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本质粘人精》 第1页 《将军本质粘人精》作者:十目遥【完结+番外】 文案: 表面温柔实则暴力王爷攻×对外嚣张对内嗲精将军受 谢旋是个可怜的宝宝,从小失去双亲,被寄养在将军府中。 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没爹没娘没滋没味, 可没成想,叫贺匀的小弟弟呱呱坠地那刻,他的人生有了光彩。 贺匀是个小混球, 作为将军府的二公子,他偏致力于走废柴之路,更是仗着谢旋宠他,无法无天。 不好啦!二公子又双叒叕逃课啦! 谢旋:没事,宠他! 不好啦!二公子又双叒叕打架啦! 谢旋:没事,宠他! 不好啦!二公子偷溜出去喝酒啦! 谢旋:没事,宠... 他还逛花楼! 谢旋:什么玩意儿!小兔崽子看老子不揍死你! 从此以后,谢旋化身狂躁老哥,对贺匀非打即骂。 刚开始是为了管教,没想到揍着揍着就成了习惯。 后来,贺匀不再咸鱼,摇身一变成为战斗力惊人的大将军,拳打奸佞,脚踢敌军。 一脸正气卸下盔甲,偷偷摸摸关上房门。 “老攻~我皮痒,求打~~~” 【食用指南】 1、强强,互宠,感情线甜甜甜,皆大欢喜HE。 2、全文正叙,因此剧情是逐步推进的,但可以保证进展不慢! 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古代,主受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匀,谢旋┃配角:贺敛┃其它: 一句话简介:将军总是皮痒 立意:我贺匀效忠之国,必定国富民强 第1章贺二公子 晋阳城中有一佳地,名曰“风月街”。数十条弯绕小巷,交错纵横,路边各式小楼横立,一溜儿的大红灯笼发光发亮,将这弯绕纵横间的夜色映射得流光溢彩,惹得无数世家公子、富甲大翁纷纷流连。 正所谓良辰美景,如花美眷,三三两两的姑娘身着艳丽的轻纱,白乳微露,脂香四溢,稍稍抛几个媚眼儿,便能勾走这路上来往男子的魂儿,真叫个姹紫嫣红开遍,好不旖旎。顾名思义,果真属风花雪月之地。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跟随一人,走在其中,这少年身着白色锦缎衣,衣服上面点缀着一朵朵淡黄色的小花,浑身上下利落干净,一张脸长得稚嫩秀气,此时却是满脸通红,紧张地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只能哆哆嗦嗦地扯着走在他前面那人的衣袖,看样子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那被他扯住衣袖的人本来走得大摇大摆,如鱼得水,自在享受。在行至第二栋小楼前时,他陡然停下,抬头看了看小楼前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仙月楼。接着,他转过了身,看向少年。 这是一张清秀英俊的面容,大约不出二十岁。只见他颇为戏虐地盯着身后的少年看了半晌,突然,俯身一把抓住少年的手,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是好地方啊。” 少年不由地浑身一抖,面红耳赤地挣脱了男子的手,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抬头一脸大义凛然的指着他,说:“这这这...二哥!大哥说了...” “停!”男子打断了少年的话:“你不说的话,大哥哪里会知道?” 他将双臂环抱在胸前,吊儿郎当的抖动着身体,活生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少年道:“二哥,你不能这样!” 一旁三三两两的姑娘观望了许久,才笑眼盈盈地调笑道:“贺公子,这少年郎又是哪家公子呀?倒是生的是十分好看。不过,怎得羞恼成这样,怕还是个雏儿吧?” 她们口中的少年郎此刻又何止是羞恼,简直是要拔腿逃跑了。 而那年轻男子听了这话,却转过头,冲面前的姑娘们用力眨了眨眼,贱笑道:“好看?那姑娘们觉得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姑娘们立即笑开了,这男子的长相温润的很,一张脸上的五官都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做出这种表情,又一副贱兮兮求表扬的模样,实在是养眼。于是,一位姑娘立刻回了句:“好看,好看,全晋阳城我也没见过比贺公子还好看的。” 那贺公子仿佛很受用,笑眯眯地扯过背后的少年,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这是我们家小白云,我弟弟嘛,长得好看也正常,你们可劲儿夸,我不吃醋!” 那少年的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什么小白云,我怎么不知道我叫这个名字???