴着,很舒服。 而大白,偏偏就喜欢冰凉的感觉。 这一幕落在晏季晟的眼里,便有些恐怖了…… “晏大人,我都同你过几次了,我家大白很聪明,不会乱咬人的!”沈苍苍撇了撇嘴,很不高兴地看着晏季晟,“可你为何不相信?” 从前,沈苍苍也只是起过,而他并未见过。 今儿见了,难免会失态。 晏季晟无奈地对沈苍苍作揖,“的知错了!” “什么错不错的!”沈苍苍显然没有继续生晏季晟的气,而是指着那匹白色的马道,“你帮我牵出来吧!” 晏季晟点了点头,立即便走上前。 等将马匹牵到马场后,晏锦又见到那个人走了过来。 方才,他站在四叔的身后的人。 庄…… 何氏的远房亲戚! 他更是和平阳庄家来往密切。 晏锦记得她在出行之前,对晏安之千叮万嘱,不能让庄出现在沈家军营。当时晏安之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还是答应了。 晏锦还让阿哒给庄带了一些麻烦,却不想庄依旧能出现在这里! 晏锦想着,眉头便又蹙了起来。 “素素,你怕了?”晏四爷在一边笑着,一边对庄颔首,“别怕,四叔在这里!” 晏四爷的话语让沈苍苍也笑了起来,她动作熟练的跨上了马匹,然后对马下的晏锦,“素素,上来?” 晏锦想了想摇头,“我怕!” 晏四爷听了却忍不住揉眉轻笑,“怕什么,陪郡主走走,这些马都是四叔驯养过的,很乖!” “四叔你驯养的?”晏锦偏头看了一眼晏四爷,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亲自驯养的?” 晏四爷点头,“这是自然!这里许多马,都是我驯养的。” 沈苍苍嫌晏锦太过于墨迹,她从晏四爷手里拿过鞭子,想要离开。 这个时候,却见晏锦颤颤抖抖的爬上了沈苍苍的马,同她坐在一起,然后,“郡主你带带我吧!” 晏锦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沈苍苍。 可她却有些害怕……(未完待续) ps:感谢~phyllis~、马珑、名字要什么好、清水无源、cat&ouse、那不过是一场经历亲们的粉红票。 现在因为粉红票榜单是双倍,所以竞争十分激烈。悟是吃力不讨好,进榜单其实也没钱钱拿的!但是,因为进了前20,是有荣誉的!所以,悟还是想拿这个荣誉。 如果你喜欢这本书,如果你想看悟多加更!请把粉红票丢给悟吧!很需要亲们的支持! 这个月在粉红榜20内,若是掉出去了,我想以后我都没这个机会了! 作为一个写了2年的新人,很想拿这个荣誉!也很想被亲们肯定! t.t ... ... 156 你在她才怕 157:救我(100粉红票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57:救我(100粉红票加更) 这种害怕,让她觉得记忆犹新…… “也好!”沈苍苍挥动鞭子,对晏锦,“抱住我!” 晏锦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马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抓住了沈苍苍的腰,然后便听见“嘚嘚”的马蹄声。 在晏锦袖口里的大白,吓的紧紧的缠住了她的皓腕,然后身子微微发抖。 它显然和她一样,也有些怕。 沈苍苍骑马的时候,英姿飒爽。 只是此时身后带了个晏锦,终究是不敢骑的太快。 沈苍苍骑着白马绕着马场跑了几圈后,才将身后的晏锦放下。她对着晏锦眨了眨眼,,“素素,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好!郡主,你很厉害。”晏锦虚假地回了沈苍苍一个笑,又道,“郡主,你再带带我走走,可好?” 沈苍苍不知晏锦为何提出这个要求,可她看着晏锦有些发白的脸,只好依依不舍的从马匹上下来,“好!” 像刚才的那样马棚,只有晏季晟能进。 庄虽是晏季晟的贴身随从,却没有进去的资格。 庄既出现在这里,她没有办法对付,只有先躲着。 虽然,晏锦不知,庄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出现在这里…… 可庄出现,便是给她警告。 沈家的马场极大,而山后还有一片绿油油地草地。沈苍苍对晏锦,“晚些。我们去后山看看!” “后山?”晏锦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沈苍苍,“也好!” 沈苍苍听了之后,眯眼笑了起来,“后山很大,而且也很清静!”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又一起用了午膳。而这个时候,有个侍卫从外面跑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郡主,三爷送信过来。让郡主早些……” “知道了。知道了!”沈苍苍不耐烦地打断了侍卫的话,“不就是来几个人吗?至于一直提醒我吗?” 沈苍苍完,神色间带了几丝不耐烦。 她鲜少出现这样的神色,而且还是对着沈三爷派来的人。 跪着的侍卫见沈苍苍皱眉。只好又道。“那郡主?您会早些回去吗?” “我不回去。三伯父不得亲自来抓我?”沈苍苍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气道,“你回去告诉三伯父。我知道了,天黑了我就回去!” 侍卫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属下告退!” 等侍卫一走,沈苍苍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本来兴致勃勃的她,才这一刻又显得无精打采。 晏锦不好问沈苍苍,到底是谁要来庄子上。毕竟从沈苍苍的神色里,她能猜的出来,来的人,是沈苍苍很厌恶的角色。 于是,晏锦只好转移沈苍苍的注意力,“郡主,后山那边也有马棚吗?” “嗯?”沈苍苍抬起头来,微微思索了一会,“也不算是马棚吧,沈砚山在哪里修了个院子,偶尔偷懒的时候,他会去哪里躲着。而且,沈砚山的那匹马,也放在哪里!” 晏锦茫然的看了一眼沈苍苍,又带着几分茫然地问,“是那匹传中的汗血宝马吗?” “你红吗?”沈苍苍将手里的箸放下后,声音略有些迟缓地,“红是在后山,我带你去看!” 晏锦怔了一怔,“那马,叫红?” 沈苍苍见晏锦问起,立即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她刚才无精打采的神色,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怎么样,我取的名字,好听吗?” 晏锦:“……” 沈苍苍挽住晏锦的手臂,“你且看,怎么样?” 晏锦垂下了眼眸,微笑,然后违背良心地回答,“颇好!” 沈苍苍愣了一下,转而又笑了起来,“素素,你果然懂我!” 沈苍苍的一句话,差点让晏锦咳嗽了起来。 大燕唯一的一匹汗血宝马,名字叫红,放话出去,不知会笑掉多少人雅士的大牙。而且,晏锦此刻似乎也明白了,为何沈砚山养的那对海东青叫白和黑了。 晏锦无奈的勾起一丝笑,这沈家的人,果然是她不懂的。 虽然,她自己养的那对九宫鸟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苍苍吩咐了下人将她的白马牵到了后山,而自己同晏锦则是慢慢地散步朝着后山走去,当做消食。 沈苍苍自便不喜欢束缚,所以身边只留了两个侍卫,便将其他人挥退。 这些人跟在沈苍苍身边多年,见沈苍苍的神色里带了几分抑郁,只好听从。 可等沈苍苍一走远,站在前面的丫鬟,便对身边的人道,“去告诉世子,郡主和晏家姐去后山了!” “是!”那个人领了命,转身便朝着山下的帐篷跑去。 而彼时,沈苍苍自然不知晓自己的行踪,又被人泄露。 后山和沈家有些相似,这不的地方,种了不少的梨树,而这些梨树看起来,已经种了很久。此时,梨树上挂着拳头般大的梨子,只需顿下脚步,便能闻见一阵阵梨香。 晏锦的目光落在梨树上,然后想了想,这些梨能做不少的梨子酒,且还有剩余。 沈苍苍顺着晏锦的目光看了过去,“素素你也喜欢梨树吗?” “我?唔,喜欢吧!”只要是果树,她都不讨厌。 毕竟,这些果子能做不少的点心和清酒。 沈苍苍抬起手,揉了揉眼,“楼和沈砚山也很喜欢!” “楼?”晏锦想了片刻,忍不住问出了声。 沈苍苍漫不经心地回答,“大伯母的妹妹。陆楼!” 晏锦静了一会,没有继续问下去。 陆家昔日的才女陆楼,曾和她生母大虞氏,在京城平分秋色的人。若她生母在琴技上无人能敌,那么陆楼的才华,在京城里便更是找不出几个对手。 只是后来,据这位才女,生了一场大病,最后疯了。 当真是可惜。 沈苍苍见晏锦没有再提起这个问题,很快便也就遗忘了。 今儿的阳光不似昨日那般剧烈。让本来怕热的晏锦。也舒了一口气。 沈苍苍倒是很高兴,她从侍卫的手里,将白马牵过之后,便骑了上去。她对着晏锦哈哈大笑。“素素。你看着……” 完。她便挥动鞭子,让白马快速的跑动起来。 晏锦站在梨树下,闻着淡淡的梨子香味。看着沈苍苍奔跑在草地上。 不晓得是何处吹来了一阵清风,梨树被吹的一阵作响,十分清凉。 大白像是感受到了清凉的气息,它从晏锦的袖口里钻了出来,抬起了脑袋看了看周围,最后吐了一下蛇信。而本来站在晏锦身后的两个侍卫,见到大白后,便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蛇这个东西,无论再温顺,依旧会让人觉得害怕。 尤其是剧毒的蛇。 晏锦倒是不在乎侍卫们做出的动作,她只是轻轻地抚摸大白的脑袋,柔声道,“你也喜欢凉?” 大白转过它的脑袋,轻轻一晃,便又蹭了蹭晏锦的手背。 这个东西着实有灵性,看的晏锦笑眯了眼。 沈苍苍骑了几圈后,才回头瞧见晏锦在逗大白,一时微微一怔。 这种场景,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同的是,那个人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面容更苍白一些,唇色更是没有一点血色。那个人的声音,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问她,姑娘,你为何哭了? 为何哭了? 沈苍苍不太记得自己那一日是为何哭了,但是她却记下了那张精美却稍显稚嫩的面容。 真像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一般,绝色。 她带回大白后跟人起这件事情,周围的人都嘲笑她不过是想养毒蛇,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沈苍苍气急,最后差点同那些人打了起来…… 谁也不相信她,谁也不相信,大白是无害的。 看着她的时候,都像是看着鬼怪一般。 除了沈砚山……还有现在的晏锦…… “素素!”沈苍苍唤了一声晏锦,然后她看见晏锦抬起头,对她莞尔一笑。 晏锦生得绝美,眉如远黛,肤色白皙如玉。她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动人,连沈苍苍都微微一怔。 下一刻,沈苍苍便骑马到了晏锦的身边,“素素,上来!” 晏锦挑了挑眉,将大白又放进袖口里,“好!” 这次,沈苍苍将马速放慢了一些,然后对晏锦,“我带你去看石花!” 站在树下的侍卫,也慢慢地跟了上来。 “石……”晏锦话还未话,身下的马便狂奔了起来,她吓的赶紧搂住了沈苍苍的腰,“苍苍,慢些,我怕!” 这个时候,沈苍苍微微颤抖,一直想要让马跑慢一些。 可此时,平日乖巧且又温顺的白马,像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一样,根本不理会沈苍苍的动作,越跑越快。 眼看,就要将身后的两个侍卫甩下。 沈苍苍急的红了眼,她对身后的侍卫大喊,“救我……” 话音刚落,晏锦便明白了,这马是发狂了…… 白马跑的极快,她能听见风刮在脸上的声音。此时的沈苍苍吓的使劲的勒住缰绳,想要阻止马匹的动作。 可她毕竟是个孩子,力气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咔”沈苍苍用力太大,指甲都被抓破了。 白马越跑越快,最后更是朝着一边的悬崖跑去。若是再不及时阻止,她们不是被活活的摔下来,便是同马一起,摔下悬崖。 沈苍苍在此刻也怕了起来,她喃喃地,“救我!”(未完待续。。) ps:感谢银翼蝴蝶、三生琉璃、某只狐狸、duyijian、sosohuang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duyijian亲打赏的桃花扇。 嗷嗷!终于从黑屋里粗来了!这章写的颇为艰难啊,我压根没骑过马,所以嗯嗯,亲们懂的。 接下来的剧情,亲们>.<应该能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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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潜不知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他方才的话,也卡了一半在喉咙里。再也不出来了。 反而是沈砚山不紧不慢地转身看着宋潜,方才眼里那一抹淡淡的笑,也消失的干干净净,“重大夫来了吗?” “来了!”宋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直点头,“这会正在给郡主扶完脉!” 沈砚山微微颔首,“嗯,你让他来我书房里一趟!” 宋潜的身子有些僵了,他终究是将后面的腿,踏了进来,“将军,你可是受伤了?” “嗯!”沈砚山也未曾自己伤到哪里了,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淡淡的一句“嗯”却吓的宋潜赶紧走到他的身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将军,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完宋潜似乎还想动手撩开沈砚山的袖子。 晏锦脸一红,难堪的将头扭到一边,神色里带了几分尴尬,然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她还在这里,这个侍卫当真是忘记了她的存在吗? 宋潜在听到晏锦的咳嗽声后,怔了一怔。 沈砚山倒是不恼,他的神色向来平静。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贵族世家里,久居高位者长年修养下来的威严,让人不得不重视,也挪不开眼…… 晏锦从前,倒是在父亲身上看到过几分这样的气质。 只是,远不及沈砚山这般强烈。 “无碍!”沈砚山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只是手臂脱臼而已!” 他的风轻云淡,可宋潜急的赶紧道,“将军,你赶紧去书房吧!” 沈砚山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宋潜,微微颔首。 他抬脚朝着屋外走去,而宋潜立即跟了上去。 两个人刚走,屋外几个丫鬟便走了进来。 为首的丫鬟模样清秀,她的右眼神采奕奕,而左眼却有些平淡无常。这样的一双眼睛,仔细瞧过去,便有些怪异。 丫鬟屈膝福身,“奴婢宋月见过晏姐!” “起来吧!”晏锦听见了丫鬟的名字后,便觉得熟悉。她想了想,才记起自己从香复的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那时,香复起宋月,她的左眼其实看不见东西,只有右眼是完好的。 香复宋月的时候,似乎带了几分怜悯。 宋月站稳身子后,对晏锦讲,“奴婢帮姐瞧瞧,可有伤到哪里!” 晏锦看了一眼手里的青花瓷瓶,想了一会才道,“不用了,我未曾伤到哪里!” 她未曾伤到,可沈砚山却伤到了…… 沈砚山方才,他的手臂脱臼了。 她居然都没有发现…… 也是,刚才他骑马而来的时候,马速那样的快,而且要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抱离,的确要不少力气。沈砚山虽是武将,可她毕竟也不似鹅毛那般轻,肯定需要费些力气。 只是,那个人太会掩饰了。 若不是宋潜眼尖,发现他的异常,自己怕是都不知道沈砚山受伤了。 而且,她下马的时候,那个人明明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晏锦暗暗的抿唇,心情像是平静的湖面,泛起点点的涟漪一般。 她并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所以此刻心情镇定下来后,她觉得有必要同沈砚山道一声谢。 晏锦用拇指抚摸了一下青花瓷瓶,抬起头来又问宋月,“郡主怎么样了?” “重大夫瞧过了,郡主只是脱力晕过去而已,手上的擦伤也不严重!歇息几日,便好。”宋月见晏锦自己无碍。便也没有执意要继续看下去。而是乖巧地对晏锦,“晏姐您请放心,今儿的事。没有人会出去的!” 晏锦露出一个淡笑,“是吗?” 虽然,方才沈砚山是为了救她才那样做,可对于女子而言。闺誉比什么都重要。若是被人知道这些事情,怕是来日连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了。 没有那个人。会愿意娶一个没有闺誉的女子。 晏锦虽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可她毕竟要为父母想一想。 “嗯!”宋月像是知道晏锦在担心什么一样,然后走到桌上,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晏锦。“他们都是跟在将军身边多年的人,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所以。晏姐您无需多想,若是乏了。便好好的歇一会……” 沈砚山身边的人,的确可以放心。 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可却很聪明。他知道,什么人能用,而那些人不能用,不该留在他身边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送走!而他的四叔,就差点被沈砚山当做弃子丢下…… 晏锦从宋月的手里接过杯子,但是脱力的手差点握不住,将杯子摔下来。 还好,宋月在一边及时扶住了。 晏锦看了一眼宋月,抱歉的笑了笑,“我手,没什么力气了……” 她刚才拼了全力去扯动缰绳,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哪怕,是休息了一会,还是一样…… 她这个身子,毕竟还是个姑娘,而且她还是一个没有做过重活的人。 太过于娇气了些。 “晏姐,你要歇息一会吗?”宋月等晏锦啜了一口清水后,才轻声地问道,“郡主要醒来,怕是还要等一会!” 沈苍苍比晏锦大不了多少…… 晏锦都脱力成这样,沈苍苍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沈苍苍的身体内,还带着陈年旧疾,虚弱的像是一朵娇嫩的花,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 晏锦将杯子递给了宋月后,才摇了摇头。 她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歇息! 方才宋潜到一半的话,她几乎不用考虑,便能猜到后半部分。 宋潜,是四叔身边的人做的手脚。 晏锦冷冷的抽了一口气,她没想到庄动手竟如此的迅速…… 而且,庄在沈苍苍的马匹上做了手脚,显然是冲着沈苍苍去的。他做的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半分破绽,所以沈苍苍也放松了警惕,带她来了后山游玩。 庄似乎很了解沈苍苍的性子,他清楚地知道沈苍苍不喜欢被一大群人跟着。所以,他算好了时辰,更是选好了日子,只等沈苍苍去后山的时候,便可以做手脚。 晏锦庆幸,大白的毒牙没有被拔掉。 若不是大白,她同沈苍苍可能会双双摔下悬崖。 现在,沈苍苍没有受伤的话,或许四叔那边,还有办法…… 晏锦紧紧的攥住衣袂,脸色有些发白。 要怎么帮四叔,她还当真想不到。 沈苍苍虽同她交好,而她的确也救了沈苍苍。可毕竟是四叔身边的人要害沈苍苍,这是无需置疑的事实。就算四叔不会被重罚,那么四叔也不可能继续在沈家军营里做事了。 而且,晏锦也猜不透,庄为何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 晏锦想了一会,才抬起头问宋月,“可查出来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了?”(未完待续) ps:感谢萧萧铃、云卷云舒815、feng007、勇猛者、满开心心2、打不死的强、aa、阳光9855、伊人11、芳菲芳飞、wyw_anna、季元宝、花之轻舞、tianh、guiyue08、伞红、岁月如梭186、夜困,亲们投给的粉红票。 昨天虽然还差几张破100粉红票,可就几张而已,真的非常感谢亲们这么给力! 悟会努力更新的,虽然我更新的速度比较慢。t.t 更感谢一大早就给我保底粉红票的亲们。非常感谢! 5月开始和上个月一样,20粉红票加更,一更保底,绝不断更! ps:5月前几天是双倍粉红票,10张等于20张,嗯,还是按照20张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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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若是木有粉红票,对手戏又要拖到明天了,长夜漫漫~~拍飞) 推书:喜欢权谋的亲们,可以看看平仄客大大的书《权贵娇》 简介:重生归来,她依然是权贵嫡长女 只是,这一世 她已历过刀血杀影,又何曾惧怕内宅阴私? ... ... 160:拿不定主意(粉红120+) 161:他给的筹码(粉红14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61:他给的筹码(粉红140+) 宋月低声同晏锦道,“这会,世子应该、大约会在书房……” 应该、大约……便是不确定了。 沈砚山是个极会偷懒的人,而且每次他找的偷懒的地方,都不太容易被人发现。 虽然宋月建议晏锦早些去见沈砚山,可她当真不知,沈砚山的行踪。 毕竟,连她哥哥宋潜跟在沈砚山身边多年,依旧琢磨不透沈砚山的想法。 她又怎么能猜得到? “不过世子,用过晚膳之后,姐您应该歇息好了。”宋月在一边又续道,“那时,他会在书房里等你!” 晏锦听了,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带了几分犹豫。 她想了一会,才问宋月,“书房在哪里?” “奴婢给您领路!”宋月见晏锦态度坚决,也不好跟晏锦,或许沈砚山这会不在书房之中。 在她的记忆里,沈砚山每次在批阅公的时候,多半都在偷懒。 至于那一半,是因为堆积的公太多了,他不得不看! 晏锦瞧了一眼屋外的烈日,才摇头道,“不必了,这里不大,你告诉我怎么走便好!” 有些话,外人听了着实不好。 虽然,他们不会泄露出去。 可晏锦多少,还是希望不要有太多的人知道。 而且,她没有把握在沈砚山面前,不露出失态的样子。 宋月似乎有些意外晏锦的话,不过下一刻。她便点了点头,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径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一条桥,便能看见一间屋子,旁边还有些溪水……那便是世子的书房了!” 晏锦抬起头,对宋月淡淡一笑,“多谢!” 这座院子不大,无需用人领路。晏锦同宋月道谢之后,不等宋月话。便出门顺着径走下去。 这条径是用细碎的鹅卵石铺成的。踩在上面还能感受到不平稳的触觉。若是她脚上的鞋子再软一些,踩在这条径上,怕是会觉得脚疼。 在虞家,也有这么一条径。 舅舅。赤足踩在上面。有益身心。 那时。她听了舅舅的话,快速地将鞋袜脱了下来,光着脚踩在那些鹅卵石铺成的径上。 疼…… 那是她那会唯一的感觉。 为此。她还叉着腰将舅舅数落了一顿,听的舅舅一直哈哈大笑。而舅舅那双如海水般湛蓝的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若是舅舅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和他喜好一样的人,没准会挺高兴的。 晏锦想起,唇边便勾起一丝笑…… 径的尽头,便是一条清澈的溪,而溪水上则有一座木桥。周围,种了一些梨树,院子里还有一座假山,从外面瞧着院内的景色,倒是有几分神妙。 晏锦想起,方才沈苍苍,这座院是沈砚山建的,便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院外,没有一个下人,显得十分的安静。 唯一听能见的便是溪水簌簌的流水声。 晏锦顿了一会,才走过木桥,进了院子。 宋月没有把握确定沈砚山在不在书房之内,可晏锦那会想了想,便想来试试运气。这几日沈砚山似乎一直在偷懒,而且听兵部的几位大人,最近一直都到沈家的军营里来。今日,到了军营里那几位,还让沈苍苍十分的不喜欢。 这种情况下,应该算是沈家军营里,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沈砚山虽然喜欢偷懒,但是却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 所以,她猜此时……他应该会在书房里批阅公。 晏锦走到门外,才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世子,您在吗?” 良久,没有人回答她。 当晏锦以为自己猜错的时候,屋内才传来一阵不紧不慢地声音,“进来!” 晏锦本来悬在半空中的心,顿时平静地落回了原地,十分的踏实。 她推开门,便瞧见沈砚山坐在书桌边上,周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几乎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而地上更是有些杂乱无章…… 那些被外人当做孤本的兵书,更是丢的满地都是,还有几幅画卷,更是丢的随意。晏锦退后一步,生怕自己踩到这些不该踩的东西,惹的沈砚山生气。 “你来了?”沈砚山的声音倒是很平淡,。 晏锦颔首,柔声道,“嗯!” 她应了一声后,便低头垂眸看着满地的杂乱东西,然后轻轻地提起裙摆,心翼翼地朝着沈砚山走去。她的动作十分轻缓,动作里更是带了几分紧张。 沈砚山抬起头,便瞧见晏锦微微抿着粉嫩的唇,嘴角浮现一丝淡淡地笑意,姿态从容。她顿了顿脚步,像是怕踩到眼前的画卷一般,飞快的瞄了一下地上丢着的东西,然后选了一块空地,慢慢地踩上去。 此时,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 她的唇形十分地好看,而唇色更是饱满如春日里的桃花。只是这么轻轻一咬,粉嫩的下唇便泛出淡淡地白色印记。犹如冬日里,枝头上梅花初绽时,粉色中透着一丝白的模样。 沈砚山放下手里的狼毫笔,用手撑住下颚,就这么静静地的看着她。 晏锦走的心翼翼,自然没有发现沈砚山的动静。这铺了一地的东西,让她着实捏了一把汗…… 晏锦站稳身子后,目光却落在了脚下,一副画着山水画的画卷上。 上面画着的山水,栩栩如生。 晏锦愣了愣,才想起沈砚山十分的擅长画画,只要是出自他笔下的画。没有一副是不夺目的。 这个人,完美的有些极致。 除了,他话的时候。 晏锦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脚下的画卷,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沈砚山。 两个人目光相接,而他本来平淡疏离的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晏锦怔了怔,以为自己有失态的地方。她琢磨了一会,终究是镇定了下来,屈膝福身行礼。“见过世子!” “嗯!”沈砚山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从紫檀木雕花椅上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桌上走过去。 他没有看地面上的东西,走的极其随意。 尽管他走的很随意,可地上的东西。却没有一样被他踩到。 沈砚山走到桌边上。才伸手倒了两杯茶。然后转眸看着晏锦,“晏姐可介意同在下喝一杯?” 若不是看着他倒的是茶水,晏锦都要误以为他那句话里的。是酒水了。 晏锦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在心里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敢踩这些东西,所以脚步根本不可能快起来……她这每一步都得走的十分心。 晏锦觉得,沈砚山还当真是会为难人。 不过晏锦终究是没有开口,而是继续踮起脚尖,慢慢地朝着沈砚山那边挪动。 她这次学聪明了一些,跟随着沈砚山方才走过的地方,缓缓地走了过去。 等晏锦走过去时,沈砚山已经用了一杯茶水了。 “坐吧!”沈砚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微微挑眉,“我想问姐你一些事情!” 晏锦想了想,便坐了下来。 因为方才她是顺着沈砚山走到桌的步子走的,所以此时坐的凳子,也离沈砚山十分的近。连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似乎也萦绕在她的鼻翼之间,挥散不去。 晏锦坐稳了之后,又往后倾了一些身子,才道,“世子,您想问什么?” “你方才让月告诉我,问我可记得平阳城的庄生!”沈砚山淡漠的神色里,露出一丝疑惑,“你是在怀疑我的记忆力吗?” 晏锦听了之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当初,多谢世子提醒我这些。若不是世子您告诉我庄家的存在,我怕是会疏忽掉。只是这庄,的确是我疏忽了……” “你疏忽?”沈砚山颇为不赞同的看了晏锦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这是晏将军的疏忽!” 庄,是晏季晟的副将。 而且,还跟随了多年。 这件事情,完全同晏锦,没有半分关系。 晏锦垂眸,睫毛微颤,“庄同平阳的庄家,来往密切。这次,我本没有打算让他来军营之中的,可……是我太自信了,我以为我能阻止他来!” “你能阻止一次,还能阻止第二次,甚至……很多次?”沈砚山倒是不客气的指出晏锦话中的破绽,“晏姐认为,你能一直阻止吗?而且,庄跟在晏将军身边多年,你认为晏将军会听从你的建议,留意庄的动静吗?” 沈砚山的话,让晏锦的心微微一紧。 的确,她现在的外表,不过是个姑娘。 四叔虽然宠她,可是却没有宠到言听计从的地步。连晏安之都阻止不了庄来军营之中,又何况是她? 晏锦想了想,“世子,您准备如何处置四叔和庄?” “庄?”沈砚山挑眉,眼神有些深幽,“他方才已经自尽了!” 这句话,对于晏锦好似晴天霹雳。 人若是没了,便是死无对证了。 无论她什么,都不能证明庄和平阳庄家有来往了。 晏锦的心,被是被千年寒冰狠狠地一击,凉了个透彻。 等到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却听见沈砚山的声音幽幽地在她耳边响起,“不过,你若答应我三件事情,我便可以当做这件事情——从未发生!”(未完待续。。) ps:感谢感谢肥蕊、迹部女王陛下、精灵欠欠、汀兰之露、feng007、季元宝、那不过是一场经历、syldeer、笑看花开_花、幻想自由的云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huhu347亲打赏的桃花扇,这个月第一把桃花扇,感谢! 到做到,第三更加更送上! 感谢亲们的粉红票,非常非常非常的感谢! ps:继续求粉红票,现在是双倍期间,亲们有粉红票的话,记得丢给悟,我会在最近将加更全部加上的!(感谢每一位亲们,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t.t了) 推书:推荐三本书:包子才有馅的《极品丫鬟》和蜗寄《仙桐纪》和范儿十足的《辣妻》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看看。 ... ... 161:他给的筹码(粉红140+) 162:何时不再谎?(粉红16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62:何时不再谎?(粉红160+) 沈砚山的平淡无奇,可晏锦听着却是一脸错愕。 这个人,居然能出这样的话…… 晏锦虽然早已领教过沈砚山不同常人的思维,可这句话依旧让她有些震惊。 他,当做从未发生? 晏锦抿住下唇,然后指尖微颤。 沈砚山既的出这样的话,他便有把握处理好。 这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极有诱/惑力的条件。 只是,晏锦也明白,沈砚山的便宜是根本占不得的! “世子想让我做什么?”晏锦张了张嘴,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了。 沈砚山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手指微曲轻叩桌面,“对晏姐而言,应该是极简单的事情!” 沈砚山没有直接,想要让她做什么,而是出了这句话。 晏锦琢磨了一会,又道,“世子且看!” 沈砚山挑了挑眉,那双淡漠的眼里,依旧平淡极了,“我不太喜欢别人对我谎,所以,晏姐你何时愿意告诉我。为何,你的指尖上没有弹琴的痕迹,琴技却很不错。你的左手写得一手好字,可是你有没有瞧过,你的右手有握笔的茧子,而左手没有,这又是为何?甚至……你不怕苍苍养的那些毒蛇,难道这些都是天生的?” 这是晏锦认识沈砚山来,第一次听他这么话多。 每一句,都让她的心越跳越剧烈。 原本。她以为沈砚山只是注意到了她的一处破绽,却不想她在他的面前,处处是破绽。 晏锦紧紧的撰住衣袂,然后过了一会,又松开,“如果我回答,算是替世子做的事情中的一件吗?” 这个时候她还不忘谈条件。 沈砚山唇角微抬,“算!” “因为,我皮厚,所以不会有痕迹!”晏锦用了从前忽悠沈砚山的借口。“左手练字比右手早一些。而这几年极少再握笔,所以左手没有什么茧子!至于毒蛇,我是当真不怕的!” 晏锦终究是,不敢同沈砚山真话。 难道。她要跟他自己斑驳陆离的前世吗? 这种话出去。沈砚山会将她当做妖怪吧…… 晏锦知道这种谎言。是不可能欺骗过沈砚山的!这个人,心细如丝,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便会被沈砚山看的透透彻彻。 沈砚山听了,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原来,晏姐你真的皮厚啊!” 晏锦:“……” 晏锦落入了自己的语言陷阱,而且她不得不冷静的告诉自己,要镇定。 于是想着,她便淡淡一笑,“嗯,世子你感觉很敏锐!” 若是脸皮厚便能换来四叔的安稳,那么……她就暂且脸皮厚一下好了。 沈砚山听了之后,那淡漠的神色里,终于有了笑意。 他站起身,朝着方才的桌子走去。 晏锦有些疑惑沈砚山的动作,以为他要拿什么公。结果只见沈砚山闲庭漫步的走到桌子边上,用左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几个瓷瓶,然后又缓缓地走了过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就跟他话的时候,一样的态度。 等沈砚山走到晏锦身边后,才将瓷瓶放在桌上,对着晏锦解释,“这是用来敷手臂的药,我现在右手不便,不知晏姐您可否代劳?” 晏锦听完之后,脸色便‘蹭’的红了起来。 代劳?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代劳。 且不她是女子之身,而且她又不是大夫,又怎么能帮他敷药? 晏锦觉得,沈砚山这个人颇为记仇,她不过只是了谎,这个人立即就会找些事情,让她十分难处理。 饶是她脸皮再厚,此刻也厚不下去了。 “世子是在笑吗?”晏锦终究是忍不住抬起头,然后看着沈砚山道,“你我男女……” 沈砚山还未等晏锦完话,便将瓷瓶推到晏锦的眼前,“我会受伤,想必晏姐也知到底是为何。俗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只是让你帮我敷药,又能如何?” 晏锦觉得,沈砚山这个人颇为无赖。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沈砚山的又很在理。 他方才是为了救她才会脱臼,她帮他敷药也是人之常情! 可……晏锦指尖微颤,可她毕竟是个女子之身,怎么能和男子有肌肤的接触? 晏锦垂眸,半响后才道,“你我毕竟男女有别,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那种事情?”完,沈砚山依旧坐了下来,然后将瓷瓶打开。里面的药味并不刺鼻,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这种淡淡感觉,反而让晏锦的脑子终于不那么紧张了一些。 在一边的沈砚山用左手打开瓷瓶,颇为费力,于是他又续道,“难道敷药,也属于晏姐的避讳?可我方才明明记得晏姐你……” 沈砚山到这里顿了一顿。 晏锦未曾多想,便接了话,问道,“我什么?” “你方才……”沈砚山眉眼里带着一丝笑,“你皮厚,既是皮厚,那么你又担心什么呢?” 晏锦:“……”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沈砚山,是记仇了。 她方才的谎言,在沈砚山的眼里,显而易见。所以这个记仇的人,便找了法子来惩罚她…… 晏锦咬了咬下唇,既然沈砚山这样…… “那么,我若帮世子敷药,这算不算第二件事?”晏锦终究是想占便宜的。 虽男女有别,可此时、此地、此刻,周围一个外人也没有。她帮沈砚山敷了药又如何?不过手臂上那一块地方,只要能让四叔安稳,能让父亲来日没有那么多威胁,她就是给沈砚山敷几年的药,也是值得的。 只是,晏锦看了一眼沈砚山,这个人的性子,当真是对不起他这张脸。 因为,这张夺目的容颜,太过于会欺骗人了。 沈砚山倒是不气。而是微微颔首将瓷瓶递了过去。“算!” 晏锦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做起来却依旧有些胆怯。 她站起身子,从沈砚山的手里将瓷瓶接过,露出一种壮士断腕的神色。看的沈砚山眉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不会蹙眉。更不露出一副忧愁的样子。 着实好看。 晏锦倒是没有注意到沈砚山的神色,只是一张粉嫩的脸,此时布满了红云。 她声音很低。几不可闻,“那世子您……袖子……袖子撩开……” 晏锦的结结巴巴,没有了方才的从容不迫。 沈砚山低头,用左手将右手的袖口撩开一些,露出一截白皙如寒玉的手腕。而正是因为他的手腕白皙,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见,几处被擦伤的痕迹。 看来沈砚山他脱臼了,并不是谎言。 晏锦瞧着,便觉得脸上更加滚烫。 她将瓷瓶里的药用放在一边的棉球蘸了一些后,才用棉球轻轻地擦拭沈砚山那看似精瘦却十分有力道的手臂。还好,沈砚山没有撩开太多,只是一截而已…… 晏锦的动作十分轻柔,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伺候一个人。 这种感觉,颇为怪异。 沈砚山用空闲的左手撑着下颚,然后眉眼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等晏锦忙活完之后,她的额头上也布了一些细细的汗珠子,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忙的…… “好了!”晏锦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正准备将瓷瓶放回桌上。 这个时候,她却听到沈砚山慢悠悠地,“还有左手!” 晏锦抽了抽嘴角,终于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我听闻大燕的将军们都是英雄,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也会藏着不会让周围的人发现。连当今圣上也曾过,这是英雄的气节!我记得世子您,也是一位将军吧?” 沈砚山微微颔首,神色不改地同晏锦解释,“嗯,那是因为,我这位将军同其他人比起来,比较虚弱!” 晏锦:“……” 晏锦握住瓷瓶的手,又紧了紧。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告诉自己要冷静。其实,晏锦今儿倒是知道,她太低估沈砚山了。 其实,她刚才那句皮厚,倒是可以送给沈砚山。 这个人,着实无赖。 晏锦觉得今儿一过,自己的待人,肯定会更加的宽容。 她磨了磨牙,终究是低头换了棉球,给沈砚山的左手也上了药。 其实,左手的伤痕比右手更严重一些,那些淤青在他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有些狰狞。 晏锦心存内疚,所以动作越发轻柔。 沈砚山方才救她,的确是费了不少力气。 这次,晏锦换了几次棉球后,才给沈砚山擦好了伤口,又敷好了药。 她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认为自己终于做完了。 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她便能完成沈砚山的三件事情。 不知,第三件是否和前面两件一样,能让她简单的蒙骗过去。 晏锦知道自己擅长谎这招,在沈砚山眼里,简直是雕虫技。 可雕虫技,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晏锦刚要放下瓷瓶,便又听见沈砚,“其实背后……” “世子!”晏锦这次终于忍不住抬眸,看着沈砚山,轻声地询问道,“世子您要捉弄我到何时?” 虽是在惩罚她,可委实也太过了一些。 沈砚山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待你不再同我谎话的时候!”(未完待续。。) ps:嗯,30号那天粉红票没有破100,就差几张,所以没有4更! 但是,有亲既然丢了那么多粉红票,悟也该表示表示下! 那么既然如此,为了感谢那些为悟丢够五张粉红票的亲,悟四更了! 只是写的比较慢,现在才更好。抱歉! 悟真的是为了粉红票拼了!若是有粉红票的亲们,记得奖励下悟。 捂脸! 感谢aspapa、南昌丸子、悠燃、黑暗的天空(二丹)亲们的粉红票,因为你们,熬夜四更也值得了。么么哒! 继续求粉红票,双倍期间,亲们,有保底的粉红票,记得丢给悟哦。 晚上几更>.<粉红票了算! 推书: 书名:娇满甜园 作者:贰姑凉 简介:对于林满来,一切都是虚的,能填饱肚皮才是真的。为了以后的c罩杯,势要努力把钱赚。 ... ... 162:何时不再谎?(粉红160+) 163:坦白她的前世(粉红18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63:坦白她的前世(粉红180+) 沈砚山话音刚落,晏锦脸上便出现几分茫然。 不再谎吗? 若是能不谎,自然是极好的。 谁又喜欢整日都活在谎言之中呢? 可是,她现在的处境,又如何能做到不谎? 晏锦将手里的瓷瓶放好后,垂眸不语。 她总以为自己能做的很好,可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世子问我何时不再谎……”晏锦的神色淡淡地,“那么,我若不谎,世子你也未必会信。有的时候,谎言比真实的话,会让人更好接受!” 沈砚山轻叩桌面,半响后才道,“是吗?我这个人向来能接受,世人所不能接受的!唯独,我不太喜欢被人骗!” 晏锦闭了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世子,您可相信,前世今生?” 少女的嗓音十分清澈干净,像是清晨的露珠在荷叶上划过,留下一丝淡淡的光泽。她的极轻,可晏锦知道沈砚山是听见了她的话! 她的心顷刻间悬了起来,像是不知所措般,神色里渐渐地不安起来。 这是她,今生第一次跟人袒露这些话。 亦是她,今生第一次信一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人…… 魔怔了吧? 晏锦仍是闭着眼,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抖。 良久,沈砚山都没有话。 屋子里,静的可怕。 等到晏锦以为沈砚山会训斥她的时候,他才淡淡地问。“前世今生?晏姐想,你曾两世为人吗?” “你怎么知道?”晏锦猛然的抬起头,神色里流露出几分不安。 那种不安,不是因为惊慌,而是因为有人看透了她内心的事情,觉得惊讶! 沈砚山默然了一会,才道,“猜的!” 晏锦:“……” 这个人,在这个时候,依旧是这么讨厌。 晏锦那颗本来悬吊起来的心。也在此刻落了地。他。果然是不相信的…… 这斑驳陆离的前世,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呢?连她自己若非亲身经历过,也是不会相信。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后悔药。 虽然。此刻沈砚山的话出来了。可晏锦却不知为何,心里有淡淡的失落。 这种失落,不明寓意。 有时。晏锦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糊涂了…… 当夜,琴弦上的毒,疼的她骨头都要碎了,她是那么的不想死,又是那么的绝望,最后一口气,怎么都不愿意咽下。她不甘心,更是绝望……父亲的尸骨怎么办?母亲的七七怎么办,还有年迈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又该怎么办…… 她还没有偿罪啊!她还想陪在他们的身边…… 只是那些疼痛,疼的她浑身都抽搐了起来。 她反抗不得…… 可等她醒来的时候,却是景泰九年。 那时,母亲还在,外祖父和外祖母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连父亲都还未归京。一切,又回到了她最想要回去的那段日子里!他们都还在,也没有出事…… 多少次,她从夜里猛然睁眼,第一时间便是唤前世已经去世的春卉。 春卉以为她梦魇了,还值了不少个夜。 从刚开始的不安,到后面的相信,晏锦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那时眼泪便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黄泉的路上和他们相遇…… 可此时,他们都在,都安好的活在她的身边。 这些由不得她不信…… 晏锦想,若是这些都她活在梦境中的幻觉,那么苍天便不要让她从这梦境中醒来吧。 沈砚山不再话,而晏锦只是看着桌上的瓷瓶,目不转睛。心里有些失落地,想起身同沈砚山告辞。 “若是两世为人的话,那么你前世是那一年辞世的?”沈砚山抬起眼,神色里带着几分淡漠。 晏锦怔了一怔,才低声回答,“景泰十五年!” 沈砚山瞧着晏锦的神色,冰冷刺骨,“景泰十五年?” “是!”晏锦没有多想,便回答沈砚山,“中毒而亡!” 沈砚山冷冷一笑,“景泰十五年,你快十七了吧?可曾成亲?” “成亲了!”晏锦眉头微微一蹙,“可也不算成亲……” 沈砚山有些疑惑,继续问,“为何?” 晏锦默了一会,才道,“因为刚拜了天地,便被丢进黑屋里,关起来了!” 沈砚山:“……” 再后来,她就像是一件稀罕的物品一样,被人送到了其他地方。 这些记忆,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记忆。 到了如今,她还能想起那一日琴弦上毒液,给她带来的疼痛。 沈砚山本来平淡的嗓音里,带了惊讶,“还有四年多一些才会发生的事情,姑娘让我如何信你?你且,最近会发生的事情!” “唔……”晏锦将头又垂低一些,然后缓缓地,“再过几个月,你便会同我的堂姐定亲!” 沈砚山愣了一愣,挑眉道,“你堂姐?谁?” “晏温婉!”晏锦一口气将话了出来,然后再也不敢喘大气。 晏锦话音刚落,沈砚山本来冷漠的眼神,便带了几分犀利。他的目光直直地,似乎想要看透眼前这个少女,心里到底还装着什么事情。 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捉摸不透对面的人。 这种感觉,很糟糕。 因为,晏锦的没错。 前些日子父亲起他母亲这段日子,身子不好,须要一些喜事来冲喜。沈砚山没想到父亲居然相信这些,但是又不好反驳父亲的话。父亲问他可曾有喜欢的人。或者又哪家姑娘让他注意。 哪家的姑娘? 沈砚山当时脑海里,冒出来是一张稚嫩且灵气逼人的容颜。 只是,下一刻他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个人,不喜欢做没有把握且强迫别人的事情。 沈砚山那会琢磨了一阵,才同父亲,容他想想。 他让身边的人调查了一下京城里,那个姑娘身子不好,在三年内会暴毙。当时,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做法,唯有重大夫沉默了半响。才道:世子。您是不想成亲吧? 他,的确是不想成亲。 这个世上,能让他瞧上眼的姑娘,极少。 她们抑或是太蠢。又抑或是个连古琴都弹不好的人…… 可父亲的话。他又不能违背! 和一个寿命极短的女子定亲。那么来日,他不用勉强自己,也不会委屈那位姑娘。等这位姑娘走了之后。他还会帮这位姑娘照顾一下家里的人。 很快,他便在名单中看见了晏温婉三个字。 这个姑娘,寿命不会太长。 因为,她身边的人和事,还有宅子里乱糟糟的一切,都会随时要了她的命。 就算,这些都不会发生,她的身子怕也是扛不了太久。 晏温婉,三年内,必亡。 沈砚山当时选好了之后,却没有急着去回答父亲,不知为何他总是会想起,梨花树下那一抹灵气的身影。 像是,前世见过一样。 很熟悉…… 沈砚山想到这些,便开口道,“你我前世,可曾见过?” 晏锦听了,微微一怔,然后摇头,“未曾!” 沈砚山:“……” 晏锦见沈砚山神色不定,急忙又道,“我虽然没有见过世子您,但是您的威名我是听过的!所以……” “所以?”沈砚山漫不经心的接了晏锦的话,“所以,你便如何?” 晏锦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人连话的时候,都这样好看。 她离他太近,忍不住想后退。 她这样想,便也这样做了。 晏锦退后了几步,然后身子抵在一边的桌上,神色里带了几分不安,“我……我便什么都同你了!” 了这句话后,她像是松了一口大气,“我未曾骗你,我方才的,都是真话。而且,我也过,我了真话,你也未必会相信。因为,连我自己……连我自己,有时也是不敢相信的!” 这次,她一个字的谎言都未曾。 或许,只有面对沈砚山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如此窘迫的一面。 无论沈砚山信或不信,她都将真实的事情了出来。 而且,晏锦也知道,自己都了什么。 若是被外人知道她今儿了这些话,怕是会被丢入井里,又或者被活活的烧死吧?就算虞家人和父亲想要救她,也是力所不能及。 她一直不敢告诉父母,便是因为她怕有一日,自己会连累他们。 前世的事情和痛苦,让她一个人来扛便好。 无需太多人,来和她一起痛苦。 只是,沈砚山太聪明了,只是从一些破绽,便瞧出来她不对劲的地方。 “你又怎知我不信?”沈砚山挑眉,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睛,比往日更加的幽深了,“你的字和你的琴技,便是很好的证明,不是么?” 他的理所当然,可晏锦却依旧微微打了一个颤栗。 这个人生的好,又气质逼人。 晏锦又退后一步,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她将眼眸挪了一个视线,不再去注意沈砚山。可无论她怎么躲避,沈砚山的目光依旧灼灼地,像是烈日晒在她身上一般,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她完这些话之后,旁人必定会吓的落荒而逃,然后大喊她是妖怪。可沈砚山却十分的镇定,还问了她几个问题,似乎想要知道,她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他没有恼怒,更没有像方才一样,她是个喜欢撒谎的骗子…… 他只是这么一直坐着,冷漠的神色里,没有半分笑意。 “那你,可曾相信?”晏锦指尖微微颤抖,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沈砚山。(未完待续。。) ps:昨天早上6点起床到现在都没休息,因为太兴奋了!好多粉红票! 所以,一兴奋之下,这第五章就更粗来了! 回答一下某位亲提的问题,起点要订阅才有粉红票,和氏璧打赏给一张粉红票!和氏璧以上的打赏都是要加更的! ps:订阅过悟所有书的亲们,若是方便的话,帮悟领一下大神之光吧,就在名字傍边显示了!感谢!(谢谢亲们打赏的平安符,嗯,我今天又可以呵呵去买西瓜了!) 感谢桃夭夭520、勇猛者、凉风ck、玲珑豆、cocogao25、gerlyn、zhutouhunao、千山暮雪寒、午夜的旅人、魅琴姬、酸梅大婶亲们的粉红票。 粉红票给力,悟的更新也很给力!悟这会先去休息了,晚上的更新,依旧根据粉红票来加更!感谢各位亲们,非常谢谢您们的支持! (前面的章节略有修改,大家若有空,可以重新看下,给大家添麻烦了) 推书:三叹大大的《骄婿》上架了,若有兴趣的亲们,记得去支持一下! 谢谢~~ ... ... 163:坦白她的前世(粉红180+) 164:你信或者不信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64:你信或者不信 信这些,匪夷所思的前世今生…… 信这些,斑驳陆离的故事。 晏锦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眸,不再看着那个人的视线。 其实,她亦是不知道,为何要问他。 信或不信。 其实那人信和不信,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她只要不谎,便好! 沈砚山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地打量了几次,神色依旧是清清冷冷,“只要不是谎话,我都信!” 晏锦心里‘咯噔’了一下,指尖颤抖的厉害,面颊上更是铺了一层粉色。她有些不安的将手放在裙摆上,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东西,最后抓来抓去,只能紧紧地抓住衣袂,却再也不出来半句话。 这种感觉,酥酥麻麻地,没有失落,倒是像有虫子在她的心上爬过。 或许是因为沈砚山的眼神,带着的冷意让她忽视不掉,晏锦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嗯!” 渐渐地,这锋利的眼神,又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的样子,他才唇角勾起,似乎还带了几分玩味。 少女软糯的嗓音,犹在耳畔。 那双漂亮的蓝灰色眼眸,此时正垂低,也不知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在下不知,晏姐既知道我想要定亲,那么……”沈砚山的语气没有刚才的锐利,恢复了平日里,不紧不慢的样子,“那么,你可知在下,为何定亲?” 这本是极*的事情,像沈砚山这样的人,必定鲜少会在外人面前谈起这件事情。可此时沈砚山将这件事情给晏锦听,而且还的那样一本正经。这让晏锦不由地愣了愣。 他的太过于泰然,让她本来尴尬的神色,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晏锦咬了咬下唇,过于饱满的唇形,露出一丝白,“因为定国公夫人病了,且定国公身子。也不大好!” “是吗?”沈砚山身子往后靠了一些。“那你可知,他们辞世,大约是什么时候?” 晏锦放开了紧紧撰住的衣袂。抬起头看瞥了一眼沈砚山,然后目光落在了他身边桌,摆放的青花瓷瓶上,慢慢地。“定国公夫人会在景泰十一年的夏季辞世,至于定国公……” “景泰十五年!”晏锦将记忆里的东西翻了出来。一时有些怔怔地。 她嗓音轻柔,“您别伤心!” 人生来便会有生老病死,这种事情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晏锦体会过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撕心裂肺。她不知该如何劝沈砚山,毕竟在定国公离世不久后,她便也跟着离世了。 后来。西北的战乱到底平息了没有,而太子有没有登基。她都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那段日子沈砚山的名字,让人耳熟能详。 那个少年太过于优秀,尽管多年来他一直很低调也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可他做的事情,依旧被人津津有味的议论。 连苏行容那样的人,提起沈砚山都是一脸怒色。 “嗯!”沈砚山轻轻地嗯了一句,倒也未曾伤心,抑或不伤心。 他轻叩桌面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有劳晏姐了!” 晏锦低头,摇头,“世子言重了!” 沈砚山没有再问什么,而晏锦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没有像刚才那般,心悬吊在半空之中,始终不得落地。 或许,沈砚山真如他自己所的那样。 能信世人不能相信的事情,却不能相信最精致的谎言。 这个人,的确很聪明。 聪明到,可以从一个人细微的动作和神色里,猜出这些话是真是假。 沈砚山的眼神不再锋利,而晏锦的视线,也敢慢慢的挪过去了。 那个人身子微微后仰,右手还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手腕。那些淤青,瞧着有些刺眼…… “晏将军的事,我会压下来!只是苍苍那边,你得自己去。”沈砚山挑了挑眉,耐心地解释,“不过晏将军做事实在不够谨慎,我记他身边那个孩子,倒是挺聪明的。以后,让他多陪在晏将军身边吧!” 沈砚山的漫不经心,像是再一件极普通的事情一般。 可他越的平淡,晏锦的心里却又开始不平静了起来。 沈砚山这是在抬举晏安之。 而且,闹这样大的事情,沈砚山压下来就压下来,让她心里有种淡淡的内疚感。 晏锦垂眸,喃喃地,“多谢世子,明儿你若需要上药……让人来支会我一声便好!” 晏锦越越,到了后面几不可闻。 她领了他的情,就得回报人一些事情。 “嗯,不过,你得先同苍苍在这里住几日!”沈砚山声音十分和缓,“接下来的事情……” 沈砚山话还未话,便听见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晏锦刚站稳了身子,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世子,您可在屋内?” 这是,重大夫的声音。 晏锦是记得这位大夫的…… 他有一张同十三先生一模一样的脸,可晏锦也知道,这个人不是十三先生。无论是话,还是做事,都同十三先生那副为老不尊的样子,扯不上半点关系。 沈砚山揉了揉眉心,似乎颇为为难的样子。 他既没在,也没没在。 晏锦见沈砚山这般,自己也未曾回应半句。 两个人像是极有默契一般,想要躲屋外的人。 可重大夫毕竟是跟随在沈砚山身边多年的人,他更是看着沈砚山,一点点长大的……所以无论沈砚山在不在书房,他都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下一刻,晏锦便瞧见了重大夫提着几个灰色的大包袱。 他一头大汗的将包袱放在地上,然后才注意到一边的晏锦同沈砚山。 重大夫愣了愣。然后张了张嘴,不知该什么。 他僵住的嘴角,在此刻抽了抽,然后才缓缓地道,“我……送公……先……告辞……你们……继续……” 完,重大夫拔腿便跑。 这一刻,他跑的极快。根本看不出他已经年迈! 沈砚山将手指从眉心放下。然后目光落在那几个大大的包袱上。 晏锦瞧了一会,发现这几个包袱里,装的不过都是一些公。 重大夫也当真够狠的。他不管沈砚山在不在书房内,直接将公丢在书房之中,等沈砚山有空的时候,自然会批阅。而宋潜。显然就没重大夫这样老道的经验,他能做的便是不停的找沈砚山…… 而且。大多时候宋潜还是找不到这个人的。 晏锦的目光,挪道了不远处的檀木雕花桌上。 上面,堆积了满满的公。晏锦以为这些是沈砚山做的,可现在她突然想起重大夫那随意的姿态。便立即明白了,这屋子里的一切,或许都是重大夫的杰作。 也难怪。沈砚山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会在听到重大夫的声音后。出奇的揉了揉眉心。 “若世子没有别的吩咐,那么我先告退了!”晏锦见沈砚山良久不话,便主动道,“郡主这会应该醒了!” 沈苍苍方才一直紧紧的握住缰绳,想要驯服那匹马,最后脱力的晕了过去。起来,晏锦终究是有些担心她的! 而且,放在地上这几大包袱的奏折,沈砚山也不知会批阅到何时! 沈砚山将袖口撩了下来,然后淡淡地,“嗯!” 晏锦抬起腿,然后朝着屋外走去,可刚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过身子来,看着沈砚山道,“世子,不知,可否能让我四叔,不要再跪着了!” 这烈日炎炎的夏日,四叔纵然身子再好,也承受不住。 沈砚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微微挑眉,“他何时跪着了?” 晏锦不是傻子,她立即便听明白了沈砚山话中的意思。然后晏锦屈膝福身同沈砚山又行了一个礼,“多谢世子!来日若是有我能帮到您的地方,世子尽管开口!” “好!”沈砚山倒是不客气,然后那双清冷的眼里,带了一丝笑,“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 晏锦方才,已经替他做了两件。 这句话落在晏锦耳里,倒是没有了刚才的那般震惊。她微微颔首,“一定在所不辞!” 晏锦完之后,才转身出了门。 屋外的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一阵风吹来,梨树发出一阵簌簌的声音。晏锦抬起头,便瞧见梨树上结满了果子,香味诱人。 夏季,就快过去了。 这些梨子,也快成熟了吧? 晏锦瞧了一会,才低头着朝着院外走去。她得去找宋月,然后再问出沈苍苍如今住再那个屋子。 这里的院子虽,可她却不知那些能进,那些不该进…… 毕竟,这是沈砚山的地盘。 对于晏锦而言,今儿倒是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从前,她觉得沈砚山是个极其讨厌的人,出的话,总会噎的她回答不上来。 可现在,她倒是很庆幸,终究不用和沈砚山为敌。 这个人,倒也不是那么讨厌。 晏锦前脚走出院子,重大夫便从不远处的假山里绕了出来,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晏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他等了一会,才朝着屋子里走了进去。 沈砚山此刻,正在批阅公,他没有抬起头,而是对屋外刚顿下脚步,正准备敲门的重大夫,“进来吧!”(未完待续) ps:因为放假,所以昨日更新比较多,今天要上班,更新会略少一些。但是,我还是会努力更新的!起来,恨自己的码字速度太慢,一句话要翻来覆去的看!t.t 今天还有更新,会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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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不是沈砚山院子里的下人,照顾不周。 能在这个院子里伺候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重大夫走上前,将花盆捧了起来,然后来回的打量。 他眯了眯眼……晏四爷会送沈砚山兰花,约摸是因为,晏四爷以前开玩笑,沈砚山是个气质如兰的人,仿若高岭之花。重大夫觉得晏四爷的眼睛委实有些问题,沈砚山若是高岭之花的话,那么绝对是一株白色的曼陀罗华。 看似无害,其实剧毒。 他研究了一会花盆里的兰花,才发现这些兰花不过是被分株了而已。只是,这个季节不太适合分株,而且,分株的方式也不太对,太过于粗鲁。所以兰花没有适应下来,便枯萎了。 “武夫!”重大夫看明白后,便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 晏四的脑袋,还是和从前一样笨。 这样简单的事情,他为何没有做好? 重大夫完便将花盆放下,然后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他转身,又朝着屋子内走去…… 此时。因为屋门打开,屋内的光线比刚才明亮了不少。 沈砚山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手指修长且白皙,他握住紫毫笔的姿态优雅,瞧着像是书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郎。大多时候,沈砚山都喜欢穿颜色深的衣裳,今儿倒是有些出奇了…… 重大夫不禁多看了几眼。因为他知道。沈砚山只要一话,这看似有几分仙气的俊雅,便会消失…… 这个人就像是一株白色的曼陀罗华。瞧着十分的吸引人的目光,可走近才会发现……这株看似无害且夺目的曼陀罗华,浑身都是剧毒。 不过,这身月牙白的长袍。还当真适合沈砚山。 重大夫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走进了屋子。 沈砚山依旧没有抬头。声音清清冷冷,“可看出什么来了?” 重大夫听了之后,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晏将军的手艺和他的脑袋一样。连分株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你认为是他亲手分株的?”沈砚山顿了顿鼻尖,又道。“你当真是高看了他!” 重大夫:“……” 沈砚山的话,却让重大夫有些噎住了。 重大夫想了想沈砚山的话。不禁问,“世子您的意思是?这不是晏将军亲手分株的花?” “从前,晏将军跟我,庄这个人极好,心细如尘。”沈砚山不紧不慢地将手里的紫毫笔放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重大夫,目光如冰,“那段日子,庄表现的确实很好。晏将军这个人粗心,有庄在身边陪着,是不错……” 沈砚山到这里,顿了顿,“晏将军身手不错,也清楚自己粗心大意。所以,他要送我的兰花,自然不会亲自分株。他对自己的手艺,向来没什么信心……那么,若不是晏将军做的,又会是谁?” 重大夫听了之后,立即接话,“自然是庄!” 晏四爷十分的相信庄,所以送给沈砚山的东西,若不是晏四爷亲自准备的,那么便是庄准备的。晏四爷在有些事情上,倒是十分的相信庄。 所以,会让庄帮着分株,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庄心细……做什么事情都很完美。 而晏季晟向来粗枝大叶,做什么事情都有些马虎。若非他身手不凡,又在当年的几场战役里有功……这样的人,早就不在沈家了。 重大夫想到这里,然后心里微凉…… 心细?完美? 这的确就是庄外表做事,给人留下的影响。 无论大事事,庄都会帮晏四爷处理的极好。 可现在这些,却像是狠狠给了重大夫一个耳光。 方才那盆兰花,若是心细的人分株,是根本不会出现会枯萎的迹象的。而且,明显分株兰花的人,没什么耐心,所以才会伤了根部太多…… 因为他处理兰花的态度粗鲁,所以这些兰花都枯萎了。 这种事情,或许晏四爷那样的武夫都做不出来,又何况是向来追求完美的庄。 “世子你的意思是?庄是装出来的?”重大夫微微一怔,“可就凭一盆兰花,也未免……” 沈砚山勾起唇角,那张隽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冷笑,“一个人装出来的性格,必定是百般破绽,这只是其中一样!想想平日里他做过的事情……” 一个人再伪装的完美,可从细节上,总是可以找出破绽。因为,他们总会在伪装一段时间后,慢慢地放松警惕。 一个细微的事情,便能泄露出马脚。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沈砚山的这些,让重大夫不由地的想了一阵子…… 周围很安静,几乎可以听清屋外的溪水声。 过了一会重大夫才道,“世子,您的意思是?您要插手庄家的事情了?” “嗯!”沈砚山淡淡的应了一声,“你这几天把晏安之带在身边,将庄的事情,告诉他……他们一直查不清庄家的底细,是因为办事的人不够仔细。再挪点人手给他!” 沈砚山的平淡无奇,却听的重大夫倒抽了一口冷气。 沈砚山向来不是什么仁慈大方的人。更很少会对谁有同情之心。起来,他有时候做的事情,的确有些铁石心肠。 可现在,沈砚山居然让他去带一个晏家的孩子。 这让重大夫忍不住想捏疼自己,看看是不是在梦中。 难道,是因为方才那个姑娘? 第一次见到那个姑娘的时候,重大夫便知道这个美人胚子。长大了必定是个绝色。可沈砚山。也不像是沉迷在女色之中的人…… 当真是奇怪。 重大夫想了一会,才忍不住问了出来,“是因为。晏姐?” 沈砚山似笑非笑的看着重大夫,然后冷冷地,“庄家的人和晏家那位,想将我当做棋子。差点要了苍苍的性命。你现在问我,是为何?” 重大夫不再言语。而是立即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重大夫想好之后,便转身准备退了出去。 他走到屋外的时候,又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世子,你怎么知道那些兰花是分株过的?” “花木的事情,略懂一些!”沈砚山头也不抬的回答。 这句话。又噎住重大夫。 沈砚山在某些事情上略懂的时候,一般都是十分精通。 从前。自己不懂这点。 所以在沈砚山略懂棋艺的时候,他便兴致勃勃地和沈砚山对弈。 结果,不到一炷香时间,他败了两局。 从此,重大夫再也不相信,沈砚山所谓的略懂。 想到这些,重大夫摇了摇头,又想起了方才那位灵气十足的姑娘…… 至于她——自求多福吧! 而彼时,被重大夫念叨的晏锦,终于找到了宋月。 这座院虽然不大,但是她身边没有丫鬟跟随的时候,路痴的本性便又展露出来了。 晏锦在认路上,倒是没有多大的记性。 明明,她认为自己记忆力不错。 可她那些不错的记忆力,在认路上,却像是消失的干干净净一样。 宋月放下手里的活,看到晏锦朝着自己走来,赶紧站稳身子屈膝行礼,“见过姐!” “嗯!”晏锦顿下脚步,抬起手遮住头上的烈日,才淡淡地问宋月,“郡主这会可醒来了?” 宋月想了想,才道,“奴婢还未过去,不过重大夫只要歇息一个时辰,郡主便会醒来。奴婢估计,郡主这会应该醒来了!姐,您要去看郡主吗?” 晏锦退后一步,将自己置身在周围梨树的影子下,才微微颔首,“嗯,不过我不知郡主在哪里,劳烦你给我带下路!” 她的十分客气,听的宋月差点慌了起来。 “姐你可别折煞奴婢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宋月赶紧走到晏锦身边,给晏锦领路,“奴婢只是一个下人!” 一个下人,便应该做下人做的事情。 这座院子里,和院外有些相似。 走到哪里,总是能看到一大片的梨树。 晏锦想起了,沈家园子里也种了几里地的梨树。外人皆是沈苍苍喜欢梨树,所以才会种了那么多……可她当时看过沈家园子里的梨树,那些梨树的树龄显然不是沈苍苍动手种的。 而且,现在沈砚山住的院子内,也是有如此多的梨树。 这是为何? 晏锦眯了眯眼,打量起来周围的树木。 宋月配合晏锦放慢了一些脚步,也不去打扰晏锦的雅兴,而是轻声道,“姐也喜欢梨树吗?” “为何也喜欢?”晏锦转眸,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还有人也喜欢吗?” 宋月笑着点了点头,“嗯,世子很喜欢。还有陆……” 宋月到这里,顿了顿。 因为此时远处,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神色里带了几分慌张。 宋月赶紧走上去,拦住丫鬟的路,问道,“这是怎么了?” 丫鬟见宋月来了,身子微微一颤,“月姐姐……外面闹起来了,那个人想要见郡主……郡主不见,这会正僵持呢?” “郡主既不见,那么便不见。世子不喜欢外人来这里!”宋月的眉目里多了几分冷冽,“你去转告我哥哥,让他不要放人过来!” 丫鬟听了之后,赶紧点头,然后拔腿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晏锦微微敛眉,有些疑惑地问,“那个人是谁?(未完待续) ps:感谢百、cardcat、liia、魔女菡澹亲的粉红票,感谢huhu347亲打赏的香囊。 今天有些卡,更晚了,没脸求粉红票(月票) 中午会加更的!! ... ... 166:本性难移 167:沈苍苍的过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67:沈苍苍的过去 宋月愁眉不展的看了一眼晏锦,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她不知该从何起…… 而且,还是明惠郡主的私事。 宋月摇了摇头,对晏锦轻声道,“晏姐还是问郡主吧,这人当真……唉……” 晏锦见宋月一脸惆怅,便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这个人到底是谁?能让沈苍苍和宋月,提起便是一脸愁容。 尤其是沈苍苍,似乎颇为不喜欢这个人。 晏锦跟在宋月的身后,朝着前面一间屋走去,宋月还未来的及通传,便听见沈苍苍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他怎么又来了?不见……我不见……” 晏锦听了,微微挑眉。 沈苍苍虽然性子骄纵,但是却不会太任性。大多时候,她还是个十分好话的姑娘。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让沈苍苍厌恶成这样? 晏锦微微顿了顿脚步,见屋内声音了一些,才看见宋月走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郡主,晏姐来了!” “素素?”沈苍苍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下一刻晏锦便见沈苍苍打开门,露出一脸惊喜的样子,“屋外太热了,素素你快进来!” 沈苍苍似乎已经无视了,身后有些震惊的丫鬟和宋月。 晏锦笑了笑,然后走进了屋子。 这间屋子比沈砚山的书房略大了一些,周围挂着白色的纱幔。而不远处的软榻上,晏锦看见了一坨白色的东西。 那坨东西,便是方才急匆匆从她手里溜走的大白。 大白像是感受到晏锦来了一样,它微微抬起头,然后摇晃了一下脑袋,便又俯下身子,继续卷成一团。 它似乎,有些疲惫。 沈苍苍握住晏锦的手,拉着晏锦坐到了软榻上,“素素。你没事吧?疼不疼……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带你上马的,我……” 沈苍苍着,便红了眼眶。 在一边的宋月对丫鬟丢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从屋子内退了下去。走的时候。还将屋子的大门给关上了。 屋内。便剩下晏锦和沈苍苍。 “素素。你可生我的气?”沈苍苍有些不安的捏着衣袂,不敢抬起头看晏锦,“是我大意了。我都忘了,那么多人想要我的性命。我……我不该不心的……” 着沈苍苍便哭了起来。 她哭的太快,让晏锦有些措手不及。 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一般,沈苍苍根本压抑不住情绪的恐惧和不镇定。若是她出事也就罢了,可若是因为她的无意,害了晏锦该如何是好? 沈苍苍不敢想下去…… “怎么哭了?”晏锦从袖口里将手帕拿了出来,然后发现眼前的手帕,居然是沈砚山的那方的时候,神色微微一怔。她趁着沈苍苍没留意,便又迅速的换了一方,给沈苍苍拭泪,续道,“这件事情,不怪你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那匹马,没保住!” 晏锦记得,沈苍苍很喜欢那匹白马。 可是当时情况危急,若不用法子放倒那匹马,那么她和沈苍苍都会有危险。 她下意识里,便想着去救沈苍苍。 其他的倒是没有多想。 或许是因为前世晏绮宁背叛她的时候,让她痛彻心扉。所以这一世,本该给晏绮宁的姐妹之情,她都给了那个和她昔日一样可怜的沈苍苍。晏锦接近沈苍苍,无非是想凭借前世的记忆,来改变沈苍苍的命运……可现在,她发现很多事情,她根本都不知道。 沈苍苍方才,有许多人要她的性命? 那些人是谁?为何要沈苍苍的性命! 沈苍苍抽泣的厉害,一张白净的脸很快便布满了泪痕。她这个样子,着实让晏锦有些心疼,于是晏锦只好不厌其烦地帮沈苍苍拭着眼泪,“别哭了,再哭都成花猫了!” 沈苍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然后压低了声音,“素素,我好怕……我怕我自己会害了你!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 晏锦听沈苍苍这样后,不禁安慰道,“别怕,你不会害到我的。只是苍苍,他们为何要害你?” 本来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大白,在听见沈苍苍的哭声后,便慢慢地抬起头来。它的脑袋摇晃了几下,便朝着沈苍苍爬去。此时,大白缠绕着沈苍苍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她一般,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无助的模样看着有些可怜。 沈苍苍低头抚摸了一下大白的脑袋,可大白此时却像是嫌弃沈苍苍一样,躲开了沈苍苍的手。 它的这个动作,让沈苍苍不禁愣了楞,然后破涕为笑,“大白你还真是……” 大白不喜欢人手心有汗,无论是谁,都不例外。 沈苍苍只好从晏锦的手里拿过帕子,将手里的汗擦干净后,才摸了摸大白的头。她脸上的挂着一丝无奈,“这些事情,大伯父一直不让我告诉外人。素素,你可知当年灭了三位藩王的人,都是沈家的人?” “自然知晓!”听沈苍苍起这件时候,晏锦下意识便点头,“可,他们三位,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沈苍苍笑了笑,眼里全是沧桑。那些神色,和她这个年纪有些格格不入,“是啊,他们不在了,可他们的远亲还有下属,都活了不少下来!” “无论是江南的宁王,还是邺城的晋南王,甚至是淮远的淮安王,他们虽然都不在了。可当年那场战乱,却还是有不少漏之鱼逃掉了!”沈苍苍悲伤极了,想起父母的往事。神色里全是伤感,“那几场战役,都是我父亲和六伯父领兵去的。六伯父没有子嗣,而我父亲,只有我一个……所以……” 沈苍苍到这里,声音越来越。 沈苍苍抚摸着自己的腿,眼里全是哀伤的神色,的身子更是颤抖的厉害,“我时候贪玩。我爹去世后,我娘怕我出事。便一直关着我。后来。娘想爹,想的快要疯了。她到了夜里,总是抱着爹的长枪入眠,又或者是抱着爹留下的衣服。她想爹……很想……” 沈苍苍抽了一口冷气。然后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继续道。“我那时就问她。我娘,你是不是想爹了?她是!我想了很久,才。娘,你若是想爹了,若是扛不住了,便去找爹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会乖乖的,等来日长大了成亲后,去哦会带我的夫婿去看你们的。但是,你们要等等我,再等我个几十年,我便去找你们……” 沈苍苍想起母亲日益消瘦的容颜,整个人又哭了起来。 她心疼母亲。 平日里美艳动人的母亲,在父亲去世后,形同木偶。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已经瘦凸出来了…… 可母亲得活着,母亲还有她…… 那种思念的**,要把母亲逼疯了。 不少人皆,她的母亲不是一个好母亲,也不配做一个母亲。为母则强,在母亲身上没有半分体现……可沈苍苍知道,母亲是一个好母亲,就算母亲最后神智崩溃,只要她站在母亲的面前,母亲都会笑着握住她的手,然后给她最桂花糖吃。 没有人,比母亲更爱她。 可是,她心疼这样的母亲。 每一天活着都是煎熬……她不想母亲过的生不如死。 “可笑吧,我居然劝我的母亲,去自尽!”沈苍苍紧紧地握住双腿,“可素素,我娘那会很难过,很难过……所以……我娘便走了。她在走之前,会担心我乱跑,就……她打断了我的腿,对不起我!” 晏锦听了,吓的面色发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苍苍的腿,居然是沈七太太亲手打断的。 “苍苍……”晏锦不知什么安慰她,那种失去母亲的疼痛,她比谁都能理解。晏锦只是紧紧地握住沈苍苍的手,轻轻地呢喃,“我在!” 沈苍苍莞尔一笑,只是这个笑,比刚才的哭还要难看,“其实那会,我腿伤一点也不疼,我疼的是这里……” 沈苍苍将晏锦的手放在心上,“素素,若是我娘带我走,是不是会好点?若是我不治好这双腿,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杀我了?素素,我觉得活着好累,可是……我又想活着……” 沈家这些年很少让沈苍苍出现在外面的原因,晏锦现在终于明白了。 不是因为沈苍苍养毒蛇,而是因为,要保护好她。 沈苍苍养毒蛇,无非是想用这些东西来保护自己。 她不相信谁…… 连曾经最疼爱的母亲,为了那份所谓的爱情,都丢下了乖巧听话的沈苍苍,甚至还打断了沈苍苍的腿…… 晏锦不知道,沈苍苍那几年是怎么从绝望中走出来的。她唯一知道的,便是如今在沈苍苍的眼里,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 能保护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平日里的沈苍苍笑起来的时候,宛如天上的太阳一般灿烂。可在这灿烂的背后,却是无止境的伤痛。 也难怪定国公和沈砚山,将沈苍苍护的如此之好。 晏锦心疼沈苍苍,又道,“嗯,好好的活着,活给他们看。你能活的很好……苍苍,你别怕,我会在你身边的,无论何时!” 沈苍苍笑了笑,微微颔首,“素素,有你可真好!只是,和我定亲那个人,很麻烦,很麻烦……” 晏锦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苍苍,问道,“那个人,是谁?”(未完待续。。) ps:感谢unara、zyh朱朱、迹部女王陛下、塞族鱼儿亲们的粉红票。 今天的粉红票好少qaq,所以悟该勤奋一下了! 若是今晚还有粉红票,悟就三更,怎么样? 哇卡卡!! 这是第一更! 再来一张粉红吧!来了,今晚就三更。 ... ... 167:沈苍苍的过去 168 神仙哥哥(200粉红票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68 神仙哥哥(200粉红票加更) 沈苍苍的话,让晏锦有些震惊。 前世,她从未听过沈苍苍已经定亲的消息。 后来,定国公身子不好后,沈苍苍便直接下嫁给陆家的少爷陆希显。 陆家和沈家虽然多年来一直走的很近,可在之前,京城里没有传出一点,关于陆希显和沈苍苍亲事的消息。 反而是有人传出,陆希显是被迫娶沈苍苍的。 因为定国公知自己大限已到,所以他和陆家人商议后,便将沈苍苍许配给了陆希显。 晏锦觉得,这些话有些不太真实。 陆希显是出了名的病秧子,比沈三爷的身子好不了多少。定国公怎么可能会将沈苍苍嫁给陆希显?虽然这位陆希显博学多才,但是,委实不是一个良人。 这里面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沈苍苍不得不下嫁给陆希显。 晏锦眉头微微一蹙,握住沈苍苍的手又紧了紧。 沈苍苍叹了一口气,眼里全是无奈,“这是太后娘娘给我定的亲事,她是我娘的意思。我不想违背我娘的遗愿,但是……” 沈苍苍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反握住晏锦的手,“我是一点也不喜欢他的,我很久以前,便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晏锦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抚摸着沈苍苍手里的大白,轻声道,“是送你大白的人吗?” 沈苍苍听了之后,神色间带了几分诧异,她看着晏锦然后瞪圆了眼,“你信我吗?素素,他们都我是在做梦。怎么可能会遇见神仙。可素素,我当真是遇见他了,我还同他了很久很久的话。最后,他把大白送我了……” 沈苍苍到这些的时候,显得有些激动。 她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很想知道晏锦的答案。 晏锦微微颔首,“我信的!” 大白的品种贵重。完全是传里的存在。可晏锦没有想到。像虬褫这种绝世罕见的蛇,居然是真的存在的。她第一次看到大白的时候,的确有些震惊。这种蛇精通人性。而且还有剧毒。 方才那样高大的马,不过是一点大白的毒液,便迅速的被放倒。 而且,沈苍苍被人送来屋子里后。大白从她的手里溜走,最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沈苍苍的身边。 这种蛇太过于有灵性。像是成了精一般。 也难怪有人会虬褫,是传里的存在。 它们,的确太过于聪明了。 沈苍苍听了晏锦的话,然后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极好看。眉眼弯弯,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而手里的大白,在听到沈苍苍的笑声后。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沈苍苍的笑。摇晃了一下脑袋。 “素素,你同他们,真的很不一样!你对我,很好,很好。”沈苍苍笑完之后,松开晏锦的手,又轻声道,“那段日子,是我人生里最绝望的时候。母亲走了,我的腿也断了,可我不想离开那间院子。大伯父派人来接过我几次,甚至有时候,大伯父还会带着沈砚山一起来。可我不想走……哪怕母亲打断了我的腿,我还是想他们。” 想他们,每一个夜,每一个时辰,都会想他们。 沈苍苍这辈子,到死都记得那些日子。她以为自己会熬不下去,不用等那些人来杀她,她便会自己折磨死自己。 她向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在战场上长大的她,怕死,比谁都怕。可在这些日子里,沈苍苍觉得,自己死了或者是一种解脱。 累,浑身疲惫的不行。 可她听,母亲的头七,她得在。 不然,母亲走的会不安稳。 于是,她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好一些日子。 沈苍苍一直在想,她是不是不乖,她是不是不听话,又或者是她太笨了,课业不好。所以母亲走的那么坚决,连她都不愿意带上。 沈苍苍闭了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一年隆冬,她的外祖父从关外回来,带她去宅子里玩了一段日子。那会,她的乳娘也在。 乳娘住的院子外,有一片一望无边的竹林。 沈苍苍每一日都会去竹林里,一个人独自坐坐。 她听闻,父亲和母亲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个竹林里。 那年的大雪,真冷,冷的她以为自己下一刻,便会离世。 她去竹林里一坐,便是一日。 丫鬟和婆子们,都不敢靠近,生怕她发脾气,只能在院门外守着。等她唤人的时候,才慢慢地走进来。 那一日,沈苍苍忘记自己是为何哭泣了,可她那会就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需要哭出来发泄一下。她憋的太久,不像再这样过下去。 结果,她哭的入神,便没有看见有人走到了她身边。 直到,她听见人有问她,“姑娘,你怎么哭了?” 她抬起头来,瞧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大不了她多少,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袍,整个人裹的跟个大粽子似的,只露出一丝惨白的脸色。他身子似乎很不好,但是那双眼睛,却出奇的漂亮,像是蓝色又像是灰色,淡淡地,像是阳光打在冰面上,泛出的柔和光泽。 他长的极好,皮肤和身上的月牙白衣裳,融成了一体。而那张薄薄的唇,更是像是有人点缀上去的那般,精致极了。 沈苍苍就这么怔住了,直到她反应过来后,少年已经坐在她的身边了。 “我想哭便哭,要你多管?”沈苍苍撇开头,不再去看少年。 结果少年只是莞尔一笑,他这么一笑便更好看了。只是他刚笑完,便开始咳嗽了几声,“我瞧着你很伤心,便过来看看!” 少年的嗓音。像是带了蛊惑了一般,让沈苍苍心顷刻便软了起来。 沈苍苍抿着下唇,眼泪又忍不住从眼眶了滚落了下来,“嗯,我是伤心的!” “别怕!”少年想了想,便出声安慰,“我陪你话!” 那一日。沈苍苍像是发泄似的。同少年讲了很多事情。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也是唯一一次见面,可沈苍苍丝毫不顾及这些,像是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全部记忆,都送给了这位少年。她很痛苦。她想让人陪着…… 少年时不时的,总是咳嗽。 但是很快。又对她莞尔一笑。 沈苍苍了很久,最后的有些累了,心里的情绪,也好转了一些后。准备离开。 少年想了想,问沈苍苍,“姑娘。往后,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我送你一件东西。你好好的保管!” “咳……咳……”少年挽起袖口,他白皙的似雪的胳膊上,缠绕着一条细长的白蛇。而那条白蛇似乎很困乏,一直不愿意动弹,懒懒的样子,让沈苍苍都忘记了害怕。 她是个女儿身,对于这些东西,自然都是害怕的。 少年见沈苍苍的神色,又道,“这是虬褫,很有灵性的东西。这是我祖父……不过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了,送给你吧!它能保护你,而且,若是谁要伤你,你便让它去咬人!” 完后,少年又咳嗽了几声,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手腕上的蛇,“起身了!” 那条懒惰的蛇,才慢慢地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少年。 “往后,你便跟着这位姑娘,好好保护她!”少年将白蛇摘下来,然后握住沈苍苍的手,让她来抚摸这条蛇。 少年的手十分冰冷,哪怕他穿的厚厚的,可身体却没有多少体温,像是快要去世的人一般。 或许是因为少年的蛊惑,她忘记了对蛇的害怕,而且还在那一刻喜欢上了这一条白蛇。 这条蛇很快便挽住了沈苍苍的胳膊,然后又睡了起来。 少年见白蛇不排外,高兴的笑了起来,“姑娘以后,要好好的!” 这便是少年,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再后来,少年便起身离开了,而沈苍苍曾经派人去找过那位少年。可无论她找了多久,这位少年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位少年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有了白蛇的陪伴,沈苍苍的日子,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直到后来,晏锦出现。 沈苍苍看着晏锦的眼睛,总是会想起那位少年。 他们的气质,似乎很相似,但是又不太相似。 沈苍苍后来想,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待她是真好,所以她才会觉得少年和晏锦,像是一个人一般,又像嫡亲的兄妹。 想到这些,沈苍苍抚摸着手里的大白,淡淡地,“他长的跟天上的神仙似的,好看极了。可我知道,或许我是找不到他了……素素,他当真是出现过,而且那会,他总咳嗽,我很担心他的身子。可……无论我怎么找,他都没有再出现了!” “我得活着,活到他再来见我!”沈苍苍笑了笑,“素素,除了你和沈砚山,没有人相信,他是存在的!” 晏锦不好告诉沈苍苍,或许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人世了。 少年约摸是意识到自己快死了,所以才会将护身的虬褫,送给和他有缘的沈苍苍。 可这种话,晏锦不出口…… 晏锦只是颔首,“那就等他,他一定会回来见你的……” 沈苍苍却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然后神色里全是悲伤,“我同太后娘娘,若我十七那年,神仙哥哥还未出现。