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乞丐婆》 【001】秦李氏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1】秦李氏 “秦天!你脸上那些伤是怎么回事!要跑出去打架了是不是!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上回老周家的孙子被你打的鼻青脸肿,你这次又去招惹哪家的娃子了!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秦霜默不作声地拼命把着本来也没多少的晚饭,说不上幸灾乐祸,却也算是事不关己地看秦李氏,她的奶奶骂得满脸涨红,皱纹乱颤,以及眼底却明晃晃地写着‘关你屁事’‘烦死了’等等情绪的明显提前进入叛逆期的十来岁男孩,也就是她的弟弟,秦天。 瞧瞧那上挑的眉毛,还有彰显着不肖的上扬的唇角,嘿!还真有那么点桀骜不驯的味道,年纪再大点,肯定能吸引不少就喜欢这种看起来有点坏坏的男孩的怀春少女,嗯,看起来这个弟弟日后肯定不愁嫁——不对,是不愁讨不到媳妇儿。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看秦天一脸不服管教的模样,秦李氏就一肚子火气,恼火地一拍桌子,差点震翻了桌上唯一的一叠小咸菜,惊得秦霜赶紧双手捧住。 秦天余光瞥见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你还反了天了是不是!怎么着,还敢瞪我!?难道我说错了吗!”秦李氏还在厉声教训着,言辞格外尖锐,“你说你整天惹是生非还有理了?虽然咱们老秦家是穷,可也不能让你这么给秦家丢脸,让街坊邻里都说咱们老秦家的孩子没有家教!” 秦天嗤笑一声,满脸讽刺,心说秦家的孩子什么时候有过所谓的家教了?这死老太婆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还是当全村的人都是瞎子? “还有!之前我叫你去给你大伯帮忙你为什么不去!还跑去和人打架!” 秦天一脸的不耐烦,“死老太婆哪儿那么多废话!就那么点破地,秦福贵和秦诚两个人还种不过来?”最重要的是,他极度不想见到那个爱占小便宜又势利眼的所谓的大伯母!每次碰见时对他那股阴阳怪气儿的语气,都让他火气噌噌地冒出来。 在人面前倒是会摆出一副疼爱侄子的嘴脸,可没外人了就跟躲瘟疫似的,恨不得离他这个老流氓的儿子小流氓越远越好,这表里不一的恶心模样是做给谁看呢?当村里谁不知道她田秀花是个什么德行?还有脸嫌弃他?他还没说膈应死了秦家这些恶心玩意儿呢! “你怎么说话呢!他们是你大伯和堂哥!” 秦天懒得多废话,冷哼道:“反正不去就是不去!你要去自己去!不过小心摔一跟头直接把老腰摔折了。” “你,你——”秦李氏被他一句话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筷子一扔,动作极其利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哎呦!我老婆子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不肖子孙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老天爷啊,你派来这么个小混蛋是想气死老婆子吗!真是没天理啊!” 秦霜抬头看了眼秦天,神色复杂,秦家的其他人,像秦李氏,大伯母田秀花等人,秦霜是极为不喜的,不过对于秦天这个便宜弟弟,她的心情就有点微妙,确切说,是比较同情这小子了。 这个弟弟和她并不是一母所生,而是当年她——其实是这幅身体的原主人那个不靠谱的老爹秦福喜干的风流韵事得来的。 他们住的这个小山村叫同福村,名字听起来很吉利,也确实算不上特别贫困,但多数村民过得还是相当拮据,秦家也不例外,通常来说这样的地方出来的也都该比较会过日子,精打细算的,特别是村里人都靠着一点薄田生活,庄稼人嘛,本质上都非常老实。 可秦家偏偏就出了秦福喜这么个异类!别说什么庄稼人的朴实勤劳了,这厮就是个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不缺的地痞子!要么成天去和同福村相隔十里地的小镇唯一的一个小赌坊里一赌赌一天,要么就是调戏调戏村里的寡妇! 还别说,秦福喜的脸倒是长得真不难看,玉树临风称不上,可在同福村里也算得上排的上号的,本来寡妇很烦他,可这一来二去地时间长了,寡妇又好些年孤枕难眠的,居然最后真凑到一块儿去了!更奇葩的是,最后还把肚子给搞大了,直到快生了事情才败露,秦霜的娘也再忍不住和秦福喜大吵一架直接离开了秦家,从此再无消息。 爹不靠谱,一走了之杳无音讯的娘也没好到哪儿去,在秦霜看来,他们倒是天生一对! 秦李氏,秦霜的奶奶,秦福喜的娘当初也对她这个小儿子的作为非常恼火,虽说也不喜欢儿媳妇,可同样没想过让个寡妇过门,说死也不认这个孩子,哭天抢地地让秦福喜赶紧断了关系! 可是当后来那寡妇生了个胖小子以后,秦李氏立刻换了个嘴脸,秦家人丁一直不算多旺,只有大伯家有一个孙子秦诚,好不容易得了个男娃,秦李氏当然不会放过,等孩子断了奶就立刻带回了秦家,而对寡妇却是门儿都不让进,孩子也不让多看一眼,其自私心狠让人叹为观止。 寡妇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生了孩子又被秦李氏带回去,后来没撑过一年就没了,秦李氏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听说了以后也只有一句——总算死了,看她以后怎么抢我们老秦家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秦天。 因为秦天这颇为可怜的身世,秦霜是比较同情他的,但秦天对她可就没什么好感了,也可以说他是对所有姓秦的,以及嫁进秦家的,和秦家有关的所有人都没有好感! 同福村本就不大,街坊邻居家里发生点什么事儿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更别说这当初闹得全村都知道的丑事了,秦天几乎就是在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中长大的,对自己亲娘的事情也从哪些三姑六婆嘴里知道地一清二楚,对秦家人当然也讨厌至极,特别是秦李氏和大伯母从小到大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还有那个对她娘的死毫无感觉,又跑到小镇上勾搭了个相好从此很少回家,回来也只是把家里稍微值点钱的东西拿了去当铺当来当赌资的爹,也是秦天极为厌恶的人。 而秦霜这个非一个母亲所生的姐姐,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反而秦天小时候基本都是她把秦天拉扯大的,吃喝拉撒都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来做,秦李氏也就只负责不让老秦家的中流落在外罢了,别的,坦白说,秦李氏也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秦天。 即便如此,提前进入叛逆期的秦天对秦霜也照样没个好脸色,秦霜算是被秦天讨厌的人当中最无辜的。 而对秦李氏这个几乎是害死他娘的罪魁祸首,秦天那更是恨不得咬死她!从懂事开始就没叫过她一声奶奶,从来只有一句‘死老太婆’,也整天变着法地惹是生非,以把秦李氏气死当成终身理想! 秦李氏这些年就没一天得过清净,秦家天天都能听见她被秦天气得大骂,或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喊着那几句翻来覆去都不会变一个字儿的话,就像现在一样。 “老头子,你去得早,留下我一个老婆子面对这不肖子孙,真是要气死我了啊!早晚有一天我要被他活活气死啊!我的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啊!我到底是做错什么了——!” 你自己做错了什么还不清楚?秦天和秦霜难得脑回路对上一回,齐齐鄙视地看了眼哭得浑然忘我的秦李氏,然后非常默契地直接无视了从来只会干嚎一滴眼泪儿都见不着的老太太,拼命地赶紧吃着桌上看起来格外寒碜的小咸菜,吸溜着面前几乎看不见多少米粒儿的稀粥。 对了,还有个不大的番薯! 因为有个秦福喜在,秦家永远都别指望有余粮,日子总是过得紧巴巴,甚至很多时候还得饿肚子,好容易前两天大伯弄来点粗米和几个番薯,他们还不可劲吃? 秦霜把番薯掰成两半,左右看了看,最后忍痛把稍微大一点的一半递给一直虎视眈眈看着她的秦天,后者不客气地把番薯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轻哼了一声,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秦霜暗暗在嘴里咕哝了一句‘一点都不可爱’,也开始吃着手里不过巴掌大的半个番薯,心里第一百零一次感叹,这种穷苦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她真的过够了! 不管是他们住的已经有几十年寿命的,仿佛一阵风就能给刮倒的岌岌可危的破土房,还是每天都要上演一遍的秦李氏的哭戏,包括性格乖张有点傲娇——其实只有傲很少娇的弟弟,她都受够了! 这种日子她还要过多久?一次爆炸没把她炸死,却打算让她在这落后古代的穷乡僻壤里被这些糟心的现状给逼死不成?曾经身为顶尖佣兵团团长的她可受不了这么憋屈的死法! ——当初还不如直接把她炸死! ------题外话------ 新坑求收藏!o(∩_∩)o~ 【001】秦李氏 【002】麻烦来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2】麻烦来了 秦李氏见她干嚎了半天姐弟俩半点反应都没有,撇了撇嘴,嫌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一个瞅着都觉得不痛快,最后自己拍拍衣服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不穷折腾时的冷淡表情。 秦霜一边把最后一口番薯咽下去,一边暗暗嗤鼻,这老太太这种变脸的功夫都已经练就成一门绝活了, 秦李氏脸拉的老长,看着秦天那张肖似当年那个寡妇的秀气脸蛋,冷着脸骂道:“野种就是野种,一点都不像秦家人。” 本来都打算无视秦李氏的秦天被这么一句‘野种’再一次刺激到,抬起头怒瞪着秦李氏,眼神中透着凶狠,仿佛一只发怒的小狼一样。 秦霜知道他这是真被刺激狠了,赶紧抓住秦天的胳膊把要弹起来的身体强行按了回去。 要是换做以前的秦霜,当然没那个力气,可是各方面体能逐渐恢复到她自己的水平的新的‘秦霜’,想按住这么个小毛孩子还不轻松? 本来一脸怒容的秦天发现自己居然被一直比自己弱多了的秦霜压得完全站不起来,惊得连怒气都不自觉消了不少,扭头用一种惊疑的表情看着她。 秦霜笑眯眯地看着他,动了动唇,无声地说道——老实点,敢把桌上的小咸菜弄撒了,揍扁你呦! 秦天的脸顿时犹如调色板一样精彩纷呈。 气氛如此僵硬的时候,你居然记着小、咸、菜!?秦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死自己!之前的怒气也因秦霜的不按常理出牌彻底熄火! 总算消停了! 秦霜松了口气,看着还剩下半碟的小咸菜,笑眯眯地夹了两筷子放入嘴里,然后双手捧着脸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虽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没出息,可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老秦家,小咸菜也不是天天有的,这还是前两天后面的张大婶给送来的,就剩最后这么一点了,张大婶别的本事没有,做各种小咸菜的手艺堪称同福村一绝儿!这么难得的东西她当然要好好珍惜! 秦天嫌她没出息?哼,有本事你别吃啊!? 秦霜给秦天也夹了一小块,结果……秦天二话没说直接夹进了自己嘴里,然后,本来僵硬的表情都微微舒展了开,也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睛,那小眼神儿里的满足,你当我没看见? 秦霜无声地哼哼一声,暗想,其实这小子偶尔还是会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小可爱的,当然,真的只是那么偶尔一次。 半个番薯,一碗稀粥,分分钟就解决完了,小咸菜也被秦李氏和秦霜姐弟俩争抢着分食光,最后,桌上只剩下几个空碗。 “还不快把碗撤了,收拾干净!”秦李氏不满地催促着还沉醉在小咸菜美味当中的秦霜,嘴里念叨着:“一个两个都都不让人省心!我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霜也不在意,把空碗叠在一起放到早就准备好的小木盆里,拿起木盆出门准备接点水洗碗,秦家的家务事这三个月来都是她在座,准确说,是这幅身体原来的主人生活能自理开始,秦家的家务事就是她做,现在的秦霜只是被迫接手了这个活计。 往小木盆里倒了点水,一边刷碗一边想着,小咸菜已经吃没了,番薯也没了,明天估计又只有稀粥……秦霜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育不良的身体,暗叹一声。 看来等会儿还得上山看看能不能采点野菜,或者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抓一只野兔子打打牙祭。 正想着,大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看清楚来人以后,秦霜的眼神微微一沉,刚因为吃了小咸菜有些飞扬的心情也顿时沉了下来。 啧,麻烦来了! 秦霜镇定地把湿哒哒的手往身上旧衣上摸了摸,冲屋里喊了声,“奶,陈婶子他们来了。”然后一副完全没发现陈婶子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的样子,道:“陈婶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说完又看了眼跟在陈婶子后面的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陈明,你也来了。” 陈明眼神有些闪烁,支吾地应了一声,没敢看她。 “秦霜啊,最近身体还好吧?”在陈婶子和陈明身后,同福村的村长也走了过来,看见秦霜乖巧的笑容,眼底有一抹怜悯。 秦霜心里一跳,微微眯起眼,连村长都来了?八成是被陈婶子叫来的,看来他们今天来恐怕是有什么大事啊!而且,十有八九是冲着她来的,难道是为了——!?秦霜的眼睛忍不住微微一亮。 如果真是为了那事,她可真是对这三位的到来再欢迎不过了! 屋里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很快秦李氏就出来了,看见陈婶子还好,发现村长也在以后惊讶地张了张嘴,问道:“哎呦,这不是村长吗,您怎么来了,还有阿明,阿明他娘也来了,快进屋里坐吧。” 陈婶子扫了眼秦霜,皱眉道:“算了,我们就不进去了,在这里把该说的说完也就成了。” 秦李氏有些狐疑,“陈家媳妇儿有事?” 陈婶子目光嫌弃地看向秦霜道:“不是我有事,是你们秦霜有事!去年她上山的时候受伤后郎中不是说,她身体落下了病根,已经不能生娃了吗。” 陈婶子毫不客气的直言不讳,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也包括跟在秦李氏后面出来的秦天。 秦李氏的脸也拉了下来,拧紧了眉头一脸不快道:“你怎么说话的!” 陈家媳妇儿哼道:“我怎么说话的,说实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家秦霜如今就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之前媒人给说亲的时候她身体没毛病,模样长得也凑合,我才答应的,可如今,她根本没办法给我们老陈家留后,那这亲事可就不能要了。” 秦李氏恼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退亲的?村长过来难道也是为了逼我们秦家和陈家把婚事给退了?” 村长面上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叹道:“我知道秦霜是个好姑娘,可是……这传宗接代可是大事,陈家就陈明一个独苗,要是他媳妇儿日后不能给他生娃,陈家岂不是要断后了吗,这样可不太妥当。” “那秦霜被退了亲,名声都彻底坏了,日后嫁不出去难道就妥当了吗!”秦李氏气得脸色发青,倒不是在真的为秦霜叫屈,而是秦霜被退了亲,连带的老大家的怜儿怕也要受牵累!怜儿模样比秦霜还要标致,她还指望着让怜儿在镇上谋个好亲事,带着秦家富起来呢! 要是秦家有姑娘被退婚,以后怜儿还怎么找好婆家!绝对不行! ------题外话------ 新书求收藏!PS:本文和酒娘的文在女主的家庭背景方面颇有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所以,希望不要弄混了。 【002】麻烦来了 【003】厚此薄彼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3】厚此薄彼 “她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想让她去祸害别人家,让别人家里也断子绝孙吗!”陈家媳妇儿在同福村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嘴毒,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秦家取消婚事,自然是不会再顾及着两家的关系,说起话来是一点都不客气,声音更是大的把左邻右舍好几家人都给惊了出来,凑到秦家院外围观,那些平日里喜欢聚在一起说八卦的婶子老太们对着秦霜和陈明指指点点,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面上或是露出怜悯之色,或是一脸的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表情。 “陈家媳妇儿!你嘴上留点口德!”村长不认同地低斥一声。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陈婶子低声嘟囔一句,但碍于村长威信,倒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就她之前说的那两句话也足够把秦李氏气得够呛了,特别是外面那么多看热闹的,更是让秦李氏觉得丢尽了面子,怒声喊道:“婚事是早就订好了的,我绝对不同意退!要是被你们退了婚,秦霜的一辈子不是都毁了吗!你们配吗!” 陈婶子立刻道:“那我们陈家要是绝了后,你们赔得起吗!她一个女娃本来就是个赔钱货,唯一的用处就是生娃子,现在连和最后一点用处都没有了,把她娶回家做什么?当菩萨供起来吗!” 秦李氏道:“我不管!总之这亲不能退!” “你说不退就不退?我今天还就退定了!这嫁娶之事本就讲求你情我愿,你还想强逼着我们家陈明娶秦霜不成?难道这名声传出去就好听了?” “那也好过被退亲!”秦李氏撇嘴,秦霜名声好不好听她可不管,反正是不能影响到怜儿! 外面围观的街坊们也有人喊道:“陈家媳妇儿说的也有道理啊,秦老太太,你怎么也不能让陈家因为秦霜绝后吧。”别说是陈家,同福村谁家要是摊上这么一件事,最后肯定也都会做出和陈家媳妇儿一样的决定。 村长也想帮着劝劝,可是又想到秦霜真被退了亲事以后要面对怎样的窘境,一时也不太好开口,不论是帮陈家还是秦家,总有些不妥之处,最后只得旁观,先看着两家能否自己商量出个妥当的结果,他只需要做个见证就是了。 “我不管,总之我不同意退亲!”秦李氏咬死了不答应,甚至再次放绝活,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耍赖。 “你们欺负我老婆子现在家里没人就上门来欺负人是吧!还连村长就给叫来了想给我们施压?村长!你可不能这么帮着陈家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这亲事要是退了,耽误的可不只是秦霜一个,还有他大伯家的怜儿呢!陈家断后我们赔不起,那怜儿若是找不到好婆家他们老陈家就赔得起了?” 秦霜一直旁观,到这时才撇撇嘴,这老婆子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真当别人都是傻的吗?她压根就没想过秦李氏是为她抱不平,她心里清楚得很,秦李氏心里疼爱的孙女,只有秦家大伯秦福贵的闺女秦怜儿,只要秦怜儿能嫁得好,她?就算真一辈子嫁不出去秦李氏也不会难过,最多就是对她更加嫌弃罢了。 陈家婶子眼睛一闪,道:“要是你还怕耽误了怜儿丫头的亲事,大不了咱们亲事照旧,把新娘子给换了也成!” 村长想了想,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这样亲事不用换,也不至于让陈家断后,秦李氏,你看?” 本来就只是假模假样干嚎的秦李氏噌的一下就起来了,指着陈家媳妇儿的鼻子骂道:“你想得美!我们家怜儿日后可是要富嫁到有钱人家做夫人的!怎么能嫁给你们家陈明!”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这话说的,厚此薄彼的态度直叫人唏嘘,老太太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陈明也就能配已经断定无法为陈家传宗接代的秦霜吗?而且,单就从这一句话里,本来还没完全看明白秦李氏态度的人也顿时明了了,感情老太太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秦霜据理力争,一切都只是为了秦怜儿! 街坊们看秦霜的目光里不由地满是同情,就连秦天盯着秦李氏的目光越发厌恶的同时,也不经意地看了眼秦霜,微微皱起眉头,眼底有一抹担忧一闪而过。 当然,很快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担心她以后又撇了撇嘴扭过头去,秦家所有人他都讨厌!他凭什么要去担心秦霜! 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又忍不住总往秦霜身上瞟。 秦霜如今因为身体因素感官敏锐度还没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可身后那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还是感觉得到的只是暂时也不打算理会这个别扭的弟弟,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闹剧。 秦李氏和陈家媳妇儿为了争取各自的利益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各种难听的话不停地往外冒,却由始至终都没问过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而另一个主角陈明,也窝囊得只是站在陈家媳妇儿背后,一会儿露出一副想劝他娘的为难模样,一会儿又似有什么顾虑似地欲言又止,毫无举措,看的秦霜连连摇头。 这种又没见得帅得天怒人怨,只能算是还算端正的窝囊废,她以后要是真嫁给这样的男人,也真是醉了,她不如自己弄出炸药来再把自己炸死一回算了! 坦白说,要不是场合,时机都不对,知道陈家媳妇儿的来意以后,她真恨不得大笑三声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之前知道这门亲事的时候她就想着怎么才能想办法退掉这幅身体的一点毛病她也清楚得很,料到陈家退亲是必然的事,她反而纳闷以陈明他娘那性子居然在她来到这里三个月以后才出面。 她身体那点小毛病她自己也通过诊脉,以及其他手段了解过,的确是有点小问题,但并不见得就一定生不了孩子,只是古代医术相对落后很多,对于不懂治疗之法的这个时代的大夫看就是不治之症了。 不巧,她来到这里之前不但是佣兵团团长,还是团里的团医,医术在全球范围内都排的上号,中西医都很精通,连惯用的武器之一都是手术刀,完全称得上是刀不离手,别人转笔她转刀,别人吃饭用筷子她用刀,别人杀人用枪她还是用刀!特别是用手术刀隔开大动脉,隔开皮肉时的那种触感,嗯——简直绝了! 就一个字!爽! 【003】厚此薄彼 【004】会生蛋的母鸡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4】会生蛋的母鸡 回到正题,她主要想表达的是,凭她的本事,只要能弄到必要的药材,想把身体那点毛病解决掉完全不成问题,日后她想生孩子谁也拦不住,只不过……就算她能生,也绝对不可能是给陈明生。