他终于也急了,退后一步,指着那贺公子:“二哥!你教坏小孩子,我要跟大哥说!” 那贺公子双唇一抿,反倒委屈巴巴道:“你要是不想跟二哥好了,就去告诉大哥吧。” “我...我...我走了!”少年实在是辩驳不得,转身拔腿便跑了。 贺公子望着自家弟弟慌慌张张的背影,却是笑逐颜开了。心里想,早就说别跟着我了嘛,自己不听,这下恼了吧。 一位姑娘轻晃了晃手上的帕子,笑道:“贺公子,我可是听见三公子要告诉贺将军去了?你倒是不着急了?” “我可不着急,我家小白云我了解得很。再者,真想说让他说去,大哥新婚燕尔,正与大嫂如胶似漆,才没功夫来管我。来来来美人们,来三坛上好的女儿红,越烈越好!” 第2页 贺府的当家名叫贺青,字林玄,是本朝威名赫赫的大将军,英勇无比,屡立战功,为人一派正气,生来就是副刚正不阿的将军相。 偏生有个二弟,名叫贺匀,名将家族总是忌冲动,忌武断,因此这二公子字明贤,明贤这二字,本意是要他懂得圣贤之道,修养身心。可谁料到,全晋阳城的官家子弟,就属他最不正经,整天流连于风月之地,是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 而这三公子便是方才的少年了,三公子贺敛,字兰天,人如其名,内敛得很,也听话得很,与自家二哥明明是一母同胞,却生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副性子。 贺二公子正在万花丛中嘻嘻哈哈地喝着女儿红,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儿。 贺青新婚,整个贺府忙上忙下了好一阵子,从婚礼的排场到婚宴的设置,从婚服的选择到婚房的摆设,几乎全是贺匀亲自监督着完成的。 这小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最会讨女孩子的欢心。自小便极会撒娇,哄得母亲以及七大姑八大姨都十分喜爱他。过了十五岁,不知又从哪里学到了撩拨女孩子的技能,见到长得标致些的女孩子,他都能把人家哄得开开心心。 物尽所用,贺青看中了贺匀这方面的独特天分,一脚把他踹去主管新婚的各项事宜,一点好处也不给,还威胁说必须让新媳妇儿满意,若是亏待了一丝一毫就等着挨打。 贺匀兢兢业业地干这干那,心里怨念满满:娶媳妇儿的是你,凭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干?干活也就算了,凭什么干得好没有奖励,干得不好还要挨揍?可鉴于自家大哥的淫威,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一边心里噼里啪啦乱打仗一边该干的活儿也没耽误,最后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好不热闹。 趁着贺青心情好,没工夫理他,这不,婚礼刚一结束,他就偷偷摸摸跑了出来。 “可算是忙完了,本公子这阵子忙里偷不了闲,都快憋死了。” “贺将军的婚礼可真是大阵仗,都是公子一手操办的?”一名女子边说着边往贺匀的脖子上吹气,吹得贺匀脖子痒心痒哪儿哪儿都痒,他勾起这姑娘的脸,响亮的亲了一口,说:“那当然,本公子亲力亲为办的婚礼,哪有不风光的道理。哎香香,你还真是越来越香了,涂得什么脂粉?” “当然是公子上次赠的,我省着省着也只用了半个月,可就快没了哦~”这个哦字还拖了个尾音,咬在贺匀的耳边,魅惑力十足。若是放到贺敛身上,此刻怕是会脸烫的晕过去了。 贺匀飘飘然得很,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放慢了:“那有什么,香香要多少,有多少,下次本公子再给你带。” 香香娇嗔道:“公子真是太好了呢,香香好感动。” 其余几位姑娘也道:“只有香香有吗?我们呢?” “都有都有!”许是那女儿红的劲儿也上来了,贺匀笑了两声,便单手捞起已经贴在他身上的香香姑娘,脚步晃荡着就要往楼上走,嘴里说着:“今晚就香香服侍本...” 嘭的一声巨响,仙月楼的门在众人的眼前轰然倒地,贺二公子的□□思想卡在了嗓子眼里。他迷迷糊糊的往门口一看,正准备开口责难,却见一位身量高大的男子,身着墨绿华衫,一条黑色镶金的腰带束在腰间,腰侧挂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 那男子踏着方才倒地的门板悠哉悠哉地趟了进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那份淡然,仿佛刚刚一脚把门踹倒的并不是他,只是一双眼睛,此刻正略带笑意的盯着贺匀。 贺匀对上了他的眼神,一瞬间吓得魂不附体,立刻清醒过来,忙把身上挂着的香香一把推了出去,转身便往楼上跑。 那男子掏出一锭银子轻轻往桌上一扔,嘴里道:“赔偿。”便闪身追了过去,成功在楼梯的转角处一把揪住了贺匀的后领,接着大步把贺匀拖上了楼,随随便便找了一个空房间,直接把人往里一塞,砰的把门一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带犹豫。 