我便会听从她和母亲的安排,嫁给那个人……可素素,我知道,太后娘娘认为,他不会出现了!” 沈苍苍这么一,晏锦才想起了方才的问题。 沈苍苍定亲! 可她却不知道,定亲的人是谁。 晏锦想了想,才问,“和您定亲那位,是陆家的少爷吗?”(未完待续) ps:感谢feng007、dhwjt1667、书友110323172443624、annabell810、在于一方、aki10086亲们的粉红票。 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用来感激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您们!谢谢。 ... ... 168 神仙哥哥(200粉红票加更) 169 从未平静(220粉红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69 从未平静(220粉红加更) 晏锦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出陆希显三个字。 每次,只要提起陆希显,她便会想起陆礼。 那个将她丢进黑屋,又在几日后将她当做玩物送人的男子。 人,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同他好歹也拜了天地,能称得上是夫妻。 可他却……如此泯灭人性。 或许,从一开始,陆希显便将她当做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讨好那位将军的棋子。 沈苍苍垂眸,安静了一会才道,“我出来,你可别害怕!” “我怎么会害怕?”晏锦笑了笑,又道,“难道他比猛兽还可怕?” 沈苍苍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不是,他是比猛兽还可怕呢!可太后娘娘就喜欢他这个性子,他果断做事也快!可素素,他做的事,当真是……想想,便让人觉得害怕!” 晏锦听了沈苍苍的话,纤秀的眉,微微一蹙。 这些话,倒是和她脑海里的一个人对上了。 只是,不太应该会这样。 下一刻,晏锦便听见沈苍苍,“他是苏家长子,苏行容!” 沈苍苍的时候,身子打了一个战栗,像是提起一个恶鬼一般。 而晏锦受到的震惊,不比刚才听到沈苍苍她已定亲的时,少多少。 晏锦一直都知道苏行容早已定亲,但是苏行容却从未提起过这个女子,而外面也没有人,传出这些消息。晏锦以为,苏行容的未来那位,或许是薄家的远亲。 譬如。洛家。 可晏锦怎么也没想到,苏行容定亲的对象,居然是沈苍苍。 沈家对于苏家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素素,你怕了吗?”沈苍苍有些紧张的看着晏锦,那双清澈的眼里,带了几分紧张。“这个人邪门的很。我也是害怕的!” 晏锦想了想前世自己经历的那些,又莞尔一笑,“我不怕。苍苍,你也别怕!” 沈苍苍听见晏锦这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 她很没有骨气。她还是害怕。 苏行容做的事情,太过于恶毒。也太过于残忍。沈苍苍是自在战场上长大,见过无数尸首的人,却依旧被苏行容的手段,吓的浑身哆嗦。 “他来军营里了……”沈苍苍想了想才道。“之前,他不想见我。可今儿,却突然来了……素素。你他是不是,想害我?” 沈苍苍的疑心病。有些重。 不过这也不能怪沈苍苍,毕竟苏行容的名声,当真是不好。 晏锦从前是见过苏行容的手段的,他不喜欢直接杀了一个人,而是喜欢折磨这个人。他会让自己憎恨的人活着,然后让这些人,生不如死,苟延馋喘! 晏锦想了想,沈家现在地位,根本不是苏家能相提并论的,于是对沈苍苍道,“不会。他不敢的!” 沈苍苍听了之后,神色里有几分不安,“素素,我……我是当真怕!” “别怕!”晏锦见沈苍苍有些倦怠,便安慰道,“苍苍你是不是困了?若是困了,便歇息一会,我在这里陪你!” 沈苍苍眨了眨眼,然后握住晏锦的手,“你不能走!” 晏锦笑着微微颔首,“嗯,我不走!” 沈苍苍听了之后,才躺了下来。 晏锦替沈苍苍盖上薄被,便一直坐在沈苍苍身边。 等沈苍苍合上了眼,晏锦的思绪才逐渐的飘远了。 当年灭三位藩王的时候,是薄相主动去找的定国公。薄相似乎很相信定国公,他认为这个事情只有定国公能做好。 可定国公的身子因为年轻时征战沙场,留下了不少的旧疾。所以,最后代替定国公去征战的人,是沈家其他的几位爷。 其中,沈六爷和沈七爷最为出色。 但是,沈苍苍,在这场战役里,三位藩王的不少远亲和下属都逃掉了,不应该这样的…… 薄相和定国公,都是心细之人,他们精心策划的战役,为何还会有漏之鱼?而且,听沈苍苍的口气,还有不少! 这次谋害沈苍苍的人,是庄。 而庄,却是庄家的人。 晏锦想到这里,深深地抽了一口冷气,莫非这庄家人,便是三位藩王之中,其中一位的远亲,又或者是下属? 若真的是这样,那么,她三叔的胆子,便也太大了。 和造反的余孽勾搭在一起…… 季姨娘、何氏…… 这两位,想必更不简单了。 晏锦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睡着的时候,身子还时不时颤抖的沈苍苍,然后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而且有些事情,她不能同沈苍苍讲。 世间险恶,人心叵测! 定国公和沈砚山愿意护着沈苍苍,不再让她去沾染那些肮脏的事情,是因为沈苍苍的内心,掩藏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他们愿意护着她,晏锦亦是愿意的。 沈苍苍年纪比她大几岁,可对于两世为人的她,沈苍苍却更像是个妹妹。 晏锦就这么坐着,哪里也没有去。直到窗外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沈苍苍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了身边坐的笔直的晏锦。 沈苍苍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然后很快便又消失了。 她没想到,晏锦居然真的还在。 “素素?”沈苍苍轻轻地唤了一声,“素素?” 晏锦回过神来,看着沈苍苍道,“苍苍,你醒了?饿不饿?月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粥,我让她给你送进来,可好?” 沈苍苍愣了楞,然后乖巧的点头。 直到晏锦起身后。沈苍苍的眼,才有些了几分涩意。 从前,在她睡觉的时候,母亲总是陪着她。可每次她醒来,母亲都会不在她的身边。 连大伯父,等她睡着了再离开,可每次她只是闭了一会眼。大伯父便起身离开了…… 没有一个人。会守着她。 可晏锦,待她,是当真不同的。 这一觉。她睡的很踏实,也很安心…… 沈苍苍想了想,才看着卷成一团,缩在自己枕边的大白。喃喃低语,“大白。你,她是不是神仙哥哥送来陪着我的人?嗯?” 大白此时懒懒地抬了一下头,连多看沈苍苍一眼都觉得疲惫,又缩了缩身子。继续埋头大睡。 沈苍苍想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晏锦都会陪着沈苍苍。偶尔还要去书房给沈砚山上药。 沈砚山的伤势恢复的很快,他身上的那些淤青。在几日内,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的手臂,又恢复了从前白皙如玉的样子,丝毫找不到一点被伤过的痕迹。 晏锦对沈砚山的恢复能力有些佩服,暗地里觉得是自己上药上的好,所以沈砚山才会恢复的那么快。 这座院子里很安静,可沈家军营里,却是闹了不的动静。 外面居然传出,沈苍苍骑马受惊,庄救下沈苍苍,却丢了性命。本来陷害沈苍苍的庄,却成了一个英雄,这让不少人咂舌…… 晏锦听了,倒是不觉得奇怪。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沈砚山布下的一个局。 为的,便是引蛇出洞。 沈砚山没有提起这个怪异的事情,她便也不问。 只是这段日子里,晏锦是感激沈砚山的。 她的四叔依旧在沈家军营里做事,而晏安之这几日更是跟在重大夫身边,只是重大夫看着晏安之的腿,颇为遗憾的,这是先天性的缺陷,是没有办法治好的。晏安之倒也不悲伤,他早已习惯了那双瘸腿…… 沈苍苍亦没有计较晏季晟的事情,而且沈苍苍在听晏季晟收养了晏安之这个孩子后,更是佩服晏季晟的为人。她还送了不少东西给晏季晟和晏安之,吓的晏安之几夜都没睡好觉…… 一切,看似又平静了下来。 可晏锦知道,这些,从未平静。 因为很快,晏安之便从庄家留下的破绽里,查出来了庄家是晋南王的后裔。当时晏安之同晏锦这个消息的时候,晏锦倒是很镇定。 她之前便开始猜测,庄家和从前的三位藩王有关系。现在,晏安之不过是肯定了她的想法。 晋南王吗? 晏锦想起了罗十二恨毒了庄家的人的样子,便忍不住皱眉。 晋南王火烧凉州,弄的罗家家破人亡,连引以为傲的藏,都被烧的一点也不剩下。可罗十二这次来晏家,的确是顾家和庄家都插了手。按理罗十二不应该帮庄家的人,那么罗十二又为何会出现在晏家? 晏锦眯了眯眼,难道罗十二有其他的目的? “姐!”宋月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香复姑娘让我送东西给你!” 晏锦敛了心神,对屋外的宋月道,“进来吧!” 沈砚山不喜欢外人来这座院子里,所以这段日子伺候晏锦的人,一直都是宋月。 宋月除了一只眼睛看不见外,为人处事却是极好。 宋月推开门走了出进来,然后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晏锦,“香复姑娘,请你即刻看!” 晏锦挑了挑眉,然后打开了信封。 只见里面,落出来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写的歪歪曲曲的,一看便是阿水的字迹。 但是上面写的内容,却是让晏锦抽了一口冷气。(未完待续) ps:感谢迹部女王陛下的粉红票,悟的第三更更上了! 嗯到做到了!求粉红票也底气足! 今天已经收到4张粉红票了,若悟下班回来,粉红票能到16张(也就是只需要六张)那么今晚,继续三更! 嗷嗷嗷!!终于开始把之前的伏笔全部拿出来用了! 写的很欢啊~~~ 接下来的剧情,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弱弱问下,大家是想看对手戏呢,还是看素素将宅子里理的干干净净呢? 嘿嘿! (求月票,求粉红票,让悟晚上三更吧!) ... ... ... 169 从未平静(220粉红加更) 170 挖坑给苍苍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0 挖坑给苍苍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锦将纸条从桌上捡起,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上面写的内容。 她纤秀的眉,微微一蹙,神色中不知不觉地带了几分担忧。 在一边的宋月见了之后,便忍不住问,“晏姐,可是有什么急事?” “嗯!”晏锦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上面的字很少,每一个字她都记在了的心里。 晏锦看着手里的纸条化为灰烬,才淡淡地,“麻烦月姑娘告诉香复,让她收拾一下,明儿一早我们便回京!” 宋月听了,微微一怔,但是很快便又点头,“不麻烦……奴婢马上就去告诉香复姑娘!” 这几日沈砚山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而沈苍苍气色也逐渐好了起来。 晏锦想,她该回去了。 那些该要面对的问题,她都得面对。 阿水来信她的母亲虞氏又病了,已经几日食不下咽了。父亲已经请了几个大夫了,可他们却都母亲的病,是风寒……是很平常的毛病。 可若真的是平常的病,父亲也不会换了几个大夫,都不能将母亲治愈了。 在她离开的这几日里,虞氏的精神越来越差……虞氏怕影响她在外游玩,便让人将消息瞒了下来。而阿水见虞氏身子太差,便写了信,用飞鸽送来了这边。 晏锦想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之前母亲便一直生病,眼看好不容易痊愈了,可又因为晏绮宁的话,气的一个月都不能下榻。身心疲惫。现在,母亲的身子好不容易好转,眼看日子也渐渐地好了起来后,母亲却又病了…… 晏锦觉得,母亲的病,怕是被人做了手脚。 现在二房和三房都不能插手晏家的当家权,祖母也愿意相信母亲。那么。在府邸中那些下人。对母亲也越来越恭谨。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坏事。 天大的坏事。 母亲的地位,威胁到了他们的存在。晏家的当家权。对于这些女子而言,无疑是很重要的。 晏锦揉了揉眉心,便起身朝着沈苍苍的屋子走去。 她得同沈苍苍告别,尽早回去见母亲。 父亲虽然一直陪着母亲。可最近她瞧见沈砚山忙碌的样子,便知父亲其实也不清闲。父亲既要忙碌公务。又要照顾母亲,着实有些忙不过来。 而且,后宅里许多事情,父亲都不便插手。 有些事情。还得她亲自来处理。 为了方便她和沈苍苍相见,沈砚山安排晏锦住的屋子,便在沈苍苍院的旁边。 当然。沈砚山似乎也知道她路盲似的,特意告诉她。顺着这条路,便可以走到他的书房,而去沈苍苍的屋子,则不用转弯。 这座院子因为建在后山的关系,夜里便显得十分的安静,还可以清楚地听见蝉鸣之声。夜里一阵微风吹过来,凉的晏锦眯了眯眼,脚上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苍苍,你在屋内吗?”晏锦走到屋门前,瞧见没有丫鬟守在屋外,有些疑惑的看了两眼,才自己主动地敲了门,“苍苍?” 沈苍苍的声音,过了半响才从屋内传了出来,“素素,你进来吧!” 晏锦未曾多想,便推门而入。 此时,沈苍苍正坐在一边的雕花椅上,身子微微颤抖。而坐在她旁边的蓝衣中年人,更是一脸怒色,显然正在训斥她……中年人是真的生气了,本来毫无血色的脸,在这一刻更是带了几分青色。 晏锦愣了楞,她没想到沈三爷这会居然会在这里。 前几日,沈三爷便来过这里一次。 当时,沈苍苍便被沈三爷训斥了一天,她整个人像是战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的过了一日。可现在沈三爷,又特意跑来训斥沈苍苍,莫非沈苍苍又做了什么事情? “你坐!”沈三爷见晏锦站着,便指了一下离沈苍苍不远处的椅子道。 他完之后,又盯着沈苍苍低吼,“简直胡来!” 沈苍苍撇了撇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那也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乱那些话,我这样做,还算轻了。” “还敢顶嘴?”沈三爷拍了一下桌子,然后面色更难看了,“当初我是怎么同你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你是我的错?” 沈苍苍这下不敢话了,又将头垂低。 晏锦在这屋内,有些惊讶的看着沈三爷的动作。 沈三爷的脾气一直不太好,偶尔一句话能气的人直跺脚,但是沈三爷极少对沈苍苍发脾气。 前几日,也是因为沈苍苍胡来,不让下人和侍卫跟着,独自带着她跑去后山骑马,差点有了生命危险。所以,事后沈三爷发了脾气。他气沈苍苍不会保护自己,又气沈苍苍任性……可更多的是,他担心沈苍苍的安稳。 为此,连定国公和沈砚山都被他训斥了几句。 不过,这本是沈家的家事,让她一个外人在这里听着,毕竟有些不妥。 晏锦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先离开一下? 沈三爷闭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对沈苍苍,“以后薄家那边的事情,你不许再插手。无论你多不喜欢这个人,也不许再动手了,苍苍,你已经不是孩子了……” 沈苍苍闷闷不的,“可她……她居然敢……她居然敢……” 沈苍苍到这里,眼里全是不安。 “她什么,是她的事情。”沈三爷看了一眼沈苍苍,又道,“她的也没错,再过几年我便是要入土的人了,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你身边!你同她争这些做什么?难道你争赢了,我便不会入土了?” 晏锦听了这些对话后。便猜了个大概。 今儿一早沈苍苍去军营里取东西,而她那时正在沈砚山的书房内,便没有同沈苍苍一起同去。想必,沈苍苍在山下遇见了薄如颜,两个人发生了争执,而薄如颜似乎被激怒了,了一些对沈三爷不敬的话。 对于沈苍苍而言。定国公和沈三爷就像她的第二个父亲一样。若是薄如颜敢他们的一句不是,沈苍苍是必定会翻脸的。 沈苍苍低低的回了一句,“三伯父你才不会离开我。你要陪着我的!” 她的极声,却听的沈三爷心抽了抽,疼的厉害! 沈三爷站了起来,然后不再话。只是这么一直看着沈苍苍。 墙角燃了一盏八角宫灯,柔和的灯光。将这间屋子照亮了不少。 灯光下,沈三爷穿着蓝色衣服的样子,倒是有些玉树临风。 他身形虽然有些消瘦,但是骨架子不大亦不。整个人虽然有病色,但是因为长的温润,所以便显得他更加的温和。 连他生气的时候。那种温和都不曾减退。 这个人,少年的时候。想必是极出色的。 “你好好的想想!”沈三爷声音淡淡地,他朝着屋外走了几步,又顿下脚步对沈苍苍,“若是你那个木瓜脑袋想不明白,便让晏家姐帮你想想!” 晏锦听了之后,微微挑眉。 而另一边,沈三爷完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又静了下来。 屋外的蝉鸣之声,便更清晰了。 晏锦没有主动话,而沈苍苍静默了一会,才对晏锦,“素素,我今天……我今天动手了!可我觉得,她该打!” “嗯?”晏锦看着沈苍苍,然后轻声道,“你打了十二姐吗?” 沈苍苍点了点头,“她我三伯父……我不喜欢,便打了她一个耳光!” 沈苍苍和薄如颜向来不和,可沈苍苍自己也没想到,薄如颜出口居然如此恶毒。 晏锦听了微微敛目,又想了想沈三爷的刚才的话语,又问,“你是不是当着很多的人面?打了十二姐?” “你怎么知道?”沈苍苍看着晏锦,然后认真地,“苏行容也在,哦,还有兵部的几位大人也在不远处!” 晏锦终于明白沈三爷为何生气了,沈苍苍怕是入了薄如颜的圈套了。 当着众人的面,沈苍苍打了薄如颜…… 薄如颜毕竟是太后的侄女,又是薄家最的千金,自被薄相捧在手心里长大。今儿被沈苍苍这么一打,便等于沈家人打了薄家的人的颜面。 “你这个脾气……得改改!”晏锦给沈苍苍分析道,“你看,你今儿动了手,便是你有理,也会显得你无理!到时,定国公得给薄相赔礼道歉,而且,沈家还的欠薄家一个人情。你,你动手打了她,划算不划算?” 沈苍苍皱眉,“可她嘴太毒了,她诅咒我三伯父今年就入土,她还……我气不过!” 晏锦摇了摇头,“你气不过,可以用别的方式来做这件事情。你是郡主,打她,不是脏了你的手吗?” 沈苍苍没想到晏锦居然这样,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晏锦,“你也觉得她该被打?” “该打!”晏锦倒是没有反驳沈苍苍的话,而是继续道,“但是郡主你用错了方式……你这样做,会让定国公很为难。” 沈苍苍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她想了想才低头,然后有些尴尬地,“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我当时也是气不过,所以才会动手。素素,我不想让大伯父为难,也不想让三伯父生气,那我该怎么做?”(未完待续) ps:感谢黑暗的天空、心渔、feng007、世净光、婷、芳菲芳飞、lulujwt、阿斯特拉、塞族鱼儿、聿雷、水研月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黑暗的天空、nina_x、星若痕、莫明察、书友150302015048339亲们的打赏。 感谢心渔亲打赏的和氏璧,这是第二个月第二个和氏璧了!谢谢~~ (ps:这是今晚第一更~) ... ... 170 挖坑给苍苍 171 比打人更出气(24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1 比打人更出气(240粉红+) 沈苍苍自承受的东西,便比常人更多一些。 再加上沈七爷和沈七太太的事情,曾经差点逼疯了沈苍苍。 定国公心疼这个侄女,这几年来将她护的很好。 因为护的太好,所以便养的沈苍苍性子过于的单纯,丝毫不懂后宅内的险恶。 在对上薄如颜的时候,沈苍苍从不会多想! 不过,这也怪不得沈苍苍…… 薄如颜那些话,的确是有些恶毒。 沈三爷是沈苍苍的亲人,而薄如颜当着外人的面,数落沈三爷,更是诅咒沈三爷今年便会离世。 若是前世的她,被人如此数落,怕是也会忍不住给这个人,狠狠地一个耳光。 晏锦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告诉沈苍苍,这些宅子里的事情。 定国公和沈砚山不能护沈苍苍一世,而沈苍苍来日也会嫁人。 能有自保的能力,是最好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只要沈苍苍明白,人心险恶,来日做事多想想,很多时候便不会吃大亏。 “这件事情,倒也好办!”晏锦眯了眯眼,然后认真地看着沈苍苍,“只是不知,苍苍你会不会听我的?” 沈苍苍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大伯父受委屈。她立即点了点头,“我自然都听你的,素素,你,我该怎办?” 晏锦略微思索了一会,便问沈苍苍,“前几日,宫里是不是送了一些荔枝和蜜望子过来?” 沈苍苍愣了愣,不知晏锦为何问这件事情。她琢磨了一会。才道,“素素,你要用这些果子吗?” 晏锦听了,缓缓地摇了摇头。 当今元定帝同先帝成广帝,在性子和为人处事上,完全不像是父子。可两个人的口味,却出奇的一致。成广帝喜欢用的东西。而元定帝必定也喜欢。 这荔枝和蜜望子,便是其中两样。 每年夏季,便会有人快马加鞭的将新鲜的荔枝和蜜望子。从南方运到京城中来。元定帝每年,都会赏定国公府一些。 这些果子,定国公都会送给沈苍苍,而其他人。只能拿到略少的一些。 今年,也不例外。 荔枝和蜜望子。两样果子,前者用多了会上火,而后者有些人用了,便会起疹子。十分难受。 对于身体容易起疹子的人而言,夏季是不太适合碰一些果子的。 晏锦记得,元定帝也会赏赐这些东西。给薄家。 毕竟薄相,是太后的嫡亲哥哥。 但是。昨儿晏锦无意听宋月起,荔枝和蜜望子这样的好东西,薄家十二姐的院子里,却没有。然后宋月问沈苍苍,要不要送一些过去? 当时,沈苍苍未曾多想,便立即否决了。 晏锦那会听了,便觉得异常。 薄如颜自被薄家人宠溺着长大,在京城的权贵姐中,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拔尖的。而能和她攀比的,除了宫里的几位公主,便只有沈苍苍了…… 而且,晏锦还听,沈苍苍有的东西,薄如颜都会有,甚至,还比沈苍苍的更好。 这次,宫里送来了荔枝和蜜望子,薄如颜的屋子里却没? 完全不像是薄如颜的性子。 荔枝和蜜望子虽不罕见,但是也只有宫里果子,才会十足的新鲜。而街面上卖的,又怎么可能同宫里的东西相提并论?若是平常,薄如颜怕是早将这些东西,放在自己的屋子里了,这样便能证明,她并不比沈苍苍差。 姑娘之间,总是喜欢暗地里较劲。 “我记得月还剩下的一些荔枝和蜜望子,没有先前的可口,也不合苍苍你的口味,我瞧着,不如这样……”晏锦同沈苍苍招了招手,等沈苍苍靠近她之后,晏锦才轻声地,“明儿一早,苍苍你便带着这些果子,去看薄家姐!” 沈苍苍听了,有些不解地看着晏锦,“莫非,你想让我道歉?可……” 沈苍苍心里,是不想道歉的。 这明明不是她的错,她为何要道歉? 其实清晨的时候,她不过只是闲得慌,而晏锦又去了沈砚山书房,她便不知做什么好!沈苍苍想了会,只好自己下山,去庄子上取一些东西,可谁知在路上却遇见了苏行容和薄如颜。 苏行容半眯着月牙眸,看着她颇为的意外。 而沈苍苍对苏行容向来没有太多的好感,所以转身便要离开。 谁知,站在苏行容身边的薄如颜,却突然唤住沈苍苍。 薄如颜和从前一样,先是虚伪的同沈苍苍了一会话。结果沈苍苍一心想要离开,便惹的薄如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薄如颜甚至还出了,“郡主今儿走的这么匆忙,是赶着要给沈三爷送终吗?”等等类似的话…… 沈苍苍当时一气,便一个巴掌打到了薄如颜的脸上。 可当时,离他们最近的,便只有一个苏行容。 丫鬟和侍卫,早被薄如颜挥退了。 站在不远处兵部里的几位大人,也根本没有听见她们了什么。 他们只能看到,沈苍苍打了薄如颜一个耳光。 沈苍苍听晏锦跟自己分析这些后,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而苏行容和她向来不和,显然不会帮她话…… 可要让她道歉,沈苍苍又有些不甘心。 薄如颜的那样难听……恶毒极了。 “嗯,郡主若不道歉,那么定国公便要同薄相道歉了,而且,定国公或许还会帮他做些什么!”晏锦继续跟沈苍苍,“这几日世子一直在忙,显然是朝堂内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所以若是郡主这会不道歉的话,那么……” 晏锦没有直接出来。而沈苍苍也多少明白了晏锦的意思。 晏锦见沈苍苍咬住下唇,又道,“郡主打了十二姐一个耳光,她疼的厉害。而郡主你不过只是几句话道歉,又不是让十二姐打回来,吃亏的依旧是十二姐呀。” 打人和道歉,终究是被打的那个人。吃亏更多一些。 沈苍苍闻言。只好低头道,“道歉就道歉吧,不过为何我道歉。还要送她东西,我……就是喂狗,也不送她!” “郡主不是要出气吗?”晏锦莞尔一笑,然后蓝灰色的眼里。闪过一丝狡诈,“我猜。十二姐是不能用这些果子的,她若是碰了,会起疹子!” 沈苍苍有些不解的看着晏锦,问道。“为何?” 晏锦坐稳了身子,又对沈苍苍,“当年晋南王火烧凉州。便是因为碰了花粉,会起疹子。我瞧着。十二姐的体质也是如此,有不少东西,是不能碰的!” 完,晏锦又将刚才的事情,分析给沈苍苍听。 若是将荔枝和蜜望子送给薄如颜,第一可以代表沈苍苍的诚心道歉,第二还可以给薄如颜添堵。 薄如颜好面子,自然不会让外人知道她的体质容易起疹子。 而恰好,沈苍苍也可以故作不知。 这些荔枝和蜜望子,都是当今圣上御赐的东西。哪怕薄如颜再不喜欢,也不敢当着沈苍苍的面,让人将这些东西摔在地上。 之后,哪怕沈苍苍走掉了,薄如颜也不敢太放肆的将果子丢出去。 毕竟,这个庄子是沈家的地盘,她在沈家的地盘上做的一举一动,自然都会被人知晓。 所以,薄如颜只能带着这些果子离开庄子,然后回府之后才能丢掉。 果子放在她身边的日子里,每一日都会让薄如颜堵心,若是薄如颜心理对这些果子厌烦太久,估计不用起疹子,她也会觉得浑身痒的难受。 毕竟,她不喜这些东西,下意识里总会厌恶的。 这比打薄如颜一个耳光,来的更为畅快…… 沈苍苍很乖巧的听晏锦给她分析这些,在听完之后,沈苍苍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居然还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回去。 她一直都以为,不喜欢一个人,直接给一个耳光便好。 可晏锦让她这样做,不止显得她知错能改,而且还让薄如颜这几日,难受的厉害。明明是她在折磨薄如颜,可在外人的眼里,她却是个知错能改,也愿意低头道歉的好姑娘。 这让沈苍苍忍不住咂舌。 她想了一会,才对晏锦道,“素素,你可真厉害!你跟沈砚山一样,明明是做坏事,却总是让人觉得,你们做的都是好事!” 晏锦:“……” 沈苍苍觉得,这个两个人,前世必定有来往,而且还相当的密切。做起这种事情来,都是如此的得心应手。 沈苍苍握住晏锦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动手了,这次我会带一群人跟着。她不敢当着太多人的面,给我脸色……” 晏锦见沈苍苍终于明白了,微微颔首,“下次遇见这种事情,你便多想想。要对付一个人,不一定是给一个巴掌最好,你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一个有利你的方式!” 沈苍苍听了,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素素,你真好!” 沈苍苍终于是放下心来! 她坐了一会,才想起晏锦今儿夜里是主动来找她的,于是沈苍苍抬起头问,“素素,你今儿来找我,是想同我这些吗?” 晏锦摇了摇头,对沈苍苍,“我母亲病了,我得早些回去,不能陪着你了。我是来同你辞行的!”(未完待续) ps:第二更,还会有第三更,会略晚一些! 我太高估自己了>.<卡的时候,熬夜也写不粗三更! 不过,既然亲们都给我凑够了粉红,我自然是要三更的。 今天是双倍粉红票的最后一天,悟在这里继续求粉红票! 亲们,若有粉红票,便丢给悟吧! 接下来的剧情,便是关于晏安之的身世,和季姨娘、三叔的事情了。 当然,偶尔会放柿子。 大概就是这样! ... ... 171 比打人更出气(240粉红+) 172 当真有溯洄?(26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2 当真有溯洄?(260粉红+)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手机同步请访问 沈苍苍听了之后,微微一怔。 很快,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慌张的看着晏锦,“伯母的病情严重吗?素素,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着,沈苍苍便转身想要亲自收拾行李。 她的动作过大,袖口将桌上的茶盏带起,茶盏立即掉在了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 “啪……” 茶盏落地摔碎,发出刺耳的声音。 茶水从茶杯里流了出来,而茶叶更是满地都是。 沈苍苍的动作太过于慌张,眼里更是有几分恐惧,这让晏锦不禁有些怔住。 “苍苍……”晏锦抬起头来,看着沈苍苍道,“不严重的!” 沈苍苍脸色苍白,吓的晏锦赶紧站了起来,握住沈苍苍的手,看是不是哪里烫伤了,“可疼?” “素素,我们现在就回京吧!”沈苍苍眼里带着几分仓皇,她迅速的甩开晏锦的手,又道,“我让月去准备马车!” 晏锦微微蹙眉,然后又拉着沈苍苍的手,发现她的手竟然在颤抖。那种感觉,让晏锦有些惊讶。 沈苍苍为何会如此古怪? “苍苍……”晏锦喃喃自语,看着沈苍苍又愣了楞,“这是怎么了!” 沈苍苍不再动弹,只是乖巧的垂眸,“素素,我……我没事!” 晏锦只好叹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沈苍苍走到一边的软榻上,又从袖口里拿出一方帕子,帮沈苍苍拭方才被茶水烫过的地方,轻声道,“你是想七太太了吗?” 沈苍苍没有话。 她没有话。便是默认了。 晏锦从前也听过,沈七太太本来是个爽朗的女子,可最后沈七爷去世之后,她因为丧夫之痛,便将内心的愤怒,发泄在了战场上。沈七太太杀了多少人,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最后那位爽朗的女子。生了病,渐渐地将自己逼疯了。 如今,晏锦不过只是提起自己的母亲病了。便刺激到了沈苍苍的记忆。 可见,那段记忆在沈苍苍的心里,有多么的可怕。 像是最黑暗的回忆一般,不想再记起。 “其实。苍苍你应该知道,我如今的母亲。并不是我的生母。起来,我是该唤她一声姨的!”晏锦轻声地对沈苍苍道,“我生母生我和阿宁的时候,难产。那会。我刚睁眼,她便没了。在我的记忆里,根本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大虞氏笑起来的样子、难受的样子、训斥人的样子……她一个也没瞧见。 不想生母。那都是假的。 她想生母大虞氏…… 可现在,唯一陪伴在晏锦身边的。便是大虞氏留下的几幅画像。 那些画像上的人,不会动,也不会笑,连眨眼都不可以。 很多时候,晏锦都在想,若是生母在的时候,她又会过的如何? 可久而久之,她便也不想了。 她再想,那个人也回不来了。 晏锦到这里,淡淡一笑,“我也很想她,很想跟她,我长大了。可苍苍,他们去了之后,无论我们怎么想念,怎么难受,他们都不会回来了。这是事实,我们得接受!苍苍……我们要接受的。” 沈苍苍眼眶渐渐的蓄起了水汽,然后整个人趴在了晏锦的怀里,“素素,我想她,我想我娘!” 这些话,她从不敢在其他人面前起。 连大伯父和三伯父,她都不敢。 她怕自己了,会伤了大伯父和三伯父的心。 可她终究是想母亲的,想母亲做的桂花糖,想母亲身上的味道……每个深夜,她都在想母亲。 晏锦的道理,她都明白。 可有的时候,思绪是完全控制不住的。 晏锦拍了拍沈苍苍的背道,“我母亲人很好,她做的东西也很好吃。等她身子好了,我便邀你来晏家做客,如何?还有我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都很好。我记得苍苍你很喜欢马,我外祖父家虽然没有马,但是有很多很多的骆驼,若是你喜欢,我便也带你去。那些骆驼,比马骑着好玩……” 沈苍苍埋在晏锦的怀里,眼里全是落寞。她半响后,才喃喃地,“你真的会带我去吗?” “嗯,带你去!”晏锦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道,“苍苍你可曾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过,真的有人叫那个名字的!” 沈苍苍迷茫的睁开眼,看着晏锦道,“什么名字?” 晏锦笑着到,“溯洄啊……” 沈苍苍:“……” 她的表哥的字,便是溯洄。 来也巧是个巧合,表哥姓虞单名方,字溯洄。而溯洄两个字,是后来他自己取的…… 过了一会,沈苍苍才从晏锦的怀里出来,然后一脸惊讶的看着晏锦,“当真叫溯洄? “当真!”晏锦帮沈苍苍将垂落的发丝挽回耳后,轻声地,“我表哥人很聪明的,只是身子一向不大好。” 沈苍苍立即道,“没事,有重大夫呢!” 因为晏锦的一番话,沈苍苍忘记了方才心里的担忧,她又对晏锦,“明儿一早你便回去吧,我会听你的话,我会跟薄如颜道歉的。素素,但是你也要听我一件事情!” 晏锦挑了挑眉,没想到沈苍苍还跟自己讲条件。 不过,晏锦未曾多想,便点头,“好!” 沈苍苍见晏锦这样后,脸上浮现一丝笑,“我手上有一些药材,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不过,这几年我的身子已经好了,这些药材放着,也是浪费。素素,你便带回去给伯母治病吧……” 晏锦愣了楞,赶紧摆手,“这可不行!” “为何不行?你方才都好的!”沈苍苍气鼓鼓地。“你得收着,我希望伯母身子能早些好起来!” 她没有称呼虞氏为太太,而是直接伯母,可见她是打心里将晏锦当做了好姐妹。 晏锦自然也是知道这点…… 可沈苍苍的礼,也太贵重了。 当年,定国公和沈七太太的娘家人,为了治好沈苍苍的腿伤和补好她的身子。当真是将大燕翻了个底朝天。将上好的药材都收集了起来。连宫中的雪莲,都被送到了定国公府里来。 沈苍苍手里的药材,有些根本是银子买不到的东西。 现在。沈苍苍送就送,这如何能让晏锦不惊讶! 其实,晏锦知道,沈苍苍是怕自己和她一样。去尝失去母亲的痛苦。沈苍苍不,她也懂…… 晏锦想了一会。才微微颔首,“好!” 沈苍苍听了,才高兴的笑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舒了一口气一样。 沈苍苍很懂事。也很乖巧,她今儿的话,让晏锦觉得心微微疼痛的厉害。 晏锦陪沈苍苍又了一会话。才起身回了院子。 此时,夜色已经深了。 因为香复不在身边伺候。所以晏锦得自己提着灯笼,慢慢地回屋。结果,她刚走了几步,便听见有人在谈话。 晏锦下意识,便吹灭了手中的烛火。 有人在,“世子这几日忙,军营之中的事,你们要多为照看!” 这个声音,是重大夫的。 而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是宋潜的,“我知道,重大夫你放心吧,有事我会让人去晏府告知你的!这次,晏大人的腿伤,就拜托你了!” “嗯,我知道。对了,晏姐走了,世子那些药便不用上了!”重大夫叹了一口气,“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便好……” 晏锦抽了一口冷气,她居然不知道,重大夫要同她一起回晏家。 而且,还要为她父亲治腿伤。 这不就是她从前,想接近重大夫的目的吗? 最让晏锦意外的是,这居然是沈砚山的主意。 现在,沈砚山的手虽然看着无事,但是终究是脱臼了,晏锦想着,心里便生出几分愧疚。 似乎从前觉沈砚山是个讨厌之人,只是错觉而已。 她慢慢地挪开脚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砚山前几日在船上捡了她遗落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不过是用纸包起来的一些桂花糖。晏锦记得,沈苍苍喜欢这个味道的东西。 沈砚山无意中提起,自己也喜欢吃桂花糖。 晏锦当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桂花糖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沈砚山或许只是随口。 可现在,她想到了这个! 晏锦在月色下行走,却没有回院子里……而是走到了不远的厨房里,准备再做一些桂花糖留下。她现在没什么能用来送给沈砚山的,唯有这个,希望他用了之后,会稍微开心一些…… 晏锦走的太快,所以根本没有听完宋潜和重大夫的谈话。 晏锦走了之后,宋潜沉默了许久,才道,“世子伤的很重吗?” “这倒不是……不过是伤了一些筋骨,擦些药便好!”重大夫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宋潜,“世子向来不是柔弱之人,可这次却倒是有些奇了。这些伤在平日里,他是根本不会在意的,这次弄的跟断了手臂一样惨烈……当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宋潜听了,半响后抽了抽嘴角。 他不好告诉重大夫,其实世子这次还当真是有目的的。 不过,在这一刻宋潜倒是明白了,为何沈砚山重大夫是个好大夫,却不是个好谋士。连身边人的心思都看不透几分。 宋潜不敢出来,只好分了重大夫的心,转移话题道,“世子让我告诉重大夫,这次去晏家,要心行事。而且,还要帮他打听两个消息……”(未完待续) ps:感谢午夜的旅人和爱猫园亲的粉红票,感谢黑暗的天空亲打赏的平安符。 这是昨日允诺的第三更! 不得不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今天下午请假回家码字,结果我的亲戚又来了,疼的真的是要打滚了! 于是只能一边喝红糖一边码字!所以大概今天的速度,会比前几日更慢一些。 不过粉红票双倍也到最后一天,再疼也得码字t.t 当真是.......悲催的人生啊! 嗯,今日还会有更新! 所以,我可以继续求粉红票了!! ... ... 172 当真有溯洄?(260粉红+) 173 等谁?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3 等谁? 重大夫微微一怔,目光也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 从前,沈砚山是不打算插手晏家的事情的。 虽然,陆老头一直认为晏季常是个不错的学生…… 只是,晏家的浑水太过于复杂,一旦插手便再也不能走出来了。 这也是为何晏四爷身手不凡,可沈砚山却不想再用他的原因之一。 当然,其中也有,晏四爷的脑子太过于蠢笨的缘故。 现在,他听宋潜这样,便知沈砚山是要插手晏家的事情。 “嗯!”重大夫严肃的看着宋潜,压低了嗓音,“你尽管吩咐!” 宋潜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瞧了瞧周围,才贴近重大夫,在重大夫耳边呢喃了几句。 重大夫的脸色渐渐地紧绷了起来,到了最后重大夫竟听的睁大了双眼。 他喃喃自语,“这么复杂?” “不止这么复杂!”宋潜微微蹙眉,“左相之所以硬抗在这个位子上,多少和这件事情有关!你切记,不要走露了消息,更不能让晏姐知道这件事情!” 重大夫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这件事情,对于晏锦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砚山如今会这样做,有不少原因,是因为晏锦的出现。 不过,重大夫终究是琢磨不透,晏锦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沈砚山这么怕麻烦又有城府的人,最后插手了这些事情。重大夫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一脸愁眉不展的和宋潜告辞。 夜早已深了,重大夫借着月光。回了院子里。 这一夜,他却没有睡好。 夏日的夜比冬日的短暂,刚刚过了卯时,屋外便能看见晨曦微露了。 彼时,晏锦刚起身,宋月便送了热水进来,伺候晏锦洗漱。 宋月是个十分贴心的人。她伺候晏锦的时候。丝毫不会让晏锦觉得不舒服。而且,宋月也是一个知道言语分寸的人。 不该问的事情,她绝对不问。 宋月的手脚麻利。她替晏锦梳理好发髻后,看着铜镜里的少女,眉梢间带着几分灵气,肌肤皓白如雪。便忍不住道,“晏姐你可真好看!” “是吗?”晏锦早已瞧习惯自己这副面容。所以她自己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好看。唯一让她留意的,依旧是自己这一对眼眸……一对,和大燕朝常人不相同的眼睛。 晏锦垂眸,挪开视线。没有再话。 宋月扶着晏锦,又领了几个丫鬟,用马车将晏锦从山下送了下去。 这座山并不高。而离山下的庄子约摸两柱香的左右,晏锦坐在马车内。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 这一次,沈苍苍邀她来沈家军营中,她倒是赚了不少东西。 昨儿夜里,她做完桂花糖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夜已经深了,而此时晏锦也不知沈砚山有没有歇下。 可她想了想,还是亲自将桂花糖送了过去。 沈砚山的书房外,没有丫环和下人巡夜,他似乎很喜欢安静,所以伺候他的人并不多。院子里,溪水流动的声音十分的清晰,而此时书房内烛火依旧亮着。 晏锦敲了敲门,沈砚山便在屋内了一句,“进来!” 那时,她将桂花糖送到了沈砚山的身前,又了几句感谢的话。其实,她是个不善于言辞的人,所以她也不知自己的话,是否得当。而沈砚山,又是否喜欢听。 最后,沈砚山倒是出奇的冷静,他眯了眯眼,勾起唇角,半响后才道,“你方才,以后我若遇难事,找你便好。这句话,我记下了!” 晏锦点了点头,没有再什么,只是同沈砚山辞行。 沈砚山倒是没有挽留她,因为他桌上的公,堆积如山。 晏锦敛了心神,然后揉了揉眉心。 这次,重大夫同她一起回晏家,对于晏锦而言,无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炎热的夏季转眼便过,入了秋之后,天气也会逐渐的寒冷。那时,父亲的旧疾便又会复发,腿疼难忍。 前世,父亲便因为腿疼的难受,在冬日里用膳时,比平日里足足少了大半。 父亲一旦食欲不好,身子也愈发消瘦。晏锦曾也想过跟沈苍苍提起,想请重大夫去晏家住几日,可她一直都没有遇见好的时机。 所以,晏锦压根没想到沈砚山这次,居然会主动提起,让重大夫去晏家住几日。 晏锦快下马车时,才想起自己刚从前世的记忆中苏醒的那会,父亲从原州归来,途中遇了大雪,还好有幸遇见了一起归来的沈砚山。有沈家的人扫清路上的积雪,所以马匹才会走的如此顺利,而父亲才能平安的归来。 或许是那会,沈砚山便知父亲有腿疾。 晏锦刚下马车,香复便急忙跑了过来,然后一脸欣喜,“姐!” “嗯?”晏锦抬起头看着香复,然后笑了笑,“行李可曾收拾好了?” 香复扶着晏锦,连连点头,“都收拾好了!” 晏锦听了,微微颔首,“嗯,那我们便出发回京吧。” 这次回京和来时不一样,她要坐晏家的马车。因为担心母亲身子,晏锦不想再继续拖延下去,心里想着最好立即启程。 香复倒是没有辜负晏锦的期望,她接了话,“四爷都准备好了,少爷也在车里!就等姐您了!” “安之也要回去?”晏锦多少有些意外,晏安之也要同她一起归京。 晏安之这几日在山上学了不少东西,沈家军营的确是个能锻炼人的地方。晏锦是希望晏安之在这里能留多久便留多久,多学一些东西,不是什么坏事。可她未曾想到晏安之,居然要和她一起回京。 此时。行李早已被搬上马车。 香复一边搀扶晏锦,一边解释,“安之少爷也担心太太的身子,所以在知道阿水传来的消息后,便跟奴婢,要同姐一起回去!” 原来如此,这倒像晏安之的性子。 马车摇摇晃晃。慢慢地从沈家军营驶出。 晏锦捡起放在一边的团扇。颇为怪异的看着上面的花,半响后才道,“梨花好看一些!” 香复在给晏锦准备茶水。所以没有听清晏锦的话,她转身问晏锦,“姐什么?” “没什么!”晏锦从前觉得团扇不过是用来扇风的东西,所以上面绣了什么。并不在意。可如今团扇上绣着的牡丹明明栩栩如生,可她却觉得这些夺目的牡丹。却不如那满树的梨花好看。 等香复将茶水送到晏锦身前,晏锦才停了打扇的动作。 她捧着茶盏,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半啜了一口后才道。“这几日,庄子上可有什么动静?” “姐和郡主去了后山一个时辰后,苏大公子便到了军营之中。那会。苏大公子本想先见郡主,可后来似乎遇见了十二姐!”香复十分擅长打听消息。所以晏锦想要的知道的事情,香复一般都能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奴婢瞧着,苏大公子和十二姐颇为熟悉,像是见过很多次一样!” 苏行容会经常见到薄如颜,并不是什么让晏锦吃惊的事情。苏家毕竟出了个贤妃,而这个贤妃十分聪明,多年来圣宠不衰,平日里又能哄得太后开心。 太后开心了,自然会让自己的嫡亲哥哥右相,给苏家的人多几分照拂。 苏家这一辈人,个个都不简单。 其中,苏行容最为突出。 他那个古怪的行事风格,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晏锦慢悠悠地打扇,想了一会才继续问,“在明惠郡主见十二姐之前,十二姐可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这倒没有。”香复想了想,眉头皱成一团,“不过,前一日宫里来了人,给十二姐送了些东西过来。奴婢听周围的人,太后这次应该是,想十二姐进宫住几日!” 晏锦打着扇的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 无数女子都向往进入宫中,也有宫中不少女子,想从里面走出去。那高大的宫殿,对于有些人而言是最精致的归宿,可对有些人而言,不过是一座等死的坟墓。 太后时常会邀薄如颜进宫住几日,也是希望薄如颜能帮她解解闷。 外面的事情她瞧不见,但是薄如颜总是能看见的。 只是,晏锦昔日听闻太后夏日里贪睡,大多时太后都是在寝宫里睡。所以夏日里,太后邀薄如颜进宫的次数,极少。 今年的夏日,薄如颜进宫的次数,比往年频繁了许多。 晏锦又想起沈砚山这几日忙碌的样子,便怔了一会。 莫非,宫中当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可在前世的记忆里,这个时候除了父亲的公务略繁忙了一些外,倒是真没有什么大事。 晏锦眯了眯眼,没有再问香复话,而是开始去想这里面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朝堂内的兵部和工部,都如此的繁忙。 现下,还未到祭祀的时候…… 晏锦想了许久,却依旧没有想出什么。 马车很快,便停了下来。 香复扶着晏锦下马车后,晏锦并没有先去母亲的院子,而是先奔着荣禧院去。 她得先给祖母请安。 可晏锦前脚刚踏上去荣禧院的回廊,后脚便远远地瞧见了一个人。 少年穿着月牙色的长袍,邪气的眉微挑,身子懒懒地依在长廊的柱子上,像是在等她的到来一般。(未完待续) ps:疼的不能码字,本来写的慢,现在就更慢了。所以弄到现在才写好。 这是今日的第一更,后面等我休息一会,还会有更新。 今天中午3点,也就是7号中午三点,双倍粉红票便截止了。这几天一直在求粉红票,因为觉得过了双倍再丢粉红票,多少有些浪费了这次的活动。 所以,在这里再喊一下,有粉红票的亲们,可以丢了。 我会尽快加更的。 现在粉红票(月票)一张当平日里两张用~~不丢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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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锦看了一眼周围,才挥手让香复退后一些。 有些事情,她务必要清楚。 这么拖延下去,也不是回事。 等香复退远之后,晏锦才低声道,“苏公子同明惠郡主的事情,我也是刚知晓。起来,我得恭喜苏公子。这件事,对于郡主和苏公子而言,都是一门喜事。我同明惠郡主也算手帕之交,她的喜事,我自然是高兴的,又怎么会生气?” “你……”苏行容没想到晏锦居然会这样,然后紧紧的握住拳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晏锦依旧是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并没有再继续下去。 她其实,已经的很清楚了。 沈苍苍和苏行容定亲的消息,虽然并未在京城之中传开,可见苏家和太后认为现在时机不成熟,不适宜公布。但是,晏锦从沈苍苍的态度上看得出来,沈苍苍虽然不喜苏行容,却没有否认这门亲事。 可见,沈苍苍是默认了。 她不想违背母亲的遗命。 至于苏行容,晏锦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沈苍苍,还是想要利用沈家,甚至有别的原因……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在苏行容的眼里,根本没有最纯粹的东西,包括感情亦是。 他想要得到许多东西,都是因为想用这样东西,去换取所谓的权利。 至于感情,在权利面前,或许只是一块踏脚石。 而她,不想做这块踏脚石。 苏行容紧紧地抿着下唇,手握成拳头,手背上隐约可见经络。他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控制心里的怒气。 半响后,当晏锦以为苏行容不会再什么后,他只是喃喃地,“你不懂,我是……” “我同你这些做什么!”苏行容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看来那件事情并未影响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完,他也不给晏锦辩解的机会,而是从袖口里掏出一串琉璃制成的手链。 这串琉璃手链,珠子是蓝色的。 上面的每一粒珠子,饱满且十分清澈清新。仿若将整片大海,都藏在了珠子里面…… 苏行容将它放在一边的阑干上,几不可闻地,“给你的!” 苏行容放下之后,便离开了。 那串蓝色的琉璃手链,清澈透明,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这种东西,价格不菲…… 晏锦瞧着苏行容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后,才微微蹙眉。 苏行容根本没有给她婉拒的机会。 这样贵重的东西,丢下,便丢下。 似乎,她拿和不拿,都是无所谓的。 而且,方才苏行容‘那件事情并未影响到你’时,晏锦下意识便想到了庄的事情。 莫非,苏行容知道? 过了一会。晏锦才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人,向来霸道,不允许外人对他一个不字,对她亦是如此。 前世,她明明不想做他的妾,可他却,她不放过他,而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就算是死,他们也得纠缠在一起。 可笑啊! 明明他是那么认真地和她,他不会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可每一次。他都在强迫她。 这个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似乎都改不掉这个毛病。 晏锦看着那串琉璃珠子,然后对身后的香复挥了挥手。 香复赶紧走上前。福身道。“姐!” “你将这串手链收起来。等二哥来找我的时候,再拿出来!”晏锦只是淡淡地了一句后,便不再去看那串珠子。 尽管。那串琉璃做的珠子,十分的夺目,也很吸引她的视线。 可那种东西,她却不想要。 连碰,也不想碰。 香复见晏锦这样后,赶紧点头将琉璃手链收好,然后扶着晏锦朝着荣禧院走去。 两人刚走一会,一位穿着绿色长裙的少女,便从不远处的假山后走了出来。 她微微敛目,神色里带了几分错愕。 长廊中,苏行容和晏锦的身影早已消失,可少女却一直站着,半响后才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笑。 她轻声地对身边的丫鬟道,“走吧,去祖母那里凑凑热闹!” 丫鬟愣了愣,过了一会才回答,“奴婢知道了!” 晏锦和香复脚步走的极快,丝毫没有发现,方才发生的事情早已落入他人的眼里。 彼时,晏锦刚踏入荣禧院的前庭,便远远地看见朱妈妈迎了上来。 朱妈妈这几日气色养的不错,见到晏锦的时候,更是一脸笑意,“大姐,您可回来了!这几日老太太一直记挂着你,昨儿夜里更是跟老奴念叨,是几日不见您,跟过了许久一样!” 晏锦笑眯了眼,然后微微颔首道,“我也想祖母,这不,刚下马车,便来见祖母了!” “老太太在屋内呢!”朱妈妈见晏锦神色不改,又道,“姐快进屋!” 晏锦跟在朱妈妈身后,脸上的笑意未曾褪去。 站在晏锦身边的香复,看到晏锦的神色后,多少有些怔住。 她跟在晏锦身边的日子,算起来也并不短了。可晏锦何时是真的高兴,何时是假笑,她依旧猜不透。 譬如现在,晏锦笑的很开心,仿若真的很挂念老太太似的。 可香复知道,晏锦挂念的,是病了的大太太,而并非是老太太。 香复想着,顿了顿脚步后,便立即跟了上去。 晏锦进了屋,发现晏老太太此时正坐在上方,而二婶和季姨娘带着孩子们,都坐在下方,只是这群人中,不见三婶。 三房唯一来的人,便是极少出门的晏钰鹤。 今儿,晏钰鹤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神色里带了几分从容。可这月白色的长衫,穿在晏钰鹤身上,却显得怪怪的。 沈砚山穿着月白色衣裳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谪仙的气质。而苏行容穿着,则显得有几分风流……可晏钰鹤穿着,却将他本来苍白的脸色,衬托的更没有血色。 晏钰鹤极少出门,每日都在屋内看书,所以他的气色还不如站在她身边,朱妈妈的气色好。 “见过祖母,二婶……”晏锦微微一笑,屈膝行礼! 晏老太太见到了晏锦,不似往日那般冷淡,笑着点头,“大丫头回来了?快过来坐下!” 晏锦神色泰然,慢慢地走到了晏老太太的身边,坐在了晏老太太身边的杌子上。 晏锦的动作,让坐在下方的季姨娘忍不住挑了挑眉,“大姐真是孝顺,一回来便知道来给老太太请安!听闻这次,大姐带了定国公府的重大夫回来!” 季姨娘到这里,微微一顿,然后转眸对晏老太太道,“重大夫医术精湛,堪比宫中的御医。大姐是担心老太太的身子呢!”(未完待续。。) ps:感谢nanhuo、清水无源、迎银的刀刀、花落意闲520、怪兽的口袋、名字要什么好、书友130217153338393、岁月如梭186、vivi薇、lingyu100965、黑暗的天空、zyh朱朱、yingying74、bijinyi、企鹅将、tt99、吖市、bailu、茜茜茜茜茜茜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茜茜茜茜茜茜和黑暗的天空(二丹)两位亲打赏的和氏璧! 真的是万分感谢!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收到和氏璧,而且还是两个!这是我写书两年来,第一次收到如此多的打赏,真的很感谢两位亲! 今天本来要三更的!但是因为刚才得到通知,12点作者后台要维护,大概是早上8点左右结束!所以,第三更和加更,便放在了系统维护后放上来!大家可以早上9点左右再看! 真的很感谢各位亲,你们这么给力,给了这么多粉红票t.t很感动!很谢谢!我嘴笨,不知道什么!唯一能的,便是明天的更新,不会让您们失望的! 再次,感谢各位亲们,感谢您们! ... ... 174:孽缘(280粉红票+) 175:打草惊蛇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5:打草惊蛇 晏老太太听了季姨娘的话,拨着檀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顿。 沈家的大夫,居然到晏家来了! 当真是为了她的身子来的吗? 她现在吃的好,睡的好……身子硬朗,根本没有什么毛病。 反而是东院那位,瞧着虽是毛病,却更像是奄奄一息。 晏老太太想着,便眯起了眼。 晏锦这样做,是不相信晏家的大夫,还是不相信她? 而此时,坐在晏老太太身侧的晏锦,依旧神色不改,面露微笑。 “昨儿夜里,郡主送了一些荔枝给我。她,这是宫中今年刚送来贡品,让我尝尝鲜!”晏锦话的时候,十分乖巧,“我想着既是宫中送来的东西,那一定是最拔尖的。所以,我便同郡主又多要了一些,想拿回来给祖母尝尝!只是……” 晏锦到这里的时候,神色里流露出一份尴尬,“只是郡主,这种荔枝是个稀罕物,同平日里的不一样。若要保持新鲜,极难。于是,她便让重大夫跟着我一起回京。重大夫不止医术精湛,更知道如何让这些荔枝,一直新鲜着。不过,这件事情本只有我和郡主知晓。没想到季姨娘,你也知道了。” 晏锦抬起头,眼里依旧是一片清澈,然后她转眸瞧着晏老太太,续道,“姨娘必定在祖母身边伺候久了,现在跟菩萨似的,只要掐指一算。便知我们做了何事!” 晏锦话音一落,晏老太太拨着佛珠,便彻底的停了下来。 晏锦这些话,都是用来诓人的。 她的十分认真,让人看不出半分虚假。 可锦早已习惯在宅子里,习惯了睁眼瞎话!而且,她方才夸季姨娘的话,无非是将季姨娘捧高一些。 捧的越高,摔的越疼。 晏老太太的神色,慢慢地有些僵住。而晏锦假装没有瞧见。继续坐稳了身子。 她的行踪会泄露。原本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重大夫和她归来的消息,季姨娘是如何得知的? 这件事情,除了她和沈砚山身边的几个心腹之外。便只有重大夫本人知道了!并且。重大夫虽是今儿同她一起上的马车。可他们归京的速度并不慢。 晏锦一心记挂虞氏的身子,所以在归京的路途中,便急匆匆的赶路。 季姨娘方才那句话。看似是在帮她话,实际上却是在挑拨离间! 晏老太太如今身子硬朗,哪里需要什么大夫来照看。而且,若一定要重大夫是为了晏老太太而来的话,那么便成了诅咒晏老太太了。 晏老太太信佛,对这些十分的忌讳。 季姨娘不愧是最了解晏老太太的人,她一句普通的话,让晏老太太心里多少有了一些疑惑。 晏锦抿唇…… 还好,她早有准备,将沈苍苍送给她的荔枝,全部带回。 “大姐,您笑了……”季姨娘依旧是笑着,语气依旧轻柔,“婢妾也是无意中,听见四爷派回来的人,提起了这件事情。婢妾没想到,重大夫还会做这些事情!” 晏锦没有接季姨娘的话,而是看着晏老太太道,“原来四叔将消息都送回来了?” 晏老太太微微眯眼,半响后才回答了一句,“嗯!” 若是平常,晏锦或许会相信季姨娘和晏老太太的话。 可是现在,她却是不相信的。 四叔从前没脑子,可不代表如今也没脑子!这几日,沈砚山同四叔谈了几次话后,四叔显然精神有些萎萎的,整个人时常发怔,偶尔还会无精打采。但是,四叔的脑子却灵活了不少。 晏老太太会帮季姨娘话,倒是有些出乎晏锦的意料。 晏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身边的香复丢了一个眼色。 香复伺候了晏锦有一些日子了,晏锦想做什么,有时候丢一个眼神便好。 香复从屋内,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过了一会,香复便带了不少的荔枝归来。 朱妈妈在一边帮手,看着青盘子里摆放的荔枝,一颗颗饱满圆润,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般。很快,朱妈妈便将盘子放在了晏老太太身边,然后轻声道,“老太太,这是大姐带回来的荔枝,您尝尝?” 晏老太太并不是没有尝过荔枝。 只是,这些荔枝是南方快马加鞭送到宫中的贡品,和外面买到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清平侯府,已经许久没有收到过宫中赏赐的贡品了。 自从晏锦的曾祖父过世后,这侯府便一日不如一日。 晏老太太想了想,才微微颔首,“好!” 朱妈妈从拿起荔枝,然后慢慢地剥了壳,才递给了晏老太太。 这荔枝果皮青红色,肉色如白蜡,连大也比外面的足足大了一倍。晏老太太用了之后,满足的眯了眯眼,然后笑了起来,“的确不错!大丫头费心了!” 她了这句话后,季姨娘的神色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反而是晏锦,一直笑着,“只要祖母能喜欢,便好!” “你这个丫头,嘴跟抹了蜜似的!”晏老太太面带微笑,看着晏锦,“既是沈家的人来了府中,让他住那个院子比较好?” 话语像是在询问晏锦,而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重大夫是沈家的人,晏老太太不敢怠慢,但也不希望晏锦反驳自己。 晏锦听了,笑容微僵,“一切听从祖母安排。” 晏锦的神色,被季姨娘瞧见后,她笑着接了晏锦的话。“大姐似乎有些为难?” “姨娘怕是瞧错了吧?我怎么会为难呢?”晏锦抬起头,看着季姨娘笑了笑,“当年定国公为了邀重大夫入府,费了不少心力。他这个人性子颇怪,偶尔对郡主也会轻叱。今儿,他来晏家,自然是要住几日的。我一直在想,要让重大夫住哪里最好。现在,祖母来安排了地方,我倒是放心了!” 晏老太太听了。神色间带了一分不自然! 她原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大夫。却不想居然是这位——重大夫。 她方才根本没有听的太仔细……也根本没留意,这位大夫的姓名! 原来这位重大夫,便是当年定国公找了许久的名医!若不是晏锦提起,她根本不会在意。 沈家有不少大夫。而这位重大夫却是最出名的。 他的医术精湛。治好了不少宫中御医所不能治愈的顽疾。而且。明惠郡主的腿,也是重大夫治好的。 只是如晏锦所言,这位重大夫性子颇怪。脾气也不好。若是让他住在自己院子附近,不是给她自己添堵么? 晏老太太想了想,还是决定让重大夫住在东院。 要添堵,也给虞氏添去…… 晏老太太心里这么琢磨着,打算等会也这样做! 季姨娘没有话,而是从手里拿出一方手帕,拭了一下手心的汗。 晏锦看着季姨娘帕子上的花纹,然后过了一会才道,“姨娘手帕上的花,可是紫菀花?” 季姨娘本准备将帕子放入袖口,在听到晏锦的话后,神色微顿。 她笑着到,“回姐话,不是呢,这是婢妾幼年在乡下瞧过的花,很普通的!” “姨娘又怎知,它不是紫菀花?这花的确很普通,可它的代表的,却不普通!”晏锦眨了眨眼,依旧是一副纯善的样子,“我曾在一本话本子上瞧过,上面紫菀花是痴情的女子所化,为了追忆早猝的感情,才会在秋末的时候开放!让人,不禁沉浸在这美丽的回忆和思念之中!” 晏锦的随意,可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季姨娘神色微变。 紫菀花是一种普通至极的花,在乡下随处可见。从前,晏老太太也问过她,这紫色的花,到底是什么? 那时,她只是笑着,不过是她幼年在乡下见过的野花。 晏老太太听了,便也没有再问。 可如今,晏锦却又提了出来,还将这花的名字,准确无误的了出来。 季姨娘神色间,不经意流露出来几分慌乱,让晏锦很满意。 她一直在怀疑季姨娘和三叔的关系,今儿三婶没有来,来的是她的四弟晏钰鹤! 对于晏钰鹤,晏锦是不敢轻看的。 准确地,她对三房的每一个人,都不敢轻看! 季姨娘垂眸,嘴角抽了抽,“大姐懂的多,婢妾不懂这些,只是觉得这花好看!” 追忆早猝的感情……可现在丈夫还活着呢,她追忆什么? “往后,不要再带这些东西,出现在我眼前!”晏老太太终于了话,眉眼间带了几分薄怒。 季姨娘一听,声音放的很低柔,“婢妾知道了!” 季姨娘在晏老太太面前,总会将姿态放的很低,让周围人都误以为她是一个,软弱且好欺负的人。 晏锦眯了眼打量季姨娘,却没有再话。 她这些,无非是想打草惊蛇。 从前,晏安之查方家的事情,一直查不到方家的来历,便是因为太低调处事了。有些事情,想要让对方露出破绽,就必须得打草惊蛇!只有季姨娘慌乱了起来,才会露出破绽。 而且,这些话,晏锦也是给坐在一边的晏钰鹤听的。 这个孩子看着稚嫩,可那张稚嫩的脸上,那份从容不迫,像极了她的三叔。 晏钰鹤或许能沉得住气,可晏惠卿,却不一定能沉的住气…… 晏锦笑着和晏老太太寒暄了几句后,便听见朱妈妈进屋,“老太太,四姐来了!”(未完待续。。) ps:推书:书名《娘子悦来》书号:3386274 简介:前世,大家闺秀,她才华横溢。今生,黥面酒娘,她名动天下。 ... ... 175:打草惊蛇 176:有坑也不跳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6:有坑也不跳 朱妈妈话音刚落,晏老太太脸上唯一的几分笑意,也在此时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显然,晏老太太对晏惠卿,十分的不喜欢。 只是听到晏惠卿的名字,她便面露不悦。 晏老太太烦闷的拨弄手里的檀木佛珠,也不回答朱妈妈的话。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朱妈妈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过了一会,直到坐在下方的晏钰鹤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晏老太太才停了手里的动作。 她握紧了手里的佛珠后,又慢慢地松开。 “让她进来吧!”晏老太太眉头微皱,没有再其他的话。 朱妈妈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身,挑起珠帘便走了出去。 很快,一位穿着艾绿色齐腰襦裙的少女,慢慢地走了进来。 晏惠卿今儿梳着一个简单的双丫髻,而发髻的一侧,簪了朵用莲子般大粉珠,镶嵌的珠花,手上戴了羊脂玉做成的玉镯。她这一身打扮,更显得她清秀可人。而晏惠卿的气色比晏钰鹤好上许多,一张脸粉嫩如桃花,而晏钰鹤却是一脸苍白,瞧不见半分血色。 两个人这么一对比起来,反而晏钰鹤更像哥哥多一些。 晏惠卿走上前,对晏老太太行礼,温声道,“见过祖母!” “起来吧!”晏老太太微微眯眼,想了一会才悠悠地,“你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晏惠卿听了,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陈大夫母亲体弱,得再歇息一些日子。不过,母亲一直很记挂祖母,虽然母亲不能来给祖母请安。但是母亲每日都吩咐孙女,要准时来给祖母请安!” 晏老太太露出一丝冷笑,“我还缺你们几个请安了?” 晏惠卿一听,也不恼,依旧是乖巧的笑了一下。 她的动作,让晏老太太本来有些怒气的情绪,也慢慢的压了下去。 晏老太太和从前一样,不喜欢舒氏,对于三房的两个孩子,也不太喜欢。可明明晏三爷是晏老太太最疼爱的儿子,晏三爷的孩子,晏老太太却不喜欢。 所谓的隔辈亲,在晏老太太身上,没有半分的体现。 晏锦一直都不明白,为何祖母向来更喜欢季姨娘的两个孩子多一些! 当真是嫡庶不分? 从前,祖母也曾在妾室的手里吃了大亏,更知宠妾灭妻乃是大罪。 祖母的行为,在晏锦的眼里,颇为怪异。 昔日在晏家,晏谷兰和晏谷殊两兄妹,虽是庶出,可因为季姨娘的关系,两人一直被祖母宠爱。连她父亲去世后,这份宠爱也未曾减少多少。 若不是最后晏惠卿后来居上,代替了晏谷兰的位子,和那位公子定了亲。晏谷兰怕是会成为晏家姑娘里,嫁的最好的一位。 晏锦前世只记得晏惠卿嫁的极好,却不太记得那位四妹夫到底是谁!后来,她在夜里想了许久之后依旧想不起,关于晏惠卿的那些记忆。 晏惠卿为人低调,很少会踏出三房的地盘……可是后来晏惠卿做的每一件事情,却都让人震惊!尤其是晏惠卿的亲事…… 晏锦这世一直很留意晏惠卿举动,直到有一日,他们无意间提起了她的堂姐晏温婉。 这个时候,晏锦才想起来,她的四妹夫便是宁家的三公子。 宁家的大姐宁舜玉,乃是她的堂哥晏泰南的妻子,更是她堂姐晏温婉的大嫂。 当初晏泰南娶宁舜玉的时候,祖母没少眼红! 宁家老太爷是户部尚书,而宁三公子则是户部侍郎,宁家的人紧紧的握住户部这一块,让外人插足不得。 虽然,晏谷兰嫁过去只是一个继室,可对于一个庶女而言,这无疑是高攀了。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宁三公子却偏偏瞧上了晏惠卿,最后跟宁三公子定亲的人,也是晏惠卿。 那时,晏谷兰虽然哭闹不止,但是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更改的。 只是到了如今,晏锦都想不明白!清平侯府,为何要和宁家扯上关系。 宁家和堂叔一家来往密切,而晏家为何又要趟这趟浑水? 在她的记忆中,祖父十分的厌恶和堂祖父一家来往。甚至私下还不肯承认,他们是晏家的人! 这里面的事情,太过于复杂…… 晏锦垂眸不语,她捧着茶盏有些呆呆的,在一边的晏惠卿则是乖巧地同晏老太太话,温柔的像是水做的一般。 “长姐……”晏闻惠见晏锦不话,淡淡笑着问,“你这次从庄子上赶路回来,是担心大伯母的病情吗?” 晏锦挑了挑眉,听出了晏惠卿的弦外之音。 晏惠卿这是挖坑给她跳呢? 可惜,晏惠卿今儿是找错了人。 晏锦敛了心神,轻声地,“母亲不过是偶感风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况且,家里有祖母,还有陈大夫看着,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次赶回来,其一是为了给祖母带荔枝回来,其二……” 晏锦微微一顿,然后笑着同晏老太太,“郡主想来府里做客,不知祖母意下如何?” 晏锦的话,让晏惠卿神色间带了几分不自然。 明惠郡主在府外,当着朱妈妈的面狠狠地训斥晏惠卿的事情,早已在晏家传开了。而晏老太太更是因为这件事情,又找了借口责罚了舒氏。 这一次,晏三爷没能及时赶回来…… 晏老太太下手过重,之后舒氏便‘病了’。 晏惠卿暗暗的咬唇,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晏老太太听了晏锦的话,本来冷冷的神色,也换成了笑容,“大丫头的可是明惠郡主?” “回祖母话,是呢!”晏锦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郡主性子很急,她听外祖父家里养了不少骆驼,便一心想过去瞧瞧,怎么都拦不住。不过孙女想,既然郡主想去外祖父那里,不如先来晏家住一日,再去也不迟!” 再过一些日子,她必定要带沈苍苍去虞家的。 若是那个时候再被晏老太太知道,那么晏老太太和晏老太爷肯定对她的做法有意见。他们会认为她邀请沈苍苍去虞家,而不邀沈苍苍来晏家,胳膊肘往外拐。 晏锦琢磨了一会,才决定提前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并且是沈苍苍自己的意思,她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她还是十分‘努力’的做了补救。 在同沈苍苍去虞家之前,先让沈苍苍来晏家住一日。 晏惠卿的出现,倒是提醒了晏锦这一点。 母亲如今病了,晏家的当家权自然又回到了晏老太太的手里。晏惠卿当年能将晏谷兰的亲事取而代之,那么现在三婶又何尝不能取代母亲? 现在二婶这个威胁不在了之后,三婶若想握住当家权,是十分容易的。 母亲这一病,也不知何时能好。 况且,母亲的病,还是有心人为之。 晏锦想到这里又道,“只是母亲尚在病中,要让郡主来家里做客,实在……实在是……” 她到这里,便顿了顿。 虞氏尚在病中,而晏锦住在玉堂馆,离虞氏住的怡蓉院不过几步路。若这个时候邀沈苍苍来晏家做客,恐怕会过了病气给沈苍苍。 而这个时候,也不好让晏锦搬院子。 晏老太太想了一会,才轻声道,“我看,不如让重大夫先住在东院吧!重大夫是大夫,医者父母心,他瞧着你母亲病的难受,应该会帮你母亲瞧瞧的。” 晏锦听了,站了起来,对晏老太太屈膝行礼,“多谢祖母!” 晏老太太微微颔首,然后又道,“既然你母亲尚在病中,我也不便留你用膳,你先回去瞧瞧她吧!” “孙女知道了,那么孙女告退!”晏锦乖巧的点头,然后慢慢地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晏锦前脚刚出荣禧院的大门,后脚晏惠卿和晏钰鹤便也跟着离开了。 只有季姨娘一个人,依旧在屋子里陪着晏老太太。 等朱妈妈关上大门后,晏老太太才抓起一边的茶盏,朝着季姨娘狠狠的砸了过去,“孽/畜!” 季姨娘不敢躲闪,只能让茶盏砸到了额头上。 茶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裳。 很快,她白皙的额头上,便有了淡淡的淤青。 “晏家可是亏待你了?你做这个可怜的样子,又是给谁看……”晏老太太冷冷一哼,又道,“紫菀花?你是怕别人都不知道你那点肮脏的事情吗?” 季姨娘吓的跪在了地上,“老太太您息怒,婢妾不敢!” “不敢?这个世上还有你季月不敢做的事情?”晏老太太讽刺的笑了笑,“别以为这些年来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去管!” 季姨娘吓的瑟瑟发抖,半响一个字也不出来。 晏老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看着季姨娘,“以后,东院的事情你少插手。三房那边,你也少去惹如玉,我虽不喜欢她,可她毕竟是舒家的姑奶奶。可你又是什么东西?你能和她相提并论吗?” 季姨娘闭了眼,面色有些不甘,却嘴里依旧温顺的回答,“婢妾知道了!” 晏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抬举你!季月,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R1152 ... 176:有坑也不跳 177:废子和废棋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7:废子和废棋 失望? 季姨娘在心里喃喃地念这几个字,然后心里像是吃了黄莲一般苦涩。;. 谁又在乎过,她可曾失望过? 虽然难受,但是季姨娘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她柔声地,“多谢老太太多年来的照拂,婢妾必当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对婢妾的恩情!” “知道这些便好!”晏老太太闭了眼,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良久后才道,“不该你想的,便不要再去想了!你现在东院的地位,不见得比如玉差!人啊,要学会知足!而且……你也得替兰姐儿和殊哥儿想想!” 晏老太太的平淡,可听的季姨娘神色里却带了几分惶恐。 彷佛在这一刻,她将所有的弱点,都暴露给眼前的人。 卑鄙…… 季姨娘紧紧的攥紧拳头,修的锋利的指甲,瞬间便划破了掌心。 疼痛从掌心传来,她的神智也随着疼痛,慢慢地清醒了一些。 季姨娘对晏老太太磕了几个头,“婢妾这些年过的很好,也很满足。老太太,婢妾知错了,来日不会再做不该做的事情,也会更加心!” “嗯!”晏老太太缓缓地睁开眼,刚才冰冷的神色,也换成了一副温和的笑,“素素还是个孩子,她都能留意到这些,又何况是经时。他平日里虽然不爱讲话,闷头闷脑的,可陆家那位大人愿意收他做关门弟子,便证明他有过人之处。经时同虞氏如今感情好,你得好好想想,你是哪里做错了,惹的他不高兴。” 晏老太太顿了顿。又道,“虞雁已经死了,虞秋又是个不能生的,都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你有孩子,不该这样的!” 季姨娘用力咬紧牙关,因为用力太猛,牙齿不心咬破了舌。一股浓浓的腥味。在口腔之中慢慢地散开。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万般不甘心。 她每次只要想到晏季常那张脸,便想作呕。 太可怕。也太狰狞了…… 那是一种怪物啊! 这种怪物,为何还活着? 季姨娘纵使再不甘心,但是却依旧只能温顺地回答,“婢妾知道了。婢妾马上便回去收拾下,去怡蓉院给大太太侍疾!” “嗯。我就知道你懂事。”晏老太太打了一个哈欠,摆了摆手,“现在,她既然病了。你便早些去看看吧。我也乏了,要歇息了!” 季姨娘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屈膝对晏老太太行了礼。“婢妾先告退了!” 季姨娘退下之后,朱妈妈才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瞧见晏老太太眯眼的样子。便轻声道,“老太太,你歇息一会吧!” “不了!”晏老太太睁开眼,眼神清明,“东院那边,你多留意。我瞧着,这个重大夫来者不善,大丫头跟虞秋一样,都是个蠢笨的。她根本不知,定国公府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唉……” 晏老太太觉得颇为头疼,然后揉了揉眉心,愁眉不展。 朱妈妈赶紧重新沏了一杯茶,端到晏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您别生气。大姐也是想送些新鲜的荔枝给你尝尝,所以才匆匆地赶回来了。老奴前几日听,今年南方干旱,送进宫的荔枝比往年少了一半。皇上赏给定国公府的,也就那么一些!可您瞧瞧,大姐给你带了不少回来呢,老奴琢摸着,大姐将荔枝都送到荣禧院来了,连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没呢!” 自从虞氏开始手握当家权后,朱妈妈的月例银子比往年多了不少。 当初荀嬷嬷就是因为站在二房那边,结果被杖责后,又被丢去了庄子上。等待荀嬷嬷的,无非就是生病,然后等死! 荀嬷嬷是晏老太太的陪嫁,风光了那么多年,却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当真凄惨。 朱妈妈不想做下一个荀嬷嬷,所以她在看到明惠郡主同晏锦交好后,便赶紧地选好了自己该站的位子。 东院的人,不再是从前了。 晏锦有明惠郡主这个手帕之交,而虞氏出手又阔绰……比二房和三房好了不少。连和大爷向来交好的四爷,如今在沈家军营里,地位也颇高! “是吗?”晏老太太听了之后,淡淡一笑,“她是晏家的人,不对我孝顺,难道还去孝顺虞家那群蛮子吗?” 朱妈妈赶紧道,“老太太您的是!” 晏老太太挥了挥手,又道,“若是季月没有去怡蓉院,明儿一早你便将兰姐儿和殊哥儿带来我这边来住几日!” “老太太,你这是?”朱妈妈惊的赶紧压低了嗓音,“你要亲自教他们吗?” 晏老太太用手指拨动手里的檀木佛珠,神色里带了几分安详,“不听话的东西,便该被责罚。枉费我这么多年,一直栽培她……” 朱妈妈听了,神色里流露出几分惊恐,然后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老奴知道了!” …………… 季姨娘和晏老太太的对话,晏锦自然不知。 她方才当着晏老太太的面,将季姨娘手帕上的花的名字出来,无非是想打草惊蛇。 至于紫菀花的含义,半真半假。 晏锦无非是找了一个借口,让多疑的祖母对季姨娘生了疑心! 因为,只有祖母生了疑心,季姨娘才会慌乱起来。 在晏家,若没祖母的照拂,季姨娘不过是个的姨娘,又能成什么气候? 一旦祖母生气,季姨娘便会乱了阵脚。而那个时候,她便能查出季姨娘同三叔的事情。 晏锦总觉得季姨娘和三叔,隐瞒了不少的事情。 季姨娘身边的何氏是庄家的人,而庄家竟然是晋南王的后裔!三叔胆子太大,他图谋的已经不是这个的世子之位了! 权利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便如同吸食了墨罂粟的毒一般,再也不想放开。 清平侯府,不过是三叔的踏脚石。 晏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母亲这一病,让晏锦意识到,她应该尽快处理好宅子里的事情。母亲生性单纯,虽嫁入晏家多年,可手段又怎么能和祖母、季姨娘相比? 她的外祖父是个痴情的男子,此生也只有外祖母一个妻子,多年来身边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母亲自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又能知道多少后宅的险恶? 晏锦想着,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香复跟在晏锦身后,一群人几乎是跑到了怡蓉院! 此时,重大夫早已跟来接晏锦的阿水了东院。 阿水是昆仑奴,浑身漆黑如墨!除了眼白和牙齿,浑身找不到一处白净的地方。 重大夫觉得颇为好奇,还多看了一会,才慢慢地进了怡蓉院,替虞氏扶脉。 晏季常站在一边,眉头皱成了一团,而手藏在袖口之中,紧紧地撰着。他没有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大夫,一脸无奈。 方才,阿水带着重大夫来院子里,重大夫是定国公府的大夫,这次送大姐回来,要在晏家住几日。 结果阿水话还未完,重大夫便冷冷地对他,“不想让你妻子死,便将屋内的窗户,全部打开!” 晏季常愣了愣,一时不知该什么。 这位,重大夫的名字,他的确是听过的。据这位重大夫医术精湛,年轻时曾周游西域诸国,后来遇见了定国公,成了定国公府的大夫。只是,这位重大夫脾气颇怪,连定国公有时都束手无策……好在,重大夫只是嘴毒了一些,为人还是不错的。 晏季常在听了重大夫的话后,便吩咐人将窗户都打开了。 前几日,来替虞氏扶脉的大夫都,虞氏不过是偶感风寒,所以要将门窗关紧,不能进风。 但是,夏日天气炎热,若将门窗都关紧,屋内难免燥热。晏季常当时想了很久,又问了几个大夫后,才命人将冰块放在屋外,让屋内凉爽一些。 重大夫进屋后,感觉到屋内凉凉地,不由地皱了皱眉。 此时,他扶着虞氏的脉搏,眉头深锁。 过了一会,重大夫才对站在不远处的阿水道,“将我的药箱拿来!” 阿水听了赶紧点了点头,然后退后几步,将放在桌上的药箱递了过去。 重大夫从药箱里取出几枚银针,然后慢慢地扎进虞氏的穴道之中。看似简单的动作,其实并非简单……重大夫的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层细密的汗。每次扎针的之前,他都要顿一顿,才会继续下一步动作…… 屋子里安静极了,站在重大夫身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喘息一声。他们害怕自己一个无意的动作,会害的这位大夫分心。 过了一会,重大夫将银针放下后。便听见屋外有人通传,“大爷,大姐过来了!” “嗯,让她进来!”晏季常语气淡淡的,还带着几分冷漠。 重大夫将银针收了起来,看着晏季常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旋即又将目光放在门口。 很快,他便瞧见,晏锦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神色里带了几分紧张,和平日里镇定的她,判若两人。 重大夫挑了挑眉,下一刻便听见晏锦轻声的询问他,“重大夫,我母亲的病情,如何了?”(未完待续) ps:感谢亲们的打赏! 昨天卡了,整理了一下!现在才更新! 今天还有更新,会略晚! 抱歉,更晚了。 ... ... 177:废子和废棋 178:如此打脸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8:如此打脸 重大夫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半响后才道,“大太太的身子……” 极差。— 明明眼前这个女子尚不足三十,可她脉象却像是一个常年多病的老人。 他从前听人起,虞家两位千金容貌出众,更是虞家老太爷的掌上明珠。 可若是虞老太爷知道,他视若明珠的女儿,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怕是会后悔当年的决定吧。 重大夫将药箱收起来,慢慢地站了起来道,“让其他人退下吧!” 晏锦微微颔首,转身吩咐,“轻寒,带人出去!” 轻寒抬起头,怔了一怔,才领着下人退了出去。 屋内,很快便剩下晏季常和晏锦,还有站在不远处的重大夫。 屋外一阵风吹来,那些携着冰块凉意空气,也被吹进了屋内。 凉凉地,十分湿润。 重大夫走到晏季常的身前,皱着眉头又道,“大太太的身子,很不好。她幼年的病留下了病根,这几年又忧思过度,脉象十分的不平稳。若是大太太再不放宽心,怕是……” 重大夫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看着檀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上躺着的女子,又道,“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他话音刚落,晏锦便抽了一口冷气。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心事重,却不想已经成这样了。 “这次,有人故意在大太太的药里放了夏枯草、草决明、石斛等性寒的药材,让大太太旧疾复发!”重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我再晚来几日,大太太怕是……” 重大夫到这里,又窥了一眼晏锦。便不再下去。 晏季常听了之后,藏再袖口里的手,紧紧握住,“重大夫,这几日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好麻烦的,我也是受人之托!”重大夫打量了一眼晏季常,最后目光落在他的面部上。又道。“晏大人可有想过,要治好你这张脸!” 重大夫的极平淡,像是在问晏季常。要不要喝水一样。 可这句话,却让晏锦瞪圆了双眼。 从前,十三先生也过,父亲的脸其实可以治愈。 只是。过程比较漫长、疼痛而已。 换脸这种事情,一般的大夫都不敢用药。无数次的蜕皮之后,才能有一张看似完美无缺的脸。但是,若在蜕皮的过程中,稍微出一点差错。那么便会毁容,甚至比之前更丑陋。 据前精绝有一位妃子,在陪精绝城主狩猎的时候。为了保护城主被猛兽咬伤了胳膊。之后,她的胳膊便开始腐烂。周围人都以为这位妃子。会丢掉胳膊,变成一个废人。结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位云游的大夫,不止治好了这位妃子的胳膊,而且还让她的胳膊,没有留下一点伤痕。 这让不少人,都连连称绝。 而这位妃子,便是子衿公主的生母。 晏锦这段日子总是时不时的,听人起这位传奇的公主,所以便忍不住去多看了一些关于子衿公主的书。果真如世人的那般,前精绝灭亡的时候,人们最记挂的,便是这位公主的去向。 有人她逃出来了,也有人她早就死了。 可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子衿公主的事情,成为了难解的谜题。 晏锦思虑了一会,才慢慢地转眸看着父亲。 谁知,晏季常只是皱眉道,“多谢重大夫好意,只是,不必劳烦重大夫了。这几日,内人的病,就得让你多费心了!” 重大夫只是冷冷一笑,然后又道,“我是大夫,治病是我的本分。但是这宅子里嘛……阴风阵阵的!晏大人,还得多看着点了!我能治病,但是我防不了人!” 完之后,重大夫便背起药箱,问站在不远处的晏锦,“我住哪里?” 重大夫口气不善,晏季常也并不生气。 因为,重大夫的都是真事。 一个男人,护不住妻儿,又有什么资格反驳别人的指责! 如今,有人敢在妻子的药里放东西,来日,便有人敢在他和孩子的膳食里下毒药。 晏锦微微一怔,赶紧看了一眼尚在病中的母亲,又咬了咬唇才,“重大夫,请跟我来!” 重大夫微微颔首,没有再什么。 他甚至,连个药方都没有留下。 晏锦领着重大夫刚走到屋外,便远远地看见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不远处的轻寒,阻止了女子进院子里来,“季姨娘,太太尚在病中,不方便见您!” “我是来给太太侍疾的……”季姨娘的不紧不慢,神色里却带了几分焦急,“劳烦你帮我通传一声!” 轻寒一双秀气的眉,紧紧地皱成一团,“太太歇息了!” 若是从前,季姨娘在听见这句话后,肯定会拔腿就离开。可今儿却出奇了,季姨娘依旧站在院外,不愿意离开,似乎当真是想见虞氏一面。 可轻寒,对季姨娘却是厌恶的。 从前在虞家,季姨娘虽只是大虞氏身边的丫鬟,可大虞氏对季姨娘却不差。季姨娘家里的哥哥娶妻生子,都是大虞氏给的银子,而且每次一出手便是几百两银子。 可季姨娘不知感恩,最后甚至在大虞氏的忌辰里,趁着晏季常喝醉了,主动爬上晏季常的床。 之后,若不是季姨娘有了孩子,怕是早就被丢出晏家了。 “轻寒……”季姨娘自然不知轻寒在想什么,而是抬起手,拭掉额头上的汗,“你就让我见见太太吧,我……我这几日一直担心大太太的身子,你让我……” 轻寒还未回答,便听到身后有男声响起,“不必了!这边有我照应,月季你先回去吧!” 轻寒和季姨娘抬起头。随着声音望去,便瞧见晏季常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神色淡漠。 “大爷!”季姨娘不再顾及轻寒的阻拦,而是急忙地从院外走了进来,“让婢妾来伺候大太太吧!” 季姨娘跪在台阶下,青石铺成的地面上,垂下眼帘。表情既温顺又卑微。如同她在外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温顺,“从前在虞家,大太太对婢妾多有照拂。如今大太太病了。您便让婢妾来偿还,昔日大太太对奴婢的恩情吧!” 晏锦听了,却是忍不住冷冷一笑。 这个时候,季姨娘还有脸。话中有话的提起虞家? 季姨娘深知父亲和母亲感情不似夫妻,而父亲一直喜欢的人。是她的生母大虞氏。季姨娘每次出现的时候,总是会带着生母从前赏赐给她的东西,来提醒父亲,不要忘记这段感情。 这对于季姨娘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可季姨娘每提醒一次,便让父亲更难以忘记生母,从而对虞氏。更是如亲人一般,没有所谓的爱情。 当真是。心如蛇蝎。 季姨娘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父亲的爱情和照拂,所以她也不希望,虞氏得到!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恶心虞氏。 若是平日里,晏季常在听了这句话后,心里总是会觉得刺刺的。 那是因为,从前他的心里,有大虞氏这个人,也从未忘掉。 可现在…… 晏季常只是淡淡地看着季姨娘,轻声地问,“偿还恩情?月季,你当真要同我恩情?” 季姨娘听了之后,一脸错愕的抬起头来。 如此刻薄的晏季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无论在何时,无论有多生气,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可现在……他居然出这样的话。 季姨娘手上露出的翡翠玉镯,是从前大虞氏最喜欢的款式。 晏季常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再看第二眼。 “大爷,婢妾……”季姨娘态度依旧卑微,她恳求晏季常道,“大爷,求您了,让婢妾见一见大太太吧!” 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重大夫,此时却笑着道,“我瞧姨娘你还是别见太太了,你此时去见太太不是存心给太太添堵么?你这个人啊……心存不良啊!” 重大夫的每一句话,都的极毒。 可他似乎也不怕得罪晏家的人,张口便十分的不客气。 季姨娘听了之后,脸色煞白,“我……我没有这样想!” “哦?你当真没有这么想吗?”重大夫摇了摇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姨娘若是真的为了大太太好,便早些回去吧。你现在这身衣饰……根本不像是来侍疾的,反而像是来催命的!你瞧瞧你脸上的胭脂,摸了几层,才遮住了那些皱纹吧?” 重大夫的话音刚落,晏锦便打量起眼前的季姨娘。 只见季姨娘今儿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裙,而脸上的确如重大夫所言,摸了不少胭脂和香膏。她离季姨娘的距离不远,甚至还能闻见季姨娘身上淡淡的玉兰花香味。 这种气味,是她生母最喜欢的香。 季姨娘打扮的精致,的确不像是来侍疾的……反而,更像是来迷惑谁的。 只是,季姨娘生的普通,无论她打扮的多精致,容颜依旧没有改变多少。 重大夫没有再话,而是拔腿便向院外走去。 晏锦瞧见了之后,赶紧跟了上去。 院子内的事情,让父亲处理便好。 这种事情,她不便插手。 晏锦刚追上重大夫,便瞧见重大夫顿下脚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半响后,重大夫才几不可闻地道,“大姐,老夫想问你一件事情!” 