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和陈明一样窝囊,啧,基因太差了点。 看了会儿戏,秦霜觉得差不多了,假咳两声,道:“村长,陈婶子,既然是我的婚事,能让我也说两句吗。” 正闹腾着的众人齐齐地看向秦霜,秦老太皱眉道:“你别说话!婚姻大事本就该是家中长辈做主,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了亏就是。” 陈家媳妇儿也哼道:“秦霜啊,我知道你喜欢我们家阿明,但你也知道你这情况,再一直拖着我家阿明实在不厚道是吧。”她是笃定了秦霜不愿意退婚,想死皮赖脸地赖着陈明,谁让全村得人都知道她的情况,根本没什么人会愿意娶她呢? “是不厚道。”秦霜微笑着点头,“我的确也不想嫁到会生蛋的母鸡家里给人当儿媳妇。” “噗——”秦霜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周围闹哄哄的街坊们却忽然静了下来,惊讶地看向笑眯眯的秦霜,村长的表情更是变得古怪。 秦李氏和陈家媳妇儿,一直不吭声的陈明都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秦霜一直以来都很乖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陈家媳妇儿反映过来以后气得满脸涨红,指着秦霜的鼻子骂道:“秦霜!怎么说话呢!你这是骂我是会生蛋的母鸡!?” 秦霜耸肩,“婶子硬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不过,按照婶子的说法,我是生不了蛋的母鸡,那么婶子不就是能生蛋的母鸡了?似乎也没什么错。”目光扫到陈明,轻笑一声:“只是,婶子生的这颗‘蛋’也是够大的。” “噗——”周围安静下来的街坊们忽然发出几道偷笑声,气得陈家媳妇儿浑身发抖。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 秦霜淡定笑,“说实话咯。” “你!” 秦霜一脸认真,“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和陈明不太合适,本来陈家就因为陈婶子肚子不太争气,人丁单薄,我要是再学陈婶子,真让陈家最后绝了后也怪不好意思的。” “你说什么!”陈家媳妇儿气得眼睛都红了。 陈家媳妇儿二十好几的时候才给陈家添的陈明,当时陈家以为她生不了,差点休了她,生了陈明之后肚子再没了动静,比起别人家至少两三个孩子的情况,陈家就一个独苗,陈家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还是颇为不满,婆媳关系不睦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打蛇打七寸,秦霜的话正好戳中了陈家媳妇儿的伤口,气得她直接扑上来就想抓秦霜的头发,手刚伸出去,秦霜一个闪身避开,一直在后面看戏的秦天也忽然窜上来把陈婶子往后一推,冷着脸瞪她,“这里可不是陈家,不是让你耍威风的地儿!当着村长得面就敢对着小辈动手,你还要不要脸!” 秦霜没想到秦天会给自己出头,看着小家伙脸上的不满,眼神一软,这弟弟偶尔还是挺靠谱的嘛,给他点个赞! “你,你们!你说谁不要脸!”陈家媳妇儿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我!” 秦天冷笑,“我不是东西,你就是东西了?” 陈家媳妇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怒地瞪着他。 秦李氏也趁机发难,冲着村长抱怨道:“村长啊,你看看这陈家媳妇儿,上门来逼着我们退婚就算了,居然还想打人,这不是欺负人吗!”真当他们秦家没人吗!还不是故意趁着老大在地里还没回来才带着村长来折腾! 村长对陈家媳妇儿之前那副强势的态度也颇为不赞同,秦霜一个小辈对陈家媳妇儿说这样的话虽然欠缺妥当,可严格说起来……其实也没说错啊,谁让陈家媳妇儿先骂人家呢?想退婚还不知道说点好听的,人家答应才怪呢! 还有陈明……村长看向一直不说话默默低着头的陈明,无声地摇了摇头,虽说秦霜身体有碍不能给陈家添丁,陈家退婚也无可厚非,可陈明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他娘这么闹腾,也太没担当了点,这样的孩子也不是个良配。秦霜就算生不了孩子,至少人家品性还是极好的,比起被秦家老大家被养得有些娇纵的秦怜儿要好的多,只可惜了…… 村长叹了口气,道:“都别吵了,陈家媳妇儿,你今天来退婚虽然是占了些理,可你也该知道你一退婚,秦霜的名声肯定也要被拖累了,日后再想找婆家也会困难得多。你若真想退亲,就把态度放好一点,别说些有的没的给秦家难看。” 陈家媳妇儿脸上的怒气忽然一滞,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被秦霜和秦天两个小辈一起骂,心里的不痛快也是爆到了顶点,现在让她说软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反正我不管,今天这亲事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我就不信,你们秦家还能逼着我们阿明把秦霜娶了不成!”到时候名声才更加难听! “我就不能退就不能退!” “那就退了吧。”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众人纷纷看向这两个人,秦老太和秦霜。 秦李氏瞪着眼睛看秦霜,恼道:“你说的什么胡话!谁说要退亲了!你闭嘴别说话!” 秦霜扯唇笑道:“奶奶,人家陈家根本不愿意娶我,强扭的瓜不甜,你觉得我嫁过去陈家人就会善待我了吗?与其去受罪,倒不如成全了他们,总也好过落下个嫁不出去死赖着人家不放的名声强不是。” 秦李氏不肯退婚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秦怜儿吗,一家人里有一个姐儿被推了亲,其他人的名声多少也会受影响,怕秦怜儿找不到好婆家才不让她退婚?她要是硬嫁到陈家,要是让人觉得秦家的姐儿一旦看上哪一个了不论人家愿不愿意都会死赖着不放,这名声难道不比退亲更难听吗? “村长,既然陈家不愿意,那么您就做个见证把两家的亲事给退了吧,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托付给不值得托付的人家。”一个恶婆婆,一个没担当的丈夫,她要是真摊上了,半辈子还不被毁了? 她穿到这里来可不是为受罪的! 【004】会生蛋的母鸡 【005】补偿十两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5】补偿十两 陈家媳妇儿不等秦老太说话,忙道:“这可是你说的,说了要退亲就不能反悔,大家伙可都听见了,可不是我逼着退的,是秦霜自己愿意退的!” 周围的人暗暗撇嘴,要不是你上门来逼迫,人家没事会自己说要退亲吗,说这话也真不嫌心虚。 “我说了不退!”秦老太赶紧上前两步,拉着村长的胳膊急道:“不退亲!退了亲以后谁还敢娶秦霜了!绝对不能退啊村长!” 村长一脸的为难,“秦霜说的在理,陈家不愿意,日后就算嫁过去了也是要受罪,难道你就忍心看她日后过得不舒坦吗。” “我不管!总之不能退亲!” 秦霜扫了眼秦老太,淡定地对面露喜色得陈家媳妇儿道:“亲事是可以退,但陈家必须给予补偿,否则,我也不会平白让人退了亲的。” 陈家媳妇儿和秦老太同时神色一顿,前者眼底精光一闪,警惕道:“还要我们给补偿!?什么补偿!” 秦李氏也竖起了耳朵。 秦霜道:“退了亲以后我恐怕就很难再找到好婆家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拖累得陈家日后绝后,那么陈家难道不该也为了我做出一些补偿,来弥补我被坏了的名声吗?” “你想要什么补偿?”陈家媳妇儿眯着眼问道。 秦霜笑道:“婶子不必担心,也不多,只要十两银子就好。”本来呢她也没想从陈家要什么好处,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不是?就算她乐见其成,也不代表陈家就不用付出一点代价。 “十两银子!?”陈家媳妇儿瞪眼,“你居然敢跟我们要十两银子!”那可是够他们一两年的开销! 街坊邻居们显然也没料到秦霜居然敢开口和陈家要钱,连村长都掩不住诧异的看着秦霜。 秦霜却只是笑着反问:“又或者,陈婶子希望我嫁过去,拖累陈家一辈子?”十两银子,换陈家不绝后,这买卖应该很划得来吧?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如何抉择。 秦李氏一听有银子拿,顿时松开了抓着村长不放的手,眼珠子一算,开始算计起来。 看眼下这样子她也知道这亲事多半是不成了,今天不退,明天陈家媳妇儿也会在来闹,直到能把亲事退了为止,反正要退亲的也不是怜儿丫头,若是能得到十两银子的补偿,倒也不算亏本…… “不行!凭什么我要给你拿十两银子!不给!” “那这亲事还是不退了。”秦霜耸肩。 “你!”陈家媳妇儿咬了咬牙,道:“最多五两银子!” “十两,一分不能少。”陈家虽然人丁单薄,但他们租的地可都是良田,每年的粮食产量在整个村子里都是不少的,光一次的收成恐怕就差不多够十两银子了,她要的这么点钱可一点都不夸张。 “秦霜!你别太过分了!” 秦霜不置可否,十两银子要是还嫌过分,那她也真没什么好说的。 眼见着秦霜一脸油盐不进的态度,陈家媳妇儿更是气得够呛,偏生这时候秦老太又道:“咱们秦家可不像你们陈家喜欢硬逼着人办事儿,你要是不愿意给钱,亲事照旧就是了,可没人逼你。”要钱还是要人,不管陈家怎么选,秦家总归不算亏! 村长思索片刻,也劝道:“陈家媳妇儿,以你们家的条件,拿出十两银子也不算太难,秦霜都已经把条件拿出来了,你们也该拿出点诚意出来,否则就有点太欺负人了,我也没办法给你们做主。” “村长!”陈家媳妇儿没想到自己叫过来的村长居然站到了秦家一边,又想退亲又不想破财,一时间气得几乎咬碎了牙。 陈家的确不差这十两银子,但平白无故要便宜了秦家,她也觉得非常不痛快。 “到底给不给钱!”秦老太催促道:“不愿意给就赶紧走!之前可是说好了今年就要选个好日子成亲呢,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商量日子吧!” 陈家媳妇儿和一直没吭声的陈明都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愿意,秦霜冷眼看着陈明眼底的排斥,耻笑一声,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以为她稀罕嫁给他吗? 陈家上下早就打定了主意不要这一门亲事,怎么可能选什么好日子! 陈家媳妇儿一脸不满地瞪着秦李氏和秦霜,犹豫了半天,最终一咬牙,“行!我认了!十两就十两!亲事必须现在立刻给退了,不能再往后拖!村长你给做见证!” 村长看向秦李氏和秦霜,眼带询问。 秦霜直接道:“可以。”她也巴不得赶紧把这麻烦解决掉,免得以后夜长梦多再生事端。她必然不可能一辈子一直这么穷苦着,过不了多久就会一点点积累自身的财富,到时候要是陈家又盯上她怎么办? 到时候可就不是她赖着陈家,而是陈家不会放跑了她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了。 秦李氏虽然心里还是不大乐意,可看在十两银子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瞪了秦霜一眼,回屋去拿之前和陈家写好的婚书。 陈家媳妇儿来退亲,婚书自然也随身携带着,村长拿着两张婚书,将上面的内容口述了一遍,再次问了一遍秦陈两家人的意见,确定他们不打算反悔,当着所有街坊的面当场撕毁了婚书。 看着撕碎的婚书,不管是陈家媳妇儿和陈明,还是秦霜,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陈家媳妇儿解决了陈家最大的烦心事,面色总算舒缓了不少,在秦李氏的催促下磨磨蹭蹭地掏了十两银子。 秦霜刚伸手要拿,秦李氏立刻道:“这银子我来保管!” 秦霜挑眉,也没说什么,不过十两银子,本来她也没打算指望能收为己有,不过是给陈家找个不痛快罢了,早料到秦李氏不会把银子留给她,多半……是打算留着以后给秦怜儿当嫁妆吧,呵呵。 陈家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再不逗留地直接转身走人,村长办完了事和秦李氏秦霜点点头也走了,热闹没得看,街坊们各自小声议论着也纷纷散去。 【005】补偿十两 【006】神奇系统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6】神奇系统 秦李氏反反复复地数着怀里的银子,确定数目没错,乐呵呵地把银子踹进了衣兜里,抬头看见秦霜,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口气不善道:“你看看你惹的麻烦!现在好了,亲事被退了,很快全村的人都会得到消息,以后你怕是再没办法找到好婆家了!因为你,怜儿丫头的名声也得受牵累!真是的,也不知道是造的什么孽居然摊上你这么个给家里添乱得讨债货!” 秦霜道:“若是真心喜欢怜儿的,自然能看得到她的优点,不会因为我就轻视了怜儿,若看不上……那也只能是怜儿自己得品性有问题,与我无关。”她退亲的银子给拿走了,这老太太居然还好意思得了便宜卖乖数落她? 就秦怜儿那个被秦家大伯家里养刁蛮的丫头,就算没有她,也未必能找到个好婆家!就算能找到……她也得给搅和黄了!以前秦怜儿可没少欺负原主人,据她所知,秦怜儿和陈明之间也颇为暧昧,秦家没打算把秦怜儿许给陈明是真,可秦怜儿故意和陈明勾勾搭搭,故意做给她看也是事实。 就这么个玩意,她要是个男子,白给她她都不要! 秦李氏瞪眼道:“怜儿长得比你漂亮,身上又没毛病,嘴又甜,处处都比你好,以后自然能找到最好的婆家!不像你,身体落下毛病还让人上门来退亲,让我们秦家丢尽了脸面!” 秦霜无言以对,严格说起来,这副身体之所以落下了点毛病还是因为当初秦李氏嘴馋,想吃番薯,下雨天非让她上山去挖,才害得她在山上滑到落下了病根,这老太太居然有脸拿这件事来埋怨她?什么东西! 秦李氏得了便宜也懒得和这个不喜欢的孙女说什么,扭身进了屋,只留下秦霜和秦天两两相对。 秦天双手抱胸一脸小大人的表情看着她,轻哼一声,“和陈家的亲事被退了,你以后再想找婆家就不好找了,十两银子是你唯一能得到的补偿,你居然也不知道要!真是蠢死了!” 秦霜笑眯眯道:“小弟,这么关心我?怕我吃亏啊?” 秦天神情一僵,恼道:“谁关心了!少自作多情!”说罢像是不想再和秦霜废话似的,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因为不喜欢秦家人,除了吃饭和睡觉时间外,大多数时候秦天都会在村子周围晃悠。 秦霜看着秦天离去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暗自好笑,这弟弟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本性倒是不坏。 解决了烦人的亲事,秦霜的心情很不错,把剩下的碗洗完放回屋里,和还在里屋数着银子的秦李氏说了一声就背着小背篓出了门。 同福村的东侧有一座无名山,不高,但规模颇大,在另外三个方向的山下也有和同福村差不多规模的村庄,村子里的人时不时地会上山采点野菜,一些常用的能止血治外伤的药草,村子里用的柴火也是从山上弄来的。 因为秦家比较穷困,经常吃不饱饭,秦霜这三个月来基本两三天就要上山觅食,或采野菜,或挖番薯来改善伙食。 不过……这只是秦李氏和秦天知道的她上山目的的一部分,她真正改善伙食的途径可不只这些。 走到山腰处,周围依稀还看得见一些被踩踏出来的小路,秦霜四下看了看,不作停留地继续往山里走,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周围再找不到半点人类踏足的痕迹,才停下脚步,按照记忆往自己布下陷阱的地方走去。 没错,她主要改善伙食的途径来自于,捕猎! 野菜和番薯什么的,给她塞牙缝都不够,她现在在这幅身体因为长期吃不饱而营养不良,最需要的是多吃荤腥补充营养,多长点肉,因此,她在这一片区域弄了不少小陷阱用来捕捉一些小型的动物,诸如野兔,野鸡野鸭一类。 山里没有大型动物,但小型动物却是不少,基本上她每次上山检查陷阱都能收获两三只,吃一只,余下的都收入系统背包里。 说道系统背包,不得不提一下秦霜刚穿越到这里的同时出现在体内的神秘系统。 这个系统依附于她的灵魂存在,肉眼不可见,她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的存在,并且‘看见’系统面板上的所有功能。 目前的系统功能并不多,却都非常实用,其中最让秦霜兴奋和满意的就是系统商城和系统背包。 后者不用说,就是可以用来储存东西的虚拟背包,虽然一共只有十格,每格却能叠加九十九个物品,相加之下能容纳相当多的物品,尤其是她尝试过把一些小玩意用一块布困在一起会成为一个‘小包裹’的物件,只占用一格中的一格物品的位置,用这种方法装东西容量又会翻一番。 前者,系统商城,这是最让秦霜惊喜,同时也满心疑惑的逆天之物。 系统商城里有无数可以购买的商品,这些商品囊括了各行各业所有想得到或想不到的东西,日用,医疗,军事,科技,文学,商业,娱乐等等,甚至连暗杀用品都有很多,诸如各种暗器毒药之类。 这些东西有适合古代用的,也有适合现代,甚至是比现代更先进的或许是未来的物品,后者也让秦霜怀疑这个系统是否来自于未来世界,因为军事方面居然有卖宇宙飞船,战舰的!? 当然,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天价物品,或许她穷极一生也买不起其中一个零件,就算能买……在古代,别说买了战舰也没用,光是看着那些玩意的图像她都觉得充满了违和感! 商城里唯一比较少见的大概就是农耕产品,原因不明,反正她没见到有卖任何蔬菜瓜果的,农耕的分类里比起贩卖中的商品,更多的是求购信息。换言之,她可以将自己拥有的农耕产品获得点数,然后再用这些点数购买所需商品。 系统商城非常人性化,不但可以购买所需物品,还可以用来处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 商城有估价功能,可以将这些物品估价,然后再去购买等值的其他物品,商城里的商品价格除了那些比较离谱的星际战舰一类,其他商品的价格之间也有很大差距,有些在秦霜看来常见常用的东西或许会出乎意料得贵,一些很少用到的罕见物品却便宜得要命,价钱完全没办法用常理来判断。 除此上述功能,系统还有搜索功能,可用来在商品无数的商城搜索自己需要的商品,帮助功能用来了解系统的不同应用。 根据帮助功能里的说明显示,本系统可升级,每次升级都会相应的多出一些功能或有一些便利之处,比如系统背包的初始值是十格,升级以后就会提升到二十格,每格叠加一百九十九个物品。 目前系统为零级,想要升级需要在系统商城里买卖物品价值超过一千点,升到二级需要五千点,系统背包会增加到五十格,叠加三百九十九个物品,三级需要一万点,背包增加到百格,叠加九百九十九个物品,依此类推。同时增加的其他一些功能系统暂时不显示,必须升级以后才能亲身感受。 所谓的点数,既是升级必需品,也是在系统商城等同于货币的东西。打个比方,当你拥有一千点数时,可选择升级系统,但如果有迫切需要的商品选择购买,点数低于一千,那就不能升级系统,只能继续积累。升级与否,全凭自己决定。 秦霜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个月,期间在商城里购买过的东西很少,卖的倒是不少,诸如一些自制的捕猎用兽夹,还有一些常用药草,番薯野菜都试着卖过,不是为了卖钱,主要是想了解这些东西在系统这里的‘物价’,通过三个月的尝试,她已经肯定对系统而言最值钱的就是农业相关物品,其次是药草或其他除了野草以外的各种原生态动植物,那些捕猎夹?累计五个才有价值一个点数,算是她卖过的东西当中最不值钱的。 所以除了最初的尝试,捕兽夹都被她留着给自己抓野兔野鸡打牙祭用,再没卖给系统。 经过买进卖出,目前她剩余的积分是也不过九十五点,不只是因为她买卖的东西少,也是因为积分本身确实不好攒,这九十五的点数大多数还都是因为她卖给系统的那少部分的番薯野菜,几只野味。可以想见,想攒够一千点并不容易。 好在秦霜比较知足,系统背包够用,目前系统的各种功能她也不觉得缺什么,才不显急迫,反而乐在其中地一点点摸索,有了系统,她自觉脱贫致富不是梦!当然,哪怕没有系统,靠着自己的本事和脑子,她也没想过一辈子就在这小村庄里当个农女。 【006】神奇系统 【007】乞丐阿辰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7】乞丐阿辰 走了差不多有五十来米,秦霜来到了自己设下陷阱的地方,陷阱很简单,就是挖个半米深的坑,下面差了几个削尖的较为粗壮的树枝,上面再铺上薄薄的一层草,附近青草生长的很茂盛,是野兔喜欢的地方。 秦霜走到跟前一看,果然,里面有一只还剩下一口气的野兔正在里面蹬腿,伸手把兔子捞出来,从怀里摸出一个自己做出来的短小的竹刀,其实就是把一节竹子削尖了当利器,竹子是从山的中心地带一小片稀疏的竹林里弄的。用竹刀干净利落地把兔子的脖子抹了,让它没有痛苦地死去,顺手放进了系统背包里专门存放野兔的格子里。现在野兔格子里算上这一只已经积攒了七只野兔,除此之外,余下的格子里分别有四只野鸡,两只野鸭,三个番薯,十五个捕兽夹,十个野果子,一个装了各种调料的小包裹,共占用了七个格子,空格只剩下三个。 看似用了不少,实际如果真的到有大量物品需要存放时,把原本占用的格子内的东西都拿布包起来马上就能空出好几格,如果系统能顺利升级,那就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 重新把陷阱布置好,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秦霜用的是大范围撒网的手段,这附近半径百米范围内她差不多布下了差不多四五十个陷阱加捕兽夹,光布置这些就花了她小半个月的时间,好在成果还是非常理想,每次她上山总会有不少收获,留下一只直接做了吃,剩下的还能放到背包里当存活,日后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可以卖给系统! 她估摸着,今天的收获应该至少也能有三到四只,其中以野兔占大部分,余下的或许还能再抓只野鸡?前些天她甚至逮到过一只黄鼠狼,这玩意她可不想吃,最后卖给了系统,给她贡献了六个点数。别看这六点看似不多,卖一只野鸡可只有四点,野兔三点!相比之下黄鼠狼还算是比较‘值钱’的! 想到这里,秦霜顺手把系统背包里的六只野兔,两只野鸡,一只野鸭扔进了系统商城。 【系统提示:您的商品以兑换为三十点数,目前您的总积分为一百二十五点。】 总算超过一百点了,秦霜感叹。 当走近下一个摆放捕兽夹的地方时,看见前方那个蹲坐在地上用手指戳着被捕兽夹夹住一条腿的灰兔的人影,秦霜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你在干什么。”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灰扑扑的脸庞,对她咧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一双眼睛亮得出奇,“我就猜你快来了!” 秦霜挑眉,“你在等我?” 那人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一脸可怜样,“霜霜,我饿了。” 秦霜额头一跳:“都说了别这样叫我!”鸡皮疙瘩又被她叫起来了! 那人眨了眨眼,笑得越发阳光灿烂,“可这样叫比较好听啊!”说着,直接不管不顾地把兔子弄出来,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块石头,对着兔子的脑袋用力一砸!兔子后腿一蹬,直接没气了。 “……” 看着那只可怜的兔子血呼啦的小脑袋,秦霜嘴角一抽,头疼地抚额。 人家兔子又没招你,至于这么残忍,直接给人家开瓢儿吗? 偏偏这人半点不觉得自己的动作很‘粗鲁’揪着死兔子的尾巴站起身,一脸讨赏的表情,“霜霜,我想吃上次的红焖兔肉!” 秦霜眉角抽搐,某些人真是半点吃白食的自觉都没有,居然还敢点菜! 最头疼的是,秦霜还拒绝不了!原因无他,因为眼前这个人正是当初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霜霜,我快饿死了……” 秦霜抬头看了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的人,低头继续处理手里的兔子肉,因为上辈子经常会在深山野林里训练,对处理野味她也算得心应手,扒皮,挖内脏,把兔子肉都切成小段,再把手伸进上山时背的背篓,装作取东西从系统背包里把调料包裹拿出,在地上摆开。 