方才被无辜推开的香香连不懂怜香惜玉的贺二公子都没来得及抱怨,便双眼发光、面颊泛红的说:“好俊俏,好富贵,好英勇的小哥哥!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啊?” 众姐妹们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含羞带笑地纷纷摇头,表示从未见过。 可怜这边贺二公子,被连拉带扯地扔进房间,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慌慌张张地退到墙角,整个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住了墙,一双眼睛警惕万分地盯着那男子的动作,慌乱间还咽了咽口水。 那男子的神色却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瞥了一眼墙角那人,便自顾自地坐到了桌边。见桌上摆放着一只茶壶以及几个茶杯,他便斟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悠然自得地倒到另一个杯中,再倒回来,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整个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沉默地让贺匀脚底发凉。 不出片刻,贺匀这颗七上八下的心便不受主人的控制,险些从嗓子眼飞了出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磕磕巴巴地开口道:“额...这茶具算不得干净,要不...” 作者有话要说: 处女作,请多多支持多多指教。鞠躬! 日更,时不时加更,打死不坑,放心食用! 第2章两只老虎 “你也知道?”那男子本就没有喝茶的意思,此刻还是端坐着,抬起眼来笑着看着贺匀。 第3页 贺匀的心里翻江倒海,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我有专属的餐具和茶具,还有...专属的房间...” “......那你还真是厉害了。” “哪里哪里,没有没有。” “这么说,楼下那几个女子也是你专属的吗?” “......嗯,我很检点的。” “......” 那男子似乎是被贺匀这番不要脸的言论给堵了一瞬,接着忍无可忍似的摇了摇头,起身便朝贺匀走过去。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贺匀连忙用手捂住脸,边叫着:“子忱大哥子忱大哥!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哎哎哎别打脸别打脸!”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那人轻易地拽开了贺匀捂住脸的两只手,二话不说一只手掐着贺匀的一边脸:“你大哥最近没空,你觉得没人管你了是吧?” 贺匀被掐的生疼,还是坚强的呸了一句:“贺兰天这个叛徒,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他!” “不是兰天说的。” “那...哎哎哎疼啊子忱大哥!” “你还知道疼?之前偷跑来这里,你大哥是怎么揍的你,这就忘了?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 “我我我...我记得的!” “你记得什么?我看你就是记吃不记打。” “哎呦子忱大哥,那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我...哎哎哎!” 谢旋手上加重了力气:“你还顶嘴是吧?” 贺匀觉得自己的两边脸简直要分离了,越挣扎越疼,也不敢乱动了,嘴一瘪,说话不经大脑:“谢子忱你!” “嗯?” “......” “你刚叫我什么?” “你......” “嗯?” “我错了子忱大哥。” 谢旋好像这才有点满意,收了手,慢吞吞地拍了两下,又转身坐了回去,道:“说吧。” 贺匀这边揉着自己红了的脸颊,委屈巴巴,愣了半天才问了句:“......说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错了吗?错在哪儿?” “...不该直呼你的大名,我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扯我的脸嘛,好疼的。” “这么说以后你犯了错误,我教训不得你了?” “不是!我绝不会犯了!” “嗯,”谢旋又瞥了他一眼:“继续。” 贺匀心里当然不服气,却也只能细数自己干的好事,道:“不该偷偷跑到这种不正经的地方来,不该喝酒,不该抱姑娘。” “真心的?” “绝对真心!” 谢旋这才站了起来:“走吧。” 