晏锦微微颔首,“重大夫,你尽管问!” 重大夫想了想,才道,“不知大姐,可想再要个弟弟或者妹妹?”(未完待续) ... ... 178:如此打脸 179:影子一般的侍卫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79:影子一般的侍卫 重大夫的话,让晏锦微微一怔。 弟弟?妹妹? 晏锦过了一会,才想明白重大夫的话里的意思。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重大夫,嗓音有些颤抖,“我母亲,她……她有身孕了?” 晏锦有些难以置信。 可重大夫的话,又不会有假! 若是母亲有了身孕,当真是天大的喜事! 可为何,重大夫却不当着父亲的面,将这件事情出来? 晏锦还未来得及多想,便瞧见重大夫撇了撇嘴,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你这个丫头,平日里挺聪明的,可这个时候怎么就犯糊涂了?” 晏锦这下,有些哑口无言了。 糊涂? 莫非她刚才听错了。 晏锦琢磨了一会,才问重大夫,“您的意思是?” “我问你,可想再要个弟弟或者妹妹!”重大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眼里带着几分得意,“太太自留下了旧疾,伤了身子,所以这几年一直没有孩子。若是前几年遇见太太这样的病,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可现在嘛……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重大夫年轻的时候曾云游西域诸国,后来安顿在了沈家之后,因为闲来无事,所以便专心专研医术。 这几年,他的医术比从前进步了多少。 只是这些,重大夫从未告诉过沈砚山。 他来沈家是来做幕僚的,压根不是来做什么大夫!他才华横溢,又怎么能屈身做一个大夫呢? 若不是瞧着虞氏可怜,重大夫也不打算在晏锦面前暴露自己精湛的医术。 毕竟,眼前这个姑娘,瞧着跟沈砚山一样。表面上若无其事,内心可是难以捉摸。 晏锦想了想,半响后才道,“重大夫,会很难吗?” 虞氏因为幼年落水事情,自便患有宫寒,患这种病的人,想要孩子,简直比登天还难!虞氏自己倒是不在意,可晏锦却觉得有些遗憾,现在重大夫有希望,她自然是想试试的。 “不算太难!”重大夫瞧了瞧周围,嗓音放得极低,“晏姐当真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这句话,是重大夫第二次问晏锦,而且问的十分严肃。 晏锦抬起眼,那双眼里极清澈,像是泉水一般,“嗯,自然是想要的,重大夫你方才没有开药方,便是想问我这个吗?” 虞氏的病情,并不观。 重大夫方才没有急着开药方,是为了想从晏锦嘴里知道答案。 若是晏锦来日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那么他的药方便要复杂一些。若是晏锦不想要,那么药方自然要简单不少。 虽然,医者父母心,可他却不是什么善人。 而且,现在的他,毕竟是沈家的人,而这次来晏家,无非也是听从了沈砚山的吩咐。所以,晏锦不喜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重大夫听了晏锦的话后,笑了一笑,“姐,你可要想好了!大太太若是有了一个孩子,应该会分心到这个孩子身上。到时,若太太对姐不好,或者把手里的东西都给这个孩子,姐可别后悔!” 虞氏对晏锦再好又如何?晏锦毕竟不是虞氏的亲生女儿。 她们两人的身上相同的血,稀薄极了。 晏锦的生母,是已故的大虞氏。 重大夫认为,一个继母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虞氏便会对自己的孩子好,而并非对晏锦好。 重大夫这几年,便看了不少关于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想问问晏锦的想法。 若是晏锦不愿意,也是人之常情!因为每一个人,生来便是自私的。 一旦顾及利益,便会不顾其他,甚至连亲情也会抛弃。 晏锦听了,只是摇头,“我母亲不会这样的!而且,有个弟弟和妹妹陪着她,也是好的……我……母亲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了,我很知足!” 晏锦不敢,她不知道自己的来日会如何。 是生,又或者前世一样是死! 她现在力所能及的事情,太少!身边能用的人,除了晏安之,便没有其他人。 晏锦有时也会觉得疲惫,她也曾想过,要将前世的事情告诉父亲。可一想到父亲要体会她曾经受过的痛苦,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会在父亲身上无限放大。 她前世知道的事情,太少了,也根本不可能帮父亲什么。 而且,父亲一旦相信她,那么她就不可能在暗中继续帮父亲了,因为父亲一定会让她离那些危险的人远远的…… 晏锦了解父亲的脾气,所以想了很久之后,她还是决定瞒着父亲。 至于沈砚山? 她觉得自己瞒不过,所以便主动坦白了。 那个人,太善于从细节里发现破绽了,心思慎密的有些可怕。 而那些细节,她不能时时都去顾及。 还好,沈砚山没有因为这件事情为难她…… “既然大姐这样,那么我便试试吧!”重大夫继续迈开脚步,眼里噙着笑意,“晏姐你当真和别人……不太一样!” 晏锦跟在重大夫的身后,一边迈动脚步,一边笑道,“是吗?” “嗯!”重大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道,“若是从前……从前……” 重大夫顿了顿,却没有下去。 他摇了摇头,然后转移了话题,“还是劳烦晏姐给我带路吧!” 重大夫不愿意,而晏锦也不会去多问。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自己的故事,若他们不愿意分享,那么作为的外人的她,只能装作不知。 不是任何人,都喜欢将伤口撕开,给人看自己最悲伤的一面。 东院和西院不同,西院一年四季,几乎都是繁花似锦,草木葱郁。而东院种植的花木则很少,除去一片不大的桃林,便是其他几个院子里稀疏的种了几棵白玉兰树。 重大夫似乎对花木十分得感兴趣,他在和晏锦交谈的时候,无意提起了他送来的那盆绿玉牡丹。 重大夫颇为痛心地表示,这盆绿玉牡丹是他亲自挑选的!而且,绿玉牡丹是个稀罕物,娇弱无比。一旦离开了沈家,便是不能继续存活了。 重大夫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暗暗咒骂沈砚山。 若不是沈砚山执意要将花送来晏家,也不会就这样少了一盆…… 晏锦听了,倒是出奇的笑了笑,“绿玉牡丹吗?没有枯萎呢,现在种在我的院子里,再过些日子,怕是可以分株了!” “活着?”重大夫听了之后,一脸错愕的看着晏锦,似乎想要将她看透一般。 绿玉牡丹虽然好看,但是极难养活,连宫中的花匠都束手无策。 元定帝对这些不太在意,所以当沈家提出要将花匠送进宫的时候,元定帝笑着婉拒了。他本对花木没有太大的喜好,在元定帝的眼里,花木最好看的莫过于山茶,而其他的可有可无。 元定帝会喜欢山茶花,也是因为薄太后喜欢。 他是一个孝子,更是一个明君。 所以,现在整个大燕朝,除了定国公府沈家,便没有人能养活第二株绿玉牡丹。 重大夫有些不相信,又道,“当真?你带我瞧瞧!” 重大夫的架势,倒是有几分认真。 晏锦笑着点头…… 她安排重大夫住的院子,离玉堂馆不远。一群人又穿过一个大大的庭院时,重大夫突然停住脚步,看着远处的人影,喃喃地,“晏三爷?” 晏锦听了之后,略微挑眉。 三叔? 三叔怎么会出现在东院。 她抬起头,顺着重大夫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青衣男子,神色里带了几分慌张,脚步匆忙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青衣男子的身形修长,连举止神态都和她的三叔十分相似。若不是知道三叔不喜欢穿这样的衣饰,晏锦也会误以为站在哪里的人,是她的三叔。 “不是呢,是三叔身边的青山!”晏锦看清了男子后,又解释,“他是三叔的贴身侍卫!” 三叔同祖父一样,养了不少武艺高强的人在身边! 而且,他们挑选这些侍卫,还有几个特别之处!这些人,无论是嗓音还是身形,连行为举止,都同他们一模一样! 而晏三爷身边用青字开头的下人,都是自被养在晏家的。 晏老太爷一直很看好晏三爷,而晏老太太更是偏心。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晏三爷,如今却没有长歪,在外人的眼里,依旧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连重大夫这样极少踏出沈家大门的人,也经常听人提起晏家三爷的事情。 他微微挑眉,然后又道,“长的可真像!” “嗯,其实也不是很像!”晏锦指着不远处的青山,慢悠悠地,“脸,不一样的!而且,他们的手,比较粗糙!” 习武之人经常要握长剑或者长枪,所以他们的手上,茧子很多。而晏三爷虽也习武,但是他习武不过是用来强身的!所以,他的身上,没有茧子。 想要区别,还是十分容易的。 晏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眯了眯眼。 可就在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从不远处露出了一抹灰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她十分的熟悉。R1152 ... 179:影子一般的侍卫 180:记忆中的少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0:记忆中的少年 重大夫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个人。 他顺着晏锦的目光望去,然后微挑唇角,“这是……私会呢?” 重大夫的话,让晏锦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若是被三叔知道了,两个人都会倒霉。 众人皆以为晏家三爷是晏家最和善的人,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 他们看到的,无非是表面的东西。 晏三爷对待身边的侍卫,十分的苛刻,没有半分纵容。 若是稍微做的不好,他们便会被赶出晏家。 可他们在晏三爷身边呆太久了,知道晏三爷不少的事情。他们被赶出晏家,自然也就意味着——死! 只有死人,才可以保住秘密! 这些人自跟在晏三爷身边,模仿晏三爷的行为举止等等。连嗓音,也必须和晏三爷一样……所以这群人里,每一位都十分擅长口技。 他们擅长模仿,每一个他们熟悉的人的声音。 晏锦从前倒是不知道这群人的存在,因为他们的行踪神出鬼没,处事也很低调。直到,昔日父亲去世后,她才知道,原来晏家还养着这么一群人,一群和三叔一样深不可测的人。 只是,晏锦有些糊涂,青山是三叔的贴身侍卫,为何会出现在东院呢? 晏锦又多看了一眼那一抹灰色的身影,然后露出一个淡淡地笑,“重大夫,你闻见胭脂的气味了吗?” “胭脂?”重大夫皱了皱眉头,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真有胭脂的香味!” 晏锦笑着微微颔首,看着那一抹灰色的身影,半眯眼。 二婶身边的纪妈妈,和三叔身边的青山,一起出现在东院中。 瞧着纪妈妈的样子,似乎和青山一样慌张。 晏锦在晏惠卿给她送来青梅糕的时候,便知道纪妈妈也是三叔身边的人。 现在二婶的一举一动,都被三叔知道的透彻。 前世,她太不记得这位纪妈妈,最后到了西院没有。可现在晏锦清楚地知道,这位纪妈妈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重大夫见晏锦不话,又十分肯定的,“这一定是私会!” 晏锦眉眼里带着浅浅地笑意,“是吗?” “嗯!”重大夫指着,快要消失在他们眼前的纪妈妈,“比刚才那位姨娘打扮的精致多了!” 晏锦没有再话,而是继续给重大夫领路。 她现在外表也不过是个姑娘的样子,哪里能和重大夫在这里讨论,纪妈妈和青山,是否在私会。 重大夫跟上了晏锦的脚步,却没有看出晏锦已经分了心。 纪妈妈的丈夫名青竹,从前是跟在晏老太爷身边的侍卫,只是据后来生了一场大病,便丢下纪妈妈和儿子青去了。但是,晏老太爷念在他,曾为了晏家做了不少事,所以便让纪妈妈继续留在晏家做事,而青竹的儿子青,自也和父亲一样,跟在晏老太爷身边! 青竹的事情,因为太过于久远,所以晏锦也只是听。 唯一让晏锦觉得奇怪的,便是向来薄情的晏老太爷,居然会让纪妈妈和青继续留在府中。纪妈妈或许还能的过去,可青……他却不擅长口技,武艺也不出众。 青,对晏家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重大夫淡淡地笑了笑,“原来,清平侯也会养这些人!” 重大夫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晏锦不禁挑眉,问道,“养什么人?” 重大夫倒是不避讳这些,继续道,“西域那边的一些贵族,会养不少的侍卫。但是这些侍卫,每一个都同主人身形相似,连嗓音都一模一样。他们与其是侍卫,更像是死士。一旦主人有危险,他们便会献出性命……因为他们长的像主子,所以,关键的时候,他们还可以用来欺骗世人,好让主人‘金蝉脱壳’。” 重大夫完这些之后,又同晏锦讲了不少关于西域的事情,每一件都听的晏锦津津有味。 等进了玉堂馆后,重大夫停了话题。 他瞧着绿玉牡丹半响,然后才称赞不绝,“晏姐,你当真厉害……你是怎么养活这些绿玉牡丹的?” 晏锦让重大夫进了屋内,才慢慢地,“瞧了几本书,书上写的。” 重大夫抽了一口冷气,然后捧起茶盏啜了一口后,才继续问,“什么书?上面居然写了怎么培育绿玉牡丹的方式?” 重大夫完之后,看见晏锦心不在焉的神色,才觉得失仪了。 他一直追问晏锦如何培育绿玉牡丹,却忘记了晏锦的母亲如今尚在病中,他替人扶了脉,却一直没有开药方。重大夫意识到这点后,立即站了起来,打开药箱。又让人磨了墨,迅速的在纸张上写下了不少药名…… “晏姐可有信任的人?”重大夫将药方递给晏锦,又道,“太太的药里被人做了手脚,我担心会有第二次。若是不放心的人,姐还是不要再用了!” 相比刚才在怡蓉院刻薄的口气,重大夫现在便客气了许多。 晏锦接过药方,对屋外唤了一声,“阿水!” 很快,阿水便挑起珠帘走了进来,福身道,“姐,奴婢,在!” “你将药方拿给轻寒,让轻寒亲自煎药!”晏锦将药方递给阿水后,又道,“现在便去!” 阿水笑了起来,黝黑如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白,“奴婢,马上,去!” 阿水将药房紧紧地撰在手里,然后抬起脚便朝着屋外走去。 重大夫挑了挑眉,神色里带着几分惊讶,“姐将让太太屋里的人煎药,不怕……又出事么?” “轻寒不会!”晏锦斩钉截铁,然后捧起茶盏,淡淡地,“父亲会处理好的!” 重大夫见晏锦这样,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知道,晏锦并不傻,而那位晏季常晏大人,更不是泛泛之辈。 今儿的事情,怕是激怒了那位晏大人了,这往后晏家宅子里,倒是会有些热闹。 重大夫想着,便露出一丝笑。 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而此时的怡蓉院内,季姨娘正跪在前庭的青石地上,眼里噙着泪。 她微微翕动唇角,却不知该什么。 季姨娘紧紧地撰紧手里的锦帕,垂眸却发现,锦帕上绣的,早已不是她喜欢的紫菀花。那是一朵娇艳的玉兰……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恶心,几欲作呕。 又是玉兰,又是白玉兰…… 季姨娘的扯破了锦帕,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跪的笔直。 她知道,自己不能离开这里。 她若是离开了,来日若是见不到孩子,该怎么办? 屋内的晏季常没有再走出来,方才他只淡淡地丢下了一句:你走吧!便没有在其他的,他进了屋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的身子,在炙热的烈日下会不会晕阙过去…… 原来,晏季常也有如此刻薄的时候。 季姨娘的抬起头,望了望天…… 只见烈日刺眼,而远处的云朵,像是一团团棉花似的。 她记得她被卖为奴那一天,天空也是这样,烈日晒的她抬不起头来,那时她快要饿死了,身上的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想活着,可她的那几位哥哥,只想将她卖掉。 卖了她,才有银子,有了银子,才能买东西吃。 她那时连哀求的话都不出来了,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哽咽的难受。她就这么瘫软的蹲在墙角下,手里抓着一根长长的狗尾巴草,神色茫然的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走过来,抬起她的头,又扯开她的嘴,像是看牲/口一样的,查看她的牙,最后又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便宜是便宜,就是长的不怎么样!” 那个时候的她,不太懂那些人话里的意思。 直到,后来…… 天色到了傍晚,她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身边面黄肌瘦的哥哥,轻声地,“哥,我们,回家吧!” “回家?”哥哥像是发疯一样站了起来,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大声的吼,“家?我们哪里还有家,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长这么丑,连芙蓉院的人都不愿意买下你……没用的东西……” 她缩成一团,隐隐约约听见哥哥,芙蓉院。 那个地方,她知道。 从前,她在街边卖豆子的时候,便瞧见不少华丽的马车,经常出入那个地方。而芙蓉院的楼上,总是站着各种浓妆艳抹的女子,她们时而妖娆,时而清纯,嗓音宛如黄鹂一般动婉转。 那个地方,有许多的胭脂味。 可是,她们喜欢买货郎的胭脂,却很少买她的豆子。 哥哥踢她的力气越来越大,似乎恨不得将她踢死,这样季家便会少一个吃饭的人。那时,她想哭,可眼泪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这是她的亲人,在这个时候,却恨不得她死。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季姨娘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一日,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就在她快要选择放弃的时候,有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她抬起被血遮住的眼眸,隐约的看见一个男子,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可真好听,连训斥人,都是那么吸引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1152 ... 180:记忆中的少年 181:无意的提醒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1:无意的提醒 太久了…… 岁月像是泛了黄,她已经不太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了。 她唯一记得的,便是那个人的身形和嗓音。 那时,他狠狠地训斥了哥哥一顿,最后又拿出帕子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 他的动作很轻柔,而且嗓音低沉。 那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他,“没事,你会好好的!” 最后他给了哥哥五十两银子,让哥哥带她去看大夫。 或许是因为他方才话的样子,太过于狰狞,所以哥哥吓的赶紧背起她去找了大夫。而她的眼被血黏住了,无论那个人将她脸上的血迹拭多干净,她依旧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 唯一记得的,便是他的嗓子,真的很好听。 她这一生,没有听过那样好听的男音。 在回家的路上,她看到了一路上开着的花,那种花的,却是紫色。 后来她才知道,这种花,名曰紫菀。 五十两银子对于季家而言,是一笔不的收入。 若是节约一些,其实可以用很久,可奈何她的哥哥们在有了银子之后,便开始大手大脚,甚至还迷上了赌博。最后,这些银子很快便没了影子,而季家又过上了窘迫的日子。 没有银子,便不能生活…… 在哥哥们又一次要卖掉她的时候,她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 在这个家里住着,太累。 哥哥们的索求。像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一般,无论她多么努力,可他们的贪欲,她早已无法满足。 也好,她不用再做季家人! 这次,她很幸运。 虞家那段日子,正在挑选丫鬟入府,而她却被虞家的大姐相中,因为她那时,“奴婢姓季名月!” 虞家那位大姐一听。便笑了起来。“季月吗?你让我想起了月季花!” 因为虞家大姐的这句话,虞家的嬷嬷便将她留了下来,在调/教了她几个月后,才将她送到了这位大姐的身边。 当时。她听见同她一起伺候虞家大姐的几个丫鬟。“大姐长的可真好看!” “可不是。那双眼睛,跟海水一样……” 她抬起头,便瞧见了一脸笑意的大虞氏。 大虞氏笑弯了眼。那双宛如海水般湛蓝的眼,十分的夺目。大虞氏生的极好,皮肤宛如凝脂,连偶尔生气的样子,也是那么好看! 不知为何,看着大虞氏出众的容颜,她却想起了那一日…… 那个人:便宜是便宜,就是长的不怎么样! 天意弄人,她这个长的不怎么样的人,如今伺候的姐,却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美人! 苍天,总是这么不公。 有人生来贫困,长相普通。可有人生来富贵,容貌倾城。 纵使千万般羡慕,她也成为不了大虞氏。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会这样过一辈子。 平淡,如同一汪死水一样,不会再有其他的波澜。 可后来,大虞氏不知为何,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连长瑞公子送到虞家的东西,也被大虞氏亲自烧了个干干净净。 那会,左相被扣上了谋/反的罪名,而长瑞公子更是下落不明。 大虞氏像是极力在撇清,她和左相谢家曾有来往的事情。 后来,大虞氏下嫁给了晏季常,那个毫不起眼又面目如恶鬼的男人。 她作为陪嫁,跟大虞氏去了晏家。 其实那会她是开心的…… 大虞氏再好看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嫁了一个貌若夜叉似的丈夫!而且,虞家再有钱又如何?连给女儿挑选女婿的时候,都选择这样差劲的人。 看到大虞氏可怜,她心里终于是平衡了。 可也就是在那一日,她听到了在她梦里响起无数次的声音。 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笑着对大虞氏道,“见过大嫂!” 音色,分毫不差。 或许就在那个时候,她便知道自己沦陷了。 那一汪死心,被那个人丢了一颗石子下来,泛起了点点的涟漪。 只是…… 季姨娘敛了心神,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早已被她扯坏的手帕,微微勾起一丝苦笑。 造化弄人。 她昔日嘲笑大虞氏嫁给了这个夜叉,可如今她还不是做了这个夜叉的妾室?甚至……还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季姨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酸涩的厉害。她还未来得及哭泣,便瞧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过来! 那个人,是晏锦身边的昆仑奴,叫阿水。 阿水似乎没有注意到季姨娘,她只是匆匆地走到廊下,将手里的药方递给轻寒道,“姐,轻寒姐,您亲自,煎药!” 她的吃力,吐字还有些不清晰,可在一边的轻寒却听了个明白。 轻寒微微颔首,“我知道了,阿水,这是重大夫开的药方吗?” “嗯!”阿水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药方,皱着眉头,“字多!” 上面的字,她能看懂的极少。 轻寒听了,却是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我这就让人去抓药,你先回去吧!姐那边,还需要你伺候!” “不行!”阿水固执的看着轻寒,“姐,您亲自,煎药!” 轻寒听了这话,却是怔了一怔。 如今季姨娘还跪在地上,若她不在这里守着,一会季姨娘冲进去,又有谁拦得住?而且,她总觉得季姨娘不安好心!可轻寒知道阿水是个固执的人。大姐吩咐的事情,阿水会做的滴水不漏。 轻寒想了想,才咬牙道,“嗯!我这就去!” 阿水松了一口气,跟着轻寒朝着院外走去。此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下脚步,看了一眼季姨娘,才压低嗓音,“大姐。交给您。她,放心的!” 阿水的声音很,只有轻寒听的清楚。 这一句话却像是提醒了轻寒什么一样。 轻寒微微一愣,转身便转身朝着院内跑去。 阿水站在轻寒身后。一脸疑惑的看着轻寒的动作。 轻寒走到廊下。缓缓地推开了屋门。 屋内。晏季常正在批阅公,时不时的还会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依旧昏睡的虞氏。 晏季常此时也发现轻寒走了进来。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轻寒,问道,“怎么了?” “大爷,奴婢……”轻寒很快便跪在了地上,眼里噙着泪,“都是奴婢的疏忽,都是奴婢的错!” 晏季常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你何错之有?” 这个时候,阿水从屋外也走了进来,然后顿下了脚步。 她方才以为自己错了话…… 可瞧见轻寒跪在地上的样子后,阿水那张黝黑的脸上,更是疑惑极了。 轻寒没有转头,而是继续道,“前几日的药都是奴婢亲自去药铺抓的,可……有一次,奴婢忙着照顾太太,便让絮儿去抓了药。” 晏季常听了,只是微微挑眉,“你是怀疑絮儿吗?” 轻寒点了点头,紧紧地咬住下唇。 絮儿是年后从庄子上挑选送进东院的丫鬟,而且絮儿是朱妈妈的远亲,更是晏家四姐晏惠卿身边蓝妈妈的侄女。当时,虞氏也是看在这些关系上,才让絮儿来了东院。 晏家虽不是百年世家,可这些下人大多是家生子。想要将这群人的心笼络过来,的确要费不少心力。 虞氏年后挑选到东院做事的人,基本都是和其他院子里的嬷嬷或者妈妈有关系的人!虞氏这样做,虽然冒险,但是事成之后,这些人多少会念她的好。 轻寒当时也劝过虞氏,让她要慎重。 可虞氏听了,只是摇头,“哪里还有那么多日子给我用,我都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会把当家权收回去!轻寒,我怕啊……大爷和素素都在东院,我当真是怕他们出事!” 虞氏那段日子里,每夜都在担心这些事情。 轻寒陪在虞氏身边,看着虞氏颇为苦恼的样子,也十分的担心虞氏。 她甚至还去找了最让她觉得厌烦的刘大夫,去讨了几贴养神的药方。 可无论她伺候的多仔细,虞氏终究还是病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连刘大夫瞧见了之后,都一直摇头,虞氏的病,瞧着像风寒,却又并不是风寒。至于具体是什么病,他还瞧不出来。 这个时候,她和大爷都急了起来。 轻寒以为自己已经很心了,可她却依旧是疏忽了…… 若不是刚才阿水一直执着要她亲自去抓药、煎药……轻寒都快忘记了,这东院除了窦妈妈和晏锦身边的几个丫头外,便没有人值得她去信任。 包括乖巧的絮儿,也不在她信任的人当中。 “絮儿吗?”晏季常喃喃地念了这几个字后,才道,“我知道了!这里有我守着,这几日太太的药,你亲自去刘大夫的医馆抓,之后便由你自己来煎药,不要让他人碰这些药。知道了吗?” 晏季常的神色不改,平淡极了。 轻寒点了点头,才起身同阿水一起走了出去。 等两个人离开了之后,晏季常却没有心思再看公了。他握住狼毫笔的手,微微颤抖。 他自便知,这深宅里黑暗,却不想那个人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晏季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将手里的狼毫笔放下。 他喃喃自语,“絮儿?絮儿吗?”(未完待续。。) ... ... 181:无意的提醒 182:幕后的人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2:幕后的人 絮儿是谁,晏季常自然知晓。 东院每一个下人,他多少都有些印象。 晏季常唯一想不到的便是,他们动手会如此的迅速。 像是不留任何退路一般。 “一个世子之位……”晏季常闭上眼神色间有些疲惫,喃喃自语,“你又要算计多少年?” 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然后半响后才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他忽视了很多年。 包括父亲和母亲对他的厌恶…… 他以为忽视了,这些厌恶便会不存在了。其实晏季常一直都明白,他这样做无非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晏季常想着这些,便忍不住将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面颊上。 面具,冰冷刺骨。 在这炎热的夏季里,依旧让他觉得寒冷。 方才,那位重大夫问他,可想治好这脸上的伤口。 若是从前,若是很久以前,他或许是想的。 能恢复容貌,不再做他人眼里的夜叉。 这张脸自给他带来的回忆,没有一件是美好的。包括当年,母亲逃避这件事情的时候…… 晏季常想着,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一张皮相,便能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亲人的为人。 他从前,从未后悔过,当年替母亲挡下那些炭火和热水,毕竟容貌这个东西,对他而言真的是可有可无。可如今,他却是后悔了,他这样做从未,从父母那里得到过的半分安慰,甚至……因为他毁容了,母亲还对他有了厌恶之心。 父亲和母亲像是想要遗忘从前那些不堪的事情一般,每次只要看到他的容颜,就会选择逃避。 父亲想逃避那些宠妾灭妻的回忆,而母亲想逃避昔日放低身段,和姨娘争宠的日子。 他们逃避久了,便成了厌恶。 厌恶他这个人的存在。 父亲和母亲,很久很久没有再对他笑过了,他已经不记得这两个人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他现在在脑海里的,是妻子虞氏和女儿素素的笑容。 她们,一直在他身边。 他不想失去这些,他现在不仅是一个丈夫,更是一个父亲。 他希望妻女能安稳的生活,不用担心其他…… 晏季常想到这些,便将放在一边的狼毫笔拿了起来,然后又迅速的找了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了起来。 等他写完之后,他才对屋外的人道,“来人!” 很快,吉祥便从屋外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在地上,道,“大爷,的在!” “你将这封信,送到安伯的府中!”晏季常将纸张用信函装了起来,又道,“一定要由你亲自交给安伯,其他人不能代劳!还有……” 晏季常敛眉,压低了嗓音,“三爷那边的事情,继续查!” 吉祥听了,却是有些吃惊,他抬起头来看着晏季常,半响后才道,“大爷,当真还要继续查下去吗?三爷似乎……知道了!” 有人在大太太虞氏的药里下东西的事情,吉祥已经很快的查了出来是谁做的。这个丫鬟名叫紫岚,在东院已经几年了,她趁着轻寒不注意,加了几味药在虞氏的安神汤中。 紫岚很聪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近轻寒,最后同轻寒,她也是心疼大太太这样操劳。于是,还建议轻寒去抓一些养神的药来给虞氏喝…… 轻寒的确是急了,所以她当时未曾多想这个人的话,便主动去找了刘大夫。 刘大夫开的药,的确是养神的。 可若是在这些药材里,加入一些性寒的药,这些本来安神的药,就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虞氏自患有宫寒,不能碰太过于性寒的药物和膳食。她连夏日里吃冰镇的东西,都用的极少。但是,这次紫岚博取了轻寒的信任,而且紫岚又是在厨房里做事,所以她能在轻寒不注意的时候,加了其他的药材,在虞氏的汤里。 因为吃了性寒的药熬成的‘安神汤’,所以虞氏的旧疾,很快便复发了。 虞氏的病情,外表看着像是简单的风寒,可实际上却很严重……连刘大夫都,这种病太过于麻烦。 紫岚是从前西院二太太留在东院的人,二太太会这样做,无非是想拿回晏家的当家权。 所以,吉祥替晏季常处理了紫岚。 这种下人,留不得。 可如今…… 大爷却让他们继续去查三爷。 之前大爷也怀疑过三爷,可吉祥带了许多人去查三爷的事情,却丝毫没有发现三爷的破绽。对于吉祥而言,三爷对外是个忠君的好臣子,对内是一个好丈夫。自从晏三爷娶了舒氏之后,他连通房都未曾再有一个。 这样完美无缺的人……大爷到底在怀疑什么? 他们前几次的动作或许是因为太明显了,晏三爷对此都有些怀疑了。 吉祥害怕他们再这么查下去,会破坏大爷和三爷的兄弟之情。 毕竟,晏三爷和大爷都是一奶同胞的兄弟。而被自己的哥哥这样怀疑,晏三爷应该会很难过吧? 晏季常将信封封好之后,才慢慢地,“嗯,得查下去!还有四姐身边的蓝妈妈,也查查!” 这次,吉祥却是愣住,“蓝妈妈?” 大爷向来不插手后宅的事情,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查蓝妈妈的事情。 “絮儿是蓝妈妈的侄女,和老太太身边的朱妈妈也有来往!”晏季常扯了扯嘴角,“我瞧着,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吉祥听到晏季常起絮儿的时候,眉眼里流露出几分震惊。 当初絮儿到东院的时候,朱妈妈还特意来看过她。 反而是蓝妈妈,倒是没有和絮儿有多少来往。 絮儿和蓝妈妈的关系,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可絮儿和蓝妈妈来往的极少,大爷为何还会怀疑蓝妈妈? 晏季常冷冷的笑了笑,眉眼里带了几分不屑,“赶着让人知道的事情,都不会是好事,也更不会是真相。越是看着完美的事情,越是可疑!” 太完美的事情,反而反常。 絮儿是蓝妈妈的侄女,无论蓝妈妈多不喜欢絮儿,按理也是该主动来见絮儿一次的。 但是实际上,蓝妈妈却根本从未来见过絮儿,连偶尔碰面,都不过是彼此点个头,便再也没什么。 除非絮儿家和蓝妈妈有什么大的过节,不然不应该会这样的…… 可若是有大的过节,当初虞氏查到这些,也断然不会让絮儿进东院。 所以,絮儿和蓝妈妈,若是表面上没有交集。那么私下,怕是早已碰面…… 相反朱妈妈表面上和絮儿来往,可实际上她送给絮儿的东西,却没有那么好。 这次这个人很聪明…… 他们知道旋氏要在虞氏的药里下东西,所以他们在暗中帮了旋氏。在旋氏的人做不好这件事情的时候,让絮儿补上…… 最后,他们发现虞氏的药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后,就算查下去,也只是会查到旋氏派来的紫岚。而不会疑心絮儿! 毕竟,旋氏派来的人,的确下药了。 晏季常让吉祥查出来这些后,并未告诉其他人。 所以轻寒也根本不知道,这次给虞氏下药的人,其实是旋氏派来的紫岚。 方才,轻寒急匆匆的跑来告诉他,絮儿的事情后。 晏季常才想起,自己隐约间觉得不对的事情,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二弟妹旋氏,没有那么的聪明。 可为何这件事情,会做的那么水到渠成。 原来,不过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旋氏,让旋氏做了他们的棋子。这一招,当真用的很好…… 等事情查出来之后,旋氏自然会被晏老太太责骂,而他的妻子虞氏因尚在病中,更是不能打理内宅的事情。那么,当家权又回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那个时候,三房那边怕是会有动作。 舒氏虽然表面上温吞,可她毕竟是舒家的姐,更是当年锦衣卫统领的孙女,舒家出来的女子,不会太差。 舒氏要打理后院的事情,对舒氏而言,轻而易举。 一旦三房掌握了内院,以后想要在东院的膳食里下东西,更是轻而易举。 吉祥跟在晏季常身边多年,很快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不过吉祥还是斗胆的问了一句,“大爷,若是絮儿做的,那么,絮儿身后的人,会不会是老太太?” 毕竟,絮儿这几日和朱妈妈的确走的很近。 而老太太对虞氏,也的确是厌恶的。 晏季常只是摇头,“母亲想要拿回她的东西,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又何必如此的大动干戈?而且现在,母亲她……她不会这样做!” 晏老太太想要讨好沈家,暂时不会动东院的人。 当初,他在母亲面前多次提起明惠郡主,也不过是为了让母亲有忌讳。 母亲暂时不动手对付东院的人了,可……可晏季常怎么也没想到,三房的人动手了。 吉祥见晏季常如此,便不再问下去了。 吉祥站了起来,从晏季常手里拿过信,“的知道了!” “嗯,这次要查下去,务必得更心!”晏季常声音清冷,“不要打草惊蛇!” 吉祥点了点头,“的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情的,大爷你放心!” 彼时,阿水已经回到玉堂馆内,将方才从轻寒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晏锦。 晏锦听后,只是微挑眉,然后喃喃地,“当真是絮儿?”R1152 ... 182:幕后的人 183:完美的破绽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3:完美的破绽 阿水点了点头,“回姐话,轻寒姐,是絮儿!” 晏锦没有话,而是拿起放在一边的白玉制作的扇柄的团扇。 触手,便是一阵冰凉。 晏锦的心,也慢慢地凉了起来。 絮儿的事情,她听香复提起过。 絮儿是谁的人,她心里也能猜个大概。 如今,父亲怕是也知道了。 晏锦轻轻地打扇,没有再话。 在一边站着的香复,想了想才道,“姐,絮儿的事,你要……你要管吗?”。 现在虞氏尚在病中,自然不能亲自处理絮儿的事情。晏季常虽然心疼虞氏,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插手后宅的事情,总会不太好。 东院现在能主事的人,便只有晏锦一个人了! 香复犹豫着,要怎么来插手絮儿的;无;错;+事情,若是晏锦想要动手,必然要准备一个完全之策。 絮儿是蓝妈妈的侄女,而蓝妈妈是晏家四姐身边的贴身婆子。絮儿和晏老太太身边的朱妈妈也有来往。 这件事情,的确很难办…… “我们不管!”晏锦半响后才慢悠悠地,“父亲知道怎么处理!” 香复听了却是愣住了,她有些惊讶晏锦出这样的话。 过了一会,香复又问,“姐,您当真要大爷插手吗?”。 “怎么会是插手?这本就该是父亲解决的事情!”晏锦微微眯眼,声音镇定。“他知道了也好,能早些做好防备!” 尽管,父亲知道了,或许会受不的打击。 可总比一直瞒着父亲好! 毕竟,早晚父亲都会知晓这件事情的! 晏锦一直想要怎么提醒父亲三叔的事情,好让父亲有及早防范。 可父亲太聪明了,她不知该如何提醒父亲,还不露出自己两世为人的破绽。 她今日一再叮嘱阿水,要让轻寒亲自去煎药,也是希望轻寒能有一些警惕之心。 因为。在这晏家之中。能相信的人极少…… 晏锦知道阿水一定会乖巧的听她的话,多次叮嘱或者亲自陪同轻寒去煎药。 只要轻寒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按照轻寒的性子,应该会主动告诉父亲的。 还好……轻寒真的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发现了絮儿做的那些事情。 晏锦想着。便停止了打扇的动作。 只要父亲开始怀疑三叔。那么父亲想要查出些什么也很简单。晏锦想着,她得给三叔制造些事情,让三叔来露出破绽。这样父亲便会很快,知道三叔心里的想法……可要怎么做,才能让三叔露出破绽呢? 这是一个完美的人,太无懈可击了。 晏锦将团扇放在脸上,遮挡住了眼。 就在这个时候,春卉在屋外轻声地道,“大姐,六姐来了!” 晏锦将团扇从脸上挪开,神色里带着几分疑惑。 晏谷兰这个时候来找她,是为何? 晏锦想了想,才低声问阿水,“季姨娘还在怡蓉院内跪着吗?”。 阿水点了点头,立即回答,“回姐话,在的,一直跪着呢!” 晏锦将团扇握在手里,想了想才明白,晏谷兰来找她的目的。可晏谷兰这样做,却略显幼稚。 她又怎么可能会帮季姨娘? 晏锦过了一会才从檀木雕花椅上站了起来,然后打了一个哈欠,对屋外道,“让她进来吧!” 很快,便见有丫环打起珠帘,晏谷兰下一刻便出现在晏锦的眼前。 今儿的晏谷兰瞧着有几分狼狈,她在路上似乎走的很匆忙,额头上布了密密麻麻的汗。她就这么站在门口,和晏锦对望。 晏谷兰半响后才道,“长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晏锦站起身,显然不是为了迎她。 这段日子,虽然晏锦和晏绮宁的关系生疏了,但是却不代表晏锦会不讨厌她。晏谷兰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主动来找晏锦…… 她没想到晏锦会见她,她早已准备好跪在玉堂馆外了……可谁知晏锦却突然愿意见她了。 当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晏锦笑着打扇,她的动作缓慢,嗓音也轻柔,“想出去走走,六妹妹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讲?” 晏锦笑的和善,可这和善之中,却带了几分疏远。 晏谷兰不是傻子,自然能看明白晏锦神色的意思,她咬了咬牙,又看了晏锦身边站着的丫鬟,才轻声地道,“长姐,我可否能和你单独一会话?” “单独?”晏锦眨了眨眼,然后故作疑惑,“六妹妹莫怕,阿水和香复都是我的贴身丫鬟,有什么事情尽管,她们不会出去的!” 晏谷兰一听,有些怔住了。 若是香复和阿水都不离开,她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 可晏锦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一般,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晏谷兰踌躇了一会,又道,“长姐,我当真有事,想要求你!” “哦?”晏锦往后退一步,然后打量了一眼晏谷兰,“莫非,六妹妹还想跪着求我?这可不行,外人会我刻薄、骄纵的!” 晏锦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姐妹之间在笑一般。 可她言语里的意思,却让晏谷兰浑身发冷。 因为,她的确有这个打算。 晏谷兰在来玉堂馆之前,先去晏老太太的院子里。可平日里心疼她的晏老太太,这会却让朱妈妈告诉她,已经歇息了,不便见她。晏谷兰告诉朱妈妈,自己愿意在院外等,可朱妈妈老太要这几日喜静。不想见外人。 朱妈妈的一本正经,让晏谷兰没有办法反驳。 虽然晏谷兰知道,朱妈妈不过是在谎。 她今儿一早,还见过晏老太太! 晏谷兰想着母亲跪在怡蓉院外的样子,心里焦急坏了。 她想了许久,才问何氏,“乳娘?我该怎么办?” 何氏那时想了一会才道,“六姐,你去求求大姐?” 晏谷兰听了何氏的话,十分的震惊。 不是她不愿意对晏锦低头。而是就算她对晏锦低头了。晏锦也未必会帮她。晏锦从前和晏绮宁一样,十分讨厌她的生母,更是讨厌蕙兰斋里的每一个人! 晏谷兰犹豫了,而何氏在一边继续。“若大姐不愿意帮六姐您。那么您就跪在玉堂馆外。若有人问起,你便什么都不回答!大姐同明惠郡主交好,现在顾及名声。必当是不愿意再被人刻薄的!” “可……那么多人看着,他们自然知道是我自己跪的,和晏锦没有关系!”晏谷兰想了一会才道,“而且,祖母这段日子很疼爱晏锦,祖母又怎么会怪罪她呢?” 何氏淡淡地,“那么,六姐便应该想法子,让大姐出错,最好,在大姐身边没人伺候的时候跪下!这样,老太太会心疼你的!” 晏谷兰听了这话,微微一愣,“跪下?当真可以让大姐帮我?” “自然!”何氏只是慢慢地,压低了声音出这两个字。 何氏并未告诉晏谷兰,就算晏锦不帮晏谷兰,而晏谷兰这么一跪,晏锦自然会担上这刻薄的名声。 一旦沈家那边知道晏锦刻薄,又怎么会继续让晏锦和明惠郡主来往? 晏锦一旦没了明惠郡主这个手帕之交,她的地位,或许还不如晏谷兰。 晏谷兰当时一听,立即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便朝着玉堂馆来了。 结果,谁知晏锦压根不给她机会,若是她贸然的跪在地上,晏锦抬脚走出去,那么她跪在这里,也是白跪了。 若是不知道的人问起,还以为她是主动在这里扮可怜,想要陷害晏锦! 晏谷兰眉目里,带着几分愤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了! 她担心季姨娘的身子,若是姨娘再这么在怡蓉院跪下去,绝对会中暑晕过去的。 晏谷兰想了一会,才笑着道,“长姐,您笑了!” “自然是笑的!祖母和姨娘经常六妹妹懂事,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难我呢?”晏锦笑眯了眼,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晏谷兰的身边,慢悠悠地,“若六妹妹没其他的事情,那么我便出去了!” 完,想要转身离开。 晏谷兰一急,立即的握住晏锦的手。 然后很快,她又松开了。 她眼眶微红,神色里带了几分惶恐,“长姐,你去怡蓉院看了吗?”。 “看了!”晏锦倒是不避讳晏谷兰的话,淡淡地,“姨娘也在!” 晏谷兰抬起头,略微惊讶的看着晏锦。 现在,晏锦是不是猜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晏锦也看着晏谷兰,唇畔的笑意,未曾消退过。 她方才还在想,要怎么样让三叔露出破绽。其实眼前的,便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 晏锦想起她同晏惠卿还有晏谷兰一起放纸鸢的时候,三叔一出现,晏谷兰的目光便彻底的放在了三叔身上。那种眼神,十分得怪异,像是爱慕,又像是敬佩。 这种眼神,像是一个爱慕者看着心上人一般,但是仔细一看,又像是女儿看着父亲。 晏锦总怀疑三叔和季姨娘之间有什么事情,在看到晏谷兰看三叔的眼神后,她更加的确定,季姨娘和三叔之间,绝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三叔那样的人,完美的极了,根本找不到一丝缺点。 或许,接近过三叔的女子,都会被他那张完美的容颜,和温润的性子,所迷惑。 晏锦又想了想父亲的脸,和季姨娘看父亲的神色,慢慢的敛起了神色! 晏谷兰没有再话了! 这个时候,晏锦却淡淡一笑,像是随意的了那么一句,“我要去问三叔借几本书,若是六妹妹不介意,陪我去走走,可好?”(未完待续……) PS:感谢桃夭夭520亲的粉红票,谢谢亲,非常感谢! 还在外面游荡中!今天在上海图书馆溜达了一下,发现这边的确不错! 呜呜,25号才能回家!还得继续走几圈! 弱弱求下粉红票! 嗯,接下来这几段剧情,大概是我全书中,我自己比较喜欢的一段了! 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表白的那段,哈哈! 求下粉红票,! 183:完美的破绽: ... 183:完美的破绽 184:舒家的败落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4:舒家的败落 晏谷兰一听,眼里闪过一抹欢喜之色。 可很快,便又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抬起头,上下的打量晏锦,似乎想要看透晏锦到底在想些什么。 晏锦倒是也不急,她只是缓缓地打扇,神色间略有几分无精打采。 瞧着,的确像是闲来无事,随意出去走走。 晏谷兰抿了抿唇,压低嗓音道,“我便不陪大姐您去了!” “唔,也好!”晏锦微微眯眼,也不勉强晏谷兰,只是笑着,“我瞧着四妹妹同六妹妹向来要好,所以才问问你去不去!若是六妹妹不去,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完晏锦便抬起脚,便朝着玉堂馆外走去。 晏锦没有给晏谷兰多想的机会,而晏谷兰眼珠一转心里一急,便又跟了上来,轻声地唤道,“长姐!” “嗯?”晏锦顿下脚步,转身看着晏谷兰,神色里带了几分不解,“六妹妹还有什么事?” 晏锦的若无其事,可晏谷兰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她是想去宜春院的,她想见到那个人! 可是,母亲多次嘱咐她,要同那个人少来往…… 但有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她今儿是来找晏锦,是希望晏锦能在父亲面前,替姨娘几句话。哪怕晏锦不愿意帮她,那么她也要,让晏锦留下一个刻薄的名声。 对于尚未出阁的女子,名声向来重要。 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会愿意娶这样骄纵且刻薄的女子做媳妇。 晏锦嫁的不好,来日自然也就成为了一个废子。 对于晏家而言,一个没有用的废子。很快就会被放弃! 到时……晏锦遭罪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多了。 晏谷兰想到这些后,又想起方才晏锦的话。 晏锦,她同晏惠卿交好! 晏谷兰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想哈哈大笑。她同晏惠卿交好?她恨不得取代晏惠卿,更恨不得杀了晏惠卿,她又怎么可能会同晏惠卿交好? 若不是为了多见那个人一面。她是绝对不愿意同晏惠卿上一句话的。 比起讨厌晏锦和晏绮宁。她更厌恶的人,是晏惠卿。 凭什么晏惠卿能活在阳光之下,而她就要活在阴影之中。 晏谷兰一双眉紧紧地皱成一团。似乎很为难。 “长姐……我……我陪您!”晏谷兰终究是将心里的话了出来,她跟在了晏锦的身后,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晏锦唇角溢出一丝淡淡的笑,然后微微颔首。“好!” 晏家几处院落中,除去晏老太爷的院子最为清雅之外。便是晏三爷的院子最为安静。晏三爷是个喜静之人,性子温润如水,所以在晏三爷住的宜春院,随处可见一汪池水环绕着假山。瞧着美不胜收。 晏锦昔日很少来晏三爷的宜春院,因为她不太愿意见到三婶。 三婶这个人性子太过于温吞,像是个可怜似的。生活在晏家。在那时晏锦的眼中,三婶是个极没用的人。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其他,窝囊至极…… 可现在,晏锦却不这样认为。 舒家出来的女子,又能有多差? 三婶不喜张扬,是因为她的确有自己的难处。 舒家是百家的老家族,从前舒老太爷在的时候,舒家在成广帝面前,可谓是风光十足!舒老太爷从前是锦衣卫统领,私下和晏老太爷也多有来往。 两家瞧着,倒是有些亲密。 那时,三叔和四叔也总喜欢去舒家,同舒老太爷讨教武艺。 舒氏和三叔,也是在那会,定了亲。 可后来,在元定帝登基不到十天的时候,元定帝遇刺,差点被伤到。 这件事情,本和没有当值的舒老太爷,没有太大的关系,可不知为何,舒老太爷却依旧被抓了起来。 而且那个时候,一向温和的薄太后生了大气,若不是后来元定帝没有什么危险,舒家怕是会被满门抄斩。 舒氏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虽然薄太后最后,只是罢了舒老太爷的官位,更是恩典舒家其他人能继续在朝为官。可舒家人都很清楚,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在一个闲职上,再也不能动弹了。 哪怕很多人都知道,舒家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但也没有人敢帮舒家一句好话。 谁又敢,太后的决断,是错误的呢? 这件时候过后,舒老太爷便中风在床,整日瞪圆一双眼睛,也不愿意再用膳食。他总是翕动唇角,像是要什么话一样。 可他那个样子,又能出什么来呢? 舒家,便这样败了。 尤其,是在舒老太爷离世后,舒家更是一蹶不振。 不过,晏锦倒是听人起,舒老太爷去世的时候,那双眼睛怎么也闭不上。最后,还是她年少的三叔,亲手帮舒老太爷合上的双眼。 那时,舒家所有的希望,就放在了舒氏和晏三爷的亲事上。 当所有人都以为晏三爷会退亲的时候,晏三爷却兑现了当年的承诺,在几年后娶了舒氏。 舒家现在能继续存活,多少和晏三爷在官场上为人处事有关系。 不过相比之下,祖父就十分的讨厌三叔和舒家的人来往。虽然当年薄太后不再追究,可这几年薄家对舒家的警惕之心,从未少过一丝一毫。连元定帝如今瞧着舒家那位几位爷的眼神,都颇为的怪异。 晏老太爷多次暗示晏三爷,要尽早休掉舒氏。 可对于晏老太爷的暗示,晏三爷经常视若不见。 最后,晏老太爷一气之下,便将这件事情丢给了晏老太太来处置。 晏老太太对这门亲事本就有不少的意见,如今丈夫又希望她来处置。她自然要好好的‘表现’!晏老太太折磨的舒氏的日子,从未停歇过一日。 就连舒氏有身孕的时候,晏老太太依旧罚跪过舒氏。 舒氏在晏家的生活,其实并不好。 这几年,舒氏的胆子越来越,平日里更是不愿意踏出宜春院。可有些事情,不是逃避便能解决的…… 晏老太太折磨舒氏的日子。并未因为晏三爷心疼舒氏。而少过一分。 晏三爷越心疼舒氏,晏老太太下手便更狠。 这几年若不是晏三爷护的好,晏老太太会折磨死舒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舒氏去了,晏三爷可以娶一个更好的女子。 哪怕是继室,也有不少贵族女子,愿意嫁给晏三爷。 晏锦想着这些。便抬起团扇,遮住了眼前的刺眼的阳光。 其实。晏家的人,薄情的很。 在祖父和祖母的眼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若是当初舒家不出那样的事情,那么舒氏的地位。怕是会比二婶更高! 舒家获得荣宠的时候,祖父每一日都要去舒家,同舒老太爷对弈。两家亲密无间!可舒家败落了,祖父和祖母。恨不得和舒家撇清所有的关系,甚至不惜想悔婚! 哪怕舒家,根本不会影响到晏家一丝一毫。 “长姐,你在想什么?”晏谷兰见晏锦不话,便在一边开了口。 晏锦笑着道,“觉得三叔这个院子,比玉堂馆清静多了!” 晏谷兰有些不解的看着晏锦,“长姐,你不是喜欢热闹吗?” “嗯!”晏锦倒是不避讳晏谷兰的问题,而是微微颔首,“但是有时候,安静也挺好的。这个院子里的布置,我瞧着应该是三叔亲力亲为的!三叔,当真是对三婶好!” 晏谷兰一听,脸色便有些难看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晏锦居然会出这样的话。 晏锦不知道她的事情,可每一句都戳到了她的心窝上。 晏锦像是对宜春院好奇似的,带着晏谷兰溜达了许久,才慢慢地去了晏三爷的书房。 两个人刚走近一些,便听到院子里,传来晏惠卿的笑声。 晏惠卿嗓音酥软,“爹爹,你应该让让我,喏,我要悔棋……” “四姐,你都悔了三次了!”晏钰鹤似乎愤愤不平,嗓音有些激动,“该让我同爹爹对弈一局了!” 晏惠卿此时笑的更大声了,那笑声听着当真是无忧无虑,“不让,就不让!” 晏钰鹤声音放低了一些,站在院外的晏锦和晏谷兰,听不见他到底了什么! 最后,反而是晏三爷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好了,爹今儿不批阅公了,陪你们对弈就是!” 晏三爷的很温柔,像是很有耐心在哄两个孩子。 在院外的晏谷兰在听到这些对话后,本来溢满出来的笑容,此时也彻底的僵硬住了。 晏锦像是没有看见晏谷兰可怜的样子一般,在一边继续道,“三叔当真是疼四弟弟和四妹妹!” 晏谷兰垂下眼帘,将手握成了一团。 晏锦笑了笑,继续抬脚朝着院内走去。 晏锦虽然很少来宜春院内,但是院子里的下人们,却早已认出了晏锦。有一个机灵的丫鬟,已经急匆匆的跑到晏三爷身边,低声道,“三爷,大姐和六姐来了!” 晏三爷握住棋子的手,微微一顿,神色不改地看了一眼丫鬟。 反而是方才犹豫不决想要落子的晏惠卿,在听到丫鬟的话后,惊的将棋子落错了地方。 可此时,晏惠卿显然没有心思继续看棋盘,而是抬起头来瞧了瞧身后。 只见,晏锦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而晏锦的身后,跟着的人,便是晏谷兰。(未完待续) ps:感谢jeffery想亲的粉红票!R580 ... 184:舒家的败落 185 才不受气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5 才不受气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 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惠卿微微敛目,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很快便转瞬即逝。 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的纯善,“长姐,六妹妹,你们来了?” 晏谷兰的神色,有些激动。 她的目光从晏惠卿身上一扫而过,最后慢慢地落在了晏惠卿的身后。 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棋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瞧着,当真是玉树临风,气质非凡。 晏谷兰瞧着,感觉心跳的厉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舍的将目光挪开,最后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晏锦。 只见晏锦神色依旧是淡淡地,似乎还有些迷茫,懒散极了。 宛如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晏锦慢慢地走到晏三爷身边,莞尔道,“三叔,今儿我们打扰您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如此见外?”晏三爷嗓音低沉,然后露出一抹慈祥的笑,“你们一路走累了吧?可千万别抱怨这点事,快来坐下!” 若是放在从前,晏锦当真是听不出这话中的含义。 从前的她喜欢热闹,哪里热闹,那里便有她的影子!许多时候,也有人暗暗地讽刺她,不过那会她笨的厉害,太深层的意思,根本提听不出来。 可如今,她却听明白了。 晏三爷这是,在嘲讽她。 从东院到晏三爷的宜春院,最少要走半个时辰。晏锦昔日是个懒散的人,若让她走半个时辰,肯定会嘀咕还会发脾气。 晏三爷这话的意思,依旧是将她当做从前那个嚣张、骄纵的姑娘。甚至。还将‘因为事乱发脾气’的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 如今没有外人,晏锦倒也不放在心上,她只是依旧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坐下后,看了一眼眼前的棋盘,轻声道。“三叔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我瞧着,三叔都比我父亲还要厉害了!” 晏三爷微微抽了抽唇角,笑容少了一些。“是吗?” “自然是的!”晏锦对晏三爷眨了眨眼,轻轻打扇,“我爹爹最近总是输给我,唔……” 晏锦看了一眼棋盘。然后从棋盒里取出一枚黑子,想了想才落入棋盘。又道,“若是我爹爹下,应该会落在这个位子!三叔,你瞧……” 晏锦的话。像是在夸晏三爷棋艺不凡,连动作也带着讨好。 可实际上,却是在嘲讽回去。 在晏家甚至京城中。晏季常自己的棋艺第二,便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第一。连晏三爷在晏季常的手里。也往往支撑不住太久! 晏季常不仅棋艺好,而且在才学方面,更是不输给晏家任何一个人。 晏三爷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棋盘上,晏锦的落子。 晏锦将自己的好好的棋局弄成了死局……这么拙劣的落子,怎么可能会出自他大哥晏季常的手? 除非,晏季常故意让步。 晏三爷依旧是神色不改,笑着道,“你这个丫头,尽会好听的话……” 晏锦笑的无辜,似乎当真是在夸赞晏三爷一般。 只是这个夸赞,却让人听着不是滋味。 “三叔!”晏谷兰站着看了晏三爷一眼,指尖微颤,她屈膝俯身行礼,“打扰了!” 晏三爷微微颔首,指着晏锦身边的凳子道,“兰姐儿,别站着了,坐下一起会话吧!” 晏谷兰听了,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坐在离晏锦不远处的凳子上,身子笔直,神色里带了几份羞怯。 在一边的晏惠卿,将手藏在袖口之中,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 而本来还有笑容的晏钰鹤,此时脸上也挂着淡淡的薄怒。 “长姐,你今儿是来找我的吗?”晏惠卿将拳头松开后,浅浅一笑,“我这些日子一直记挂着你,本想等你歇息好了,再去找你话的!” 晏锦也笑了笑,“不是呢,今儿我是来找三叔的!” 晏锦的话,让晏惠卿微微一怔。 很快,晏惠卿的目光便从晏锦身后的晏谷兰身上扫过。 晏锦轻轻地打扇,手里握着玉石制成扇柄,玉质如溪水般透凉,让晏锦不禁满足的眯了眯眼。她看着晏三爷道,“三叔,我今儿过来问你借几本书!” 晏三爷听了,微微挑眉,“哦?你要借什么书!” 晏锦用团扇遮住了下颚,然后继续眨了眨眼,“三叔可不能告诉父亲!” 她的认真,表情无辜,像是真的很信任晏三爷一样。 若是旁的人,或许就当真信了晏锦的话。 可晏三爷却是微微敛目,神色不改地问,“自然!” “我想借……”晏锦看了看周围,才压低了声音在晏三爷身边,轻轻地了几本书名出来。 这些书,无非都是关于培育花木的,而且是极其普通的书。 晏季常的书房中,也有这些书。 晏三爷没有揭穿晏锦,而是从凳子上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在一边的晏谷兰,目光随着晏三爷的离开,而慢慢的放在不远处的书房之中。 晏三爷的书房是一座三层阁楼。 晏三爷喜静,更不喜外人进入他的书房!只有晏三爷亲近的人和贴身的厮,才能踏入他的书房。尤其是第三层,据除了舒氏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第三层阁楼里的书,都是晏三爷亲自在打理。 晏三爷虽然和善,可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不允许的事情,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而且,若是谁做了晏三爷不高兴的事情,晏三爷还未生气,晏老太太便会先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这几年,尽管晏家有许多人下人都瞧不起舒氏。但是对晏三爷却是毕恭毕敬的! 晏谷兰想着,便抿了抿下唇。 她从未进过晏三爷的书房……连第一层都没进过。 而晏惠卿,早已进了第二层。 若是……若是她是晏惠卿,那么会不会过的比现在好多了? 晏谷兰眼睛涩涩的,这种感受她不敢出来!当真憋屈的厉害……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晏三爷才缓缓地从屋内走了出来,他将晏锦方才的那几本书放在晏锦的身前。温和地。“找到了!” 晏锦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从晏三爷的手里接过书,笑着道。“多谢三叔!” 晏三爷只是笑着摇头,然后无奈地问,“你怎么突然喜欢这些书?” “唔,就是想学学!”晏锦将书递给身后的香复。才缓缓地,“前段日子四叔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我瞧着挺好看的!所以想试试……而且恰好这段日子罗先生在西院,还可以同他讨教一些!” 晏锦从前的性子,便是如此。 她不止性子骄纵,更是想到什么便做什么。 所以。她如今突然想学培育花木,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晏三爷想了想,才道。“罗先生?他还未回去吗?” “三叔您不知道吗?罗先生暂时不会回去!”晏锦斟酌一会,悠悠地。“罗先生,等入了秋,同安之一起帮我给绿玉牡丹分株。三叔您也知道,这绿玉牡丹娇贵的很,我可不敢轻易分株……” 晏三爷听了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晏锦。 他的神色里,没有半分狰狞,却依旧让人觉得可怕。 晏锦瞧着晏三爷这个样子,却是莞尔一笑。 在一边的晏谷兰一直看着晏三爷和晏锦,可她想了半响,却依旧是一句话也插不上。眼看,晏锦就要起身同晏三爷辞行了,而她必须跟晏锦离开这里。 晏谷兰一急,便对晏锦,“长姐,我听爹爹你近来棋艺进步了!你要同三叔对弈一局吗?” “不了!”晏锦未曾多想,便直接婉拒了晏谷兰的提议! 她自己的棋艺如何,她比谁都清楚。 晏谷兰方才不想来这里,她偏偏要想法子将晏谷兰带来!可如今晏谷兰想留在这里了,她却偏要离开! 晏谷兰今儿是特意来给她找麻烦的,她自然要全部的还回去。 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自然要离开。 至于其他人…… 晏锦想起前世的那些日子,她觉得她做的,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晏锦退后一步,笑了笑,“三叔,过些日子我再将书还给您!” “嗯!”晏三爷倒是不介意,晏锦手里的这几本书,是从前他想送给二哥的几本书。但是过于普通,所以一直没送出手。 如今,就算送给晏锦,也是无碍的。 晏锦听了,却是淡淡一笑,“那么,若没别的事情,三叔!我先告辞了!” 晏三爷没有挽留晏锦,而是微微颔首,“好!” 晏锦起身离开,晏谷兰不得不站了起来。 她脚像是在这里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不想走,想在这里…… 这里的每一点气息,她都很喜欢! 可是…… 晏谷兰想起母亲的话,只能咬紧下唇,跟晏三爷辞行后,跟在了晏锦的身后。 结果两个人刚走出宜春院,晏锦便朝着尚武院走去。 晏家四爷的地盘,晏谷兰自然是不想去的。 晏锦倒也不强迫她,而是自己领着下人们,离开了宜春院。 晏谷兰站在院外,看着宜春院的大门,神不守舍。 她心里难受极了,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样。 这个时候,一个少年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未完待续) ps:感谢梦见j、童化金、jutro亲的粉红票,感谢黑暗的天空、feng007亲们打赏的平安符。 感谢各位亲们! 谢谢哇00 ps:最近暂时都会是单更,25号后,开始恢复三更! ... 185 才不受气 186:激化矛盾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6:激化矛盾 这个声音略显稚嫩。 晏谷兰不用回头便知,站在身后的这个人是谁! 可此时,她却不想跟少年太多的话。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就将心里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全部地了出来。 晏谷兰笑了笑,压低嗓音不客气地,“怎么,你似乎很讨厌我?” 她问的直接,丝毫没有掩饰。 这个晏家讨厌她的人不少,其实多一个少一个又如何? 从前有晏绮宁和晏锦,如今她也不太介意,又多一个…… 少年微微一怔,淡眉微蹙,“你既知道我讨厌你,那么你又何必总是出现在我四姐面前?” “哈?”晏谷兰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的少年,只见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肤色几乎照成了透明。而他的唇色淡淡地,脸上更是没有什么血色。 他长的十分像她心里一直敬佩的那个人! 可是晏谷兰也明白,少年并不是那个人。 少年看着有些羸弱,但是晏谷兰却没有对他太客气,“我为何?晏钰鹤你居然问我为何?” 晏谷兰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这些人,欺人太甚。 晏钰鹤看着晏谷兰笑着的样子,神情淡漠,“就算我知道是为何,又能怎么样?现在这些能改变吗?不能……若你还想让姨娘好好的活着,若你不想连累父亲,那么你以后便要少来宜春院了!” 晏钰鹤站在晏谷兰身前,明显比晏谷兰矮一些,可他这些话的时候,却丝毫不像个孩子。 晏谷兰将身子往后倾了一些,然后讽刺的笑了笑,“你的可真理直气壮,你其实是为了你母亲吧?舒……” 晏谷兰话还未完,便被晏钰鹤抓住了手腕。 晏钰鹤拖着晏谷兰朝着不远处的假山走去。 晏谷兰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什么,便跟上了晏钰鹤的脚步。 两个人站在院门外太过于显眼,若是被有心的人听见,那么便有些得不偿失。 隔墙有耳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晏谷兰微微抿唇,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十分的清醒。晏钰鹤看着像是羸弱温和,但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又有那个孩子,有晏钰鹤这般大的力气呢? 两个人走到假山下,又吩咐了丫鬟在外守着后,晏钰鹤才放开了晏谷兰的手。 他似乎,恨不得杀了晏谷兰。 晏钰鹤的眼神太过于强烈,晏谷兰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恨…… 若是从前,晏谷兰倒是会出于本能的害怕这种恨意,然后逃的远远的!可这个人若是晏钰鹤或者是晏惠卿,那么就是死,她也不会逃避…… 她心里的恨意,不比他们少一分一毫。 而且,做错这一切的人根本不是她,那么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她的不是?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陪着你站吗?”晏谷兰挑了挑眉,眼里噙着几分笑意,“晏钰鹤你可当真有意思!” 晏钰鹤抽了抽唇角,然后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晏谷兰,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毁父亲的前程,更是想让季姨娘送命!哦,我忘了,你是不会在乎这些的,毕竟你的心里,当真是不在乎这些的,对不对?” “胡!”晏谷兰打断了晏钰鹤的话,心里十分的不平,“你以为你这些,我就不会继续来宜春院了吗?” 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她想见到那个人,每一刻,每一天,都见到。 晏钰鹤笑了笑,“我今儿还在猜,为何向来很少来宜春院的长姐,会突然跑来借几本普通的书。原来,果然是你唆使的……你以为长姐陪着你一起来,便能掩人耳目吗?当真是……幼稚!” 从前,晏锦很少会来宜春院。 就算来,也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晏锦不喜欢三房的人,所以和三房的人,来往也少。包括最近晏惠卿和晏锦走近了之后,每次也是晏惠卿主动去找晏锦,而晏锦根本没有主动来找过晏惠卿。 晏锦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自然是知晓的。 晏三爷喜静,所以平日里的宜春院,总是安安静静的,很少会有议论之声!而晏锦恰好,是个喜欢热闹的……所以昔日,晏锦去西院的日子比较多,而最后干脆住在了西院,不愿意再离开。 今儿……倒是出奇了。 晏锦一句话的漏洞百出,整个人神色疲惫,却依旧固执的跑来宜春院借书。 若是晏锦一个人来,晏钰鹤倒是会怀疑晏锦有别的目的,可若是晏锦带着晏谷兰……那么,他便知道,晏锦无非是被晏谷兰怂恿了! 在晏家,晏锦虽然容貌最出众,可她的头脑,却是最简单的! 连晏绮宁那样的傻子,都能将晏锦当做挡箭牌,又何况是向来聪明的晏谷兰! 这段日子,晏锦和晏绮宁发生了不的争执,而晏绮宁最讨厌的人,无非是晏谷兰!晏锦的心思单纯,她想要报复晏绮宁,无非是做几件晏绮宁不喜欢的事情! 所以,晏锦会和晏谷兰在一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算是我想来,又怎么样?”晏谷兰气的浑身哆嗦,她一双眼死死的看着晏钰鹤,“难道我不该来吗?你能在这里,晏惠卿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晏钰鹤淡淡地笑了笑,“晏谷兰,你忘了你的出身吗?你不过只是一个庶出,你问我,为何你不能在这里?” 晏钰鹤的话,的极轻。 可每一句都像是针一样,扎到了晏谷兰的心上。 是啊…… 她只是个庶出。 晏谷兰神色里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疲惫,厌倦,甚至几欲做呕…… 这一切,都太恶心了。 晏谷兰摆了摆手,不想再同晏钰鹤争执下去,“你若想同我这些,来刺激我。那么你做到了,若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眼前的少年,太过于咄咄逼人。 晏谷兰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骇人的举动。 “晏谷兰,从前不是你的东西,以后也不会是你的!若是你安分,来日我必当不会让你和季姨娘为难,若你不安分……妄想得到你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那么……不要怪我翻脸无情!”晏钰鹤的十分认真,似乎对付晏谷兰,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晏谷兰抬起的脚步,微微顿住。 她笑着的凄惨,看着晏钰鹤,“你和你姐姐,还有你们那个总是演无辜的母亲,当真是……每一个都让我恶心!这个世上,就你们最无辜最单纯,我母亲呢?我母亲她做错了什么?嗯?难怪母亲你像他,你啊……和你父亲一样,当真是冷血无情!” 晏谷兰完之后,身子微微颤抖。 冷血无情! 其实从一开始,她便知道这个真相。可每一次,每一次看到晏三爷的笑,她都会自动的忽视这个真相!他笑的那么和善,笑的那么慈祥,怎么会是冷血无情呢? 她多想,和晏惠卿或者晏钰鹤一样,永远都在他身边,可是……她知道,这些都是痴心妄想。 那个人太优秀,优秀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从见他的第一次开始,便将所有的目光和期待,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晏谷兰摇了摇头,觉得十分疲惫。 假山外烈日炎炎,周围的花木被晒的蜷缩一团,无精打采。 晏谷兰的心,在此刻,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其实,方才晏钰鹤的,都是真的。 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去让晏三爷负担那么大的风险,更不可能让生母,因为她的事情而送了性命!她这一生,或许都只能隐藏在这黑暗之中,就如同现在一样,她不敢站在烈日下面,而只能躲在假山后一样! 嫡庶终究有别…… 晏谷兰转身离开,而晏钰鹤没有再阻拦她的动作。 过了一会,晏惠卿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她走到晏钰鹤的身边,微微皱眉,“你同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她简直是……方才她的那些话,简直是狂妄!” “四姐!”晏钰鹤低低的唤了一声身边的晏惠卿,安慰道,“现在你同我,最好不要去激怒她。晏谷兰同季姨娘是不一样的,她这个人性子极端,若是惹急了她,那么她什么都做的出来!到时候父亲身败名裂,母亲会更伤心的,你忘记了你当初答应我什么了吗?” 晏钰鹤的话,让晏惠卿慢慢地垂下眼帘。 她又怎么会忘记当初答应晏钰鹤的事情,那是他们的初衷啊…… 昔日年幼,她带着晏钰鹤碰巧遇见了晏谷兰,可不远处的晏谷兰却没有发现他们……当晏惠卿想要离开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却不心听到了父亲和季姨娘的谈话。 从那一日起,这每一天,都是噩梦。 那是她的父亲,那个完美到极致的父亲,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到了现在,晏惠卿都不敢相信,这便是事实。 晏谷兰过的辛苦,可她和四弟,又何尝不是。 晏惠卿捂住眼睛,神色悲惨,“可是钰鹤,你知道吗?晏谷兰看着父亲的眼神,就同母亲看着父亲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是一样的!!”r1152 ... 186:激化矛盾 187 准备挖坑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7 准备挖坑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 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惠卿完之后,差点哭了出来。 这种事情她从不愿意去多想…… 她害怕自己看的太透彻,有朝一日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厌恶父亲。 尽管她一直不想承认,父亲和季姨娘之间的关系…… 可真相,永远不是因为她不想承认,便会消失的。 她现在,只能面对! 晏惠卿眼眶微红,身子颤抖的厉害。 晏钰鹤叹了一口气,本来白皙的容颜,在此时更显得苍白无力。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 即使是知道,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去阻止那些还未来得及发生的事情。 “四姐!”晏钰鹤压低了嗓音,眉眼里噙着一丝悲痛,“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晏惠卿眼角泛着泪光,她哽咽着道,“很久以前你便对我,忍忍吧,再忍忍便好。可钰鹤我又要忍多久?母亲她都这样了,我又要忍多久……” 晏惠卿心里是厌恶晏谷兰的。 每一次晏谷兰同她交好,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晏惠卿知道晏谷兰的心思,却要在表面上故作呆傻,视若不见!她装作单纯,而晏钰鹤更累,她的弟弟这几年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内,苦读诗书。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手握重权,然后将他们恶心的人,都杀的干干净净。 可是晏惠卿知道,那一日,还要等许久许久。 晏钰鹤就这么一直看着晏惠卿,而晏惠卿终究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害怕的东西。其实晏钰鹤也在害怕,可是……没有办法,他们现在的力量太薄弱了!而且,他们还要装作不知道一切的样子,很累! 晏钰鹤从袖口里掏出一方锦帕,轻声地安慰,“四姐。别哭了!您再哭。一会母亲瞧着了,又会问您怎么了!她会担心您的,而且父亲……父亲总有泪不轻弹。四姐,您别哭了!” 晏惠卿从晏钰鹤的手里接过锦帕,然后微微点头。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愤恨也慢慢地消失。 晏惠卿将眼泪拭干后。轻声地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四姐您这是什么话呢,我怎么会辛苦?”晏钰鹤笑着摆手,然后乖巧的站在晏惠卿的身边,“辛苦的是四姐您呀!” 晏惠卿见晏钰鹤乖巧的样子。无奈摇头,“我哪里辛苦?辛苦的人其实,一直都不是我们。” 这些年来。在晏家生活的最辛苦的,其实并非是他们。 最辛苦的那位。是他们的生母——舒氏。 在他们的眼里,舒氏每一日都过的极其可怜。 晏惠卿完话后,低头垂下眼眸。 过了一会,晏钰鹤瞧了瞧周围,瞧见没有人走来,才压低了嗓音道,“四姐,你模仿长姐的笔迹如何了?” 晏惠卿一听这件事情,眉头立即皱成一团。 这段日子,她从晏锦哪里借来了习字的帖子,每一天都在模仿晏锦的笔迹!可晏锦的字,对于她而言太难了…… 晏锦最出色并不是她那双绝美的眼,她最出色的,而是她那一手簪花楷。 字如其人。 晏锦一手簪花楷写的极好,一般人若是不勤加练习几年,根本不可能写成晏锦那样!晏惠卿这段日子一直在模仿晏锦的笔迹,可无论她多努力的去模仿,都发现自己只能模仿的只有七分相似,而根本达不到十分。 她模仿出来的笔迹,只要认真地看,便能看出来不是晏锦的字。 这让晏惠卿,颇为苦恼。 “不行,只有七分相似!”晏惠卿揉了揉眉心,一脸苦涩,“长姐的字,太难写了!” 晏钰鹤微微颔首,似乎很理解晏惠卿,“长姐的字写的极好,想要模仿的惟妙惟肖太困难。有七分相似,已经很不错了……四姐,你别急……” 晏惠卿看了一眼晏钰鹤,然后不知该如何出心里的想法。 她又怎么可能不急? 眼看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到中元节了,她若是不尽早将字迹模仿出来,那么到时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晏惠卿想到这些,然后将手抬起一些。 白嫩的手指上,已经有不少的茧子了。 若是从前,她在这个时候,会选择放弃…… 可今日的事情发生后,她便不能放弃了。 晏谷兰居然怂恿了晏锦来三房的地盘,那么来日晏锦会不会为晏谷兰所用,谁又知道呢? 晏锦的确是一枚好棋子,只是这枚棋子若不为她所用,那么还不如……尽早毁掉。 晏钰鹤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四姐,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先别急,这几日罗先生那边应该会有动静!到时候,希望他那件事情,能吸引一些注意力吧……” “你晏安之那个狼崽吗?”晏惠卿抬起眼,微微皱眉,“四叔可真的是胆子大,当年居然敢将晏安之养在身边!” 晏钰鹤微微一笑,“胆子大,是要付出代价的……” 晏惠卿没有接话,而是敛目点了点头。 ……… 彼时,晏锦早已从尚武院内归来了。 她将在三叔哪里借的书送到尚武院时,罗十二正在教晏安之培育花木!罗十二比前几日似乎又瘦了一些,身子单薄的如同一张没有任何重量的纸张,他这个样子,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罗十二似乎不在乎这些,他今儿依旧神采奕奕! 他在教晏安之东西的时候,也有十足的耐心。 晏安之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天生便比别的孩子少一些智力,所以很多时间他要听很多次,才会记得住。罗十二也没有嫌弃晏安之这一点。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他也十分耐心的同晏安之了几遍。 两个人就这么捧着一盆花,指指点点。 晏锦站在远处看着,微微敛目。 罗十二的眼睛和晏安之的有些相似,准确地,两个人的眼神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是注意看,两个人倒有几分肖似。 晏安之从前对花木没有什么兴趣。在遇见了罗十二后。倒是对打理花草有了几分兴致。晏安之似乎很想和罗十二学习,照料绿玉牡丹的方法。 对于晏安之的爱好,晏锦没有阻止。 她主动地将在三叔哪里借的书送到了晏安之的手里…… 那时。晏锦看到了罗十二的眼神。 罗十二的眼里,有几分惊恐和慌乱。 只是那些不镇定的神色,一闪而逝…… 晏锦从前便在怀疑,庄家将罗十二送来晏家。其实是有目的的。只是她那时繁忙,而晏安之又分不了心。所以她根本查不出罗十二的破绽。可现在,她倒是可以十分的肯定,罗十二其实是三叔的人。 晏锦想了一会,才对身边的阿水道。“这几日你多去尚武院走走,让阿哒注意罗公子的举动!” “奴婢,知道了!”阿水立即点了点头。乖巧的回答。 站在一边给晏锦沏茶的香复,端着茶盏走到晏锦身边轻声道。“其实这几日罗公子倒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一直在西院很少出来走动。不过,前几日突然咳嗽的厉害了,据陈大夫去瞧过了,他的身子……” 香复顿了顿,将茶盏递给晏锦,才继续,“陈大夫,罗公子怕是不行了!” “不行了?”晏锦抬起头,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香复站直了身子,神色里带了几分无奈,“陈大夫的意思是,罗公子的身子,熬不了多久了。这段日子,二爷找了不少珍贵的药材给罗公子用,可终究是不行的……奴婢瞧罗公子如今的意思,倒是有些像,想把自己所有知道培育花木的方式,都告诉安之少爷似的……” 晏锦听了,微微一怔。 她没有再话,而是让香复和阿水多注意尚武院的动静! 后面几日,果真如香复的那般一样,罗十二总是出入尚武院,似乎想将自己知道的培育花木的方式,全部教给晏安之。 从前对花木没什么兴趣的晏安之,如今彻底的沉迷了进去。 而且,有时晏锦过去看晏安之的时候,总是看见晏安之忙前忙后,和罗十二十分的亲密。 晏锦私下问晏安之,罗十二可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晏安之当时愣了愣,摇头,“罗先生待我极好,一直教我怎么培育花木!长姐,等中元节过后,我便能陪着罗先生亲自给你移植绿玉牡丹了!以后,这京城之中不止沈家有绿玉牡丹……您的院子里,也会有许多的绿玉牡丹!” 晏安之这些话的时候,十分的高兴。 晏锦听了,却是忍不住皱眉。 晏安之若是真心喜欢花木,她是不会反对的。可若晏安之只是为了帮她培育绿玉牡丹才喜欢花木,那么就根本没有必要了。 她偶尔打理花草,无非是为了照顾好绿玉牡丹。 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喜欢牡丹,而是因为这株牡丹,是沈苍苍送她的。 作为朋友,她得打理好这些花…… 晏锦想了一会,才压低了嗓音问晏安之,“你是当真喜欢培育花木吗?” 晏安之听了,有些愣住。 他想了许久,才摇头,“长姐,我不想骗您,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可罗先生他……他……”(未完待续) ps:感谢感谢最遥远的事、ye、jutro、wyw_anna、ctfyzcx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书友150429001234100亲打赏的平安符。 唔,今天终于到西安了qaq,好累的! 还有4天才能回去,有木有亲想俺的三更呀!嘿嘿嘿嘿~~~ ... 187 准备挖坑 188:风雨前的安静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8:风雨前的安静 本来极其简单的一句话,晏安之却的吞吞吐吐的。 他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晏锦微微眯眼,不再追问下去。 晏安之只有为难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对于她而言,晏安之不想的事情,她便不会强迫他出来。 毕竟,晏安之早已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情他可以自己拿主意。 晏锦不再话,而是转移了目光,瞧着那一院子的花木。 不得不,晏安之在培育花木上极有天赋,不过是短短数日,他便能让尚武院里布满了不少奇花异草,当真是很厉害。 在一边的晏安之见晏锦这样,倒是有些急了。 他紧紧地撰住衣袂,半响后才道,“长姐,其实我……” “无碍的!”晏锦看着晏安之,淡淡地打断了晏安之的话,“安之,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许多事情,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晏安之想了一会,才悠悠地,“长姐,我怕你我太自作主张了。我知道罗先生是三伯父的人,我也知道罗先生来晏家,其实是有目的的。但是,长姐,罗先生快不行了,他……他可能活不过今年冬天。罗家许多人,都不擅长培育花木,在罗先生这一辈,也只有罗先生一个人,略懂一些!他……” 晏安之顿了顿,目光有些悲伤,“他,希望我能继承一些罗家培育花木的方法,因为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而且,来日若是我研究透彻了,将来打理绿玉牡丹,也是很简单的!而且……” 晏安之到这里之后,整个人显得沮丧极了。 晏锦待他极好,像是嫡亲姐姐一般。可他能帮晏锦的却不多…… 每次晏锦让他做的事情,他都根本都做不好。 晏锦器重他,可他却辜负了晏锦的信任。 对此,晏安之有多少有些沮丧。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根本不像是一个男儿! 前段日子,他住在沈家军营里的时候,重大夫亲自来找了他。 那个时候,晏安之又一次见到了沈砚山,而沈砚山那时对他的每一句话,到现在晏安之都记得。 沈砚山,若是想做控棋之人,首先要做的,就是看清楚和自己对弈的人,到底是谁。 若是连和自己对弈的人都弄不清楚,那么或许自己拼尽全力对付的,或许只是一个无名卒。 晏安之当时愣住了,有些不解的看着沈砚山。 而沈砚山显然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 沈砚山能对他这些话,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了。 在那段日子里,重大夫和宋侍卫也教了他不少的东西。他们教他的东西,有许多是从书本上根本找不到的…… 对于晏安之而言,这无非是一件从天而降的喜事。他努力的跟着宋侍卫学习东西,也就是在那会,晏安之才发现,原来自己懂的东西,是那么的少…… 晏安之认命的垂下头,指尖微颤,“而且,书上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罗先生快不行了,他在最后,应该会告诉我三伯父的到底是什么目的的!” 晏锦听了晏安之的话,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晏安之是这样想的。 罗十二到底可靠吗?晏锦也不知道,她极少和这个人接触,但是三叔是个处事谨慎的人,他将罗十二当做棋子,自然不会告诉罗十二太多的事情。对于这点,晏锦还是十分肯定的。 晏安之这样做,哪怕就是成功了,得到的消息,其实也不过是最表面的…… 可若是三叔从一开始,便知道晏安之会从罗十二的嘴里,得知到什么的话……那么结果,或许便会不一样了。 “罗先生知道的,或许不会太多!”晏锦未曾多想,便直接将心里的话了出来,“安之,你得到的消息,或许是三伯父一直想要告诉你的,你依旧是打算从罗先生的嘴里知道吗?” 晏安之有些不解的看着晏锦,眉头微蹙,“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晏锦看着晏安之这个样子,又想起了前世晏安之同母亲的那些对话。 那是她无意间听到的…… 晏安之那会,站在母亲虞氏的身前,压低了嗓音对母亲道,“太太,我真的没有杀义父!