火堆上面搭起的木架子上挂着一个不大的旧锅子,里面的水已经沸腾,将处理干净并且洗过的兔子肉放进去,把八角,花椒,桂皮瞪香料放进去一块儿焯一下,再把兔肉捞出,倒掉锅里的水涮锅,重新热锅,撒上一层油,再把剩余的香料导入锅里热煸,把兔肉倒进去翻炒,待兔肉表面略微发干,加入料酒,老抽调味,加少量水,鸡精,白糖,待水烧开后稍微波弄了一下火堆让火小一点盖上木头锅盖炖。 “咕噜噜——”耳边不停地发出噪音,秦霜抬了抬眼皮,无语道:“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番薯垫一垫。”说着从火堆里勾出靠着的番薯,用树枝戳了戳,已经软了,番薯的香味也逐渐散开,不过还是肉为更浓郁一点。 某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但还是忍着抹了抹嘴擦掉快流淌下来的口水,摸摸肚子,伸手把裤腰带又勒紧了一些:“等肉好了一起吃。”。 秦霜:“……” 待锅里的兔肉肉质变得酥烂,秦霜抓了一点盐撒进去,又往火堆里加了点柴火加大火,收汁!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焖五香兔肉就这样出锅了,而某个一直眼巴巴等着的人这会儿已经快饿趴下了,秦霜刚把兔肉装碟,就迫不及待地上手。 “好烫好烫!” 秦霜扬眉:“废话,刚出锅可不是烫吗,你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对着盘子吹了吹,还是没忍住再次伸手过去,秦霜则白了他一眼,把番薯拿过来递给他一个。 等了半个多时辰才等到的美食,上一顿在秦家吃的也不算太饱,秦霜也饿了,二人也不多废话,一手抓着番薯,另一手抓兔肉吃,谁也没顾上干不干净的问题,吃的满嘴流油,好不痛快! 很快,一大盘兔肉和两个大番薯都被他们干掉,二人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 “霜霜,你做的真好吃!”阿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秦霜毫不谦虚地嗯哼一声,“当然,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说着看了看一脸餍足表情的阿辰,又扫视了一眼这个来过几次已经有些熟悉的破庙。 没错,破庙,在同福村东侧边缘一带早就荒废多年的破庙,如今住在这里的,就是眼前这个不但敢觊觎她的猎物,还敢让她给他做肉吃的乞丐。是的,你没看错,面前这个穿着一身补丁的破旧衣服,面容灰扑扑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就是乞丐阿辰。 说起和乞丐阿辰的相识,正如之前所言,阿辰救了她一命。准确说,是救了原身?也不对,因为最后原身还是死了,活过来的是她。 当初原身到山上来想挖点野菜吃,结果不幸被毒蛇咬伤,直接昏死过去,阿辰正好在附近晃悠看见了,替她把毒血吸出,因此,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一脸认真替自己吸血的画面。 唔,略微有点重口,但不得不承认,当对上阿辰那双格外认真深邃的双眼,以及他那句带着关切的‘你没事吧’的时候,她心里也颇为震动。 说来这山上鲜少有听说毒蛇出没的,同福村,包括其他三个村子的人也没听说谁被毒蛇咬死,就连被没毒的蛇咬伤的都很少见,偏偏原身就这么倒霉,不但碰上了,还送了命!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了她会重生在这个落后的古代,也注定了,她和眼前这只吃货乞丐的相遇。 当时她出来乍到得到原身的记忆,脑子里又有莫名的系统出现,混乱得很,也顾不上别的,除了最初的震动外,只对阿辰道了句谢便匆匆离开。直到之后过了三天,她捋顺了秦家的事,大致了解过系统,才再次上山,结果就又碰见了他。 那时阿辰倒在地上,喃喃着‘好饿’,明显是饿晕了,秦霜想到之前他好歹救了自己,便把出门时秦家后面的张婶,就是那位做咸菜一绝儿的张婶给的菜包子放在了他鼻子跟前。 等到她在山里弄了些陷阱,也挖了个番薯走上回程时,人不见了,包子也没了。 打那以后,她经常会看见他,有时候是出了村子要上山时路过破庙,看见他懒洋洋地在破庙前面躺着,一脸惬意地午睡,有时候是在山上遇见,隔着一段距离看他在地上挖东西吃。 直到一个月前,和今天相似的场景,她去回收猎物,阿辰正要从陷阱里把已经断了气的一只野鸡弄出来,被她逮了个正着,俩人对视片刻,然后……她原地弄出火堆做了只叫花鸡,他,蹲守在原地默默看着她。 最后俩人一人吃了一半鸡,交换了彼此的名字,他飞来一笔地蹦出了一句话。 “你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包子和鸡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当时秦霜正吃着最后一块鸡肉,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吓得噎死自己。 负责你妹啊负责!谁特么的要你负责了?你想负责,问没问过本姑娘的意见? 秦霜当时在心里一阵呲牙咧嘴,怎么也想不到这货会突然给她来这一出!特别是当她对上阿辰的双眼时,分明从里面看见了‘只要娶了她,以后就有长期饭票了’的含义! 这吃货! 【007】乞丐阿辰 【008】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8】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霜霜?你怎么了?” 秦霜看见眼前不停晃悠的手,扭头一看,阿辰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 阿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说起来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心情不错?秦霜忽然想到出门前的事,忍不住得意地笑了,“总算解决了不喜欢的亲事,心情自然不错。” “你的亲事吹了!?”阿辰的眼睛忽然噌的一下亮起,一抹精光掠过眼底,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秦霜斜眼看他,“怎么,我亲事吹了你看起来很高兴?” 阿辰笑眯眯地看着她,用力点头,严肃道:“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你当然不能和其他人成亲。”她要是跟别人成亲了,以后谁给他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秦霜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启唇:“你知道人家为什么要退亲吗。” 阿辰摇了摇头,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不和他抢就再好不过了,要是不退亲,哪一天秦霜真的要嫁人,他大概真的会去抢亲…… 秦霜道:“人家嫌我没办法给陈家传宗接代,生不出孩子来。” 阿辰讶异地看她。 “现在知道了吧?还敢说要对我负责?” 阿辰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当然!” 这下轮到秦霜惊讶了,“你没听懂我的话?” 阿辰看了她片刻,恢复看起来有些贱兮兮的笑容,冲她眨眼道:“听懂了,不就是以后可能不能给我生孩子吗,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孩子什么的,生出来还要分去他的食物,不要也罢!反正他现在也养不起! 秦霜无言以对,反映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没真的要他负责,他说的这么认真好像他们真的有什么似的算怎么回事? 秦霜揉了揉眉心,摆摆手:“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阿辰眼珠子一转,福至心灵道:“和你有婚约的人家嫌弃你不能给他们家传宗接代,那是不是表示,你们村子里的人因为这个原因都不会考虑把你娶回去?” “是啊。”秦霜忽然一顿,扭头看着阿辰一脸中了彩票的惊喜表情,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说别人不愿意娶我,就没人和你抢了吧?” 意外的,阿辰居然真的点头了,诚实坦然的态度反而让秦霜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霜纳闷道:“你一个乞丐,难道以前没人给你过食物吗?为什么你没赖上别人偏偏赖上我了?”她身上贴着‘冤大头’三个字吗?鸡因为她做饭好吃就要娶她?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这不一样。别的给我食物的人都没你好看!”阿辰回答得极为认真,不过,答案却让秦霜更不满意了。 “照你这么说,以后再有个比我更漂亮的姑娘给你更好吃的东西,你就跟人家走了?”秦霜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阿辰像是察觉到了秦霜的不高兴,反而笑得越发愉悦,“当然不会!别人家的姑娘漂亮是别人家的事,关我什么事。”说着还大着胆子去拉秦霜的手,“霜霜,你放心,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秦霜抽了抽手,阿辰反而抓得更紧。 “我有你给我做好吃的就够了,别人给的我不稀罕。” “……”秦霜听得更郁闷了,明明她的衣着打扮一看也知道是穷苦人家的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养活得起这么个能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的主儿,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就看上她了? “霜霜,你是不是嫌弃我吃的太多了?”阿辰试探地问道。 秦霜沉默片刻,反问道:“你觉得呢?” 阿辰为难地皱了皱眉,迟疑了片刻,道:“我可以给你干活的!不会白吃你的,这样行吗?”俗话说的好,你耕田来我织布,虽然换到他们身上是你做饭来我干活,不过大体意思是一样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秦霜见阿辰说的认真,不由地心思一动,如果真能得到他这么个正是最精力充沛年纪的小伙充当劳动力,倒是确实不错! “你已经白吃我的快两个月了,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秦霜双手抱胸微抬着头看他。 阿辰立刻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听你的。” 秦霜满意地点头,阿辰最让她满意的地方就是足够听她的话,不管是为了他的食物还是真的看上了她这个人,有这么一个人满身满心都想着她,总归让人觉得心情非常愉快。 “那你听好了,从明天开始,你……” 半个时辰后,秦霜背着装了两个干瘪的小番薯的背篓回到家,刚要进院门,就被人叫住了。 “小霜!” 秦霜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长着一张圆圆脸,眼睛大大的俏丽小姑娘,小姑娘正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巧婷?”此人正是那位做小咸菜一绝儿的张婶家的姐儿,张巧婷。 张巧婷拉着秦霜的胳膊到一个角落,左顾右盼确定附近都没人,才猫着身子小声道:“你没事吧?陈家来退亲的事儿我听说了,陈明太不是个东西了!” 张巧婷和原身是关系非常不错的姐妹淘,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凑在一起说些姑娘家的悄悄话,对秦霜在秦家过的不顺心的日子颇为替她不平,觉得父母造的孽和她没有关系,秦家奶奶不该冷待她,对秦怜儿却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爱。 这回听说了陈家来退亲的事也第一时间从地里跑了回来,就是怕秦霜心里难过,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陈家退亲一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现在村子里的人可都说着秦霜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张巧婷就怕秦霜听了这些闲言闲语一个想不开。 秦霜知道张巧婷是真的关心自己,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谢谢你巧婷,不过我真的没事。” “真的?”张巧婷一脸不相信,“你可别骗我,我还不知道你吗,从小就是一根筋,认定了的时候死都不回头,可是陈明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说道这里声音又刻意压低了一些,“其实有件事我没敢告诉你。” 秦霜不解地看她。 “其实前几天我路过河边的时候就看见陈明和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家在河边有说有笑的,那个姑娘当时还,还……”张巧婷干咳两声,脸色微微一红,“那姑娘当时还亲了陈明一下。” 秦霜表情微妙。 张巧婷见她的脸色,以为她是伤心了,忙道:“我没跟你说也是怕你难过,我也没想到陈家居然这么过分!明明陈明和别人先勾勾搭搭,居然还上门来退亲!”也就是陈家人来的时候她跟着大哥娶地里帮忙了,要是她在,非得把这事儿抖出来好好埋汰陈明一顿! “我刚回来的时候还看见花婶往陈家去了!说不准就是为了陈明和那个姑娘家的事情去的!”花婶是这一代出了名的媒婆,当初秦霜和陈明的亲事就是她给说成的,如今再次出现在陈家,为的什么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虽说因为秦霜的身体缘故,迟早这亲事都得退,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被说闲话的只有秦霜,陈家摘得干干净净吧?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结合张巧婷的话,秦霜很容易就猜到,恐怕陈家早就有了看中的新儿媳妇的人选,就等着想办法把她踹了赶紧把人娶回家好给陈家开枝散叶。 眼见张巧婷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模样,秦霜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就像你说的,陈明的确不值得托付,如今没了婚约,反倒是好事,至少比等我真嫁过去才发现他不是良配来的好多了。” 张巧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想得开,“你真的这样想?可别骗我,背地里又自己偷偷哭。” 秦霜身体一僵,“不会,放心吧。”以前的秦霜因为在秦家过得日子不好,经常一个人偷偷找地方哭,张巧婷和她关系最好,自然知道她这个习惯。 不过,现在的秦霜是她,让她因为陈明哭?别闹了亲,她得有多想不开才为了那种怂货浪费水分啊! 安抚好了张巧婷,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秦霜才以要准备晚饭为由和她道了别。 进了门,到菜园子里摘了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准备晚上拍个黄瓜就着米粥吃,结果刚要进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怜儿就走了出来。 秦家老大老二虽然很多年前就已经分家,但秦家大伯秦福贵一家却仍然和秦李氏住在一起,老二秦福喜却在分到微薄家产后就去了镇上,除非手里缺钱根本不回家。正因为老二家只剩下两个小的,大伯大伯母自然得帮着照看他们,多了两口人的伙食,大伯一家除了儿子秦诚外,对他们态度都不怎么样,其中以秦怜儿尤为甚!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是想饿死我吗!”秦怜儿一脸恼火地瞪她,面露讥嘲道:“怎么?因为被陈家退了亲事,给秦家丢了人,觉得无言以对不敢回家啊?” 【008】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009】秦怜儿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09】秦怜儿 秦霜一脸淡定地看秦怜儿,搔了搔耳朵,“我上山挖番薯去了,时间不是还早吗,没耽误家里吃晚饭的时间。” 秦福贵和秦诚每日酉时三刻左右从地里回来,秦家吃晚饭的时间也是在那时候,现在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足够时间把晚饭做出来了。秦怜儿这话摆明了就是故意找麻烦,完全没必要搭理。 快饿死?又没干什么体力活消耗体内能量,饿个屁你饿! 之前陈家上门来退亲的时候秦怜儿不在家,可别以为她和张巧婷一样乖巧懂事,是跟着她爹爹哥哥去地里干活去了,要这样秦霜倒是不会说什么,偏偏秦李氏和她娘田秀花都想给她找个家里富裕的好婆家,平日里根本不让她干任何粗活,养尊处优的,那小脸小手都养得白嫩细滑着呢,秦家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先可着秦怜儿,相应的,秦怜儿的性子也被娇惯得颇为骄横跋扈,明明是个贫穷的农家出身,却养成了富家小姐才有的性子,也真是绝了。 不过,也多亏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心思,秦怜儿若单论外貌条件来看,的确是相当标志,不只是脸蛋,身上穿的也是新衣,裙摆处还有田秀花亲自绣的荷花,看起来非常秀气可爱,只是因衣服过于艳丽的颜色,反而失了荷花的出尘娴雅。 不管怎么说,在秦家这种贫苦家庭里能穿这么一身,已经相当不易,对比之下,秦霜虽然容貌和秦怜儿相差不多,同样很好看,可因为身上穿的是以前她娘剩下的旧衣修改过的衣服,样式老旧不说,还有好几处补丁,头发也只是为了方便干活随意地扎起来,颇为凌乱松垮,再加之之前做兔肉的时候不小心在脸上蹭了点烟灰没擦,看起来就更挫了,生生让本来挺好的条件都被掩盖住了。 唯有一双眼睛始终黑中透亮,闪烁着明亮剔透的光芒。 可惜秦怜儿才不会注意眼睛是否明亮,只看着秦霜和自己完全不能比的装扮就忍不住露出得意而傲然的表情,微微抬着下巴目光中带着轻鄙看她。 “挖番薯?骗谁呀!当我不知道你吗?我看你根本就是偷偷找个地方掉眼泪去了吧。”秦怜儿双手抱胸,一脸嘲笑道:“不过就算你再哭也没有用,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真是个废物!” 自己男人?陈明?秦霜着实被这个词恶心了一把。 “更何况陈家退亲本来就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秦怜儿满脸嫌弃,“身为女人,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指望谁家会愿意把你娶回去供着吗?”对任何人家而言,传宗接代都是头等大事,娶回来的媳妇儿如果做不到,那休了另娶就是必然的,既然早晚都是要休,陈家当然不可能平白多花一笔彩礼钱,毕竟,秦霜本身也没什么可取之处,最多不过比较勤快会干活而已。 “你身体有毛病,又被人退亲,日后恐怕也再难嫁出去了。”秦怜儿幸灾乐祸地嗤笑两声,眼珠子一转,又恶狠狠地警告道:“你自己嫁不出去不要紧,但要是连累得我也找不到好婆家,哼,你就等着吧!” 秦霜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日后你找不到好婆家是因为被我连累的?就没可能是人家压根看不上你?嫌弃你这个人才不要你的?”秦李氏和田秀花眼里所谓的好婆家是什么样她可清楚得很,至少得是家里有好几十亩地,最好是小地主级别的,或者是像村长这样的村子里的小官,有点权利的。 可是她们怎么不想想,人家能看上秦怜儿这个除了脸蛋再没有其他优势的姑娘吗?如果真有小地主看上秦怜儿了,恐怕最多也只会把她娶回去当个小妾。当然,要真有这种事,说不准秦李氏和田秀花也乐意,因为她们想找个好婆家为的无非就是想以后有好日子过,只要钱给的够,大概在他们眼里哪怕是给人家当小妾也是风光无比的大喜事。 “你以为我是你吗!”秦怜儿没想到秦霜居然还敢反驳,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但也没怎么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这死丫头是受了刺激一时气急才敢说这种话,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嫉妒她吗! 秦怜儿摸着自己白嫩的脸蛋,信心满满道:“哼,放眼整个同福村,谁家的姐儿有我长得漂亮?村子里那些还没成亲的哥儿见了我有几个不好好讨好着我,在我面前卖力表现自己的?这也就是我看不上,懒得搭理他们,要是我愿意,全村的男人还不是任我挑?”日后有看中的对象了,那人自然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和村子里其他人一样为她着迷,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用数目可观的聘礼,八抬大轿把她风光娶回家! 秦怜儿陷入美好的想象当中,脸上露出向往期待的神色,看的秦霜颇为不屑。全村的男人任你挑?你有能耐对那些已经娶了媳妇儿的人家这样说,看人家小媳妇儿不找你拼命! 脑补是病,得治!而秦怜儿显然已经病入膏肓,在同福村她的长相的确能横扫所有人家的姐儿,可要是到了大城市,恐怕她这点长相还不够看,最多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更别说她除了脸蛋,气质内涵一样没有,就是个花瓶,空架子,真正有品味的人根本不会看上她,会看上她的只会是贪图一时美色的好色之徒。 过了片刻,秦怜儿回过神来,发现秦霜并没有对她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不满地皱起了眉头,随即想到之前听说的事情,又忍不住露出恶意的笑容。 “说起来,回来的路上我听说,有人看见你和村外破庙里住着的那个脏兮兮的乞丐在一起?怎么着,这么快就找了个相好的?” 秦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真是不知羞耻!”秦怜儿鄙视道:“未出嫁的姑娘家和男人勾勾搭搭,你还要不要脸?尤其是对方居然还是个乞丐!就算再嫁不出去,也不用这么饥不择食吧?你这是还嫌给秦家丢的人不够?” 秦霜不以为然,乞丐怎么了?乞丐就不是人吗?更何况阿辰只是平时故意不把脸洗干净了弄得灰扑扑的,她眼睛可不瞎,看不出阿辰实际上长得非常俊秀,拾缀好了怕是整个同福村都没个能比他外表更出色的! 秦怜儿要是见了恐怕都得把看直了眼睛,个没见识的! “我和什么人来往关你什么事?你嫉妒?”秦霜嗤笑。 “嫉妒?你居然说我嫉妒你!?”秦怜儿好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两声,鄙夷道:“你和一个要饭的乞丐凑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嫉妒?你脑子没病吧!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日后可是要嫁给地主老爷的!” 秦霜不咸不淡道:“那也得看地主老爷看不看得上你,实际上你现在可还没有婆家,我好歹还有个‘相好’的不是吗?” 秦怜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说那个乞丐是自己的相好的!真是真是不知羞!一点廉耻都没有! “这能相提并论吗!我是眼光高,挑剔!根本看不上那些根本配不上我的人!而你却是因为自身条件不好,连个乞丐都不放过!”秦怜儿挺了挺已经发育的相当不错的胸脯,骄傲地抬高了下巴,“像你这种没人要的,大概这辈子都无法明白像我这样因为太出色,被太多人追求,烦不胜烦的苦恼。” “……”太多人追求?她指的是村东头的老李家的比女人还爱哭的狗蛋?还是西头那个见着个姑娘就会流口水的口水刘?又或者是他们家邻居的那个个头比她还小的二级伤残孙二子?虽说李狗蛋和孙二子模样都不算难看,但条件也绝对算不上好吧,被这样的人追求,很骄傲吗? 同福村倒也不是说就没有条件不错的小伙子,模样好,家里地多生活比较富裕的,其中喜欢秦怜儿的,还真有!