贺匀垂头丧气地跟着谢旋出了房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爷的千金啊! 于是一楼的姑娘们就看见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贺匀公子跟在一个微微笑着的俊朗的男子身后,脸红着,脸红着?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了。 要说这贺二公子,生在名将世家,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武艺了得,长的还俊俏。在这晋阳城的世家公子哥之中,也算个呼风唤雨的人物,本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可他偏偏就怕这么两个人,一个是自家大哥贺青,还有一个便是这谢旋。 大魏朝曾有一名郡王,封号安阳,威风八面,声名赫赫。安阳郡王二十未满便奔赴大西北,在西北坐阵十余年,守住了一方疆土的安宁。在当时极受爱戴,几乎每次回京,满城的百姓都会夹道欢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贺匀的父亲名叫贺庭,是当年魏朝的大将军,与这安阳郡王同是将门之才,两人是莫逆之交,常有来往。而谢旋便是安阳郡王的孩子。 可惜郡王命数不长,在赤峰一族作乱入侵西北的战役当中身陨,那时的谢旋只有五岁。贺老将军急忙赶往西北探望,友人将逝,这才将谢旋托付给了贺庭。因此自五岁之后,谢旋便是由贺家抚养长大的。 谢旋初到贺府之时,性格极为内向,除了愿意与贺老将军说上几句话之外,谁都不愿搭理。贺青比谢旋大几个月,贺庭便吩咐他,说谢旋从今以后便是贺家的一份子,让他多与谢旋交流,把谢旋当作亲兄弟。 于是贺青每一次或是读书或是练功,又或是玩耍,都会主动去邀请谢旋一起,可是每一次都被拒绝了。 贺青一心想与谢旋交朋友却屡屡碰壁,心里自然是着急,有一次甚至冲着谢旋嚷嚷:“你再这样永远都没有人搭理你,没有人爱你的!” 谁知向来不会表达自己情绪的谢旋一听这话,立刻嚎啕大哭:“谁说没人爱我的!我父亲母亲都爱我!我不要在这里呆着,我要找他们去!” 后来贺青因为这事儿被贺老将军揍了一顿,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自那之后又过去了一个月,贺匀就出生了。他出生的时候哇哇大哭,哭得极为厉害,无论怎么哄都哄不过来。连产婆也十分焦急,说:“这新生出来的娃儿哭是正常的,只是没见有这么哭的,这样下去可不得了,怕是不好啊!” 这话一出,把将军与夫人都着急坏了,谁知道谢旋探到襁褓前,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小贺匀一抓住便不放了,连哭声也停止了。夫人高兴极了,摸着谢旋的头说:“阿旋真是我们的福星。” 五岁的谢旋傻傻地盯着刚出生的贺匀看了半天,突然弯起嘴角笑了。 据贺青说,谢旋自来到贺府,一直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容,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谢旋笑。后来,谢旋的性格就慢慢发生了改变,开始和贺青一起练功读书了,也时常两人一起带着贺匀玩儿。 第4页 贺匀记得很清楚,自己小时候顽皮,若是犯了什么错误,都是贺青张牙舞爪地要揍他,谢旋在一边拦着。 有一年大雪的天气,贺匀不听话,在外面跟别的孩子打了架,灰头土脸的回了将府。贺青一见他的样子,抄起板凳腿就要抽他,谢旋却蹲过来,关切的问他有没有伤到。贺青急了,说谢旋太惯着贺匀叫他让开,谢旋却说先让贺匀去换身衣服再问清楚情况,贺青气急败坏当然不同意,谢旋也不退让,结果两位大哥吵了一架,吵着吵着就扑到雪地里打了一架。 贺匀在一旁目瞪口呆地围观了全程,只觉得谢旋才是自己的亲哥哥。 再大一些,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位大哥仿佛达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共识。贺匀但凡有一点不听话,就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一起揍他,轻一点的时候就是贺青动手揍,谢旋在一旁微笑不语。为此贺匀忧愁了好几年,也没想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总而言之,谢旋对贺匀来说,与自家大哥无异,残暴程度更是越来越趋向于自家亲大哥。父亲去世后,长兄如父,这两个人便成为了贺匀心中的“大老虎”,害怕的不得了。 贺匀跟着谢旋走了好一阵子,才觉得自己的脸不痛了,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贺敛站在门前,一看到谢旋就大步跑了过来,开心地喊了声:“子忱大哥!”