虽然他做的那些事情,让我心里恨他,可我……可我生辰快到了,就在三日后,我从到大都是义父陪我过生辰的!太太,我很自私,我这辈子所有的温暖,都是义父给的!我又怎么会在这个月内动手?” 虞氏听了,只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地,“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晏锦那会只是听到了这些话,因为之后晏安之就不见了,她再也未曾从母亲的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可晏安之的话和他的眼神,她却一直都记得,所以在这一世她见到晏安之的时候,第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狼狈的少年。 她不知道晏安之和四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为何四叔又多年不娶,在最后收养了晏安之。 当时,晏老太爷为此差点将四叔逐出晏家,可事情闹成这样,四叔依旧没有想过,要放弃收养晏安之的事情,后来他甚至让晏安之做了义子。 晏锦皱了皱眉头,四叔到底做了什么,让温顺的晏安之居然能出那些话。 而且,晏安之的意思,似乎是真的曾经想过,要杀掉四叔。 晏锦隐隐约约觉得,罗十二便是这个一切的导火线。 晏安之从罗十二的嘴里听到的,或许是另一个真相!但是这个真相,只会让晏安之和四叔之间发生巨大的矛盾,根本不会影响到三叔。 或许,从一开始三叔送罗十二来晏家的目的,便是如此。 晏安之这样,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是罗先生的话,如果……”晏锦微微蹙眉,“如果是对我们不利的,那么你会怎么做?” 晏安之没想到晏锦居然会问出这些话,立即怔住了。 他瞪圆了双眼,迷茫地,“对我们不利?我……我不懂!” 晏锦不太好的太透,只是安慰晏安之道,“安之,你不比我多少,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很多事情我希望你能自己拿主意,而不是永远听从别人的指示。若是按照别人的脚步来行事,那么,你便在无意中,做了别人的棋子!” 晏安之垂下眼帘,身子微微颤抖。 半响后,晏安之才道,“无论罗先生什么,我都不会改变现在的事情的!长姐,我现在过的很好,也很满足!” 晏锦那会听了,只是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或许晏安之已经多少猜到点什么了。 晏锦敛了心神,没有再继续多想! 晏安之能不能明白她的话,她尚且不知! 可晏锦总觉得罗十二便是三叔最大的棋子,罗十二做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一个将死之人,的话或许都是真的,可做的事情,也是极端的。 晏锦想着,便揉了揉眉心。 香复见晏锦愁眉不展,便沏了一杯茶送到晏锦身边,轻声道,“姐,喝点茶吧!” 晏锦接过茶杯,啜了一口茶水,眉头却依旧皱成一团。 这段日子,晏家府内的气氛略微有些怪异。 从前,总是黏着她的晏惠卿,再也没来玉堂馆走动,而舒氏又病了!这一次,舒氏似乎病的很严重…… 晏家三位太太,其中两位都病的下不了床。 晏老太太虽然不喜欢舒氏,可她多少却有了些忌讳。毕竟,两个都是她的儿媳妇,若是一起病死,那当真是不吉利的。 于是,晏老太太这几日一直在佛堂内,很少走出来。 而四叔三日前,不知为何突然去了一趟凉州。他行色匆忙,只是留了张纸条,让人送到军营之中。当时,晏锦还特意问过晏安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四叔如此惊慌。 晏安之只是迷茫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 私下,晏锦也试探过父亲的口风,从父亲的话语里,她多少可以猜出,四叔这次去凉州,和父亲没有什么关系。 四叔去凉州,也并不是去帮父亲或者是帮沈砚山做事。 四叔这次走的突然,连父亲都猜不透,四叔为何要突然去凉州。 只是父亲无意了一句,他:“你四叔的时候,便在凉州住了三年!或许,只是想回去看看吧!” 晏锦当时一愣,故作惊讶,“四叔时候怎么会在凉州住那么久?” “因为……陈姨娘是凉州人!”父亲只是淡淡地了之后,便好奇的问晏锦,“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你四叔了?” 晏锦立即和父亲笑道,“因为安之担心四叔呀!他不敢来问你,所以我来了!” 晏季常听了,只是眸光微闪,没有再问下去。 晏锦想起父亲当时的神色,觉得有些心虚。 她不知道父亲是不是从她的话语里猜出了什么,但是……她总觉得,四叔回来之后,会和晏安之发生巨大的转变。 这种感觉,又强烈又直接……当真是怪异。 这个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鹰鸣之声。 晏锦吓的放下茶杯,赶紧从屋内走了出去。 只见,一只黑色如墨的海东青,停在廊下。R1152 ... 188:风雨前的安静 189:黑送来的信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89:黑送来的信 香复跟在晏锦的身后,在瞧见院子里的大鹰后,深深地抽了一口冷气。 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瞧见这只大鹰了,可每次看到这只鹰的时候,都会被它的外貌所震慑。 海东青和别的鹰不同的地方,便是它极通人性。 黑似乎发现了香复惊讶的样子,它微微扬起脑袋,得意的朝着晏锦晃了晃,然后又退后几步,将左边的鹰爪抬高一些。 它的动作灵巧,像是和人一般的聪明。 香复忍不住感叹,“这鹰,跟成精了似的……太聪明了,世子到底是怎么养的呀?” 晏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看着黑抬起的鹰爪上,捆着一个手指般大的竹筒。 而黑似乎还怕她看不清楚一样,又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再一次抬起鹰爪。 锋利的鹰爪,此时看起来居然十分的可爱。 “黑,过来!”晏锦瞧着黑憨态可掬的动作,忍不住勾起唇角,“到我这里来!” 黑偏了偏头,然后慢慢地朝着晏锦走去。 在天空中灵巧的鹰,飞翔的速度非常的快。可当它们落地之后,走起路来却极慢。 晏锦十分有耐心地等黑走近后,才从黑的腿上将竹筒取了下来。 晏锦微微敛目,缓缓地将手里的纸条打开!上面的字迹十分地有气势,而且这些字迹晏锦也十分地熟悉……她曾看过沈砚山写字。所以对这些字记忆犹新。 对于晏锦而言,她是一个对字迹十分挑剔的人。在晏家,除了父亲的字让她觉得舒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的字迹,能入她的眼。 父亲的字迹十分地隽秀,而沈砚山的字迹,却十分的雄厚。 晏锦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后,纤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想要知道的事情,沈砚山已经查出来了。 可她知道事情了之后,心情却更沉重了。 在晏锦脚下的黑。抬起头看了看晏锦。它似乎注意到晏锦没有看它。便走到晏锦的脚下,用它的脑袋轻轻地蹭晏锦的裙摆。 黑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却让晏锦立即敛了心神。 晏锦无奈地看着黑,俯下身子道。“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黑像是听懂晏锦话似的。立即又蹭了蹭晏锦的裙摆,而且动作比方才大了不少。若是黑会人话,它此时的样子。倒是像在撒娇一般。 晏锦将纸条收起,对身边的香复,“厨房那边还有鹿肉吗?”。 香复未曾多想,便点头道,“有的,还有不少呢!” “准备一些,送过来吧!”晏锦看了看黑,又想起黑上次喜欢吃鹿肉的样子,又添了一句,“多拿一些,不用切的太碎!” 沈砚山养的鹰,倒是和沈砚山本人有些相似。 表面上看起来冷淡无害,像是最无害的存在一般!可实际上,不真正接触他们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 黑看似可爱,但是它毕竟是海东青,它凶猛起来的时候,威力并不会很。 晏锦想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黑。 它的个头不,羽毛像是被墨汁染过一般黑亮,而它此时正蹭着自己的裙摆。晏锦想了想,才走到放在廊下的椅子上…… 结果她刚坐下,在笼子里的两只九宫鸟就对她喊了起来。 “姐……您好……用膳啦!” “用膳……用膳……” 两个东西一前一后的跟着叫了起来,它们最近总是在模仿香复的声音。晏锦心情觉得复杂的时候,总是会吃不少的膳食。所以香复每日的最多的话,约摸也是用膳两字了。 晏锦只是看了一眼廊下的九宫鸟,便继续打开了手里的纸条。 而这个时候,笼子里的九宫鸟又喊起来。 “世子……世子……” “用膳……用膳……” 晏锦被九宫鸟的话,惊的差点丢掉了手里的东西。她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笼子里的九宫鸟,喃喃低,“黑,大黑,谁教你们这些话的?” 结果晏锦话音刚落,在一边蹲下的海东青,又来蹭了蹭晏锦的裙摆。 晏锦看着脚下的鹰,有些哭笑不得。 她都快忘记了,自己无意间给九宫鸟取的名字,和沈砚山给他那只黑色的海东青取的名字,一模一样! 她现在叫的是自己养的九宫鸟,可沈砚山养的这个东西,在听见‘黑’两个字的时候,听觉却十分的敏锐。 黑色的鹰抬起头,轻轻地眨了眨眼,像是在对晏锦撒娇一般。 晏锦抽了抽唇角,对黑鹰解释道,“乖,不是在你!” 晏锦刚完,黑便不满的将眼瞪圆了。 它抬起头看了看笼子里的九宫鸟,又微微的眯了眯眼,然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鹰鸣。 它刚叫完,笼子里的九宫鸟便吓的扑打着翅膀,像是听见了极其恐怖的声音一般。 九宫鸟跳的太过于剧烈,笼子在廊下摇摇晃晃。 而此时黑像是十分满意一样,扬起它的脑袋,又蹭了蹭晏锦的腿,似乎像在邀功一般。 晏锦看着脚下的黑鹰,顿时不知该些什么。 这个东西,如同香复的那般,像是成精了一样,聪明极了。 不过晏锦看着笼子里一直跳个不停的九宫鸟时,不禁挑了挑眉!海东青似乎和别的鹰不一样,它天生便带有威严,会让不少动物都害怕它们。 无论是沈苍苍养的毒蛇,还是她养的九宫鸟。似乎都会害怕海东青与生俱来的气势。 香复这个时候,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她抱着一个大大的铜盆,而香复的身后还跟了阿水。 阿水的力气显然比香复大不少,阿水直接拧着一个大木桶,里面全是鹿肉。 晏锦看着那些价格不菲的鹿肉,然后对脚下的黑道,“快过去吧!” 黑像是谄媚似的,又在晏锦的身上蹭了下,然后还围着晏锦走了一圈,才扑腾了一下翅膀。飞到了香复的身边。而黑离开了之后。笼子里的九宫鸟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不过两个东西心翼翼的看着不远处有些狰狞的黑鹰,不敢再像刚才那般活泼。 晏锦只是看着笼子里的九宫鸟,微微一怔。 这两个东西。是从哪里听来‘世子’两个字的? 父亲虽然也是清平侯府的世子。可在晏家。极少有人称呼父亲为世子。大多时候,他们都称呼父亲为大爷……久而久之,连父亲自己。都快遗忘了自己是清平侯府世子的事情。 九宫鸟这么一吼,晏锦又不由地想起了三叔! 三叔从前的确是冲着世子之位来的,可现在,三叔的目标似乎更远大了一些。 晏锦看着手里的纸条,沈砚山在上面写了六个字,凉州,罗家,调虎。 他写的极其短暂,可晏锦却差不多看明白了。 四叔去凉州,是去查探罗家的事情了。 沈砚山这是在告诉她,要尽早的做好准备。因为,四叔这次怕是会调查出罗家的事情,而且当年四叔隐瞒的事情,大概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真相。 而且,沈砚山写了调虎的意思,无非是指明两个意思,第一便是有人想调走四叔去凉州,这样方便那个人继续在京城做事不被四叔发现。第二,便是想转移周围的人的视线。 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会吸引走他们所有人的目光,从而忘记了身边其他人露出的破绽。 晏锦想明白这些后,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在凉州的罗家,到底和四叔有什么关系? 晏锦想着,便合上了眼,揉了揉眉心。 等了一会,黑才将鹿肉吃的干干净净……方才看着不少的鹿肉,全部都进了它的肚子里。 吃饱喝足的黑,此时更是显得一副懒懒地姿态。 它又慢慢的蹒跚回晏锦的身前,蹭了蹭晏锦的腿。 晏锦笑着睁开眼,看着黑道,“可是吃饱了?” 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着晏锦眨了眨眼,晃动了一下它的脑袋。 “若是吃饱了,便帮我带着东西给你的主人!”晏锦完之后,才从廊下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屋子里飞快的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方才的竹筒之中。 黑熟练的抬起鹰爪,露出它的腿,让晏锦顺利的将竹筒捆绑上去。 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等晏锦捆绑好之后,它还来回的飞了几下,以确认竹筒的确是捆绑紧了。 它的动作,聪明的不像是一只宠物。 晏锦看着黑又停在了自己的身前,才喃喃地,“早些将东西带回去,下次过来,我再给你鹿肉吃!” 黑甩了甩头,像是十分高兴一般,飞起来后在晏锦的头顶盘旋了一圈,才慢慢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等黑离开之后,晏锦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 可晏锦并未休息太久,因为她刚将沈砚山送来的纸条放好之后,便见香复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香复对晏锦道,“大姐不好了,不好了,罗先生他……罗先生他出事了!”(未完待续……) PS:昨天的补更! 唔,最近悟在外地,所以都是一更!等25号回攀枝花后,回恢复三更,给粉红票和和氏璧的打赏加更。 唔,还有两天QAQ 亲们,抱歉啦! 189:黑送来的信: ... 189:黑送来的信 190:重病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0:重病 晏锦微微挑眉,神色不改地问香复,“罗先生出事了?尚武院那边怎么了?” 香复跑的气喘吁吁,累的站不稳身子。 她双手撑着腰,勉强让自己站直后,才缓缓地,“罗先生在尚武院,晕过去了……他似乎和安之少爷,发生了争执!” 晏锦有些愣住了。 罗十二是个性子十分和蔼的人,而晏安之又十分的温顺,两个人都像是最平静的湖面一般,不会泛起任何涟漪,又怎么会起了争执? 晏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问道,“安之现在如何了?” “安之少爷现在,似乎……”香复急的拭掉额头上的汗,压低了嗓音,“安之少爷想去凉州,奴婢擅自做主,让阿哒将安之少爷关起来了!现在,安之少爷在尚武院的书房内,阿哒在他身边陪着他!” 香复不敢去想刚才晏安之的神色…… 她认识晏安之这么久,从未见过晏安之如此失态。 在她的记忆里,晏安之虽然自卑,但是却十分的温和有礼,对待下人们也极好。 今儿,她是第一次见晏安之露出那样的神色。憎恨、狰狞、凶恶……平日里那个笑起来总是像三月春风的少年,此时整个人大变。 香复猜不到罗十二到底和晏安之了什么,但是晏安之的变化,却让香复忍不住打了一个战栗。 那样的晏安之,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晏锦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屋外走去,“让阿水也过去帮忙,暂时不要让安之离开屋子。” 香复赶紧屈膝福身,“奴婢知道了!” 晏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只是这一世,晏安之的事情比前世更早出现,而且出现的时机也不会太差!晏锦一直都知道,罗十二在晏安之的身边,是有目的的。罗十二的存在,就像是晏安之和四叔身后的刀子一般,谁也不知道罗十二什么时候会捅他们一刀。 晏锦也知道,这一刀,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开的! 因为一个罗十二消失了,谁又能保证下一个罗家人,不会费尽心力的接近晏安之呢? 既然逃避不开,那么不如让她来掌握,罗十二捅刀的日子。 现在这个时机,正好。 她前几天刺激晏惠卿,无非就是想加速这个过程。一旦事情加速了,那么便会露出不少的破绽!而今日香复做的很好,晏安之现在必须平静下来,哪怕是再大的愤怒,也要平静下来。 若是他稍微做错了事情,不止会毁了四叔,还会让祖父生气,最后将他赶出晏家。最重要的是,晏安之会成为三叔的棋子。 到时候,晏安之的处境,怕是会很可怜了。 晏锦想着,脚下的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从玉堂馆到尚武院的路上,晏锦瞧见了不少匆忙行走的丫鬟和侍卫,她不由地皱着眉头问香复,“是谁在给罗先生诊脉的?” 香复想了想,才道,“是陈大夫!” 晏锦听了之后,微微蹙眉,压低了嗓音和香复,“你去请重大夫过来,陈大夫不可信!” 陈大夫这个人,晏锦觉得他并不可靠。因为,陈大夫是祖父的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祖父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值得她去信任! 香复赶紧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身后走去。 晏锦刚进了尚武院,便瞧见有几个穿着绿色衣裳的丫鬟,捧着铜盆匆忙的进出。而不远处的院子外,二叔正一脸紧张的站在院外,似乎已经站了一会了。 晏锦刚走上前,晏季便转身看着晏锦。 他的神色里带了几分慌张!过了一会,他才镇定下来,低声问晏锦,“素素,你怎么来了?” 晏锦站在晏季的面前,转眸看了一眼匆忙的人群,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听他们罗先生病了,便过来看看。二叔,罗先生的病情怎么样了?” 晏锦的极其平淡,可她的眼神却让晏季不禁打了一个战栗。 眼前的少女,和她的年纪似乎很不符合。 明明晏锦唇畔勾起一丝笑,可这一丝笑,落在晏季的眼里,却变成了冷笑。他总觉得眼前的少女,似乎已经不像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晏季捏了捏眉心,又看了一眼笑的无害的晏锦。 明明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少女,他怎么会这样想呢? 晏季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陈大夫还未出来,我也不知道罗先生病的严不严重!”晏季有些尴尬的将手放在身后,挪开目光不敢看晏锦,“安之现在如何了?” 晏季听见下人来禀报,晏安之和罗十二发生了争执,而且罗十二似乎激怒了晏安之,让晏安之一怒之下,摔了不少的花盆。之后,晏安之便被晏锦关在了书房之中,而罗十二也因为和晏安之的争吵,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据,罗十二还吐了血,血迹将他那一身淡绿色的衣裳,染成了黑色。 晏季觉得,这件颇为怪异…… 他虽然不知道晏安之的性子,可罗十二的脾性他却是知道的。罗十二是个心静如水的人,这几年很少有,能让罗十二动怒的事情!而晏安之平日里,也很乖巧……所以,前段日子晏安之和罗十二接触的事情,他也没有阻止。 毕竟,他私心是希望罗十二在晏家的宅子里多住一些时日的! 罗十二在培育花木这方面上,十分的厉害,无论是什么奇花异草,罗十二总有办法将它们照料的好好的。 对于这样的人,晏季又怎么舍得放手呢? 晏季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他这次,怕是惹了麻烦了!四弟向来疼爱晏安之,这次的事情,四弟肯定会站在晏安之这边……到时候,罗十二肯定会被送回凉州。 晏锦安安静静的看着晏季,过了一会才,“安之在书房里,我等会便去看看他!” 这个时候,陈大夫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看着晏季和晏锦,淡淡地,“罗先生只是太过于劳累,好好歇息一段日子便好!” 他的轻松平常,似乎罗十二的病情根本不严重一般。 晏季皱着眉头,看着陈大夫道,“罗先生的病,不严重吗?” “不会殃及他的性命!”陈大夫打了一个哈欠,想要离开尚武院,便挥了挥手,“若没其他的事情,二爷,我先告退了!” 晏季知道陈大夫不愿意久留,便也不继续强迫他在这里。 等陈大夫走了之后,晏季准备重新找一个大夫进府。 可他还未来得及吩咐下人,便瞧见晏锦身边的婢女,领着一个老头往这边走来。 远远地看去,这个老头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等人走近后,晏季才发现那个老头原来是重大夫。 重大夫此时也注意到晏季的眼神,他只是皱着眉道,“人呢?在哪里?死了吗?” 重大夫的话,噎的晏季一句话都不上来。他想了想,才指着屋子里道,“在屋子里躺着呢!” 重大夫没有再什么,而是提着药箱便走了进去。晏锦跟在了重大夫的后面,和重大夫一起进了屋子里。 在不远处红木雕花拔步床上,罗十二正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而嘴角似乎还有血液从里面慢慢的溢出!若不是他的胸口还有一丝气息,这么远远地看着,倒像是个已死之人。 晏季被罗十二的样子,吓的不知所措。 他一直都知道罗十二身子差,却从未见过罗十二奄奄一息的模样。 重大夫懒得多看晏季的眼神,而是开始给罗十二扶脉。 他等了许久才道,“他的身子不好,有些体虚,今儿更是生了大气,才会气急攻心吐了血!不过……” 重大夫顿了顿,看着晏锦,轻声地,“他这样下去,怕是熬不过今年除夕了!” 罗十二的身体太差,年幼的他像是经过一场大火灾一般! 罗十二的五脏六腑已经被烟熏坏了,再加上他本来就体虚,而这几年又被人照顾的不太好,会熬不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晏季听了重大夫的话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陈大夫的话不可信,可重大夫的话,他却是不得不相信的。 沈家的这位重大夫,医术精湛,堪比宫中的几位老太医。 其实,晏季一直都知道罗十二的身子不好,却不想已经成这样了…… 晏季看着一直闭着双眼的罗十二,心里有些难受。 罗十二在培育花木上懂的东西极多,这样的人才,若是如此快就英年早逝,多少让他有些惋惜。 晏锦听了,神色却比晏季淡定许多。 她只是对重大夫道,“重大夫,罗先生的病情,便要麻烦你了。若能拖下去,便多拖几日吧……” 重大夫听了,只是点了点头,“这个,老夫自然知晓!这是老夫的分内之事,姐不必客气!” 晏锦笑着和重大夫又了几句话后,才和香复朝着尚武院的书房里走去。 晏家四爷,有个大大的书房。 可此时,晏锦还未走近,便远远地听见了晏安之的哭声。 那种哭声,撕心裂肺。R1152 ... 190:重病 191 晏安之的身世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1 晏安之的身世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 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安之的哭声,让晏锦不禁顿下脚步。 两世为人,她从未见过晏安之露出如此失态的样子。 这种哭声,像极了她从前最无助的时候…… 晏锦不知为何,突然间想起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她跪在雨地里,抱着父亲的尸首的时候,也是哭的这般凄惨。 没有人会来帮她,没有人会来! 在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也会跟着父亲一起死去…… 然而,并未。 她得活着,在失去父亲后,她却依旧得苟且偷生,她得为父亲报仇! 世上最痛苦的事,并不是突然撒手人寰,不能再看亲人一眼,不能再和亲人一句话!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着亲人一个个的离世,而自己却还活着。 最终,孓然一世。 晏锦紧紧的撰住了衣袂,就这么站在廊下,一动也不动。 香复紧张的看了一眼晏锦,压低了嗓音提醒道,“姐?” 晏锦抬起头,微微眯眼,看了一眼天空。 此时,万里晴空,没有任何云彩。 瞧着,也不像是会落雨的日子。 晏锦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对香复挥了挥手,轻声道,“别让其他人进来,谁都不能!” 香复看着晏锦严肃的眼神,立即乖巧的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对于香复而言,无论是晏安之还是晏锦,都是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晏锦,她现在能不能继续活着,都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阿水和阿哒轻轻地推开门。而此时原本整齐的书房内,一片狼藉。 站在晏锦身后的阿水,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晏锦也听见了阿水的抽气声,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晏安之。才慢慢地进了屋子,未曾一句话,便亲自关上了大门。 屋门掩住了屋外的阳光,屋内因为窗户闭的很严实。所以看着有些昏暗。晏安之就这么坐在离晏锦不远处的地上。双眼通红的看着晏锦,他的眼里有仇视、有憎恨、就是没有昔日的温和。 晏锦缓缓地朝着晏安之走去,然后捡起落在地上的书籍。 那些书籍。是她从三叔那里借来的书。她还记得,晏安之拿到这些书籍的时候,一脸高兴的样子。 可如今…… 晏锦伸出手,拍掉了书上的脚印。然后坐在了离晏安之不远处的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不知道罗先生同你了什么,可安之,你现在很难受吧?安之,你可曾想过。什么是世上最痛苦的事吗?” “最痛苦的事?”晏安之哈哈大笑,神色里全是哀伤,他面目狰狞的看着晏锦。“长姐,你是在问我。什么是最痛苦的事?最痛苦的,莫过于我现在这样啊!我今儿才知道,原来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义父,哦不,晏四爷对我好,是因为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晏安之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对晏锦咆哮。 他的心里,像是被尖锐的针,一针一针的戳在心口上。那些疼痛,一直蔓延在他的身体各个角落…… 疼,疼的他恨不得缩成一团。 晏安之觉得,自己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痛苦…… 晏锦翻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的翻了几页后,依旧淡淡地,“你既唤我一声长姐,那么我就不得不管你!安之,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做了他人的棋子,然后害死了最心疼自己的人!当年,我无知且幼稚的相信了他人,伤了父母的心……你若问我恨过吗?我是恨过的……” 晏安之抬起头来,讽刺地笑了笑,“你有什么好恨的?” “我时候很羡慕六妹妹,她难受的时候,季姨娘背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晏锦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季姨娘背着六妹妹,并不能缓解六妹妹的伤痛,但是,却可以给她安慰。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为何我娘不活着,若她活着,是不是也会像季姨娘疼六妹妹一样,疼爱我!我并不是认为,母亲对我不好,可安之……母亲对我再好,她终究不是我的生母,心里又怎么没有一丝隔阂?” 前世,她一直都知道虞氏对她好。 可那时,晏锦的心里,对虞氏却是憎恨的。 虞氏明明是母亲的嫡亲妹妹,为何要嫁入晏家,做了父亲的继室。她那时不明白,也猜不透虞氏的心思……直到后来旋氏告诉她,虞氏是贪图权利,才会选择嫁入晏家时,她终于在那一刻,将所有的憎恨都丢给了虞氏和父亲。 她认为虞氏贪婪,而父亲薄情。 后来,许久之后,她才明白,虞氏贪图的并非是权利,而自己才是最薄情的那位。 可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虞氏就算不能生育,也可以嫁的很好,又何必跟着父亲? 或许,虞氏从一开始,也明白自己终究代替不了大虞氏,所以对她和晏绮宁,一次又一次的纵容!晏锦那个时候才知道,母爱,其实是可以代替的! 可惜,有些事情,她知道的太晚。 她就像是别人手里的棋子,别人要她去哪里,她就会去哪里…… 等恍然大悟的时候,身边的爱着她的人,已经一个个的离开她了。 晏锦不希望晏安之和自己前世一样,走上那样的道路! “其实,我也羡慕过四妹妹!”晏锦笑的有些无奈,“外人都三叔是如何的好,是如何的优秀,而起我父亲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他是个夜叉!我见过父亲的真容,真的很可怕……可安之……” 晏锦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神色十分严肃的看着晏安之,“这个世上,哪有什么都如意的事情呢?等你经历过失去之后,你才会发现,你从前羡慕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我现在便想的很明白,或许我不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比起很多人。我已经很满足了!贪欲,是一个无底洞啊!” 父亲虽然不似三叔那般俊朗,可父亲给她的父爱。从来不会比三叔给晏惠卿的少。 母亲虽然不是她的生母,可母亲对她的宠溺,不会比生母更少。 世上,永远没有最完美的东西。 只有人的贪欲。是永远无法满足的! 晏安之听了,垂下眼帘。捂住双眼哭了起来。 他内心的伤痛,是晏锦不明白的。 此时,晏安之也明白,晏锦的都是真的。 他现在的生活。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也不会太差!若是没有这件事情,他的想法或许会和晏锦一样……不。他甚至会认为,自己能拥有现在的生活。是前世积福了。 晏安之双腿收起来,他的手轻轻地抚摸那双看着扭曲的双腿,眼里的恨意也越来越浓,“长姐,你的,我都明白!所有的道理,我都明白……可就算明白道理,我还是会恨,哪怕我知道,我只是一枚棋子!你不是我,所以你体会不到我的疼……长姐,你根本不会知道,我现在的想法!我……我当真是生不如死,你知道吗?” 晏锦轻轻地叹了一声,然后走到晏安之身边,将袖口里的锦帕拿了出来。 晏安之不愿意他内心的伤心事,而晏锦也不主动问。 生不如死? 她当真是体会过。 晏锦替晏安之拭掉了眼泪,嗓音低柔,“要死?太容易了!无论事淹死、放火烧死、甚至时服用毒药,不到一个时辰,便能去见阎王!可安之,死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吗?不能的……你就算死了,事情依旧在!而且,你这样做,无非是亲者痛,仇者快!一旦死了,便真的,什么都没了,百年后,只是多了一抔黄土。” 晏安之任由晏锦替他拭掉眼角的泪水! 尽管,他很想冲晏锦大吼几声。 可晏锦的动作很轻柔,让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晏锦待他极好,这件事情,和晏锦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能将心里的仇恨,发泄在晏锦的身上。 晏安之记得很久以前,晏锦曾自嘲,她是一个自私的人,不是任何事情都愿意多管,更不愿意做一个烂好人。 她明明的那么坚决,可自己发生了事情,她却依旧陪在自己的身边。 晏安之知道,若不是晏锦真的拿他当亲人,根本不会做成这样。 晏锦对他的好,他深知自己配不上! 晏安之紧紧地咬住了唇,而他用的力气太大,很快唇便被他咬破了,血液流进了嘴里,口腔里的腥味也越来越重!他翕了翕唇,却依旧没从喉咙里发出半个字。 晏锦将锦帕收起后,才听到晏安之几不可闻地,“长姐,我姓罗,是罗依蝶和庄成的儿子!” 晏锦听了之后,瞪圆了双眼看着晏安之。 庄成? 这个名字,她非常的熟悉。 晋南王的第七个儿子,庄成。 每次有人提起晋南王,必定会提起庄成。因为晋南王众多的子嗣当中,庄成是最骁勇善战的。 当年,沈家几位将军和晋南王交战的时候,最不愿意碰上的,便是庄成!因为这个人,太过于难缠。 晏锦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又听见晏安之接着,“长姐,当年我父亲,并不是死在沈家人的手里!他……他是死在义父的手里,因为……” 晏安之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了出来,他几乎崩溃地,“因为,义父一直喜欢的人,是我娘啊!”(未完待续) ps:今天的第一更! 唔,按照承诺,今天会三更的! 感谢淡然无泪、吖市、0574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减肥q907545307亲打赏的平安符。 感谢龙眼~亲打赏的和氏璧!本来想三更的,我试试能不能四更! 昨天刚从西安回来,在火车上吹空调吹感冒了!吃了感冒药,不知道会不会犯困! 但是,今天一定会三更的! 我会到做到! 再一次感谢龙眼~亲打赏的和氏璧!么么哒,就算为了这个和氏璧,我也要三更啊! 感谢,感谢亲们! ... 191 晏安之的身世 192 他的仇人(4月30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2 他的仇人(4月300粉红+)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 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安之的话,让晏锦整个人身子都僵住了。 她神色错愕的看着晏安之,一句话也不出来。 从前,晏锦便一直疑惑,为何四叔多年不娶,甚至身边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没。 京城里有人四叔其实有断袖之癖,晏锦多少也有些信以为真。 毕竟,正常的男子,不应该会如此。 可如今晏安之的话,却彻底的颠覆了晏锦从前对四叔的认知! 四叔,怎么会这样? 晏锦紧紧地撰住手里的锦帕,心里却突然没底了! 晏安之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她,是证明晏安之是相信她的!可对于晏安之而言,四叔是杀父的仇人,晏安之又怎么可能原谅四叔? 她当初也恨过虞氏,所以能清楚地理解晏安之的憎恨和愤怒。 娘亲难产时,若是虞氏没有保,是不是娘亲会坚持到最后?尽管,理智告诉她,若不是虞氏坚持保,她和晏绮宁都会陪着母亲一起离去……可昔日,她却依旧在心里责怪过虞氏。 连她这样的情况,都责怪过虞氏,又何况是晏安之? 四叔虽然收养了晏安之,也给了晏安之最好的生活。可这一切,在如今晏安之的眼里,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施舍! 被杀父仇人养大,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实? 晏安之见晏锦不话,缓缓地闭了眼,嗓音沙哑且疲惫,“无论四爷是因为什么杀掉我的父亲,甚至逼的我母亲自刎。我都恨他。现在我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可长姐……您的很对啊,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我想要的,是父母在我的身边!” 晏四爷对他的确很好。甚至连一点错处也挑剔不出来。 可晏四爷。毕竟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晏安之在晏四爷面前,许多事情都要克制。腿疼的时候,也不敢对晏四爷讲……若是父亲在的话。他可以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跑到父亲的怀里撒娇,然后母亲会送上一些止痛的汤药给他服用。 他想要的,一直都不多。 可这些。他这辈子却不可能再得到了。 “长姐!”晏安之睁开眼,认真地看着晏锦。眼里有几分迷茫,“这些,都是罗先生告诉我的,他。本来想晚些再告诉我,可现在他没有多少日子了,有人要害他!所以。他得提前告诉我……长姐,我居然相信了罗先生的话。而没有选择相信义父,你,我是不是没有良心?” 晏锦微微蹙眉,然后想起了那个青衣男子。 罗十二似乎很喜欢青色,他也总是穿着青色的衣服行走在院子里。 那一抹青色,衬托的他气质卓越,脸色苍白。 晏锦想起,她曾看着罗十二的时候,觉得罗十二长的像她认识的人。现在,她终于想起来了,罗十二的眼睛,同晏安之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注意晏安之的时,便是注意晏安之的眼神……难怪,她会觉得那么熟悉! 晏锦垂下眼眸,半响后才道,“若是我,我也会相信罗先生的!” 晏锦的声音,虽然很,但是晏安之却依旧听了个透彻。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晏锦,脸上全是掩盖不住的错愕。 晏季晟不止是他的义父,更是晏锦的四叔。而且,这段日子,晏安之隐约感觉到,义父之所以能再次回到沈家军营,多少和晏锦有关系。 但是,晏锦没有,他也不便再问。 义父那样的人,智商的确不高。 若是环境太复杂,不适合义父…… 晏安之不知道,晏锦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沈砚山改变心意。但是,他敢肯定,这个过程一定不简单。 沈砚山从不是一个善心的人。 他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慈不掌兵,仁不掌权。 当时,他不太懂这上面的意思。 可后来遇见了沈砚山,他大概能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想要权利,便不能做一个太仁慈的人。 沈砚山便是如此。 晏锦对义父很好,晏安之从前以为,晏锦对他好,多少有义父的关系。可如今看来,却好像不是这样…… “为什么?”晏安之喃喃自语,“长姐,你为何会相信罗先生?” 晏锦缓缓地站直身子,扶起晏安之,才轻声道,“罗先生对你,不会谎!他愿意将所有培育花木的办法都告诉你,又何必欺骗你!只是……” 晏安之敛目,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罗先生的,未必是真相的全部!”晏锦慢慢地冷静下来,“他的,的确都是真的,可未必是全部!” 晏锦一直想不明白,罗十二为何刚进了晏家,就开始同晏安之有接触。而且,罗十二对晏安之极有耐心,对晏安之也没有什么隐瞒,似乎很想将自己的一切,都送给晏安之。 培育绿玉牡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晏安之曾对晏锦透露,罗十二,若是晏安之愿意学,罗十二也是愿意教晏安之的。 晏锦那时,便开始怀疑罗十二对晏安之,是有很大的目的的! 对于罗家而言,最让他们骄傲的,莫过于他们能培育不少奇花异草。而罗十二,也不例外。 罗十二知道晏安之是罗家人,所以才会如此的没有保留。 只是,罗十二接近晏安之,是有原因的…… 但是,她阻止不了。 罗十二要对晏安之的事情,晏安之迟早都会知道。 她在这一刻,也明白了为何前世晏安之对母亲出了那些话。 或许,那个时候的晏安之和现在一样,也是摇摆不定的! 他恨四叔,却又不能对四叔下手。 他曾。他这一世所有感受到的温暖,都是四叔给的!所以,他想让四叔陪着他过生辰,也放弃了在那个月杀掉四叔! 可后来……四叔却离世了…… 当时,有人传言晏安之杀了四叔,也是因为他们知道,晏安之的父母。是因为四叔而死的! 前世。有人给晏安之铺了陷阱。而这一世,又是这样…… 晏安之冷冷地笑了笑,“无论四爷有什么理由。可他杀了我的父亲,这是事实!长姐,你知道吗?我是被我的杀父仇人养大的!” “我不知道,可有人知道!”晏锦看着晏安之。认真地,“四叔当年收养你。便会猜到,会有现在的情况!可这几年,四叔对你如何?若是我……安之,若是我是四叔。我不会让我的仇人,在我的身边的!无论,我多亏欠他。无论……有多亏欠,我都不会让他在我的身边!” 晏锦的话。让晏安之有些怔住。 因为他知道,晏锦的话,都是真的! 若他是晏季晟的话,他或许会和晏锦一样……无论他多亏欠那个人,都不会让那个人殃及到自己的性命。 可为何,义父当年,会收养他? 晏锦看着晏安之的腿,又道,“安之,有些事情,不过是一叶障目罢了。连判了死刑的囚犯,都有喊冤的权利,为何,你却不愿意给四叔这个机会?前几日我听人,四叔去了凉州……或许,四叔是想知道些什么吧?” 晏安之揉了揉眉心,一脸愁容。 他内心,对晏季晟,是又爱又恨。 他爱这个男人,是因为这个男人,给了他所有的父爱和母爱!自他懂事开始,晏季晟便视他如己出,从未亏待过一丝一毫!哪怕,晏老太太找他麻烦的时候,晏季晟都会站出来,替他话。 可偏偏是这个他敬佩又深爱的义父,却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晏安之觉得头疼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十二方才的话,他全部都记得! 罗十二问他,“安之,你可曾想过,这些年我是如何过来的?我每一日都告诉自己,得活着,我不能看你就这样认贼作父!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啊,你怎么可以唤他叫义父?你的父亲死在他的剑下,你的母亲自刎在他的面前,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 罗十二这些话的时候,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那会,罗十二自嘲的笑了笑,“我就知道,我会死在这里!还好,我都告诉你了,都告诉你了……” 晏安之想到这里,本来镇定下来的神色,顷刻间又变得狰狞,“他无非就是想杀掉其他的罗家人,所以才会去凉州!他在罗先生的膳食里下药,他想杀了罗先生!” “四叔若要杀罗家人,又何必等到现在?”晏锦看着晏安之,皱着眉头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晏安之想要继续反驳晏锦,却听见屋外香复敲门的声音。 香复声音急促,“姐,四爷回来了,快到书房了……” 晏安之听了之后,下意识便抓住晏锦的手腕,将晏锦藏到书架后面,毫不犹豫地对晏锦,“别出声!” 在他的脑海里,他还是想保护晏锦的。 因为这个时候,晏锦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个书房。 晏安之不想让晏季晟知道,晏锦也知道这件事情…… 毕竟,他内心还是怀疑晏季晟的! 他更害怕,晏季晟会伤害晏锦。 晏安之藏好晏锦后,才对香复道,“让他进来……” 晏安之慢慢地恢复了心绪,坐在了椅子上。 而不远处的桌上,还放着一本书。 那是晏锦送来给他的书……是培育花木的书…… 晏安之看着那本书,微微一怔。 而下一刻,书房的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 晏安之抬起头,便瞧见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未完待续) ps:第二更~~~ ... 192 他的仇人(4月300粉红+) 193 宴安鸠毒(4月320粉红+)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3 宴安鸠毒(4月320粉红+) 纯字在线本站域名 手机同步请访问 晏四爷顿下脚步,看着屋内狼狈的一切,脸色惨白。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一句话也未曾出来。 晏安之明明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可晏四爷此刻,却觉得这个孩子的心,其实早已在疏离他了。 或许,还有恨意…… 那种感觉,真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冷的他浑身颤抖。 晏四爷抬起头,看着晏安之,翕了翕唇角,却依旧不出话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晏安之看着晏四爷的样子,反而是淡淡地笑了笑,“晏四爷你现在应该关上门,杀人灭口了,这样才能一了百了!” “你叫我什么?”晏四爷瞪圆了双眼,身子微微颤抖,嗓音沙哑,“你唤我什么?”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嘴唇更像是很久没有用过水一般,起了不少的皮。 晏四爷哪里还有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此时的他,倒像是一个狼狈逃窜的罪人一般…… 方才晏安之那句‘晏四爷’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戳中了他的心,疼的他有些站不稳身子。 而晏安之继续笑着,“晏四爷!” 晏四爷听了之后,往后退了几步。他的身子抵在门上,整个人在这一刻,像是苍老了许多岁一般。 阿哒从屋外走了进来时,晏四爷挥了挥手,对阿哒,“退下,在屋外等着!” 阿哒不敢有异议。只好听了晏四爷的吩咐,将门关上。 屋内,又恢复了一片昏暗。 晏四爷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站稳了身子,他走到不远处的一边,坐在了椅子上,有气无力地。“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晏安之相比刚才的愤怒。此刻的情绪倒是显得很平静,“为何?你为何要杀了我父亲?” 晏四爷抬起头,看着晏安之道。“其实,你都猜到了不是吗?我是为了你娘!” 晏安之闭了眼,疼的快不能呼吸了。 他明明知道答案是这样,却依旧傻乎乎的问了!他以为。晏四爷会给他不一样的答案,可结果。却是相反的……晏安之的心里,像是被人撕开了一个大大的伤口,上面血迹斑斑…… “你从前,在乎我……简直像是一个笑话!”晏安之用红肿的眼看着晏四爷。“你从未在乎过任何一个人,晏季晟,你真自私!” 晏安之明明没有哭泣。可晏四爷却觉得这个孩子早已泪流满面。 然而,晏安之的那句话。似曾相识! 当年,蝶也是这般,撕心裂肺的对他咆哮,他自私,从未在乎过周围的人。 晏四爷像是中风了一样,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晏安之。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在这一刻红了双眼! “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要杀了他的……”晏四爷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喃喃自语,“不是故意的!” 晏安之听了,神色里露出几分讽刺,“不是故意?你为何可以推辞的这么干干净净?” 晏四爷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安之,别这样和我话!” 晏安之的语气,晏安之的每一句话,都刺的他疼痛难忍。 可下一刻,他却听到了晏安之嗤笑的声音。 晏四爷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看着晏安之! 昏暗中,晏安之的眼睛,却十分的好看!这府邸中,有不少人当年大虞氏的那双眼,才是最好看的!因为大虞氏的那双眼,像是将海水都装进了里面。 可在他的眼里,这个世上眼睛生的最好的,却是罗依蝶! 晏安之是罗依蝶的孩子,他生了一双和他母亲一样的眼睛…… 晏四爷翕了翕唇,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跟晏安之起……他当年和罗依蝶是如何青梅竹马,又或者庄成是如何半途杀出,夺得了美人的芳心。又或者……他并不是故意杀掉庄成的。 那些事情,太多了,他不知该如何起。 晏四爷没有话,而晏安之也这么静静地站着。 两个本来最熟悉彼此的人,却在这一刻相顾无言,像是陌生人一般。 过了一会,晏安之才道,“罗先生快不行了,是你下的药吗?” “不是!”晏四爷想都未曾多想,便看着晏安之认真地,“他是蝶的亲人,我不会害他的……” 晏四爷完之后,又露出一个自嘲地笑。 他都快忘记了,自己现在无论是什么,晏安之大概都不会相信了! 他虽是无意杀害了晏安之的父亲,可晏安之的父亲,的确是死在了他的手下。 两个人的眼神,在此刻,又对上了。 晏安之平日里总是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可现在的晏安之哪里还能看到半分温顺,他的面目狰狞,整个人大变。 晏四爷觉得眼前的少年,陌生极了。 晏安之摇头笑了笑,笑完之后,才认真地,“你连我父亲都可以杀,而罗先生,又算什么?” 他的平淡无奇,可落在晏四爷的耳里,这一字一句,都像是匕首一般锋利。 他们,似乎在这一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晏四爷其实很早,便猜到过,有朝一日他和晏安之会变成这样,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 晏四爷微微弯了眼角,淡淡地,“你的母亲,是个很善良很完美的人!她对任何人,都是那么周到细心,理解你父亲的大业,也从未干涉过。她每天做的,便是拼劲全力。在维护她的那个家……很用心,很用心!” 这样的罗依蝶,完全找不错一丝错误的地方。 晏四爷从前很喜欢她,现在亦是。 尽管,她已经去世了很多年。 的时候,他因为和晏老太爷不和,曾在凉州住了三年。 他的生母是姨娘。而且。生母像是有意一样,一直让他和罗家的孩子玩到一起!他向来便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那时根本没有想过。生母到底是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 也就是在凉州的那三年中,他认识了罗依蝶。 算起来,罗依蝶还大他三岁。 他那时练剑,伤了手。而罗依蝶出现后,不动声色的将他手包扎起来。对他笑着,“慢慢来!” 那个时候,他抬起头,便瞧见了罗依蝶的笑。 美丽。且夺目。 他曾在无意间问罗依蝶,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罗依蝶倒也不忌讳,她只是笑的精致。像是从画里拓出来的笑一般,“在战场上骁勇的将军!” 因为这句话。他走上了一个武将的道路。 可当他真的成为将军的时候,那个被他仰慕了多年的少女,却早已不在人世! 晏四爷慢慢地回忆,“不知道罗先生是否告诉你,罗家人最擅长的,并不是培育花木!罗家的人最擅长的,其实……是其他的!” 晏安之看着晏四爷,微微一怔,“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我了,你会信?”晏四爷挑起眉目,笑了笑,“你不会信的!” 他像是在询问晏安之一样,但是实际上,他自己又给出了答案。 晏安之一时语塞。 他,似乎,的确不会相信晏四爷。 晏四爷抬起头,看了看书房里布置的东西,好一会,才笑了起来,“你的母亲很爱你的父亲,所以,她和你一样,从不愿意听人解释!安之,从收养你那天开始,我便知道今日的结果!你可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怎么?”晏安之微微蹙眉。 晏四爷无奈地,“你母亲希望你平平安安,无论在什么时候,遇见什么事情,都能安之若素!可对于我而言,你就像是鸠毒一样,是致命的!” 宴安鸠毒……本不该这样理解,却也是最好的诠释。 晏安之看着晏四爷,眼眶越来越红。 他像是会在下一刻,便冲上去和晏四爷同归于尽一般。 晏安之紧紧地握住拳头,然后过了许久后,才缓缓地松开。 此时,晏安之的余光,扫过桌上的的书籍,又瞥了一眼远处的书架。 他对着晏四爷咆哮,几乎要哭了出来,“你当真不同我解释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做?你不是那样自私的人,你不可能因为喜欢我母亲,便杀了我的父亲……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 他像是一个赌徒一样,将自己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里。 他想要的,无非是晏四爷的一个解释。 晏安之了解晏四爷……他觉得晏四爷不像是那样的人…… “你既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为何当年还要让我活着?”晏安之慢慢地蹲下,整个人悲伤极了,胸口像是有无数的东西想要涌出来一般,“你这样,是在折磨我啊!” 晏四爷听了,心里更是疼的一抽一抽的。 他从不是什么聪明之人,可在这一刻,却清楚的明白了晏安之的疼痛。 晏四爷眼,变得无神,“我也曾想过……是不是送你走,会好点!可三哥,你毕竟是蝶的孩子……你是无辜的……无辜的呀!” 晏四爷的话,却让站在书架后的晏锦一脸错愕。 三叔?这件事情,怎么又和三叔有关?(未完待续) ps:感谢睡狗11亲的粉红票! 第三更送上啦,不过好像有点晚了,都快早上七点了! 不过还是更上啦! 上个月的粉红是320张,目前全部加更完毕! 现在开始加更和氏璧打赏和这个月的粉红票! 希望我可以一直一直加更下去,到完本…… 亲们,悟现在的粉红票在总榜单的13名,想要进前10似乎有些困难。可悟还是想试试,qaq尽量进前10! 我好像,从未进过前10! 三更已经全部更上,所以悟又要开始厚脸皮的求粉红票了~~ 之前,我打了很多伏笔,也写了不少的剧情。所有的一切,大概,都是为了这段吧! 对于这段剧情,大概是我整本书里,最满意的三处地方吧! 捂脸,求粉红票~~~ ... 193 宴安鸠毒(4月320粉红+) 194:炼狱般的过去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4:炼狱般的过去 晏锦惊讶极了。本由 。。 首发 她从书架的缝隙处往外看,只见晏安之的眼眸里,也有一丝错愕。 一闪而逝。 他们私下做的事情,晏四爷并不知道。 对于晏安之而言,晏三爷是怎么样的为人,他自然是太清楚不过了。 此时的晏安之似乎也注意到晏锦望了过来,他抬起头故作不经意的扫了过去,和晏锦的目光相接。 晏锦眼里的担忧,是显而易见的。 晏安之很快便垂下眼眸,用试探的语气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不告诉我?” 他的口气,比起刚才的狰狞,缓和了不少。 晏四爷微微抬起眼,无奈地笑了笑,“告诉你什么呢?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吗?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吗?” 晏四爷再次闭眼…… 那些回忆就像是已经愈合的伤口一般,表面上看着若无其事,实际上早已经溃烂。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这些伤口一点点的撕开,给晏安之看所谓的真相…… 有人曾,日子过久了,本来痛彻心扉的疼痛,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地消失。 可晏四爷知道,那些无非都是谎言,又或者是,那些伤口并不够深。 他很笨,从来不是一个聪明人,所以这些伤痛,到他死的那一日,都不会被彻底遗忘。 他爱那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卑微的像是尘埃!可他那么爱这个人,却活活的逼死了她,让她在自己面前自刎……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都会活活的被疼醒。 那种疼痛。是这一生,都忘记不掉的! 晏四爷抽了一口冷气……像是酝酿了许久一般。 “罗家祖上是南疆人,擅长培育花木和蛊术!”晏四爷淡淡地,“后来,罗家因为迁到凉州后,蛊术也就渐渐失传了!当年,凉州的那场大火。想烧掉的东西。不止是凉州花木,他们还想烧掉的,便是罗家的藏书阁!” 南疆人。擅长养蛊虫。 而罗家的祖上,更是对蛊术研究的十分透彻。 晏安之惊的目瞪口呆,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为何?” “罗家的蛊术虽然失传。可在罗家的藏书阁里,却记载了一部分关于蛊术的事情!你祖父不喜蛊术。倒是很喜欢培育奇花异草!所以,那些书籍,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去碰过了……”晏四爷淡淡地,“若不是你娘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原来培育花木的名门罗家,居然这样厉害!” 晏安之的母亲罗依蝶自便喜欢安静。她不仅温柔贤淑,更喜欢博览群书。因为罗家的祖上是南疆人。所以他们并不认同,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 在罗家人的眼里,这些话,无非是那些破落户,用来蒙骗世人的话语。因为那些破落户,不想浪费银子在女儿身上,在他们的眼里,女儿无非是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 一个工具,不值得他们精心栽培。 罗家人认为,女子该有才华……所以,罗依蝶被养的很好,罗家藏书阁里的书,她几乎都看过了。 晏季晟遇见罗依蝶的时候,他年纪尚。在他的记忆里,罗依蝶永远都一副温和且安静的样子。 其实,晏季晟从前并不太明白,为何生母要安排他经常去罗家。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生母当年这样做,无非是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娶罗家的女儿为妻,最好他还能学会罗家那些失传的蛊术,以便在落难的时候,能够自保。 生母比他更早明白,晏家人的薄情。 可惜,罗家人祖上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秘密,至少有心去探听,便能查出来。 罗依蝶待他,像是对待弟弟一般细微,所以,那个时候的他才会对罗依蝶动心,且再也没有改变。 在罗依蝶十二那年,她遇见了庄成,那个稳重又气质非凡的少年。 庄成和罗依蝶遇见之后,晏季晟便回到了京城之内。那时的他,心里很复杂……他喜欢罗依蝶,但是他的确没有庄成优秀。 庄成的身份并不普通,他是晋南王的七子,更是武艺高超,来日一定会成为一代名将。 晏季晟到现在都记得,罗依蝶笑着和他,“我要和成成亲了!” 那时,她笑的很好看,而他笑的很苍白无力,“恭喜!” 他从未让罗依蝶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他对罗依蝶的感情,永远都是埋在最深处。后来,这些感情,再也见不得光。 罗依蝶想让他做弟弟,他便做一个弟弟。 直到,罗依蝶出嫁。 晏季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深到他在失去罗依蝶的时候,哭泣不止,疼痛难忍! 那个时候,他想,若是他再大一些,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可,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尽管疼着,他还是笑着祝福了罗依蝶。 罗老爷子是个极低调的人。 罗依蝶和庄成的亲事,办的十分的草率,知道这门亲事的人,也极少。 能吃上这顿喜酒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而他,便是其中一位。 晏季晟想到这里,然后笑着道,“你母亲很喜欢你父亲,很喜欢很喜欢……那个时候,她和我提起最多的,便是你父亲!可那会,边疆总是战乱,你的父亲经常一去,便是几个月!直到,后来有了你……晋南王便叛变了!” 晏安之听晏季晟一点点的下去,心情也颇为沉重。 “你的父亲是晋南王的七子,晋南王叛变,他自然是要去帮晋南王的!那个时候,你的母亲尚有身孕,心里更担心你父亲!”晏季晟睁开眼。然后嗓音沙哑,“罗先生没有告诉你吗?你的母亲,为何会消失?” 晏安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只是摇头。 晏季晟讽刺的笑了笑,“也是,罗先生他肯定也不知道这些!” 晋南王造反的时候,一路从邺城攻打到了凉州。那个时候。正是百花盛开的暖春…… 外人皆知。晋南王对花粉过敏,所以便吩咐手下的人,用大火将凉州所有的花木烧掉。可没有人知道。晋南王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早已拿到了罗家关于蛊术的所有书籍的抄本。至于那些原本,他不想其他人也得到。 罗家藏书阁存在一日,对于他而言。便是威胁…… 晋南王火烧凉州,其一是为了将凉州所有的花木都烧毁。其二便是会了烧毁罗家的藏书阁。 晏安之有些疑惑的看着晏季晟,“父亲当真那么狠心……他……” 晏四爷将手紧紧地攥成一团,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父亲?你父亲为何会娶你母亲?那是因为你母亲是罗家人。是罗家姐里最温柔的一位。她是一位好妻子,来日也会是一位好母亲……你父亲,更多的是为了拿到关于那些蛊术的书。因为这些书籍上记载了。怎么在一个活人的体内种下蛊虫!” 晏四爷完之后,整个人颓废极了。 他一直以为。庄成是喜欢罗依蝶的。 那个时候的庄成,对罗依蝶明明那么好!好到,让他可以放手……真心的祝福他们。 可后来,晏季晟才明白一件事情…… 若是晋南王造反成功,那么庄成就算不是太子,也会是王爷!那时的庄成,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是唾手可得的。所以,庄成在利用罗依蝶的时候,才会那么的果断。 在罗依蝶怀晏安之的时候,庄成未曾犹豫,便离开了罗依蝶。 罗老爷子喜欢低调,所以一直吩咐亲人,隐瞒庄成的事情。他不想被人知道,罗家人和庄家有来往。 毕竟,庄成的父亲,是晋南王。 若是被外人知道,他的女婿是晋南王的七子,以后的交集,便会更麻烦了! 罗老爷子的低调,也救了罗家一命!因为,在晋南王造反失败后,庄成也西去了……那场战役死了太多的人,知道庄成和罗依蝶成亲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所以,罗家人能安稳的活着,没被牵连进去,也是个奇迹! “你又怎么知道我父亲不喜欢我母亲?”晏安之淡淡地,“这个理由,也不能成为你杀了我父亲的原因!” 晏四爷微微颔首,“是啊,他们的感情,哪里轮得到我了算!凉州出事的时候,我亲自去了凉州……那个时候,我遇见了沈七爷!” 在他听到晋南王火烧凉州的时候,吓的丢了手里的长剑。 他怎么也没想到,晋南王下手会如此的险恶,连罗家的人也不放过。 明明,罗依蝶是他的儿媳。 晏季晟那时很担心罗依蝶…… 他匆匆和大哥了几句,便骑马奔去了凉州。 等到他了凉州的时候,凉州早已是一片荒芜…… 他在人群里找啊找啊,都没有从罗家那堆废墟里找到罗依蝶! 他害怕了,身子像是不听使唤一样! 当晏季晟以为罗依蝶已经去世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般。 晏季晟在被烧毁的罗家宅子外坐了两夜,直到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才见到了罗依蝶…… 昔日那个温婉如水的样子,消瘦如骨,身上更是沾满了鲜血!这样的罗依蝶,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一般…… 她哭着抓紧他的手大喊,“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未完待续) ps:感谢不书的鱼、草悠悠儿、shizik、cc123456ww亲们的粉红票。 今天的有点卡,还有个bug没修复好,所以到现在才更上。 嗯,这是第一更,我自己也不知道今晚熬夜通宵能更多少!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所以,就不允诺更几章了! 我写多少,就会更多少的! ... 194:炼狱般的过去 195:活着也是惩罚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5:活着也是惩罚 他认识罗依蝶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可怕又狼狈的她。 那时,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疼,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 他一直想好好的保护她,可到了最后,她依旧受了苦…… 晏季晟在那时唯一想做的,便是将罗依蝶带回京城里,再也不管其他人眼里的看法。 可罗依蝶那会,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像是疯了一般,跪着求他,让他去救自己的孩子。 “你不是来日要收安儿做义子吗?”罗依蝶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神色仓惶,“求求你,救救他吧!他是你的义子啊……” 晏季晟看着罗依蝶哭泣不已的模样,心酸不已。 他一直默默地守护罗依蝶,在罗依蝶笑着问他何时娶妻的时候,他岔开话题,若是罗依蝶生下的是儿子,干脆让这个孩子给他做义子好了。 罗依蝶那会笑着,握住庄成的手,微微颔首。 晏季晟看着罗依蝶的笑,单纯的希望,罗依蝶能幸福,而来日他也会默默地做罗依蝶孩子的义父! 那个时候,罗依蝶什么,他都答应。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命都给她……他是那么的喜欢这个人,卑微的极了。 晏季晟最后将罗依蝶送到一个寺庙之中。因为,晋南王信神佛的力量,所以他不会做摧毁寺庙的事情。等罗依蝶歇下之后,她才告诉他,她的孩子被人抢走了。 当时,凉州大火,她有着身子却想去找庄成,结果却意外的早产…… 结果孩子生下没有多久,便被人抢走了。 她震惊之余,更害怕这群人是冲着庄成来的,罗依蝶用最后的力气,抓紧晏季晟的袖口道,“救救我的孩子,他们会拿安儿去威胁成的!” 晏季晟点了点头,让罗依蝶好好在寺庙之中歇息,然后独自拿起长剑又奔赴凉州的战场。 他害怕被人发现,所以每次出现都是在夜晚。 此刻的凉州城全是废墟和硝烟!他拖着疲惫又残缺的心,一点点的寻找一个婴孩!若是别人,早就放弃了,因为这样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可他从未想过放弃,因为他答应了罗依蝶,就一定会做到。 他问了无数的人,也看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腐烂的气息在他的周围慢慢地蔓延。 晏季晟精力疲惫的时候,坐在废墟堆里,眼神迷茫。 他曾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地方。 只是他又明白,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他还未找到罗依蝶的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和他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那个时候,沈家军已经到达了凉州!而我也因为太疲惫,晕了过去……是沈七爷救了我!”晏季晟想起那段日子,觉得浑身都难受,“沈七爷给了我第二次性命,他那会觉得我身手不错,让我留在沈家军营之中。作为报酬,他会帮我找你……” 晏季晟伸出手,比划了一个的圈,“你那会就那么,可凉州那么大……我只有寄托沈家的力量!而且,我也要报答沈七爷的救命之恩。” 在沈家军营里的那段日子里,他带领着军队和晋南王的人厮杀。那是他长那么大来,第一次杀人…… 血液溅到他的身上,腥味和热度,都让他快握不住手里的剑了. 那个时候的他彷佛成为了孤魂野鬼,在他脑海里唯一残存的信念,便是帮罗依蝶找回孩子,再质问庄成一句,为何要这样! 当初,庄成明明信誓旦旦地,会保护好罗依蝶! 在庄成眼里,所谓的保护就是如此吗? 晏季晟垂下手,眼眶微红,“我讨厌杀人,我讨厌无止境的杀人……可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你父亲,或许才有机会找到你!” 晏安之的听到晏季晟的话后,腿脚发软。 他内心十分的混乱。 他已经快分不清对和错了…… 半响后,晏安之才问,“你最后,找到我父亲了?你杀了他,是因为他对不起我母亲?” “自然不是!我都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杀他……”晏季晟紧紧地握住拳头,“虽然,我曾想过,要杀了他,要从你祖父的手里,将你安全的带回你母亲身边!” 晏安之瞪圆了双眼,吓的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我祖父抢走了我?怎么可能!” 晏季晟看着晏安之可怜的样子,想要站起来过去抱住这个孩子。 晏安之的时候,便是被他抱在怀里。 一转眼,他都这么大了。 可晏安之眼里的憎恨,又让他挪不动脚步……晏安之恨他,那种恨意十分的明显。 晏季晟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能继续话,“苗疆有一种蛊术,叫做养‘神’。这种是邪术,因为要拿和自己有血缘的孩子的血,养大一些毒蛇和虫子。之后,这些毒蛇和虫子,便会听这个人的吩咐!这种无稽之谈的东西,你祖父信了……他太想做帝王了,所以便吩咐你的父亲,让他从你母亲的手里抢走你!” 这种蛊术,只是存在于书中。 晏季晟曾研究过无数次,都想不明白,为何有人会相信如此幼稚的东西。 权利,会让人如此的丧心病狂吗? 安之是晋南王的亲孙儿,可晋南王居然也下的了手…… 晏季晟揉了揉眉心,淡淡地,“我不知道你父亲,起初知道不知道你祖父做的事情,但是他的确没做到一个父亲的职责!他甚至……当日没带走你母亲,是为了保护你母亲!他这是在胡……” 晏季晟红了眼,低吼道,“他可知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这是保护,他这又是在欺骗谁!” 这样的晏季晟,是晏安之从未见过的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晏季晟总是一副憨厚又慈祥的样子。偶尔和晏老太太发生了争执,也不会脸红脖子粗。可此时的晏季晟,像是一个危险的野兽一般,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气息。 晏季晟在战场上征战多年,不知多少人,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具枯骨,他平日敛了气息,无非是怕吓到周围的人。可如今,想到过去的事情,晏季晟神色里的愤恨,让晏安之吓的想往后退…… “我……”晏季晟意识到自己失态,然后渐渐地敛起狰狞的面目,又变回了平日里的样子。他懊恼的摇了摇头,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失控。 这件事情,晏安之是最无辜的。 晏季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我知道这些事情,是从国师的嘴里知道的!国师他……他略知一些苗疆的事情,也十分明白晋南王是什么样子的人!而且,国师的都是正确的,因为之后我遇见了你父亲,才知道你真的在你父亲的手里!可你父亲不相信,你祖父会害你……” 他当时看着庄成信誓旦旦的样子,恨不得一剑杀了那个伪君子。 庄成在那个时候,似乎也犹豫了。 最后,庄成告诉他,会回去问清楚的。 但是,后来……便没有以后了…… 沈家的人从不会给晋南王半分喘息的机会,他们趁庄成退缩的时候,一举进攻下去。庄成在那个时候,似乎已经无心再战了……他一直退后,躲避。 或许,那个时候的庄成,不会相信父亲会杀自己的孩子。 晏季晟想起沈家军追杀晋南王军队的情形……眼泪不禁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他不是故意要杀庄成的,他那时只是想抓住庄成,用庄成来威胁晋南王,让晋南王将晏安之交出来。 他飞快的追了上去,刚将庄成抓在手里的时候,他还未来得及话,沈家七爷的长枪,便从庄成的胸口刺了过去。庄成疼的往后一缩,又撞在了他的长剑上…… 血,流了一地! 当时,晏季晟傻了眼,他没想到沈家七爷会从如此的迅速。 后来,他才明白,这是一场战役! 不是晋南王的人死,就是沈家的人败。 沈七爷这样做,无非也是想早点结束这场战役…… 庄成是晋南王的七子,更是晋南王军队里最难缠的人。只有庄成死了,晋南王的军队才会士气大败…… 晏季晟到现在都记得,庄成死的时候,没有闭上的眼。 他想到这里,指尖颤抖了起来。 晏季晟像是要窒息了一般,“我只是想抓住他,我不想杀了他……可安之,你父亲必须得死,他是叛军……后来我想了很久,就算当时七爷不动手,或许我之后也会杀了他。我要保护的不止是你母亲,还有整个国家……” 晏季晟垂下眼帘,眼泪一直掉落。 他是一个男儿身,只有保护了国家,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 他也曾想过自私,可在国破之际,他想保护的,还是大燕朝的子民。 战乱,会让无数个家毁于一旦。 他看过了如仙境的凉州在几日内变成废墟的样子,他不想以后京城也变成这样! 所以,之后若是要他做选择,他也是会杀掉晏安之的父亲的。 这是他作为以个男人的职责。 晏安之听了,心像是碎裂了一般。 他疼的厉害,又想起父亲死不瞑目的神色…… 他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其实那个时候,他死了,也是好的…… 活着,当真痛苦,也是一种惩罚。 屋子里,只有晏季晟沉重的呼吸声和晏安之哭泣的声音。 时间像是定格了一般,谁也没有再开口话。 直到过去了许久,晏锦才从书架后听到晏安之的声音,他问,“那为何,你要逼我母亲自刎?”R1152 ... 195:活着也是惩罚 196:一厢情愿(茜茜茜茜茜茜和氏璧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6:一厢情愿(茜茜茜茜茜茜和氏璧加更) 晏锦顺着晏安之的目光望去,只见晏四爷此时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此时的晏四爷,哪里还有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一般,一句话也不出来。 尽管晏四爷只是重复了那些过去。 可晏锦依旧能感受到…… 四叔当年是多么的喜欢那个女子。 喜欢到,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娶,而心里更是不愿意再容纳别的女子。 晏四爷没有话,过了许久后,他才无奈地,“我一心只想找回你,所以似乎忘记了……我杀的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公公!” 庄成的确是因他而死! 所以,在后来罗依蝶再次赶来凉州的时候,听闻了庄成闻的死讯后,整个人像是崩溃了一般。 在那个时候,晏四爷才想起…… 他杀掉的,不仅仅是夺走了他一切,却没有好好珍惜的庄成。而那个人,还是罗依蝶深**的丈夫,晏安之的父亲…… 命运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一般,将他慢慢地推入了绝境。 周围的人都以为晋南王败了,连罗依蝶也这样认为。 而其实那时,他还未找到晋南王残留的部队。所以,也未曾从晋南王的手里,将晏安之救回来。 晋南王藏的太好,他想要找这个人,太难找了。 晏季晟想跟罗依蝶解释,可罗依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罗依蝶在那一刻像是疯了一般,一个失去了心**的丈夫和骨肉的女子,双眼无神的看着他,半响后才喃喃地。“晏季晟,你当真是自私啊!我那么相信你,可你呢?你从来没有在乎过任何一个人吧?任何……一个!” 罗依蝶的话,让晏季晟彻底的崩溃了。 他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可在这个女人训斥他的时候,他却一句话都不能反驳。 他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厢情愿。永远都是个悲伤的词语。 他一厢情愿的**着罗依蝶。将罗依蝶当做生命一般,**了很多很多年。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庄成是**罗依蝶的。更认为庄成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一厢情愿的认为,他的一生会默默的守护罗依蝶,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到了最后,他甚至还在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能找回罗依蝶的孩子,最后让罗依蝶幸福的活着。 可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会感谢他。 罗依蝶从不知道他对她的**情,而庄成临死的时候,死不瞑目的眼神里。满满地的绝望,像是对他的憎恨一般。 没有人会理解他的做法,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做法。 在那一刻。上苍像是给了他极大的惩罚一般。 罗依蝶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 罗家被毁,丈夫和婆家被灭,孩子也没了…… 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女子,生无可恋。 “你母亲让我带她去看你父亲的尸首!”晏季晟垂眸,嗓音颤抖的厉害,“我以为,她想明白了,会好好的活着,便带她去了。可我太愚蠢了,因为……我心里毁掉了凉州的敌人,是她的丈夫!” 晏季晟将头埋在双手里,有些崩溃,“为了振奋军心,你父亲的尸首被悬挂在凉州城门上。你母亲见了……受了不刺激,最后拿了我的剑,自刎了!” 这件事情过去了许多年,可每一次想起来,都像是刚发生在他面前的事情一样。 罗依蝶看着丈夫的时候挂在城墙上,眼里全是满满的绝望!或许在她的眼里,从未有什么国家大义的存在,她想要的,只是丈夫和孩子的安稳,至于其他,从未在她的脑海里存在过。 她哭的厉害,却又无能为力。 丈夫是叛贼,而她也做不到帮丈夫任何事情…… 罗依蝶喃喃地,“黄泉路上,你们冷不冷?有没有人陪你们话?哥,安儿,等等我……” 她完之后,行动敏捷的冲到了离她最近的晏季晟身边,然后从晏季晟的手里拿过长剑,飞快的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罗依蝶的血溅在了晏四爷的手上,她在临死的那一刻,眼里的愤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晏四爷想到这里,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右手,似乎从前滚烫的热血,依旧炙热,“我若是不带她去见你父亲的尸首,是不是,她还会活着?” 只是这个问题,再也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晏四爷当时像是一个木偶一般,跪在了地上。 他做的一切,都是想保护这个女人。 可到了最后,却是他活活的逼死了她…… 谁也不知道,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痛入骨髓……如晏安之的那般,有的时候,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直到后来,沈七爷从晋南王的手里,将晏安之找了回来。 沈七爷看着晏四爷,神色也有些自责,“这……约摸就是安儿了!” 晏四爷在听了沈七爷的话后,从沈七爷的手里接过孩子。 襁褓里的孩子,明显失血过多,而腿更是有些畸形。 他抬起头看着沈七爷,难以置信! 孩子,怎么会这样…… 晏四爷慢慢地从椅子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晏安之的腿上,“你出生的时候,你母亲受了惊吓,所以你的腿才会这样!当时,七爷问我,可要将你送去和你母亲团聚,因为你的腿,是治不好了!来日,等你长大之后,我是你杀父仇人,更是逼死你母亲的罪魁祸首……” “我也曾想过,要送你走!可你和你娘,长的太像了。我下不了手……”晏四爷笑了笑,他这个笑,比刚才哭更凄惨,“可有人跟我,让我养大你!因为这个人,怕我活不下去……对他而言,你是我活着的动力!” 晏安之看着晏四爷的样子。脑海里虽然一片混沌。但是还是问道,“是三爷吗?” “嗯!是三哥!”晏季晟走到晏安之身边,伸出手想抚摸晏安之的发丝。可他刚伸出手,却又顿住了,“三哥,你的生命。不该我来做决定,你是最无辜的!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也想明白了,若是你想要拿走我的性命……我会给你的!” 晏安之没有话,只是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不再看晏四爷。 过了许久,晏安之才低吼,“你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晏季晟以为晏安之会动手,却不想晏安之对他出了这句话。 现在的晏安之。显然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没有人能明白晏安之的那种感受…… 虽然他的父亲是叛国的罪臣,可那个人毕竟是他的父亲。晏季晟再愚蠢再没有脑子,又怎么可以带他的母亲,去看父亲的尸首! 父亲的尸首被悬挂在城墙上……那一幕对母亲而言,无言是最大的刺激。 那个时候的父亲,没的选择。对于父亲而言,一边是祖父,一边是妻子…… 晏安之抚摸自己的腿,然后眼泪又滚落了出来了。 他很想原谅晏四爷,可他又很清楚,这个人是杀了他父母的人。 晏四爷没有话,似乎不想离去。 “滚啊!”晏安之双眼通红,“你滚啊!” 晏四爷见晏安之的神色,翕了翕唇角,还想话,却听见屋外有丫鬟站的远远地,“四爷,大爷过来了,唤你早些过去!” 晏四爷听了,浓眉皱成了一团。他担心地看了一眼晏安之,半响后,才转身离开了屋子。 晏安之听着晏四爷的脚步,慢慢地消失。 他的心里空荡荡的…… 尽管他知道,父亲就算不死在晏四爷的手里,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可他心里还是期盼,杀死父亲和逼死母亲的人,不是晏四爷…… 他曾经这么**这个男人……视如父亲。 可再也没有比,自己深**的义父,其实是杀掉父母的人,更可笑的事情了! 过了一会,晏锦才从书架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晏锦没有靠近晏安之,就这么站着…… 在这一刻,她彻底的明白了,为何前世晏安之会,晏四爷做了那些事情! 那个时候的晏安之,听到的真相,或许并不是这样! 那时的晏安之,只知道晏四爷是杀了他父母的凶手! 昔日,迷茫的晏安之,更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在那个时候,一直让晏安之相信的晏家三爷出现了,他不经意的几句话,便让晏安之心里的仇恨大涨。 对于三叔而言,晏安之一直都是一个好棋子。 四叔和父亲一直要好,三叔想要世子之位,就必须杀了父亲的帮手。 聪明的人,想要杀掉一个人,从不用自己动手。 所以,三叔才会建议四叔养着晏安之…… 因为,三叔知道,晏安之来日会替他杀了四叔! 就算晏安之犹豫了,他也可以暗地里杀了四叔,让晏安之来背负这个罪名! 一切的一切,从多年开始,就开始筹谋了…… 晏锦想着,一双拳头撰的紧紧地。 三叔……当真是厉害…… 她不明白,区区一个世子之位,为何会让三叔,如此的执着!难道对于三叔而言,权利比亲情更重要吗? 晏安之这个时候,似乎也注意到晏锦站在离自己不远地地方。 他抬起头来,看着晏锦,眼神空洞无力。 他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低声问晏锦,“长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ps:睡着啦~嗯更晚了! 这是第二更! 感谢tigerahuahu亲的平安符~哇卡卡~~今天还有粉红票吗?还有粉红票,就还有更新! 猜猜,素素会怎么反击呢? 嘿嘿!R640 ... 196:一厢情愿(茜茜茜茜茜茜和氏璧加更) 197:坦然面对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7:坦然面对 世上总是有人想逃避一切,但是实际上无论那个人怎么逃避,终究是逃避不开命运的捉弄。 逃避,并不能躲避一辈子,那些该要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晏锦看着晏安之,一时无言。 她不知该什么来安慰晏安之…… 其实,每个人都明白一些道理,可当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却会发现那些看似简单的道理,做起来却十分的困难。 不是身临其境,永远感觉不到那种疼痛。 就像前世,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父亲离世的三年中,每一日的自责和内疚。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永世难忘。 她感受不到晏安之的疼痛,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帮晏安之做主。 晏锦想了一会,才慢慢地走到晏安之的身边,低声问,“你恨四叔吗?” “我……我应该,是恨的!”晏安之犹豫了一会,才将心里的想法了出来。他垂下眼眸,模样十分的温顺,没有了刚才的狰狞的样子,“可我……我又明白,他从未亏欠过我和母亲……” 晏安之不得不妥协,然后神色沮丧,再次重复着,“我知道,他从未,亏欠过谁!” 当时那样的情形,战火纷飞,凉州从仙境变成了地狱。 晏四爷不动手,他的父亲也会死于战乱之中。 父亲,不会是沈家那几位将军的对手。 对于晏安之而言,这是一个必须接受的真相,尽管接受的时候,十分的困难。 晏安之闭上眼,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他瘫软了身子,坐在了地上,将头往后靠在椅子上。 很久之后,晏安之才睁开眼,眼神平静的看着晏锦,“长姐,我和义父的感情,终究是有了隔阂。但是,就算有了隔阂,我不希望他出事,我想帮帮他……养恩,在我心里,是大于生恩的!” 晏安之的话,让晏锦惊讶的瞪圆了双眼。 她本来悬在半空中的心,也在此刻安稳的落地。 前世,晏安之从未过这些话。 而现在,只是短短的一会,晏安之便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晏锦纤秀的眉,微微一蹙,立即便猜透了其中的原由。 前世的晏安之,或许只是从罗十二或者其他人的嘴里知道了片面的真相。那个时候,晏家内部早已大乱,晏安之根本不可能像如今一样,和晏四爷在一个屋子里,心平气和的话。 那会,他们两人之间的误会,很深。而且,两个人也不给彼此解释的机会…… 可是,哪怕他们彼此发生了很大的误会,哪怕昔日晏安之将晏四爷当做了杀害父母的仇人……可他依旧犹豫了,他也没有立即动手杀掉晏四爷! 在晏安之心里,晏四爷的位子,从来不会比任何一个人低。 这其中,包括他的父母,还有罗家和庄家的所有人! 晏三爷想用晏安之来对付晏四爷,终究是算错了这一步! 晏安之也注意到了晏锦惊讶的神色,他哑然失笑,有些苦涩地,“长姐,若是不听你那些话,我或许……我或许真的会成为三爷手里的棋子!然而我……不喜欢成为那个人的棋子!长姐,我……” 晏安之认真地看着晏锦,翕了翕唇角,却未将话完。 若不是晏锦,或许他真的会成为晏三爷的棋子。 晏安之很感激晏锦,若晏四爷给了他第二次生命,那么晏锦便是给了他,亲人的所有温暖。 他是个残废,还是个头脑不灵活的蠢东西,可晏锦从未嫌弃过他。 晏安之一直都知道,对晏锦而言,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好帮手,晏锦想要找更好的帮手,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在众人的人里,晏锦选择了信任他,那个渺又微不足道的他。 晏锦让他查庄家的事情,他却浪费了太多的日子!可晏锦却从未怪罪过他,给他的银子,一笔又一笔……晏锦希望他能培养属于他自己的人手,所以才让阿哒一直在他身边。 甚至,晏锦还让沈砚山对他颇为照拂。 晏安之不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他无比的想要这份温暖,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尽管心里有那么一些恨晏四爷隐瞒真相,但是却依旧不想离开晏家! 罗十二是他的亲人,可罗家那些所谓的亲人……从未给他带来一份温暖! 他们带给他的,只有仇恨。 晏安之知道,或许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也是一个没用的人! 他不能按照罗十二给他铺的路去复仇,也不能随了晏三爷的心愿。不止是因为晏四爷是他的义父,他更不想看到,晏锦为难…… 他的长姐,笑起来的时候,是那么好看一个人,宛如月色下最纯白的睡莲。 他实在不想,让晏锦伤心! 不想让晏锦伤心,所以选择了为难自己! “安之,我曾过,你长大了!这些,你自己拿主意……”晏锦看着晏安之,无比的真诚,“做了选择,便不要后悔!所以,我希望你想明白。” 晏安之坚定地回答,“我早就想明白了,长姐……从你让我唤你长姐开始,我便想做你一辈子的弟弟。就算是现在,我也不想离开晏家!” 晏安之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当晏府里所有人都厌恶他、欺负他的时候,只有晏锦愿意站出来帮他!若不是晏锦,他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憎恨,能让一个人变成恶鬼。 晏四爷让他体会到了父亲对孩子的爱,而晏锦让他彻底的体会到了亲情。他很贪婪,想要永远都保留住这些,所以……他只有对不起罗家和庄家! 可晏安之也明白,其实从父亲将他送给祖父的那个时候起,他或许便死了。 他抚摸着自己的腿,笑的有些哀伤。 “安之……”晏锦看着晏安之,心里酸酸地。这个孩子,总是喜欢为难自己,而他人着想。 晏锦一时,不知该什么话。 