可惜秦怜儿眼光太高,自认为自己的条件根本没必要在村子里找婆家,瞧不上人家,结果人家找了个比秦怜儿的模样差一点,但很勤快的媳妇儿,如今和媳妇儿过着非常温馨的日子,早就把秦怜儿忘到了脑后。 真正至今还没放弃秦怜儿的那些,无非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把她娶回去的,放弃不放弃都一样,倒不如继续把秦怜儿当作梦中情人,遐想对象,好歹寂寞了也有个能聊以欣慰的对象不是? 要她说,秦怜儿这样眼高手低不知珍惜,早晚要把所有喜欢她的人都耗没了,等她摔过跟头再想回头找,到时候怕是什么都没了。 她真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你自己继续做白日梦吧,我要赶紧做饭了。”秦霜无视秦怜儿自恋的模样,扭头进屋,她怕她再继续听下去会有把秦怜儿那张孔雀一样得意的脸直接摔地下,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辣么红的冲动! 【009】秦怜儿 【010】秦家齐聚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0】秦家齐聚 秦霜刚做好晚饭,大伯一家除了秦怜儿外的三口人也回来了,在外面晃悠半天的秦天也施施然地坐在餐桌前瞪开饭。抛去秦霜的爹,秦家老二秦福喜,秦家人算是来齐了。 饭桌上的菜不多,一碟拍黄瓜,一碟素炒油菜,一小碗自家做的大酱,一小盆山上摘回来的野菜,还有两个大伯母田秀花在后院养的鸡下的蛋做的荷包蛋,秦诚和秦怜儿一人一个,秦霜和秦天都没份。 米饭也是除了秦霜和秦天外每个人的饭碗里都装的满满当当的,秦霜和秦天却只有半碗,在座的没人多说一句,都认为这种安排是理所当然的。谁让他们俩没爹养,娘也跑了,在秦家就是纯粹吃白食的呢?秦家早就分了家,按理说大伯一家根本没义务养着他们,现在有口饭吃就该知足了。 秦怜儿之前被秦霜少见的反逆态度弄得至今脸色欠佳,用筷子使劲戳着碗里的米饭,而她娘田秀花则一脸并不难看出的幸灾乐祸。 “小霜啊,你和陈家的亲事被退了,想过以后怎么办吗?”吃到一半,田秀花忽然开口。 秦霜夹黄瓜的动作顿了一下,道:“还没有。”刚被退亲她能怎么办?论常理来说,这会儿她应该心情萎靡,甚至伤心难过,可关键是,这件事根本不能按常理判断,因为她压根不是原主啊!亲事被退了?大好事啊! 问她的感想,真正的想法只会是,简直再好不过了! 可惜这话没必要告诉秦家人,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田秀花一双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嘲讽,“你也不小了,本来要是你身体没出岔子,今年也差不多就能嫁出去了,现在倒好,亲事吹了,名声也坏了,这日后再想找婆家就不容易了。不早点做打算,难不成你还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吗?”就算她愿意这样,他们一家子也不可能一辈子养着这么个吃白食的啊! 田秀花话里暗示的意思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并且以秦李氏和秦福贵最先皱起了眉头,眼底露出一丝不喜。秦李氏本就不喜欢秦霜,一想到因为嫁不出去她还要在家吃不少口粮,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那些口粮若是剩下来,能给怜儿买多少吃的穿的!还能尽可能省下来留着当诚哥儿的彩礼钱呢! 秦福贵的反应比起秦李氏要淡一些,但仍然心里不怎么痛快,虽说自家婆娘说的话不太中听,可也未尝说的不是实在话。他们和老二早就分了家,本来他们就没那个义务养活老二家的两个孩子,自从老二和老二媳妇儿都走了以后,这几年这两个孩子的吃穿可都是他们家出的,本来还想着秦霜到年纪了嫁出去就能少个负担,没成想陈家居然退了亲! 他一方面恼火陈家的不地道,另一方面又能理解陈家为了传宗接代作出这样的决定,换作他,要是秦诚将来要娶的媳妇儿生不了孩子,也坚决不会同意让这样的儿媳妇过门。 将心比心,他理解,但这个结果导致他还得继续背负一个负担不知道多久,就让他觉得格外地堵心了。 他们听得出来田秀花的暗示,秦霜当然也听出来了,不过,不好意思,那干她屁事?她本来也没打算在秦家待一辈子,不用田秀花嫌弃,她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想办法脱离秦家。 要不是手里还没银子,觉得有秦家这么个免费的落脚点也不错,她才不会给这些秦家人对她各种明里暗里地刻薄的机会。换上辈子的她,暴揍她们一顿都算轻的! “可不是吗,你可别说你真打算赖在家里一辈子。”秦怜儿这时也开口讥讽道:“你都已经吃白食吃了十五年了,也差不多了,就算嫁不出去,最好也自觉点自作打算,可别想咱们家养你一辈子!” 田秀花身为长辈,再刻薄,这些话也不好摆在面上说的太直白,但秦怜儿就没这些顾及了,她本来在秦家就备受疼爱,性子娇惯任性,只要能挤兑得秦霜没好日子过,完全是怎么痛快怎么说!她秦霜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吃他们家的难道还不许她说两句吗? “怜儿,你怎么能这么说!”秦诚忍不住拉住秦怜儿的胳膊,又看向田秀花,一脸不认同,“娘,你也是,小霜被退了亲心里本来就难过,你们还提这些做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他娘的想法,可怎么着也别在陈家退亲当天就这么为难秦霜啊! “哥,你拉我干什么,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们辛辛苦苦在地里干活,凭什么就让秦霜和秦天白吃咱们家的!” 因为秦霜被拉着一起躺枪的秦天抬头凶狠地瞪秦怜儿,“说我们是吃白食的,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秦霜好歹包揽了秦家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你做什么了?什么都没有!秦家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他虽然和秦李氏最不对付,每次她让娶地里帮忙也都不愿意去,可偶尔还是会去打打下手溜达一下,他才不稀罕白吃秦家的! 至于秦霜,家里的家务活基本都被她包揽,光是负责洗全家人的脏衣服就已经是颇为费体力的活了,要不是事情实在多确实忙不过来,秦李氏和田秀花一定还会让秦霜再去地里帮忙!这一家子根本就是把秦霜当佣人对待了,他虽然对秦霜没什么亲情,可也不是瞎子! 只是,显然就算他说的没错,秦李氏和田秀花都不乐意了! 反了他了!吃他们的穿他们的居然还敢挤兑他们家怜儿!? “怜儿是我们家的人,吃自己家的怎么能算是吃白食!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田秦李氏不善地看着秦天,厉声斥责,同时也是变相地表示,在他们眼里,秦霜和秦天姐弟俩根本就不是自己家人,最多算是,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租客! “怜儿日后可是要嫁给地主老爷的,怎么能干那些粗活!”田秀花立刻附和,“更何况怜儿虽然说的不太好听,可也确实说的是实话,不只是秦霜早晚要嫁出去,你以后要是要讨媳妇儿,肯定也不能继续在秦家住。”彩礼钱更是想都别想从他们家扣出一分出去! “你当我稀罕!”秦天脸上的嫌弃根本连掩饰都不屑,反正他在秦家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也不担心秦家真的会把他赶走,当初秦李氏不就是因为不想让秦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才把他带回来的吗! 秦怜儿怒道:“不稀罕你现在就滚啊!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你让我滚我就滚?凭什么!”秦天不屑地扫她一眼,眼里的轻蔑让秦怜儿气得涨红了脸。 “就凭我是我们家的亲闺女!凭我们家和二叔家早就分了家!” “那又怎么样!我吃的粮食是你种出来的?这地儿是你一个人的?就算分了家,至少这房子可没分出去!”地是分了,但秦家本来就这么一个房子,根本没法分,所以严格说起来秦福贵一家和秦福喜一家都可以住在这里。 “你们吃了我们这么多年白食,这房子也没你们的份了!”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 “我说是就是!” “你……” “好了!都别吵了!”秦李氏恼火地吼了一声,“都不好好吃饭吵什么吵!”嘴里这样说着,一只手却拉住秦怜儿安抚地抹了抹,不善的目光对着秦天,明显这话就是对他说的。 而本来是话题主角的秦霜却莫名被边缘化,正事不关己地趁着他们不注意,飞快地夹几筷子油菜塞嘴里,最近总吃山上的野味都有点腻味了,正好吃点清淡的换换口味。 一边吃着,垂在桌边的手不着痕迹地按住秦天的腿,在上面捏了一下。 秦天吸了口气,扭过头横她一眼,结果获得秦霜森森的笑容一枚。 “……”秦天莫名地哆嗦了一下,被秦怜儿挑起的火气也神奇地熄了火。 田秀花觉得秦怜儿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痛快不少,也拍拍秦怜儿的胳膊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差不多就可以了。 饭桌上总算重新消停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秦李氏才抬头看着秦霜道:“之前你大伯母说的在理,就算陈家退了亲,你也不可能自己过一辈子,到了成亲的年龄,新的婆家还是得找!”再难找也得找,省得真的动了在家里白吃一辈子的念头! “如今这情况,你也没的挑什么模样或者家里条件好不好,你自己身体的缺陷你也清楚,能找到的愿意要你的就成。”就算真能找到人要她,本来也不指望能帮衬娘家多少,只要能嫁出去离开秦家,就能给家里省一口粮食,也算变相地回报了。 秦霜对秦李氏话里浓浓的‘随便找个歪瓜裂枣对付了’的意味嗤之以鼻,我身上的所谓缺陷还不是因为你这老太婆才有的?居然还好意思自己提出来!果然人就是越老越不要脸皮吗? 秦霜微低着头道:“我知道了。” 秦李氏这才勉强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注意到秦霜唇角那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她只是说知道了,又没说同意了,不是吗?老太太自己理解错了可不怪她,想让她对付着找个人过后半辈子?做梦去吧!凸! 【010】秦家齐聚 【011】粮食的价值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1】粮食的价值 【一级种子催化剂:可瞬间催熟十斤粮食。价格:两点。】 躺在秦家从仓库改过来的昏暗小屋子的土坑上,秦霜看着系统商城里的介绍,一脸的若有所思,眼底时不时地划过一抹精光。 催化剂,这可是好东西啊! 价格才两点!这才系统商城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当中也是属于相当便宜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瞬间,这两个字!一支一级种子催化剂就能催熟十斤的粮食,这可比起农户们辛辛苦苦耕作数个月才能收获来的方便快捷多了! 两个点数的价格也容易赚回来的很,就拿她目前存活较多的各种野味来计算吧。一只野鸡有四点,能买两支催化剂,催出共二十斤的粮食,这里的粮食价格大约是五文钱一斤,二十斤相当于百文钱。家鸡的价钱也差不多是五文钱,野鸡的话稍微贵一点,七文左右,本钱不过七文钱,却能赚回来百文钱!利润超过十倍以上!哪怕算上需要的种子的本钱,利润也有十倍!几乎就是一本万利! 若是用野兔来买,一只野兔三点,两只六点,可以买三支催化剂,三十斤大米,一百五十文钱,两只野兔能卖十文钱,利润近十五倍!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哪怕是野鸡野兔的本钱,她也根本不需要付出,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她自己从山上打来的,除了花费了点体力,根本不想要一分钱!真正所需的本钱只有买种子的钱! 只要她有心,勤快点多弄陷阱天天往山上跑,平均下来一天保底也能弄到两只野鸡,够买四支催化剂,催熟四十斤大米,两百文钱!五天就能赚一两,月入六两!在这个普通家庭每年也就差不多消费这些,在外面打工一个月不过能赚个百文,青壮年去当苦力赚两百来文的时代,一个月就赚到了年消费数,说出去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只是,对秦霜个人而言,这不过是个开始,她可不会仅仅因为一个月能赚六两银子就沾沾自喜,心满意足。真正赚钱的开始,是在有了这六两银的本钱以后! 用催化剂催出来的粮食要么留着自己吃,要么拿去卖钱,卖给系统系统是不要的,粮食在系统里是最有价值的不假,但前提是,自然成熟的粮食!催熟的粮食是遭嫌弃的。所以,想靠着粮食从系统打捞一笔,需拿催出来的粮食卖的钱,再赚而去买自然成熟的粮食! 六两银子能买一千两百斤大米,刚好十石,秦家人吃一年都吃不完。这么多大米本钱只有六两,可卖给系统呢?系统里一斤大米价值十个点数,十石大米共价值一万两千点!够系统升连升两级了,简直吓死人!她之前三个月才不过赚了百点,可卖粮食却能一下子赚这么多,足见在系统眼里粮食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这还只是普通品质的大米的价值,也就是最低档次的大米,这个时代的大米按品质差不多能分为四个档次,下等,中等,上等和特等,特等大米在系统这里保底价值五十个点数,十石特等米升到三级不费劲,说不定还能升到四级!目前为止系统只显示三级以内会有的功能,四级以后,她有预感,恐怕还会有质的飞跃,值得期待! 当然,要买特等米,本钱肯定也会成倍地增长,还有一点比较不好办的是,别说同福村不可能有特等米,哪怕上等米都没有,就连离这里最近的镇上的米铺里,怕也只有卖中等米的。 买都买不到,目前也暂时没法指望。但至少其中的利润已经一目了然。 一万两千点能买多少催化剂,又能再催熟多少粮食,拿出来卖又值多钱?大米价值十点,买催化剂的成本只要两点,一下子总价值就翻了五倍!六两变三十两!并且这其中所花费的时间相当短暂,在系统里买进卖出的时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其他不过是在现实中将粮食拿到镇上卖,再买回来的过程。因为她本身没有米铺,这些粮食只能批发转售给米铺,如此价钱肯定要被压低一些,但比起利润来说,这点差距也不算什么。总之,翻倍不过一两天的功夫。 哪怕为了留下升两级所需的六千点,也能赚到十五两!不得不说,这大饼画得相当令人垂涎,并且这还不是她的妄想,未必能实现,而是只要操作起来,很快就能吃到的大饼!除了最开始为了赚到六两的本钱,之后几乎不用花什么时间就能不停地利滚利,钱滚钱! 更让秦霜感到愉快的是,上述所提到的催化剂,请注意了,是单指一级种子催化剂,系统里还有二级催化剂,三级四级甚至更高。二级种子催化剂的价格是四点,能催熟的粮食却有三十斤!这其中的差额不难算吧? 换句话说,本钱越多,买到的催化剂级别越高,能赚到的点数和银子也就越多! 对别人而言赚钱是意见很辛苦,很不容易的事,可于她而言,怕是最容易,最不费脑子就能轻松办到的事了! 说句被人说烂了的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有了钱,不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少可以说,出现任何麻烦事,有八成以上都能拿钱解决!这就是一个相当硬的底牌。 只要她想,哪怕是明天就和秦家翻脸,她也不怕会饿死自己,离了秦家,她只会过得越来越好,所以,秦家人每次对她冷嘲热讽一副‘没了我们你算什么’的态度可谓可笑之极!姑奶奶前三个月不过是为了了解这个时代,掌握更多系统的用处才低调一些,可不代表会一直低调下去! 还想让她随便找个男人对付了?找什么男人过日子是她自己的事!这些人随便提提也就算了,要是真敢给她找麻烦,呵呵,一个个最好都把皮绷紧了!她现在虽然姓秦,内里可和秦家没有半点关系,这些人在她眼里充其量不过是相处了三个月的混了个脸熟的陌生人,教训起这些极品来,她可是半点压力都没有! …… “秦霜!”张巧婷在院外一脸灿笑着冲正在洗碗的秦霜挥了挥手, 秦霜抹了抹手,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张巧婷抬起手里拿着的小筐,笑道:“咱们一块儿去河边抓鱼吧。” “抓鱼?” “是啊!”张巧婷拉着秦霜的胳膊道:“秦霜,你也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加盘菜嘛!我好久没吃炸小鱼了,都馋死我了!” 在同福村,可不只是秦家生活比较拮据,其他人家的日子也不见得很富裕,荤菜虽然不见得一点都吃不起,可也不可能顿顿都有,小辈们偶尔嘴馋了就会自己想办法改善一下伙食,比如,去河边抓鱼,同福村附近有个小河,里头有不少小鱼,都只有一个指头大小,没多少肉,但炸来吃也相当美味。 以前秦霜就偶尔会和张巧婷一块儿抓鱼,只是,秦霜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张巧婷的表情,很容易就看见了这丫头眼底隐藏的不够好的关切。 看样子她这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想带她散散心,转换一下心情?秦霜心底不由一暖。 秦霜笑道:“你等等,我去拿筐。” 上辈子她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抓过鱼,不过那都是自己做个简易的鱼叉直接叉鱼,野外的河水可都不浅,里面的鱼大多都能有个一斤重,记忆里这里的小鱼那点大小,还是用小渔网捞的,她还真没尝试过。 拿了‘家伙’,秦霜和张巧婷结伴来到小河边,这时河边已经有四个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姑娘正有说有笑地捞着小鱼,其中一个丫头正好抬起头,看见张巧婷笑着打了声招呼,“巧婷,你也来了!”刚一说完,看见张巧婷旁边的秦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秦霜,你也来了。” 其他三个姑娘猛地一起抬头看向秦霜,反应各不相同,有同情怜悯的,也有漠视的,还有和秦怜儿差不多嘴脸的,八成都是因为她和陈明亲事告吹的事。 张巧婷也发现了这一点,对和她打招呼的姑娘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秦霜走,“秦霜,咱们到那边去捞。” 走到和那四个姑娘差不多有十来米的距离,二人才停下来,脱了鞋挽起裤腿下河,手里拿着小鱼网开始捞鱼。 秦霜按照记忆,又看着张巧婷的动作跟着学,同时不着痕迹地听着不远处那几个人的议论声,她们自觉放低了声音,却不知道她哪怕换了个身体,感官还是很敏锐,很容易就听见了她们的声音。 他们能说些什么?翻来覆无非就是‘听说她生不了孩子啊,真可怜’‘被陈家退了亲,日后恐怕是找不到人嫁了,名声坏了不说,还不能生’‘不能给人家传宗接代,人家会愿意娶她才怪’诸如此类带着怜悯或嘲讽的话语。 从这些人的话里也可以判断得出如今村子里的人都是什么想法,本来以前她不能生的事情还只是少部分人知道,陈家退了亲事却把这事儿弄得全村皆知,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虽然她不在意这些,却不代表就这么把这亏给吃了!秦霜把几只小鱼放到小筐里,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011】粮食的价值 【012】吃小灶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2】吃小灶 当天夜里,秦家的饭桌上多了一盘炸小鱼,分量不多,只有很小的一碟,这么一小碟也是花费了秦霜大半天的时间才有的收获,而最终,秦霜却只吃到了两三口,口味不合是一方面,也是秦家其他人的战斗力太强,一个个跟几辈子没吃过鱼似的,秦李氏和田秀花更是在她每每动筷子的时候开启嘲讽技能,话里话外都是让她优点眼力价,把小鱼让给秦怜儿和秦诚吃,烦不胜烦。 秦霜怕他们吗?当然不!所以就算自己不吃,也故意频频给秦天夹,转移火力的同时,也让以和秦家人对着干,气死秦李氏为终身事业的秦天多吃点,好歹是她弟弟不是?便宜了秦家其他人不如便宜秦天,多吃点才有力气继续气老太太和田秀花。 心满意足地看了场秦天舌战秦家女眷的大戏,刷完碗,洗了几件衣服,秦霜才回到自己的仓库,不是,是房间,等着秦家人熟睡。 亥时三刻左右。 秦天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从炕上下来准备去如厕,却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本来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悄悄地凑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正好看见秦霜鬼鬼祟祟地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秦天微微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秦霜走的很快,秦天刚出院子,就看见秦霜已经走出去十来米,拐过前面的拐角,怕把人跟丢了,秦天也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追了上去。结果,刚拐过拐角胳膊就被人猛地一拽,一条胳膊被人用力掰到身后,整个人都被按在了地上。 因为事发突然,受惊之下秦天忍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并不大的声音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也让身后那个差点给他一手刀的人停下了动作。 “小天?” 听见熟悉的声音,秦天略微惊慌的眼神瞬间一顿,猛然回过头,本来还以为是遇贼了,这一看,身后把他制服的人不是秦霜又是谁! 秦天暗暗松了口气,同时被秦霜掰到身后的胳膊也传来阵阵痛楚,忍不住道:“疼,还不松手!” 秦霜反应过来,立刻松了手,顺便把人拉起来。 秦天横了她一眼,苦大仇深地揉着胳膊抱怨,“你神经病啊!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 秦霜一脸好笑,拍拍秦天的肩膀,道:“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说吧,你跟出来干什么。”她要是认真起来,他这条胳膊至少也得脱臼,但凡从他身上感觉到半点恶意,她更是会直接把他胳膊给废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秦天动了动肩膀,没好气道:“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地出来打算去哪儿?要不是我正好起来上茅房,都没发现你居然半夜偷溜出来!哼!恐怕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秦霜恍然,原来是要上茅房正好撞见了!不过,他还真猜错了,她这真就是第一次半夜出来。 秦霜见秦天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四个打字不停地揉捏被她狠狠拧了一下的胳膊,笑着摸摸他的头,道:“好了,是我不对,要知道是你我就不用那么大力气了,今天晚上的事替我保密,我带你去吃小灶,当作刚才的补偿怎么样。” “哼!”秦天别扭地扭过头去一副不领情的模样,但秦霜揉他头发时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耳根,上面的温度明显高了不少。 要不是现在天太黑,古代又没有路灯,一定能看见秦天红红的耳垂。 秦霜勾起嘴角,拉着秦天的手腕道:“好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走吧。” 秦天被动地被拉着走,忍不住问:“去哪儿?” “不是说了吗,带你去吃小灶,我晚上可没怎么吃饱。” 秦天纳闷,这深更半夜地上哪儿去吃小灶?