。贺匀看到只有他,便松了口气,果然大哥是没空管我的。 谢旋摸摸贺敛的头,笑眯眯地说:“这才两日不见,我怎的觉得兰天又长高了?” 贺匀看到贺敛的待遇这么好,更加憋屈了,站在谢旋后面好一阵瞪着他,这时,他听到谢旋不咸不淡地说:“有种你站到我面前来瞪我。”贺匀感觉脸又开始疼了,你后背长眼了吗?要不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瞪你的? “天色已晚,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早些休息吧。”谢旋说着,瞥了贺匀一眼:“小兔崽子你要是再敢偷偷往出溜,你看我告不告诉你大哥。”于是真的没有进门,转身潇洒的走了。 合着子忱大哥专程就是来逮我的?也太闲了吧! 闹了这么一出,贺匀哪儿还敢出去啊,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散尽...还复来? “还复来个屁!”贺匀在自己的床上翻过来滚过去。 “二哥,你就别滚来滚去了。”贺敛叉开腿骑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珠子跟着床上的贺匀转来转去。 “你懂个屁!”贺匀随手扔了个枕头过去砸人,被贺敛一手接住,垫在了屁股下面,正好椅子有点凉。 “奇了怪了,子忱大哥好端端的到底是如何得知我在仙乐楼的?还突然跑去抓我?” “我也不知道啊。” 贺匀坏事没干成,估摸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干不成了,也不去想了,把贺敛赶回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了。 这一觉倒是睡得极为香甜,一夜无梦,只是到了凌晨,贺匀便隐隐地听见窗外有武器碰撞的声音。他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独自纠结了一会儿,只好挣扎着爬起来,透过门缝瞧了一眼,果然,大哥与大嫂正在院内过招,两个人晨起练功,好不美满。 总之也睡不着了,贺匀便打开了门走了出去,这一出来才看见,贺敛也端坐在石桌旁,兴致勃勃地看着大哥和大嫂你一招我一招地打情骂俏。 这个小油灯捻子,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多余啊。 第3章大西北 贺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便向院子中间扔过去,被贺青干脆利落地徒手劈成了两半。 “臭小子,”贺青嚷嚷:“就属你起得晚,懒死你算了!还不跟你大嫂请安!” “得嘞得嘞,大嫂好!”贺匀十分狗腿的叫了一声,嘴上抹了蜜:“大嫂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大哥都快配不上你了。” 陈秀爽朗一笑:“阿匀也是愈发英俊,你大哥那相貌啊,从来就没赶上过你。” 素有本朝最英俊的将军之称的贺青此刻也是敢怒不敢言啊,只能背对着自家媳妇儿一个劲儿给贺匀使眼色,那意思是:敢当着你大嫂面揶揄你大哥了,你给我小心点! 陈秀突然道:“既然阿匀也起来了,我们一起练练功吧。” 贺匀是真的懒:“大嫂,我还没有洗漱呢。” 贺青道:“让你练你就练,滚去洗好漱好,快点来。” 贺匀哪里还敢抵抗,麻溜儿地漱口洗脸去了。 再回来时,贺青便抛给了他一根长木棍:“我这几日新婚,没顾得上你练功,你偷懒了吧?” 贺匀道:“那不能啊,你是新婚,子忱大哥可是每日都来抽查,我哪里敢偷懒。” “你若是没偷懒,我便试试你了。” 贺青手中也拿着一根长棍,对贺敛道:“兰天,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便拎起手中长棍,迅速向前几步,直向贺匀面门劈来,速度极快。贺匀只觉得自己头顶上方一阵猛烈的风力波动,来不及细想,右手手腕一转,险险用棍头猛击贺青的棍身,将那长棍挑偏了一丝方向,贺匀也迅速歪开了身子,叫道:“大哥,不用这么狠吧!” 贺青不理他,持棍之手稍稍下移,便也将棍头对准了贺匀的棍头,用力向前顶去,两棍相抵,正正停在了贺匀的脸前,贺匀尝试逃脱,奈何贺青力气极大,不可能在蛮力上胜过。 第5页 贺青道:“我问你,昨晚你是乖乖在房间睡觉,还是出去鬼混了?” 就说比武哪有这么比的,果然是来意不善啊。 贺匀心中紧张,面上装傻:“当然在房间里,不信你问兰天。” 贺敛端坐着的身体突然僵硬,别问我不关我的事! 贺青心中有所怀疑,他昨晚一直在婚房里,当然不知道贺匀在不在家里,只是凭借对贺匀的了解,觉得他绝不会这么听话。 “真的?” 贺匀连连点头:“真的!” “你要是不老实,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陈秀适时笑道:“你别吓唬阿匀了,我看阿匀这段时间挺乖巧的。” 