晏安之看着晏锦的神色,笑着道,“长姐,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吧,我……我是你的弟弟,对不对?” “嗯,你是我弟弟!”晏锦看着晏安之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晏安之,像是把晏锦当做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只有晏锦,没有想过要利用他,更没有想过,要将他作为棋子来控制。 然而,此时的晏安之,却心甘情愿的站在晏锦的身边。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后,晏安之才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他用袖口将眼泪拭掉,皱着眉头,“长姐,其实我知道,义父从未对不起我什么。方才我那样对他,是有原因的……” 这个时候的晏安之,唤晏四爷为‘义父’而不再是方才的晏四爷。 晏锦听了,微微挑眉,声音放的很轻,“原因?” 晏安之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双残缺的腿,无论如何瞧着,也是有些狼狈。可此时的晏安之却没有再管这些,而是将方才晏锦放在桌上的书拿过,放在晏锦的面前,淡淡地,“三叔!” 晏安之的话,让晏锦恍然大悟。 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晏安之,本来白皙的容颜,在此刻更显得苍白。 晏安之一直都知道晏锦生的好,而他从未想过,一个人连微微蹙眉时,都可以如此动人,宛如睡莲徐徐地绽放。 晏安之看的微微怔住,然后半响后又道,“三叔应该会来找我的!” “嗯!”晏锦没有反驳晏安之的话,眉头缓缓地舒展开,言语里带了几分担忧,“你想独自去应付三叔?安之,不行!” 晏安之笑着摇头。他那双眼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更是红肿狼狈,“长姐,你我是大人了,那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你应该和从前一样,试着相信我……长姐,三叔让义父收留我,或许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做他手里的武器,害死义父。我不喜欢做人的棋子,更不喜欢做人的武器……” “那些将我当做废物,当做棋子的人……我会让他们都记得,我并不是废物!我要他们,一辈子都记得!”晏安之的咬牙切齿,站的笔直的身子,微微颤抖。 这样的晏安之,和前世的那个他,慢慢地在重叠。 可明明是一样的气质,却依旧发生了改变。 晏锦看的分明,便忍不住道,“你……当真想试试?” 晏安之看着晏锦担忧的神色,笑着,“我真的想试试!长姐,你别担心我,这件事情只有我和你知道,连义父都不知道!接下来几日,你得帮帮我……” 晏安之的神色坚决、固执,他眼里的认真,是晏锦从未见过的果断。 晏锦知道,自己不能反驳这个孩子。 而且,晏安之虽然比常人笨拙,可他的心却十分的细腻。 晏锦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三叔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而且,她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三叔到底是谁的棋子。 能控制三叔的人,肯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就算晏安之能逃避一时,其实也逃避不了一世。 他能坦然面对,也很好…… 晏锦琢磨了一会,才慢慢地点头,“我帮你,但是……安之,这次会来找你的,不止是三叔,还有其他的人!” 晏安之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如此大的利用价值,不由地问,“谁?”R1152 ... 197:坦然面对 198:自作聪明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8:自作聪明 晏安之认真地看着晏锦,一双隽秀的眉,也慢慢地皱成了一团。。 他看着晏锦那双蓝灰色眼里,有着深藏难测的神色,像是担忧又像是抱歉。 她那张精致的容颜,透着几分稚嫩…… 晏锦明明和他年纪相仿,可她的行为处事,却像是经历过很多沧桑的长辈一般。 晏安之琢磨不透…… 但是,他知道,晏锦对他是真好,而不是将他当做棋子一般对待。 晏安之挪开视线,自嘲地笑了笑,“我还当真是一枚好棋子!” 若不是一枚好棋子,为何那么多人,都想着要怎么来利用他。 晏锦的目中,闪过一丝晶亮,“为何要这样?安之,你并不会成为他们的棋子,对不对?” 晏安之瞪圆双眼,那双本来无神的眼睛,也逐渐的恢复清明,“这是自然!” 不知何时屋外起了风…… 窗外一颗巨大的梧桐树上,传来一声碎落的响。晏锦微微蹙眉,朝着窗外望去,只见一只白皙如雪的鹰,停在了梧桐树上低垂的树枝上……已经有些泛黄的叶子,因为它的动作,而从树上慢慢地坠落下来。 晏安之目光也看了过来,然后有些茫然,“这是?” “海东青!”晏锦如湖水般的眼眸,微微闪动。 晏安之屏住了呼吸,有些站稳了身子。半响后,他才压低了嗓音对晏锦道,“是定国公世子的鹰?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晏锦看着那白皙如雪的海东青腿上,并没有绑着竹筒,便知这个东西。不过是随意飞出来溜达一下!在她未见过沈砚山的之前,她也经常瞧见这一对一黑一白的海东青,经常飞在晏家的宅子上。 从前,她多少有些怀疑,这是因为沈砚山对晏家的事情有兴致。 可后来她认识沈砚山后,才知道并不是这样。 沈砚山是个极懒惰的人。能不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插手……曾有不少人沈砚山做事冷漠。但是晏锦知道。这个人只是不想麻烦。 闲来无事的时候,沈砚山总是会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微微酣。 至于晏家的事情。沈砚山怕是没有心情多管。 “应该只是经过这里吧!”晏锦挪回目光,没有再看屋外那只海东青。 反而是站再一边的晏安之不禁感叹,“我听闻沈家世子的海东青,能给千里之外的边疆送信!而且。这一对海东青,还十分的通晓人性。是海东青里的珍品。长姐,若是用海东青这样的神鹰来送信,那得多高调啊……太……太高调了!” 晏锦:“……” 这样高调的事情,她已经做过两回了。 沈砚山还当真被晏安之准了。他的确是用海东青来送信的。 常人都是用信鸽送信,而且还偷偷摸摸的。 可沈砚山倒好,送信直接用海东青。丝毫不遮掩。 沈砚山第一次让黑送来了一本诗集,第二次直接让黑变成了信鸽给她送信。晏锦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如今听晏安之这么一,立即觉得当真是……略显高调啊! 不过,若她不,这京城之中,也不会有人相信,被人视若神鹰的海东青,居然成为了信鸽! 沈砚山如此明目张胆,估计也是猜明了这些人的想法。 晏锦下意识摸了摸鼻翼,有些尴尬。 她想了想,便迅速的转移话题,“安之,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 “嗯?”晏安之收回目光,看着晏锦淡淡地笑了笑,“长姐,我不怕麻烦!我最怕的,便是周围的人,真的把我当做是个傻子!” 自,他便最怕这件事情。 当同龄的孩子都可以走路奔跑甚至念书的时候,他依旧流着口水,像个傻子一样慢慢的迈动步子。他的腿太过于畸形,所以晏安之很的时候,便知道他的腿是治不好了,更可笑的是,他的智力也远远不如别人。 明明很简单的几句话,他要花许多的日子来记这些。 晏安之懊恼过,心里更是自卑极了。 尽管这样,这些年,他依旧慢慢地熬过来。 如今尚武院里的下人,对他十分的恭谨,在背后再也不敢议论他半句不是。晏安之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原因。 他们会对他恭谨有礼,是因为晏锦…… 晏锦看似温和,做起事情来的时候,却很果决。 那些不能留的人,她会毫不考虑的让管事的将人卖出去,甚至送回庄子上。 因为他们忌惮晏锦,所以对他也不敢再马虎。 晏安之想要的,其实并不是这样…… 他希望有朝一日,别人对他恭谨,是因为他这个人原因,而不是仰仗晏锦。 他更希望,来日他能让更多的人,因为惧怕他,而对晏锦恭谨有礼! 这一日虽然很远,但是晏安之却很希望它能早些到来。 晏锦见晏安之这样,便也慢慢地放下心来,“嗯!” 晏安之和晏锦在书房里足足聊了一个时辰,之后她又吩咐了阿水留在尚武院里,陪阿哒一起将书房里的收拾好。晏锦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屋外的天气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炙热了…… 如今,已经入秋了。 香复在院外守了许久,她看见晏锦走出来后,才担忧地,“姐,您没事吧?” “没事!”晏锦想了想,才对香复道,“若是一会有人问我去哪里,你便我在尚武院!” 香复惊讶的看着晏锦,又想起方才晏四爷的行色匆匆的样子,不安地问,“姐,会不会。不太好?” 晏锦摇头,“真话,才能让那些自作聪明的人,生疑!” 方才已经有人知道她来了尚武院,就算她再假话,也无非是掩盖这个事实。若有人想查,必定可以查出来的。 与其这样。不如她将真相出来。这样反而可以让那些自作聪明的人,起了疑心。 有的时候,越是聪明的人。越喜欢钻牛角尖。 而且,晏锦很肯定,刚才四叔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所以她就算放出消息她在尚武院。也不一定有人会相信。 香复看着晏锦,神色里虽然有些迷茫。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晏锦带着香复,从路绕了一会,慢慢地回到玉堂馆。 晏锦刚回了玉堂馆坐下不久,便听见香复通传。晏惠卿在屋外候着。 晏锦微微挑眉,笑着道,“消息还挺灵通的。让她进来吧!” 香复听了,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晏惠卿今儿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裳,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纯善,看上去像是无害的兽一般。她笑着走了进来,然后吩咐丫鬟将食盒放在晏锦身前,笑着道,“长姐,我今儿得了一些点心,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晏锦也笑了起来,嗓音低柔,“你且放着!我刚用了一些点心,这会还未消食呢……” “那可真不巧了!”晏惠卿眼珠一转,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没想到长姐你刚用了点心,我还以为长姐您这会在院子里赏花呢!” 晏锦身子往后一靠,静静地看着晏惠卿,没有立即话。 在晏家这座宅子里,赏花最好的地方,无非是西院!不过,最近因为罗十二的关系,西院有不少的花木都出现在了尚武院。若是想要赏花的话,她得去西院或者去尚武院了。 东院虽然也种了一些花,可这些都是出自她的手!而且,再奇特的绿玉牡丹,瞧久了,也会觉得稀疏平常。 晏惠卿话中有话,而晏锦也随了她的心愿,“嗯,方才去了尚武院!” 晏锦的随意,波澜无惊。 晏惠卿听了,倒是挑了挑眉。 她的神色里带了几分疑惑,一闪即逝。 晏惠卿很快露出担忧地神色,“我方才听人了,罗先生病了,这会还昏迷不醒呢。长姐,你是和大伯父一起去尚武院的吗?” 晏锦微微眯眼,勾起唇角,“我自己去的!” 父亲会去尚武院,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方才,若不是父亲将四叔请走,四叔和晏安之肯定还会有更大的矛盾。父亲的出现,当真是很及时。 晏锦不知,父亲对这件事情,是否知情。 她只记得,在父亲知道晏安之同她接近的时候,神色里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虽然很浅,但是她却看的真切。 晏锦回答的十分坦白,丝毫没有隐瞒!可晏惠卿听了,眉头却不经意间的微蹙。 “长姐,你无需担心。”晏惠卿沉默了一会,才出言相劝,“重大夫医术高超,必定会医好罗先生的病的!” 晏锦低声地喃喃,“但愿吧!” 晏惠卿见晏锦似乎有些神色疲惫,便不好继续在玉堂馆里停留!她又劝了一会晏锦,从晏锦的手里又拿走了一些字帖后,才带着身边的婆子离开了玉堂馆。 等出了玉堂馆许久后,晏惠卿才顿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在她身边的蓝妈妈,也顺着晏惠卿的目光望了回去,有些疑惑地,“四姐?怎么了?” “她,谎!”晏惠卿微微挑唇,然后看着手里的字贴,“我长姐是个很喜欢用点心的人,她每次用点心的时间,都会比常人更久!” 蓝妈妈有些不解的皱着眉头,半响后才道,“大姐,也会谎?”(未完待续) ps:感谢黑暗的天空(二丹)、tianh、莫明察打赏的棒棒糖~哈哈~是要祝我6。1节日快吗?哇卡卡! 感谢120159、岁月如梭186、顺顺666、书友100204213824168、三生琉璃、、renwei1996、那不过是一场经历、金鱼t、bainyang、岁月如梭186亲们的粉红票!很感谢各位亲们,qaq最近更新很不给力,居然还有粉红tt(我反省一下自己) 最近跟新不太给力,我会好好反省自己的! ... 198:自作聪明 199:聪明反被聪明误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199: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蓝妈妈的眼里,晏锦是个脾气骄纵且喜欢直来直往的人。 这样的人,根本掩饰不了情绪,又怎么撒谎? 而且,四姐同大姐一向交好,大姐没有什么必要,和四姐撒谎吧? 蓝妈妈想着,不由地皱眉。 晏惠卿莞尔一笑,平静地,“这个世上,哪有人是不会谎的?蓝妈妈我们先不回去了,我们去一趟尚武院!” 蓝妈妈一怔,然后迅速的看了看周围! 半响后,她才压低了嗓音问晏惠卿,“四姐,您要去找谁?” “大伯父既然去找了四叔,那么四叔暂时不会去书房了!”晏惠卿想了想,眯眼道,“我们去书房找人!” 蓝妈妈皱眉,她急忙地阻拦住晏惠卿的去路,神色里带了几分焦急,“四姐,您不能去找安之少爷啊!” “为何?”晏惠卿露出一丝讽刺的笑,“莫非,这又是父亲的意思?他何时也想过,要插手后宅的事情了?” 蓝妈妈愣了楞,没有再话,似乎默认了晏惠卿方才的话中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廊下,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晏惠卿才开口,语气温和地,“蓝妈妈,你既跟在我身边,那么我便希望你是我的人!我的事情,我不想让父亲知道……你明白吗?” 蓝妈妈为难的看着晏惠卿,支支吾吾半响也没出个所以然来。 晏惠卿微微挑眼,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认真地看着蓝妈妈,“我听闻蓝妈妈从前是庄子上选上来的?” “回姐话!”蓝妈妈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老奴的确是从庄子上选上来的!” 晏惠卿想了想,才漫不经心地,“无论我做错什么,我终究是晏家的四姐。若蓝妈妈你做错什么,怕是会和我不一样吧?” 晏惠卿的话吓的蓝妈妈打了一个哆嗦。 她是晏三爷的人,可她更是晏惠卿身边的贴身婆子。 如晏惠卿所言,无论晏惠卿做错什么,晏惠卿终究是晏三爷的孩子,更是这晏家的四姐。而她却不一样……晏三爷看似是个温和好话的,实际上他的手段,这些年来,蓝妈妈看的清清楚楚。 晏家三爷狠毒起来,比谁都可怕。 晏惠卿要对付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若是她被赶回庄子上,那么便等于死路一条。 她知道的太多了! 蓝妈妈想明白后,神色里带了几分慌张,“老奴一定会帮四姐您守秘的!” 晏惠卿将手放在身后,看着院子里的花草,淡淡地,“如此甚好!”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廊下的防风灯逐渐地点燃。 晏惠卿慢慢地朝着尚武院走去,而院子里那些假山,在夜里显得有些模糊,挡住了不少的视线。 蓝妈妈跟在晏惠卿的身后,时不时的张望,像是怕人发现他们的行踪一般。 晏惠卿进了尚武院后,便吩咐下人进去通传。 很快,那个人便出来,晏安之歇下了,不便见人。 晏惠卿不觉地有了笑容,对站在自己眼前的厮道,“安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会还未用晚膳,便歇下了?” “安之少爷,他……”厮看了一眼晏惠卿,神色里带了几分慌张,“他真的歇下了!” 蓝妈妈立即训斥道,“该死的东西,这个时候你还该欺骗四姐!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四姐话?是不是要我告诉林总管,让他告诉你该怎么懂规矩……” 林总管是出了名的刻薄,厮听了之后,吓的怔住了。 晏惠卿抬起头,阻止了蓝妈妈继续下去,而是继续笑着对厮柔声地,“那你再帮我通传一次,我只是来借几本书!四叔如今不在,我只好问安之拿!” 厮此时脸色发白,他瞧着一脸纯善笑着的晏惠卿,便又匆匆地进了屋子。 等厮离开后,晏惠卿的笑容才慢慢地淡了下来,“不识抬举的东西!” 此时的尚武院内,十分地安静。 晏惠卿在屋外站了一会,才见到厮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跑的速度极快,额头上也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子,“四姐,少爷请你进去!” “多谢!”晏惠卿眼里噙着一丝温柔的笑,她放低了身份同厮谢的时候,让站在一边的厮惊讶极了。 等晏惠卿和蓝妈妈走了一会后,厮才反应过来!他立即跟了上去,一脸笑意地给晏惠卿领路。 此时,晏安之正在书房里,整理被自己丢坏的书籍。 他看着手里,因自己发泄乱丢的书。上面有几页已经被扯坏的时候,微微蹙眉。 每隔一会儿,他凌乱的思绪,就会转到今日和罗十二在一起的一幕,他的心口泛起一阵浓浓的酸!甚至有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眼角的泪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想要往下坠落。 他叹了一口气,将头仰起,牙齿也咬的吱吱作响。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股酸楚忍住了! 男孩子,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易的掉眼泪—— 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哪里听来的这句话,十分的熟悉!像是一直萦绕在他耳边的话语一般!那个声音淡淡地,却很肯定,像是一个隔了很远的温和男子的轻言细语。 晏安之从未给细想,也很少去琢磨!因为,他曾在心里希望,对他这句话的人,是他的父亲。 当屋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后,晏安之才将手里的书放下,敛了心绪。 晏惠卿从屋外走了进来,瞧着晏安之红肿的双眼,愣了片刻,“安之……” 晏安之默了一会,才幽幽地,“四姐,您想要借什么书?” 晏惠卿见晏安之神色有些不对劲,才挥手让身后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晏惠卿才径直的走了上去,担忧地看着晏安之,淡淡地,“你这是怎么了?哭了?” “没有!”晏安之撇开脸,将自己的神色藏在阴暗之中,然后又淡淡地问,“四姐当真是来借书的吗?” 晏惠卿见晏安之咬紧牙关,只好低头将书桌上的书拾起。 这本书,是一本普通的兵书。 上面有几页已经被扯破了,痕迹很新!她猜,这个书约摸是今日被人扯破的…… 晏惠卿抚摸着书上,那几页被扯下的地方,轻声地,“方才我去玉堂馆给长姐送了些点心,结果长姐早已用了膳。她今儿似乎心情不错,用了不少的点心,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将那些点心给你送过来!” 晏安之将头垂的很低,晏惠卿看不见他的神色。 半响后,晏安之才道,“你方才,长姐心情很好?” “嗯,怕是遇见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吧!”晏惠卿笑了笑,语气依旧淡淡地,“你应该多同长姐话,这样心情也会好起来的!” 晏安之冷冷地笑了笑,重复地问,“她当真心情很好?” 晏惠卿有些怔住,无辜的看着晏安之,喃喃地问,“安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晏安之转过身子,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他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将头垂低。 这个样子的晏安之,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可怜。 晏惠卿愣了楞,才柔声安慰,“父亲总,你很懂事,让我多和你学学!可你也知道,祖母不喜欢我和我母亲,所以我能出来走动的机会,颇少!安之,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愿意也没关系。你以后多来宜春院坐坐……我虽不及长姐聪明,但是我能做点心给你尝!” 晏安之听了,只是微微颔首。 晏惠卿见晏安之不话,又走近一些,叹了一口气,“你别不开心,这世上哪有什么事事是事事如意的?你瞧,祖母不喜欢我和母亲,我和母亲依旧事要过日子!” 晏惠卿到这里,慢慢地红了眼眶,嗓音几不可闻,“可有的时候,也终究是会恨的!” “恨?”晏安之抬起头,看着晏惠卿,讽刺地笑了笑,“恨人?” 晏惠卿点了点头,坐在晏安之的身边,像是发泄一般,“这些话,也只能跟你了!安之,除了你,我不知道信谁了!” 晏安之看着晏惠卿,没有挪开眼神,“四姐,老太太是你的祖母,你当真恨她?” “恨啊!”晏惠卿将头垂低,看着微微颤抖的掌心,“祖母是我亲人,可有的时候,亲人做的事情,太让人绝望了!安之,你懂这种感觉吗?明明是亲人,却做出让人痛心的事情……祖母,她伤透了我的心!” 晏惠卿这些话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一个人。 除了晏安之,不会有人听见她的话。 所以,来日就算晏安之将这些告诉晏老太太,晏惠卿也可以直接否认。 毕竟,她平日里乖巧懂事又胆怯,晏老太太会相信她,而不是相信晏安之这个野种。 晏惠卿从一开始,便算计的很好。 用可怜去博取同情,晏安之也很快,便会懂这种恨意! 她现在等的,便是晏安之主动和她这些。 只要时机成熟,晏安之便会成为她的棋子。 屋子里很安静…… 过了许久,直到晏惠卿以为晏安之不会话的时候。 晏安之才轻声地回答,“四姐,我懂,我懂这种感受的……很疼……很疼啊!”R1152 ... 199:聪明反被聪明误 200:谁算计谁(4000字大章)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0:谁算计谁(4000字大章) 晏惠卿的话,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连表面上那几份悲伤,都伪装的有些虚假。 可晏惠卿也知道,此时的晏安之根本不会留意这些! 晏安之这会,正沉浸在那无边的悲伤之中…… 因为,他现在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又可以袒露心思的人。 从前,晏锦或许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可现在,晏锦正高兴地在玉堂馆内用膳食,又怎么可能来尚武院的书房里,像她这样静静地聆听晏安之内心的话语呢? 晏安之恨的是晏家的四爷……这个人是晏锦的四叔! 虽然晏四爷,也被她称作四叔……可在晏惠卿的眼里,这个人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废物。 若不是四叔被大伯父所用,现在又是一个碍眼的存在,那么她肯定不会多看他第二眼。 晏四爷不止出生卑微,是个庶出!连脑子都蠢笨的让人不愿意和他多做交谈。但是,这个极其愚蠢的人,却有着不错的身手,甚至如今的他还在沈家的军营之中,为沈家的人办事。 沈家的人是个极麻烦的对手。 若长久下去,没准哪一天晏四爷或许踩了狗屎运,被沈家重用。到时,父亲想要将大伯父从世子的位子上拉下来,就太过于麻烦了! 所以,现在除掉晏家四爷,是势在必行。 晏惠卿将手里的书合上,十分耐心地等待下去。 她等的便是晏安之的回答…… 果然如她所料,晏安之方才的话,十分地合她的意。 晏惠卿垂眸,将自己的神色埋在阴暗之中,“你怎么会知道那种疼痛?” 晏安之看着晏惠卿垂下去的眼,便知晏惠卿现在看不见自己的神情,于是他讽刺的笑了笑,“从前或许不知,可如今却是知道了……那些用亲人的名义接近你的人,其实都有很多恶心的目的!可笑的是,这些人还以为他们那些恶心的勾当,别人看不透!为此,还洋洋自得,卑劣至极!” 晏安之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晏惠卿的。 他的极慢,也的很认真,更像是在晏惠卿,便是这卑劣的人一般。 晏惠卿垂着头,看不见晏安之的神色。 她觉得这句话颇怪,但依旧接了话,“安之,你到底是怎么了?” “遇见了一些恶心的事和一些龌龊的人!”晏安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一边的书架上,一边找书一边道,“这些人的心,都脏透了!” 晏惠卿越听,越觉得怪异。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瞧见晏安之正在专心的找书。 此时因为晏安之背对着她,所以她根本看不清楚晏安之的神色,也就猜不到晏安之这句话,到底是在晏锦还是晏四爷。 她听着,觉得都不像…… 这句话,反而像是在其他的人。 晏安之的指尖修长,因为常年在屋子里的关系,他的肤色比常人白上一些。他的指尖最后在一本书上停留了下来,晏安之顿了顿才将那本书取了出来。 晏安之转过身子,对晏惠卿道,“这本书我很喜欢,不知道四姐你是否想看看!” 烛火下,晏安之的容颜十分的清晰。 这是一张极隽秀,看着让人觉得舒服的容颜…… 晏惠卿清楚地记得,从前的晏安之身形消瘦,无论何时都将脸垂下,再加上他那双残疾的腿,在何时都显得那么狼狈! 可现在的晏安之,却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身子比从前强壮了一些,那张本来没有血色的容颜,看上去竟让人觉得不错!若是不注意他的腿,这个样子的晏安之,当真和那些名流公子有的一比! 晏惠卿的眼神太过于直接,所以晏安之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晏惠卿慢慢地敛了心绪,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我记安之你总是唤长姐为姐姐,论起来我的年纪比你一些,你理应唤我一声妹妹!” 若是从前,晏惠卿显然是不屑出这些话的。 连她想利用晏安之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要让晏安之唤她一声妹妹。 她看不上晏安之的出生,更看不上晏安之是个残废! 这个样子的人,只能拿来做棋子,并且只是短暂的一些日子! 可现在,她居然荒唐地觉得,晏安之是一个不错的手下……若能将晏安之长久地放在身边,许多事情交给晏安之来做,或许也不错。 晏惠卿的话,显然让晏安之大吃一惊,他有些错愕的看着晏惠卿。 晏安之翕了翕唇,却依旧没有出一个字。 晏惠卿的目光,慢慢地挪到晏安之那双明显残缺的腿上的时候,心里才有了那么一丝懊恼。 晏安之是个残废,而且晏安之的腿是根本不可能治好的。这种伤是从胎中带出来的,无论后来怎么养,都根本养不好的! 要这样的人做手下,是不是太丢人了一些? 晏惠卿越想,越觉得自己方才是昏了头,太过于冲动了一些。 她迫切的想要让晏锦低下那高贵的头颅,她迫切的想要让父亲知道,自己的本事不会比谁差……可正是因为她的焦急,所以才会出那些不经过脑子的话来。 晏惠卿想着,便揉了揉眉心,眼里带了几分厌恶。 她厌恶这样的晏安之……可又不得不用晏安之。 “四姐笑了……”晏安之瞧见晏惠卿眼里闪过的一丝厌恶后,神色依旧淡淡地,“我出生卑贱,又怎么能那样唤你呢!” 晏惠卿听到晏安之这样后,心里的不快才一扫而空。 还好晏安之知趣,不然她方才,差点就铸成大错了…… 晏惠卿看着晏安之手上的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晏安之身边,将书从晏安之的手里接过。这是一本极普通的兵书,根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晏惠卿随意的翻阅了两页,发现里面的内容,其实也是极其平淡的。 这种书,又有什么好看的? 晏惠卿抬起头,依旧是笑的温和,“多谢,那么我先借去看看!” “嗯,等看完之后,四姐一定会和我一样,喜欢这本书的!”晏安之笑的很淡,这种笑看的出来是强颜欢笑。 晏惠卿看着晏安之的笑后,心里也有几分得意。 晏四爷教出来的孩子,又能有多聪明呢?晏安之现在明显是在讨好她,将信任一点点地分给了他……只要等晏安之彻底相信她的时候,便是时机成熟的时候。 晏惠卿这样想着,唇畔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笑。 晏安之的神色依旧不改,他只是看着桌上沾了墨汁的狼毫笔,有些凌乱的摆放在砚台上,一句话也没有! 晏惠卿的目的,很明显…… 两个人又随意的了几句话,晏惠卿才从从尚武院的书房里退了下去。 晏安之等晏惠卿离开之后,才将狼毫笔收了起来。他方才随意的写了几个字在书上,也不知道晏惠卿会不会瞧见……不过按照晏惠卿那个性子和方才厌恶的神色,约摸是不会再翻那本书了吧? “当真是可惜!”晏安之喃喃地,然后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书应该是拿不回来了!” 晏安之完之后,眼里流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 那本书的确很普通,几个铜钱便能买回来!但是,无论是多么普通的书,他都一样珍惜!晏安之觉得,像晏惠卿那样的人,不配拿走他的东西…… 几个铜板,也不配。 晏安之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才对屋外唤了一声,“阿水!” 很快,那个穿着白衣却皮肤黝黑的姑娘,急急忙忙地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看着晏安之,轻声地,“奴婢在!” “告诉厨房,今儿我想用一些酒,最好一壶竹叶青!”晏安之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伤感,“等会,你顺路去将桌上的几本书拿去还给长姐!还有,记得告诉长姐,今儿四姐来尚武院了,让长姐最近心一些!” 晏安之从前,滴酒不沾! 因为他这个身子,不适合碰酒! 可如今,他却想试试酒的滋味…… 阿水听了,走到晏安之身边,从桌上将那几本书拿起后,才点了点头,“奴婢,马上,去办!” 阿水办事十分的利落,她出去了一会,厨房那边便将膳食送了过来。 放在食盒里的,还有一壶竹叶青。 晏安之坐下之后,将竹叶青从食盒里取出,然后给自己倒上一杯,慢慢地啜了一口。 竹叶青的味道极香,但是入口之后,却是无比的涩和苦,这种味道,刺的他立即咳嗽了几声。 晏安之只是尝了一口,便有些忍不住想作呕。 他将酒杯举起,朝着西面的墙壁,喃喃地,“罗先生父亲您最喜欢喝的酒是竹叶青,而且他还,我和你长的很像,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父亲你瞧,我和你并不像……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不喜欢,甚至连你喜欢的酒,我都难以下咽!” 晏安之到这里,便将酒杯里的酒,缓缓地倒在地上,“从前我总是很想你,可现在我才知道,我想你是因为我太寂寞了!爹,原谅我不能为你报仇……我现在过的很好,也自私的希望,这些属于我的温暖不要再次消失。所以……罗家和庄家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晏安之将酒杯放下后,像是在对自己一般,“我不是庄安之,也不是罗安之,我姓晏,叫晏安之……是晏四爷的义子。” 晏安之完之后,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那滚烫的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炙热如火…… 而彼时,玉堂馆内,晏锦正站的笔直,握着笔在练字。 晏惠卿从她这里拿走了不少的字帖,而这些字帖虽不是她用来临摹的字帖,但是看上去却是极其的相似。晏锦想让自己的字迹更好看一些,起码要和从前的字迹有很大的区别,所以这段日子一直在练字。 有些事情,她不能太过于被动了。 过了一会,香复从屋外慢慢地走了进来,她捧着一盏热茶,然后看着晏锦在烛火下的模样,微微地怔住。 香复记得,她刚来晏锦身边的时候,便被晏锦的容颜惊艳过。 可这一年过去了,当晏锦脸上的稚嫩慢慢地褪去的时候,她才发现晏锦原来是如此的好看。 修长又纤细的眉下,有一双杏子般的眼。巧的鼻翼,淡如桃花一般粉嫩的唇却时时微微抿起! 或许是因为晏锦的生母是西域人的关系,她的五官在如凝脂的肌肤下,显得十分得精致,灵气逼人。 这样的女子,当真配的上绝色两个字。 晏锦似乎也注意到了香复的目光,她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来看着香复,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方才阿水送了几本书过来,是安之少爷还来的书!”香复慢慢地走到晏锦身边,将茶盏递给晏锦,又道,“阿水,方才四姐去了一趟尚武院,见了安之少爷!” 晏锦听了,倒是不觉得奇怪,而是平淡地,“嗯,让阿水继续在尚武院伺候着吧,过些日子再回来!” 晏安之身边,现在的确需要几个能话的人。 香复愣了楞,有些不解地问,“姐,你难道不惊讶吗?四姐去了安之少爷哪里……” “我为何要惊讶?”晏锦抬起头来,那双蓝灰色的眼眸里,清澈的极了,“不过是事!” 从一开始,晏锦便猜到,晏惠卿会去找晏安之。 这一切,都是她给三房布的局…… 如她所想的那般,晏惠卿已经进来了!只要晏惠卿进来了,三叔就算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也会极力去挽救晏惠卿。 可笑的是,这种挽救,其实无非是在露出更多的破绽。 晏锦迫切的想知道,三叔这些年来,到底是在帮谁做事情! 那个人应该是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者,所以三叔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晏锦从香复的手里将茶水接过,慢慢地啜了一口后才道,“最近四少爷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又或者,他最近去了哪里走动!”R1152 ... 200:谁算计谁(4000字大章) 201:见和不见(龙眼~和氏璧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1:见和不见(龙眼~和氏璧加更) 晏惠卿既然有了行动,那么晏钰鹤也会帮着晏惠卿做一些事情。 毕竟,有些事情晏惠卿一个人做起来,当真有些不便。 对于晏惠卿而言,晏钰鹤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晏锦清楚地知道,晏钰鹤看似年幼,可心思却十分的慎密。 她隐约记得,有一次晏惠卿最喜欢的镯子丢了,匆匆忙忙地便四处去找这个镯子。 可无论晏惠卿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镯子了。 为此,晏惠卿难受的食不下咽。 晏钰鹤知道之后,只是随意的询问了晏惠卿几句,便在离宜春院不远处假山上的亭内,找了晏惠卿的镯子。 那时的晏钰鹤,尚不足九岁。 晏钰鹤像极了三叔…… 他擅长察言观色,更擅长从一个人的话语里,猜出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晏钰鹤不止十分地聪明,他更擅长隐忍……这些年来,他每日都在书房内看书,极少踏出宜春院的大门! 晏老太太责罚晏惠卿的时候,比责罚晏钰鹤多了不少。 晏锦清楚地记得,前世在她出嫁的时候,晏钰鹤年纪轻轻便已在朝为官。 在大燕朝,如此年少为官的,并不多见。 晏锦想着,便微微地眯起眼。 晏钰鹤再聪明,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孩子……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个晏惠卿…… “回姐话,四少爷最近倒是没什么动静,他很少出书房!”香复想了一会,才肯定地的回答,“不过,四少爷前几日去了灵隐寺给三太太祈福,别的地倒是没去!” 晏家三太太这段日子一直病不断,虽然不严重,却很少出院门。 和虞氏的病情相比,舒氏的毛病,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而且,舒氏会生病,其实并不是因为舒氏身子太虚弱,受了风寒。舒氏会生病,不过是心病。 她和晏老太太的矛盾,总是在与日俱增! 无论舒氏多么的坚强,十多年的委屈受下来,舒氏的确有些扛不住了。 晏老太太做的那些事情,能把一个活人,活活的逼疯甚至逼死。 晏锦将茶盏放在桌上,若有所思地问,“离京城不远的那座灵隐寺?” “嗯!”香复继续回答。 晏锦站稳了身子,然后揉了揉手腕,悠悠地回想,在灵隐寺附近的到底有些什么。 离京城不到一个时辰路程的灵隐寺,其实并不是很出名。灵隐寺的太过于僻静,香火也不是很旺盛,每年去灵隐寺的人,寥寥可数。 相反,在灵隐寺山下仙鹤观,却十分的出名。 仙鹤观的观主,便是当今的国师。 这位年少的国师在十四那年便进了宫里,而且由他嘴里出来的话,大多都已经变成了事实。故而,京城中不少达官贵族,都将这位国师当做了天上的神,恨不得和他吃一样的膳食,用一样的东西…… 长年累月的,去仙鹤观里的人,便也就渐渐地多了起来。 在大燕朝,道家和佛家相处的,其实并不是很好。 尤其是离京城不远地道观和佛家之地…… 这几年因为国师的关系,大燕朝信仰道教的人越来越多,而那些表面上依旧信佛的人,无非是想让人知道,他们有一个慈悲的心肠! 瞥如她的祖母。 若晏钰鹤去的是仙鹤观,或许她不会生疑,可若晏钰鹤去的是灵隐寺,她心里的疑惑便更深了。 因为舒氏并不信佛,而且在灵隐寺内,如今还摆放着她生母大虞氏的牌位! 当年,生母不知从哪里听来,在灵隐寺内诚心拜佛,便能心想事成的消息! 那时,生母不顾身子的虚弱,经常出入灵隐寺,跪求佛祖再赐麟儿。 来也巧,在生母去灵隐寺后的第二年,便有了她和晏绮宁。 从此以后,生母便更信佛了……同时,她也给灵隐寺捐了一大笔银子。 灵隐寺的方丈,在接到生母送来的银子时,特意为生母点了一盏长明灯。 可惜……长明灯并不能长命! 生母难产生下她和晏绮宁后,便撒手人寰了。 父亲知道生母喜欢京外安静,更喜欢灵隐寺的景色和哪里的气息。所以,后来他才擅自做主将生母的牌位,放在了灵隐寺之中。 晏锦的时候,父亲总是会带着她和晏绮宁在中元节的时候,去灵隐寺住几日! 那个时候的父亲,总是会显得极其消沉。 多年来,父亲其实并未忘记过生母…… 昔日,她和晏绮宁开始疏远父亲后,便很少再陪父亲去灵隐寺!父亲那时没有强迫她们,反而是一直平易近人的虞氏将她和晏绮宁,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虞氏极少用那样的口气话! 晏锦到现在都记得,虞氏当时的神情,有多么的冷硬。 有时,晏锦也会羡慕生母和虞氏的感情…… 那样的感情,才是姐妹之间,该有的情感。 晏锦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丝笑,“灵隐寺?” 眼看还有几日便要到中元节了,她在晏家的祠堂内祭祀完先祖之后,肯定要陪父亲一起去灵隐寺的!这个时候,晏钰鹤提前去了灵隐寺,又如何能让她不生疑…… 晏锦想起今日晏惠卿在她这里又拿走的字帖,便对香复道,“让人去查查,四少爷在灵隐寺做了什么!若是查不出来,便让窦妈妈去试探方丈嘴里的话!” 香复听了之后立即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天色已晚,香复抬起头看了一眼屋外的月色,又劝道,“姐你早些歇下吧!” 晏锦练了一会字,手腕早已有些累了,她微微颔首,没有拒绝香复的提议。 等上了榻之后,晏锦依旧在思虑,晏钰鹤这次去灵隐寺的目的。 她猜不透…… 但是,她却是做对了。 晏谷兰的出现,的确是刺激到了晏惠卿和晏钰鹤!本来会再过些日子发生的时候,提前了不少日子…… 重大夫今儿同她起,罗十二的病情会加重,无非是用了不该用的东西! 晏锦当时听了,便猜出在罗十二的膳食里下药的人,是晏惠卿! 罗十二是个十分惜命的人,尤其是现在罗十二找到晏安之之后,便更加的珍惜自己的性命! 这段日子,罗十二总是出入尚武院教晏安之如何培养花木!来也是奇怪,从前对花木没有多大兴趣的晏安之,在遇见了罗十二后,却对花木有了一些兴趣。 罗十二对晏安之极好,只要是晏安之想知道的,罗十二都会一一的告诉晏安之。 可惜,两个人相处的日子,并没有太久。 晏惠卿迫切的希望罗十二这个人,能发挥他的作用。 晏锦想着,皱着的眉,也慢慢地舒缓开来。 晏惠卿怕是早已知道三叔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晏惠卿才有把握在罗十二的膳食里下药。 三叔那看似完美的伪装,其实……也并不完美。 连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都知道他背后的样子……当真可悲。 晏锦翻了个身,侧着身子打了一个哈欠。 重大夫,罗十二没有几日了!而二叔的意思,是将罗十二送回凉州,落叶总是要归根的……可如今罗十二,似乎有些不情愿。 罗十二并不想回到凉州! 今儿在重大夫嘴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晏锦便了几句,让重大夫讲给罗十二听的话。 她希望,那些话对罗十二而言,是有用的。 晏锦想着,便慢慢地合上了眼。 接下来的几日,西院那边总是闹出不的动静。 先是旋氏和晏二爷吵了起来,又是晏二爷训斥了晏宁裕,接着晏二爷还和晏老太爷争吵了起来,被晏老太爷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后来,晏锦才知道,晏二爷想听从罗十二的遗愿,不将罗十二送回凉州。 这件事情,碰了晏老太爷的底线…… 所以,晏老太爷气的一日都用不下膳食。 可晏老太爷再气,也拿自己的二儿子没有办法!晏季自固执,认定的事情便一定会去做,而且还不惜一切代价的。 当年,晏季喜欢研究花木,晏老太爷便没有阻止住。 现在也是一样…… 晏锦在听了这个消息后,只是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罗十二居然不愿意回凉州了…… 这当真是有些奇怪。 罗十二是个十分念旧的人,从他的穿着和话的方式里,便可以看出来!但是,如此念旧的罗十二,却不愿意落叶归根…… 那么只有两个原因。 其一,便是罗十二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不甘心被人白白的利用! 其二,便是罗十二想见晏安之一面,和晏安之几句话。 这几日,晏安之并未去见过罗十二,果断极了。 罗十二那边倒是传来几次消息,罗十二想见见晏安之,但是都没能如愿。 最后,在晏锦用晚膳的时候,重大夫提了个药箱走进屋子内。 他有些不悦地将药箱放在桌上,皱着眉头看着晏锦,半响后才道,“姐,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晏锦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重大夫,微微颔首,“重大夫但无妨!” “罗先生希望你见见他……”重大夫的手微微颤抖,“罗先生,若你想知道国师和庄家的事情,便去见见他!”r1152 ... 201:见和不见(龙眼~和氏璧加更) 202:国师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2:国师 晏锦的视线慢慢地放平,她看着重大夫微微挑了挑唇角。 她让重大夫给罗十二带的话,无非是希望从罗十二的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哪怕是一些她已经知晓的消息,或许从罗十二的嘴里出来后,又是另一个样子。 对于三叔的事情,她还有许多个未知。 只是,晏锦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得到这样重大的消息。 国师和庄家? 他们怎么会有来往? 如今,离景泰十二年还有约摸不到一年的时间…… 景泰十二年,元定帝因为不慎错服丹药,生了一场大病。 同一年晋南王的余孽在宁州起义,想要造反,可惜薄家这边及早的得到了消息,便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元定帝。 那时,元定帝醒来的时间极少,所以这件事情大多的薄相在做主。 薄太后更是下了命令,要尽早清除晋南王剩下的余孽。 最后定国公沈承修亲自领兵,在半个月内便扫清了晋南王剩下的余孽。 这件事情因为被发现的早,所以并未闹的太大。 不过,元定帝醒来之后,却狠狠地责罚了国师。 他服用的丹药,一直都是国师在炼制。 晏锦那时觉得国师可怜极了,因为元定帝是自己用错了丹药,却硬要将责任怪在国师身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之后,她便很少再听到国师的消息。 可如今看来,这一切却又是弦弦相扣…… 庄家是晋南王的后裔,那么当年在宁州造反的人,自然也是庄家的人!若是庄家和国师真的有往来,之后元定帝会狠狠地责罚国师,国师炼错了丹药,也无非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好将国师除去。 和晋南王后裔有来往的人,一个也留不得。 曾经发生在凉州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晏锦想到这里,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只是这位国师,若真的和庄家的人有来往,那么他要害元定帝,又何必等到庄家的人起义? 而且当时庄家的人起义的时机,也颇为怪异。 他们的手里,只有五万两银子!若是真的想要成功,那么区区五万两银子,无疑是杯水车薪。 在军饷不充裕的情况下起义,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毕竟他们能蛰伏这么多年,也不在意再多蛰伏几年,让手里的军饷更充裕一些。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群人不得不提前造反,而且还是在准备未充足的情况下。 而这件事情,和国师又有什么关系? 晏锦想着,便觉得这里面,藏了太多的秘密。 “姐,你可要去见见他?”重大夫见晏锦不话,又重复道,“我还以为广陌寒是个清高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也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这下好了,老尊的仙鹤观,当真是要保不住了!” 广陌寒便是当今国师的姓名。而重大夫嘴里的老尊,便是广陌寒的师傅,仙鹤观的上一代观主,广景尊。 广景尊是一个传奇的人物,他擅长预卜先知和诸多奇异的方术,曾是大燕赫赫有名的方术士。 他这一辈子,收养了不少的孩子,最后更是亲手建立起仙鹤观。 在众多被收养的孩子中,其中最被广景尊器重的,便是现在的广陌寒。 听闻,广景尊在离世的之前,独自和广陌寒了一些话,一定要让广陌寒照办!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了什么…… 这个传奇的人物,在离世的时候,刚过四十。 晏锦见重大夫喃喃自语,不禁问道,“重大夫和国师认识?” “自然……”重大夫像是想到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身子往后一靠,然后揉了揉眉心,“起来,这个臭子,总是一副我欠了他钱的样子,我十句话,他只回我一句。不过……” 重大夫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世子倒是很器重他!” 重大夫的话,让晏锦有些哑然。 她有些猜不透,这广陌寒到底是谁的人了! 若广陌寒真的和庄家的人有来往,那么为何沈砚山又很器重他?可若广陌寒真的和庄家没有来往,为何罗十二会提起那句话,又为何在庄家的人起兵造反的后,广陌寒便直接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前世,广陌寒最后到底有没有死去……谁也不知道…… 他消失的很突然,却又未曾传出一丝死讯。 晏锦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才对重大夫道,“那我,去见见罗先生吧!” “也好!”重大夫从晏锦的嘴里得知了答案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桌上的膳食,又道,“不过,姐你还是不要再用晚膳了,我怕你等会……会不舒服!” 晏锦听了之后,却是淡淡地笑了笑,“饿着,才会不舒服!” 重大夫无非是想告诉晏锦,如今的罗十二,不止是面目狰狞可怕,在罗十二住的那个屋子里,药味和血腥味全部夹杂在了一起,闻着便让人觉得恶心,忍不住想做呕! 他是大夫,连腐尸的气息都闻过,自然不在乎这一点浑浊的气息。 但是,晏锦不同…… 晏锦自被养在闺阁之中,娇生惯养着。她身上的衣裳更是用名贵的香料薰过,她怎么可能闻的了那个味道? 不过,在听了晏锦的话后,重大夫倒是有些意外。 眼前的少女身形消瘦,肤色白皙,胳膊更是细……这样的女子,虽然很符合大燕现在对女子的审美。但是,这样的女子,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可晏锦方才的那句话,倒是有些让重大夫好奇,在这个软弱的外表下,又藏着怎么样的一个灵魂! “是吗?”重大夫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晏锦,浓眉慢慢地皱了起来。 其实,重大夫也不明白,为何沈砚山那样怕麻烦的人,会主动来趟这趟浑水!不过如今,他倒是多少可以猜出一些…… 晏锦没有回答重大夫的话,而是笑着相邀,“重大夫还未用过晚膳吧?” 重大夫挑眉,很老实的回答,“未曾!” 晏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重大夫淡淡一笑,“那么,若是重大夫不嫌弃,便一起用晚膳吧!” 晏锦完之后,便吩咐站在屋外的香复,让厨房又准备了一些热的菜肴进来!因为重大夫喜欢清酒的味道,晏锦还特意让人开封了一坛清酒,让重大夫饮用。 重大夫从来不是一个会客气的人,他在闻见清洌的酒香的时候,忍不住便笑出了声来。 晏锦见重大夫笑着,不由地问,“重大夫不满意这酒吗?” “怎会……我在定国公府多年,都未曾尝到过这样清香的清酒!”重大夫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才慢慢地,“我有个徒弟,他也十分的喜欢喝这些清酒。他曾有朝一日若能回大燕,一定要去京城里的醉仙楼喝个痛快!” 重大夫到自己的徒弟的时候,喜上眉梢。 这是晏锦,第二次听重大夫起他的徒弟…… 其实,在晏锦的记忆中,也有一个特别喜欢饮用清酒的人!只是那个人的身子不好,大多时候都是不能饮用太多的酒……很多时候,他的酒瘾犯了,都只能用茶来解那股酒瘾。 每到那个时候,他便会抱怨…… 有时,在他那双清澈地眼眸里,还会露出伤感的神色! 晏锦未曾用过清酒,所以也根本不知这酒对人为何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晏锦想着,便看了一眼放在重大夫身边的酒壶,神色微顿。 过了一会,她终究还是没有给自己倒上一杯! 那种味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因为,她根本不知这辈子,会不会和那个人再次相遇…… 几杯清酒下肚,重大夫的脸色,便有些微红了,他看着晏锦,又笑轻声询问,“姐可会吃酒?” “自然会!”晏锦不懂重大夫为何问这个问题! 在大燕朝,没有不会吃酒的人。除非,是那种天生便对酒过敏的人…… 只是,因为她是女儿身,所以很少会在外人的面前用酒!但是,若是几杯清酒,她还是能勉强应付的! 重大夫在听了晏锦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身子动作的弧度有些太大,手里握著的酒杯里的酒,也溢了一些出来,打湿了他的袖口…… 晏锦怔了一怔,有些莫名的看着重大夫。 她方才的话,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吗? 重大夫笑了一会,才摆了摆头,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晏锦,“姐,我不是笑你,我是在笑……哈哈!” 重大夫笑的很开心,他一边笑着一边轻声道,“我是在笑世子!” “世子?”晏锦有些不解地看着重大夫,不知重大夫为何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地提起沈砚山。 莫非,沈砚山也喜欢用清酒? 不过沈砚山那样的人,会喜欢吃酒,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毕竟,沈砚山十岁那年便被丢在军营之中,如今又是正三品的将军。在军营里长大的沈砚山,酒量想必不会太差。 重大夫瞧着晏锦,神色里带了几分得意,“他呀……一杯酒……就会醉倒!” 晏锦:“……”R1152 ... 202:国师 203:赌赢(黑暗的天空和氏璧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3:赌赢(黑暗的天空和氏璧加更) 或许是因为饮了酒的关系,重大夫今儿的话,比平日里多了不少!而且他的话题,也是随时变动,根本不会固定。 他跟口若悬河地同晏锦讲,他为何会来沈家的事情,过了一会,他又讲起自己曾游历西域诸国的事情…… 晏锦起初听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可越听,便觉得越不对劲。 烛火下,重大夫的脸色红的像是秋日里成熟的果子,而且他最后甚至连酒杯都快握不住了。 最后,重大夫抬起手,用那双模糊的眼看着晏锦,声地,“世子之所以不喜欢参加各种宴会,是因为他……嗝……酒量太差了!他怕被人……被人知道……而且,他啊……和我那个徒弟一样,都是……懒人,太……太懒了!还怕……麻烦!” 晏锦听了之后,神色里带了几分疑惑。 她抬起头看着重大夫,心跳有些加速,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压低了嗓音问,“重大夫,你的徒弟,姓什么?” 重大夫恍恍惚惚,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抬起头,不由得直直看着晏锦,似乎在想为何晏锦会问这个问题一样!重大夫的目光十分地直接,丝毫不带一点点的掩饰,这样的眼神,让晏锦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刚要解释的时候,重大夫便笑了起来。 他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一般,那双本来狭长的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线,“他啊……怕死的要命,像是个姑娘一样……这个臭子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卑陆……其实,他姓……” 重大夫话还未完,晏锦便听见了“嘭”得一声响声。 下一刻,重大夫手里的杯子和他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所以晏锦还在等他回答的时候,便已经见到重大夫已经醉了过去。她瞪圆了双眼,看着放在一边的酒壶。一时有些无言。 晏锦忍不住扶额。她其实方才已经算过了,重大夫用的清酒,不超过五杯。 清酒是用新米酿制的,酒的味道并称不上浓烈!所以。晏锦怎么也没想到。重大夫会醉的如此之快。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已经醉过去的人。半响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重大夫依旧没有,将她想知道的答案出来。 可隐隐约约之间,她又觉得。重大夫和十三先生,是认识的…… 不然,他们为何会长的如此相似。 不过,可笑的是,方才重大夫还在取笑沈砚山酒量差,可此时他却真正的展示了,什么叫酒量差! 现在,已经是夜里了。 晏锦不便让重大夫在玉堂馆里呆的太久,她起身吩咐了香复,找了几个强壮的厮,让他们将重大夫扶回去歇下。香复进来看着重大夫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也有些怔住了…… 一壶酒还未用完,便醉成这样! 香复差点以为自己拿错了酒! 不过,之后香复特意去闻了一下酒壶里的酒香,发现自己没有拿错酒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重大夫的酒量,也太差了吧? 等送走了重大夫,晏锦又换了一身衣裳后,才让香复掌灯要去西院看看罗先生。 香复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才缓缓地道,“姐,天色已晚,明儿再去吧!” 晏锦摇了摇头,她其实很担心,罗十二根本熬不过今晚。 否则,像罗十二那样倔强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那些话! 其实,罗十二并不傻,她对罗十二的那些话,十分地清楚地出,她想知道,罗十二和三叔的事情! 昔日,罗十二为了晏安之,不能出来真相! 现在的罗十二,若不是快要西去了,他是绝对不会出这件事情的! 他会愿意,无非是想让晏安之安稳。 晏锦想起那一日,她同重大夫,让重大夫给罗十二带了一句话,“重大夫,麻烦你将这句话,替我转达给罗先生。我想问问他,明知真相是不完整的,却依旧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是希望谁给他陪葬?” 重大夫听了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挑眉。 他有些猜不透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却自作聪明的没有问晏锦,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这句话。 重大夫下意识里认为,自己还是十分地聪明的。 否则,当年也不会进定国公府,最后还成为了沈家的人! 以他做幕僚的智慧,想猜透这些话,轻而易举。 晏锦当时,并不知重大夫的想法…… 她会知道重大夫这样想,是因为重大夫今儿用酒的时候,胡乱地出来的!晏锦当时听了,只是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她不好打断重大夫的那些话…… 晏锦想,若她没有猜错的话——沈家会重用重大夫,并不是因为重大夫异于常人的聪明,而是因为重大夫的医术精湛!而且,这几年重大夫从未做过一件,幕僚应该做的事情!相反,他一直在诊脉,替人治病。 晏锦没有话,而是附和了一句,“嗯,重大夫你十分的聪慧!” “是吗?”。重大夫喜上眉梢的笑了起来,然后有些谦虚地,“世子也曾我十分的聪慧!” 晏锦:“……” 晏锦想到这里,不禁无奈地笑了起来。 她本来还打算让重大夫同她一起去看望罗十二的,她怕罗十二情绪激动的时候,没有人在一边瞧着!不过,她现在想。就算重大夫在场,也不一定能拿情绪激动的罗十二有办法! 重大夫不在也好,因为……重大夫那个脑子里想的,总是太过于单纯了。 这个世上,哪有什么阴谋和诡计,是单纯的呢? 晏锦看着香复摇头,坚定地,“就今儿吧,现在就过去!” 晏锦的十分坚决,香复也知道不好再劝!她替晏锦找了一件披风。给晏锦披上御寒之后。才提起灯笼同几个丫鬟一起,慢慢地朝着西院走去。 从玉堂馆到西院有着不短的路,再加上此时又是夜里,虽然月色如银。廊下也有防风灯。但终究是不能和白天相比的!故而。晏锦的脚步,不得不慢了许多。 夜里的西院,入目的景色。都是她曾最熟悉的样子。 她前世在西院住了太久的日子,直到出嫁的那一日,她也是从西院的院子里走出去的!所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深刻的存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等她走到西院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几个婆子,便拦住了她的路。 香复皱着眉头道,“大胆,居然敢拦大姐的路!” “大姐?”几个婆子趁着月色打量了一眼晏锦,然后惊的目瞪口呆。她们看清楚了之后,立即跪在了地上,“大姐息怒,老奴没有瞧清是大姐您来了,大姐息怒……” 晏锦抬起手,让几个婆子站了起来,轻声道,“无碍,我只是过来看看罗先生,他……可歇下了?” 晏锦话音一落,几个婆子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 她们支支吾吾半响后,其中一个稍显微胖的婆子才,“未曾!” “嗯,那么帮我领路吧!”晏锦注意到她们闪躲的神色,心里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个婆子不敢违背晏锦的命令,只好转身给晏锦领路。 其实,也怪不得她们会惊讶晏锦到西院来…… 晏锦同晏绮宁不和的事情,早已在晏家的传开!晏绮宁这段日子,过的着实有些狼狈,可就算如今过的狼狈,晏绮宁也从未提起,要回东院的事情。 似乎在晏绮宁的眼里,旋氏才是她的亲人,而东院的晏锦同虞氏,才是她的仇人。 婆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慢慢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座院走去。 这座院落很,周围摆满了不少的奇花异草,虽然此时已经入秋,却依旧是满园的芬芳。 婆子们站稳之后,才对晏锦道,“大姐,到了!” “嗯!”晏锦点了点头,对婆子们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她话音刚落,那几个婆子便一脸错愕的看着晏锦!在月色下,她们几个的脸色有些发白…… 晏锦没有多看她们,而是让丫鬟通传了一声! 很快,丫鬟便跑出来对晏锦道,“大姐,罗先生请你进去!” 晏锦带着香复进了屋子,而此时罗十二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手里翻着几本早已泛黄的书。 今儿的罗十二和平日里一样,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发髻梳理的十分整齐!他抬起头,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晏锦。 烛火下,他的脸色白皙的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 香复进了屋子之后,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是这股血腥味,像是被什么花香掩盖住了一样,闻的不是很清晰!而罗十二住的屋子内,干净又朴素,正如他这个人一样。 在罗十二抬起头来的时候,香复依旧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若不是罗十二的眼里还有神色,她都要以为那个人,是个死人了! “晏姐……”罗十二唤了一声晏锦,然后又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我知道,你今儿会来……” 晏锦看着罗十二,淡淡地笑了笑,“为何?”(未完待续……) PS:感谢桃夭夭520、我的眼泪没人看见、书痴书虫aaabbbcc、凉薄如水、汀兰之露、那不过是一场经历、hongnuan、好书追起来太幸苦、沐梓畋悠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书香迷恋168、水影儿~、tianh亲们的打赏。 这是第二更!和氏璧加更完毕,接下来便是上个月粉红票 >. 203:赌赢(黑暗的天空和氏璧加: ... 203:赌赢(黑暗的天空和氏璧加更) 204:不是踏脚石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4:不是踏脚石 罗十二听晏锦完之后,神色不改地将手里的书放下后,才漫不经心地,“因为,你知道,我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他完这句话后,又捧起放在桌上的药碗,试了试冷热。 那瓷白的药碗里的汤药,像是砚台里那些浓的化不开的墨汁一般黝黑…… 晏锦站的地方,离罗十二有段不的距离,可她依旧清楚地闻见了,那股浓重的药味。 刺鼻、恶心……让人作呕。 罗十二或许是觉得药碗里的汤药不再滚烫了,便皱着眉头,一口气的喝了下去。 这种药,对于罗十二而言,喝下去的滋味并不好受。 五脏六腑慢慢地灼热起来,像是被火烧一般,疼的他都快要坐不稳了。 可他,必须得喝…… 哪怕,他一直都知道,这药碗里的药,对他的身子,有害无益。 “晏姐想知道什么呢?”罗十二将药碗放下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股痛楚压了下去,“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罗十二慢慢地睁开眼,本来白皙如纸的脸上,已经有些露出一丝青色。 他是当真疼的难受。 晏锦见罗十二看了她身后的丫鬟几眼后,才挥了挥手让香复去外面候着。 很快,屋子里便剩下晏锦和罗十二两个人。 晏锦坐在离开罗十二不远处的椅子上,神色里带了几分淡然,“我和安之都知道,你是三叔的人!你不要怪他绝情……三叔对他做的事情,并不会比对你做的好上许多!” 两个人。都是不错的棋子,更是不错的踏脚石。 晏锦完之后,看了一眼放在离罗十二不远处的药碗,怔了一怔! 她想了想屋外站着的几个婆子后,便明白了这是一碗催命的药。 送药的人,无需她多想,便能猜出是谁。 那个人。不希望罗十二能多活。哪怕一个时辰也不行! 只有罗十二死了,或许他才能彻底的安心。 “是吗?”罗十二将身子闲散地往后靠了一靠,眼里无神。“你,我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想,我的确是不知道的!但是,我从未想过让安之作为一个复仇的棋子。他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也是我的亲人……” 晏锦垂下眼。半响后才幽幽地,“可你这样做,又和让安之去复仇,有什么区别呢?当年。安之父母的死和四叔虽然有些关系,可也不全是四叔的错!安之啊……他差点成为那场战役最无辜的牺牲品!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奇迹了!你现在找到安之。认为陪着他几天,便能决定他的以后吗?” “罗先生。你这样做,很自私啊!你们到底给过安之什么?养育之恩?又或者是亲情?”晏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们什么都没给他,却要他背负辛苦的复仇!罗先生,就算安之如你的愿和四叔疏远,甚至最后杀了四叔,那么之后,安之又能得到什么?你们罗家的人,会接纳他?又或者,你想让他回庄家?” 晏锦的话,让罗十二的微微地打了个战栗。 他,从未想过以后。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姑姑和姑夫,都死在了晏家四爷的手里,他不能看着晏安之就这样认贼作父。所以,尽管知道晏家三爷,是在利用他,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可现在晏锦的话,却让他恍然大悟。 他这样做,无疑是在让晏安之复仇…… 晏安之那个孩子,比谁都敏感,自的环境造就了他现在的性子!晏安之或许真的会如晏锦的那样,和晏家四爷疏离……此时,若是有心人再挑拨一下,那么晏安之必定会和晏家四爷反目! 到时候,晏安之身边唯一的一个对他好的人,都没了。 指望其他人?无论是庄家还是罗家,谁又愿意接纳一个残废呢? 连他这样的药罐子,都被罗家的人厌恶!又何况是晏安之…… 他这样做,无非是将晏安之一步又一步的推向地狱。 晏锦看着罗十二,又添了一句,“罗先生,若是这个时候,安之的身世公开了!来日,四叔意外离世,你认为,周围的人会以为是谁做的?” “安之……”罗十二未曾多想,便回答了,“他们会以为,是安之做的……可并不是这样,安之不会杀了四爷,我也并不是想让他杀了四爷,我只是……” 晏锦看着罗十二,认真地,“只是不希望,安之认贼作父?” 罗十二没有话,显然是默认了晏锦的话。 晏锦眉头微皱,又道,“罗先生应该知道,三叔是必定会杀掉四叔的!可三叔不会让人知道,是他动的手,毕竟他不想被人无情,连自己的庶弟也不放过!若是四叔没了,来日,又谁能护的住安之?是即将去世的你吗?” 晏锦的话,的毫不客气,但是却句句的戳到了罗十二的心上。 他?他又怎么能护得住晏安之…… 罗十二看着放在离自己不远处的药碗,神色里全是悲痛。 他将药碗拿起来,然后对晏锦道,“我护不住安之……你瞧,他们在我的药里下毒,我都无能为力!重大夫提醒我,若我想活下去,就不要再吃这些药了!可晏姐,若我不吃这些药,他们又怎么能放心?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死人,才是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的!” 罗十二将药碗放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犯了大错…… 晏安之和晏四爷,来日就算感情复合,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那种,亲密无间的时候了!他知道,因为他的自私。让晏安之来日的路,变的更加复杂了! 他并不想这样的…… “其实,最初并不是三爷找上我的,找我的人,是顾家七爷!”罗十二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安之还活着!问我想不想见见他……我怎么可能不想见安之呢?他是我唯一的牵挂。若是能见到他。我就是死,也是无憾的!” 罗十二揉了揉眉心,“可我没想到。我去了顾家之后,居然遇见了庄家的人!庄生啊,晋南王的长子……他居然还活着,他居然还活着……” 罗十二恨透了庄家的人。当初晋南王火烧凉州,罗家的藏书阁在那场大火里。也被烧掉了……而他的父亲,更是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他恨……却又没有能力为罗家那些,被大火烧死的人报仇。 那场大火所有的记忆,对于罗十二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他去回忆的事情!罗家现在的人,虽然都不愿意再似从前那般,潜心地培育花木。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活着……只要罗家还有人,或许就够了! 他曾以为。罗家培育花木的本事,会在他这一辈消失。 可后来,有了晏安之…… 晏锦看着罗十二,一时无言。 顾七爷便是她大姑母晏闻鹊的丈夫,而且现在顾家基本也是她这个姑夫了算!当年,姑夫是被三叔所救,后来顾家为了感谢三叔,便娶了晏家的女子! 高嫁低娶。 可笑的是,顾家一样是商贾户……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却不认为和顾家成为了亲家,会有什么值得他们丢脸的地方。 相反,虞家是比顾家大了几倍的商贾户,可因为虞家的祖上是西域人的关系,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却固执地认为虞家的人是西域的蛮子,十分地厌恶虞家的人。 可若真的是厌恶虞家的人,为何在虞家的人送来的银子的时候,却依旧从容地收下呢? “庄家……他们以后,也会和你一样的!”晏锦看了一眼罗十二,淡淡地,“他们,并不可能是三叔的对手!” 罗十二笑了笑,唇畔上的青色,也越来越明显,“从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后来,庄生告诉,他有把握能为晋南王报仇,只是需要罗家的一些东西!” “罗家祖上留下来的那些关于南疆蛊术的书吗?”晏锦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当年晋南王,没有留下一份抄本给他们?” 罗十二听了,有些愣住。 他没想到,晏锦居然知道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他从未告诉过晏安之…… 那么晏锦,又是怎么知道的! 罗十二眯起眼,打量眼前的少女。 少女约摸十二岁左右,她那张夺目的容颜里,尚有几分稚嫩,可就算看着是个孩子,她的容貌却已经十分地出众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美人,但是却没有见过如此灵气的少女。 晏锦的眼睛,远远地看着是蓝色的,可当走近的时候,却会发现她的眼眸,其实是蓝灰色! 这样的眼睛,十分的灵动,像是会话一般。 但是,罗十二很快的便注意到,这双眼里的眼神,当真不像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该有的神色…… 坚定、沧桑、智慧…… 这个少女,或许比他想象中的,更为聪明。 罗十二想了许久,才缓缓地将心里最大的秘密了出来,“原来,你都知道了!你很聪明……晏姐,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国师和庄家的事情。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未完待续) ps:粉红票感谢在下章更新! 这是今日的第一更!满满地3000字~~~ 嗯,还有更新!R466 ... 204:不是踏脚石 205:条件交换(20粉红票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5:条件交换(20粉红票加更) 罗十二完之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他的身体,灼热的厉害,像是被火烧一般难受。 他曾以为,要带着这个秘密进入坟墓之中,却不想终究是出来了。 罗十二完之后,微微眯着眼打量晏锦,又道,“我可以信你吗?” “罗先生想信我什么?”晏锦抬起头,坦然的和罗十二的视线相接,“若是信我能护住罗家,那么罗先生便是信错人了!” 罗十二听了,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你……可以再笨一点!” 晏锦猜的不错。 他的确想让晏锦护住罗家的人。 尽管这些年,罗家的人待他十分的刻薄,可他毕竟姓罗,也是罗家的人。祖父去世的前几日里,曾像是喃喃自语地问他,“罗家是不是败了?” 那时,他能做的便是紧紧地握住祖父地,安慰他,“没有,没有呢,都还在!” “在的,都像是死了!”祖父那时眼里无神,像是已死之人一般,“有何意义,罗家,败在了我的手里!” 那时的罗十二不知该如何安慰祖父,是相劝还是告诉祖父,还有他…… 可对于培养花木也好,还是祖上相传的蛊术也罢,他都是半吊子,哪怕他拼劲全力去学,也根本学不透!他没有那个慧根…… 罗十二想到这里,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祖父当时的,是正确的。 罗家现在活着的这些人,其实已经等于死了!他们对培育花木一窍不通,能仰仗的,无非事罗家昔日的名声。 再过个几十年,也许只用几年……那些曾经属于罗家的荣耀,便会彻底的消失。 “那么,你可以保安之吗?”罗十二想了许久后,依旧和晏锦谈论条件,“我告诉晏姐您这些,您总得给我一些希望,让我可以瞑目吧?” 罗十二完之后,才想明白自己都了些什么。 晏锦不亏欠他一分一毫,甚至他刚来晏家的时候,晏锦还送了他许多贵重的药材,来帮他续命!虽虞家家产万贯,但是虞家再有富有,也是虞家人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自己当真有些得寸进尺。 罗十二更明白,自己不得不这样。 他想,死得瞑目一些。 所以,他在最后的时候,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晏锦的身上…… 若不能保住罗家的人,那么便保住晏安之吧!他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同时也把这个孩子逼上了绝路……若来日晏家四爷和晏安之有了隔阂,晏安之的身世被暴露之后,便没有人去护住晏安之了。 庄家的人,自身难保!而罗家的人……他们自己都过的可怜,又怎么可能去保晏安之呢? 晏锦看着罗十二,淡淡地,“罗先生,你太看安之了,他不需要谁来保护!若从前的安之,只是一只雏鸟,如今的安之,便是翱翔长空的鹰!” 晏锦话音刚落,罗十二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他咳的很厉害,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的移了位。 罗十二皱了皱眉头,从袖口里拿出一方锦帕捂住了嘴!下一刻,青色的锦帕很快便变成了黑色! 屋子里的花香,渐渐掩盖不住那股腥味的恶臭…… 罗十二紧紧地抿着唇,用锦帕将唇角的溢出的血迹拭地干干净净后,才露出愧疚的神色,“抱歉,屋子里的气味,不好闻!” 其实,一开始他便知道,屋子里的腥味太过于浓烈,才会将那些散发着香味的花挪到屋子里来。 可惜,这些花的香味,依旧没有掩盖住这些气息。 晏锦听了,只是摇头,“该抱歉的是我,罗先生……你的病,我……我没有办法了!” 这句话很残忍,可她却不想欺骗罗十二。 有时候希望,比绝望更可怕。 罗十二的病情一直在恶化,连重大夫都,罗十二活着更像是折磨!每天吃那种药,会让他心里,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疼痛!这样的疼,像是刀子刺在骨髓里一般,折磨着他的精神。 到了最后,就算罗十二还能活着,也不过是苟延馋喘…… 或许,还会活活的被这种疼痛逼疯! “就算我能活着,也不过是再多个一年罢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罗十二将帕子放回了袖口之中后,才道,“其实,这件事情是我无意中听见的,关于庄家和国师的事情!” 罗十二到这里,眯了眯眼,“晋南王是个风流的人,他年少的时候,曾和长瑞公子多有来往!你应该知道长瑞公子的,若不是他出了事,或许你的母亲,如今便是谢家的人了!” 晏锦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为何?” “我此生,从未见过像长瑞公子那样出色的人!”罗十二像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他长的极好,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夺目,而且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十分厉害的人!当年,你生母和他曾相约去了凉州……我那时候尚且年幼,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时的他们,当真是相配极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花树下的两个人,一人英俊不凡,一人天生丽质,秋水为神玉为骨。 那样的画面,只是远远地站着,便惊的他再也不出话来。 大虞氏长的极美,而站在大虞氏身边的长瑞公子,丝毫不逊色…… 罗十二曾以为,这两个人最后会走到一起。 可后来谁也没猜到,长瑞公子会离世的那么早,而也正是在凉州,大虞氏遇见了晏季常,她未来的丈夫! 罗十二曾见过晏季常,虽然晏季常的气质不凡,可和长瑞公子比起来,便有些黯然失色。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何大虞氏最后会选择了晏季常,而不是选择了长瑞公子…… 明明,那个人更适合她。 晏锦只是笑了笑,“我父亲也不差!” “若是从前,我可是不赞成你这句话的!不过如今……我倒是很佩服晏大人!”罗十二并未将话完,他其实很佩服晏季常,能养出向晏锦这样聪慧的女儿。 罗十二又忍不住打量了晏锦几眼…… 其实晏锦长的并不像大虞氏…… 大虞氏的美像是带有西域的气息,而晏锦却不是……她比大虞氏多了几分灵气,而且大虞氏看着太过于纯善,晏锦却是将纯善和柔媚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这样的女子,来日必定十分的吸引人的目光。 “我的太远了,抱歉!”罗十二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然后又尴尬的笑了笑,“晋南王曾在京城里遇见过一个女子,后来这个女子替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可惜晋南王那时,根本不能娶她……而这个女子在临死之前,将孩子送到曾经的亲人身边!” 晏锦这下彻底的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国师……是晋南王的孩子?” “嗯!”罗十二点了点头,“应该算是吧……毕竟国师的身上,流着晋南王的血!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如今不过是一枚用来衡制别人的棋子……等有朝一日,也会落得很惨的下场吧!” 晏锦听的有些迷糊,她不解的看着罗十二问,“为何?” “为何?大概是怀璧其罪吧!”罗十二再次从袖口里将帕子拿了出来,可这次他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些,他咳嗽的很厉害,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晏锦有些担心地站了起来,询问道,“罗先生,你没事吧,你……” 结果,晏锦的话还未完,她便瞧见了罗十二从嘴里喷出一股乌黑的血…… 血流了一桌,他本来青色的衣服,也被这乌黑的血,染黑了一大块! 罗十二双手紧紧地捂住嘴,血液从他白皙的指缝中流出,十分的狰狞! 他露出一丝歉意的笑,“抱歉,又吓到你了!” 晏锦知道,罗十二怕是不行了。 她无能为力,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罗十二离去…… 罗十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颤颤抖抖地从袖口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晏姐,这是罗家书库的钥匙……若是你方便,请把这些钥匙,交给安之!我知道,若我死了,那些书……也保不住了!” 那些关于如何培养花木、那些关于罗家祖上蛊术记载的书,都会被罗家的人,卖的干干净净。 那是他父亲,还有许多许多的罗家人,拿性命换回来的书…… 若是没了,他又有什么颜面,去见他们? 晏锦走到罗十二身边,将那串带着血的钥匙拿起,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让这些书,落到别人的手里的!” 罗十二笑了笑,声音几不可闻,“谢谢您,真的很谢谢您!晏姐……我乏了……要歇下了!抱歉,不能亲自送你了!” 罗十二将头慢慢地垂在桌子上……眼里的神色,慢慢地消散。 在最后一刻,他想起很久以前…… 他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便是陪在祖父身边,种点花草,就这么没出息的过一辈子。可惜,他这么普通的要求,终究是不能实现了…… 罗十二想着,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似乎听见祖父在唤他:十二! 他笑着,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 在那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凉州。 繁花似锦的凉州…… 晏锦看着罗十二闭上了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对着屋外轻声地道,“你进来看他一眼吧!”r1152 ... 205:条件交换(20粉红票加更) 206:离世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6:离世 夜,寂静无声。 屋内,不知从哪里飞进来一只飞蛾,朝着烛火扑去。 下一刻便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和闻见一股焦臭的味道。 飞蛾瞬间变成了一股焦黑的东西,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晏锦微微蹙眉,又对屋外轻声地,“他已经走了,若是您不来瞧瞧,来日,怕是没有机会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屋外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晏安之眼神平淡地站在屋外,像是一个外人一般,看着屋内的一幕。 晏锦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对晏安之轻声地道,“你别怪他……他……” 晏锦了一半,便再也不下去了。 此时,晏锦看见晏安之眼里,是比这夜还要深的暗色! 他平静极了……也冷淡极了…… |无|错|这样的晏安之,让晏锦有些陌生。 明明还是一张稚嫩的容颜,可眼里的神色,却宛如经历过无数灾难,苟且存活下来的人一般,漆黑眼眸里只有如千年寒冰般的冰冷。 一阵清凉的风吹来,他的衣摆被风微微拂动。那月白色的袍子,没有一丁点的花纹,白的刺眼…… “长姐,夜已经深了。”晏安之过了一会,轻声地道,“你先回去歇下吧!” 晏锦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钥匙,尽管那串钥匙上还沾了不少的血迹,让她的手有些黏糊。可她依旧没有松开。 晏锦想了一会,终究是没有在此时将钥匙拿给晏安之……这串钥匙,是一个巨大的责任,她不忍心现在便将担子,丢给晏安之。 方才,她早就知道屋外有人,她没有,是因为晏安之不想被罗十二知道。 如今罗十二走了,她才让晏安之走了进来。 罗十二终究是晏安之的亲人……晏安之于情于理,都该在最后一刻。送送罗十二。 他这段日子。对晏安之极好。 晏锦每日都能瞧见,晏安之笑着捧着花盆,在罗十二身边兜兜转转,然后耐心的将那些花草养好…… 那一幕。暖如三月的春风。 可惜。罗十二没能陪晏安之太久…… 晏锦想到这里。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才对身边的晏安之,“钥匙。先放我这里了!你想好了,再来问我取,还有……屋外那几个婆子,交给你来办!” 晏锦知道罗家人在知道罗十二的死讯后,肯定会慌乱了起来。到时候,罗家剩下的那些人,会将罗家书库里的书籍,全部变卖换做银子来养活他们。 这样珍贵的书,若是被他们当做废品卖掉,当真是可惜。 她这些年手里攒下了不少的银子,倒是可以提前将这些书买下。 这是罗十二的遗愿……也是她唯一能为晏安之做的事情。 晏安之过了一会,才微微颔首,“多谢长姐!” 晏锦没有在屋子里多停留,而是转身便朝着屋外走去。 屋外月色皎白如玉,周围像是被笼罩上一层薄薄的纱幔一般。 秋日的夜里,微寒。 香复站在离晏锦不远地地方,有些难受的看了一眼屋内,压低了嗓音问,“姐,罗先生,他怎么了?” “去了!”晏锦抬起头,看着悬挂在空中的月。 月色柔和,却让她依旧觉得刺眼。 有些人这一生其实都想过的平平淡淡的,可事实终究是违背了他们心中所愿!就如昔日,她虽然性子骄纵,可却从未想过,要害父母惨死…… 那些人,像是世上最恶毒的猛兽,将他们一点点的推入悬崖边上,笑着看他们无助的哭泣、挣扎,最后将他们丢下崖下,粉身碎骨。 晏锦想起她昔日去世的那个夜晚,周围很安静!她在进入那个宴席之后,吵闹的声音让她皱起了眉头……可她还未待上一刻钟,便毒发身亡。 那种疼……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经常让她从梦里,活活地被疼醒。 香复站的笔直,整个人僵住了身子。 她翕了翕唇角,却依旧没有出话来。 晏锦看了一眼香复,淡淡地,“你在这里陪陪安之,我先回玉堂馆了。还有,这几个婆子……好好问问话!” 香复听了,立即点了点头。 等晏锦离开之后,香复的眼神才在身边站着的几个婆子身上,打了几个来回。 这几个婆子,除了其中一位,其他的几位,都不是西院的人。 她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显而易见。 香复皱着眉头没有话,而是悄悄地朝着屋内看了一眼,此时屋内依旧没有半分声响,她不知道如今的晏安之到底怎么样了!可方才晏安之的样子,的确有些吓人。 香复从未见过那个样子的晏安之…… 那个样子的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一般。 香复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头看着月色。 她第一次见到晏安之的时候,是个大雪天的夜里……她又冷又饿,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京城之中。 那时,香复就在想。 是不是只有死了,才会见到父亲或者兄长。 香复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笑。 人死了,便什么都没了!又怎么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那些所谓的死了,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的话,无非是自欺欺人。 香复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的兄长…… 她的兄长是个博学多才的人,时候兄长为了逗她开心,还会学口技模仿父亲的声音!可惜,后来……父亲不在了,他也不在了。 她如今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京城之中。 晏安之如今的处境,也是如此。 此刻的他们,倒像是同病相怜的两个可怜人。 屋内,晏安之等晏锦走了一会后,才慢慢地走到罗十二身边…… 因为,罗十二整个人趴在桌上,所以晏安之要费很大的力气,才将他的面容挪出来一些。 此时,罗十二嘴里溢出来的血,将他白皙的面容染红之后,血液又慢慢地凝结了成了黑色的块,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晏安之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地给罗十二拭掉那些黑色的块…… 但是血液早已凝固,无论他怎么拭,也擦不干净。 况且,他也不敢用力。 这个人,像是睡着了一般,毫无声息。