她该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当来到破庙看见阿辰,以及他手里秃了一半的野鸡,秦天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霜,“你,你半夜偷溜出来就是为了来见他!?你疯了!?你这样以后更没人敢娶你了!”他不是没听说关于她和一个乞丐有来往的事情,可他只以为是别人乱说的,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秦霜有些无语,她来见阿辰有事不假,但来吃小灶填饱肚子同样很重要好吧! “放心,我不愁嫁。” 阿辰打量了秦天一会儿,对他不善的眼神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很自来熟地放下野鸡凑上去搭上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这就是弟弟吧?” 秦天怒,“谁是你弟弟!少乱认亲戚!”然后瞪秦霜。 阿辰扭过头疑惑地看她,用眼神询问:怎么把这小子一块儿带来了? 秦霜只是无奈耸肩,抓起阿辰处理了一半的野鸡继续拔毛,“别光站着了,该点火点火,该烧水烧水,不动手就没得吃!” 阿辰拍了下秦天的肩膀,凑到秦霜跟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三个野鸡蛋,一脸献宝样:“霜霜,咱们把鸡蛋也给煮了吧。” 秦霜也有些惊喜,“昨天找到的?” “是啊!我想吃水煮蛋了,等会儿一起做了吧。” “好。” 这下别说秦霜,连本来偷偷观察着阿辰的秦天眼神也有了变化,秦家养的两只鸡本来下蛋就少,那些蛋都要给秦诚和秦怜儿吃,秦霜和秦天都没份,秦天已经很久没吃过鸡蛋了。 秦霜比他好点,这三个月来到山上做陷阱捕猎的时候无意中在山上掏到过野鸡蛋,虽然只有两个,塞牙缝都不够,好歹也尝过鲜了,野鸡蛋不但比家鸡蛋营养价值高,味道也没得比,自从上次吃过,她就一直在回味,今天总算能解解馋了! 也鸡蛋可不像野鸡那么好弄,野鸡到处乱跑觅食,鸡蛋却因为比家鸡聪明得多的野鸡把鸡窝隐藏的颇为隐秘,相当不好找。也因此,每次好不容易找到鸡蛋她都是直接干掉补充营养,别说是卖给系统,放在背包里当存货的量都剩不下。 阿辰拿出来的这三个,今天做完三个人刚好够一人一个,同样剩不了。 秦霜拎起毛被拔干净的秃鸡,灵机一动,“阿辰。” “嗯?”阿辰抬头。 秦霜摸着下巴道:“你说,我们把野鸡圈养起来怎么样?” 阿辰楞了一下,“圈养?” 秦霜扬眉:“难道你不想经常都能吃到野鸡蛋?” 阿辰眼底一喜,“你的意思是——” 本来正在添柴火的秦天也动了动耳朵。 “反正你这破庙后面的地方大得很,圈出来一部分弄个鸡圈,以后就不用满山遍野地找鸡蛋还不见得找得到了。” 阿辰想象了一下在自家后院里养一群鸡,每天到鸡圈里捡鸡蛋的美好生活,脸上露出神往之色,不由抹了抹嘴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激动地拉住秦霜的手腕道:“我们养吧!多养几只!” 秦霜又道:“真要养肯定得是健康的野鸡,这样就得稍微把我的那些陷阱修改一下才行。” 阿辰认同地点头,秦霜弄的那些陷阱基本上抓到的猎物都已经没了半条命了,弄回来也不见得还能活多久,更别提养着下蛋了。 “让你挖的坑都挖好了?”之前她让阿辰替她做得事就是到山上弄新的陷阱坑。 挖坑可是体力活,也很费时间,陷阱也不能一直放在一个地方,一定时间后就要换地方,那些野鸡野鸭虽然不够聪明,可也不至于蠢得不知道哪些固定的地方总让它们的同胞有去无回。 为了保证猎物的数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阿辰笑得得意,“你交代的事我怎么会做不好!保证让你满意!” “那就好,明天我就去重新弄陷阱。”这回肯定不能再往陷阱坑里弄尖锐的树枝了。 秦天忽然开口,“水开了。” 秦霜一看,水果然已经开始咕嘟了,把鸡放进去,又拿出八角,花椒,葱沫放入锅里,盖上锅盖。 “明天你再帮我跑个腿吧。” “没问题,去哪儿?” “去镇上卖几只野鸡野鸭,帮我买点种子回来。” “买种子?”阿辰纳闷,“你要种地?”秦家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地都分给了秦家大伯秦福贵,秦霜的爹可没有地种,她要种子做什么? “管那么多,让你买就买,我自有用处。” “好吧。”阿辰无奈,“买多少?” “先买半斤吧。”半斤种子大约二十五文钱,把她背包里剩下的几只野鸡野鸭野兔都卖掉应该够了,反正明天去弄陷阱的同时还能再弄回来一些猎物补充背包,不怕不够存货留着吃。至于买催化剂需要的点数,她不是有一百二十五点了吗,先用着,左右已经有了短时间内获得大额点数的手段,不怕升不了级。 “好。” 秦天一脸狐疑地看着秦霜,弄不懂她要做什么。 但秦霜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把煮得差不多的鸡从锅里拿出来,拿刀把整只鸡切割成好几大块,按照和上一次做得红焖兔肉相似的过程做了红焖鸡。 当扑鼻的香味飘散开来,不论是阿辰还是秦天也顾不上买种子的目的了,动作一致地吸着鼻子一脸垂涎之色,待红焖鸡装盘,野鸡蛋也煮熟后,更是露出仿佛饿极了的狼一样的眼神。 【012】吃小灶 【013】你喜欢他?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3】你喜欢他? 阿辰和秦霜这两个月吃肉吃了不少,今天这顿是单纯的填肚子顺便商量正事,秦天就不一样了,多少个月没怎么沾过荤腥,好不容易开荤还不吃个够本? 从阿辰和秦霜的态度,秦天也看出来了,这俩人八成单独开小灶已经有不短的日子了!真是越想越憋火,她明明吃的这么好,在家分吃番薯的时候每次还一副肉痛的模样!哼!最可气的是,要不是今天他碰巧发现了,他都不知道她居然给这个乞丐做好吃的不给他这个弟弟做!他更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厨艺这么好!明明在家做的东西都没这么好吃!她是故意的吗!? 这还真是秦天误会了,不是她不想做好料,而是秦家成天吃的那都是什么鬼?不是野菜就是凉拌黄瓜,要不炒个油菜小白菜,蒸个土豆煮个番薯,有什么做头?不说她来了以后的三个月秦家就基本没做过荤菜,就算做,田秀花也不会放心让她做,就怕她糟蹋了食材,她想发挥都没机会。 秦天边吃边腹诽,越腹诽越不爽,不行!光吃一顿怎么够!以后也一定要盯紧了她,秦家的家务活做完她经常上山,除了他们提到的什么陷阱,肯定和乞丐一起偷吃过不少好东西,下次他也要跟上去! 秦霜看着秦天吃得急切,好几次差点噎到,心生感慨,瞧把这孩子给馋的,这是多久没吃肉了!手放到秦天后背上帮着他顺了顺,“别急,又没人和你抢。”她吃了个鸡腿就没再吃,至于阿辰,鸡脖子鸡翅都被他拿走了,他就喜欢啃这些,鸡身上最有肉的鸡胸脯和另一条鸡腿都给了秦天,足够他把肚子填满。 阿辰啃完鸡翅膀抹了抹手,“小弟慢慢吃,有霜霜在,以后还有的吃呢。” 秦天抬起头瞪他,嘴里塞满了肉,含含糊糊道:“谁是你小弟!别乱攀亲戚。” 阿辰:“……”这个弟弟一点都不可爱!和霜霜完全不一样!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一只鸡三个蛋都被消灭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地的骨头,以及满嘴的油。 秦天吃的心满意足,面上的表情别提多餍足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肚子圆滚滚,舒服得几乎飘飘然。 “吃饱了?”秦霜问。 秦天点头。 秦霜温声道:“小天啊。” 秦天被她莫名温和的声音喊得浑身一个激灵,“干什么。” 秦霜笑眯眯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秦天哼道:“你吓唬谁啊!”总不至于不过是吃了他半只鸡和一个蛋而已,她就要杀人灭口吧~ 秦霜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理解错了,伸手一勾拦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乖,今天在这里见到的,听到的,出了这里以后不需告诉任何人,你要是乖乖听话,以后小灶就有你的份。不然……” “不然怎么样?” “揍扁你哦。”秦霜笑得格外亲切,语气里却透着股森然。 秦天头皮一阵发麻,可叛逆的本能让他直觉脱口道:“就凭你还想揍我?哼,试试看好了!” “哦?”秦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一直默默看戏的阿辰也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翌日。 秦家人坐在饭桌前,除了秦霜外,所有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秦天。 秦怜儿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秦天!你这是半夜做梦把自己给揍了吗?哈哈哈,真是蠢死了!你怎么不干脆把两只眼睛都打青!” “关你屁事!吃你的饭吧,管那么多!”秦天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只眼睛成了熊猫眼,看起来有点滑稽,哪怕用往常那种自认为凶狠的目光瞪人,也少了点力度,换来秦怜儿更不客气的嘲笑声。 其他人也奇怪秦天晚上干了什么,总不至于真是自己打的吧?也许是不小心磕到哪里了?倒是没人像秦怜儿那样肆无忌惮地嘲笑,但不论是秦李氏还是田秀花,都看得出她们的心情不错。 秦天本来就心情不太美好,被秦怜儿一刺激,更是跟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起来和秦怜儿对开嘲讽技能狂轰滥炸,中场休息时不小心和秦霜对上眼,立刻移开视线,只觉得眼眶隐隐作痛,眼底也藏着浓浓的懊恼。 一顿饭在吵吵嚷嚷中度过,因为秦天的娱乐效果,难得的秦李氏也没以长辈的姿态制止,不管是秦天还是秦怜儿都可以说是痛快地发泄了一通。 秦怜儿心情舒爽地出了家门找和她关系好的姐妹,秦天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出门,反而一直在厨房附近徘徊,眼睛时不时地扫过整理善后中的秦霜,后者感觉到后也只是摇摇头笑,继续动作利落地收拾东西。 忙完正要出门的时候,秦天忽然窜出来站到了她旁边。 “你这是?”秦霜明知故问。 秦天梗着脖子道:“我正好今天闲着无聊,跟你上山转转。” 秦霜忍笑道:“跟我上山也不会是什么好玩的事。” “那不用你管,我想去就去!”不好玩?他昨天都听见她和乞丐阿辰说陷阱的事了,用陷阱抓野鸡野兔吃肉,好不好玩已经不重要了好吗!有肉吃这个吸引力就足够了。 “那就随便你,只要你跟的上我。”秦霜笑得奸诈。 秦天没注意到,只面露喜色地跟着她一块儿出了门。 “你,慢,慢点,我,我跑不动,动了……”秦天气喘吁吁地冲着前面健步如飞的秦霜。 秦霜脚步不停地继续往上走,“别总说话浪费体力,不是你自己说要跟过来的吗,这么点体力都没有?你可连我这个姑娘家都不如啊,小天。” “谁,谁说的!”秦天不服输地反驳,但脚下的动作却仍然保持着原有的速度,显然是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他那知道秦霜上山居然是用跑的!这都小半个时辰了,平地跑这么久都会很累,更别说是上山了!简直要人命! 秦霜回头见秦天满头大汗,举步艰难地往前走,笑了笑,秦天虽然脾气不太好,可品性不坏,若有机会,把这个弟弟好好培养起来日后也不失为一个好帮手,至少比一直留在秦家让他以后越发愤世嫉俗来的强。 “你慢慢走着上来吧,我先走了。”秦霜冲秦天喊了一声,然后猛地加速,瞬间跑了个没影。 秦天:“……” 跑了一段路再往后看,已经看不见秦天的身影,趁着这个功夫,秦霜闪身往自己布下的陷阱走,她还得把一部分猎物放进背包里,有秦天在旁边看着可不好办。昨晚为了把系统背包里的野鸡野鸭野兔拿出来,她还特意作出一副去秘密场所取猎物的姿态,总这么背着人其实也怪麻烦的。 在附近转了一圈,往系统里补充了两只野鸡,两只野兔,还顺便又挖了两个番薯,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转转,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天平时哪做过这么激烈的运动,看见秦霜后直接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粗喘着气,一副累虚脱的模样,看的秦霜好笑地走过来打趣:“怎么样,下回还要不要跟我上来?” “怎么不要!”秦天大声道,但心里也有些郁卒,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折腾他,总不会她每次上山都这么跑上来吧!累都累死了! 事实是,她还真是每次都是这么上来的,并且有时候还会随手在路边捡几个有些分量的石头装进背后的小筐里负重跑。她上山可不只是为了弄猎物,更是为了训练现在这幅新的身体。原身虽然因为吃的不好营养不良,可毕竟是农家丫头,整天干些粗活,身体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只要稍加锻炼,体能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复她上辈子的七八分。 为了尽快恢复过来,她每次上山都会做些训练,两个多月下来,如今她的身手不说恢复到了上辈子的全盛时期,五六分是有的,营养不良的状况也改善很多,她有自信,只要不碰见真正的绝顶高手,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秦天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见她正在摆弄一个一个木头做得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捕兽夹。”秦霜头也不抬地继续摆弄,把夹子稍微弄松一些,保证能抓到猎物又不至于让猎物伤得太重不能留着养才放入陷阱当中。 “捕兽夹?你自己做的吗?”秦天惊讶。 “不然你给我做?”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这种东西,还有厨艺也那么好。”秦天越发觉得秦霜这个姐姐很高深莫测。 “小天,你娶那边给我弄点草,不要太绿的,挑一些老的,颜色黄的,和地面颜色不要差太多。” “哦。” “再捡一些细的树枝。” 秦天给秦霜打着下手,时不时地娶捡点东西回来,看着她一点点把陷阱坑藏起来,一声不吭地看着,同时自认为不着痕迹地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秦霜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问他。 秦天面上一红,但想到心里的疑惑,还是问出了口,“你,你和那个阿辰,是什么关系?你真的喜欢他?” “……什么?”秦霜错愕地扭头看他,这是问得哪一出? 【013】你喜欢他? 【014】催大米,赚点数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4】催大米,赚点数 秦霜看他表情还挺认真,不由哭笑不得,“你个小毛孩子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秦天比她小两岁,估计这会儿还没知人事呢吧, “我怎么不知道!”秦天不满道:“你要不是喜欢他,怎么偷偷和他吃好吃的!而且你们来往肯定有些日子了!”要不知道陈家退亲不过这两天的事,岂不是说退亲之前她已经和乞丐阿辰接触了? 看她这两天半点难过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他本来就觉得奇怪,昨天见了阿辰才反应过来,她肯定是喜欢上阿辰了,所以才对陈明退亲毫不在意。 秦天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秦霜听后越发好笑,这孩子的脑补能力也不差啊!想的真多! 不过,“阿辰的确比陈明强得多。” “你那是什么表情。”秦霜看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地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少胡思乱想!” 秦天捂着脑袋哼哼一声,认定了她这是被他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姑娘家嘛,被说中这种事必然会羞恼,他完全可以理解。 “那个阿辰看着倒是的确比陈明强那么一点点。”秦天颇为挑剔地说道,“不过你如果真想和他好,死老太婆和田秀花恐怕不会答应。”一个乞丐,彩礼钱都出不起,秦家半点好处都捞不到,那两个女人会答应才怪。 秦霜轻哼一声,“她们不答应又如何,我要和谁好是我的事,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替我做决定。”现在也就是她忙着做自己的事没空搭理她们,再加之他们也没触到她的底线,要是把她惹不高兴了,呵。 “看来你还真的很喜欢那个阿辰啊。”要不然怎么以前逆来顺受的,现在却忽然变得这么强硬? 秦霜也没争辩,反正秦天都已经认定了她和阿辰有一腿了,说得越多他脑补得越多,还是算了。 “行了,别说闲话了,想以后还有更多肉吃就赶紧帮我把陷阱都弄好。等阿辰把种子买回来,以后除了这些野味,还会有更多好吃的,保管让你吃到爽。” “你说的!可别蒙我!”秦天眼睛闪闪发亮,昨天一顿饭让他狠狠地解了馋不说,也让他越发期待下一顿的到来。 秦霜大笑,“不蒙你,以后乖乖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二人在山上转了一大圈,不但把之前阿辰挖的陷阱坑里布置好,也又从以前的陷阱里弄到了两只野鸡,一只野鸭,秦天看着这三只鸡鸭眼睛都直了,根本不知道另一半早就被她收进了背包,把所有的猎物都放在一起,这一日的收获才更加惊人。 临近中午时分,二人来到破庙,阿辰已经从镇上回来,半斤种子也买了回来,剩下一文钱买了个菜包子。 “包子就给你当跑腿费了。” 阿辰三两口解决掉包子,皱着眉道:“这包子没有你做的好吃。” 秦霜斜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把种子收入怀中直接放进了系统背包里,指着放到角落里的两只野鸡道:“这两只鸡伤得不重,你在后院弄个鸡圈,先养起来吧。鸭子宰了吃。” “好!”说着就要先把鸭子杀了准备拔毛,刚走两步,就见秦天嗖的一下窜到他前面先一步把鸭子拎起来,道:“我也帮忙。” 阿辰奇怪地看了眼秦天,心里纳闷,这小子不是不爽他吗,怎么这么主动要帮忙? 趁着他们去后院杀鸭拔毛,顺便从庙里的井里取水,秦霜抓紧时间打开系统商城。 半斤种子大约能产出一百五十斤大米,需要十五支催化剂。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购买十五支一级种子催化剂。】 【确认。】 【系统提示:您已经成功购买十五支一级种子催化剂,共花费三十点。】 【系统提示:您目前的总积分为九十五点。】 背包里多出了十五支催化剂,秦霜直接选择全部使用,不过眨眼的功夫,催化剂白光一闪消失了踪影,半斤种子也没了,背包里多出了十斤装的共十五袋子大米,看得秦霜脸红心跳。 虽然早知道系统很神奇,也算过这些种子能得来多少收获,可计算和真正看到实物到底感觉不同,这一刻,秦霜几乎难以克制起伏不停的情绪。 “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激动的心情,看着那十五袋子大米,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这些大米在她眼里可就是整整七百五十文钱!从身无分文一下子多了七百五,哪怕是上辈子兜里从没缺过钱的她也不禁心情飞扬。 妈的,总算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从前出门从来都会揣着至少能刷上百万的信用卡,来到这里连着过了三个月身无分文的日子,差点没憋死她! 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大米留着自己吃,剩余的十四袋能卖七百文钱也足够了。 于是,当阿辰拿着光秃秃拔了毛洗干净的鸭子,秦天端着一桶干净的水回道前殿的时候,就看见了秦霜手里拿着小锅,锅里装了一层白花花颗粒饱满的大米!她脚边也有一袋满满的上面写着米字的袋子。 阿辰,秦天:“……” 阿辰面色艰难地问道:“霜霜,那个是……” “当然是大米了,认不出来?总是光吃肉不腻得慌?”说罢对秦天招招手,“小天,把水给我,我淘米。” 秦天愣愣地把水桶放到她跟前,看着她淘米,再把锅子放到点起来的火堆架子上,直到她又开始料理起鸭子来,才猛地回过神来,震惊地指着那一袋子大米道:“你哪儿来的大米!”还是比秦家吃的更好的大米! 阿辰虽然没问出口,可凑到秦霜跟前扒拉着米袋子的动作也表明了他情绪的激动。 “有的吃不就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秦霜轻笑,“我不是说过了,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有饭有肉,什么都不缺,顿顿吃大米饭都不成问题。”头三个月吃稀粥吃番薯她已经吃得够够的了,再也不想这样虐待自己的胃了!三个月都没能完全把身体养好主要就是因为缺了主食! “咱们家霜霜当然是最棒的!”阿辰无条件地信任秦霜,哪怕心里同样存有疑惑,只要她不说,他也只当作不知,反正有的吃不就得了,问那么多有的没的有什么用?万一她一个不高兴,以后都不给他做了可就亏大了! 秦霜轻哼,“就你贫,还不过来看着火候,这么好的大米要是做过了糊了可就浪费了!” 阿辰嗯嗯点头,搓着手凑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火,他都好久没吃过大米饭了,这两个月肉是吃了不少,可这米饭也足够让他馋了。 秦天心里仍然充满疑惑,可见阿辰都没质疑什么,他也不想输给他,只好把疑问咽回去,也默默地凑到阿辰旁边蹲着,眼巴巴地看着米锅。 这顿饭,鸭子几乎都进了秦天的肚子,不管是秦霜还是阿辰都是一个劲儿地扒饭吃,也就是秦天还没吃够肉,宁可吃撑肚子也把米饭和鸭子都塞进了肚子里,最后几乎来道儿都走不动了,被阿辰好一顿嘲笑。 但不管怎么说,这顿饭三个人都吃得异常满足,想到以后每一顿都能吃的这么好,别提多美了。 最后,秦霜理所当然地留在破庙里,让阿辰要是她没来就自己做来吃,就和秦天回了家。 早上秦霜出门的时候把中午饭的分量也做了出来,所以中午回来的有些晚了,秦李氏也没说什么,田秀花则一早就和秦福贵秦诚下了地不在家,当然,晚回来的代价就是,本来属于她和秦天的那一份本就不多的两碗稀粥也没了。 秦天看着空碗不屑地撇了撇嘴,不爽秦李氏的同时心里美滋滋的,不就是两碗稀粥吗,谁稀罕啊!他可是吃了两大碗大米饭才回来的! 之后的几天,秦天都没再一个人在村子里乱晃,反而当着秦霜的跟屁虫,在她后面跟着跑,帮着做陷阱抓野味,回到破庙就和阿辰一块儿完善鸡圈,每天吃各种好吃的肉食,不过几天的功夫,本来同样精瘦没什么肉的脸上也变得圆润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很多,弄得秦怜儿都有好几次怀疑地问他是不是偷吃了家里什么好东西。 秦天不屑,秦家有什么好东西能让他吃得长一圈肉?就算有也被秦李氏和田秀花藏着准备留给秦怜儿和秦诚了,怎么可能等着他找出来。 秦怜儿越怀疑,秦天的嘴巴越紧,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一门心思跟着秦霜,她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阿辰这几天也是每天都要往镇上跑一趟,把她拿出来的十四袋大米卖掉转会七百文钱,两百文买回来四斤种子,五百文买了一百斤大米回来。 一百斤自然成熟的大米,秦霜全部卖给系统,一口气积分增加到了一千零九十五点。之后又花掉二百四十点买了一百二十支催化剂,用那四斤种子催出一千两百斤大米!这么大分量的大米当然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让阿辰拿到镇上卖,秦霜特意让他弄了辆推车,在村外一个少有人走动的地方把百斤装的十袋米装上去,让他运到了镇上去。 ------题外话------ 开始捞最初的本钱了o(∩_∩)o~ 【014】催大米,赚点数 【015】连升两级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5】连升两级 小批量还可以自己卖,但上千斤的米就只能卖给镇上的米铺了,价钱也被压低了不少,零卖可以卖五两银,却最终只赚到了三两半。