贺青这才不再吹胡子瞪眼了。 贺匀趁着贺青微微分神,急忙放下右手,借助左手的力道将棍身向上一翻,连带着贺青的棍子往下落了落。他趁此机会立刻放手,自己跑到陈秀的身后站住了。 贺青哼了一声:“功夫倒是没落下,算你过关了,陪你大嫂过两招吧。” 跟大嫂一起练功当然比跟大哥一起轻松多了,贺匀爽快答应了。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陈秀是女人家,力气小,虽然身手还不错,但比起贺匀来还是差远了。要想顺着大嫂的功法来倒也不难,只是一旁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这心理压力可就巨大了。 贺匀在面对大嫂的时候当然不会主动进攻,只是看着陈秀的招数,见招拆招而已,两人来来回回好多下,陈秀道:“阿匀,你多用些力气,没事。” 贺匀只好照做,陈秀手中持剑,向贺匀刺过来时,贺匀正在思考究竟是举起盾牌挡一下好,还是用刀拨开比较好,他的手上是重盾重刀,两种方法都有可能会震到陈秀的手腕,若是大嫂稍微皱了皱眉,那大哥还不要剐了他。 正在想着,却一眼瞥见了贺青的神色,后者挑了挑下巴,眼睛锁定了贺匀右手所拿的刀柄处,贺匀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微微弯身,用刀柄撞了一下陈秀的剑尾,力气虽用的不大,但还是让陈秀的虎口处微微一麻,止住了她的动作。 陈秀笑道:“好了,不练了。” 贺青也走了过来,搂住陈秀的肩膀,道:“去吃早餐吧,累了吧?” 这边,谢旋晨起进宫请安,坐在他面前的,是大魏朝的当今圣上。 皇帝道:“子忱今日赶早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朕说啊?” 谢旋微微躬身,礼数得当,道:“微臣前来,确有一事,想请陛下恩准。” 皇帝笑道:“子忱坐下再说,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谨。” 谢旋也笑了笑,没有推拒,而是坐下了。他开门见山道:“父王二十岁未满便去了西北,如今微臣快满二十五了,想向陛下请命,到西北去。” 皇帝依旧满面笑容,只是略带吃惊道:“子忱为何突然有这个想法?西北有人把守,子忱在京中多帮一帮朕便是。” 谢旋道:“陛下也知道,臣在京中帮不上什么忙,倒是这么多年来吃朝廷的白饭,让臣心中难安。西北环境虽有些恶劣,但臣也有意前去,至少让西北安安宁宁的,也算是为陛下尽了臣子之力。” 皇帝露出了为难之色,道:“子忱,朕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自小便乖巧,勤学上进,这样朕才为你封王。但你要知道,安元王是你应得的身份,你不用想着报答朕什么。” “臣明白陛下的好意,这是臣自愿的。况且,西北小国众多,只有丁副将一人把守,总是会□□乏力的,陛下便让臣尽一尽心力吧。” 皇帝又犹豫了片刻,才道:“那便让朕考虑考虑,待几日后给你答复。” 谢旋道:“多谢陛下。” 皇帝道:“子忱既然来了,便留在宫中一起用早膳吧。” “多谢陛下,只是,微臣回府中还有些要事,就不打扰陛下了。” 谢旋踏出了皇帝的御书房,这才神色微变,他一边往宫门外走着,一边心中有些烦躁。 再过几个月便入冬了,西北定是风沙漫天,吹得人睁不开眼。他现在觉得,留在这皇城之中,反倒是更加睁不开眼了。 西北,不想去也得去。 谢旋出了宫门,从守卫处牵了一匹马,前往西北之事这就等同于定下了,要准备的确实很多。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快速行去了将军府,吩咐门房将马儿拴好,便向府中走去。 隔得多远便听见大堂内热热闹闹,应该是正在吃早饭。贺匀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贺青一筷子敲在他的头上,疼得他嗷嗷叫。谢旋远远地便觉得有些好笑,他向里走去,贺青首先看到了他,问道:“怎么一大早的来了?吃过了吗?” 背对着门的贺匀回头一看见谢旋,以为他要来打小报告,刚刚塞进口中的粥也没来得及咽,险些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谢旋难掩笑意地走过去,说:“还没吃,过来蹭饭。” 他坐过去,有意无意地瞥了心虚的贺匀几眼。对贺青说:“吃完早饭,我有事对你说。” “有什么事?边吃边说啊。” “不了,我怕你一生气把碗砸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顿早饭吃得贺匀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谢旋嘴一秃噜把他给交待出去。不过好在谢旋口风严,基本没说几句话。早饭刚一结束,贺青与谢旋便去了书房议事,贺匀赶忙拉着贺敛,跟着大嫂一起到厨房凑热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