他怕自己太用力了,会把罗十二从梦中吵醒…… 晏安之拭了一会,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莫名的便被罗十二身上的那种温和的气息所吸引!那会,他觉得像是和这个人,认识了许多年一般亲切。 罗十二待他极好,这段日子他也过的很开心。 晏安之蹲在罗十二身边,将帕子放下后,才喃喃地,“我方才一直在屋外,你和长姐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很胆,也很懦弱,连来见你一面都不敢!其实,我不是怪你,我也从未怪过你……我只是害怕,害怕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害怕知道你要离开我的事实!我……真的害怕!” “这些年,义父待我很好,他其实没有你想的那般坏,他也很疼我!”晏安之红了眼眶,嗓音有些沙哑,“表哥,我很难受,但是我会尽量让自己不难受……你看,我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你安心……地走吧!” 晏安之道这里,觉得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此时的他,很难受。 他失去的,是一位对他很好的亲人。 罗十二会在此时想见晏锦,无非是希望晏锦护住他来日的安稳。 他想哭,却又不敢哭。 因为曾有人,眼泪会让亡者走的很不安稳。他不想罗十二走的不安…… 晏安之抬起头,将眼里噙着的泪水,被一点点的逼了回去。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过了许久,晏安之才站了起来,又道,“你放心,再过几十年,我便来找你们,不过,这几十年,会很长久!表哥,我会好好的活着,而且,我会替你报仇的……不会让你亡死……我一定会,报仇的!” 那些将他们当做废物,当做棋子的人……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些人一一的铲除。 晏安之是恨的……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这种恨意,此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抹掉了。 晏安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罗十二的尸首扶起,又唤了屋外的人送来了热水,亲自地,将罗十二的身子擦拭的干干净净。 他记得罗十二总是喜欢穿着青色的衣裳,因为罗十二觉得,青色的好看。‘ 晏安之便选了一声罗十二最喜欢的衣裳,给罗十二穿上了。 罗十二不愿意回凉州,并不是罗十二真的不愿意落叶归根。而是将罗十二当做棋子的那个人,一定要亲眼看着罗十二死,才能安心…… 罗十二这事在护他的安危。 晏安之处理好这些后,才对香复道,“将那几个婆子带进来!” 香复点了点头,出门后便让阿哒将婆子们丢了进来。 此时,婆子们抬起头便瞧见躺在床上的罗十二……吓的往后退了几步。 “吧!”晏安之语气冰冷,“是谁让你们在罗先生的药里动了手脚的?”(未完待续……) 206:离世: ... 206:离世 207:是谁害死了他?(4000字大章)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7:是谁害死了他?(4000字大章) 站在晏安之身前的几个婆子,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 她们垂低头,盯着鞋面,不敢话。 而且,罗十二的尸首,就放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又如何能叫她们不害怕! 一阵秋风从屋外吹了进来,冷的她们打了一个哆嗦。 今儿夜里,来也是倒霉。 她们不过是听从吩咐,想要等罗十二离世后,回去复命…… 可谁知在院外却遇见了晏锦。 晏锦和晏绮宁有了隔阂后,从未再次踏入过西院…… 可好巧不好,偏偏让她们遇见了,而且……反应迟钝的她们,居然还没有立刻就将晏锦给认了出来! 晏安之坐在离开她们不远地地方,轻声地,“王妈妈……我听,你幼年曾在宁州住过一段日子?” 被称做王妈妈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回安之少爷的话,是这样的!” “宁州有不少的渔村,我想你也应该在哪里住过吧!”晏安之将食指微微曲起后,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那你可曾见过细眼鱼?” 王妈妈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举目便瞧见了晏安之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种笑,有些狰狞,更让她觉得胆战心惊。 她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老奴,见过的!” “嗯!”晏安之继续淡淡地,“我也见过,不过,我不是在渔村里见到的!我是在军营之中见过……王妈妈,你可知他们拿这些细眼鱼有何用?” 晏安之一而再的问题,让王妈妈心里越来越没底。 她觉得这个和善的少爷,今儿和往日有些不同。 那双黑如墨汁染过的眼里,像是藏了无数锋利的刀子一般。 王妈妈抬起手,用袖口轻轻地将额头上的冷汗拭掉,“老奴见识短浅,不知大人们用这些细眼鱼有何用!” 晏安之停下手里敲打桌面的动作,而是将放在一边已经凉了的茶盏拿起,轻轻地啜了一口茶。 这是罗十二最喜欢的茉莉花茶。 只是,因为已经入秋了,本来滚烫的茶水,也变的十分冰冷。 茶水冰凉,晏安之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将茶水放下后,才道,“在战场上,若是有人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成为逃兵,便会被抓回来!他们背叛了大燕,是该受到惩罚的!可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反而是成全了他们……毕竟,死了,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可若是不杀他们,又怎么能以儆效尤呢?” 王妈妈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那么,该如何?” 等她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 王妈妈吓的赶紧捂住了嘴,不敢继续话。 晏安之冷冷一笑,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感情,“被抓回来的逃兵,会被脱光衣服,捆在柱子上!再用细眼鱼罩住他们的全身,慢慢地收紧鱼之后,使遍身肉凸出于眼之外!然后,再让人将渔里露出来的肉,一块又一块的切下来!当然,不会切的太大!” 晏安之到这里,将手抬起来,指着大拇指的指甲,“大概,就这么大!半个时辰割一次,每一次都只割十六刀!若是身子不好的,大概扛不住一天,但是我也见过身子极好的,被割了两千多刀,还能喊疼……到最后,身上的肉都快没了,但是气息未绝,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的极慢,一直给站在他身前的几个婆子,述那个场景。 很快,站在离王妈妈身边的那位,便吓的瘫软了身子。 她的眼里全是慌乱和恐惧…… 王妈妈更是吓的浑身哆嗦,她知道如今的晏安之已经可以进入沈家军营了!而她们这些下人,若是被这样对待,也是不会被人知道的! “这是怎么了?”晏安之看着瘫软的那位,依旧笑着,“各位妈妈们,身子都极好的,不必怕这些!” 完,他从袖口里拿出一柄匕首,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这把匕首做工极其精巧,在刀鞘上还镶嵌着一颗红色的玉石!这颗玉石,宛如被血液染红了一般,夺目极了。 烛火下,匕首显得十分的锋利。 晏安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王妈妈身边,“昨儿我得了一把匕首,也不知道锋利不锋利!王妈妈,你让我试试?” 王妈妈吓的跪在地上,“安之少爷饶命,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吗?”晏安之伸出手,将王妈妈头上盘发的簪子拔掉! 王妈妈发髻瞬间凌乱了起来,有些泛白的发丝,垂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还未来得及话,便见眼前白光一闪,自己的发丝便落在了地上。 她看着地上的发丝,吓的脸都青了。 晏安之手里的匕首,几乎是削铁如泥,而何况是这一些发丝! 这是晏安之生辰的时候,晏锦送他的礼物。 晏锦送了他两柄一模一样的匕首,刀鞘完全相似。一把里面是从未开过刃的刀锋,一把便是他手里这把,锋利无比。 从前,他的身上几乎都会带着那柄未开过刀刃的匕首。因为那把匕首可以用来赏玩,也会不会伤到人!毕竟,刀锋太过于钝了,连果子都切不开! 可不知为何,今儿他从尚武院出来的时候,却想着该将没有开过刃的匕首放回去了。 只有锋利的匕首,才可以伤人。 晏安之看着手里的匕首,淡淡地笑了笑。 或许从一开始,晏锦便知道他有朝一日会用上这把匕首,所以才会给他准备了两把!而且,方才晏锦,他已经并非是昔日的他了,现在的他就好似翱翔在空中的鹰。 晏安之眯了眯眼,想起了沈砚山身边的那两只海东青。 那两只东西,看着无害,但是实际上,连沈苍苍养的那些毒蛇,在见到这两只海东青的时候,就好似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像是逃命一般,迅速地躲避了起来。 而且,不止是沈苍苍养的毒蛇…… 连军营里那几匹野性难驯的马匹,在看到沈砚山带着海东青出现的时候,它们再也不似往日那般烈性难驯。 晏安之将匕首放在眼前晃了晃,冷冷地笑着,“王妈妈你方才什么?” 王妈妈身边的婆子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哭了起来,跪着挪到晏安之身边,大喊道,“安之少爷,你就饶了老奴吧,老奴只是奉命行事的,老奴不是故意在罗先生的药里放东西的!老奴,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饶了老奴吧!” “哦?奉命?”晏安之挑了挑眉,又继续问,“奉了谁的命?” 王妈妈刚想要训斥身边的婆子,便听见那个人已经了出来,“是四姐!四姐!” “曾妈妈,你怎么可以污蔑四姐?”王妈妈气的一双眼都瞪圆了,她哆嗦着身子,“你疯了吗?” 曾妈妈满脸泪水的看着王妈妈,“王岁英你想要忠心四姐,何必带着我们一起下地狱?我不要……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我还有孩子……” 到这里曾妈妈站了起来,然后在袖口里慌忙的找东西。 最后,她从袖口里将钱袋拿了出来,狠狠地丢到王妈妈身上,砸到了王妈妈的眼,“我不要你的银子了!你回去告诉纪妈妈,她和你一起做这件事情,就不怕遭受报应吗?” 曾妈妈的义正言辞,似乎这件事情,她是最无辜的人一般。 晏安之看着曾妈妈和王妈妈反目之后,神色依旧淡淡地。 至于纪妈妈,他当然知道。 纪妈妈是三叔的人,如今在西院里做事!纪妈妈这段日子一直很安分,她的行踪也很固定,每一日都规规矩矩地在二太太身边伺候。 可是…… 看起来安分的人,实际上却不是很安分。 前几日,晏安之还听晏锦无意提起,纪妈妈和青山在东院见面。之后,晏锦还让他去查青山的行踪。 但是,他并没有太大的收获,只是查到了纪妈妈和青山,似乎有染…… 纪妈妈的丈夫青竹去世的很早,如今她已是孀妇,也并未再嫁。会和晏家的侍卫有染,也是极正常的事情! 毕竟,青山和青竹都是晏家的侍卫,而且他们的身形十分的相似……若是不注意看他们的长相,会发现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所以,纪妈妈会把感情托付在尚未成亲的青山身上,也不是一件太意外的事情。 只是,纪妈妈和青山的事情,也不知纪妈妈的儿子,青是否知晓…… 此时,王妈妈看了一眼神色不改的晏安之,依旧咬了咬牙,“安之少爷,曾妈妈冤枉老奴了!老奴没有帮四姐做事,老奴也并未在罗先生的药里放其他的东西……一切都是因为曾妈妈想陷害老奴!” “疯子,王岁英你个疯子,你真的想让我们给你陪葬吗?”曾妈妈气的跺脚,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晏安之,在晏安之的身前跪下,举起右手道,“安之少爷,老奴发誓,老奴拿家里所有人的性命发誓,老奴方才的,都是真的。若是老奴有半句虚言,便不得好死……你要信老奴啊!” 此时,屋内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而本来制造这场混乱的晏安之,却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嗤笑了一声。 晏安之将匕首放进刀鞘之中,轻声地了一句,“天有些凉了,真冻!” 这个时候香复从屋外走了进来,拿着一件披风给晏安之披上后,才劝道,“夜深了,安之少爷,你快回去吧!再晚,四爷要担心你了!” “嗯!”晏安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而这件披风,并不是他的。 约摸是晏锦怕冻着了他,特意让人送来的。 月白色的披风没有一丝花纹,白皙如雪!晏安之喜欢这干净的颜色,因为这个颜色……很像孝服。 他将匕首放回袖口里后,才悠悠地,“夜深了,各位妈妈也早些回去吧!” 晏安之完之后,便从屋内走了出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王妈妈和曾妈妈!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方才恨不得杀了她们的晏安之,会如此的平静地让她们早些回去歇息。似乎,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何人杀害了罗十二一样。 晏安之的行为,让她们捉摸不透! 跟在晏安之身边的香复,在走了几步后,又顿下脚步看了一眼屋内。 她想了一会,才返回屋子里,走到一边的桌上,将一只已经秃了一些毛的狼毫笔拿起,转身便朝着屋外走去。 她的动作随意,似乎只是想过来拿一件东西。 晏安之没有等香复,而在他刚要离开西院的时候,香复从身后追了上来。 “安之少爷……”香复唤住了晏安之,然后满头大汗的看着晏安之,将手抬起,露出那只狼毫笔,“罗先生很喜欢这只笔,一直都留在身边!就算坏了,也没扔掉……” 罗十二没了,能陪晏安之的,或许就只有一个冰冷的物件。 其实,在香复的怀里,也揣着一个类似的东西。 那是她的时候,哥哥亲手雕刻的一个木偶。 哥哥,这是按照母亲的样子刻出来的。 可惜,母亲去世的时候,她的年岁尚,所以根本不记得母亲的样子!香复记得那会,她看着哥哥刻着的木偶,撅着嘴十分嫌弃地哥哥的手艺太差,所以这个木偶才会显得如此的丑陋。 那时,哥哥经常被她气的跳脚,然后转身不再搭理她,有时更是信誓旦旦地,要和她‘绝交’! 可每次到了最后,他们闹矛盾不到一个时辰,哥哥便又会来哄她开心,送她喜欢的东西给她。 再后来,等哥哥和父亲不再了,她身边能留下的,便只有这些了…… 晏安之看着香复,半响后才从香复的手里接过狼毫笔,轻声道,“多谢!” “奴婢的命是您救的,您又何必跟奴婢谢字?这不是折煞奴婢了吗?”香复皱着眉头,看着晏安之认真地,“安之少爷,方才姐不能放过这几个人!可您……为何,不责罚她们,明明是她们杀了罗先生呀!”R1152 ... 207:是谁害死了他?(4000字大章) 208:双全之法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8:双全之法 晏安之听了香复地话之后,将身子慢慢地依在了一边的梧桐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自己眼底的情绪,掩埋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夜里的月光,不似白日里日光那般强烈,所以晏安之此时的神色,香复压根看不清楚。 这个人是悲抑或是疼,她都不知道…… 晏安之勾了勾唇角,在看清了香复眼里的迷茫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从前太过于低估晏三爷,而现在……他却不敢在再低估这个人了。 晏安之知道,自己今日的做法,是十分正确的。 因为,王妈妈既然被重用,那么用王妈妈的人,便是十分的信任王妈妈。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杀了王妈妈,也不会从王妈妈的嘴里,听到半分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他能做的,便是从其他人的嘴里知道真相。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给罗十二下药的人,并不是晏三爷,而是晏惠卿! 晏惠卿? 晏安之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微微敛目。 在他的记忆中,晏惠卿和舒氏一样,是个极温婉的女子,而且晏惠卿胆,很多时候都不愿走出三房的地盘。可就是这个看起来外表懦弱、胆的女子,如今做出来的事情,却比谁都要恶毒。 晏安之方才想了许久,才想明白晏惠卿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晏惠卿或许迫不及待的想看他和义父反目,更希望他早日离开晏家。因为,如今的义父对晏家三爷而言,是一个不的威胁!只有他离开了义父。到时候才有人帮他们背‘黑锅’! 毕竟,像晏三爷那样温润如玉的君子,又怎么可能做出弑杀庶弟这样卑劣的事情呢? 在外人的眼里,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他这个卑/贱出生,又极其恶毒的残废! 晏安之想到这里,不禁冷冷一笑。 晏惠卿想要做什么。他其实多少猜到了一些。只是并不完全…… “我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可是雅,今夜长姐在这里。我不能让外人以为,她沾了血!”晏安之看着香复,神情十分认真,“这件事情。不用她来帮我,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晏锦出现在西院的事情。无论来日有没有人知道,晏安之都不希望这几个婆子的死,会被人认为和晏锦有关。 至于那些肮脏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就好。 晏安之记得他曾见过苏行容…… 那个人经常被人传做残暴无情。京城里也有不少人,对他十分的忌惮! 或许,苏行容不会留下任何好的名声。可名声对于苏行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能让周围的人怕他,那么就足够了! 晏安之如今想做的,便也是这样…… 名声,对他而言,其实早已没有什么用处了。 周围的人皆他是个废物,连他自己看到自己这双残废的腿,都明白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会改变外人对他的印象!既然,他早已没了好的名声,他又何苦继续去在乎? 只要,来日让周围的人害怕他,那么便足够了! 香复见晏安之的认真,便也不好继续再什么,只是点头道,“我知道了,安之少爷!” “嗯!从今儿开始,阿哒和阿水便不要继续在尚武院了伺候了,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你多找几个人陪着长姐身边。”晏安之皱着眉头,想起每年晏季常都会带晏锦去灵隐寺住几日,担忧地,“一切,要多加心!” 香复愣了愣,才回答,“奴婢知道了!” 罗十二的死对晏安之多少有些影响,香复知道晏安之在害怕什么。 晏安之害怕,晏锦会出事。 所以,他才会让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阿哒,过来伺候晏锦。 阿哒和阿水都是昆仑奴,他们的力气比常人大了不少!而且,这段日子阿哒跟在晏安之身边,也学了不少防身的武艺…… “以后在我的面前,便不要自称奴婢了!”晏安之站稳了身子,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轻咳了一声,“雅,我便将长姐托给你照顾了!” 晏安之的声音很浅,可香复却依旧听了个清楚。 她垂下眼眸,半响后才,“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姐的!” 晏安之没有再话,而是转身朝着尚武院走去。 香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月色下的晏安之,心里微疼…… 罗十二对晏安之而言,是亲人……可罗十二做的那些事情,却让晏安之和晏四爷疏远了。 现在的晏安之,显得格外的孤单。 他身上月白色的长袍,被风微微吹起一些衣摆没有任何色彩,白的刺眼……他每走一步,那一抹白色便更浓重! 香复摇了摇头,才带着阿哒和阿水朝着玉堂馆里走去。 夜风无情,凉得刺骨。 香复回到玉堂馆的时候,晏锦还未歇下。 晏锦此时正捧着一本书依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翻阅手里的书籍,离晏锦不远处地炕几上,正放着那把还沾了血液的钥匙。 屋子里的下人早已退下,十分地安静。 香复敲了敲门,喃喃地,“姐……” “进来吧!”晏锦继续翻着手里的书,语气平缓。 香复推开门,便瞧见晏锦的神色里有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可晏锦如今就算疲惫不堪,却依旧在等她回来禀告安之的事情。 香复突然间明白,为何晏安之如今这样死心塌地的追随晏锦。 “安之少爷回尚武院了,他吩咐奴婢将阿哒和阿水带了过来,来日就让他们在玉堂馆伺候你!”香复看着晏锦,“姐……安之少爷还……” 晏锦合上了手里的书籍,又道,“他还什么?” “安之少爷,那几个婆子的事情,他会好好处理的!”香复犹豫了一下又道,“安之少爷,是担心你!” 晏锦听了微微挑起眉头,她坐稳了身子,沉默了许久。 其实香复想什么,晏锦多少能猜出一些来。 晏锦想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了!” 晏安之想要历练,也好! 毕竟罗十二是晏安之的亲人,晏锦十分的明白,那种想要为亲人报仇的想法。她当年亦是如此,她想报仇,可她却没有能力……她连想要杀掉接近她的苏行容,都没有一点点的办法。 有些事情,动蛮力,不如多动脑子。 “姐,夜已经深了!”香复见晏锦眼睛都要打架了,便走过去扶起晏锦,“早些歇息吧!” 晏锦将书丢在一边,点了点头,“嗯!” 而彼时,晏惠卿正站在三房的院外,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径。(未完待续) ps:因为点娘新规定,所以以后的章节,全部都会改成2000字一章! 但是大家放心,我每天会双更保底,也就是,从以前的3000字,变成了4000字保底! 当然,我每天的更新,绝对不会是两更! 今天终于把祖宗接到家里了,嗯,我领养了一只猫,以后熬夜就有祖宗陪我了! 哈哈! 今天会有很多更! 大家可以明日再看!R580 ... 208:双全之法 209:三爷的面目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09:三爷的面目 王妈妈久去不回,晏惠卿心里也渐渐地觉得不安了起来。 她方才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了许久,可越等越是坐立不安,她想了想王妈妈,又想了想父亲,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千斤般重的巨石一般! 晏惠卿看着放在炕几上的药包,终于咬了咬牙,披了一件暗色的外衣,便走了出来。 屋外的月色正好,柔和的月光下,幽深的径上,却是空无一人。 晏惠卿站稳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径…… 良久,她暗暗地抽了一口冷气,直觉得浑身冰冷,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一样。 晏惠卿有些等不急了,她抬起脚步想要朝着西院走去,站在她身后的蓝妈妈,轻声唤了一声,“四姐,不可!” 蓝妈妈的话,让晏惠卿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她又何尝不知,她如今不能去西院。 可不知为何,她这颗心越跳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她必须紧紧地闭上嘴,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晏惠卿盯着径看了片刻,眉头越皱越深,她转头对站在身边的蓝妈妈道,“蓝妈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四姐您放心,王妈妈做事向来沉稳,又怎么会出事呢!”蓝妈妈一边安慰晏惠卿,一边扶着晏惠卿的手道,“屋外太冻了,姐回屋歇息吧,老奴在这里候着就好!等王妈妈来了,老奴便让她来见您!” 晏惠卿的手冰凉如雪,冷的蓝妈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如今已经入了秋,屋外的天气不比夏日时那般温暖。 她抬起手帮晏惠卿拢了拢外衣,又道,“四姐,你若得了风寒,你让太太怎么办啊?她会担心你的!” 果然,本来原地不动的晏惠卿在听了蓝妈妈的话后,抬起头来又看了一眼径,才道,“嗯!” 两个人刚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晏惠卿喜笑颜开,立即转身往后望去。 只见站在不远处的人,居然是她的父亲,晏家晏三爷。 晏惠卿瞪圆了双眼,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洁白的月色下,晏三爷穿了一件青色的袍子,而他的眉目依旧如画,瞧着玉树临风,俊朗无双!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样的晏三爷,总是会让人想起谦谦君子几个字。 明明父亲的脸上有着笑容,可晏惠卿却有些害怕了。 外人皆以为父亲温润,可她知道,父亲有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一切的完美,不是假象而已!这些,只是表皮。 在她的记忆里,曾见过父亲狰狞的样子,他对母亲咆哮,像是恶鬼一般。 晏惠卿调整了思绪,露出一个笑容道,“爹爹,你这会怎么来了?” 晏三爷看了一眼晏惠卿,又瞥了一眼站在晏惠卿身边的蓝妈妈,才淡淡地,“刚批阅完公,准备去看看你母亲,想着经过你的院子,顺路来看看你歇下了没!” 晏三爷的漫不经心,似乎当真是无意来看一眼一样。 晏惠卿听了,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的父亲或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却是一个好父亲。这些年来,父亲为她和弟弟做的那些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只是,父亲有的时候做的再好,她的心里还是会有埋怨。 晏惠卿偶尔也想问问父亲,娘亲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娘亲! 可是,她终究是问不出口。 她要维持着表面的假象! 在外人的眼里,她的母亲是个幸福的女人…… 可晏惠卿知道,她的母亲,是最可怜的女人。 一个为了感情,变成卑微的傻子。 “马上就要歇下了!”晏惠卿露出一个莞尔的笑,轻松地看着晏三爷,“爹爹你少熬夜,会伤身的!” 晏三爷微微颔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夜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来走动?也不多加件衣裳,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晏惠卿微微一怔,然后拢了拢外衣,“我不冷!” “嗯?”晏三爷拖长了声音,有些不悦。 晏惠卿听了之后,立即被吓的站直了身子,“我会多穿些的,爹爹,我不会受风寒的!” 晏三爷满意的看了一眼晏惠卿,柔声道,“既然你这会没睡,便用点安神的汤吧!蓝妈妈,你去厨房里,将汤给四姐送来,暖暖身子!” 蓝妈妈听了,便立即点头,“老奴这就去!” 晏惠卿看了一眼晏三爷,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越来越深。 父亲,对她和弟弟极好…… 她根本从父爱中,挑剔不出一丝不满意的地方! 晏惠卿想着,眼眶便越来越红,她最后垂下眼,淡淡地,“爹爹,我先回屋了!” 晏三爷看着晏惠卿垂下的头,挥手道,“去吧!” 晏惠卿转身走了几步,突然顿下脚步,她立即转身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后,一直望着她的晏三爷,轻声道,“爹爹……” “嗯?怎么了?”晏三爷依旧笑的温和,像是最无害的人一般。 晏惠卿看着这样的笑容,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她勉强地露出一个笑,“您也早些歇息!” 晏三爷柔柔地,“嗯!” 这次,晏惠卿走了却再也没有回头。 等晏惠卿推开屋子门走了进去,晏三爷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浅了下来,最后消失不见。 彷佛,方才那个笑得如三月春风的人,不是他一样。 晏三爷看了一眼屋内,才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他没有去妻子的屋子,而是朝着右边的一个亭走去。 亭子内,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个人身姿挺拔如松,一个人身形臃肿,心翼翼地弯下身子。 晏三爷慢慢地走近,最后坐在了石凳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两个人,轻声地,“蓝妈妈,你是不是不想要蓝家人的性命了?” 蓝妈妈吓的立即跪在了地上,摇头道,“三爷,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四姐,她不让老奴告诉你?” “她不让你讲,你便不告诉我了吗?”晏三爷淡淡地笑了笑,“我瞧着,你儿子那双耳朵,也是不用留了!因为,听不懂人话!” 蓝妈妈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慌,“三爷,求求你,别伤他……老奴什么都,什么都……求你了,别伤他!”R1152 ... 209:三爷的面目 210:破绽露出(粉红40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0:破绽露出(粉红40加更) 晏三爷将手放在一边的石桌上,微微曲起食指。 他的脸上依旧噙着温和的笑容,看不出半分的怒意。 可蓝妈妈在看到,晏三爷露出这样神色的时候,却十分的惊慌失措。 她的心“怦怦”地跳着,最后在看见晏三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的时候,心像是慢慢地沉入了黑暗不见地的深潭之中。 她,当真害怕晏三爷! 这个人做的事情,从不跟他表现出来的温和,有半分关系。 他的手段,比谁都残忍。 “三爷……四姐不让老奴告诉你这些,她若是老奴同你讲,那么……”蓝妈妈咬了咬牙,闭上眼,“若是老奴同你了她的事情,她便会杀了老奴的家人……三爷,老奴不敢违背她的吩咐啊!” 晏三爷听了,神色不改地挥手对站在一边的男子,“青山,去吧!” 蓝妈妈还未张口,便见站在身边的青衣男子迅速地消失了。 方才,她准备去厨房的时候,亦是这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身形除了比她高大之外,力气也比她大了不少。 青山方才拧着她的时候,就跟抓一只鸡一样轻松!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一阵不祥的预感…… 青山是跟在晏三爷身边多年的侍卫,他一般出手便是极为血腥的事情。蓝妈妈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她翕了翕唇角,终究是没有出话来。 她……害怕,但是更害怕自己此刻错了话,惹的晏三爷发怒。 两个人谁也没话,晏三爷坐着,而蓝妈妈就这么跪着…… 月色下亭子里两个人这般模样,显得十分的诡异! 蓝妈妈看着青山一去便有一炷香的时间,心头愈发焦躁,她盯着地面看了片刻,暗自抽了一口冷气,正要话的时候,便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来,便发现青山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了…… 他的动作十分的轻柔,她根本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 蓝妈妈瞪圆了双眼,她一向都知道晏三爷身边,这几个叫青字开头的人身手不凡,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厉害成这个样子。 青山将身子弯下一些,几不可闻地,“主子,属下办好了!” “嗯!”晏三爷眉间神色十分地散漫,“拿给蓝妈妈吧!” 青山点了点头,便从袖口里掏出一方带着血的手帕,放在了蓝妈妈的面前。 手帕上的血迹还未干涸,似乎里面包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蓝妈妈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身子哆嗦的厉害,她想伸出手,却没有力气。 “蓝妈妈,你瞧瞧吧!”青山看了一眼晏三爷的神色,便对蓝妈妈道,“这是主子赏你的!” 蓝妈妈伸出手,可她的手一直颤抖,似乎根本没有力气去挑开手帕里的东西。亭内,慢慢地浮现出一股淡淡地血腥味,虽然很淡,可蓝妈妈依旧闻了个清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将手帕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耳朵。 耳朵是被刚刚割下来的,上面还一直不停的冒着血…… 她吓的差点大叫了起来,可蓝妈妈知道,若是她此刻大叫了起来,怕是等会看见的,就不止是一只耳朵了。蓝妈妈眼眶渐渐地红了起来,她紧紧地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晏三爷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看着蓝妈妈的惊慌的神色,没有半分动容。 似乎,这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 等过了一会,蓝妈妈才从惊慌里慢慢地镇定下来,她看着那只耳朵,嗓音沙哑,“三爷,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阿二吧,老奴就这么一个孩子!” 这次,她是真的知错了! 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示弱,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更加可怕! “阿二是个好孩子,我一直待他不薄!”晏三爷接了蓝妈妈的话,淡淡地,“可这次,是你不饶他!” 蓝妈妈的眼泪从眼角里滚落出来,炙热的眼泪似乎要将她自己灼伤了。 她觉得心里,此刻像是被万千根针刺一样…… 当初,若她不贪图那几十两银子,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她早年丧夫,身边就这么一个孩子……她不盼着孩子能多么出人头地,可她却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婪,还得孩子这样…… 她心疼了多年的孩子,她唯一的孩子……因为她的错,没了一个耳朵。 蓝妈妈越想,心里越是难受。 她垂着头,不敢看晏三爷此时的神色,“三爷,老奴真的知错了!” “知错便好,我问你,罗先生那边,是不是四姐动的手?”晏三爷勾起唇角,冷冷地,“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蓝妈妈此时怎么敢继续隐瞒晏三爷,和晏三爷的手段比起来,晏惠卿便显得太过于稚嫩了。 她点了点头,“是四姐下的手,她想要对付四爷!所以才会吩咐奴婢找了人,在罗公子的药里,放了一些东西。” “她为何要这样做?”晏三爷有些不解地看着蓝妈妈,“她讨厌罗先生?” 蓝妈妈摇了摇头,一脸不安的看了一眼晏三爷,支支吾吾半响也不敢将话全。 晏三爷挑了挑眉,又道,“!” 他的语气并不重,可蓝妈妈却依旧打了一个哆嗦,她将声音放的很低,“四姐讨厌六姐,而且,您和季姨娘的事情,四姐……都知道了!” 蓝妈妈最后的一句话,让晏三爷眼里的神色,多了几分复杂。 他看着蓝妈妈,又想起方才晏惠卿红了双眼的模样,一时微微怔住。 他本来放在石桌上的手,也慢慢地收了回去。 晏三爷没有话,而蓝妈妈也不敢继续下去。 她在晏家多年,从前还未来晏惠卿身边伺候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晏三爷和季姨娘,居然有来往的事情。他们两个表面上十分地疏远,而且季姨娘极少会踏入三房的地盘,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十分的纯粹,也没有半分端倪。 可谁知,就是这样看上去十分纯粹的关系,却是最不纯粹的! 晏三爷的神色越来越冷,他的眼里像是淬了冰一般,半响后,晏三爷才几不可闻地,“只有四姐知道吗?她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太?”R1152 ... 210:破绽露出(粉红40加更) 211:隔阂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1:隔阂 此时的晏三爷和平日里他,判若两人。 平日里的晏三爷,无论遇见什么事情,总是会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似乎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让他动怒。 那样的晏三爷平易近人,总会让人想起谦谦君子几个字。 可现在,晏三爷的神色,却让蓝妈妈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咬了咬下唇,不敢将话出来。 她捉摸不透,晏三爷到底是将舒氏摆放在什么样的位子上。 若晏三爷当真心疼舒氏,又怎么会和季姨娘有来往,而且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若晏三爷不心疼舒氏,可这几年来,晏三爷对舒氏的确很好,也并未太薄情寡义。 在这后宅之中,舒氏虽算不得最幸福的,但是比起其他的女子,舒氏却算是过的不错的。 除了……晏老太太总是针对舒氏外! 舒氏这段日子久病不愈,便多少和晏老太太的折磨有关。 “四姐并未告诉老奴这件事情!”蓝妈妈想了一会,才慢慢地,“老奴猜,她应该没有告诉三太太。” 晏三爷眉目里带了一分担忧,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蓝妈妈,“你猜?你猜的便会是正确的吗?这件事情,你最好亲自去查清楚,四姐是否将此事告诉了太太,还有……不能让四姐怀疑什么,明白吗?” 蓝妈点了点头,“老奴知道了!” 晏三爷看着蓝妈妈,身子往后靠了一些,“吧,这些日子。四姐是怎么在罗先生的药里下东西的?” 蓝妈妈知道,这下是瞒不住了,于是只好一一坦白。 等她完之后,晏三爷半响没有话。 过了一会,晏三爷才终于开了口…… “嗯!去厨房将养神汤给四姐送去吧!”晏三爷完之后,便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离开了亭子。 青山跟在晏三爷的身后。两个人慢慢地消失在蓝妈妈的眼前。 蓝妈妈等两个人都走了之后。才拿着放在一边沾了血的手帕大哭了起来。 她此时才敢将内心的恐惧和委屈发泄出来,她压抑了太久……也太害怕了! 若是从前知道,她现在会过的是与虎谋皮的事情。她宁可倒贴一百两银子,也绝对不会碰这件事情。 可一切,终究是晚了。 晏三爷和青山刚拐了一个弯,便听见了蓝妈妈的哭声。青山不禁皱了皱眉头,“主子。要属下去处理一下吗?” “不必!”晏三爷抬起手来,淡淡地,“她不敢不从!” 青山听了,便垂下头。不再话。 晏三爷抬起头看了一眼月色,紧紧地抿着唇。 此时,早已入秋。 园子里的几株杏树早已结了果子。一阵秋风吹来,风里携了一丝柔软的果香味。这种味道。极好闻,也很熟悉…… 晏三爷顿下脚步,看着杏树微微发怔。 这是,妻子院外的几颗果树。 天色已晚,他方才会去晏惠卿的院子,无非是想找蓝妈妈问一些事情。他将蓝妈妈的事情处理好后,便想回书房歇息,可不知为何,他却慢慢地走到了舒氏的院子外。 此时,屋里依旧亮着淡淡地灯光,廊下的防火灯也未曾熄灭。 晏三爷记得,舒氏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光线太强烈,她这个人很浅眠,哪怕一点点光线,也会影响她的睡眠。所以当年,在她出嫁的时候,舒家曾花了不少银子,给她买下一帐鲛纱帐……这鲛纱帐能让炙热的日光在透过帐子后,变成好似温柔的月光般的光线,睡在帐子里的人,会觉得十分的舒服。 舒氏刚进门的时候,总是会对这鲛纱帐**不释手。 可现在…… 自从舒氏替他诞下晏惠卿后,便再也没有用过鲛纱帐了。 因为他的公务一日比一日繁忙,而舒氏每一日都会将屋子里的灯点燃,然后又吩咐厨房准备好可口的膳食和点心,方便他在午夜的时候食用。而且,舒氏还怕自己睡的太沉,所以干脆在内室里,也点了一盏八角宫灯…… 每一次,无论他多忙多晚回来,推开门的时候,舒氏总会从床上起身,看着他笑,唤他:“景濂”。 晏三爷想着,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对身边的青山,“你去将我书房里的公都收拾好,切勿让外人瞧见,尤其是今儿宫里送来的书信,都要藏好!知道了吗?” “属下知道了!”青山俯低身子,轻声的回答。 晏三爷摆了摆手,示意青山退下,而他自己却慢慢地朝着院子里走去。 站在屋外快要打盹的丫鬟,在看见晏三爷后,吓的瞪圆了双眼,立即屈膝福身,正要话时,晏三爷几不可闻地,“不用通传了,太太可歇下了?” “回三爷的话,太太方才用了药,已经歇下了!”丫鬟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晏三爷的衣摆,却终究不敢抬起头来。 这几日来也是奇怪…… 平日里总是会来三太太院子里的晏三爷,却在这段日子里显得有些奇怪。尤其是三太太病了之后,更是极少踏入太太的院子!两个人仿若是有了隔阂一般…… 丫鬟不敢去想猜想这些,她只是觉得三太太有些可怜。 三太太这几日病的不重,可是夜里却总是咳嗽!她守在屋外的几日里,每一夜都会听见三太太急促的咳嗽声……她进屋瞧三太太的时候,三太太都会是脸色惨白,整个人憔悴的模样。 可就算是这样,三太太依旧点着灯在屋内,每一日是如此…… 丫鬟不懂三太太在想什么,她更不懂为何怕光并且浅眠的三太太,会如此的固执! 晏三爷看了一眼屋内,便又道,“不要告诉太太我来过了!” 丫鬟有些惊讶,半响后点了点头。 晏三爷站在屋外看了一会屋内的灯光,才转身慢慢地离去。 他刚走几步,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舒氏咳的很厉害,似乎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咳嗽了一般。而且,这咳嗽声,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让人觉得可怕。 丫鬟进屋和不进屋都不是,她只盼晏三爷能赶紧走,这样她便好进屋了。 可此时,晏三爷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身看了一眼屋内,然后皱着眉头,身子也没有动弹。 此时,他和自己的妻子,就隔着一扇门,他只要推开门,妻子便会在屋内对他笑。 晏三爷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团,在舒氏再一次咳嗽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将门推开。 屋内,舒氏正用锦帕紧紧地捂住嘴,似乎咳嗽的太用力了,眼泪都掉了下来。 在听见门被大开口,舒氏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人,用试探的语气问,“景濂?”(未完待续) ...R640 ... 211:隔阂 212:怎会完美?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2:怎会完美? 舒氏的语气带了几分不确定,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咳……” 舒氏又咳嗽了几声,皱着眉头,低声喃喃,“怕是又做梦了吧!” 只有在梦中,才会在这个时候,见到这个人。 她没有再抬起头,而是越咳越厉害。 平日里这个时候,在屋外当值的丫鬟都会进屋来,给她送上一盏热茶。 可今儿,却意外地没有进来…… 舒氏那一双纤细的柳叶眉皱了一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然抬起头来! 她那双生的好看的眼,瞪得圆圆的,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眉目依旧如画,连那份儒雅的气息,也是她最熟悉的。舒氏本来想揉揉眼,可她怕自己一揉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她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从惊讶,慢慢地变成了爱慕,最后这份爱慕中,隐约带了几分伤感和无奈。 “景濂?”舒氏又忍不住唤了一声,“是你吗?” 晏三爷此刻的心,像是被人重重地揍了一拳,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他走到舒氏的身边,轻轻地帮舒氏拍打背部,柔声地,“嗯,是我,如玉我扰了你歇息了?” “你怎么来了?”舒氏没有回答晏三爷的问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最近不是公务繁忙吗?” 若是其他人这句话,必定会让人误会肚量。 可舒氏这句话,却是真心在关心晏三爷。 跟她已是多年夫妻的晏三爷,自然知晓妻子的性子,所以只是摇了摇头。 晏三爷看了妻子一会,才笑了笑,起身给舒氏倒了一杯热水,转身才道,“我已经忙完了,抱歉,如玉我这几日一直没空来看你!” “为何要对我抱歉?你不用对我抱歉的!”舒氏依旧平日里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尽管她现在容颜有些憔悴,可瞧上去依旧十分地温和,“只是熬夜伤身,你要多注意身子!” 舒氏完之后,又皱着眉头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她怕晏三爷担心,尽量将咳嗽声压了一些,但是脸色也越来越差。 咳了一会,舒氏才将晏三爷手里的热水一口饮下。 晏三爷看着舒氏这样,便有些心疼,“不是只是偶感风寒吗?我瞧着你像是病的很重的样子,我去让人请陈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景濂,你等等!”舒氏立即抓住了晏三爷的手,紧张地,“只是风寒,不严重的,况且这会,陈大夫已经歇下了,就不要劳烦他了!” 晏三爷的浓眉皱了皱,反握住舒氏的手,“可你,这样难受……如何歇息的好?” “无碍的!”舒氏露出一个淡淡地笑,“景濂我没事的!我如今病了,怕让你沾了病气,也就不留你歇息了!明儿一早,你还要早朝呢!” 舒氏完,便松开晏三爷握住她的手,将晏三爷慢慢地推开。 舒氏的动作,让晏三爷的神色,有些冷漠。 从前的舒氏,从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记得舒氏刚入门的时候,也曾得过一次风寒,可那会的舒氏,却是一点也不愿离开他的。她全心全意的依赖自己,那种感觉对他而言,十分舒服…… 可现在,舒氏越是懂事,他心里便越没底。 甚至在舒氏怀晏惠卿的时候,舒氏曾问他,可曾想要过纳妾?当时,晏三爷在听了舒氏的话后,半响都不出话了。 最后,他闷闷地,“未曾!” “我现在有了身孕,不便伺候你!”舒氏笑的和善,然后轻声地劝道,“景濂,你得纳妾了!” 晏三爷在听了舒氏的话后,皱着眉头自己还有公未曾批阅,便不再继续去接舒氏的话。 从那以后,舒氏便没有提起让他纳妾的话。 可这几日,晏三爷感觉,舒氏又要和他提起这件事情了…… 果然,舒氏推了他几下,见他不愿离开,便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轻声地,“三爷,我如今抱病在身,不便伺候你!而且,我身子越来越差,大夫我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景濂……我瞧着春和夏都不错,要不……” “如玉!”晏三爷低低的喝叱了一声,一脸不悦地,“我不需要!” 晏三爷突然发了脾气,让舒氏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回了肚子里。 她翕了翕唇角,终究是没有再出话来。 晏三爷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最近的事情和各方面的压力,让他觉得有些疲惫。于是晏三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如玉,你明知道我不要的,你又何必为难我?我以前就和你过,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其他人再好,我也不要!” 舒氏听了之后,眼眶渐渐地红了!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晏三爷又同舒氏了一会话,将舒氏搂在怀里,等舒氏睡下之后,才起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舒氏执意不让他在这里,他也不好违背舒氏的意愿。 等晏三爷离开之后,舒氏才缓缓地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子,眼里没有一丝神采。 晏三爷知道她不喜光,所以将蜡烛吹灭之后,还将窗户关的紧紧地,这样,屋子里便再也没有一丝光线了! 可晏三爷显然不知,她现在,很怕黑…… 舒氏想着想着,眼泪便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又何尝不想和晏三爷永远这样生活下去,她有何尝不想? 将其他的女子推到自己心爱的人的身边,这种疼痛是撕心裂肺的!可她没有办法,舒家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晏老太爷的手里,她若是不如了晏老太太的意,舒家来日会更惨…… 她是舒家的孩子,她得为舒家的人着想。 “祖父,我该怎么办?”舒氏想着,便捂住了双眼,哭了出来。她不敢哭的太大声了,这些年来每一日晏老太太对她的折磨,对她而言都是既可怕又致命的。 那个人想尽了办法折磨她,无非是希望她主动和晏三爷提起和离! 可她是那么的喜欢丈夫,又怎么会和丈夫和离? 晏老太太曾抓住过她的头发,啐了她一脸口水,完全没了平日里雍容华贵的样子,“我晏家祖上是做错了什么,让会季景娶了你这么个倒霉的东西,你知道吗?若是我儿不娶了你,现在会过的更好!你这个扫把星……” 晏老太太完,将她往地上一摔,差点让她的额头被磕破! 那时的她,不敢哭,也不敢挣扎,甚至连最后,跟丈夫这件事情的勇气都没。 她害怕……也不愿意让丈夫为难…… 所以这些年,得一直忍着,忍着…… 忍得太久,忍得太多,舒氏也渐渐地觉得,自己精疲力尽了。 舒氏想着,又咳嗽了起来,这次咳嗽的十分剧烈,而屋门很快又被推开了。R1152 ... 212:怎会完美? 213:谁才要入局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3:谁才要入局 舒氏在感觉到屋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心像是顷刻被吊起来了一般,完全没了底。 她慌张的将眼角的泪水抹去,然后轻声询问,“谁?” “太太,是奴婢!”很快,门口便传来当值丫鬟的声音,她有些担忧地问,“太太,您没事吧?可是哪里不舒服?” 舒氏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本来悬空的心,也慢慢地落地了。 不知为何,在得知不是丈夫折返回来的时候,她既高兴又失落。 她高兴地是,不会被丈夫发现她如今的异常,可悲伤哭泣的模样。 失落地是……那个人终究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哪怕她有一丝异常,他都能准确地从她的眼里瞧出来。可现在,他的眼里一片浑浊,神色里全是疲惫,连和她话的时候,都有几分不耐烦。 那双本来曾装满了她的眼,似乎也容纳了其他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却依旧感觉了出来。 这些年来,总有人问她,可曾后悔嫁入晏家? 毕竟,她从不贪图这所谓的荣华富贵。 舒氏从前总是会自信满满地回答,从未。 如今,若是有人再问起她这个问题,她想,她或许会回答,不知道吧! 爱情会被岁月慢慢地蒸发的干干净净,到了最后,她和丈夫之间,剩下的只有疲惫!她爱这个人,可有的时候,她听到的每一个消息,都会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爱情啊!这个东西太过于奢侈,也太容易变质了! “无碍的!”舒氏闭上眼,将双手慢慢地垂在身边,她的枕边空荡荡的,没有丝毫温度,“入秋了,屋外很凉,你去傍边的屋子歇下吧,有事我会唤你的!” 丫鬟听了,半响后才回答,“奴婢知道了!” 很快,大门便又会掩上了。 当屋外的月色一点点的消失的时候,舒氏的心,也像是这一扇大门一样,紧紧地关闭了起来。 舒氏闭了上眼,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又咳嗽了几声。 她像是闻见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嘴角慢慢地溢了出来似的。 她皱了皱眉,又将这股血腥的东西,用力的咽了下去。 …… 这几日,晏安之都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很少出去走动。 罗十二的尸首被罗家人接走的那一日,他也未曾出现在罗家人的面前,像是毫不知情一般。 书房院子外的花,越来越多…… 晏安之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种一些花草。 晏四爷未曾主动来找他,而他也没有和晏四爷话。 他们两个人,在那一日过后,像是彻底的变成了陌生人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接触!晏安之将自己关在这一落院里,却十分的舒心……他觉得这样的好日子,不会过太久,所以每一日都格外的珍惜。 果然,如他所料。 在过了几日安静的日子后,晏三爷主动来找了他。 晏三爷手里捧了几本书,眼里噙着温和的笑,对他柔声,“安之,我今儿带了一些书,你来瞧瞧!” 晏安之将手里的花盆放下,笑着走到晏三爷身边,“多谢三爷!” “不是和你过吗?你若是怕被人知道,在私下没人的时候,可以唤我三伯父!”晏三爷看着晏安之身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土,又道,“快去洗个手,再来瞧瞧这些书,看你喜欢不喜欢!” 晏安之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屋子。 等晏安之离开之后,晏三爷嘴角噙着的笑,也渐渐地淡了。 他这几日终于从王妈妈的嘴里,知道了他想要的消息。 晏安之如今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可晏安之的行为,却有些出乎他之前的预想……他原本以为晏安之就算不会和四弟恩断义绝,也会迅速地离晏家。毕竟,被‘杀父仇人’养着,以晏安之这个性子,是肯定不愿意的!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晏安之只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愿踏出院的门,仅仅和他的四弟不见面罢了! 晏三爷想到这里,便皱着眉头。 这段日子,越来越蹊跷……他手里的棋子,越来越不听从他的心意了。 本该被作为废子被抛弃的四弟,居然得到了沈家的器重,尤其是沈家那个神出鬼没的世子,似乎对四弟有不错的好感,许多事情都让他的手下,陪着四弟去做!沈家想要培育四弟……这对晏家来是天大的好事,可对他而言,恰恰是相反的…… 这对他而言,是一件从天而降的坏事。 只是,平日里性子温和的晏安之,那日竟然会对王妈妈出那些话,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晏三爷不知为何,又隐隐约约觉得,王妈妈隐瞒了什么事情。 他今日来看晏安之,便是想证实王妈妈的话! 过了一会,晏安之才将自己的面颊和手,洗的干干净净地走了出来,他走的极慢,本来残缺的腿,这个时候显得十分的显眼。他瘸着腿走到晏三爷身边,笑着道,“三爷,我洗好了!” “嗯!”晏三爷倒也不计较,晏安之继续唤他晏三爷的事情,而是将手里的书递给了晏安之,“你看看!” 晏安之将书接了过来,然后慢慢地怔住了。 这几本书,写的东西,都是一个男儿该如何报效国家,孝顺父母的故事。 晏三爷是想试探他…… 晏安之的神色越来越古怪,而晏三爷故作不知,轻声道,“怎么了?这些书是我无意看到的,我以为你会很喜欢,这……若你不喜欢,我下次再带别的书给你!” “我没有不喜欢!”晏安之迅速地将书放在身后,眼里带了几分哀伤,“我很喜欢的!” 晏三爷看着晏安之的样子,俯低身子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委屈?是不是谁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晏安之沉默了一会,并没有话。 他的样子十分的古怪,和平日里的他,像是两个人。 晏三爷和晏安之感情虽不及晏四爷,但是他早在许久以前,便开始接触晏安之。所以这些年来,晏安之有些脾气,也会偶尔在他的面前露出来…… 毕竟,晏安之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孩子。 晏三爷看着晏安之,又继续问,“你不信我吗?” “我信你!”晏安之抬起头看着晏三爷,焦急地,“我一直都信你的,三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我害怕……真的害怕!” 完,晏安之便垂下眼帘,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晏安之的反应,正和了晏三爷的意。R1152 ... 213:谁才要入局 214:真真假假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4:真真假假 “别怕!”晏三爷嗓音柔和,他紧紧地将晏安之的手握住,安慰道,“三伯父一定会帮你的!” 他的十分坚决肯定,听着让人忍不住心动。 晏安之垂着眼眸,眼泪从眼角滑落,然后滴落在晏三爷的手背上。 他从未在晏三爷面前落过泪,然而今日是第一次…… 晏三爷神色里虽然带了几分担忧,可他微扬的唇角,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晏安之没有话,只是摇头。 此时的晏安之,显得有些可怜。 晏三爷叹了一口气,又道,“安之,你若不,我也不知该如何帮你!我……猜不到的!” “三爷,我没事!”晏安之依旧固执的摇头,彷佛刚才那个悲伤落泪的人,不是他一样。 晏三爷认真地看着晏安|优|优|||更|新|最|快|之,嗓音严肃,“你方才还对我信我,可这会你又欺骗我。安之,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三伯父希望你开心一些,若有三伯父能帮得上你的忙,你记得同三伯父讲!” 话音落下后,两个人之间,不知为何都突然陷入了沉默。 晏安之的眼泪簌簌落下,他似乎沉浸在十分沉重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他始终皱着眉头,抿着唇不愿意开口。 直到晏三爷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晏安之才开了口,他轻声地,“三爷,我想去凉州,你能帮帮我吗?” 晏安之的声音,几不可闻,但是晏三爷依旧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故作不解地看着晏安之,“为何想去凉州?” “罗先生这些日子待我极好,一直教我培育花木!如今他走了,我因为腿脚不便的原因,未能送他一程!三爷,我想去看看罗先生住过的地方,还有我也想去罗家看看!”晏安之将头低不能再低,“但是,三爷我不想被四爷知道,我……我想先去平阳后,再悄悄地去凉州!” 晏三爷听了晏安之的话,微微挑眉。 刚才,晏安之称他的弟弟为四爷,而不是义父。 晏三爷沉思了一会,才皱着眉头,疑惑地,“为何想先去平阳?” “因为,平阳离凉州虽不是最近,但是那边却是最繁华的地方!”晏安之抬起头来,双眼红通通的,“若是我去平阳,四爷就不会怀疑我了!” 晏三爷知道,晏安之的,都是真的。 若是晏安之去平阳,晏四爷首先想到的,便是晏安之会去顾家,毕竟晏家的大姑奶奶,是顾家的七太太!如今,顾家在平阳的地位,就好似虞家在京城中一样。 晏安之若是去了顾家,那么晏四爷是绝对会放心的。 只是,顾家…… 晏三爷一想到顾家,眉头便微微蹙起。 他不是很想让晏安之去顾家,连让晏安之在顾家住几日,他都有些不愿意。 因为,他现在根本捉摸不透晏安之到底在想什么! 晏安之对于他而言,本是一枚极好的棋子,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掺合进来搅局。 现在晏安之做的事情,没有按照他事先想好的事情来做。这件事情,对于晏三爷而言,是一件很抑郁的事情。 他不能怪女儿,因为,他不出口。 可晏安之如今,已经快被他当做废棋了。 不听话、不如意的棋子,并不是一枚好棋子。 只是,若是要晏安之成为废子的话,他又多少有些舍不得。 毕竟,他在晏安之身上,下了不少的心血。 “你和四弟?是不是……”晏三爷犹豫了一下,才道,“是不是吵架了?” 晏安之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比吵架……更严重一些!” 晏三爷听了,抽了一口冷气,似乎很意外晏安之会对他这些事情。 他原本以为,还得多来几次,才能打开晏安之的心房。 看来,罗十二的死,对晏安之的打击,的确很大…… 晏安之将手放进袖口里,半响后掏出一个包,轻声道,“罗先生很喜欢茉莉花茶,我准备了一些好茶叶,想要亲自带给他!三爷,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晏安之完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 那一抹神色消失的很快,但是晏三爷却看了个清楚。 那种神色,根本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他犹豫了一会,又道,“安之,这种事情……” 晏三爷了一半留下一半,但是他知道,晏安之那么聪明必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晏安之不清楚,他又怎么可能帮晏安之。 若晏安之想让他帮忙,那么晏安之最少要给他一点,他认为是希望的东西…… 他不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若是三爷觉得为难,便当我没有提起过吧!”晏安之十分‘善解人意’地回答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花丛之上,“三爷,你能帮我保密吧?” 晏安之的话,让晏三爷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晏安之这么轻而易举就放弃了? 是晏安之太多疑?还是晏安之现在,谁都不愿意相信? 晏三爷试着问了一句,“这件事情,你可曾告诉过其他人?” “未曾!”晏安之斩钉截铁的回答,“三爷你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吧!” 他到这里,神色里明显带着几分绝望。 那种绝望,像是对以后的生活都没了信念一般。 这样的晏安之,像是一个极度茫然,又好操纵的人偶一般。 可晏三爷依旧不放心,他看着晏安之,“其实,你可以同你长姐,她这个人性子随和,或许也可以帮帮你!毕竟,她待你不错!” “她待我好……可……四爷是她的四叔,是大爷最信任的人!”晏安之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我在她心里,比不上别人……” 晏安之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 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晏三爷,轻声道,“其实我……三爷,我方才的意思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我……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我是真的有原因的!” 晏安之方才无意的话,却正如了晏三爷的意。 他开始打量晏安之,然后半响后,才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首,“这是我随身带了多年的匕首,你收下吧!来日,你应该有用的上的地方!” 晏三爷终于开始,试探晏安之了。 他想证明,王妈妈的话,并未是虚言。 而这个时候,晏安之果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柄镶嵌了红宝石的匕首…… 晏三爷瞧了之后,神色大变。 莫非,王妈妈的都是真的?R1152 ... 214:真真假假 215:以毒攻毒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5:以毒攻毒 晏安之没有注意到晏三爷的神色,他将匕首拿出来后,放在晏三爷的身前。 匕首的做工十分的精巧,尤其是镶嵌在匕首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不用看里面的锋刃,便知这是一把价格不菲的东西。 或许,有银子也买不到。 晏安之有些尴尬地,“我有了!长姐,前些日子送给我的!” 晏三爷拿起匕首,放在眼前瞧了瞧,笑着道,“这得不少银子吧!” “长姐,可以拿来赏玩!”晏安之轻声地解释着,有些不好意思,“太过于……太过于高调了一些!” 晏三爷手里握住匕首,这把匕首的看似华丽,但是重量却不轻。 他问过王妈妈,她这把匕首,削铁如泥。 晏三爷想着,便亲自打开了刀鞘,露出里面的刀锋。 在看到刀锋的时候,晏三爷顿了一顿,“这……” “长姐拿来赏玩,就不要开刃了!”晏安之低着头,有些不安地,“我不太擅长用匕首,放在手里,也只是……” 晏安之到最后,便没有声音了。 不过,此时的晏安之低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晏三爷本来温和的容颜,有些微微发怔。 这把匕首,没有开刃,连切果子都十分的麻烦,更别提是削铁如泥了!想要用这把匕首割下头发,得用多大的力气?而且,就算用了很大的力气,也不一定能割下来。 王妈妈头上的发丝,被切的十分整齐,显然这把匕首根本做不到。 晏三爷又将匕首翻了一次,这样的匕首,没有个半年,根本做不到如此的精细。尤其是上面的漆金,十分地浪费日子。 如晏安之所言,这的确是个赏玩的东西。 晏三爷依旧有些疑心,他故作无奈地,“这的确是一把不错的匕首,而且价格怕是也不便宜。我送你的……太破了一些!” “不是的,三爷!”晏安之着急的抬起头,解释道,“我是想拿这把匕首和你换,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可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我就这么一个……” 晏安之的话,让晏三爷笑了起来,“傻子,你这个匕首,能买多少宝剑,你又何必拿来和我换?况且,这是你长姐送你的东西……你又何必送给我呢?” 晏安之看着晏三爷送他的匕首,淡淡地,“未曾开刃的匕首,不能杀人……既然是不能伤人的东西,留着又又什么用呢?” 他的话,让晏三爷笑的更无奈了。 晏安之现在像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少年,但是他因为有顾及,所以一直将心里的仇恨压抑住。等到有朝一日,有人点燃他的复仇之心,那么晏安之做出来的事情,必定不会让晏三爷失望。 这样的晏安之,是十分容易掌控的。 一个人,在盛怒之下,都会失去理智。 晏安之也不会例外…… “你的很对!”晏三爷将晏安之送给他的匕首放进袖口里,“这把匕首,我就替你先收着了,等你需要的时候,你便来找我!安之,你身为男儿身,该做的便不要犹豫,你这次想去凉州,我帮你,不过……” 晏三爷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晏安之。 他的神色里十分的严肃,而晏安之听的却激动了起来,他像是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过什么?三爷,我都能做到的!” “不过,你必须听我的安排!”晏三爷伸出手,抚摸着晏安之的发丝,“自,我便十分的疼你,你要求的事情我又怎么忍心不替你做到?这次,你先去平阳的客栈住几日,再想办法去凉州!安之,早些回来,罗家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了,便回来,知道吗?” 晏安之点了点头,“三爷,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得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晏三爷苦笑着摇头,然后看了晏安之几眼才道,“若是想报答我,便安安全全的回来!这次,我相信你想去凉州,是有原因的!你不,我也不逼你,等你处理好这件事情后,等你那一日想开了,便来告诉我吧!” 晏三爷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十分的柔和。 他永远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这样的晏三爷,让人永远不能拒绝。 “嗯!等我回来,我便告诉你!”晏安之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三爷,我何时能离开?” 晏三爷微微蹙眉,慢慢地琢磨起这里面的事情来。 他本不该插手这件事情的……但是王妈妈对他有了隐瞒,那么王妈妈隐瞒的,会不会变是晏安之对晏家的仇恨? 晏安之会恨晏家,也是无所谓的。 哪怕,他也是晏家人。 只要晏安之离开晏家,最后和晏四爷反目成仇,那么他来日动手,便也有足够的借口了。 他这个弟弟,虽然是个庶出,而且也没有什么头脑,但是身手却不凡!这些年来,四弟和他并不亲近,仅仅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礼仪! 可四弟对大哥,却是十分的忠心的。 晏三爷一想起晏季常,本来松开的手,便慢慢地撰成了一个拳头,他看着晏安之道,“中元节,晚上!” “中元节?”晏安之有些不解的看着晏三爷,淡淡地,“为何要在中元节?” 晏三爷笑着站了起来,眉目里带了几分自信,“到时候告诉你,这几**多做做准备吧!” 晏三爷完之后,便离开了书房。 晏安之看着桌子上晏三爷放着的书和匕首,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来。 他从袖口里拿出一方白色的帕子,慢慢地将眼角的眼泪拭去!方才他进屋洗手的时候,顺便用了一些,问重大夫要的可以掉眼泪的药……重大夫的药,果然好用。 他根本不用太难受,眼泪便会掉下来。 晏安之继续落着泪,却没有拿起那些书,而是拿起放在一边的匕首。 匕首开了刀刃,十分地锋利。 晏安之抬起手,在阳光下看着熠熠生辉的匕首,笑着喃喃地,“用你送我的匕首,插进你的心,会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晏安之笑了许久,才将匕首收回。 他现在得让人送信去一趟玉堂馆…… 因为,方才晏三爷到了,中元节!r1152 ... 215:以毒攻毒 216:晏惠卿的计划(4000字大章)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6:晏惠卿的计划(4000字大章) 晏锦收到晏安之的信函的时候,已是深夜。 她依在软榻上,看着阿哒绕了不少路才拿到的信函,微微发怔。 晏安之在信函上,将每一件事情,都写的十分清楚。 其一,他打算亲自去一趟平阳,查出顾家和晏三爷这些年,到底有什么来往!晏三爷的官位不高,而且手里的实权并没有多少,哪怕他曾救过顾家七少爷的性命,顾家也绝对不会因为想报答晏三爷,而将全族人的性命,都双手送给晏三爷。 毕竟,顾老太太并不是傻子。 哪怕她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值得为了保护这个孩子,而去葬送全家族人的性命。 但是,如今顾家的确是帮晏三爷。所以,在这里面,怕是有原因的…… 顾家和庄家走的十分近,而且顾家这次,帮晏三爷将罗十二送来京城里,还给晏二爷布了一个不错的局,他们明显便是知道了庄家的意图和庄家的身世! 这是忤逆的大罪,可顾家却依旧冒着这样的风险,来帮晏三爷除掉碍眼的人。 顾家会这么做,要么是顾老太太此刻真的是昏了头,要么就是被利益驱使,野心大的可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顾家纵使在平阳的地位再高,可和京城的虞家比起来,依旧差了一大截。 顾家是商贾之户,他们虽然拥有不少钱财,但是却想拥有更多!这就好似,掌权的人,想要更多的权利一样。 其二,晏安之也想明白了,他要回罗家去拿回那些书。 晏锦看了晏安之的信,眉头却皱的厉害。 晏安之想要出去走走,固然是一件好事情。但是,顾家和三叔,都不是好相处的人,而且三叔的戒备之心比常人高了许多,晏安之要是露出一点破绽,三叔或许就会直接夺走晏安之的性命。 晏锦犹豫了,她将信函放下后,揉了揉眉心。 香复走到晏锦身边,轻声地询问,“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香复,你我,该让安之出去吗?”晏锦转过头看着香复,淡淡地,“安之想出去走走,可我怕他有危险!” 香复愣了愣,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慢慢地,“姐你待安之少爷真好,什么事情都替他想的十分周全。姐你这样,就好似我父亲一般,他以前总是会替我哥哥和我,想好以后……” 晏锦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香复见晏锦笑了,又接着,“我哥哥不喜欢研究阴阳八卦,更不喜欢看风水识水源。但是父亲总觉得,我们是郭家的后人,若是连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都不能学好,那么就不算是郭家人了!其实,父亲并不知道,我哥哥最擅长的,并不是治水……而是口技!” 她哥哥的口技极好,模仿人和动物,惟妙惟肖! 方圆十里,曾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找她哥哥见识一下这个绝活。 只是,父亲觉得哥哥这是不学无术,很少会赏识哥哥。 香复想起来,还颇为有些遗憾父亲当年的想法。 若是父亲没有逼着哥哥去学治水,或许他们一家便不会遇见晏大人!虽然往后的日子不会过的荣华富贵,但是起码不会饿着肚子。 晏锦听了之后,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 她两世为人,加起来的年龄,可不就是正好可以做一个母亲了? 她的确是为晏安之想了许多,这是因为她前世欠了晏安之和四叔的。 晏锦想了一会,才柔声道,“总是会担心的!” “不过,奴婢倒是觉得,若是安之少爷想要出去走走,也是好事!”香复笑了笑,“安之少爷总不能在宅子里呆一辈子,以后他也会娶妻生子,姐你也不能照顾他一辈子!而且,奴婢觉得安之出去走走,也好!” 晏锦听了香复话,也觉得在理。 她从前便是被父亲和母亲保护的太好,所以自性子骄纵,也不会太顾及他人的感受。在父亲去世后,她从一个软弱无能的人,慢慢地成长了起来……安之现在的情形和她从前倒有几分相似…… 如香复所言,安之出去走走也好。 晏锦琢磨了一会,才对香复,“你晚些去找窦妈妈,让她送信给舅舅,在虞家找几个靠谱的人,跟着安之一起!” 她的舅舅虞非,长年行走在沙漠之中,身边有不少可以重用的人。 从前,她的舅舅在虞氏生病后,便执意要派大夫过来。若不是母亲坚决地婉拒,舅舅更是恨不得将京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到晏家来。 私下,舅舅托人带了信给她,若是有事需要他帮忙,便直接开口就好。 当时,舅舅的话语里传达的意思,是恨不得晏锦多找找他帮帮忙。 其实,前世舅舅也传达过同样的话,但是晏锦那会吃的好穿的好,哪里需要虞非帮自己的忙?而且,事后,虞非好像十分的失望,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之后,父亲去世后,在母亲的担忧中,也是舅舅费了很大的心力,才将解十三送来晏家。 晏锦想,其实偶尔找舅舅帮帮忙,也是好的! 这样,或许舅舅才不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些生疏了。 香复在听了晏锦的话后,点了点头,“奴婢明儿一早,便去告诉窦妈妈!” 这段日子,晏锦怕累着轻寒,便让窦妈妈一直在母亲身边伺候着。这会天色已晚,若是冒然让香复过去,母亲必定会以为是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而会分心。 晏锦又将信函拿起,看着上面写了三个字:中元节。 中元节到来的时候,她会在晏家祭完祖上后,当日陪着父亲在傍晚的时候去灵隐寺住几日。其实在这几年,父亲会在中元节,风雨无阻的去灵隐寺,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而她和晏绮宁陪着,也是固定了。 不过,今年晏绮宁,大概是不会去了。 这几日,她又开始老套路——装病。 私下,重大夫曾去看过一次晏绮宁,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跟晏锦道,“你这个妹妹的气色都比你好不少,可也没见你病了?” 晏锦:“……” 晏绮宁不想去,晏锦也不强迫她。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晏锦想到这里,又对香复道,“这次我们去灵隐寺,你让阿哒和阿水都跟着!至于重大夫,就要劳烦他在府里,帮我照看母亲的身子了!” 虞氏虽然病情已经稳定,可晏锦怕会出什么事。 而且,这段日子,重大夫在帮母亲调养身子。 若是不出意外,等母亲的身子好了起来后,母亲便能给她生下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姐你放心,这次去灵隐寺的人,都是奴婢亲自挑选的!”香复信誓旦旦地看着晏锦,“绝对都是可靠的人!” 晏锦听了香复的话,笑了起来,“嗯!” 对于香复,她自然是信任的。 晏锦没有再多想,而是闭目歇下了。 至于晏安之送来的信,她直接让香复烧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果然,一切如晏锦所料。 在中元节来临的那一日,晏绮宁果然称自己生了大病,不能陪父亲去灵隐寺了。而父亲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并没有强迫晏绮宁,出乎意料的是,晏惠卿居然提出,要代替晏绮宁,陪晏锦一起去灵隐寺。 晏惠卿的真诚,却听的晏锦眉头微挑,她看着晏惠卿,有些不解。 站在一边的晏三爷笑了笑,他无奈地揉着晏惠卿的发丝,“这个丫头越来越喜欢她的长姐了,大哥,你就让卿陪你们一起去吧!在路上,卿也可以和素素做个伴,陪素素会话!” 晏三爷的话,差点让晏锦笑出了声。 她同父亲去灵隐寺,并不是去玩的,他们这次,是去哀悼亡人。她思念生母,而父亲思念妻子,他们这次去灵隐寺,也并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晏锦没有见过生母,或许并未有父亲的思绪那般沉重…… 可晏惠卿陪着她,那么她这一次不就等于玩,而非哀悼了? “我是去看娘的……”晏锦看着晏三爷,无辜的眨了眨眼,喃喃地,“那么,四妹妹又是想去看谁?” 晏锦一句‘无意’的话,让晏三爷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晏锦的母亲大虞氏早已去世,晏锦她去看自己的娘亲,无非就是看一个死人!而她又问晏惠卿这次去看谁,难道让晏惠卿回答,她只是去玩的吗?若晏惠卿敢这样,在一边的晏季常肯定会立即婉拒。可若晏惠卿,她也是和晏锦一样,去哀悼什么的……这不是在诅咒晏三爷和舒氏早死吗? 晏惠卿听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看着晏锦,轻声地道,“长姐,我就是想陪陪你!你别怪父亲,我只是……想和你话而已!” 晏惠卿的极其可怜,在一边站着的晏季常,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晏惠卿的样子,倒是像极了舒氏。 舒氏面目长的十分温和,而且舒氏话的时候,嗓音轻柔,瞧上去十分的温顺。晏惠卿不愧是舒氏的女儿,在这一点上,她倒是模仿的极好。 只是,晏惠卿终究不是舒氏…… 舒氏会露出那样的神态,是因为舒氏原本就是一个温润如水的女子,所以她的一颦一笑,都会牵扯他人的心。而晏惠卿的性子,却和舒氏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她会露出这样的神态,无非是想装可怜。 晏惠卿的眼神,完整地出卖了晏惠卿心里的想法。 “我……今儿不是很想话!”晏锦再次婉拒,然后露出哀伤的神色,故作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般,“改日吧!” 她思念亡母,心情很糟糕,哪里还有空陪着晏惠卿话? 而且,晏锦赶紧晏惠卿来者不善。 晏锦话音一落,晏惠卿便露出委屈的样子,似乎她的好意,晏锦都当做了驴肝肺。 晏季常看了一眼女儿的神色,又看了看晏惠卿,才对晏三爷道,“三弟,过些日子等我闲了,再带卿出去走走!今儿,实在是不便!” 晏季常的十分客气,但是他的神色,却没有太客气。 晏三爷看了一眼晏季常,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他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晏三爷自己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和女儿交好的晏锦,会如此坚决的婉拒要带女儿去灵隐寺的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他也颇为苦恼。 他昨儿被女儿缠了许久,这次中元节,还有其他人会去灵隐寺。包括苏家那位苏行容,据已经在昨日前往灵隐寺了。 苏行容虽然名声不好,但是他人生的俊朗,而且前途也极好,女儿想接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晏季常虽然起初有些犹豫,可耐不住女儿一直哀求!他想了想,才勉强地答应了女儿…… 他这些年来,亏欠了妻子和女儿太多,能弥补的便也只是这些。 这个时候,在一边闭目养神的晏老太太终于睁开了眼,她看了一眼晏季常,又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三儿子,有些微怒道,“季景也是好心,他怕素素在路上太闷。卿既然想陪着素素一起去灵隐寺,那么便一起去吧!我也好些日子没见灵隐寺的方丈了,卿你记得帮祖母去还愿!” 在一边本来楚楚可怜的晏惠卿在听了这句话后,瞪圆了双眼,然后看着晏老太太,立即点了点头,“孙女一定会帮祖母还愿的!” “嗯!”晏老太太并未等晏季常回答,便帮晏季常答应了下来。 自始至终,她都未曾看过晏季常一眼!因为,晏季常面上的面具,太过于碍眼,让她有些恶心。 反而是三儿子晏季景,长的一表人才,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这样的孩子,才应该是她所出。 在一边的晏季常听了,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婉拒。 等晏季常和晏锦从祠堂里走了出来后,晏季常才对晏锦轻声地,“素素,一切,要多加心!不是所有的亲人,都可以相信,知道了吗?”R1152 ... 216:晏惠卿的计划(4000字大章) 217:交战(4000字大章)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7:交战(4000字大章) 晏季常的话音一落,晏锦便一脸错愕的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莫非父亲,已经知道什么了? 晏锦一双眼瞪的圆圆的,看的晏季常不禁失笑。 他抬起头,抚摸了一下晏锦的发丝,才道,“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分得清楚,那些是好,那些是坏!知道吗?” 晏锦看着父亲,他的眼神透过冰冷的面具,显得十分的坚定。 若是从前,父亲绝对不会和她这些话。 父亲会将她保护的很好,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情,哪怕是一点点的人心险恶,也不会同她!可现在,父亲却突然和她这些…… 晏锦听了,却是很高兴,“我本来就不!” 晏季常笑了笑,微微颔首,然后又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晏锦的头,“嗯!” “爹爹,别拍了!”晏锦低声哀嚎了一下,然后用双手捂住头,“会笨的!” 晏季常失声大笑了起来,晏锦时候总是喜欢对他撒娇,可自从晏锦去了西院之后,便不再和他撒娇,连话都不愿意同他多几句。 这些年来,晏季常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前几日同定国公对弈的时候,曾无意和定国公提起沈砚山,定国公当时撇了撇嘴,颇为得意地,“我觉得我此生唯一做对的事情,便是自将他送到边疆去!” 晏季常皱了皱眉,没有回应定国公的话。 沈砚山年幼的时候,便被定国公送到边疆去!那时的沈砚山据身子还不太好,因为是早产儿的原因,所以自习武,用来强身!沈砚山去的地方,一直都有战乱,尤其是那段日子里,精绝总是对大燕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对大燕发起猛烈的进攻。 哪怕程老将军将沈砚山保护的再好,也会出现意外。 晏季常想,若是自己的话,他肯定做不到要将孩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 晏锦和晏绮宁在西院的日子里,他每一日都在想念这一对孩子!曾有人,如果一个男子做了父亲,那么他的世界便会分不少给这个孩子。 晏季常觉得,在妻子大虞氏去世后,这两个孩子,基本就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晏大人不同意我的看法吗?”定国公握着白子,看着棋盘微微发怔,半响后才道,“其实在泽川十三岁那年,精绝曾对大燕发起一次战役。那个时候,程将军的副将扶着保护泽川,可是,这个副将有勇无谋,最后被精绝的一个部队,逼到了山谷之中!等程将军找到他们的时候,护着泽川的一百多个人,全部都战死了!而他们在山谷里的最角落里,找到了泽川……他很聪明,会很保护自己,没有被精绝的部队找到!在那一群里,只有泽川一个人活了下来……” 定国公的风轻云淡,却听得晏季常的一脸错愕。 精绝的人善战,他们下手狠毒是出了名的。 前精绝皇室,就是被现在的精绝国王,活活的拔了一层皮。 这样的酷刑,闻所未闻。 而且,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唯一知道的便是十几年前精绝的进攻,程家军损失不少,而程老将军身边的几个忠心耿耿的副将,也死在了那场战役之中!只是,没有人过,沈砚山差点送了性命…… 定国公的十分随意,似乎并不在意沈砚山经历过的这些事情! 而且,他隐隐约约还听出来了,定国公,似乎有些骄傲! 这种事情,居然值得骄傲? 晏季常看了一会棋盘,才道,“世子,不会怨您吗?” “他为何要怨我?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若是连保护自己都学不会,那么来日怎么承担起保护沈家的重任?”定国公抬起头,看着晏季常道,“我同晏大人不一样,我觉得我的孩子,应该尽早的知道这些险恶!晏大人,你可以给孩子们指路,但是你不能帮他们做主!或许你认为是正确的做法,是最他们最好的保护,在他们的眼里,却是觉得你将他们当做了笨蛋!” 定国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挑眉,“若是泽川当年出了事,那么也证明他,不足以来担任这个世子之位!他若是不能保护沈家……那么他也不配做未来沈家的族长!” 晏季常没想到定国公会出这样的话。 定国公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只有在谈政务的时候,才会露出如此严肃的神色。他琢磨着定国公的话,又想了想自己对待孩子的方式! 他是不是不应该继续瞒着孩子们了? 准确地,他是不是不应该瞒着晏锦了。 女儿这段日子一直很乖巧懂事,连沈家的那位重大夫都请到了晏府中!晏季常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眉头微微蹙起。 “哟,不好意思,晏大人……这局我赢啦!”定国公将白子落下后,哈哈大笑,“看来,岳父的都是对的,和你下棋话,你铁定会分心……哈哈,兵不厌诈!” 晏季常:“……” 定国公的棋艺并不差,但是他却从未在晏季常的手里赢过一次! 这次,纵然是他使了诈,依旧是‘赢’的十分辛苦。 这个时候,晏季常看了一眼棋盘,失笑摇头,“我没输呢……对不住了,定国公!” 晏季常将棋子落入棋盘之中,然后瞬间,白子的优势全部都变成了劣势。 定国公瞪圆了双眼,然后看着晏季常一眼,又转眸看着棋盘,半响不出来话。 这一局,输的人是他。 定国公看了半响,咂舌道,“下次让泽川和你对弈一局,我就不信了……” 晏季常看着定国公,温和地,“好!” 其实,定国公那日的话,他都放在了心上。 晏季常想了一夜,现在他已经看穿了三弟的图谋,纵使他怎么防范,也会露出破绽!晏季景是个心思慎密的人,他得让晏锦也稍做提防。 毕竟,他害怕晏锦会和从前一样,如同相信旋氏一般,去相信晏季景。 他这个三弟,表面总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这个样子的外表,十分容易获取别人的信任。 