然后又是买种子,催熟粮食,拿去卖掉,重复同样的过程。几趟跑下来,成果非常显著。 秦霜手里已经有了八十六两银子,背包里还剩下第一次特意留着准备自己吃的大米,系统积分则直接蹿升到了一万零八百五十五点! 至此,秦霜才暂时停下了疯狂攒事业启动资金的行动,主要也是因为镇上的三家米铺被阿辰不停地卖粮食,粮食库存已经接近饱和,再卖也没人吃得下了,而系统也蹦出了提醒,表示接下来如果继续卖同等级的粮食,价钱会降低很多。 一斤米直接骤降到只值两个点数,这要是继续卖也不划算了,索性秦霜就不打算卖了,正好点数积攒的够多,也差不多该升级了。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一千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一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二十格,每格可叠加一百九十九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九千八百五十五点。】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五千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二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五十格,每格可叠加三百九十九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四千八百五十五点。】 一口气连升了两级,看着扩充到五十格的系统背包,秦霜心情非常愉快,只可惜了系统要到三级才会增加一些功能,现在剩下的积分距离升下一级远远不够。 这几天最忙的就是阿辰,秦霜真正做的无非是在商城买进卖出,来回往镇上跑,和镇上米铺交涉的都是阿辰,为此她还特意给他置办了两件体面些的一副,免得到了米铺别人当乞丐赶走,虽然他本来就是乞丐。 秦天知道他们在忙活着,却不知道具体事宜,只是在第一次见到阿辰打理过后的外表惊得合不拢嘴,显然根本没想到看着邋遢的乞丐居然有这么一副好样貌。 真正知道这几天她的收获的就只有阿辰,毕竟那些大米,银子都是经过他手的,每次他跑一趟镇上回来把银子交给她的时候目光中都充满了佩服和自豪,并且最让秦霜意外又满意的就是,他至始至终什么都没问过,哪怕她拿出上千斤的大米有多么的不合理。 这其实也是秦霜有意想试试阿辰,而结果,他也没让自己失望。当然,就算他真对外说些什么也要看人家信不信她一个穷人家的小姑娘真能弄来那么多的粮食,何况,她也说过系统商城很神奇,里面可有很多能让阿辰没办法把她的事情往外说的好东西,只是如无必要她并不想拿出来用罢了,那些玩意少说一件也要上百点数的价钱呢,怪贵的。 别看她几天时间就连升两级攒了上万点数。要想继续大量增加点数接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下等米已经不太值钱,其他小麦小米瞪谷物虽然也可以卖,可价钱并没有大米高,可接下来每升一级需要的点数又会越来越多,别看她几天就升了两级似乎很容易,这就好比玩游戏一样,初期总是比较容易,越往后越漫长。 总而言之,日后她作出自己的一番事业不可能事必躬亲,身边总要有个合用的左右手,目前来看,阿辰就是非常好的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她,不多话,办事效率高……模样也好。 而且,这位居然还不要酬劳。 “你确定不用我给你付工钱?”秦霜挑着眉看着重新换回破旧衣服的阿辰。 阿辰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她露出一抹贼笑“不用,给我多做点好吃的就可以了,我不要钱。” 他一个乞丐要钱干什么?还不如赖定了她以后想吃什么都有她给做,阿辰忍不住舔了舔嘴角,“霜霜,晚上我还想吃你上次给我的菜包子,唔,这次吃肉包子吧?香菇猪肉馅的!正好我前两天找到了一点香菇。” “可以。”这些天阿辰去镇上买卖米粮时她也让他顺便采购回了一些吃食,包括面粉,猪肉,排骨等,既然他不要钱,作为他辛苦了好几天的回报,做点他想吃的也是应该的。 “做点包子,再弄个糖醋排骨吧,小天应该也快过来了。”如今秦天除了早饭外基本都会准时过来报到,当然,他们开饭的时间要比秦家早点,她还得按时回去做饭,只不过她和秦天最近在秦家吃的都不太多。田秀花不知道他们是早就吃饱了,还一脸占了便宜的嘴脸把他们不吃的都拿去给秦诚吃。 话刚说完没多久,秦天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晚上吃排骨,还没做好,还要再等等。” “还吃什么排骨!”秦天一脸气恼道:“你知不知道,陈明要成亲了!” “成亲?”秦霜挑眉。 “陈明?”这是阿辰,显然对他而言重点是那位本来和秦霜有婚约的家伙。 要成亲了?那敢情好啊!赶紧娶了媳妇儿免得日后发现了霜霜的好又想吃回头草和他抢! “他成亲你急什么。”秦霜神色不改地继续揉面团,有张巧婷的消息,她早就料到过不了多久陈家必然要办喜事,只不过,确实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成亲的日子定了?” “就在三天后!” “呵,够猴急的。”秦霜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阿辰偷偷瞄了她一眼,确定看不出难过或愤恨才悄悄放下心来,“霜霜!那种渣男不要理他!随他娶去谁好了!他居然敢不要你是他没眼光!” 秦天道:“据说新娘是隔壁福喜村的人,我刚刚看见了,长得根本不如你。”要是以前他和秦霜关系不怎么样当然不会说这种话,但现在,她身为自己的衣食父母,在秦天这里的好感值几乎已经被刷爆,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 阿辰理所当然道:“那是当然的!谁也没有霜霜好看!” 秦霜和秦天齐齐看了看他,没人理他。 “陈家办喜事,到时候肯定要请村子里的人,其中肯定也包括秦家对吧?”秦霜眼睛微眯。 秦天心里一动,“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秦霜把面团捏成一个个小团,轻笑:“人家办喜事咱们当然也要娶祝福一下他们,顺便也去看看陈家婶子眼中中意的儿媳妇到底有什么好的。”大概除了会生以外趁家人根本不在乎别的吗?哪怕长得奇臭无比,在他们眼中也一定比她强。 不过,坏了她的名声想乐呵呵地办喜事哪儿那么容易?她不去给他们添添堵都对不起自己! 秦天也来了兴趣,“那到时候我也去!” “当然要去,难得村子里办一次喜宴,不吃白不吃。”反正又不用他们小辈随礼不是吗? 晚上,提前在破庙里吃过香菇猪肉的包子和糖醋排骨,秦霜秦天往家走,路上碰见的街坊们嘴里议论的果然都是陈家的亲事,看见秦霜后要么指指点点,要么露出一脸同情感慨的表情。 “切!当谁稀罕陈明吗!”秦天替她抱不平道:“阿辰长得可比陈明好多了!”从见到阿辰整理好的脸后,秦天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虽然仍然不对盘地见面总要顶两句,却再没半分嫌弃的意思。 只能说,不论是现代还是这落后的时代,都是看脸的社会,有一张好的相貌总是很占便宜。 “呦,回来了?”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早等着的秦怜儿,一看她那副看戏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有好话。 秦怜儿笑得嘲讽:“你应该也听说了吧,陈明可要成亲了!人家要娶的姑娘身体可是好的很,屁股又大,据说一看就是个能生的!这可是你努力一辈子都比不上人家的!” 秦霜道:“虽说秦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张嘴闭嘴就屁股屁股的也不显燥得慌?怎么,怕你自己屁股不大没那姑娘能生啊?” 秦怜儿一愣,恼道:“不能生的是你!我当然能生!” 秦霜闲闲道:“哦,能生啊,准备给谁生啊?能生就能生,你喊什么?婆家都没找到就那么急着生孩子?不过再能生可也得忍住,可别作出什么丢人的事儿来。” “你说谁丢人呢!”秦怜儿气得脸涨红,“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说着扬起手作势要打她。 本来站在她稍后位置的秦天眼神一变就要上前拦住她,秦霜一只手拦住秦天,冷笑一声,迅速抓住秦怜儿的手腕挡住她的动作,手上一用力。 “啊!疼,疼!”秦怜儿疼得五官扭曲,“秦霜!放手!疼死了,我的手!” 狠狠地把她的胳膊往外一扭,秦怜儿叫得更惨,脸色也白了几分,秦霜眯着眼警告道:“管好你的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要是废了一只手,看你如何嫁你的地主老爷!”说完把人用力一推,秦怜儿往后连退几步,最后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015】连升两级 【016】陈家有喜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6】陈家有喜 秦怜儿捂着被扭疼的胳膊尖声大叫:“秦霜!你怎么敢!你该死!你居然敢打我!” 尖锐的叫声吸引了一些街坊们从家里探出头来,最近秦家事情真多,今天这又是吵吵什么呢? “打你?”秦霜神色不变地轻笑,“秦怜儿,可不要觉得我好欺负就空口白牙地冤枉人,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说是我打你?我可没碰你,我离你这么远,怎么打?再说,我也没看见你身上哪儿有伤,最多也就是屁股摔得有点疼吧。”胳膊虽然也疼,可就算她给别人看,也没人能看出什么来,她下手可专业着呢,保证让秦怜儿疼得要命又看不出半点不对。 探出头的几个邻居竖起的耳朵动了动,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向秦怜儿,一看秦霜和秦怜儿确实隔着不小的距离,秦霜那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够不到她,更别说打她了,说到俩姑娘家动手,最先能想到的不就是挠,扇吗,可秦怜儿脸上白白净净的没半点伤口,根本不像伤到的样子啊! 顿时,这些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秦天哼道:“怎么,你屁股粘地上了不愿意起来?还耍赖是不是?”让你嘴贱,让你幸灾乐祸!摔不死你! 秦怜儿也注意到了那些邻居古怪的眼神,虽说她没打算嫁给村子里的任何人,可为了不让人说她的闲话败坏了她的名声,耽误了日后地主老爷看中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动作利索地站了起来。不过也正因为她起来的动作太干脆,反而让那些邻居更相信她是真的想欺负秦霜,毕竟秦霜在秦家是什么地位街坊邻居们都知道,更知道秦李氏和田秀花有多疼爱秦怜儿。 秦怜儿要说秦霜打她了,秦李氏和田秀花肯定无条件相信她,然后责难秦霜,可秦霜寄人篱下的,平时任劳任怨地做家务,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吗?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打秦怜儿? 正好这时侯田秀花从外面走进来,问道:“怜儿,刚才你叫什么?出什么事了?” 秦怜儿张嘴就想告状,刚巧注意到那些邻居们盯着她的目光,神色微变,讪讪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 邻居们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要是她真和田秀花说秦霜对她动了手,那他们可得帮着秦霜说说话,那陈家陈明前脚退了亲后脚就要和别人成亲,这会儿秦霜怕是正难过呢,怎么能让她再碰见这种堵心的事儿,人家姑娘家也怪不容易的。 田秀花不疑有他,只道:“怎么那么不小心,没摔到哪儿吧?” 秦怜儿扁了扁嘴,“没事。”目光却在那些邻居注意不到的角度恶狠狠地瞪向秦霜,你给我等着! 秦霜挑眉,等着就等着,下次再嘴贱,她可一点都不介意把她另一只胳膊也扭了! 田秀花注意到周围邻居们的视线,有些奇怪,但想到之前听说的陈家的事,又看看秦霜,道:“好了,都站在门口做什么,秦霜,还不进屋准备晚饭,你大伯和秦诚他们可快从地里回来了。” “知道了,大伯母。”要不是有秦怜儿这个拦路狗碍事,他们何必在门口给人看戏。 “什么?陈明成亲的时候你也要去陈家?”秦李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去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田秀花也道:“是啊,秦霜,人家成亲,你去干什么。” 秦怜儿阴阳怪气道:“就是,去了指不定村子里的人怎么说闲话呢,说你都被退亲了还想死赖着陈明不放。” 少言的秦家大伯秦福贵没吭声,可不怎么好的脸色和同样皱起的眉头同样表明了他并不赞同秦霜去陈家观礼,唯有秦诚什么都不管地只埋头吃饭,他自觉嘴笨,赶嘴不插嘴,反正他娘和奶奶若有了决定,也不是他一个小辈能插嘴的。 秦霜道:“就算退了亲,也不用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吗,人家成亲是好事,我觉得我理当去祝福一下他们,若是我不去,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心有不甘,说闲话的人只会更多。我坦荡一点祝福他们,村子里的人说不定还觉得我善解人意,评价还会高一点。” 秦天哼道:“去了就算被说闲话也是她的事,你们有什么可反对的,去了还能吃他们一顿喜宴,给你们省一顿饭还不好吗。” 田秀花有些意动,秦天的话可以说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的确,反正他们到时候也要给一份份子钱,钱都出了不多吃点不是很亏本?让秦霜也去,秦家就能占到更多便宜,家里也能剩下秦霜的一口饭,确实很划算啊! “既然你那么想去丢人,那就尽管去好了。”秦李氏最先改口。 秦天心里鄙夷不已,秦霜退亲后得的补偿金十两银子不知道被谁给收起来了!真正丢人的分明是她这死老太婆!但秦霜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也就不多废话了。 别人家都只会去一两个人,估计秦家这边为了多沾点便宜到时候大概会全员出动去吃白食,想像一下那种画面秦天都忍不住嘴抽,说真的,如今他还真不稀罕白痴那么一顿肯定不如秦霜做得好吃的喜宴,只是直觉她去了肯定是要做点什么教训陈明才想着跟着去凑热闹。 夜里,秦霜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粒有某种特殊功用的药丸放进系统背包里,笑得无比阴险。既然要去参加人家的喜宴,她怎么也要准备一分足够特别的贺礼才对不是吗?至于这份贺礼陈明会不会喜欢,收到以后会不会高兴就不关她的事了,反正,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接下来的三天,秦霜和秦天阿辰每天到山上晃悠一圈收猎物,三天下来背包里又攒了不少东西,野兔六只,野鸡五只,野鸭也有三只,番薯也增加到十个,野果子更是攒了上百。 这还是她往背包里放的,破庙里的鸡圈里如今也已经养了六只野鸡,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鸡就能开始下蛋,给他们丰富食物。在它们下蛋之前,他们就先吃着她让阿辰在镇上顺便买回来的一筐鸡蛋,味道和营养价值都不如野鸡蛋,但好歹也是鸡蛋。 阿辰知道她打算在陈明成亲的时候给他点‘惊喜’,心里无比期待,只可惜他不太方便也跟着去凑热闹,否则到时候恐怕她还要被说更多闲话,只能遗憾地拜托她事后告诉他到底做了什么,会有什么惊人的效果。 三天后,陈明成亲当天。 陈家在自家院子院外摆了好几大桌,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到场,陈明的新媳妇赵玲的娘家也来了不少人,鞭炮一大早就劈里啪啦地像个不停,陈家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气氛非常热闹喜庆。小村子里办喜事虽然也有不少习俗,但和城里人不同,新媳妇不会一直盖着红盖头,反而会在拜堂礼成以后也跟着新郎官一起招待宾客,顺便也让宾客们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 也因此,秦霜也得以看见了这位得陈家喜欢的新娘子赵玲,长得的确比她差点,但看着白白净净,笑起来还颇为温柔,说话轻声轻语的,被人夸两句还会红了脸颊,活脱脱就是个白莲花。秦霜对这类型的人不太感冒,撇了撇嘴就移开了视线。 她不喜欢这类型的人是一回事,可对于男人而言,大概这种性格的女人是最能勾起他们保护欲,让他们自信心爆棚的吧?特别是对于陈明这种没什么男子气概,也没主见的人,这种弱女子最适合他了。 来观礼的村民们看见秦霜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微妙,陈明的娘陈婶子看见她更是一下子拉下脸,但想到今天是她儿子的大喜日子到底没再继续说太难听的话,只是对秦家全家总动员的夸张行为冷嘲热讽了一番。 本来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一脸喜气的陈明看见秦霜表情也有些尴尬,身边的赵玲因为羞涩一直拉着他的胳膊,他也就没过来和秦霜打招呼,拜过堂就帮着他爹娘招呼其他宾客们,特别是赵玲娘家那边福喜村来的人。 秦霜也不急,反正就算现在陈明不过来,等会儿也要来敬一杯酒。 果不其然,带着新媳妇在其他桌转了一圈后,陈明到底还是端着一杯酒来到了秦霜坐的这一桌。 “秦霜。”陈明面有愧色地叫了一声。 秦霜这一桌的人的视线顿时全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秦霜像是没注意到周围视线似的微笑着举起酒杯:“新婚快乐,希望你们日后能过得幸福快乐,儿孙满堂。” 陈明听到最后四个字,面色不由一僵,倒是赵玲最先反应过来,腼腆地笑着道谢,“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说着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秦霜不明意味地看了赵玲一眼,笑了笑一口气干了手里的酒,陈明见状也连忙喝了酒,然后抹抹嘴道:“酒也喝了,那我们……” “等等。”秦霜忽然叫住他。 陈明神色微微一变,周围的客人们眼睛也刷刷亮了起来,直觉接下来要有好戏看。 【016】陈家有喜 【017】花婶说媒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7】花婶说媒 “凭我们的交情,只喝一杯怎么够。”秦霜无视其他人看热闹的表情,把陈明的空杯拿过来倒了一杯酒,手指微动,在无人注意时把背包里的药丸放了进去,药丸遇水即化,也没有任何异味,所有人都不曾察觉。 陈明本来以为她有意想为难,或许想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讽刺他,可没成想,秦霜只是又敬了他一杯酒,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也可以说根本不稀罕和他多说话,然后在同桌的人诧异的目光中喝完酒干净利落地坐回了位置上,也不管陈明走没走,淡定自若地开始夹菜吃。 众人:“……”这是玩的哪一出?说好的好戏呢?说好的‘新郎嫁人了新娘不是我’‘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呢?这不科学! 陈明端着空酒杯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赵玲叫了他一声,才神色复杂地看了秦霜一眼,转身继续去招待其他人。虽然他和秦霜已经没有关系,他也已经娶了别人,可他一直以为秦霜是喜欢自己的,今天秦霜看上去毫无留恋的态度着实让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天扯了扯秦霜的袖子,小声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秦霜笑着反问他,“你觉得我做了什么?我不就是多敬了他一杯酒吗。” 秦天一脸的不相信,虽然他的确什么都没看到,但她坐下的时候微微勾起的嘴角他可看得清清楚楚了,她刚才肯定动了什么手脚! 秦霜感慨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孩子家家的,这些不适合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了。” 秦天:“……” 同桌的其他人正交头接耳地说着话,秦天不用特意听都能听见他们说的都是秦霜的话题,想了想这里人这么多如果她真做了什么手脚也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说,也没继续问下去,反正早晚他肯定都能知道! 秦霜和秦天坐的这一桌都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小辈,秦怜儿和秦诚也在,只不过坐在他们对面正和别人说着话,秦李氏和田秀花却坐在和他们隔了两桌的地方,那一桌都是女客,秦福贵则又是在另一桌。 秦霜达成了今天来参加喜宴的目的后便没再注意其他人,只是一遍随手吃着不怎么合口味的饭菜,在心里想着手里的八十多两银子该怎么花,不对,是怎么拿来钱滚钱地赚更多。 八十多两银子如果省着点花,也够她花小二十年,可她不可能满足于一直在这小小的同福村过平淡的日子,这些钱说是以后的生活费,不如说是她准备留着当作事业启动金的钱,而目前唯一的问题不过是,她这辈子打算在这里做一番怎样的事业,什么事业才能让她将万能的系统尽可能最大程度地利用起来。 正思索中的秦霜没注意到秦李氏和田秀花那一桌忽然多出了一个人,那人笑得比菊花灿烂地对他们提了一个建议。 “说媒?”秦李氏狐疑地看着面前的花媒婆。 没错,这位就是之前张巧婷和秦霜提过的给陈明和赵玲牵线搭桥的那位花媒婆花婶,也是当初给陈明和秦霜说亲的那位。 田秀花道:“花婶,你说要给秦霜说媒?” “是啊!”花婶呵呵笑着说道:“当初陈明和秦霜的事儿就是我帮着说的,谁知道中间出了岔子如今成了这局面,秦霜这孩子的命也真是够苦的,我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怪可怜的,就寻思着再给她说一门亲事,你们说呢?” 秦李氏和田秀花对视一眼,一时没人说话。 秦霜要是真能嫁出去他们当然求之不得,可如今她身体是什么情况在村子里都传遍了,哪还有人愿意要她。 花婶很容易就看出了她们的心思,不由笑道:“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也不会和你们提,你们放心,我可不只是为了安慰你们随便说说的,是真的有个觉得不错的想给秦霜说。” 秦李氏和田秀花同时心里一动,田秀花没什么耐性,直接问道:“花婶说的是真的?你可别逗我们,真有人愿意娶秦霜?” “当然了!” 秦李氏倒是没急着激动,只是皱着眉看着花婶,道:“花婶说的是谁?” 花婶也不卖关子,直接道:“阿楞!” “阿楞?”秦李氏和田秀花表情顿时僵住,秦李氏眉头深锁,田秀花本来还有些意动,此时却是满脸的不自在,“花婶,你还说不是逗我们,那阿楞……那哪算是不错的对象。”阿楞,那可是他们同福村出了名的其貌不扬的人,不但模样丑,瘸了一条腿,说话还结巴! 田秀花颇为嫌弃道:“花婶,那个阿楞不是说克妻吗。”这阿楞当初也曾娶过一个脸上有个大红胎记的寡妇,本来以二人的条件也算是般配,可那个本来身体没什么问题的寡妇过门还不到一年就死了!虽说她的确不喜欢在家里吃白食的秦霜,可也不至于明知道阿楞克妻还让秦霜嫁吧? 秦李氏拉着脸道:“而且阿楞今年都二十有八了,这年纪也太大了点,都快赶上福喜了。”秦霜的爹秦福喜今年也不过才刚三十,阿楞也是和秦福喜他们同辈,不但年纪差,辈分也差,怎么想都很不靠谱。 现在的秦霜因为被陈家退亲又不能生养而被村里人说闲话,可要是嫁给阿楞,到时候说闲话的恐怕还会更多。 花婶道:“阿楞年纪是有点大,乍看之下好像条件不怎么好,但秦霜现在的条件,也不太好挑人家的外表了你们说呢。” “那这也太……”再不挑也得有个度吧?秦李氏想到那个瘸子阿楞要成为他的孙婿,就觉得跟吞了苍蝇一样脸色不好看。 花婶忙道:“这您就想不开了吧,撇开阿楞的外表不说,人家可是有三亩地呢!家里又没有其他负累,就他一个人,这么多年除了娶媳妇那年花了点钱,之后地里的收入还不都得被他攒起来了?三亩地的收获,他一个人能吃多少?又能攒多少?