晏季常慢慢地敛了心绪,然后看着身边对自己撒娇的晏锦,唇畔弯起的弧度,便更大了。 晏锦显然不知道父亲心里的想法,但是父亲愿意和她这些话,她还是十分地高兴的。 所以,晏惠卿带来的反感,也被她一扫而空。 对于晏惠卿的到来,晏锦倒是不害怕…… 现在的她对晏惠卿早又防范之心,又怎么会上了晏惠卿的道? 等马车都准备好的时候,晏惠卿便陪着晏锦一起上了马车。 因为是中元节的关系,所以随处可以见烧纸钱的人们露出一副哀伤的神色。 晏惠卿挑起车窗的帘子,看着街道上的人,轻声地对身边的晏锦道,“长姐,他们可真可怜啊!” “嗯!”晏锦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便继续闭目养神,她的确是有些累了!晏家虽不是百年老家族,可祭祖的讲究却不少,往年因为晏老太太不喜欢她的关系,她不去参加祭祖,也是无碍的!可今年不同往日,晏老太太现在对她不错,偶尔还会让身边的朱妈妈送一些点心和用的东西,来看望她。 晏家对于祖母的做法,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 在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的眼里,他们只会对有利用价值的人好! 现在的她,显然是有利用价值的。 晏家人,当真是薄情的很。 晏锦微微眯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晏惠卿,她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温顺的像一只没有爪子的猫!可是晏锦知道,晏惠卿和她的三叔一样,都遗传了晏家人的薄情! 他们做的事情,只要能除掉对手,哪怕会伤及自己,也是在所不惜的。 晏锦不知道,晏惠卿这次在灵隐寺,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晏惠卿注意到晏锦正在看着她,便温和的笑了笑,“长姐,我听蓝妈妈,灵隐寺晚上可以放祈福的莲花灯,我们一起去菩提湖放莲花灯好不好?” “不去菩提湖,太远了!”晏锦想都没想,便拒绝道,“去近一点的吧!” 灵隐寺的位子在山上,而偌大的灵隐寺,有一半都是被池水环绕的!在灵隐寺,最大的湖,便是天然形成的菩提湖。 有人曾,在菩提湖那边见过菩萨的真容,所以有些贵族便相信了这些话,选择了在菩提湖放莲花灯。 晏锦是不相信这些的人,而且菩提湖位于灵隐寺的后山,和厢房的距离相隔太远,她怕会出什么事情。 晏惠卿见晏锦不答应,便微微蹙眉,“也不远啊……祖母要还愿,我想随便去菩提湖给祖母祈福!长姐,你便陪我去吧?” 晏惠卿的楚楚可怜,那双大眼更是显得水汪汪的! 晏锦想了想,才道,“晚些再吧!” 晏惠卿是铁了心想要让她去菩提湖,她若是不去,晏惠卿也会想别的法子!晏锦想着,眉头便蹙了起来。 晏惠卿,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 此时,晏锦多少松了一些口,而晏惠卿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晏锦在闭目养神,便没有继续打扰晏锦。 从京城到灵隐寺并不遥远,只是山路有些崎岖,晏惠卿坐在马车内,慢慢地便有些不耐烦了。 她抬起头,看着纹丝不动的晏锦,只好咬着唇,尽量让自己不将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 可这辆马车却像是和她有过节似的,她刚坐稳后,马车便又有些颠簸!她气的抓紧了摆放在马车内的羊毛毯,可她刚抓紧,马车便又恢复了平稳! 晏惠卿气的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些什么。 她刚放松,马车再次颠簸了起来…… 这下,晏惠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却不敢责备驾车的人。 驾驶这辆马车的人,是晏锦身边的昆仑奴,他长的黑黑的一团,整个人除了眼白和牙齿,便再也找不出一丝有白色的地方。 晏惠卿刚看到他们的时候,的确被吓的不轻。 渐渐地,见多了她也就慢慢地习惯了。 晏锦在听到晏惠卿咳嗽后,挑眉道,“怎么了?四妹妹哪里不舒服吗?” “长姐!这马车……”晏惠卿终究是忍不住气,她从未坐过如此颠簸的马车,“太颠簸了!” 晏锦略有所思的想了想,才对驾驶着马车的人道,“阿哒,停一下!” 马车很快便停了下来,晏锦略带歉意的看着晏惠卿道,“阿哒这个人力气太大,驾的马车会有些颠簸!四妹妹还是坐三叔准备的马车吧!” 这次,晏惠卿出行的时候,三叔替晏惠卿早已准备好了马车。 因为晏锦方才自己不想话,所以三叔也不想为难她,便准备让晏惠卿和她分开。 可晏惠卿非要露出一副‘贴心棉袄’的样子,要和晏锦坐同一辆马车。 晏锦嫌她太吵,所以便让阿哒将马车驶得略颠簸一些。 她早已习惯了来灵隐寺,所以再颠簸的马车,对她而言都是没什么感觉的。 可晏惠卿不一样,晏惠卿极少出门,偶尔出门也不过是陪着舒氏在京城附近走走!她又怎么可能做过如此颠簸的马车呢? 只要等晏惠卿提出来马车颠簸,她便借这个借口,让晏惠卿该回哪里会哪里去。 果然,只是区区一段路程,晏惠卿便有些受不了。 “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晏惠卿还想再其他的话,可一瞧着阿哒的神色,便再也没有继续下去了。 这个黑乎乎如墨汁染过的人,不止力气大,而且用的还都是蛮力。 她可不想苦了自己! 晏惠卿想了想,才对晏锦道,“我……那我便不打扰长姐您了!” 晏锦点了点头,没有再话。 等晏惠卿离开之后,晏锦才松了一口气。 晏锦觉得在晏惠卿走了之后,马车内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她慢慢地合上双眼,正准备好好的歇息一会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阵尖锐的鹰鸣声!而下一刻,她便听到‘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她的马车之上。R1152 ... 217:交战(4000字大章) 219:他的目的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19:他的目的 晏季常听了方丈的话后,脚上的步子,也慢了一些,他浓眉微微皱起,“苏大人?苏居闲苏大人吗?” 苏居闲乃是当今贤妃的亲哥哥,更是苏家现在的族长! 不过,晏季常记得,苏居闲信奉的是道家!那么,他又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灵隐寺呢? 若真的是他,那么倒是有些出奇了。 自己和苏居闲没有任何来往,平时见面也不过是彼此点个头,连话都不会多一句。 所以,苏居闲根本没有可能,特意为找他来一趟灵隐寺。 方丈听了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晏季常身后的人,不敢继续下去。 晏季常瞧出了方丈的神色,淡淡地,“方丈,这些人跟随我多年,你但无妨!” 在得到晏季常这句话后,方丈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他压低了嗓音道,“是苏居闲大人的长子,苏行容大人!” 刑部侍郎,苏行容。 晏季常自然听过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前些日子更是做出了一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情。 工部有几位大人涉嫌贪污治理黄河的赈灾银子,这件事情虽然没有闹大,但是定元帝却生了大气!这几年水患严重,大燕国库里的银子,有一半都用在了治水上面,可就在这个节骨眼,还有人敢动这笔银子的主意,显然是不将百姓的生死放在眼里。 定元帝这次明显是想杀鸡儆猴,所以他直接将这几位大人都丢给了刑部,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起初,这几位大人还信誓旦旦的,自己未曾贪污赈灾的银子,弄的刑部的大人们,都有些头疼。后来,苏行容出面之后,不到三日,他们的供词便变成了新的!他们将贪污的事情了出来,而且这一下还闹的很大,还差点查到了右相薄家。 定元帝是孝子,不愿意在太后寿宴即将来临的时候,让人去查太后的母家薄家,所以最后只是将这几位大人砍了头,而并非彻查。 据,行刑的那一日,这几位大人面目全非,而且,居然还有人哭着,死了,对他们是解脱。 苏行容到底是用了什么酷刑,让这几位他昔日的同僚,沦落成这样。 晏季常想着,本来刚刚舒展开的眉,又重新皱了起来。 苏行容会来找他?莫非是因为黄河赈灾银子的事情? “方丈,你可知苏大人有何事?”晏季常轻轻地出声,“他最近可做了什么事情?” 方丈露出一副尴尬的神色,然后摇了摇头,“苏大人前几日要了不少的莲花灯,其它的便没有了!不过,苏大人来灵隐寺的第一日,便一定要住在东厢离玉兰斋最近的地方!” 每一年的中元节他都会来灵隐寺,而且住的必定是东厢的玉兰斋。虽然此时,早已过了玉兰花盛开的季节,但是因为已故的妻子,很喜欢白玉兰,所以每次来灵隐寺,他都会选择,整座灵隐寺唯一种有白玉兰的院子里。 而且,为了不让人破坏玉兰斋里的东西,灵隐寺一般不会将玉兰斋给其他的香客居住。 晏季常早已成为了玉兰斋的常客,这座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按照大虞氏的喜好来布置的。 “多谢方丈!”晏季常知道,他从方丈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不再继续问下去。 晏锦跟再晏季常的身后,慢慢地朝着厢房走去。 灵隐寺在山头上,周围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晏锦的心情也渐渐地好了起来,刚才白做的事情,也被她慢慢地遗忘在脑后了。 等快走到厢房的时候,晏锦才跟着其他领路的僧人朝着另一边走去。 她住的厢房离父亲的住的院子并不远,而且,因为她要到来的原因,这座院子早早的便被人收拾好了,刚踏进院子,便能闻见淡淡的檀木香味。 等领路的僧人走了之后,香复和阿水才开始收拾带来的行李,而晏锦却独自依在院里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绣着玉兰花的毯子。她本来就生的瘦,这个时候瞧着更是显得伶仃……其实晏锦的食量不,她每日用的膳食比晏家的其他姑娘多了一倍,可因为她身子有些虚弱的原因,所以无论吃的再多,身子也是这般纤弱!为此,重大夫前些日子,还开了一些给调理脾胃的药,是来给她养身子。 晏锦倒是不排斥那些药味,也知道这是重大夫的好意,于是便收下了。 为了表示她对重大夫的感激,她将堆在库房里的山参送了几枝给重大夫。 收到山参的重大夫,从一脸错愕到最后的笑的合不拢嘴,他是大夫,自然很喜欢这些奇珍的药材。最后重大夫更是喃喃地,“不愧是虞家啊……送的东西都是最拔尖的!” 晏锦:“……” 其实,晏锦并未告诉重大夫,这几枝山参的年份不是很久,还有几枝上了百年的山参,她不好送给重大夫。因为,太过于张扬。 结果,还是有些张扬了。 晏锦想着想着,便合上了眼。 过了一会,她似乎听到了有人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并不清晰。 她长而卷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在夕阳下,她白皙的肤色衬着那精巧的鼻翼和唇,整个人像是透明一般,精致的像是画像里的少女。 香复和阿水本来在话,在瞧见晏锦合着眼的时候,她们立即闭了嘴。 这样的晏锦太过于美好,瞧美的夺目。 香复挥了挥手,和阿水朝着院外慢慢地走去。 结果两个人刚走了几步,便瞧见阿哒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三个人差点撞在了一起!阿哒向后退了一步,又探出身子看了一眼在雕花躺椅上酣的晏锦,才轻声地,“大爷,让人送晚膳来了!方丈,若是吃不习惯斋菜,也是可以……可以吃其他的!” 从前的晏锦是和晏绮宁一起来的,那时晏绮宁看着一桌的斋菜,总是会大发雷霆,连来送膳的僧人,也会被晏绮宁骂的狗血淋头。久而久之,方丈为了不得罪晏家和虞家的人,也不得不开了杀戒。 在银子面前,所有的信仰,都是零。 若是虞家不再给灵隐寺捐银子,那么饿死的,便是整个庙内的僧人。 不过,今年同往年有些不一样,那个刁蛮又有些任性的二姐并未到灵隐寺内来,所以方丈才会派人先过来问问。他是出家人,能不破杀戒,便尽量不破杀戒。 晏锦这个时候也因为方才香复和阿水的谈话声,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她慢慢地睁开眼,然后用余光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轻声道,“香复,有什么事吗?” “姐!”香复拔腿便走了进来,扶着晏锦从躺椅上坐稳身子,轻声道,“方丈派人来问,姐可要用斋菜?” 晏锦揉了揉眼,眼神里还有几分朦胧,她想了想才道,“唔,就用斋菜吧,你去告诉方丈,就入乡随俗!” 香复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晏锦又打了一个哈欠,理智才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素菜的人,相反她很喜欢吃肉! 但是,毕竟这里是寺庙,她得尊重别人的信仰!从前,她因为想要迁就晏绮宁,所以并未多想过这里面的事情,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太不懂事了。 她可以不信仰佛,但是却不可以不尊重别人。 晏锦将身上的薄毯丢开,才慢慢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这个院子不大,但是周围收拾的很干净,而且在快要入冬的时候,这里的常青树瞧着也是一片生机!晏锦瞧院内的景色,又想起袖口里的东西,本来舒展的眉,也慢慢地蹙了起来。 苏行容会出现在灵隐寺,还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本来以为苏行容会被刑部的公务绊住脚步,可现在看来,并非是这样!苏行容这个人,或许是因为性子的关系,他在逼供上,比常人厉害许多!而且,他做的事情,又十分的邪气,上一刻他或许可以笑着和你话,可下一刻,他又可以拿着刀子戳到你心上。 苏行容的脾性难以捉摸,所以今生,她准备远远地躲着这个人。 她不想去招惹苏行容,也希望苏行容不要再来招惹她。 若一定要对上……那么,她也有办法。 晏锦走到屋内,将袖口里揉成一团的纸条又拿了出来,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沈砚山的字迹同常人的字迹不同,他的字迹就像是他那个人一样隽秀,瞧着十分的舒服。 但是,晏锦知道,一旦沈砚山了话,便会让人十分地不舒服了。 那个人,生了一张能欺骗世人的容颜。 晏锦想了一会,才用火将纸条烧掉。 菩提湖……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菩提湖离她住的院子,走的快的话,约摸也要走两柱香! 今日,晏惠卿瞧见了那些东西被吓的丢了魂,自然需要好好的歇息。所以晏锦想,晏惠卿不会再来找她一起去菩提湖了…… 毕竟,晏惠卿不是傻子,的太多了,便会让人生疑。 至于晏惠卿今夜会不会去菩提湖,她还拿不定主意。 因为夜路难行,所以她得带着香复还有阿哒和阿水一起去,至于其他人,她便不会带在身边了。 等见到了沈砚山,她会让香复她们回来。 有些事情,她还是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 晏锦想好之后,便听见屋外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 下一刻,香复的声音便从屋外传了进来,“姐,晚膳来了!” “送进来吧!”不提晚膳还好,一提起晏锦便觉得肚子里咕咕叫的厉害! 帘子被打起后,便瞧见几个僧人提着食盒慢慢地走了进来。他们一个都垂着头,不敢乱看,似乎怕自己会惹晏锦生气。 晏锦倒也没在乎这些,她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食盒里的斋菜上。 虽然她喜欢肉食,偶尔吃吃斋菜,也不错。 等斋菜全部摆放好后,晏锦才动了筷子…… 这些斋菜都是种在灵隐寺后山的庄子上的,是这些僧人亲自照看的,而且浇灌这些菜的水,都是后山的泉水,所以这些菜特别的合晏锦的口味,尤其是那一道凉拌胡瓜,咬着清脆可口,像是有甘甜的泉水,从里面溢出来一般。 在大燕,胡瓜并不便宜。而且要将胡瓜保存好,更是难上加难。 可见,方丈为了讨好她的口味,下了不少的心血。 等晏锦用好了晚膳,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起身让香复给她找了一套暗色的衣裳换上后,才缓缓地领着人出了院门。 临走前,晏锦还嘱咐院子里的下人,若有人来找她,便她今日赶路劳累了,已经歇下了。 不过,除了晏惠卿,也不会有旁的人来打扰她。 每一年中元节,父亲都会独自陪在她生母的牌位前,不允许其他人接近。 直到第二日,父亲才会邀她和晏绮宁一起用早膳,那个时候的父亲,总是像苍老了许多岁一样,甚至连眼眶都是红的! 晏锦那时不懂父亲的感情,还以为父亲是故作给她和晏绮宁看的。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 父亲是喜欢母亲的,所以多年来也未曾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 晏锦想到这里,便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纵使父亲再喜欢她的生母,但是她还是希望父亲顾及身子,毕竟父亲再怎么思念,她的生母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只是,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并未地出口。 夜里的灵隐寺不像白日里那般总是见僧人来往,尤其是快走到菩提湖的时候,遇见的人也会越来越少!晏锦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仔细的看着脚下的路。 因为是中元节的关系,所以寺内每走一段路,便会点上一盏灯。 晏锦快要走到菩提湖的时候,便远远地看着见一个穿着月白色的少年,坐在菩提湖的亭子内,手里握着不知是什么东西,专心的看着湖面。 他的样子很优雅,瞧着竟不让人忍心打扰他的沉思。 晏锦想了一会,才从香复的手里提过灯笼,轻声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便回来!”R1152 ... 219:他的目的 220:怎么会是他?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0:怎么会是他? 香复见晏锦言语里带了几分执着,便不再多言,而是将手里的灯笼递给了晏锦。 她退后一步后,又轻声地了一句,“姐,奴婢先告退了!” “嗯!”晏锦提着灯笼,看了一眼身后,又再次道,“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里!” 这是她第二次嘱咐香复,香复便立即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香复完之后,她便挥手对阿哒和阿水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等三个人慢慢地离开后,晏锦才拢了拢披风,慢慢地朝着亭子内走去。 此时,眼看冬季便要来临了,周围偶尔吹起的一阵风,便让她觉得有些寒冷。 微风吹过湖面,亭子里的白色纱幔,便飘了起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晏锦看亭子里的人,便更模糊了。 晏锦向前走了几步,还未走近,她便隐隐约约的闻见一阵白玉兰的香味。 此时,并非是白玉兰盛开的花季。 晏锦脚步微滞,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曾在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尽管她离亭子尚有些距离,可依旧看清了那摆放在石桌上的白瓷香炉,正冒着淡淡的烟。 月夜湖边,这香不止可以驱散虫子,还有宁神的功效。晏锦知道,沈砚山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听闻他用的茶,都是他亲自种的茶树,亲自采茶然后又炒茶!而且,之前沈苍苍也同她抱怨过,沈砚山住的那个院外,的确有一片不的茶园。 此时,从远处望去,只见少年身上,那一袭月白色的长衫,随着夜风翻飞,几乎和水月之色融为一体,摇摇曳曳,只是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便如同欣赏一副极有仙气的水墨画一般。 晏锦眉头微微一蹙,半响后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只见少年缓缓地转过头来,薄薄地唇勾起一丝不的弧度,“你来了?” 他的很轻,彷佛泉水落在石上的一声轻响。 晏锦微微颔首,然后又向前迈着步子,带着几分歉意地,“打扰世子赏月了?” “唔,这倒没有!”沈砚山的手里依旧握着长长的鱼竿,神色里带了几分慵懒,“你惊了池里的鱼!” 晏锦抽了抽唇角,将灯笼放好后,才走近一些。这个时候的她,总算看清楚了沈砚山在做什么,在月色下的沈砚山,居然握着鱼竿在这里垂钓。 菩提湖虽是灵隐寺中最偏的湖,但是因为菩提湖在后山,所以这里的湖水,几乎都是活泉水。 泉水养的鱼,自然比其他湖里的鱼,更加的鲜嫩可口。只是,这毕竟是佛家重地,再鲜美的鱼,晏锦也没有沈砚山这个胆子,敢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垂钓。 虽然,她其实也想尝尝这鱼的味道。 沈砚山很自然地,“等会一起用!” 他的心安理得,又像是在安慰晏锦。 晏锦却觉得自己的脑门,快要冒出青筋来了。 “世子,这是佛家重地!”晏锦想了想,试图提醒沈砚山,又道,“不太好吧?” 沈砚山听了之后,倒是十分认真的考虑一下,然后才淡淡地,“你的很对,那么等会我们换个地方烤鱼!” 晏锦:“……” 晏锦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沈砚山,她觉得这个人是没有什么羞耻心的。她在言语上,总是不能打败他,而且,这个人总是有不少的借口。 于是,晏锦退后一步,看着平静的湖面,转移了话题,“不知世子找我,有何事?” 沈砚山眼里的神色微动,然后转眸对晏锦和缓地,“桌上有图纸,你拿起来看看!” 晏锦听了之后,才转身朝着石桌边上走去。 本来狭的石桌上,倒是摆放了不少东西。晏锦看着桌上的公,唇角又不禁抽了抽,她琢磨也只有沈砚山,才会敢将公随意的丢在这种地方。 晏锦将桌上的公整理好了之后,也没有找到沈砚山所谓的图纸,她不禁皱了皱眉,又重新将公整理了一遍!因为不敢轻易地打开公,所以耐心地找了几次后,才有些不解。 图纸,这里哪里有图纸? 此时,放在桌上的白瓷香炉里的烟越来越,晏锦想了想,才拿起勺给白瓷香炉里添了一些香。 这些香料和她平日里见地,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香料,瞧着白皙如雪粒,放进香炉里之后,这香味更好比白玉兰盛开的时候,传出来的那种淡淡地幽香。 闻着,便让人心神宁静。 晏锦将勺放下后,又瞄了一眼沈砚山的鱼竿,见湖面平静,才轻声地,“世子,这里没有图纸!” 沈砚山偏过头,看了一眼白瓷香炉,又转眸瞧了晏锦一阵,才若有所思地,“哦,我忘了,不在那里!” 着,他便伸出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鱼篓道,“这里的地不太平,我拿着垫鱼篓那一块了,你找找!” 他的理所当然,可话音落在晏锦耳里,却让晏锦忍不住一愣。 她想了想,才朝着一边的鱼篓走去。 此时,鱼篓稍微动了动,里面似乎装了几条鱼!晏锦半顿下身子,在周围找了找,最后才在鱼篓的一角找到了一叠厚厚的图纸。 晏锦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图纸拿了出来。 为了方便看的更清楚,她又走回石桌边上,借着灯笼里的烛火的光线,将图纸慢慢地打开。 因为方才图纸放在鱼篓边上,所以此时,图纸上也沾了不少的水渍。晏锦看了半响,才看清图纸上,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整个人十分地吃惊,从前那些不好的回忆,又突然全部的涌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沈砚山的神色变了又变,半响后才用沙哑地嗓音问道,“这是……这是天池的图纸?” 沈砚山倒是很平静,这个时候月色下,只见他将鱼竿提起,一尾肥大的鲤鱼从湖中被吊起,然后下一刻迅速地落入了他的手里。 沈砚山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来后,才淡淡地,“是!” “你……”晏锦的指尖颤抖的厉害,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不出来了。 她想要问许多问题,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怎么会……当年制造天池的人,怎么会是沈砚山,怎么会是他?R1152 ... 220:怎么会是他? 221:谁告诉你的!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1:谁告诉你的! 晏锦缓缓地闭了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压抑住脑海里,那一片惨烈的回忆。 她不敢去想,就像是记忆深处,最不愿去出触碰的伤口。 似乎,只要轻轻地碰一下,便会鲜血淋淋。 一瞬间,晏锦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浑身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扶着石桌慢慢地坐下,想要静一静,理清脑海里的思绪。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时知道前世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她晓得了这件事情的起因后,竟又觉得有些懊恼和可惜。 沈砚山将鱼放好后,又转身看着晏锦若有所思的样子,瞧着竟有些寂寥和可怜。 他想了想,才将鱼竿收起,走到晏锦身边坐下后,柔声道,“你从前,见过这张图纸?” 晏锦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抬眼看着亭外的月色!此时,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几股风,将白色的纱幔吹地‘呼呼’作响。晏锦神色里,越来越颓废,“我并未见过图纸,但是……” 晏锦顿了顿,垂下了眼眸,“我见过天池修建成功的时候!” 大燕朝这段日子雨水过多,京城的街道上,总是布满了不少的水!工部为此修建了不少的渠道来疏通,可无论工部想了多少法子,每年雨季的时候,街道上依旧能见到不少的水。 曾有人笑,雨季来的时候,京城里随处可见舟。 虽然有些夸大,但是若是雨水太大,京城里的确是寸步难行。若一定要强行出门,便要准备几身衣裳! 所以后来,工部想了一个办法,便是在京城的京郊外,强行修建一座蓄水的水库,而因为这座水库既可以用来灌溉京城外的庄子上的地,又可以在雨季来临的时候,将雨水强行引导进水库内,所以后来,这座水库便被人称作天池。 晏锦看着手里的图纸,上面清晰地写了几个水库的备用名,而其中一个便是天池。 她看着,又有些哑然。 “唔,是吗?”沈砚山声音和缓地瞥了一眼晏锦手里的图纸,又道,“前些日子工部将这张图纸送到我手里来,我是不太想插手这件事情的!不过,若是我不插手,这张图纸,怕是就会到晏大人的手里了!” 晏锦在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却依旧没有出话来。 她的脑海里早就乱成了一团,而那双白皙纤的手,也慢慢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晏锦想了一会,才对沈砚山道,“天池,不能建的!” 沈砚山将左手放在石桌上,撑着下颚,然后右手拿出一本放在不远处的公,慢慢地翻开后,才漫不经心地,“为何?” “会出事!”晏锦咬紧了下唇,眉头也越皱越深,“它的破绽,太多了!” 沈砚山听了之后,本来翻着公的手,慢慢地挪到了额角,“这么容易看出来?” 晏锦抬起头,看着沈砚山揉着额角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地,“不是,这张图纸,看起来的确是完美无缺。但是,等天池建成的时候,便会出乱子了!世子,这天池,是万万不能建的!其实解决京城里的雨水,还有其他的法子,只是会比修建天池,更耗银子……” 前世,天池那边出了事之后,晏锦便私下想过,若是她是修建天池的人,在天池决堤的时候,该怎么来解决接下来雨水给京城带来的乱子。 她想了许久,最后又翻阅了不少古书,才从前朝的建筑图里,找到了解决的方案。 只是这个办法,会消耗不少的银子。 那时,她还曾想自己的想法,告诉十三先生。 结果十三先生十分诧异的看着她,过了许久才道,你不愧是他的孩子。 晏锦当时无奈的摇头,她父亲虽然在工部许久,可也从未告诉过她这些事情。 她当时只是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些雨水的问题,而并非想其他。 法子虽然可行……可银子…… 沈砚山揉着额角的手顿了一顿,声音依旧温和,“若一定要建呢?” “这……”晏锦看着手里的图纸,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砚台。才缓缓地将手里的图纸的一角铺在石桌上,然后拿起亲自研墨后,又看着放在沈砚山手边的狼毫笔,“得罪了!” 她用左手将袖口撩开一些,露出那白皙如羊脂玉的皓腕,在月色下,她的肌肤瞧着十分的柔和,宛如绝世的美玉。晏锦没有注意到沈砚山的眼神微变,而是继续拿着狼毫笔,在图纸的一角,慢慢地修改了起来。 她的画技并不差,尤其是在绘描图纸上,更是有模有样。 晏锦将狼毫笔沾了几次墨,继续修改了几个地方后,又瞧了瞧一会,继续将左手上的几个地方修改了!过了一约摸一炷香,她才将狼毫笔放下! 她显然是累坏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晏锦将图纸递给沈砚山道,“若是这样改,应该不会出现决堤!只是,修建起来,会更复杂!” 沈砚山将揉着额角的手放下后,去晏锦的手里接过图纸。只见图纸上,不下十处细微的地方,都被晏锦彻底的修改过了。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最后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消失地干干净净。 晏锦每一处修改的地方,都是天池的破绽。而且,这些破绽,细到根本没有人会发现,可她从未给见过天池的图纸,只是见过天池修建成功的那一日,又怎么可能会发现这些地方? 沈砚山没有话,只是神色有些凝重。 晏锦心惊胆战的看着色眼神,以为自己没有修改对,又添了一句,“其实,我修改的,也不一定对!只是,右下角那块,是一定要改的!当年,天池便是从哪里决堤的!” “是吗?”沈砚山抬起头来看着晏锦,那双眼竟比这黑夜里的夜色,还要黑上几分,“你是怎么知道,左上角这块的破绽的?谁告诉你的,是晏大人?还是……其他人?” 他的嗓音十分的冰冷,和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r1152 ... 221:谁告诉你的! 222:为何决堤?(粉红票六十加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2:为何决堤?(粉红票六十加更) 夜风吹过湖面,携着几分寒意,晏锦不禁缩了缩身子,觉得夜里的菩提湖,有些瘆人。 或许,是因为那些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太久,所以她一想起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心里便觉得有些慌乱。 晏锦故作镇定的看了一眼沈砚山,然后身子往后挪了一些,又拉开一些距离后,才摇了摇头,“没有人告诉我,只是我从前,研究过天池周围的环境!” 沈砚山目光在她的脸上盘旋了一会,眼里依旧冷冷清清,“你研究这个做什么?我记得晏大人虽在工部任职,可他却没有教你这些吧?” 晏锦皱了皱眉,然后偏过头去看着亭外的月色。 她是当真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虽然,理智告诉她,逃避并不是什么好法子,可晏锦每次想起天池决堤的事情,便会想起外祖父那张沧桑至极的容颜。 虞家的败落和晏家人的薄情,每一个,都深刻至极。 那种愧疚和悔恨,会将她整个人都淹没掉,甚至没有办法呼吸。 亭外的月色光线十分的温和,像是一层薄纱将整个菩提湖笼罩住了一样,淡淡的雾气萦绕在湖面上,瞧着倒有几分仙气。 若不是亭内寒冷,她倒是很喜欢这里的景色,很是赏心悦目。 起码,可以让她那些不理智的情绪,全部都冷静下来。 “昔日,我父亲去世后,就葬在京郊地庄子上!”晏锦皱着眉,声音几不可闻,“天池决堤后,冲毁了哪里!” 她的极短,可每一句话,却又像是针一样,刺到她的心上。 父亲去世后,晏家人极力和父亲撇清关系,连父亲的尸首也不敢去收回。 父亲的牌位,甚至都不能放在晏家的祠堂内。 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若不是外祖父念着父亲昔日的好,让母亲和舅舅替父亲收了尸首,父亲怕是会没有葬身地方。 可到了最后,母亲却…… 天池决堤之后,京郊不少庄子都被大水淹没,而她父亲的坟墓也不例外!父亲的尸骨被大水冲散,虞氏花了不少的力气,才将父亲的尸骨收好。可那时,晏家没有人愿意去将她父亲的尸骨再次葬下,他们像是不认识她父亲一般,连一个简单的坟墓,都不愿意给父亲,甚至最后她还被晏老太太胁迫。 那场大水,淹没的不止是那些庄子,更是她的性命。 她想过抵抗,可却无能为力。 最后,她连生母留下的那些古琴,也没有保住。 琴,都换了银子。 唯一的一尾绿绮在她出嫁之前,也被她亲手送到虞氏的手里。 其实那会,她想同虞氏,让虞氏将绿绮卖掉后,然后拿着银子,去找她的外祖父,然后让虞家人走的远远地,再也不要回京城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可那时,她看着虞氏依依不舍的眼,却终究没有将那些话出口。 她的仁慈和犹豫不决,害了虞氏。 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晏绮宁居然会带着那张琴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虞氏没了,之后又有多么的惨烈…… 那时她的人生,就像是没有繁星和孤月的夜,漆黑一片,绝望异常。 她想报仇,可她也清楚,自己的力量多渺。 那会的她,甚至卑微到,想着要活着,哪怕用身子去讨好那些宴会上的人,也要为父母报仇。 可上苍终究没给她这个机会,绿绮琴上的毒,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那一夜的她,想要爬回去,奢望着再看一眼虞氏,给虞氏和父亲再磕个头。可是她终究没有做到,她还是死在了那场周围欢笑不断的宴会上。 死的时候,晏锦怎么样,也咽不下那口气……她将眼睁的圆圆的,一直看着远方模糊的声音。 也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父亲在死的时候,怎么也不愿意闭上双眼。因为他们绝望,却又无能为力,那种无奈的又不甘心的疼,只有在最后一口气咽下的时候,才能深切的体会到。 她那是绝望到了极点,哪怕已经重生了快一年多了,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还是会被那种疼痛惊醒。她忘不掉,那些几乎将她灵魂全部吞噬掉的疼。 那些害过她们的人,她当真是一个,也不放过。 沈砚山握住图纸的手,稍微紧了一紧,他淡淡地,“不会了!” “嗯?”晏锦抬起头,眼里全是哀伤的神色,尽管她想掩盖住那些神情,却依旧没有做到,“什么?” 沈砚山瞧着,浓眉微微一皱,“我,晏大人不会出事!” “是吗?”晏锦对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把握!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自己到现在都没查出三叔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或许就如沈砚山所言,父亲这一世一定会安安稳稳的,她会用性命,去护住父母和虞家的所有人。 沈砚山静了一会,才柔和地,“你可以试着,信我!” 晏锦听了之后,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翕了翕唇,却没有出话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晏锦瞧着沈砚山认真的神色,然后又垂下眼眸,不知该些什么。 亭子内的气氛,有些怪怪地,像是被什么东西,萦绕住了一般。 半响后,当她以为沈砚山不会再话时,那个人又续了一句,“我为人,向来忠厚老实!” 晏锦:“……” 沈砚山接下来的话,让她方才心里那淡淡的涟漪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个人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将本来好好的气氛,搅的不成样子。 她接触不少人,却从未见过一个人夸自己的时候,还能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不过,也因为沈砚山转移了话题,她眉眼间的愁容,也渐渐地消失开来。 这个时候,鱼篓里的鱼又蹦跶了几下,沈砚山挪开目光,瞧了一眼鱼篓道,“有没有觉得饿了?” “唔,还好!”晏锦今儿用了不少的斋菜,所以现在根本不会太饿。 沈砚山挑了挑眉,依旧是一张冷冷的神色,“那么,便是饿了!” 晏锦看着沈砚山的神色,又看了一眼摆放在桌上的公,只好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嗯!” 她不想得罪沈砚山,若沈砚山饿了,那么她便饿了。 沈砚山很满意地站起来,然后将鱼篓拿起,又问晏锦,“我烤鱼给你吃!” 他的意图很明显,是让晏锦找个地儿。 晏锦抽了抽唇角,无奈的想了一会,才跟沈砚山道,“你跟我来!”R1152 ... 222:为何决堤?(粉红票六十加更) 223:月下对影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3:月下对影 夜渐渐地浓了,风也越来越凉。 风是从菩提湖上吹来的,带着湿润的水气,再慢慢地钻过亭子,撩起亭内人的长袍。 晏锦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又将放在一边的灯笼提了起来,瞧了一眼月色,才朝着前方走去。 灵隐寺的地形,她很熟悉。 从前她顽皮,和年幼的晏绮宁曾在后山躲猫猫,再后来,晏绮宁年纪大了,也便不再和她做这个游戏了。 时候的她们,亲热的像一对分不开的连体人,可现在…… 终究是陌路了。 晏锦刚从亭内走出来,便瞧见沈砚山身边的宋潜拿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他见到晏锦后,便福身行礼,“见过晏姐!” 晏锦微微颔首,瞧了一眼宋潜手里的披风,便顿下脚步等身后的人。|优|优|||更|新|最|快x 宋潜跟在沈砚山身边多年,若有宋潜跟着伺候,倒也不错。她虽然喜欢肉食,但是此刻天色已晚,她过了亥时便不会再用东西。虽然这会离亥时还有些距离,可晏锦不知为何,却没有多少食欲。 或许,是因为今儿的斋菜太合她的胃口,她用的多了一些。 晏锦想着,便见沈砚山将披风穿好,那件藏青色的披风穿在他身上,倒是显得他身姿更加挺拔。 这个人,无论是穿暗色还是亮色,总是能穿出不同的味道。 “将军,陆大人方才送了信过来,他……”宋潜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又道,“他一直在找你,似乎挺急的!” 沈砚山挑了挑眉后,将手里的鱼竿交给宋潜,“他何时不找我,又何时不急?不用管他!” 宋潜听了沈砚山的话后,又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了!” 沈砚山没有再什么话,而是拿起鱼篓,跟在晏锦身后,两个人朝着不远处的林走去。 宋潜见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亭子内,将石桌上的公收了起来。这段日子,沈砚山虽然会批阅公,可大多时候,他想找到沈砚山,依旧很难! 不过,唯一出奇的便是,世子似乎对工部的事情,很有兴趣。 这些日子,关于工部的事情,沈砚山都会多放几分心思在上面。 宋潜想了一会,又抬起头来看见已经消失的身影,才露出一丝笑。 今年的世子,也年岁不了。 的确是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而彼时,晏锦正在给沈砚山带路…… 离菩提湖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岩石上,有一座亭!当年,她的父亲偶尔会带她和晏绮宁来这里赏花,因为这片林子是西府海棠!到了海棠花盛开的季节,这下面便是一片红艳,十分的夺目。 这里的景色很好,也很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里。 不过,听父亲,她的生母大虞氏倒很喜欢这里,她的生母觉得这里,安静。 从湖中的亭走到这里,需要穿过树林。因为此时眼看就要入冬了,所以枝头上的树叶,全部都已经掉在了地方。两个人的脚步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发出‘嘎吱’的声音,听着着实有些诡异。 晏锦的脚步很缓,然后时不时的会将灯笼往后照一些,让沈砚山可以看清眼前的径。 今儿的月色时不时会藏在乌云后面,当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晏锦更是要让沈砚山注意脚下。 两个人走了一会,沈砚山的声音突然响起,“晏姐不害怕?” 晏锦一惊,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只见沈砚山此时唇畔勾起一丝淡淡的笑,面若冠玉。 他问的随意,似乎他早已和她熟悉。 晏锦想了想,若熟悉的话,他们两个人到真的是有些熟悉,于是她摇了摇头,“我见过更可怕的,这黑夜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大婚之夜被关在黑屋里,和毒蛇相处了几日,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早已不知道恐惧是何物了。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神! “我的,可不是这夜……”沈砚山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月色道,“我的其实是……” 沈砚山话还未完,便又听见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他眉头微蹙,往前快走了两步,将灯笼里的火熄灭后,又对晏锦道,“跟我来!” 晏锦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只觉得手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裹住了,她翕了翕唇,没有发出声音,便被沈砚山牵住了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手指生的修长,正好将她的手紧紧的包住,没有露出任何裂隙。 晏锦略一迟疑,便再也来不及阻止沈砚山的动作了。 此时,月从乌云后面爬了出来,将周围的景色照的一片柔和。晏锦趁着月光瞧了一眼身前的少年,只见他神情泰然地握住她的手,神色里带了几分果断,这个样子的沈砚山,她还是第一次瞧见。 月色下的少年,肌肤像是绝世的寒玉一般,有着淡淡的光泽。他没有笑,亦没有再其他的话,在他眉宇间的认真,让他整个人瞧起来,像是彻底的变了一个人一般。 平日里,沈砚山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连沈苍苍私下都和她,沈砚山的脸就像是冰块雕的一般,很难看到其他的神色。 晏锦从前,倒是十分的赞成沈苍苍的话。 可今儿夜里的沈砚山,倒是给了她另一种感觉…… 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虫子爬过,酥酥麻麻的。 一时,因为他的这份认真,她都忘记了甩开沈砚山的手。 径上,两个人穿着暗色衣裳的人,走的脚步虽快,却没有落下任何声音。 沈砚山带着晏锦躲在一边的假山后面,然后他将鱼篓放在假山里面一些后,才对晏锦道,“晏姐可真会找地方,一来便遇见了人!” 晏锦:“……” 沈砚山话音刚落,他们便瞧见有人提着灯笼,慢慢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人似乎还有些懊恼,不停的喃喃自语,“苏行容找的是什么鬼地方,什么人影都瞧不见?” 晏锦听见人声后,微微一怔。 这个声音,她十分的熟悉。r1152 ... 223:月下对影 224:长姐夫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4:长姐夫 晏锦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现在不是应该在厢房里养着身子么? 晏锦微微蹙眉,想要将身子探出去一些,看清楚一些,却发现有些困难。 她如今藏身的假山并不大,要藏住两个人,着实有些困难。 沈砚山离外面近一些,整个身子几乎将她盖住,因为他的披风是暗色,所以在月色下并不明显。 晏锦闻着在身畔淡淡的墨香味,然后想将身子挪后一些,却突然听见鱼篓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她吓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动,怕被外面人发现他们的在这里。 此时,径上提着灯笼的少女,正在来回的迈着步子。她似乎有些不耐烦,脚步越来越急,也越来越重。 少女来回走了一会,突然顿下脚步,抬起头朝着前面看了看,然后嗤笑了一声,“来了?” 很快,晏锦便听见一阵熟悉且又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响起,那个人有些不满地,“晏惠卿?怎么会是你!” “苏大人以为是谁呢?”晏惠卿退后一步,眼里噙着淡淡地笑,“长姐今儿,是不会赴你的约了!” 苏行容听了晏惠卿的话后,一双浓眉皱成了一团。他这个人本就生的邪气,如今话的嗓音,更是有些瘆人,“你怎么知道,素素会来这里?” 苏行容话音刚落,躲在假山后面的沈砚山,便挑了挑眉。 月色下,晏锦一张脸,显得有些窘迫。 她从未同苏行容过,自己会来这里。 此时,沈砚山虽然没有瞧着她,可晏锦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她手还被沈砚山握住,而且手心里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子。 晏锦想了想,才决定将手从沈砚山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抽的随意,而沈砚山也没有阻止! 晏锦将手收回后,才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情况,有些糟糕…… 她往后挪了一些身子,却因为踩到了石子,差点往后倒去。结果,她刚抽出来的手,又再一次被沈砚山握住了! 这一次,他的手十分有力,将她紧紧地稳住,且不再给她挣扎开的机会。 他神色泰然,根本不像是一个‘登徒子’。 晏锦懊恼极了,这块地其实并不隐蔽,假山周围更是有不少的鹅卵石。她方才若不是沈砚山帮她稳住身子,她刚才那么一动,怕是会摔倒在地。 晏锦怕自己再次摔倒,便没有再动了。 手里传来的凉意,也让她暂时的安心了下来。 晏锦还未来得及多想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便又听见那个人话了…… “长姐告诉我的呀!”晏惠卿笑了笑,将被风吹下的发丝拢回耳后,又道,“苏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 苏行容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将身子依在一棵已经掉光树叶的海棠树上,双手放在胸前,“我其实早就想过,素素那么胆,她应该不会主动写信给我。可我明知道是这样,依旧想来看看,毕竟字迹是骗不了人的,她写的字,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偷了她写的信!” 晏惠卿‘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然后看着苏行容面不改色,“我偷?苏大人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今儿,可是特意来帮苏大人的,你这话似乎太伤人了!” 晏惠卿话音刚落,苏行容便冷冷的笑了一声。 他显然是不相信晏惠卿的。 晏惠卿也不介意苏行容露出这样的神色,她又叹了一声,接着道,“苏大人您是聪明人,我若骗你,你必定会知晓。而且,信上的字迹,的确是长姐的!我前些日子在长姐手里借了几本关培育花木的书,恰好在其中一本里瞧见了这封信!我知道私下看她封好的信,是不应该的……但是我看了之后,却又很庆幸我自己看到了这封信,不然,苏大人和长姐,不就要错过了?” 晏惠卿的认真,彷佛她真的是做了成人之美的好人。 苏行容在听了之后,神色也微微一怔。 信函上的字迹,的确不能作假。 晏锦的哪一手簪花楷,他十分的熟悉!从前,晏宁裕的确也拿了不少晏锦写的字帖给他瞧过,所以苏行容十分的肯定,他不会认错晏锦的笔迹。 只是……一切,是否当真如晏惠卿所言? 苏行容没有话,而晏惠卿也没有继续下去。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周围,除了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便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此时最摸不透的人,当属晏锦。 她有些目瞪口呆的听着晏惠卿的和苏行容的话,半响不能回过神来。 从他们的事情中,晏锦唯一听明白的,便是有人用她的名义,给苏行容写了一封信。 晏锦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些日子,晏惠卿一直问她借字帖,一直她的字写的好看。恐怕当时,晏惠卿便早已开始模仿她的字迹。 晏惠卿那时表现的太好……若不是她一早就生了戒备之心,怕是来日跳进黄河也不清楚了。 因为有戒备之心,所以她给晏惠卿的字帖,并不是她用的。那些字帖,是从前晏绮宁用的。 晏绮宁也会写簪花楷,但是晏绮宁写的字,瞧着比柔软一些,而她的字迹,曾被人误认为是男人的笔迹!她的哪一手簪花楷,太刚硬了一些。 当初,她从西院搬出来时,收拾东西的窦妈妈,也将这些收了过来。 从晏惠卿开始跟她借字帖开始,她便想了许多后,才将晏绮宁的字帖借了出去。 其一,是因为晏绮宁和她的字迹很相似,其二是因为晏绮宁和她有了争执之后,便极力想要和她撇清关系,而现在的晏绮宁,习的早已是另一种字。 所以,晏惠卿的字迹,既不像她的笔迹,也和晏绮宁的笔迹有了差距。 晏家的姑娘里,除了特意模仿她笔迹的晏惠卿,再也无第二人能写出这样的字迹。 晏锦想到这里,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不太清楚,晏惠卿借用她的‘字迹’给苏行容写了什么东西,但是晏锦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苏行容这次会来灵隐寺,绝对和晏惠卿脱不了干系。 晏惠卿,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帮我?”苏行容的声音,带了几分讽刺,“你怎么帮我?” 晏惠卿笑了笑,眉眼里带了几分得意,“自然是帮你……你可是我未来的长姐夫呢!”R1152 ... 224:长姐夫 225:谈话失败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5:谈话失败 晏惠卿话音刚落,躲在假山后的晏锦,眉头越皱越深。 晏惠卿是如何得知,她苏行容的事情的? 晏锦想着,眉眼里便又多了几分惊讶。 前世,有太多的事情,她并不知晓,可如今瞧来,或许她走的一步,都是按照别人的指令在走。 可那时的她,浑然不觉。 晏锦越想,便觉得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可怕。 月色下,依在海棠树下的苏行容,微微拉动嘴角,笑了笑,“晏四姐,你当真有意思!你今夜来,应该有别的目的吧?吧……我给你机会!” 晏惠卿放松地笑着,然后微微颔首,“父亲常,苏大人是聪明之人,如今看来,的确如此。我今儿来找苏大人,的确有事相求,但是更多的,我是希望苏大人和长姐,能够幸福美满的!” 苏行容显然是不相信晏惠卿的胡言乱语的,尽管晏惠卿的这些话里,有几句的确是他喜欢听的。苏行容看着晏惠卿,有些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 他的声音,让晏惠卿不禁打了个战栗。 晏惠卿心里有些害怕,可此时的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故作镇定地看着苏行容,“我想帮您和长姐早日定亲,但是苏公子你得帮我……我……” “你?”苏行容眼里的讽刺越来越深,“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晏惠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我想去参加太后的寿宴!” 晏惠卿话音一落,苏行容便笑了起来,笑声里带了几分讽刺。 “你想去?”苏行容扫了一眼晏惠卿,然后压低了嗓音,冷笑道,“若我没猜错,你去太后的寿宴,是有别的原因吧?” 晏惠卿看着苏行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怪兽一般。 苏行容猜的,的确不错…… 她会去太后寿宴,的却是有别的目的。 晏惠卿咬紧了牙关,身子瑟瑟发抖,瞧着可怜极了。她的模样和舒氏有几分相似,连这可怜的模样,也有些相似。 苏行容摇了摇头,轻声地,“他瞧不上你!” 晏惠卿惊的立即打断了苏行容的话,“我并不是……” “这个京城之中,不止是你,还有别家的姑娘,心思约摸都和你差不多!”苏行容站稳了身子,看着晏惠卿,声音冷冷地,“他连薄家姐都瞧不上,又何况是你……” 晏惠卿虽然样子看着清纯,但是她内心却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苏行容的话,让她有些懊恼,“你又怎么知道,他会瞧不上我?” “因为你丑啊!”苏行容毫不犹豫的将话了出来! 晏惠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容颜并不夺目,这个事情她向来都知道。 在晏家最夺目的姑娘,便是长房那两位。 晏锦虽然极少在外面露面,但是在沈家花宴过后,已经有不少贵族太太,开始留意到了晏锦。从前,外面的人都以为,晏家生的最好的姑娘是晏绮宁,可如今……他们已经明白,晏家最夺目的姑娘,乃是晏家的嫡长女晏锦。 前些日子,她还从父亲的口里,无意得知,安伯陆存,似乎有意上门为自己的孙儿提亲。 安伯陆存,乃是定国公的丈人,而且他还是当今圣上信任的臣子。若是晏锦嫁到陆家,那么来日父亲要对付大伯父,便更加的困难了!因为无论何时,沈家都不会对陆家的事情,坐视不理。 除非,陆家做了什么,让沈家人难以容忍的事情。 譬如……陆家的人,害死了定国公最在乎的人。 晏惠卿用力的咬住下唇,直到血液从唇角里流了出来,也毫不自知。 “在苏大人的眼里,除了长姐,便没有好看的人了吗?”晏惠卿将心里的那股怒气吞咽了下去,又道,“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苏大人的话,我……” 苏行容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晏惠卿的话,“不,我见过许多好看的姑娘,素素是最好看的一个。而你,当真是丑,这是事实!所以晏四姐,我劝你死了那个心吧,沈家的主意你也敢打?你是嫌你命不够长,还是嫌你父亲麻烦不够多?” 晏惠卿气的语塞,跺脚道,“苏行容,你这话什么意思!” “晏四姐,你当真应该庆幸,你事舒老爷子的外孙女!”苏行容走到晏惠卿身前,吓的晏惠卿一直往后退! 苏行容每走一步,晏惠卿便退后一步,直到最后晏惠卿越来越急,往后退了一大步…… “啊……”晏惠卿踩在了鹅卵石上,然后整个人摔倒在地,手里的灯笼也因为她的动作过大,瞬间熄灭了。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晏惠卿疼的快哭了出来,然后整个人更是动弹不得。 苏行容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晏惠卿,然后笑出了声,“晏四姐,人应该有自知之明!素素和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办法……还有,下次不要再去找素素,你这个人心底太黑,也太脏!你不配,在她身边,知道吗?” “你……”晏惠卿疼的抽了一口气,然后再也不出话来。 苏行容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然后丢再了晏惠卿的脸上,“信从哪里拿的,便放回哪里去。若是素素知晓我看了这封信,那么晏四姐……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苏行容完之后,冷冷一笑,便朝着刚才来的方向走了回去。 晏惠卿瘫软了身子坐在地上,眉眼里全是愤怒,她又疼,又被气的话都不全了。 苏行容,当真可恨…… 晏惠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半响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地上的信函,也没有去捡,然后喃喃自语,“放回去……苏行容你这个卑鄙的东西!” 晏惠卿用脚踩了一下信函,然后她的动作过大,又疼的她抽了一口冷气。 她站了一会,才将灯笼丢在一边,慢慢地挪动身子离去。 晏惠卿和苏行容的谈话,明显是不欢而散。 苏行容,显然不想被晏惠卿利用…… 等晏惠卿和苏行容离开后,晏锦才抬起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砚山……r1152 ... 225:谈话失败 226:暧昧(1)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6:暧昧(1) 此时,在她身畔俯身的少年,正微微眯着眼,彷佛陷入了沉思。 他沐浴在月色下,身上像是披着一层莹白色的光辉,肌肤仿若千年的寒玉。 那是一张隽秀却又坚硬的面孔。 她本该镇定地从这里走出去,然后和他一样神色泰然面对今夜的事情。 可现在,她明显做不到…… 刚才晏惠卿和苏行容的谈话,她不知该从哪里解释。 她同苏行容,明明什么都没有。 在她犹豫的时候,沈砚山放开了她的手,从假山后面走了出去。他的步子极轻,也很随意……他走到前方的径上,捡起方才被苏行容丢下的信函,然后打开后看了起来。 晏锦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赶紧站了起来,迅速的走了几步,却又突然顿下。 信函上写的什么,她一点也不知晓。 不过,晏惠卿用她的名义写的信函,想必会极其的露骨。 晏锦想着,便觉得有些尴尬。 虽然晏惠卿模仿的字迹和她不一样,可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苏行容,就是这样被晏惠卿骗过了。 她突然想起,今儿为何晏惠卿会约她来菩提湖放莲花灯了…… 晏惠卿怕苏行容不相信,所以才会约她一起来。 她们要放莲花灯,必定要进刚才的亭子。 她站在亭内,自然听不见外面的交谈之声。 晏锦想着,眉头便又微微一蹙。 菩提湖中间有一座亭子,这座亭子像是水阁一样,被修建在湖中央。只有一座桥和岸上相连。这座水阁是用松木制成的,夏天坐在这里,一阵清风吹过,纱幔慢慢地飞起,还携着松木淡淡的香味。 水上清风幽幽,周围荷花盛开,十分的惬意。 到了冬日。这里的景色。也不会太差。 菩提湖会结冰,在亭里煮上一壶茶,看着满池的冰雪。入目全是一片洁白。 只是,若是喜欢热闹的人,便不会太喜欢这里。 菩提湖位于后山,也太过于安静…… 晏锦从前。倒是不太喜欢这里,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太安静的环境,反而不太喜欢。这一世虽不像前世那般,可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不会改变的。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在应付这种安静的气氛上,她着实没有太多的经验。 晏锦想了想,才压低了嗓音了一句话。 “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将话了出来。晏锦听了之后,抬起头一脸错愕的看着沈砚山。本来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月色笼罩着周围,虽然光线柔和,但是远远地看着,却是有些模糊。 晏锦瞧着沈砚山眯着眼,敛着眉的模样有些淡淡地,“她的字丑多了!” 晏锦:“……” 沈砚山的话,让晏锦不禁将紧握成拳头的手,慢慢地松开后,又揣进袖口之中。 晏锦想了一会,才走上前,想从沈砚山的手里拿过信函。可谁知沈砚山在她伸出手的时候,却将握着信函的抬高了一些。 他本就身姿挺拔,此时高举着手,更显得他整个人十分的修长。 晏锦身高比他矮了不少,她此时的头顶恰好到他的脖颈处,想要拿到他手里的信函,着实有些困难! 可她心里终究是有些好奇,这信函上到底写了什么,而且字迹又写成什么样了!所以,她的动作,也没有经过太久时间的考虑。 等她伸出手后,才发现两个人站的太近。 她又能闻见,那股淡淡地墨香。 “我,想看看!”晏锦将手放下后,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又道,“不知世子可否能给我瞧瞧?” 她的委实客气,一般人大概都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可,那也是一般人。 沈砚山只是挑了挑眉,神色淡淡地,“没写什么,你不用瞧了!” 晏锦:“……” 她愣了愣后,才想起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什么温润君子,也不是什么一般人。他表面和内心,完全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她想要让他知道羞耻心,着实有些困难。 晏锦垂头,瞧着自己裙底下,露出的鞋面,半响后又找了个借口,“我想看看字迹!” 因为她低着头,眼前只有鞋面和石子,所以根本看不清沈砚山此时的神色。 她唯一能听见的,便是沈砚山叹息了一声,然后轻声地了一句,“你当真想看?” 晏锦抬起头来,微微颔首,“自然是当真的!” “那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情!”沈砚山看着晏锦,神色不改地,“为何,她会模仿你的字迹?” 晏锦没想到沈砚山居然会问到这个问题,她心中陡地一颤,然后微微蹙眉。 她犹豫了一会,才轻声地,“她问我借了字帖!” “唔!”沈砚山露出一副凛然庄重的模样,然后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函,“那么她当真没什么天赋,临摹你的字帖之后,还写的这么丑!” 晏锦听了之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缓缓地,“我借她的并不是我的字帖!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惠卿她自便内向,很少同人交好!前些日子,她突然问我借字帖,我瞧着,八成是……是有原因的!” “为何要害人之心不可有?”沈砚山挑眉,将手里的信函放低后,抖了抖纸张道,“对于这种人,若是你不及早除去,那么她迟早会要你的性命!而且,我记得晏家四姐,是刑部侍郎的女儿吧?刑部侍郎虽不聪明,但是也不简单,他啊……” 沈砚山想了想,才接着,“他这个人,心脏着呢!” 他的话音一落,晏锦神色里带了几分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从沈砚山的嘴里,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的三叔晏季景是一个十分擅长伪装的人,在京城之中人士他的人,都对他留下很好的影响。甚至曾,谦谦君子,便是来形容他的三叔的。 而且,他三叔不止性子温和,容貌也是十分的出众。尤其是他那一双细长的眼,不知迷倒了多少京城里的姑娘。 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几乎找不到半分破绽。 沈砚山很的时候,便被定国公送到边疆去了。他能接触到她三叔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今儿沈砚山的话,不得不让她有些惊讶。 “世子,您为何会这样?”晏锦终究是有些好奇,沈砚山是从那些地方,发现三叔的异常。(未完待续) ps:感谢taoyi0205、风卷云烟、huhu347、沧溟道、书友130712101640664、伞红、cardcat、疯子ak、csswsg、红月苍狼、离离yuan上草、香酥炸鱼排亲们的粉红票。 ps:端午节活动已经出来了,确定这个月没有双倍粉红票了,没有丢粉红票的亲们,可以丢粉红票了。虽然目前离前20有些遥远,但是qaq悟还是想试试进前20! 继续求下粉红票和推荐票! 今晚有加更。r580 ... 226:暧昧(1) 227:暧昧(2)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7:暧昧(2) 沈砚山在听了晏锦的话后,眼中微微一动,面无表情地,“我又不瞎!” 晏锦:“……” 他的理所当然,却让晏锦有些哑然。 沈砚山的话,不吐任何脏字地将京城里不少人骂了个遍。 他不瞎,所以能瞧出来晏家三爷,是个心脏的人。 而那些认为晏家三爷是个君子的人,都是一群瞎子。 晏锦犹豫地想了想,又瞧了一眼天色,才对沈砚山道,“天色……” 她还未来得及完,便听见沈砚山打断了她的话,“以后,不要谁都相信。有些人,不值得你去相信!”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噎的晏锦本来要辞行的话,又再次放回肚子里。 她曾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可以看明白很多事情,也可以看透不少人的心!可在沈砚山面前,她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人,从不简单。 “多谢世子!”晏锦也不是一个不知道领情的人,沈砚山今儿给她看天池的图纸,便是有七分相信了她从前的话。 两世为人,若非她亲自经历过,无论是谁破了嘴皮,她也觉得是虚妄之言。 反倒是沈砚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 沈砚山在周围瞧了一会,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最后在一块空地上,发现了不少的莲花灯。 这些莲花灯还未来得及点燃,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铺好的青石地面上。 晏锦跟在沈砚山的身后,在瞧见了眼前的莲花灯后,又愣了愣,“她还真的准备好了!” “谁?”沈砚山看着晏锦。依旧神色不改地问,“你们准备在这里放莲花灯?” 晏锦点了点头,“惠卿今儿约我来菩提湖放莲花灯,不过……” 晏锦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然后露出尴尬的神色,窥了一眼沈砚山。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今儿白做的那些事情。 瞧着憨态可掬的白。做起事情来,当真是和沈砚山有些相似! “嗯?”沈砚山见晏锦不话,很自然地问。“怎么?” 他问的十分坦然,似乎一点也不知情一般!晏锦犹豫了一会,一时也不晓得用什么语言来讲今儿的事情,过了半响后。才轻声地,“其实下次送信。黑来便好!” 站在她身前的沈砚山看了一眼地上的莲花灯,才和缓地,“黑去接义父了,暂时不会回来了!白虽然笨了一些。但它每次做的事情,都很乖!” 晏锦只觉得额前的青筋跳了一跳! 白做的事情…… 她想了想,才没有评价沈砚山方才的话。 她已经从父亲的嘴里听到过程老将军要回京的事情了。所以在沈砚山起的时候,并不会觉得惊讶。 只是。程老将军是一个十分传奇的人物,她对这个人,十分地尊敬。 父亲也常常,若大燕的臣子,都像程老将军这般,一定会是一片盛世! 她不懂政权,所以也不明白,为何父亲要那样的话。 后来,在她知晓程老将军做的事情后,便越来越敬畏这个人了。 铁骨铮铮,大概就是来形容程老将军的话了。 “你喜欢莲花灯吗?”沈砚山见晏锦不话,又轻声地问了一句。 晏锦挪回目光,瞧着地上铺了一片的莲花灯,慢慢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些!不过,很多人都放莲花灯可以祈福,也可以让去世的人知晓尚在人世上亲人的想念,所以……所以因为这些,惠卿才会让我来这里,放莲花灯吧!” 沈砚山挑了挑眉,眼里的神色微动,“是吗?” 他没有直接揭穿晏锦的话,而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晏锦尴尬的笑了笑,忍不住想要按住脑门上冒起的青筋,“大约是吧!” 她自己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有太多的底气! 所以,晏锦到了最后,像是泄气一般,又添了一句,“莲花灯不好,没有天灯漂亮!” 她前世曾陪着晏绮宁在元宵节那一日参加灯会,曾瞧见过天上挂了几盏稀薄的天灯!夜幕下,漂浮在空中的纸灯,只有着淡淡的光线,瞧着十分的夺目。 她喜欢那样的灯…… 而且,天灯也可以祈福。 晏锦一直坚信,像生母那样的女子,不应该在地下!在她的心里,生母应该是化成了天上的繁星里的一个,在每个夜里,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们。 所以,放天灯祈福,才应该会被母亲瞧见吧。 沈砚山在听了之后,难得没有反驳的点了点头,“你的对!” 此时,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将周围的树木吹的‘沙沙’作响。 晏锦本正在琢磨要怎么辞行,却突然见沈砚山的手抬了起来,然后她微微一怔,便见那个人神色泰然地将她有些松的簪花扶正后,似乎又觉得不妥,然后又瞧了一会,又将簪花取出来后,重新插入她的发鬓之中。 这次簪花的位子,正好。 他欣赏了一会,一双眼如潭水般幽深,瞧的晏锦觉得浑身不对劲。 晏锦想要退后,又怕觉得太过于冒失!她迟钝的看了一眼沈砚山,想要呼对方为‘登徒子’,可此时沈砚山的眼神太过于平静,找不出任何一丝异常…… 她想了许久,依旧不知该些什么。 因为无论她什么,这个人总是能将她服,而且,她还不能反驳半句。 晏锦没有话,也开始想着自己要怎么辞行。 毕竟,夜已经深了…… 沈砚山垂着头,看着眼前的少女,觉得她此时倒是十分的乖巧,和平日里露出一副防备的样子截然不同!此时的她,无意识里露出的几分慌乱,倒是十分地有意思。 她生的很美,妖娆且又冷艳,不话的时候,那双眼瞧起来,显得十分的无辜。 沈砚山的眼神很直接,瞧的晏锦越来越尴尬,她想了想,才抬起头来,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看着天空,“今晚的夜色不错,星星也很好看!” 沈砚山神色不改,淡淡地,“你想的,真的是星星?”(未完待续) ps:有错字,马上修改!R580 ... 227:暧昧(2) 228:按你的想法做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8:按你的想法做 沈砚山话音刚落,晏锦便抬头看见天空中月色正浓。 此时,天上哪有半颗星星! 晏锦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跳的厉害,她下意识便将手去揉了揉眉心,“唔,其实,我想的是月色!” 结果,她刚完,天空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片乌云,将月慢慢地遮住之后,周围的光线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晏锦有些目瞪口呆,半响不知该什么。 最后她无奈地低下头,在心里暗暗腹议,她果真不是沈砚山的对手。 她踌蹴了一会后,才见月从乌云后探了出来,月色从已经掉光了树叶的树枝间洒了进来,留下一地的斑驳光晕。 晏锦憋了半天,觉得自己实在找不到话了,但又想打击一下沈砚山。于是,她憋了很久后,到了最后最后憋了一句,好似蚊子一般的哼哼声,“你最好看!” 她这句话,有一半是发自肺腑之言,而另一多半是希望能打击沈砚山,希望能噎住沈砚山。 两世为人,她的确没有见过,比沈砚山更夺目的人。 他的神情既淡漠又清冷,这样的人,若不话,当真是个翩翩贵公子。可他一话,他的容貌有多好,他的性格便有多糟糕……这个人,委实不是个什么君子,却也不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 他活的十分随意,也从不会勉强他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这样的生活,她虽很向往,但是却知,她没有那个本事。 在这个环境之中,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责任,谁又能过的潇洒任性呢? 不过结果,显然出乎了晏锦的意料,她低估了眼前这个人的脸皮。 沈砚山听了之后,微微颔首,“你的很对!” 晏锦:“……” 他的那样坦诚,让晏锦半响都接不上一句话。 因为,她感觉无论自己接下来再什么,也不会打击到他半分,她纠结了许久,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最后颓废地暗暗叹了一口气。 沈砚山瞧着沉默良久的晏锦,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是个情绪一向不大外露的人,此刻却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容,“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嗓音有些不同于往日,不禁让站在他身边的晏锦,有些好奇地瞧了一眼。 天空月色皎洁,四周也格外的安静,月色下的少年,眉目依旧,风姿翩翩。 晏锦点了点头,没有再话。 如今的他们,显然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什么烤鱼了。 因为灯笼里的烛火已经熄灭,所以两个人只能在月色下,慢慢地朝着厢房走去。 灵隐寺虽大,可僧人却不多。此刻,周围万籁俱寂,池子上已经起了一层淡淡地雾气。 风吹过来的时候,晏锦下意识的拢了拢披风。 她这个身子骨,的确有些弱。 怕冷又惧热。 哪怕前世最辛苦的时候,她的身子骨也没有稍微好一些。 晏锦刚皱了皱眉,便觉得身上一暖,她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身边的人,微微怔住。 沈砚山不知何时将披风褪下,然后拿在手里替她披上,他的动作轻柔,根本没有给她留下一点婉拒的机会。晏锦看着沈砚山神色自若的样子,半响不知该什么。 夜凉如水,周围寂静无声,唯余月色还照在游廊上。 晏锦披着沈砚山的披风,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 此时,微微垂眸的沈砚山,目光停留在她微颤的指尖上,“走吧!” 晏锦迟钝的瞟了一眼沈砚山,才默认了穿着沈砚山披风的事情。 其一是因为她的确有些冷,从菩提湖到她住的厢房,距离并不近,若是这么闲庭漫步地走回去,她第二日怕是会受风寒。其二,是她想不出该用什么话语来婉拒。 她从前,总是试着和这个人疏远,然后婉拒他的提议。可每一次,她似乎都没有成功。 现在,对于她而言,沈砚山是一个不错的伙伴。 而且,她同沈苍苍交好,自然也就会和沈苍苍关系不错的沈砚山有来往。虽然沈苍苍私下总是埋汰沈砚山,可晏锦知道,在沈苍苍的眼里,沈砚山的确是一个好兄长。 她既同沈苍苍交好,便也会试着同沈砚山好好地相处。 两个人走了几步后,晏锦才声地了一句,“多谢!” 沈砚山没有回答,而是将步子放慢了一些! 他自住在军营之中,无论是行动便是处事,总是十分的果断!尽管这样,他能真正空闲的时间,却是不多的。 他的将步子放慢,尽量去配合晏锦的步子。 月色下,少女的身子有些单薄,似乎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一般。 沈砚山想了想,本来舒展的眉,又微微一皱。 等将晏锦送到厢房外之后,晏锦本想将身上的披风取下还给沈砚山,可她还未来得及话,便听见沈砚山道,“天池的事情,暂时还未定下来,等图纸定下来,我再来拿来给你看!” 晏锦闻言抬头,有些惊讶地,“这……不太好吧?” 天池的事情,乃是工部的机密!而且图纸,是绝对不能外泄的。 她能瞧着图纸,已经让她觉得十分的意外了。 毕竟,这张图纸,或许脸她父亲,都未曾瞧过。 “有些事情,从前不能改变,但是……”沈砚山顿了顿,声音十分地柔和,“现在可以!” 晏锦认真地看着沈砚山,然后心里一窒。 沈砚山的什么,她自然明白。 前世,因为天池决堤,她父亲的坟墓被冲毁!她想要替父亲再建一座坟,却没有任何办法。那会的她,像是被禁锢在笼中的鸟儿一样,只能透过院子上方,看着巴掌般大的天空。 所以,到了最后,她不得不妥协,选择了替晏绮宁出嫁。 只是,这一嫁,便也葬送了她的性命。 对于她而言,这些并非是好的回忆!如今想起来,她只觉得疼痛,更想去极力改变。 但是想要改变,又谈何容易! 许多事情,她都被蒙在鼓里。 这时,沈砚山忽然又淡淡地,“既已想好,便按照你的想法做!此生,不要再留什么遗憾了!” 晏锦看着月色下的少年,眸色清亮不似平日那般幽深,然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觉地点了点头。R1152 ... 228:按你的想法做 229:我在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29:我在 沈砚山微微低头,瞥了她一眼之后,才准备转身离去。 他刚走几步,便听见身后的少女开了口,她嗓音宛如溪水落在石头上清澈,“多谢!” 沈砚山听了话之后,脚步微顿,然后转过身子,又添了一句,“别怕!” 他的一句话,让晏锦有些哑然! 他,别怕! 她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将从前不知道的真相,一点点地挖掘了出来。 只是,有些真相,却是肮脏不堪的。 不是任何人,都愿意知道这些真相。 有些人,宁肯一辈子都活在谎言之中,也不愿意去知晓事情的真相。毕竟,有的时候,真相便是一把双面利刃,伤人也会伤己。 来日,或许她也会被这些事情伤到,然后暗自伤神。 怕? 有的时候,她的确是怕过。 但是,她怕的是不能护住父母,走上前世的道路!至于其他的,她一点也不怕…… 晏锦目不转睛的看着沈砚山,然后笑着,“我不怕!” 现在,她身边的人都还活着,她会用生命去保护这些人,所以,她不害怕。 况且,前世的她早已经历过各种背叛和不堪,那些真相哪一件不是刀子?父亲死在她的怀里,嫡亲妹妹背叛她,甚至连她一心一意相信的二婶,最后却恨不得她早死……这每一件事情,滋味都是不好受的!她被关在屋子里的那段日子里,每一天都过的生不如死! 尽管是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她都熬了过来,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沈砚山看着她,神色难得地认真,他淡淡地,“嗯,别怕,我在!” 他的随意的五个字,却让晏锦再一次哽咽住。 那种感觉,她不知该如何形容。 他的明明是那样的淡然,可每一个字,却有无比的坚定。 晏锦垂眸,微微颔首。 这个人啊,有的时候,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等沈砚山离开之后,晏锦才抬步进了厢房。 香复此时正在站院外,瞧见晏锦回来了之后,立即便迎了上来,“姐,你可回来了!” “嗯?”晏锦将方才的心绪慢慢的敛起,轻声问道,“怎么了?” 香复扶着晏锦朝着屋内走,言语里带了几分担忧,“方才大爷让人送来了点心,是让你尝尝!” 香复的话,却让晏锦不禁挑了挑眉,“父亲没有在佛堂?” “大爷已经从佛堂里出来了!”香复有些不解地看着晏锦,又道,“此刻,大概已经歇下了!” 晏锦听到这里,脚步微滞! 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每年在中元节的时候,总是会在摆放着她生母牌位的佛堂里,静静地坐上一夜!所以,每年她和晏绮宁陪着父亲来灵隐寺的时候,都不会在中元节那一日去找他。 那个时候的父亲,颓废,又不愿意多言。 只是,今年,似乎有些不同。 父亲沐浴之中去了佛堂,只是坐了一会,便从佛堂里走了出来!他不再似往日那般,自我惩罚…… 晏锦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忍不住有些高兴。 虽然,她很希望父亲能记得生母,可是生母再好,毕竟已经是亡人了!若是父亲一直在生母去世的阴影里未曾走出来,那么来日受伤的,或许不止是父亲一个人,还有虞氏也会受到伤害。 尽管,虞氏或许不在意。 可晏锦依旧是希望虞氏和父亲能好好地在一起…… 至于她的生母,她知道父亲和虞氏,必定不会忘记。 那么,便足够了…… 晏锦刚抬步进了屋子,香复便发出一声‘咦’的声音。 晏锦抬起头,便瞧见香复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笑着看了一眼香复,问道,“怎么了?” 香复将目光从晏锦的身上挪走后,然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半响没有话! 晏锦顺着香复的目光看了看,才发觉自己的身上,竟然还穿着沈砚山的披风! 沈砚山身姿挺拔,比她高了不少,所以他的披风穿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裹的严严实实!她方才被沈砚山的话扰了心神,所以本来要归还披风的话,也忘在了脑后。 若不是此时香复露出那样的眼神,她或许都快忘记了这件事情。 晏锦想了一会,不禁失笑。 香复见晏锦不话,便也不敢询问。但是,她在心里却已经猜了个大概。 夜深人静,晏锦却依旧去赴沈砚山的约,可见这个人在姐的心里,是同常人不一样的。 香复将晏锦身上的披风取下后,才轻声地,“姐,夜已经深了,你早些歇下吧?” “我现在不困!”晏锦抬步走到一边地凳子上坐下后,才道,“方才你不是父亲送了一些点心过来吧?拿来,我用一些!” 香复有些愣了愣,但是瞧着晏锦眼里的笑,也不好继续再什么。 平日里的晏锦,过了这个时辰,是不会再用东西的。 不过今儿倒是有些出奇了,她家姐居然会在这个时辰,想起要用东西。 等香复离开后,晏锦眼里的神色,才慢慢地沉淀了下来。 今儿,沈砚山没有给她看晏惠卿给苏行容的信函……那个人不愿给她看的原因,约摸是信函里写的东西太过于露骨,他怕肮了她的眼。 可她早已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见过比这些更脏更露骨的事情…… 沈砚山的心翼翼,却让她将信函上的内容猜了个大概。 连沈砚山这样性子的人,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可见信函上的内容,当真是有些……太露骨了! 晏锦想着,便将手放在了桌上。 苏行容现在似乎相信了晏惠卿的话……而且,晏惠卿想去太后的寿宴,似乎也是势在必行。 晏惠卿被苏行容婉拒了,但是晏锦知道,晏惠卿不会就这样罢手! 她想着,便本来摊平的手,慢慢地撰成了一个拳头! 她不会让晏惠卿如愿,而且……她也必须想个办法,让苏行容明白,那些字迹根本不是她的!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达到她心里想要的那个效果呢?r1152 ... 229:我在 230:染黑的心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0:染黑的心 晏锦一直猜不透,苏行容心里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前世是这样,今生亦是。 她想了许久,在用了父亲送来的点心后,又让香复磨墨,而自己拿起狼毫笔,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汁写了几个字。 她现在的字迹和往日的,看似相似,但是又有不相似的地方。 从前她的字迹太过于隽秀,而如今的字,却透着几分力量。 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晏锦。 看到宣纸上的字后,晏锦淡然地笑了笑。 反而是在一边磨墨香复,看着晏锦写的字道,“姐,您写的字,可真好看!” “是吗?”晏锦应了一句,然后略退半步,瞧了瞧自己写的字。 她的字,只能,不丑。 不知为何,晏锦在这个时候,会突然想起沈砚山。那个人的容貌和他的笔迹一样,十分的出色,他的一手字,写的很好。 她曾以为父亲的那手楷,算是她见过最好的字迹了!可是和同沈砚山的比起来,父亲的字却不似沈砚山的字迹,透着力量! 香复点了点头,顿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嗯,比我哥哥的字,好看多了!” 香复到这里,像是想起很久以前的趣事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 “起来,我还很少听你起你哥哥的事情!”晏锦把手里的狼毫笔放下,看着香复柔声地,“我记得你从前,在那场大水里,未曾找到你哥哥的尸首。那么……他应该还活着吧?” 香复没想到晏锦会这样,然后愣了一愣,半响后才露出一丝浅笑,“嗯,我也相信他还活着!我哥哥啊,他很厉害,若是来日我能找到他。我一定带他来见姐你!” 香复完之后。才发觉自己错了话。 她的哥哥是男儿身,而且还不是晏家的厮,又怎么可能见侯府里的晏锦。 她露出一丝歉意。“姐,我……” “嗯,带他来见见我吧!”晏锦倒是笑了起来打断了香复的话,她一点也不介意方才香复的话。坏了规矩,“我记得你曾。他会模仿其他人的声音,而且,十分的相似?” 香复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止相似。而是一模一样!我哥哥时候很调皮,他不喜欢跟父亲学东西,又想出去玩!每次。他想要逃出去,都会模仿我的声音。先把父亲骗出去,然后再独自出去!” 那个时候,父亲和哥哥都在她的身边…… 一家人虽然吃的虽然不怎么好,却也勉强能渡日。 香复很多时候,都会想起从前。 那些被她认为是最普通的日子,却是她现在最怀念的。 哥哥和父亲,都在。 岁月便都安好。 晏锦想了想,又看一眼放在桌上的狼毫笔道,“我母亲,灵隐寺的菩萨很灵验!明儿,你去给你哥哥,点一盏长明灯吧!” 香复听了之后,微微一怔,然后垂下眼眸,对晏锦轻声地,“姐,谢谢您!” 当所有的人,都以为她的哥哥去世的时候,唯有晏锦,和她一样,还相信她的哥哥活着。 晏锦的话,像是给了她力量一般,让她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么的绝望。 只是内心,香复依旧很清楚的知道,或许在那场大水中,哥哥早已不在了…… 不过,只有想着哥哥还活着,她才会觉得,活着是有盼头的! 香复伺候晏锦歇下后,晏锦却有些失眠了。 她想起香复方才的话,不知为何却想起三叔身边的人…… 那些,用青字开头取名的厮们。 青山和香复的哥哥一样,会模仿人话,而且身形也和三叔十分地相似!还有纪妈妈的丈夫青竹,他们几个都是晏家最特殊的人! 晏锦想到这里,不禁皱眉。 祖父和祖母的偏心,其实从这些地方,便可以看出来了。 祖父将自己的侍卫送给了三叔,而没有送给有世子之位的父亲!这些年来,祖父和祖母就差在嘴里,他们讨厌父亲了。 父亲在侯府里的日子,其实很艰难。 可笑的是,当年若不是父亲护住祖母,那么被毁容的,便应该是祖母,而不是父亲了! 她曾听母亲虞氏无意提起过,父亲幼年的时候,是晏家最出色的孩子,连她那个如今完美的三叔,也是比不上当年的父亲。 世事难料,谁又能猜到,她的父亲最后……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她的父亲,幼年孝顺又懂事,可就是因为毁了容,结果成为了晏家的弃子!祖母没有因为父亲帮过她而觉得内疚,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就如同现在,晏惠卿利用她,将她当做棋子一般,心里没有半分的愧疚。 晏锦虽然一直防范着晏惠卿,可私下她对晏惠卿,却是不差的! 有些人啊!他们的心都被染黑了,而且,还透着浓浓的恶臭味。 晏锦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敛起了思绪。 前路或许很危险,但是,她不怕。 或许是因为沈砚山临走之前的那些话,她歇下之后,掩藏在她心里的那唯一一丝恐惧,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些话,给了她莫名的力量和安定。 这一夜,她睡的极好。 翌日晨曦刚露,她便睁开眼,然后看着纱帐微微发怔。 过了一会,等脑海里的渐渐清明后,晏锦又琢磨了一会,才慢慢地坐了起来,对屋外唤了一声,“香复!” 很快,香复便推门走了进来,端了一盏白水送去,让晏锦润了润喉咙。 晏锦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此时天色刚明,天空的颜色还有些昏暗,晏锦想了一会,才对香复道,“今儿,我有件事情,要你做!” 香复愣了一愣,看着晏锦认真地神色,点了点头,“姐您吩咐!” 晏锦对香复招了招手,然后在香复的耳边,轻轻地呢喃了几句!她的极轻,而香复听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到了最后,香复气的忍不住了一句,“四姐当真是卑鄙!” “无碍!”晏锦揉了揉眼,反而淡淡地,“你按我的做,她便会自食其果!”(未完待续) ps:感谢感谢雾里的花、岁月如梭186、大叔的侄女、夏天的依兰、ring_ring、unara、企鹅将、冷々双♂钰蝶、738155、用不着、dykwok、ll12188、挪威的海洋、疯子ak、黑暗的天空、只为种菜同亲的粉红票。 今天是端午节,大家都吃粽子了吗? 唔,喜欢吃咸的还是甜的呢? 哈哈哈哈! 在这里,悟祝亲们,端午节安康~~ ps:过端午节,照旧要求粉红票和推荐票啊!(感谢打赏粽子的亲们~爱您们~) ... 230:染黑的心 231:交谈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1:交谈 香复听了之后,将心里的怒气按捺下去后,才道,“奴婢知道了!” 晏锦笑了笑,没有再话。 香复伺候晏锦起身,又让吩咐阿水送进来热水,伺候晏锦洗漱。 等晏锦坐在铜镜前后,香复才拿起象牙制成的梳子替晏锦梳头。 晏锦的头发生的很好,黑的像是用墨汁染过一般,又黑又亮。 香复只需要轻轻一梳,便能从头梳到尾。 不过,香复有些不解地是……晏锦每次午间酣,总能将这一头柔顺的头发,睡的乱糟糟的! 虽然梳理起来不麻烦,但是瞧着,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连晏锦自己也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还好今儿没睡乱! 香复想着,便又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阿哒从屋外走了进来,轻声地,“姐,大爷派了人过来,邀你一起用早膳!” “嗯!“晏锦微微颔首,眯了眯眼道,”你去回话,我知道了!” 等阿哒离开之后,晏锦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头微蹙。 她想,有些事情,父亲既然不再隐瞒她,那么她也应该告诉父亲。 晏锦想了一会,便不再犹豫了。 少顷,她从厢房里走出去后,才轻声问香复,“四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姐话,奴婢听,四姐不肯用寺内的斋菜!”香复压低了嗓音,轻声地,“方丈很头疼呢!” 昨儿香复去厨房里取热水的时候,无意听见几个和尚在哪里念叨,从前最难伺候的晏锦,倒是很好伺候了!反而是听闻脾气不错的晏家四姐,比晏家二姐还难伺候。 晏惠卿不是嫌菜里没油,便是嫌菜的味道不好。 甚至,到了最后,居然她不愿意吃斋菜,想要吃肉! 灵隐寺虽然准备过肉类的膳食,可这里毕竟是佛家重地,能避免杀生,便会尽量避免!方丈在听闻这个消息后,觉得十分的头疼。 最后无奈之下,他吩咐人去山下买了一些牛肉上来。 结果,谁知道晏惠卿不知去哪里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便发了大气……将送来膳食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灵隐寺的人,是存心想饿死她。 晏锦在听了香复的话后,便无奈的摇头,“四妹妹怎么脾气一日一变……” 香复皱眉,“四姐这般,也不怕大爷知道吗?” “我爹爹?他不是知道的!”晏锦想了想,才解释道,“灵隐寺的香火不好,这些年一直靠父亲和外祖父接济着,方丈……不会做让父亲不高兴的事情!” 大燕朝如今信奉道教的人不少,所以京城附近的寺庙,香火越来越差。 灵隐寺,也不例外。 灵隐寺的方丈不敢得罪父亲,所以在吃食这些事上,更是不敢同父亲讲。他们怕父亲觉得,他们连这些事都做不好,那么到时候……若是父亲不高兴了,断了接济灵隐寺的银子,灵隐寺以后怕是会过的更困难了。 香复瞧了瞧晏锦的样子,又压低了嗓音,“奴婢方才瞧见昨儿夜里在厨房里的那个孩子,他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出血了!” 晏锦听了之后,未曾多想,便明白这是晏惠卿的做的事情。 她皱了皱眉,才对香复道,“你去取十两银子给他,让他去看大夫!” “奴婢知道了!”香复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言。 从晏锦的厢房到晏季常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晏锦刚踏进父亲住的院子,便瞧见父亲正在院子里挥着木剑,英姿飒爽! 今日的父亲,同往年不一样,瞧着精神很好,也没有露出疲惫的模样!尽管此时的父亲,脸上依旧挂着银色的面具,却不影响他的气质…… 晏锦突然明白,为何当年生母会喜欢上父亲了。 这样的父亲,的确很吸引人。 父亲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练剑强身,只是他用的从不是开刃的剑,而是用檀木制成的木剑,瞧着也没有什么威力。 她一直以为,父亲练习的不过是花架子,不能管什么用……可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父亲的剑术一点也不差。 她又想起了前世…… 在那个大雨的夜里,父亲出乎意料的的拿出长剑,和那一群追逐他们的黑衣人打了起来,若不是晏绮宁最后让父亲分了心,或许父亲也不一定会输…… 她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很优秀,且武双全的人。 明明是这样一个夺目的人,却因为容颜,被祖父和祖母厌恶…… 晏锦想到这里,心里隐隐泛着疼,她顿下脚步,就这么一直认真地看着父亲挥舞着手里的长剑。 晏季常似乎也意识到晏锦来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笑了笑看着晏锦,柔声地问,“怎么起的这么早?” “不起早一些,便不能看见爹爹你练剑了!”晏锦眨了眨眼,走到晏季常身边,轻声地,“爹爹的剑术很好!” 晏季常摇了摇头,无奈地,“不过是一些花架子,用来强身的!” “是吗?”晏锦否决了父亲的话,“可我瞧着不像,我觉得爹爹很厉害!” 晏季常一听,不禁挑了挑眉。 从前,他记得晏锦不是这样的。 不过,难得听见晏锦夸他,他打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晏季常没有再反驳女儿的话,而是轻声地,“走吧,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早膳!” 晏锦听了之后,笑着点了点头。 屋内的松木桌上,早已摆放了几个食盒。 明显,这些膳食早已准备好……之所以没有打开,是因为父亲要等她一起用膳。 从前的她,是出了名的贪睡,虽然现在也不例外…… 晏锦洗了手坐下后,便瞧见父亲身边的厮走了进来,将食盒打开,把菜肴放在了桌上。 这几道斋菜里,居然有一些肉食。 晏锦有些不解的看着父亲,犹豫地问,“爹爹,你……你从前在寺内,是不用肉食的呀?” 晏季常没想到晏锦会问自己这些话,然后不禁微微一怔,“可我记得,你不喜欢斋菜,而是喜欢肉食!” 晏锦:“……”R1152 ... 231:交谈 232:怀疑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2:怀疑 晏季常话音刚落,晏锦便尴尬的揉了揉鼻翼。 父亲的话,的确不错。 她喜欢肉食……对素菜,向来没有什么兴趣。 平日里,若桌上的素菜多了,她还会不高兴的撇嘴。 对于她的喜好,父亲了如指掌。 不过,她陪父亲来灵隐寺,是为母亲祈福的,自然要遵守寺内的这些规矩。 晏锦想了想,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才道,“习惯,也是可以改的!” 只要父母永远安康,那怕她这一生都不能碰肉食,也是无碍的。 她话音刚落,晏季常便有些惊讶的看着晏锦,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女儿,自从摔断腿后,便变了许多。 以前骄纵又任性的她,现在既温顺又通情达理…… 晏季常不知道,女儿这样改变是好还是坏!有的时候,人会改变性子,是因为周围的环境所迫! 如果可以,他依旧希望女儿是从前那个天真的孩子。 但是,晏季常十分的清楚……在晏家这样薄情的环境里,女儿又怎么可能继续天真的过日子? 他犹豫了一会,才对身边的人道,“将肉食撤下去吧!” 晏锦见父亲顺了她的意,便笑了笑,不再言语。 她已经许久,不曾同父亲独自一起用膳了。 这些日子,晏绮宁被禁足,所以极少再听到晏绮宁的消息。偶尔一次听到晏绮宁的消息,都是晏绮宁身边的老妈子带话给虞氏,晏绮宁知道错了,求虞氏在晏老太太面前求情,让二姐出来。 可晏绮宁昔日做的事情太伤虞氏的心,所以哪怕老妈子破了嘴皮,虞氏也没有去见晏绮宁,更没有帮晏绮宁在晏老太太面前,上半句话。 周围的人,都以为虞氏铁了心,不愿再认晏绮宁这个女儿。 只是,晏锦知道,虞氏待晏绮宁依旧不差。 虽然虞氏表面上对晏绮宁不闻不问,但是晏绮宁吃的用的,依旧是东院私下准备好了送过去的。 虞氏会这样做,只是不想晏绮宁成为旋氏的棋子! 只有二房的人知道晏绮宁不再是从前的晏绮宁,更不能帮二房问虞家要银子后,二房的人才会露出本来的面目,不再继续伪装。 只有这样,晏绮宁才能看清,那些是恶,那些是好…… 有些人,一定要在地狱里走一圈,才知道,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虞氏的做法,父亲显然是知道的…… 所以这件事情,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一分。 晏锦窥了父亲一眼,才拿起筷子,用起了膳食。 父亲这样改变……是好的! 起码来日,她这个嫡亲妹妹,不会再成为父亲的软肋。 等晏锦和晏季常完了膳食后,香复从外面轻轻地走了进来,然后福身对晏锦,“姐,四姐身边的蓝妈妈过来了!” “哦?”晏锦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后,才淡淡地问,“何事?” 香复抬眼看了一眼晏季常,又垂眸不敢言语,似乎怕自己错了话。 晏锦笑了笑,柔声,“没事,吧!” 香复听了晏锦的话,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轻声道,“蓝妈妈四姐闲来无事,想问姐借一些字帖!姐,四姐是不是太勤奋了一些?她都问您借了多少次了!您的那些字帖,她都全部拿走了!” 香复的话语里带了几分埋怨,似乎很不理解晏惠卿的勤奋。 从前,也没有听过,晏惠卿很喜欢练字这件事情。 晏季常听了之后,眉头也是微微一蹙,他抬起头来看着香复,打断了香复和晏锦的谈话,“四姐这段日子,一直来玉堂馆借字帖吗?” “回大爷话,是的!”香复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继续,“四姐借了不少次,大姐手里的字帖都借出去了,前些日子,因为字帖不多,所以连二姐放在玉堂馆里的字帖,一并都让四姐借了过去!” 晏锦自练字,她一手簪花楷写的极好。所以这些年来,晏锦手里的字帖数量,并不少。 晏季常的神色微动,然后他想了一会才悠悠地道,“你去告诉蓝妈妈,大姐没带字帖来寺内!” 晏季常果断的拒绝了蓝妈妈的请求,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着晏锦,“往后,不要再借字帖给她!” 晏季常隐隐约约觉得,晏惠卿的举动有些怪异。在晏府之中,晏锦的字虽然出众,但是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晏惠卿很少踏出三房的院门,又怎么会瞧过晏锦的字? 而且,就算是晏惠卿无意之中瞧见的,那么她借字帖的次数,也太过于频繁了。 他想起来灵隐寺的时候,三弟眼里带着的哀求神色,便有些不安。 晏锦听了,倒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嗯,爹爹,我知道了!” 晏季常微微颔首,又同晏锦又了一会话,才让女儿离去。 等晏锦一走,他便对身边的厮道,“吉祥你去查查,四姐同苏大人,可有来往!” 吉祥听了,微微一怔,“大爷,你是在怀疑四姐同……” 吉祥了一半,接下来的话,却不敢再继续了。 “我这个三弟,从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让卿跟我们来灵隐寺!”晏季常想起方才女儿的模样,眉头便皱的更厉害了,“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灵隐寺的方丈拿了他的银子,的确也帮他办了事情。 方丈提醒他,苏行容这次,怕是主动来接近他的。 晏季常不是傻子,苏行容别有目的的接近,若不是因为黄河贪污一案,那么便是带着其他目的来的!黄河贪污一案,和他没有半分关系,那么唯一剩下的,便是苏行容有别的目的了…… 至于目的,不言而喻。 晏锦很的时候,苏家那位大人便亲自来提亲过,更是想要早早地将这门亲事定下。只是当时,晏锦尚且年幼,而他的岳父对苏家人的追求功名的那股凶残劲,十分的不喜,所以这门亲事,便也不了了之。 但是如今,虞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谁都想要来占虞家的便宜。 晏季常想着,便揉了揉眉心。r1152 ... 232:怀疑 233:怒气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3:怒气 晏惠卿这次是来者不善,所以从一开始,晏季常便对她多有防范。 吉祥想要查出晏惠卿的事情,十分的简单。 他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晏惠卿昨儿夜里的事情,问了个清清楚楚。 等吉祥回来的时候,晏季常刚换好了一身衣裳,准备磨墨写字。 吉祥进了屋子后,瞧见桌上的宣纸后,微微一愣,“大爷,你这是?” “方丈大殿的对联旧了,请我再写一副!”晏季常走到书桌边上,看着砚台,嗓音带了几分严肃,“你那边事情查的如何了?” 吉祥转身将大门掩上,才走道晏季常身边,压低了嗓音,“属下查出来了,昨儿夜里,四姐离开了厢房后,便不知去了哪里!” “苏大人那边呢?”晏季常没有抬眼,而是继续平平静静地问了一句。 吉祥暗暗的叹了一口,才道,“苏大人让人将莲花灯都送到菩提湖去了,而且,属下昨儿听闻,四姐一直想要邀大姐去菩提湖呢!若不是大姐婉拒,怕是……” 吉祥到这里,便不敢继续下去了。 苏家的人,追求功名的手段太过于肮脏了……而且,这些年,大爷和苏家的人,明显没有什么来往。 大爷不太喜欢苏家人的处事! 晏季常皱着眉,本来准备磨墨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之中。 他,终究还是疏忽了。 吉祥见晏季常不话,又添了一句,“不过属下方才去菩提湖瞧过了,那边的莲花灯依旧在地上。并没有放进湖里!而且,大姐昨儿身子不适,一直在厢房内歇息,香复姑娘一直伺候着呢!” 香复是晏锦的贴身丫鬟,一般晏锦走哪里都会带上香复。 晏锦独自走路,容易走着走着,就忘记了该如何回去!所以自。晏锦的身边。便有人一直伺候着,跟在她的身边。 吉祥的话,本是想安慰晏季常。却听的晏季常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晏季常拿起放在桌上的狼毫笔,并没有话。 若是昨儿夜里,晏锦并没有觉得身子不适。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会是怎么样?他想到这些。心里便觉得隐隐作疼。 他一心想要护住的女儿,却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居然会时时刻刻这么危险。 不知为何,晏季常想起当日。晏老太太对他话的时候,眼里的那一抹厌恶的神色!尽管这些年,他早已经习惯了那样的颜色。并且麻木了! 可这一次,他却是有些恨了…… “四姐。是什么回屋的?”晏季常抚摸着手里的毛笔,淡淡地问道。 吉祥自跟在晏季常身边,很少会看见晏季常生气的样子。 晏季常是个性子淡漠的人,而且喜怒很少会流露出来!可此时,吉祥却感觉到了,晏季常身上的怒气……这股怒气,像是大火一般,让人觉得恐惧。 吉祥垂着头,轻声地回了一句,“属下去问过了,厨房那边的人,约摸是亥时三刻!四姐回来后,便发了很大的脾气,将方丈送过去的牛肉,全部砸在了地上。空闻的头,还被砸出血!” 空闻…… 晏季常听了个名字后,抬起头来。 他若是没记错,这个孩子是他当年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孤儿!因为不便带回晏家,所以将这个孩子安置在了灵隐寺。 这个孩子,十分的温顺,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总是会乖巧的走过来行礼。 “你送些银子过去!”晏季常淡淡地,“让他去看大夫!” 吉祥依旧低着头,看着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大姐已经让人送了银子过去了!” 晏季常听了,眉眼里带了几分疑惑。 他想起方才,晏锦一脸认真地,习惯可以改,她不在灵隐寺用肉的样子!女儿的样子很认真,也很执着…… 晏季常突然明白了,为何女儿方才,会露出那样的样子。 “咔嚓”吉祥听见一声动静之后,便瞧见晏季常手里的狼毫笔,瞬间变成了两截!而且,晏季常本来薄怒的神色,也慢慢地消失,随即换上一阵冷漠的神色。 也难怪晏季常这样生气…… 这些年来,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一直将晏季常当做棋子,而且还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在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的眼里,只有晏三爷才是他们的的儿子,至于晏季常…… 吉祥私下也替晏季常不甘过,可吉祥也知道,有些事情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能做的,便是陪在晏季常的身边,一直忠心。 过了一会,晏季常才轻声地,“你去告诉大姐,我现在公务繁忙,不得空写对联!让她来替我写……至于要写什么,你让她随意便好!” 每年晏季常来灵隐寺的时候,方丈都会让他写上一副对联。 方丈他的字好,比这寺内其他人的字,都好! 其实,方丈这样做,无非是将用这个名义,挽留住他。 灵隐寺若是没有虞家和他送来的银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方丈的要求,他也会尽力去满足。 毕竟,大虞氏从前很喜欢这里,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大虞氏喜欢的地方,在他的眼前消失。 只是…… 晏季常想起方才吉祥的话,便觉得有些事情,他也无需再忍了。 他们,触碰了他的底线。 晏季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半响后又对吉祥,“去吧!等大姐写好了之后,你送回来用这个檀木盒子装好,再送给方丈!” 吉祥有些不解的看着晏季常,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并没有必要用檀木盒子装起来…… 不过这是晏季常的意思,吉祥也不好再什么。 等吉祥从屋内退出来后,便瞧见不远处站了一个陌生的厮,他抬起脚尖,看着晏季常住的院内,一直张望着。 吉祥走上前去,直接拦住了厮的退步。 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能离开,他尴尬的退后几步,最后身子都贴在墙壁上了,眼里全是哀求的神色。 吉祥无视了这样的眼神,而是问道,“你是谁家的人?”(未完待续)r580 ... 233:怒气 234:谁的决定?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4:谁的决定? 厮紧紧地贴着身后的墙壁,不敢去看吉祥的视线,他想了一会,才轻声地,“我……我不是故意的,大人,你就饶了我吧!” 吉祥眼眸微闪,言语越来越冷,“你到底是谁家的人?” 厮吓的腿软,下一刻便跪在地上求饶。 他整个人颤抖的厉害,似乎真的很害怕被责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秀儿捡纸鸢,大人求求你不要告诉我家爷,我当真是不敢了……” 吉祥听了,心里却没有放松半分。 他想了想,才对站在不远处的人道,“如意,你去院子找找看,可有纸鸢!” 如意和吉祥跟在晏季常身边多年,他们彼此之间,只要一个简单的眼神,便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所以,在吉祥话音刚落的时候,如意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院内。 厮依旧跪在地上,他像是一只受了惊大惊吓的猫,身子瑟瑟发抖。 吉祥对于厮的动作,却是视而不见。 有些人,总是会伪装的自己特别可怜……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伪装的特别可怜,才会让人对他们没有防备之心。 弱者,像是天生该被可伶一般…… 可许多弱者,却是伪装出来的。 就好似晏家三爷,那样完美出色又气质温润的人,简直无可挑剔!谁又会想到那样的晏三爷,会是晏家最恶毒的一位? 吉祥没有话,等了一会,他才见到如意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已经破裂的纸鸢。 如意走到吉祥的身边。轻声道,“挂树上了,坏了!” 晏季常住的院子里,种了不少的玉兰树。虽然此时早已过了玉兰花盛开的季节,但是树木却依旧被灵隐寺的人,保护的很好……等来年开春,这个院子里。又会是一片花海。 纸鸢显然是被挂在了已经没有叶子的玉兰树上了。 “坏了?”本来跪在地上的厮。露出一丝惶恐的神色,“怎么会坏了?” 吉祥皱了皱眉,从如意的手里接过纸鸢。然后递给了厮,“下次,不要再在外面了,知道了?” 厮点了点头。有些卑微的看着吉祥,“我知错了。多谢大人!” 他完之后,便起身站了起来,然后从吉祥的手里,将纸鸢接了过来。然后拔腿便跑。 等厮跑远了一些,吉祥才压低了声音,对如意。“如意,我要去找大姐办点事。这个人,就要麻烦你跟着了……我瞧着,他把纸鸢落入院子里,是有原因的!” 这一条径走到底,都是厢房,若要放纸鸢,这里绝对不是好地方。 方才那个厮虽然掩饰的很好,可吉祥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似乎带着别的目的来的。 他当着厮的面,露出‘放过’的神色,无非是想让厮放松警惕!只要等那个厮一走,他便让如意跟上去。 如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吉祥看着手里的宣纸,然后叹了一口气。 晏三爷……还当真是……喜欢逼迫人。 大爷方才生了大气,显然是已经对这件事情容忍到了极限!从前,大爷的底线,便是这一对孩子……若是有人想伤害她们,那么大爷必定会反击! 晏三爷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吉祥想到这里,才抬起脚步,朝着晏锦的院子走去。 晏锦的厢房离晏季常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吉祥走了一会,便远远地看见香复端着点心走进院内。 香复似乎也发现了在远处的吉祥,然后点了点头,算是和吉祥打过招呼。 吉祥也回了一个笑,等走近后,才问香复,“大姐这会在歇息吗?” “没有呢!”香复对吉祥的话习以为常,晏季常十分关心晏锦的时候,所以香复和吉祥的来往,也并不少,“大爷找姐吗?” 吉祥微微颔首,抬起手将宣纸露了出来,然后轻声地,“大爷想让姐帮他办件事情!” 吉祥手里的宣纸,比她平日里见过的,大了不少。 显然,这张纸,是经过特殊裁纸的,而且,宣纸上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这个东西,像是寺庙内特有的。 香复十分乖巧地走在吉祥的前面为吉祥带路,等走到前庭的时候,吉祥顿下了脚步,而香复进屋去通传。 过了一会,吉祥便瞧见香复挑开帘子,对他莞尔道,“姐让你进屋!” 吉祥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抬步走进了屋内。 此时的晏锦,正站在不远处的松木制成的桌上,握着毛笔在练字。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进屋内,打在晏锦的脸上! 薄弱阳光下的晏锦,眉目间已经渐渐地褪去那一股稚气,反而多了一丝妩媚!她紧紧地握住毛笔,指尖修长如葱尖,嫩的像是可以掐出水来一般。 她写是十分认真,而宣纸上的字迹,也十分的有力! 她的字迹,完全不像是个少女写出来的。 因为,那些字迹,太有力量了。 晏锦似乎也注意到了吉祥的眼神,而是笑着,“吉祥,爹爹让我办什么事情?” 吉祥立即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多么的失礼!不过晏锦显然不愿多计较,而吉祥也尴尬的低头掩饰,他将手里的宣纸递给晏锦,“方丈找大爷写副对联,但是大爷这会正忙着批阅公……所以大爷,让的将纸交给姐,让姐您写一副对联,留在灵隐寺!” 晏锦听了,眉目里带着几分浅浅的笑。 她知道,今儿自己的那些话……有用了! 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在忍耐……父亲一直不想脱离晏家,是因为父亲害怕在离开晏家后,不能保障她和晏绮宁还有虞氏的安全!可父亲百密一疏,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她们,在晏家才是最危险的。 或许……父亲也知道这一点,但是,父亲在犹豫。 既然父亲在犹豫了,那么她便帮父亲做这个选择! 晏家的人,太过于冷漠和薄情,父亲不适合在晏家继续呆下去。 前世,父亲会落得那样的结果,和晏家那样的环境,也脱不了干系。 他们,只会压榨父亲,而并不会帮父亲! 晏锦想了许多,才透露了,晏惠卿想要害她的事情…… 所以,刚才在用早膳的时候,晏锦让香复帮她办了一件事情……(未完待续)R580 ... 234:谁的决定? 235:君非棋子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5:君非棋子 晏锦想到这里,抬起眼瞧了一眼,站在吉祥身后的香复,唇角挑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前世的事情,告诉她一个道理。 当断则断,不受其乱。 当断不断,必受其难。 父亲的犹豫,会成为父亲的绊脚石。 所以,她这一次既像是帮父亲做了选择,又像是在算计父亲…… 不过晏锦知道,这件事情,父亲迟早都要知道。 她想,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 香复在瞧见晏锦的眼神后,才走到吉祥的面前,接过宣纸,然后放在了晏锦的面前。 等纸张打开的时候,便能闻见一股浓浓的檀木香味。 这些纸张,显然是被檀木熏了许久,所以才会自带这种香味。 香复安静地站在晏锦身边,替晏锦磨墨,而晏锦拿着毛笔瞧了一会,才问吉祥,“父亲可有,要写什么?” “回姐话,大爷,你随意写便好!”吉祥依旧垂着头,不敢看晏锦的眼神。 他有些尴尬,也有些胆怯。 他曾以为当年见过的大虞氏便是绝色,却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大虞氏和晏季常的女儿,会更加的出色。 不过,此时的晏锦显然没有注意到吉祥的动作。 她只是微微蹙眉,看着白皙如雪的宣纸,想了一会,才提起毛笔沾了沾墨汁,用楷书在宣纸写了一句话: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她对佛经没有太多的研究,唯一能记住的,便是这句话。 她前世,从某人的嘴里,听到了太多次这句话。所以便记在了心里。 晏锦写完之后,才将毛笔放下,然后笑着对站在身前的吉祥,“墨迹还未干,你要稍等一会!” 吉祥立即点了点头,“的知道了!” 晏锦见吉祥不介意,便也没有再多言。 她瞥了一眼。唇畔噙着笑的香复。眉眼里也藏不住露出了几分喜悦。 昨日,她在知道了晏惠卿模仿她的字迹后,便开始想。要怎么样让苏行容知道,那些字根本不是她写的! 她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好法子! 毕竟,她不想去接近苏行容。更不想让她身边的人,将她写的东西拿给苏行容看!她想躲的远远地。但又能让苏行容辨认出,那封信不是她写的……于是晏锦想了许久,才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首先让香复去厨房里,故意当着晏惠卿身边下人的面。无意间她的字迹进步了。 晏惠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必定有些慌乱,所以才会派人来借字帖! 接着。她陪父亲用膳的时候,又故意让香复跑进来禀告这件事情。 她故作天真。像是真的和晏惠卿姐妹情深,可在一边的父亲,心里的疑心,却越来越重了…… 晏家的人薄情和冷血,父亲比任何人都清楚!晏惠卿是谁的女儿,又遗传了谁的性子,父亲当然也明白……晏锦没有主动想要替父亲帮灵隐寺写对联,因为她知道,父亲会主动将这个机会让给她。 其实,灵隐寺每年会请求父亲写一副对联,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她只有利用这个机会,才能让苏行容,看到她的字迹。 这件事情,她无需直接面对苏行容,而且还能让父亲不再犹豫。 对她而言,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所以晏锦没有多犹豫,便让香复去替她办这件事情…… 香复做的很好,今天她前脚踏进父亲的院子,后脚晏惠卿身边的人便来了……一切,如她所料的那般,父亲让她婉拒了晏惠卿,而父亲也主动将写对联的事情,交给了她。 晏锦眯了眯眼,挪回目光看着纸上的字,然后露出一个淡淡地笑。 她的字,同晏绮宁的字,看似相似,但是却不一样。 苏行容不是傻子,他只要看过这副对联,便知道那封信不是她的字迹。 而且,她不用出面,父亲便会替她做好这件事情。 晏锦知道,外祖父和父亲都不太喜欢苏家的人,所以她更要避而远之。 过了一会,宣纸上的字迹慢慢的干了,晏锦才让香复卷起来了,拿给了吉祥。 吉祥了一句告辞,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在晏锦身边的香复瞧见吉祥的身影消失院外后,才对晏锦道,“姐,大爷当真会办好这件事情么?” “我父亲啊……他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他其实……”晏锦看着砚台上浓的化不开的墨汁,又道,“他其实,是晏家,最优秀的人!” 对于晏锦的话,香复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大爷,心好!” 晏锦听了,却是有些无奈。 她的父亲,的确是心善。 可有的时候,心善也是一件坏事…… 譬如,对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心善。 景泰十三年,黄河涨了大水,来势汹汹……那一年,死了不少人! 那件事情本和父亲没有关系,可后来,不知为何和父亲扯上了关系…… 父亲当时虽然疲惫,但是却依旧将这件事情扛了下来。或许,想陷害父亲的人,知道他们没有办法害父亲,所以才会来逼迫晏老太爷,让她嫁入苏家…… 父亲会妥协,会带着她们离开,是因为,她和晏绮宁,是父亲的软肋,也是父亲最致命的弱点。 若是,当年晏绮宁没有做出那些事情……父亲或许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了吧? 有太多的人忌惮父亲,所以他们才想早早的致父亲于死地。 不折手段…… 晏锦又想起了父亲去世后,苏行容那张悲伤的脸孔,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力气大的可怕,他的言语里带了许多的无奈和愤怒:我也是做了他们的棋子,而你的父亲亦是棋子。 棋子…… 晏锦在想起这个词语的时候,眼里露出的全是讽刺的笑。 这一世,她和父亲,绝对不会成为谁的棋子。 她要做的,是执棋的人…… 不过,苏行容当时的口气,让她记忆犹新!苏行容似乎十分讨厌成为别人的棋子,可他的口气,又像是不得不成为别人的棋子…… 苏行容或许不能反抗苏家…… 可苏行容会反抗晏惠卿,若是苏行容知道,晏惠卿将他亦当做了棋子,又会如何呢?(未完待续) ps:有错字和bug,我修改一下,大家看不懂的,可以明日再看这章! 给亲带来的抱歉qaq对不起 我发现我最近写的,是不是笔太差了,所以你们都看不懂剧情了。 哭~~~~R580 ... 235:君非棋子 236:有意接近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6:有意接近 彼时,吉祥已经拿着卷起的宣纸,朝着晏季常住的院走去。 他刚踏入院的前庭,便发现方才那个捡起纸鸢的厮,一脸血淋淋地跪在前庭,身子瑟瑟发抖。 厮的模样,显然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瞧着可怜极了。 吉祥皱了皱眉,又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几个侍卫,才慢慢地走到如意的身边。 屋内,约摸是来了客人…… 如意此时也是揉着眉心,似乎不知该如何和吉祥解释。 等吉祥走到他身边后,他才压低了嗓音道,“是苏家的人……” “苏家的人?”吉祥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什么苏家的人?” 如意将手从眉心放了下来,又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他是苏行容苏大人身边的人。” 他到这里,又顿了一顿,然后神色里带了几分恐慌,声音也越来越,“方才我跟着他走了一会,便……便让苏大人发现了我的行踪!然后苏大人问我,为何要去他的院子,我就……” 如意不敢继续下去,而是将头垂低。 他跟在厮的身后,慢慢地走到了另一座院子内。 如意怎么也没想到,苏行容居然坐在院门后!在外面,他瞧不见苏行容在里面,可苏行容却能听到他的脚步声,所以最后,他被苏行容发现了。 等他想逃离的时候,却发现身边都是苏行容的人。 他像是进了陷阱中一样,不能离开。 如意到此刻都记得苏行容当时的笑,像是温柔的笑,又像是露出陷阱一般的笑……十分地瘆人。 苏行容在拷问人方面,比谁都厉害。 他最后虽然没有将真话出来,可如意猜,苏行容约摸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七八分。 苏行容将手里的茶盏慢悠悠地放下后,才让身边的侍卫,去将那个拿着纸鸢的厮找了出来。而且,苏行容就当着他的面,拿起放在桌上的茶盏,狠狠地砸到了厮的头上…… 他下手很重,只是一个茶盏,便让厮血流如注。 苏行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听厮的半句辩解。 那个人,最后站起来,又踢了厮一脚。 如意觉得苏行容当真是有些可怕,因为苏行容踢人的时候,唇畔居然还挂着淡淡地笑。 似乎,在苏行容的眼里,打杀一个人,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如意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战栗。 他跟在晏季常身边多年,私下什么脏事都做过,但是不知为何,在面对苏行容的时候,依旧觉得不寒而栗。 吉祥看着如意的神色,又窥了一眼跪在前庭半死不活的厮,才道,“那么,苏大人来这里是做什么?” “苏大人,他……”如意站稳了身子,又揉了揉眉心,“苏大人,要给大爷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吉祥不禁抽了抽嘴角,这算是哪门子赔礼道歉? 简直,像是下马威。 吉祥琢磨了一会,对如意,“我进去瞧瞧!” 如意抓住吉祥的袖子,似乎有些犹豫! 现在晏季常和苏行容在屋内谈话,若是此时吉祥进屋,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吉祥看着如意担心的神色,笑着道,“放心吧,我们家大爷,可不是懦弱的人!这点事,还不足已入他的眼!” 吉祥的话音刚落,如意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他点了点头,“嗯,那你心!” “嗯!”吉祥转身便朝着屋内走了过去。 他越过跪在地上的厮身边的时候,还能闻见那股浓浓地血腥味。 苏行容下手,的确不轻…… 吉祥皱了皱眉,他之前还以为这个厮是晏三爷的人,却不想这个厮居然是苏行容身边的人!吉祥顿下脚步,想了一会,却没有转头去看厮的神色…… 从一开始,他们便知道厮不是真的在放纸鸢。 现在这个天气,不适合放纸鸢。而且,好巧不巧,纸鸢偏偏断了线,落入了晏季常住的院子内。 厮无非是找了个借口,不被人怀疑。 既然这个厮有胆量来监视晏季常,那么他就该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 这种为利益而死的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吉祥站在屋外,轻轻地敲了敲屋门,恭谨地,“大爷,属下回来了!” 良久,屋内才想起晏季常低沉的嗓音,“进来吧!” 吉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走进了屋内。 此时,在不远处的桌上,麒麟香炉青烟袅袅,整个屋内里,全是玉兰花淡淡地香味。 平日里,只有在心情十分糟糕的时候,晏季常才会吩咐人将点燃这些香料。 今儿…… 吉祥记得,他出门的时候,还未闻见这一味香料。 他走了几步,便瞧见一边的隔间内,晏季常正坐在凳子上,而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袍的苏行容,眉目里带了几分笑意,却十分的吸引人。他同晏季常坐在一起,并没有被晏季常的气质比下去,而是更显得邪气。 桌上摆着棋盘,而晏季常手里执着白子,落子的速度很快。 反而是苏行容,他不紧不慢的看着棋盘,握着黑子的时候,总会犹豫一会,才落入棋盘之中。 吉祥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知道,晏季常在下棋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 此时的晏季常,似乎也没有多注意吉祥,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一张唇抿的紧紧地。 苏行容倒是显得十分轻松,他一直笑着,然后握紧黑子,旁若无人地,“晏大人,今儿得罪了!” 苏行容完,才将棋子放在棋盘上。 他,显然有些犹豫。 “苏大人笑了,你何罪之有?”晏季常倒是也不含糊,而是直接将棋子落入棋盘之中,“看来,是我得罪了,才是!” 苏行容微微一怔,本来嘴角的笑,也有些僵硬了。 不到半柱香,他便在晏季常的手下,输了三次。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晏季常的棋艺精湛,却没想到,晏季常居然会厉害成这个样子…… 晏季常没有将棋子捡起,而是面无表情的坐稳了身子,才转身看着吉祥,“大姐将事办好了吗?” “回大爷话,都办好了!”吉祥不敢看苏行容那薄怒的神色,而是走到晏季常身边,将手里的卷好的纸张递给了晏季常,“大姐,希望方丈不嫌弃她的字丑!”R1152 ... 236:有意接近 237:好奇心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7:好奇心 晏季常在听了吉祥的话后,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笑,“她的字,不差!” 短短五个字,便是他对女儿的肯定。 吉祥对晏季常的话,表示十分的赞成。 他方才瞧过晏锦的字,的确不差,甚至和大爷的字,不相上下。 若是他不,周围的人绝对想不到,这副对联,是出自一个姑娘的手。 晏季常没有从吉祥的手里接过对联,而是端起一边的茶盏,又道,“放到盒子里,给方丈送过去吧!” 在一边的苏行容,在听了晏季常的话后,眉目微挑。 他本来僵硬住的笑,又慢慢地聚拢,瞧着十分的温柔,“晏大人为何不瞧瞧?是因为大姐的字……不能见人吗?”。 苏行容的口气温和,但是出来的话,却是带了几分怒气。 晏季常抬起眼,将啜了一口的茶水,放在手心里,故意将苏行容神色的怒气忽视掉,“苏大人认为是,便是把!” 他不愿同苏行容多言,而吉祥更是准备转身,将对联放进一边的檀木盒子里。 苏行容抬起头,对吉祥突然道,“慢着!” 吉祥顿下脚步,有些不解的看着苏行容,然后神色里带了几分疑惑。 苏行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他依旧笑着对吉祥,“我可以看看吗?”。 这句话,他并没有和晏季常。 在一边的晏季常也不介意。他从一开始,便不喜欢苏行容这一股咄咄逼人的样子。 而且,苏家的人,就如传言里的那般,不择手段。 晏季常没有话,吉祥自然不敢开口点头。 他,是晏家的下人,是晏季常的贴身侍卫。 苏行容见吉祥不话,便也明白了,他问错了人。 他皱了皱眉。才客客气气地问晏季常。“晏大人,我可以看看吗?”。 他的口气,言语里带了几分恭谨。 “女字迹拙劣,就不碍苏大人的眼了!”晏季常顿了顿。又啜了一口茶水。语气平平淡淡。 他的语气平淡。相反在一边的苏行容,却有些不平静了。 他总觉得,晏季常似乎是故意的…… 而且。晏季常对他的态度,很不善。 苏行容将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收起,看着晏季常,“晏大人方才还,大姐的字不差!这会,怎么又大姐的字丑了呢?” 晏季常抬起头,看着苏行容,风轻云淡地,“不是苏大人认为,女的字丑,不能见人吗?”。 晏季常倒打一耙,让这苏行容有些措手不及。 他方才的话,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 苏行容觉得,晏季常对他的误会很深,然后皱着眉头解释,“今儿的事,的确是我手下的人的错。晏大人,我将他交给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方才没有大姐字差的意思,我……我只是想瞧瞧!” 这些话从苏行容的嘴里出来,倒是有些奇怪了。 平日里的苏行容,为人性子张扬,更不会对谁低声下气。 听闻,苏老爷对苏行容,都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这样的苏行容,却深的太后的信任。周围的人猜测,或许是贤妃娘娘的关系,所以太后才会如此对待苏行容。 毕竟,苏行容是苏家的长子。 对于这些事情,晏季常的没少从同僚的嘴里听。 有些是对苏行容的行为处事嗤之以鼻的,有些是羡慕苏行容现在的地位,更羡慕苏行容有一位好姑姑。 宫中皇后去世的早,留下一个身子羸弱的太子,皇后的位子空悬了许久,元定帝也未曾生过再立一位皇后的心思。但是,元定地却对贤妃多有照拂,而贤妃也深的太后和元定帝的喜欢。 苏家在朝中,有能如今的地位,贤妃功不可没。 甚至有人酸溜溜地,苏家是靠裙带关系,才有了今日。可这些话,他们也只是敢私下,毕竟右相薄家,能有现在的地位,其实也是仰仗了昔日的皇后,现在的太后的关系…… 他们见不得苏家的手段,可在选秀的时候,却依旧将妙龄的女儿,想尽办法的往宫里送。 曾有人问过晏季常,为何不将晏锦或者晏绮宁送进宫内。 晏季常只是看了那个人一眼,了一句,我同你们不一样。 他,不需要用女儿,去换取荣华富贵。 那一座被金子打造那个的笼子,也只是个外表华丽的笼子……进去了,便再也出不来了。 他不想,让女儿进那座笼子。 晏季常想到这里,便依旧摇头道,“苏大人可知,为何我要让素素代笔?” “为何?”苏行容有些不解的看着晏季常,眉目里露出几分疑惑。 晏季常指着桌上厚厚地公道,“因为,公务繁忙!” 他很忙,忙到写一副对联的时间都没,却要在这里应酬苏行容。 而且,还要陪苏行容下棋。 晏季常给了苏行容十足的面子,而苏行容此时也才意识到,自己是打扰了晏季常。 他曾听闻,晏季常是一个十分谨慎又恪守职责的人。 苏行容想了想,才起身对晏季常道,“今儿,是我冒昧了,打扰晏大人了!外面的人,我留下了,晏大人,改日我再登门赔罪!” 苏行容也不等晏季常婉拒,便起身从屋子内走了出去。 晏季常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茶盏放在了桌上,才将棋子捡起。 他似乎明白了,为何岳父不喜欢苏家的人……他如今,也不太喜欢这些人。 对于苏家的人而言,或许权利大于一切吧! 吉祥看了一眼晏季常,却听到晏季常,“放进盒子里,给方丈送去!” 吉祥点了点头,没有违背晏季常的命令。 苏行容从院子内走了出来后,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 他不喜欢晏季常,但是却不得不面对晏季常。 当年,若不是晏季常婉拒了他父亲提议的哪门亲事,那么晏锦早该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了。 苏行容紧紧地撰起了拳头……晏季常不想让他看到这副对联,那么他偏要看。 至于晏锦的字,虽然他很熟悉,可此时,他却十分的好奇,晏锦到底了写了什么样的对联!(未完待续……) PS:有错字,先上传,再修改。 237:好奇心: ... 237:好奇心 238:露出破绽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8:露出破绽 苏行容站在晏季常住的院外,发了一会愣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带走跪在地上的厮,仿若那个人,并不是他的人一般。 他如刚才所言那般,将这个人留给了晏季常。 至于这个人是死是活,便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在苏行容的眼里,身边的厮,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等苏行容离开之后,吉祥才抱着檀木盒子从院子内走了出来。 吉祥看了一眼苏行容消失的身影,才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苏行容果真如传言里一样,不是一个好应付,且话又有些偏激的人。 吉祥转身嘱咐如意心,又同如意讲,明儿一早便启程回京。 方才,苏行容出了屋子,晏季常便让他准备好马车,明儿回京…… 听晏季常的口气,似乎是觉得现在灵隐寺这边不太安全,想要尽早回去。 今年,比往年少住了两日。 不过今年工部的公务十分的繁忙,晏季常这些日子一直熬夜在批阅公!现在要及早回京,也是的过去的。 吉祥没有再打扰晏季常,而是领了吩咐之后,便从屋内退了出来。 站在吉祥身边的如意听了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要同大姐和四姐身边的人吗?” “嗯,自然要的!”吉祥想了想,将怀里的盒子搂紧了一些,“让他们做好准备吧!” 如意皱着眉头,没有再话。 吉祥转身便抱着盒子去找灵隐寺的方丈,顺便将晏季常方才给他的一千两银子交给了方丈。 方丈在看到对联后,有些惊讶地感叹着,“大爷的字,越来越好了!” 吉祥没有反驳方丈的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又同方丈了明儿要告辞的话,才走出了大殿。 吉祥私下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所以方丈根本没有多想,而是看着手里的对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出了大殿门的吉祥,隐隐约约还能闻见大殿内的檀木香味。 方丈连大爷和大姐的字都不清楚,其实吉祥知道,方丈想要的,只是这些银子。 吉祥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脚步便走,不再多做停留。 吉祥刚走,在大殿后的苏行容便走了出来。 方丈看见苏行容后,吓的腿脚发软!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太过于邪门了。 他第一次见到苏行容的时候,便知道苏行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香客! 他坐的那辆马车十分的华丽,不带任何掩饰。 挂在马车上的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苏字……这京城里能坐这样马车的苏家,除了贤妃娘娘的苏家,再无别家。 而且,那位玉树临风的少年,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不知为何,方丈想起了不寒而栗这个词语。 苏行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十分地直接,他问,“晏大人住那个厢房?” 若是旁人问这句话,方丈自然是会选择不回答的!毕竟,灵隐寺能坚持到现在,多亏了晏季常和虞家私下的资助。 他当时的确也选择沉默,最后更是想转移话题,而苏行容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苏行容安静地听他绕了一个大圈子后,莞尔一笑,半响后才了一句,“若是我同太后讲,在灵隐寺被怠慢了,你……太后会如何呢?” 方丈在听了苏行容的话后,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淋到了脚,全身冰冷。 苏家唯一一位被太后信任,又手段残忍的人,便是苏行容。 而且,苏行容向来记仇。 他此时就算不能将灵隐寺如何,来日,谁又的准呢? 方丈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檀木佛珠,最后不得不妥协了。 他不敢拿灵隐寺所有人的性命做赌注……他不敢,也没有那个想法。 最后,他将晏季常住的院子告诉了苏行容,并且将苏行容的厢房,安排在了晏季常住的院的旁边。 等做完了这些,方丈很不安。 所以,在晏季常来的时候,方丈私下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晏季常,让晏季常有个心理准备。 晏季常这个人性子温润,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是他却不会像苏行容这边样,做事咄咄逼人! 晏季常在听了他的解释后,也没有怪他,照常让人送了对联和一千两银子过来。 等过几日,虞家爷来灵隐寺,看到这副对联的时候,还会拿出一些银子给他们。 那么,明年的灵隐寺,全寺人便衣食无忧了。 此时站在方丈身边的苏行容,显然没有注意到方丈的神色,他抬起手将方丈手里的对联接了过来。 宣纸上的字,浑然天成,十分有力,瞧着很有气势。 这样的字,的确好看。 苏行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宣纸上的字,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方丈在看着苏行容的动作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战栗,然后赶紧了一句,“这是晏大人的字,很好看!” “嗯,是很好看!”苏行容没有反驳,依旧是神色不改地看着对联。 方丈不知该些什么,最后,想了想,才犹豫着添了一句,“听闻,晏家大姐字,便是跟晏大人学的,不过晏姐的字,同晏大人的有区别……晏姐的字,瞧着,没什么力!” 苏行容在听了方丈的话后,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联。 他在嘴边的笑意,渐渐地僵住了,眉头越皱越深。 刚才笑的温柔苏行容,瞬间变成了一个冷如冰霜的人。 苏行容的目光依旧看着手上的对联,“是啊,她的字,有力,更有气势一些!你的没错……” 方丈有些不解的看着苏行容,根本不知为何苏行容曲解他的意思。 他明明的是,晏姐的字,更软弱无力一些…… 方丈虽然疑惑,但是却不敢将心里的话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他走到苏行容面前,单膝跪在地上,轻声地,“大人,有人想见你,她,在菩提湖等你……你,去吗?” “等我?”苏行容冷冷地笑了笑,然后看着手上的对联,哼了一声,“我自然要去!”r1152 ... 238:露出破绽 239:想要交易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39:想要交易 苏行容将手里的对联还给了方丈,并没有再话。 方丈虽然年岁已高,可他动作依旧敏捷,稳当地接住了苏行容丢过来的对联。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笑意,而是愁容满满。 方丈将对联放进盒子里后,才转身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苏行容。 那个少年身材修长,可那双露在袖口外的手,却是紧紧的撰成了一个拳头。 虽然看不见他的神色,可方丈知道……苏行容生了气。 这个少年,很多时候并不会掩饰他的怒气。 就像此刻一样…… 方丈叹了一口气,才用大拇指拨动佛珠,轻声地了一句,“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很轻,却依旧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苏行容的耳朵里。 苏行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那双修长浓密的眉,微微蹙起。 过了一会,苏行容才问走在身边的人,“这次,她什么了?” “四姐,她想送给大人你一份礼物!”走在苏行容身边的侍卫,嗓音依旧低沉,“她……是大姐的东西!” 苏行容听了,却不像往日那般,会露出笑意。他只是顿了顿脚步,喃喃地,“素素的东西啊,素素的?” “回大人话!”侍卫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点了点头,“是的!” 苏行容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嗤笑了一声,“你这么肯定,是素素的东西?” 苏行容一句反问,让侍卫愣住了。 不过,苏行容没有多,而是朝着菩提湖走去。 他来灵隐寺的时候,便准备了不少的莲花灯。 他是个不信神佛的人,可他从晏惠卿的嘴里听闻,晏锦相信这些……若是晏锦相信,那么他便帮晏锦准备这些!苏行容以为,晏锦在看见那些莲花灯的时候,会很开心。 结果,他费了许多心血准备的莲花灯,却没有出现在晏锦的面前。 甚至,晏锦从未到尾,或许都不知道他的准备。 苏行容想到这些,眉眼里便带了几分怒气…… 他在看了那封信之后,信了太多的东西,结果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都是他以为罢了。 苏行容想到这些,脚步便更加快了。 等到了菩提湖的时候,晏惠卿身边的蓝妈妈,便走了上来,福身道,“苏公子,四姐在亭内等你!” 苏行容了一眼蓝妈妈,微微颔首。 他抬步,便朝着湖中的亭走去。 菩提湖上的亭,能瞧见周围的人影,而且也很安静,平日里很少会有人来这个地方。这里,的却是谈话最好的地方…… 苏行容想起,自己那一日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瞧见晏锦,却不想,今儿却在这里看到了晏惠卿。 他的脚步很轻,站在亭子内的晏惠卿却听到了他的脚步。 晏惠卿转头身子,眼里有着满满地自信……和贪婪。 苏行容走进亭内后,却没有走到晏惠卿身边,而是依在一边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不知从哪里折来的枯树枝,“四姐还当真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啊!” “苏大人何出此言?”晏惠卿瞪大了眼,一脸无辜的看着苏行容,嗓音依旧柔和,“我今儿是奉了长姐的命,将这封信交给苏大人的!而且,这信里,长姐还放了东西!” 苏行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急切地走过去,像个傻子一般将信函接了过来。他转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的湖面,像是被铺上了一层金粉一样好看。 现在已经入了冬,有阳光的日子,并不多见。 尽管今日有阳光,可寒风吹过来的时候,依旧会冷的人打战栗。 晏惠卿见苏行容不话,便挑了挑眉,“苏大人,您这是?” “现在的湖水,应该很冷吧?”苏行容莫名其妙的了一句话,像是给晏惠卿听,却也像是给自己听一般。 晏惠卿有些不解的看着苏行容,又轻声地唤了一声,“苏大人?” 苏行容转眸看着晏惠卿,上下的打量了一会,问了一句,“你当真想去太后的寿宴?” 他问的随意,却听的晏惠卿心跳加速。 她自然想去…… 晏惠卿暗自得意自己的计谋终于得逞了,而且,若是她能去太后的寿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也会水到渠成。 在太后的寿宴上,沈家那几位公子和姐,也会出席。 据,连很少露面的沈家世子,也会出现。 不止沈家,还有宁家和陆家甚至薄家的姐,都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晏惠卿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亮晶晶地。她点了点头,“我想去的!” 若是苏行容开口,那么她要去参加太后寿宴,便不是什么难事。 京城之内的人都知道,太后对贤妃娘娘另眼相待,所以对苏行容也十分的看好。连薄相私下都称赞,苏行容是个出色的少年。 所以只要苏行容开口……一切便简单多了。 苏行容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过了一会,他才叹了一口气,“你先把素素的信,拿过来!” 晏惠卿听了之后,立即抬步便朝着苏行容走去。 她的动作十分的急促,似乎害怕自己走慢了,苏行容就不会在这里了。 现在的晏惠卿,就像是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人,抓住,便再也不想放手了。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明儿一早,晏季常便要启程回京。到时候,她又要陪晏锦回晏家的大宅,她想要出来便难了,更别提想要见苏行容,同苏行容上几句话。 晏惠卿走到苏行容身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然后抬起手便将信封递过去。 苏行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然后故意的撞了一下晏惠卿的手臂!晏惠卿本来就有些高兴,握住信函的手,并不是很稳。 她被苏行容这么一撞,信函便从手里飞了出去,落入亭外的湖里。 苏行容笑意慢慢地从脸上消失了,“四姐,你是故意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晏惠卿看着湖里的信,一时也是傻了眼,“我,我方才没有拿稳……苏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晏惠卿话音刚落,抬起头便看见了苏行容满是怒气的脸。r1152 ... 239:想要交易 240:落水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40:落水 她有些害怕,这个样子的苏行容。 此时站在她身前的少年,微微勾起唇角,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讽刺地笑。 她退后一步,然后又十分诚恳地,“苏大人,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尽管她的诚恳,可苏行容似乎并不满意,他的眼,渐渐地眯成了一条线。 苏行容处事向来是锋芒毕露,从不带任何隐藏。 所以,晏惠卿现在能感受到,苏行容生气了……生了大气! 苏行容看着晏惠卿满脸的恐惧,然后嗤笑了一声,“我方才还在想,若是素素在信里帮你几句话,那么我就同三姑母一声,让你去参加太后的寿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晏惠卿,这信,当真是素素写的?” “当真!”晏惠卿急忙点了点头,像是怕苏行容反悔一般,“今儿一早,长姐派人送过来的!” “哦?是吗?”苏行容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像是在看蝼蚁一般的俯视晏惠卿,“她为什么不亲自送来?” 晏惠卿听了之后,越来越惶恐,她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鞋面。 她有些慌乱了…… 明明在来之前,她早已将一切都想好了。 现在却不知为何,面对苏行容咄咄逼人的口气时,她了无数次的谎言,都怎么也不出口了。 晏惠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温顺,“长姐一直陪着大伯父,故而不能亲自来送信!而且,这种信……长姐那个性子。又怎么会亲自来送!” 晏惠卿有这个胆量欺骗苏行容,也是有原因的。 晏锦私下同苏行容的根本没有任何来往,就算两个人来日见面了,也不过是彼此点个头!这段日子,晏锦很少会踏出晏家的大宅,而且她从母亲的嘴里得知,这段日子。晏老太爷和晏老太太。已经在为晏锦找寻合适的夫婿人选了。 只是,暂时还未定下。 其实,晏惠卿很清楚。祖父祖母的要求,很简单。 能帮到晏家的人,便是晏锦的夫婿。 哪怕那个人,是个将死之人。又或者是个凶神恶煞的歹毒之人……都是无碍的。 在祖父和祖母的眼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至于晏锦的死活。并不重要。 她清楚这些,所以才不想来日落得和晏锦一样的下场。 她的夫婿,她要自己来选……她的以后,也绝对不要被人控制。 苏行容目光冰冷。他转眸瞧着湖里飘着的东西,淡淡地,“晏惠卿。你真当我是傻子吗?素素是什么性子,我不知道?你故意用一封假信来欺骗我。等我答应你之后,你再将信丢入湖里!晏惠卿,你倒是和你父亲很像,都喜欢空手套白狼!” 晏惠卿抬起头,赶紧摇头辩解,“我怎么会欺骗你?苏大人,这真的是长姐写的信!” “是吗?”苏行容指着湖面,“那么现在,信已经落下去了,你认为……我还能看见?” 晏惠卿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苏行容,她似乎在此刻知晓了苏行容的目的。 方才,明明是苏行容碰了她的手臂,所以她才会将信函落入水中。 这一切,明明都是苏行容的错…… 晏惠卿咬住下唇,将手攥成了一团。 苏行容也不恼,而是继续道,“我现在,要看信,若是信上没字,晏惠卿……你我会如何呢?” 他的语气平淡,却听的晏惠卿越来越不安。 “我……”晏惠卿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下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去唤人,让他们去湖里捞信!” 晏惠卿自便不太相信外人,所以她和苏行容谈话的时候,连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蓝妈妈,都被她丢的远远的! 她现在要去将身边的下人找过来,还需要走到桥的另一头! 苏行容在晏惠卿抬起脚步的时候,拦住了晏惠卿的道路,他轻轻地摇头,“四姐认为来得及?等他们来了,这信也就沉下去了!四姐,我这个人,最憎恨别人将我当猴耍……你应该知道庞大人吧,他是你父亲的同僚。” 晏惠卿在听了苏行容的话后,腿像是僵住了一般。 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庞大人…… 这个人是父亲的同僚,长的玉树临风,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地好看。 后来,庞大人不知为何得罪了薄家和苏行容,最后还落入了苏行容的手里。 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从天牢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皮肤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血淋淋的肉。 后来,庞大人认了那莫须有的罪名,最后服毒自尽。 对于庞大人而言,宁愿死,也不愿意再次落入苏行容的手里。 晏惠卿身子微微颤抖,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看着苏行容问,“苏大人,你的意思是?” “你……亲自下去!”苏行容往后一靠,又再次依在了柱子上,“当然,你也可以不下去,我就当你今儿骗了我,便好!” 他的风轻云淡,可听在晏惠卿的耳里,却是极大的的威胁。 晏惠卿想了许久,又看着冷冰的湖面,她闭上眼睛,却不敢离开。 她水性不好,若是她落入水里,就算不死,也会落下病根。 果然,如周围的人传言的那般一样,苏行容是个不好招惹的人。 过了一会,晏惠卿才摇头,“苏大人,我今儿的,都是真的!长姐,她很信任我,所以才将信函交给我。方才的确是我的错,我没有拿稳信,才让它落入水里……但是苏大人你放心,我会让长姐再写一封,她对我……” 晏惠卿话还未完,苏行容便抓住了她的胳膊,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 他的力气极大,晏惠卿根本不能挣开。 她顿时慌了起来,看着苏行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哀求,“苏大人我的都是真的,我若是落水得了风寒,长姐会伤心的,她会……” 这次,晏惠卿却再也讲不出来了。 苏行容年岁比她大了不少,而且又是男儿身。苏行容轻而易举的将她拖到了亭子边上,然后踹了她一脚…… 下一刻,便见平静的菩提湖,被落入湖里的人,激起巨大的水花…… 站在远处的人,也注意到了亭子内的动静,然后大喊,“四姐……四姐……”(未完待续) ps:感谢苏苏姆、shizik、u、、xingyun0586亲们的粉红票。 感谢书香迷恋168和cardcat亲打赏的平安符。 感谢亲们! ps:现在因为改成2000字一章,所以比起从前,每一章少了1000字!所以我现在改成了每天两章保底。 qaq有的亲,我更的少了,其实我现在比从前多更了1000字啊! 不过亲们若觉得更的少,我以后会恢复三更的。 上个月欠的粉红票加更,我还记得,今天开始给粉红票加更。 老规矩。这是第一章。r580 ... 240:落水 241:如你所愿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41:如你所愿 如今眼看就要入冬了,湖面上虽然没有结冰,但是湖水却依旧冰冷刺骨。 携着凉意的湖水,慢慢地漫过她的唇,呛进了她的鼻子内。 空气,越来越少…… 此时的晏惠卿,是真的害怕了。 她挥舞着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尖叫。 “救……救命……救命啊!” “来……快来人!救我……” 她挣扎的厉害,但是因为身上的袄进了湖水,她的身子也越来越沉。 她喊的越大声,便越恐惧。 湖水像是活了一样,侵入了她的口鼻之中,而湖底的水草,像是毒蛇一般,缠绕住她的双腿。 她不能死……她还不能死…… 晏惠卿隐隐约约的看见母亲站在岸边,然后对她笑,柔声地,卿! 她屏住呼吸,觉得眼角像是被锋利的刀划破了一般,|优|优|||更|新|最|快X疼的厉害……眼泪从眼角滚落,然后和湖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楚到底是湖水还是眼泪。 晏惠卿用了很大的力气,看了一眼站在亭子内的人。 少年依旧和方才一样,懒懒地依在身后的柱子上,眼眯成一条线,可怕的是,他的嘴角居然还带着笑。这种笑,像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愉悦。 晏惠卿这个时候才想起,她想要利用的人,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她居然忘了…… 哪怕,她今儿送的信。真的是晏锦写的,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苏行容喜欢晏锦,但是却不喜欢被人威胁…… 他,随心所欲惯了。 晏惠卿手脚渐渐地冰冷,在沉入湖底之前,她听到有人喊,“四姐……四姐……” 而此时,站在岸上的苏行容,冷眼看着湖中的一幕,眼里的笑。却是冰冷异常的。 他看着晏惠卿身边的下人。跨过横栏,急着跳入湖里,将已经昏迷的晏惠卿从水里打捞起来。他们神色里带着恐惧,将晏惠卿从平放在地上后。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了。 苏行容走到晏惠卿身边。看着晏惠卿的眼。慢慢地睁开。 起初,那双装满了贪婪和恶毒的眼,如今却换成了恐慌和害怕。 对于这样的眼神。他很满意。 苏行容就这样看着晏惠卿,淡淡地笑了笑,“四姐,你可还好?” 好? 她不好,一点也不好。 此时的晏惠卿早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哪里还能回答苏行容?她看着苏行容,就像是看着恶鬼一般,不敢动弹。 苏行容见晏惠卿眼里渐渐地清醒,继续,“四姐也当真是心急,不就是一封信么,拿不到也是无碍的!瞧瞧,你为了封信,居然自己跳进湖里,还差点将命都送进去了!” 晏惠卿没想到苏行容会这样……他简直颠倒黑白。 本来就浑身疼痛的她,更是气的哆嗦。 “我本来想跳进湖里救四姐的,可是……”苏行容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我毁了四姐的闺誉,该如何是好?我早已定亲,自然不能辜负我那未过门的妻子。我也不可能委屈四姐,让你做妾,当然如果四姐你不介意的话……” 苏行容话还未完,晏惠卿便哭了起来,然后一直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行容虽然位高权重,而且容貌也很俊朗,但是这个人骨子里,却是藏了无数的恶毒!她怎么可能嫁给苏行容……还是做妾。 晏惠卿这个时候才急了起来,若是她同苏行容私下见面的事情传出去,那么她这辈子,便是完了。 苏行容早已定亲,显然不可能娶她做正妻。但是,她一旦没了闺誉,便成了晏家的废子。 等待她的,要么是死,要么便只能嫁给苏行容为妾…… 做妾…… 她堂堂的晏家四姐,怎么可能给人做妾。 可若事情真的传出去了,她的父亲也无能为力的。 而她的祖父,为了拉拢苏家,肯定会将她送去给苏行容做妾。到时候,她就算是死,也是苏家的人。 晏惠卿想到这里,像是落入了地狱一般,她抓住苏行容裤腿,轻声地,“求求你……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四姐这是在什么呢?”苏行容笑了笑,然后不懂声色的踹开晏惠卿,像是踢开了一只癞皮狗一般,“今儿冒昧的人是我,四姐怎么哭了?” 晏惠卿伸出手,想要再次扯住苏行容的裤腿,却见苏行容退后了一步。 那个人笑的邪气,口里的言语也不善,“看来,四姐对我还当真是……这可如何是好!” “苏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晏惠卿浑身湿漉漉地,一阵风吹过来的时候,更是冷的直哆嗦。此时的她,哪里还有空想别的事情,她害怕现在的苏行容,更害怕今日的事情传出去。 明明,是苏行容推她下水的,可此时,她却不敢辩解半分。 晏惠卿颤颤抖抖地坐了起来,然后起身跪在了苏行容面前,磕头道,“苏大人,你不是最慈悲最善心了吗?长姐你向来宽宏大量,你就看在……” “是吗?”苏行容打断了晏惠卿的话,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我最慈悲最善心?” 这些话,对于苏行容而言,反而像是反话。 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最清楚了。 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算是个卑鄙人。他只是用最简单的做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虽然,过程或许有些残忍,可效果和结果都不错。 “苏大人……长姐她……”晏惠卿此时脑子乱乱地,根本不知该些什么。 她拿晏锦来做引诱苏行容的诱饵,可她却忘记了,苏行容根本不是什么大鱼,而是鬼怪。 她错的离谱。 晏惠卿有些绝望了。 苏行容和善的笑了笑,“四姐的是,我这个人,向来最慈悲最善心了。虽然今儿没看到这封信,颇为遗憾……但是四姐你放心,今儿的事,不会传出去。还有,你想去的地方,我也会如你的愿!谁叫我这个人,宽宏大量呢!” 苏行容完之后,便抬起脚,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晏惠卿没想到,苏行容就这样答应了…… 他根本没有见到晏锦‘亲笔’写的信函,就答应了。 晏惠卿抬起头,看着苏行容的身影,却觉得不寒而栗。 苏行容,他……为什么会答应。 莫非,是苏行容相信她的话,还是因为……其他。(未完待续……) ps:感谢依依selina三位亲的粉红票。感谢青风蓝夜亲打赏的平安符。 这是第二更>.< 大家早点休息。睡醒了,就能看到第三更了!R1292 ... 241:如你所愿 242:故人(粉红80+)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42:故人(粉红80+) 晏惠卿心里的不安,一直持续到了翌日清晨。 她因为落水的原因,高热不退,浑身疼痛难忍。 一闭眼,便是黑漆漆一片……湖水像是还蔓延在她身边一样,冰冷刺骨。 晏惠卿害怕,在梦中一直着胡话。 期间,晏季常派了人过来询问原因,蓝妈妈按照晏惠卿嘱咐的那样回答,是晏惠卿不心脚滑,自己跌入水中! 晏季常没有怀疑,而是派了大夫过来,伺候晏惠卿。 晏锦听了这个消息后,只是笑了笑。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晏惠卿这次,是吃了哑巴亏了。 面对苏行容这样的人,晏惠卿是没有一丝的胜算。 在回京的路上,晏惠卿自称怕过了病气给晏锦,不再和晏锦同一辆马车。 无错晏锦听晏惠卿身边的丫鬟这样后,莞尔一笑,嘱咐丫鬟,“你们,要心伺候好四姐!” 丫鬟唯唯诺诺地点头,“奴婢知道了!” 等上了马车之后,香复才撇了撇嘴,一脸不悦,“我看四姐,是心虚了!” “她心虚不心虚,都一样!”晏锦挑起帘子,看着被雾气笼罩的灵隐寺,淡淡地,“这事,估计还没完……” 苏行容的性子,便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他被人当做了棋子,焉能咽得下这口气? 对于晏惠卿而言,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苏行容相当记仇。而且他一旦记仇了,便会折磨的那个人生不如死。 晏锦放下窗帘,闭目养神。 在一边的香复将食盒放稳后,才看着晏锦道,“郡主对姐可真好,特意让世子送了这么多膳食过来!” 晏锦听了,微微眯眼,然后看着香复手里的食盒。 今儿一早,宋潜便提着这个食盒到她住的院子里来。 宋潜的作风依旧和往日一般,只是沈苍苍让他带来的。也不等晏锦多问几句。便转身就跑。 香复气的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食盒里摆放的,有红烧鱼、清蒸鱼、水煮鱼……还有熬的浓浓地鱼汤,晏锦的早膳。几乎都成了鱼宴。 晏锦当时尝了尝。觉得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比她这些年吃过的鱼,都要美味。 不过,晏锦知道。这并不是沈苍苍派人送来的。 沈苍苍虽然对她不错,但是沈苍苍还未细心至此。 这些鱼,都是沈砚山派人送来的。 晏锦倒是有些佩服,沈砚山找厨子的目光……这一顿鱼宴,吃的她很满意,所以还有些未用完的,她也舍不得丢下,而是让香复装起来,带回家中。 晏锦想了一会,便露出一个淡淡地笑,然后继续闭上眼。 香复见晏锦不再话,也便不继续问下去了。 晏锦喜欢吃肉,在寺庙内用了几日素菜,已经让她觉得胃口寡淡了。香复琢磨着,回去后,要让厨房给晏锦准备些什么菜肴。 鱼……好像就不错。 香复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在接下来的三日内,玉堂馆内无论是早膳、午膳、还有晚膳,顿顿都离不开鱼。 晏锦虽然不挑食,可看着鱼的数目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香复,“最近,鱼是不是特别便宜?” “姐何出此言?”香复将茶盏递给晏锦,然后皱着眉头,“这些鱼都是从宁州运来的,并不便宜啊!” 其中一些,更是贵的她咂舌。 晏锦苦笑着摇头,“既然不便宜,为何顿顿有鱼?” 香复露出一个错愕的神色,“姐您不是喜欢吃鱼吗?上次郡主送来的鱼,剩下的你可都舍不得丢啊!” 晏锦:“……” 听了香复的话后,晏锦不禁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她总不能沈砚山手下的厨子做的鱼味道太好了,所以她才舍不得丢吧?不过她的这个举动,落在香复的眼里,便是奇怪了。 清平侯府的嫡姐,居然还会用剩下的菜肴。 晏锦想了一会,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解释道,“也不是很喜欢,今儿的晚膳,不要再送鱼过来了!” 香复赶紧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晏锦看着香复的动作,满意的眯了眯眼,像是一只吃饱喝足有些贪睡的猫一样。 昨儿她用午膳的时候,沈苍苍派人送话来,要给她一个惊喜。 晏锦想了许久,也没明白,沈苍苍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不过,她总觉得,沈苍苍的惊喜,会变成惊吓。 晏锦还未闭眼太久,阿水就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了。 阿水跑的满头大汗,见到晏锦后,更是气喘吁吁。 “别急!慢慢!”晏锦睁开眼,坐稳了身子,又吩咐香复给阿水倒了一杯白水,让阿水歇口气。 她今儿一早,便让阿水出去打听晏惠卿那边的动静,结果阿水出去了许久,现在才归来…… 瞧阿水的样子,怕是打听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阿水从香复的手里接过杯子的时候,手还颤抖的厉害,整个人像是要断气了一般,“……姐……” “嗯?”晏锦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劝了一声,“别急!” 阿水将杯子里的白水一饮而尽,然后站稳了身子,“方才宫里来人了,是位公公……他……他带来了太后的旨意!” 晏锦听了之后,忍不住挑眉。 公公? 她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又听见阿水,“是京公公,太后身边的京公公!” “你?京公公?”晏锦在听了这句话后,一双眼瞪的圆圆的,神色里更是带了几分错愕,“京斋,京公公?” 阿水显然没想到晏锦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香复,才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他叫什么!” 晏锦本来握住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京斋,京公公。 他的姓氏特殊,宫中也只有这么一位。 他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而且晏锦知道,在一年后,京公公便会成为东西两厂的首领。 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不过几年时间,便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太监,走到了现在的位子上。 只是,他性子怪癖,更喜欢收集各国的奇异女子……前世的她,就差点到了他的手里。 若不是后来被救,或许……在前世,她便会见到这位奇人。 晏锦将茶盏放回桌上,半响后才继续问阿水,“那位京公公,现在可还在府内?”(未完待续……) ps:感谢茶香飘韵、抽个时间看书、克莱雅亲们的粉红票!感谢,抱住么么哒! 第三更送上了! 嗷嗷~~~悟到做到了,第三更更新完毕了! 于是,宝贝们,你们的粉红票准备好了吗?继续求粉红票~悟的粉红票是会加更的哟~ 嗯,接下来的剧情,蛮好玩的! 伏笔打了这么久。终于该揭开了! 242:故人(粉红80: ... 242:故人(粉红80+) 243:邀请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43:邀请 阿水有些茫然的看着晏锦,然后摇了摇头,“京公公这会已经走了,他还问了一些大爷和三爷的事情!” 晏锦微微蹙了眉,神色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像京斋那样的人,不应该会出现在晏家。 而且,他若是注意到她三叔也就罢了,可为何还会注意到她的父亲?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在官场上一直恪守本分,而且因为父亲性子淡漠的关系,和父亲来往的人,并不多。 此次,京斋来晏府,哪怕是传太后的旨意,也根本不用他本人出面,太大材用了。 除非,京斋来晏家是有别的目的。 晏锦揉了揉眉心,思虑半响后,却没有想出,晏家有任何值得京斋利用的地方。 过了一会,晏锦才慢悠悠地问,“京公公这次来府里,是为了何事?” “京公公是来传太后的旨意的……”阿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朝着晏锦走了几步,压低了嗓音道,“京公公明惠郡主同大姐素来交好,所以这次太后的寿宴,太后邀大姐和四姐,一起入宫赴宴!” 晏锦顿了顿揉着眉心的动作,微微挑眉,“太后让我和惠卿去赴她的寿宴?” “回姐话!”阿水诚恳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阿水话音刚落,晏锦揉着眉心的动作,便更重了。 如她所料的那样,沈苍苍给她带来的,真的是惊吓,而不是惊喜。 她虽然自喜欢热闹,可晏锦也知道,有些热闹,却是万万不能去凑的……尤其是像宫中这种复杂的地方,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斟酌。若是错了一句话,便会得罪了人。 那个地方,很多人想去,因为可以接触到不少贵族太太和皇亲国戚。 沈苍苍会这样做,也是好意。 但是,晏锦却是不想去的。 而且,她很久以前,便听人传言,薄太后温柔,性子和善。 晏锦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敢苟同。 若薄太后性子当真和善,当年又怎么可能坐稳皇后的位子。 宫中那个地方,想要独善其身,比登天还要难。 薄家能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上,几乎都是薄太后的功劳。 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纯善又没有心机的。 “四姐也要去吗?”晏锦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瞧了一眼阿水道,“京公公有没有,到底是为何,让四姐也跟去?” 沈苍苍不喜欢晏惠卿,私下沈苍苍更是同晏锦讲,要心晏惠卿这样的人。沈苍苍话直接,不带任何掩饰,对晏惠卿的厌恶,显而易见。 若真的是沈苍苍同太后提议,那么该陪着她去的人,不应该是晏惠卿! 阿水愣了一愣,喃喃地,“京公公,明惠郡主喜欢同姐来往,所以……” 阿水伺候晏锦已久,比从前话也利索了不少!若不是她肤色如墨,单听口音,根本猜不出,她根本不是中原人。 阿水了一半,迟疑了一下,便没有继续下去了。 她同香复一起跟在晏锦身边的日子不短了,那些人对晏锦不善,她们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 在一边的香复见晏锦皱眉不展,便又转身重新沏了一杯热茶递给晏锦,让晏锦暖暖身子。 晏锦没有从香复的手里接过茶盏,而是屈指在炕几的桌沿轻轻敲了一会,半响后才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了吗?” 京公公来晏家的事情,怕是不用太多时间,便会传出去。 祖父和祖母是个势力的人,哪怕外人不知晓这件事情,他们也会将消息散播出去。 如晏锦想的那样,阿水很快便点了点头,“嗯,已经传出去了!奴婢回来迟了,是因奴婢回来的时候,看见季姨娘了!她好像也知道了,京公公来府里的消息!” “哦?她怎么了?”晏锦将手摊开后,紧紧地贴着桌面,慢慢地坐稳了身子,有些不解地问,“莫非,她又去找祖母了?” 季姨娘平日里素来喜欢讨好晏老太太,前段日子,晏老太太自己得了风寒,更是点名让季姨娘去伺候她。 因为,晏老太太的关系,父亲不好再软禁季姨娘,所以这段日子,季姨娘过的颇为得意。 尤其是在昨儿傍晚的时候,她在园子里散步消食,却不想遇见了晏谷兰。结果,晏谷兰根本不像往日那般惧她,而是冷冷地看着她,最后对着她嗤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晏谷兰厌恶她,如今连表面的掩饰,都懒得再做了。 晏锦想,约摸是因为最近虞氏的病情还未好的彻底,而季姨娘帮着打理东院的事情,让晏谷兰认为,季姨娘能取代虞氏。 晏谷兰的想法……太过于天真了。 哪怕晏老太太再不喜欢虞氏,季姨娘也不可能取代虞氏的位子。 妾,终究是妾。 而且,最近虞氏没有出来走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虞氏病情加重了。而是因为,重大夫一直在给虞氏调养身子。 重大夫私下跟她建议,不要让虞氏太过于操劳……等虞氏调养几个月后,便能和正常女子一样,诞下孩子。 这些话,晏锦没有告诉父亲,而是对父亲,母亲不宜过于操劳。 起初,虞氏只是皱着没事,后来晏季常亲自出面后,虞氏才不得不听从了丈夫的安排。 晏锦那时瞧着父亲担忧地神色,心里却很高兴。 父亲孤单了一辈子,祖父和祖母对父亲,根本不像是对待孩子一般,而是像对待棋子一样。 三叔是父亲的嫡亲弟弟,他更是一心想要取下父亲的性命。 父亲身边的亲人,一个比一个冷血。常年下来,父亲的性子也越来越孤僻。 若是虞氏能陪伴在父亲身边,走到父亲的心里,那么……或许来日,父亲便不会觉得寂寞了。 阿水半响没有话,过了一会,她才摇了摇头,回答晏锦,“奴婢亲眼看着呢,季姨娘是去了三太太的院子里!” “三婶?”晏锦听了之后,有些好奇的挑眉,“季姨娘去找三婶?”R1152 ... 243:邀请 244:再次设局 锦谋 作者:总小悟 锦谋 作者:总小悟 244:再次设局 晏锦完之后,嘴角带着一丝浅浅地笑意。 季姨娘如今不过是替母亲打理了几日东院的庶务,便以为她自己已经彻底地站稳了脚跟。 所以,季姨娘往日的那些心思,又再次按耐不住了。 季姨娘尚且如此,这也难怪,晏谷兰现在见到她的时候,会露出那样嚣张至极的神色。 晏谷兰的性子,倒是随了季姨娘一些。 若是从前,晏锦或许还会狠狠地训斥晏谷兰一番!可如今……她对于晏谷兰的挑衅,却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晏谷兰这种站在明处的人,她不担心。 晏锦担心的,是站在暗处的人。 阿水看着晏锦露出的笑,迟疑了一下,“不过,奴婢看着,倒是有些奇怪。季姨娘好像,好像是生了大气!” 晏锦摆了摆手,然后将炕几上的茶盏端起,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喃喃地,“生气,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只不过是妄想一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从前的季姨娘妄想取代母亲的位子,如今的季姨娘又妄想欺负舒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人心,永远都是贪婪的。 明明季姨娘如今得到的,并不少。 可她从不知道满足! 季姨娘很聪明,她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在晏家生存,所以季姨娘从一开始,根本没有想过要去讨好父亲,而是去讨好晏老太太。 只有讨好了晏老太太,她在晏家才能彻底的站稳脚跟。 父亲性子本就冷漠,从前对虞氏,也不过以礼相待,两个人瞧着像是亲人,不像是夫妻。 难听一些,便是凑合着,过日子。 父亲对虞氏尚且这样,又何况是对算计过他的季姨娘。 父亲对季姨娘本就无意,若不是醉酒后和季姨娘有了关系,之后季姨娘又有了孩子。那么季姨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在父亲的身边呆的太久。 而且,这段日子,晏锦察觉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她发现,三叔同季姨娘之间,多少有些来往。 她更是记得,和晏惠卿还有晏谷兰一起去放纸鸢的时候,晏谷兰看着三叔的眼神,带了几分浓浓地爱慕。 那种眼神,倒像是一个妙龄少女,看着自己心上人的神色。 季姨娘和三叔的事情,或许从一开始晏谷兰便是知情的。 因为知情,所以晏谷兰去接近晏惠卿。 晏谷兰接近晏惠卿,为的是多看几眼三叔。而晏惠卿利用晏谷兰,无非是想知道季姨娘的心思。 她们彼此利用,表面上相处的倒也融洽。 只是晏锦不太清楚,三叔在这里面,到底是担任了什么角色。 而晏谷兰的心思,究竟又是什么? “姐,奴婢要不要去季姨娘那边瞧瞧?”香复见晏锦沉默不言,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晏锦敛了心神,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他们会自己找来门来的!” 香复愣了一愣,有些不接地看着晏锦,“姐您的意思是?” 晏锦抬起头来看着香复,莞尔一笑,“我这个六妹妹,很多事情都喜欢和人争个高低。这次,太后只邀了我同四妹妹一起进宫,她必定会闹一些事情出来!” 晏锦从前不明白,为何很多事情,晏谷兰总喜欢同她们来比个高低。 可现在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和三叔有关。 她想要彻底的查清楚三叔和季姨娘之间的关系,那么就得从晏谷兰入手…… 晏谷兰性子冲动,且又有些自大。她只要稍微动动脑子,便能让晏谷兰入局。 香复见晏锦露出胸有成竹的样子,依旧不太明白晏锦的意思,她有些尴尬地问,“那姐,奴婢该怎么做?” 晏锦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笑着,“若是有人来打听,为何四姐也能入宫的事情。你便,实话实!” 香复微微一怔,“实话实?” 沈苍苍不喜欢晏惠卿,曾在晏府大门外当着不少人的面,晏惠卿是个心眼多的人。沈苍苍对晏惠卿的厌恶,不言而喻。 这件事情,不用她多言,晏府上下,便早已知晓。 这次京公公带来的消息,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和晏惠卿要去赴太后的寿宴,假的是晏惠卿能进宫,和她是没有半分关系的。 毕竟,沈苍苍可不会委屈自己,让晏惠卿出现在她的面前。 晏惠卿这次能入宫,是因为别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晏锦猜不到。 但是现在看来,京公公似乎也不想明,所以便将一切都归在她身上。 外人以为,晏惠卿能入宫,是因为晏惠卿平日里和她来往密切。而她,恰好又和明惠郡主沈苍苍,关系不错。 但是,若将‘真相’告诉晏谷兰,又会如何? “嗯!”晏锦微微颔首,眼里露出几分镇定,“若是有人旁敲侧击问起,四妹妹这次进宫和我可否有关,你便回答,不知!然后,若他们一定想要知晓原因,你便,三叔最近在皇上面前,颇得盛宠。至于其他的,不用多言!” 三叔最近做了不少让元定帝高兴的事情,就在前几日,元定帝还赏赐了三叔不少东西。 三叔在仕途上春风得意,应酬忙的他有些头晕眼花……既然如此,她便更应该让三叔在宅子里,更加繁忙! 她这样做,便是报答三叔当初,逼迫父亲带晏惠卿去灵隐寺的‘恩情’! 香复听明白了晏锦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如晏锦所想的那般,她同晏惠卿要入宫给太后祝寿的消息一传开,晏府上下便跟炸了锅似的!尤其是晏老太太亲自让朱妈妈来邀晏锦一起用晚膳时,朱妈妈的态度既恭谨又卑微。 众人瞧习惯了朱妈妈嚣张的样子,却不想朱妈妈还有如此的一面。 而当夜,晏惠卿身边的丫鬟,便有意无意的来打听关于这次入宫的消息。 香复按照晏锦吩咐的那般,将消息了出去。 结果第二日清晨天刚亮,晏锦还未起身,便听见香复敲门在屋外,“大姐,六姐来看你了!”R1152 ... 244:再次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