你们想想,他现在得有多少家底?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家底?秦李氏和田秀花本来老大不乐意的表情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可不是吗!阿楞一个人就有三亩地他们怎么就给忘了! 三亩地,家里没有其他亲人,这代表什么?秦霜如果真的嫁过去,没有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姨子分钱,家里的钱都是秦霜攥着,有什么好处还不都可着娘家来?说不得日后秦怜儿和秦诚成亲还能让她拿点钱!就算不考虑那么远的事,就是最近的,让阿楞拿彩礼钱他们也能多要点! 这下秦李氏和田秀花都不说反对了,反而交换着眼神,眼底明晃晃地写着心动。 花婶一看就知道已经成了一半,正准备继续说,就听秦李氏忽然问:“阿楞不知道秦霜的情况?难道就不想娶个媳妇回去传宗接代?” 田秀花也竖起耳朵直勾勾地盯着花婶看,后者笑呵呵道:“人家阿楞就想娶个可心的媳妇儿,至于孩子不孩子的,他还怕因为他的情况,以后他的孩子生出来也结巴呢。”更何况,就算真娶回去了,能安安稳稳地过多少日子还说不准呢。 阿楞为什么现在无亲无故?就是因为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谁知道他是不是不但克妻,还克父母?这样的人能有个伴在身边就该欣慰了,哪儿还敢奢望更多? 虽然花婶这样说,可秦李氏和田秀花又哪里不清楚阿楞的事情,很快也明白了阿楞那边的想法,顿时心里更加放心了,越想越觉得这亲事可行,脸上也不由地带上了几分喜色。本来他们还以为秦霜说不准要在秦家吃一辈子的白食,就算能找到人嫁也不能指望帮衬家里,哪里会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居然有这种好事自己找上门来! 对于他们刚刚还在嫌弃阿楞的事情,二人都选择性地忘到了脑后,这阿楞条件多好,多适合秦霜啊!有什么不能嫁的!能找到条件这么好的婆家,也算是秦霜的福气了! “所以,你们想让我嫁给阿楞?”秦霜额头挑动,冷着一张脸看着秦李氏和田秀花。 田秀花堆着笑劝道:“秦霜啊,大伯母知道阿楞长得是不太好看,可人家家里没有负累,你嫁过去也不用侍奉公公婆婆,家里都是你把持,你也不必担心有人因为你的身体问题给你委屈受,你嫁过去你就真是享福了!多好啊!” “很好?享福?”秦霜转身看向笑得充满恶意的秦怜儿,既然人家条件这么好,他们怎么不让秦怜儿嫁过去享‘福’?当她不知道阿楞是什么条件吗?腿瘸,结巴,其貌不扬,据说还克父克母克妻,已经死了一任老婆,年纪也已经有二十八了!虽然要是在现代这个年纪还很年轻,可在古代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了。 就算她不相信什么克父克母克妻的迷信,这里的人怕也是深信不疑,如此秦李氏和田秀花却仍然劝着她嫁,图的什么?无非就是人家有地有存款!家里没负累与其说对她是好事,倒不如说是对秦家是大好事,因为钱都可以拿回来给娘家用! 把本就不被待见的嫁出去,同时还能捞不少,对他们来说怎么想都是不亏本的好买卖,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017】花婶说媒 【018】谁爱嫁谁嫁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8】谁爱嫁谁嫁 秦天看着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嘴脸,只觉得厌恶至极。实在是想不通他们不过是去吃了个喜宴,怎么才回来就有这种神展开?这俩人不但给她找了个新婆家,新婆家居然还这么坑人!她们是脑子里有坑吗?居然连把她嫁给阿楞这种离谱的主意都能想到! 他完全可以想象要是让阿辰知道有人要抢‘他家霜霜’,他会有多狂躁。 那家伙一定会暴走的! 秦霜扫了眼事不关己,一脸看好戏嘴脸的秦怜儿,道:“如果阿楞的条件那么好,不如就让怜儿去‘享福’好了,我过惯了清贫的日子,那种福分我享受不起。” “你说什么!”秦怜儿脸色一变,怒道:“谁要嫁给那种又丑又残废的老男人!我才不要!那种残废也就和你最配!” “还说享福呢,听听,你们要坑人也不知道跟秦怜儿对好词儿。”秦天满目嘲讽,有秦怜儿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猪队友,他们居然还想坑秦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秦霜拉住秦天,似笑非笑地看秦李氏和田秀花,“听见了吗?又丑,又残废的老男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条件很好?” 秦李氏和田秀花面色僵硬,田秀花更是横了秦怜儿一眼,让她别插嘴。 秦怜儿扁扁嘴,瞪了秦天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刚才她也是一时情急,她当然知道就算秦霜和阿楞的事情不成,她娘也不可能让她嫁给那种残废老男人。 秦霜道:“我或许是不能生,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缺陷就要找这么个男人对付过一辈子。” 秦李氏怎么没想到秦霜居然会这么强硬地表示拒绝,不经意地又想了一下阿楞叫自己奶奶的画面,脸黑了一下,可紧接着又想到花婶说的二十两的彩礼钱,到底还是没能禁得住这个巨大的言秀惑,厉声道:“你自己也说了你不能生养!你看看这整个同福村里,除了阿楞,还有谁愿意不计较你这身体的毛病娶你?你的名声早就已经坏了,别说是咱们村子里,就是那福喜村里也知道你不能生,你现在不嫁,难道还真指望在家里待一辈子吗!” 田秀花道:“秦霜啊,就算你要挑剔,不也要估量估量自己的条件吗,阿楞长得可能没那么好看,可人家家里条件不错,你嫁过去又不用吃苦,这不就够了吗。” 秦霜充耳不闻,就算她再不挑剔,也不可能嫁给阿楞。 “而且,就算你这次不嫁给阿楞,花婶下回肯定也能再给你介绍阿呆,阿傻随便什么,总归和阿楞的条件怕是差不到哪里去。”换言之,她再挣扎,以她如今的名声和条件,也只能嫁和阿楞差不多水平的男人了,既然如此,那还挑什么?以后再介绍什么阿呆阿傻的可就未必有阿楞那么好的条件了。 秦霜不怒反笑,讽刺道:“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不想让我在秦家吃白食吃一辈子,顺便再打捞一笔好日后给秦怜儿和秦诚添彩礼嫁妆钱吗。” 本来一直只是旁听着不吭声的秦福贵和秦诚神色微微一变,前者是因为他一直沉默就是默认了自家婆娘的做法,在自己的孩子和弟弟的孩子中选择了自己的骨肉,至于后者,那完全就是蒙在鼓里,压根没想到这个可能性,被吓的。 秦霜只当没看见秦福贵拉下来的脸色,言辞犀利道:“我还就把话放在这里!别说我不可能嫁给阿楞!就算我真的嫁,人家给的彩礼钱我也不会拿给秦家,而是会攥在我自己的手里!所以你们不用想着吞没我日后的彩礼钱!奶奶之前已经拿了陈家退亲补偿给我的十两银子,难道还不知足?人要是太贪心,可是会遭报应的。” 秦李氏一愣,紧接着大怒地拍案而起,“死丫头!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田秀花和秦怜儿也被秦霜这霸气的话语惊呆了,只能傻傻地看着她,吓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她们根本没想到秦霜居然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秦霜!”秦福贵也终于忍不住了,沉着脸道:“你一个小辈怎么能这么辱骂自己的奶奶!你简直太过分了!” 秦李氏回过神后脸色也开始隐隐发紫,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秦霜的鼻子,怒吼道:“你个不孝的丫头!你居然说我会遭报应!?你才要遭报应!我们秦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出来!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有没有人性!” “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秦霜嗤道:“想把我‘卖’了给你最喜欢的孙女添嫁妆,我也想问问,你的良心和人性是不是被拿去喂狗了。” 说得好!秦天忍不住在心里对她竖大拇指!其实要他说,这俩人不是良心被拿去喂狗了,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秦霜看着沉着脸的秦福贵,淡淡道:“大伯觉得我过分了,那为什么奶奶和大伯母想让我嫁给阿楞的时候你不觉得他们过分?我知道,我在大伯心里肯定是不如秦怜儿和秦诚重要,但也不至于就为了给他们添财力嫁妆,就默认了让奶奶和大伯母拿我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吧?” 秦福贵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什么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秦李氏见不得秦霜居然还敢顶撞她儿子,恼羞成怒道:“我们是你的长辈!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说让你嫁你就得嫁!” “你也说了你只是我的长辈,不是父也不是母,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婚姻大事?”秦霜冷眼看她,“若是给我找了个好婆家,我或许还会感谢你替我张罗,可如今?呵,那么贪图人家那点微薄的家底,你们爱谁嫁谁嫁,奶奶若是愿意也大可以自己嫁过去。”人家本来就身有残疾,又有那么多不好的传闻,论可怜可比她可怜的多,人存点家底本就不易,这些吸血鬼居然还想弄到手,真是黑心到家了! “你——!哎呦,哎呦!我的头!气死我了!”秦李氏气得身体往后仰,一只手扶着额头开始哀嚎,一副要栽倒过去的样子。 田秀花和秦福贵见了赶紧过去扶她,“娘!你怎么了!” “快,快坐下歇会儿!” “奶奶,你没事吧!”秦诚满脸着急。 “娘,别气!别气坏了身子!” “是啊,奶奶!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你生气!”秦怜儿一边给秦李氏顺气一边煽风点火,扭过头想骂秦霜,却发现人居然没了! “秦霜呢!” 其他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但秦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就连秦天也不见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们秦家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不肖子孙啊!”秦李氏开始干嚎,不过可惜,秦霜和秦天都已经听不见了。 “你刚才骂的真痛快!”秦天满脸兴奋。 秦霜哼道:“一群脑袋穿刺的蠢货。” 秦天心有戚戚焉地用力点头,可不就是一群蠢货吗,还当现在的秦霜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秦霜吗?他可是早就发现他变了!也就死老太婆和田秀花他们还蠢得以为他们可以一辈子拿捏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虽然他们刚刚被你说的理亏说不出话来,可我猜他们不会这么放弃的。”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不再谈吐阿楞的家底。 “我不嫁,秦怜儿不嫁,就算她们再贪能怎么样?”秦霜扬眉,“难不成老太太还真打算自己嫁过去?要不就让田秀花和秦福贵和离,让她嫁过去好了。” 秦天:“……”他第一次发现秦霜的嘴这么毒!不过他喜欢! 二人边说边习惯性地往破庙走,眼看就快到了,已经看见了破庙那破败的屋顶,秦天忽然道:“对了!阿辰还不知道秦家人想把你嫁给阿楞的事情呢。” 秦霜神色微顿,眼神有些古怪,要是让阿辰知道秦家想让她嫁人,不管对象是谁,恐怕都会气坏了吧?虽然平日里她有意不把阿辰对她的感觉当回事,却也不是真的不知道阿辰喜欢自己。 秦天不经意地随口说道:“要是让你嫁给那个阿楞,还不如让阿辰把你娶了呢。”阿辰除了没什么家底,身份是乞丐外,不管是品性还是样貌,甚至是对秦霜的心意,都称得上是无可挑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霜不由地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还别说,秦天这话还真给了她一个新的思路。 她也知道秦家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可她又不可能嫁给阿楞,这事儿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的结果,可以后未必不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可不想三天两头为了这种事烦心,如果想一劳永逸让秦家日后不再动念头,最好的法子就是她亲自找一个合适的男人把自己给嫁了。 至于人选…… 呵呵。 【018】谁爱嫁谁嫁 【019】你娶我吧(首推中求收藏!)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19】你娶我吧(首推中求收藏!) “你说什么!?”阿辰磨着牙看着面无表情的秦霜。 秦霜懒洋洋道:“我说,秦家给我找了个新的婆家。” 阿辰直勾勾的看着秦霜,目光透着股让人莫名觉得危险的光芒,在一旁旁观的秦天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不少,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 感觉有点不妙啊! 就在秦天以为阿辰会狂化的时候!本来神色危险的阿辰却忽然一扁嘴,表情一垮,猛地向秦霜扑上来,双手一环,把她整个包在怀里,然后在秦天惊呆的目光下不停地拿头噌着她的脖子耍赖。 “我都说了会对你负责,不许你嫁给别人!我不许!”语气要多哀怨有多哀怨,活脱脱就是个被相公嫌弃的糟糠妻,可在秦霜秦天看不见的角度却是一脸的咬牙切齿。 哪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惦记他看中的媳妇儿!让他知道,一定要弄死!弄死! 秦霜虽然身手还没完全恢复,但感官还是很敏锐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阿辰面上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实际上周身散发出来的明显的怨念?不过,看他这装可怜的模样,她倒也不会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很有趣,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差不多得了,你还想噌多久,抱多久。”秦霜拧了下阿辰的耳朵,微微眯眼。 阿辰听出她话里的警告意味,撇了撇嘴,稍微松开她,却仍然紧紧抓着她的手道:“反正我不管!你不许嫁给别人!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你要是敢嫁人,我就——” “你就什么?”秦霜戏谑道。 阿辰哼道:“你敢嫁人,我就敢抢亲!” “哦~抢亲啊……”秦霜拉长了语调,眼神揶揄,“就算你要抢亲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给你抢吧?” 阿辰微微皱眉,眼底有一抹受伤:“你不愿意?难道你真的想嫁给别人!?” 秦霜无语,这家伙还演戏演上瘾了?装可怜装哀怨没完了? “行了,别装了,当我不知道你?”秦霜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阿辰神色一僵,却又很快认真道:“怎么能说我是装的!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让你少拿你那蹩脚的演技装可怜。” “……”阿辰嘴角一抽,在秦霜仿佛看透他的目光下叹了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委屈可怜,但仍然严肃地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秦霜:“……我知道。” “那你……” “我只是说秦家人给我找了新婆家,没说我就要嫁。” “不嫁就好。”阿辰着实大大松了口气,哪怕明知道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任由秦家人做主她的事,没听她亲口说,心里还是提了口气。 “不过就算这次不嫁,下次说不定还会碰见相同的情况。” 阿辰脸色沉了沉。 “所以……”秦霜故意停顿了片刻,才语出惊人道:“所以,你去秦家提亲吧。” 阿辰瞳孔骤然一缩,秦天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掉了下巴! 诶?诶!?诶诶——!? 阿辰整个身体都僵住,抓着她的手也猛地一用力,让秦霜感觉到一阵痛楚。 秦霜没理会手上那点疼痛,只嫌刺激不够似地说道:“只要我嫁了人,秦家人自然就不会再打我的主意,所以,你愿不愿意娶我?” “你,你——我,我!”阿辰激动得难以自持,你你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双满含深情的目光已经给了秦霜答案。 秦天已经被这急转直下的进展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会儿他正忙着捡他的下巴…… 阿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狂喜,声音有些抖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不反悔?不是打趣我?我会当真的!我真的会当真的!你说了可不许反悔!” 秦霜笑而不语。 “你倒是说话呀!”阿辰有些急,就怕她真的只是说说,不是真的愿意让他娶她,“你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可不能再收回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真的,真的会当真的!” 秦霜好笑,“我也没说不让你当真,更没说要把话收回来。” 阿辰只觉得好大一块馅饼砸在了自己头上,幸福来得太快,让他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晕乎乎的只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喂?阿辰?高兴傻了?”秦霜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阿辰猛地把她抱起,凌空开始转圈,嘴角咧得大大的,笑着大喊:“霜霜!霜霜!霜霜!” 秦霜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得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一边听着他叫魂似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一边看着他高兴地眼眶发红,心里不禁一动,神色也柔和了些许。 阿辰连着转了好几圈,直转得秦霜都觉得有点晕,才把她放下来,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真心诚意地承诺:“霜霜!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从第一次见到秦霜,从她愿意和他分享猎物,给他一个菜包子,她的身影就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心里。 不是不想娶她,只是不敢想,这些日子足够让他知道她有多能干,而他只是个乞丐,身无分文,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他想娶她,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对她好,又怕她会……嫌弃自己,只能把情意藏在心里,不敢真的说出口,一直憋着,憋着,都快把自己憋坏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能心想事成! 不管是谁提出的让秦霜嫁人,他谢她祖宗十八代! 秦霜微笑着看阿辰,难得也认真地点头,“我相信。”她当然知道阿辰会对自己很好,否则她又怎么会拿自己的婚事开玩笑,尽管一开始只是想着找个挡箭牌,可看见阿辰这般情真意切的态度,她改变了主意。 或许,真的嫁给他也不错? 秦天看着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地彼此含情脉脉(并不是),忍了忍,没忍住,开口道:“喂,你们两个,不要当我不存在可以吗。”就算要秀恩爱也麻烦换个没人的地方好吧?电灯泡也是有人权的!他压力很大啊! 二人齐齐扭过头来看他,阿辰更是目光森森,让秦天头皮发麻。 秦天浑身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举手做投降状,“我错了,你们继续,继续。” “……” “好了,说正经的。”秦霜拍拍阿辰的胳膊,让他先平复一下心情,道:“虽然我愿意嫁给你,但上门提亲的步骤肯定也少不了,别忘了,你可没有能拿得出手彩礼钱,你以为秦家人会轻易点头让你这个身无长物的乞丐把我娶走?” 秦家人不会因为怕她跟着个乞丐受苦不答应,只会因为他们捞不到好处,把家里闺女嫁给乞丐爱的那个乞丐婆,觉得丢人才不答应! 秦天在一旁神补刀:“不只是没有彩礼钱,嫁过来连新房都没有。”唯一能住的就只有现在这间破庙,这破庙还不属于阿辰! 秦天抬头看了看破庙房顶好几处日光透进来的缝隙,默默无语,这种破庙来当新房,太寒碜了点吧,就算秦家人不考虑阿辰的身份,不考虑彩礼钱,这也太离谱了。 秦霜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倒是觉得这间破庙挺好的,破是破了点,可是后面的院落可一点都不小,哪怕是村长家也没这么大的院子,只要修一修,绝对称得上是同福村里最好的房子。她现在手里又不是没有钱,事情没成定局之前自然不好太高调,但等成亲后,她大可以好好地把后院修缮一番。 至于阿辰的彩礼钱,反正她也没打算把这彩礼钱留给秦家人,就算给出去也是要再拿回来,也没必要分你我,她直接掏钱弄出来一笔不就好了?如果阿辰觉得这样太窝囊,日后在她的调教下阿辰只会越来越出色,日后和她一起好好赚钱,加倍地对她好就算是回报了。 “阿辰。”秦霜伸出手就想从怀里掏出银子。 “霜霜,你等等!”阿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连忙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虽然我只是个乞丐,但要娶媳妇儿的彩礼还是要自己出,否则我有什么脸娶你!” 秦霜诧异,连秦天都忍不住多看了阿辰一眼。 “要是连娶媳妇儿的钱都掏不出来,我以后怎么让你过的幸福!”阿辰说的无比真挚,让秦霜和秦天都颇为动容。 “你等等。”阿辰跑到破庙里唯一的一个财神爷的破败佛像后面伸手进去往里掏了掏,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破布包跑回来,在秦霜秦天面前把布包打开。 看见布包里的东西,秦霜惊疑地叫了一声,秦天更是张大了嘴巴,“这,这是——!” “灵芝——!?”秦霜大为震惊,一脸错愕地看着阿辰,目光艰涩,“你……” 布包里那最大最显眼的东西可不就是一个灵芝吗!还是在灵芝中也价值颇高的紫灵芝!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灵芝周围还有不少虫草!这玩意的价值可比灵芝更高!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的!? “这些是……” “彩礼啊!”阿辰一脸的献宝样,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求表扬’三个字。 “……” ------题外话------ 打滚求评价,如果喜欢本文,请不要大意地多多给我评价作品吧!~(づ ̄3 ̄)づ 【019】你娶我吧(首推中求收藏!) 【020】阿辰的家底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0】阿辰的家底 秦霜看着布包里的灵芝和虫草,越看越眼红,这些东西的价值就是和她现在的全部家当比也不遑多让啊!有这些好东西的阿辰哪里还用当什么乞丐,他明明能过得比村子里任何人的哦要好! 这该死的小子装穷装得可真够像的!秦霜不经意地响起现代社会里那些家财万贯的乞丐们,忍不住想爆粗口。 秦霜目光锐利地看着阿辰,“你这灵芝和虫草是从哪儿弄来的?” 阿辰怕她生气,忙道:“在山上找到的。” “不可能!”秦霜蹙眉:“这山上不可能有这么珍贵的药草。”这破山上有点野菜野味常见草药很正常,有灵芝,有虫草?别闹了!绝对不可能! 阿辰态度很老实,“嗯,不是在这座山上找到的,是我以前在别的地方的山上找到的。”在自家亲亲媳妇儿面前必须老老实实,绝无隐瞒! 秦霜这才缓解了脸色,满意地点头,她就说,这山上要有这些好东西,她早就找到了!这三个月不说把整座山都翻遍了,也基本差不多摸清楚山上能产出哪些能为她所用的东西了,其中可不包括人参灵芝虫草。 虽说满意了阿辰的答案,却还有个疑问。 秦霜上下打量着阿辰,直盯得阿辰心里毛毛的,“霜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秦霜问道:“你怎么认得虫草?”既然特意和灵芝收在一起,必然是知道虫草的价值,不是把它们当成什么杂草,可是,一个乞丐怎么会认得虫草?就连秦天刚刚一脸震惊也只是因为认得灵芝,再没文化的人也认得人参和灵芝,可虫草就不见得了。 秦天也好奇地看着阿辰,他本来还以为这些只是阿辰弄灵芝的时候不小心一起抓来的野草,看秦霜的反应,这些东西竟似乎也和灵芝一样值钱? “原来你指这个啊。”阿辰先是恍然,然后有些苦恼地搔了搔头,苦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认得这是好东西。” 秦霜皱眉,“这算什么回答。” “或许是我以前认得这些东西,现在还记得吧。”阿辰无奈道:“我只有近三年的记忆,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三年前,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镇上的贫民窟里的乞丐窝里,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身无分文,不但没有记忆,每天还浑浑噩噩的经常头疼,连跟着其他乞丐乞讨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那些乞丐们偶尔会给他一口饭吃,他早就死了,后来头不疼了,就逐渐发现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会他人不会之事,懂他人不懂之物,吃东西的时候动作也很规矩,他猜测应该是失忆前的自己懂的事物,也大致猜到或许从前他的出身还不错,家教严谨,只是不知何故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察觉到这些时他着实担心了一阵子,就怕以前惹了什么祸事,怕自己的异常被人发现,想办法让自己习惯乞丐的生活方式,慢慢地改掉了以前的那些不自觉的习惯,变得和普通乞丐没有两样,然后意外地发现其实乞丐的日子过得也挺惬意的。 现在恐怕就是从前的家人或仇人找上门来的都认不出他来。 秦霜和秦天双双愣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阿辰提起自己的事情,更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种经历。 失忆?她一直以为这是只有在荧屏上才会出现的情况,没想到让她碰见了一个实例! 而且,失忆之前认得虫草,再想想之前不经意间发现的阿辰还识字的事情,从他出色的外表也能想象得出他的父母的风采,这样的人要真是乞丐,的确很不可思议,秦霜直觉阿辰从前的出身恐怕不会差。 阿辰见秦霜陷入思索,有些紧张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心地问道:“霜霜,你不会因为我没有以前的记忆就嫌弃我,不要我吧?” 秦霜抬头斜他一眼,“其实你是想问我会不会顾虑着你以前的事情不要你吧。” “呃……”阿辰被说中了心思,耳根开始发红。 秦霜也不逗他,想了想,问道:“所以,你这虫草和灵芝是你以前才其他地方辗转过来的时候在别的山头找到的?” “嗯!”阿辰立刻回道:“就在镇东头的丰台山上,那里有不少药草。” “丰台山?”秦霜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低头看着灵芝和虫草,道:“把虫草收起来吧,有这个灵芝就足够了,虫草可别拿出来。”这么珍贵的药草要是拿去卖钱未免太浪费了。她又不缺拿点钱,越是珍贵的药草越难求,好不容易手里有,还不好好收起来? 阿辰把虫草归拢归拢,直接碰到她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那这些你收起来?” 秦霜也不客气地直接收了,作出放怀里的动作放进了系统背包里,好东西放哪儿都不如放到她的系统背包里保险,防偷防盗防觊觎。 秦霜拿起灵芝看了看,这灵芝品相很不错,就是小了点,估计年头不是很多,灵芝在古代更多被称为‘仙草’,能和‘仙’挂上钩,价值自然颇高,比起人参也不差多少!现代那些养殖人参灵芝的便宜价格在古代根本别想指望,古代可只有纯野生的,价钱自然也是居高不下。 这灵芝,她虽然不太清楚这里的药材物价,但初步估计,至少也能卖百两以上吧?如果能超过百年,上千两都可以指望。 秦霜眼睛放光地看着灵芝,心里有些犹豫,如果把灵芝卖给系统不知道会值多少点数,要不先试试?反正她用系统阿辰和秦天也看不见。 说做就做,秦霜点开系统商城,在秦天拉着阿辰问丰台山上是不是很多药材时,点击出售。 【系统提示:紫灵芝一株,五十年份,价值五千点数。】 五千!?秦霜暗暗咋舌。 【是否确认购买?】 秦霜看了眼阿辰,有些可惜地看着系统屏幕,遗憾地点击了取消。这可是阿辰打算拿来给她当彩礼的东西,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卖给系统。 反正……卖了这灵芝也不能再让系统升一级,何必要弄得不好解释灵芝的去处又让阿辰难过呢? 犹豫了一下,秦霜偷偷摸摸又把背包里的一个虫草在商城点击出售。 【系统提示:冬虫夏草一株,价值一千点数。】 秦霜看着背包里显示三十株的虫草,快速地点击取消,把虫草放回去,心里本来的那点遗憾顿时烟消云散。 “霜霜!我现在就去把灵芝卖了,然后明天就去秦家提亲好不好?”阿辰凑到秦霜跟前征求意见。 “也好。”秦霜很干脆地把灵芝交给阿辰,神色说不出地清爽。 三十株虫草就等于三万点,点数赚起来不要太容易!不就是一株灵芝吗!还是让阿辰卖了给她当彩礼,让他高兴高兴吧! 把灵芝重新用破布包包好,小心地塞入怀里拍了拍,阿辰的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气,想到秦霜很快就是自己的媳妇儿,更是觉得心里美得直冒泡,嘴角露出傻兮兮的笑容,秦霜根本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了,别笑了,傻兮兮的。”秦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阿辰嘿嘿笑了两声,看着她的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让紧挨着秦霜站着的秦天受到会心一击,受不了地捂着眼睛扭过头去。 简直闪瞎狗眼! “还不早点去把灵芝卖了?”秦霜提醒。 镇上的情况她这些天听阿辰说了不少,知道镇上除了三家米铺,药材铺子也有两家,但这两家谁家给的价钱更好,更厚道一些就不好说了,两家铺子离得还比较远,对比价钱后再跑一趟到时候花的时间更久,阿辰如果不想天黑都回不来最好是立刻出发。 好不容易捡了个大便宜的阿辰当然也不愿意多浪费时间,立刻就打算出门,结果脚步刚踏出去又收了回来。 秦霜狐疑地看他,又怎么了? 阿辰问道:“差点忘了,你之前不是说给那个姓陈的准备了特别的‘贺礼’吗?到底是什么?”说完又看向秦天,用眼神询问到底有没有看到什么好戏。 秦天只是耸了耸肩,一脸莫名,他至今也不知道她究竟动了什么手脚呢。 秦霜听后一愣,哭笑不得道:“效果没那么早出来!到底是娶秦家提亲重要还是看陈明出丑重要?” “当然是娶你更重要!”阿辰再不多废话,刺溜一下就跑了出去,那着急劲儿好像深怕秦霜一个不高兴就反悔似的。 等再看不见阿辰的身影,秦天才问她:“你真的要嫁给他?” 秦霜笑着看他,“怎么,之前不是你说他比陈明强得多吗?” 秦天一噎,讪讪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你真的会当真啊。 秦霜道:“你觉得我嫁给他不好吗?等他把灵芝卖了钱回来,别说是下彩礼,就是在村子周围买几块地,再盖个新房子都够了。”前提是,她想盖。 “算起来,恐怕等阿辰从镇上回来,论家底,还要比那阿楞更多,整个同福村恐怕都不见得有能比得过他的。” 秦天一想,可不是吗!不但不差钱,脸也不差,对秦霜又死心塌地,这种条件的夫郎人选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不嫁他嫁谁啊! 秦天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厉害!”恐怕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想到找个乞丐嫁,还一找就找到这么好的!真是绝了! 【020】阿辰的家底 【021】乞丐提亲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1】乞丐提亲 临近天黑时,阿辰一脸喜色地回道破庙,把破庙的门小心地关严实,才从怀里拿出了一整包每个十两银共十锭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看得秦天眼睛都直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 阿辰得意道:“这些银子够娶你了吧。” 秦霜道:“够娶十个八个我了。” “我就要你一个就够了!”阿辰拉住她的手表真心。 “我知道。”秦霜笑着拿起一锭银子道:“明天你拿着十两银子去秦家提亲。” “只拿十两?”阿辰皱眉:“会不会太少了点?”虽然这里娶个媳妇儿花个十两八两的才最为常见,但对象是霜霜,他只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全部都拿出来,只为给她最好的! 秦霜很容易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感动之余也有些无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还真想把一百两银子都给秦家不成?别忘了,这钱最后可是要被秦家人拿去的。” “啊!”阿辰恍然。 这彩礼钱本就是男方给女方家里的,秦李氏有足够的理由和底气收了这钱就不吐出来,但她也早就说过,她成亲,彩礼钱一分都不会给秦家人。所以,她才只让阿辰拿十两银子,因为就连这十两,她也没打算自掏腰包。 秦霜惦着手里的银子神色中带着戏谑,森然一笑,见阿辰仍看着余下的九十两,道:“这么多钱,给我不比给秦家好?咱们拿这钱多弄点成亲要用的东西,剩下的留着做点小买卖不好?”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抠门性子,根本不用指望会掏钱给她买成亲用的东西。 “好!当然好!”阿辰一听成亲用的东西,还有秦霜的一口一个咱们,心里美滋滋的,哪儿还管什么彩礼不彩礼的,既然媳妇儿都这么说了,当然全听她的。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把装着九十两银子的包裹干脆地交给秦霜,阿辰一脸灿笑,“这些银子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咱们家,你管钱!” 秦霜不自觉地勾了勾唇,接过包裹,道:“以后我一定让这些钱连番数十倍。” 阿辰立刻道:“我相信你!”这可不是他盲目附和,而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作为足够他相信,只要她说出口,必然做得到,而且会做得比他想象的更好! 翌日清晨。 正如秦霜所料,秦家人仿佛忘了昨天的争吵,忘记了当时气氛有多僵硬,仍然不遗余力,不依不饶地劝说,试图让她答应和阿楞成亲。 秦霜从始至终只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心不在焉地喝着粥,和她一样走神的还有秦天,看他那时不时往门外瞟的目光就知道,他正眼巴巴等着阿辰上门提亲呢。他知道,阿辰的到来绝对会在秦家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果然,刚吃完早饭,秦福贵和秦诚拿着农具正要出门时,阿辰来了! “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田秀花不可置信地指着一身破旧,满脸灰扑扑的阿辰惊叫。 有秦霜的叮嘱,今天阿辰特意又把自己弄得无比邋遢,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让秦家又生出其他念头来。 阿辰镇定地看着秦家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我是来提亲的,我要娶秦霜。” “你说你要娶秦霜!?”秦李氏大怒,“秦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和这个穷乞丐是怎么回事!” 秦霜搔了搔耳朵,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 倒是秦怜儿趁机凑到秦李氏身旁,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开心的神色,煽风点火道:“奶奶,你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我就听说了秦霜和破庙里的那个乞丐偷偷见面,勾勾搭搭的,我看他们的关系早就不清不楚了!家里明明都特意给她找了门好亲事,她不去珍惜,居然和一个乞丐凑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给咱们家丢人!” 秦天嘲讽道:“好亲事?秦怜儿,少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嫁给阿楞也算是一门好亲事?你当别人都是傻的?昨天是谁说不想嫁给又老又丑的残废老男人的?你觉得是门好亲事你嫁啊!” 秦怜儿瞪了他一眼,装作没听见,继续对秦李氏道:“奶奶,我看这乞丐突然上门来恐怕是和秦霜串通好的!昨天你和娘才给她说了亲事,今天这乞丐就来提亲,哪有那么巧的事!” 秦霜扫了眼秦怜儿,有些意外这女人居然还有点脑子。 秦李氏也立刻想到了这一点,扭头瞪着秦霜怒骂道:“好你个秦霜!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居然和一个乞丐勾搭在一起!你是想气死我老婆子吗!” 阿辰本来镇定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色,目光冷冷地看着秦李氏。 “秦霜!不是我说你,你就算因为陈明的事伤心过度,也不该和这种人来往啊。”田秀花一脸嫌弃地看着一身邋遢的阿辰,同时眼底又藏着一抹隐晦的幸灾乐祸,只觉得这秦霜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他们家怜儿的美好!先是因不能生养被退亲,然后被村子有名的克妻命瘸子看中,如今又和乞丐勾搭成女干,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作践着自己!恨不得别人不知道她有多么地不堪! 秦家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周围人家的主意,不少人从家里出来看热闹,听着秦李氏的三言两语,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哗然了,不只是唏嘘秦家居然想让秦霜嫁给阿楞,也是因为秦霜居然和破庙的乞丐好像有些猫腻?有好事之徒眼珠一转,兴奋地去通知其他人来看好戏。 很快,秦家周围就聚集了几十号人。 阿辰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把秦李氏骂回去,看了看外面来凑热闹的人,觉得作为鉴证的人也够多了,不着痕迹地和秦霜交换了一个眼神,赶紧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准备好的十两银子,大声道:“这是我准备的娶秦霜用的彩礼。” 本来还想把秦霜骂得狗血淋头的秦李氏到嘴边的难听话顿时咽了回去,直勾勾地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 田秀花和秦怜儿也直了眼睛,没了声音,连保持沉默的秦福贵的眼神也闪了闪,只有秦诚从阿辰开口说提亲开始就惊呆了,至今没回过神来。 周围看热闹的显然也没想到一个乞丐居然都能一下子拿出十两银子,不少人都吸了口凉气,惊奇地看着阿辰。 “你一个乞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田秀花忽然质问道。 阿辰看了她一眼,道:“当然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当乞丐也能乞讨存钱,也没人规定乞丐就一分钱没有吧?虽然卖灵芝之前他的确一文没有,可那是他根本没去乞讨过,镇上的乞丐们随便抓一个问问,哪一个兜里没有十几二十文的私房钱? “一个乞丐能存十两银子!?你骗谁啊!”秦怜儿满脸不相信,“你该不会是从哪儿偷来的银子吧!” 不等阿辰说话,秦天最先不爽道:“秦怜儿!你嘴巴怎么这么臭!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的银子是偷的!我看你是看人家有钱你眼红吧!” “不是偷的他哪儿来那么多钱!一个乞丐能攒下十两银子,谁信啊!” “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秦天,你这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你该不会也和这个乞丐认识吧!该不会这钱是你们一起偷的!?” “怜儿!你少说两句!”田秀花忙拉住口无遮拦的秦怜儿,面带不悦。 秦天鄙视道:“秦怜儿,说话前过过脑子!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晒自己那点可怜的智商!”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也惊奇一个乞丐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可也没人猜这钱是偷来的,毕竟这乞丐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认得,就住在村外那个破庙里嘛!平日里村民们走动时偶尔也能看见他,在他们印象里这个乞丐很安分,从来不会到村子里来乞讨,也没做过什么讨人嫌的事,只是安分地住在破庙里,上山弄点吃的吃。 虽然村子里的人不会和乞丐来往,可他们也不会讨厌这个乞丐的存在,说他偷钱,也没什么人相信,毕竟,村子里也没听说谁家丢了银子不是? “既然人家乞丐都拿了彩礼钱,你们就答应好了,看他好像很喜欢秦霜的模样,以秦霜现在的条件能有人愿意娶她已经不容易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人群中忽然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居然是陈明的娘陈家媳妇儿! 秦李氏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起来,“你乱说什么!” 陈家媳妇儿看了看秦霜,又看着阿辰那让人不忍直视的外表,啧啧两声说着风凉话:“虽然这乞丐没什么家底,但人家怎么说也拿出来十两银子当作诚意了,我听花婶说你们打算让秦霜嫁给阿楞?阿楞是什么样村子里的人可都知道,与其让秦霜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这个乞丐,至少这乞丐看着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 ------题外话------ 谢谢陆府千金4711的打赏~“o((>;lt;))o” 【021】乞丐提亲 【022】亲事成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2】亲事成了 “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田秀花虽然也很眼馋阿辰的十两银子,可对陈家媳妇儿同样很不顺眼。 虽说阿楞在村子里的风评的确不好,可人家好歹有房有地啊,按长远说是比阿辰这十两银子价值大的多,虽然不管嫁阿楞还是嫁乞丐说出去都很难听,但两者之间他们秦家能捞到的好处却有很大差距。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李氏和田秀花就很清楚取舍了,比起乞丐,还是阿楞更让他们满意! 秦李氏嫌弃地瞪着阿辰道:“你赶紧从我们秦家离开!我们是不可能答应让秦霜嫁给一个乞丐的!” “因为我不像那个阿楞一样有地,成亲以后不能给秦家补贴家用吗?”阿辰言辞犀利地揭穿秦家的打算。 “你!”秦李氏和田秀花神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阿辰哼道:“我说错了吗!你们想把霜霜嫁给阿楞不就是看中了阿楞的家底,想捞钱吗!要不然为什么不答应让霜霜嫁给我。” “你一个乞丐,谁会把家里的闺女嫁给你!”田秀花厉声道。 若是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以为她是为秦霜的幸福着想呢,秦霜冷眼旁观着,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我既然能拿出来十两银子,日后自然会弄来更多,让霜霜过上好日子!”阿辰道:“乞丐怎么了,乞丐有了够过日子的钱不就不是乞丐了吗!霜霜都没说嫌弃我,你们凭什么!我要娶的是霜霜,又不是你们这些人!” “你!我们可是秦霜的长辈!”秦李氏怒斥:“就算你不是乞丐,像你这种目无尊长的家伙也绝不是良配!” “我目无尊长?”阿辰面露嘲讽:“像你们这种想把秦霜往火坑里扔的长辈也值得我尊敬吗?” 周围的人听了以后唏嘘一片,可不是吗,真要是让秦霜嫁给阿楞,说不准秦霜过几年也被阿楞给克死了!这乞丐说的还真不假,这可不是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扔吗! “这秦家怎么回事,再怎么说秦霜也是秦家的骨血,他们就这么对她?” “可不是,秦霜虽然身体有些问题,可人还是好的,又懂事又乖巧,秦家的家务活还不都是她做的吗,这么懂事的好孩子秦家怎么还要嫁给阿楞啊!” “就是说的呢。” 秦家人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家媳妇儿见了只觉得格外地解气,陈明成亲当天为了不破坏了喜事她才没和秦家人翻脸,但今天总算是让她解了退亲当日受的气了! “其实你们这么说来说去的还不如问问秦霜自己的意见,我看秦霜也是个有主意的主儿,既然要嫁的是她,也要问问她想嫁给谁不是?”陈家媳妇儿看向秦霜,目光颇有些复杂,要不是秦霜身体出了问题,她本来也是很满意秦霜这个儿媳妇的,当然,那是在上次秦霜没挤兑她之前。 打那之后陈家媳妇儿就看秦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在他们家陈明娶了赵玲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就可能给她添孙时,秦霜却被个乞丐提亲,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看,他们嫁陈明不要她了,她也就能和阿楞,乞丐这些个废物们厮混在一起了! 不少人也想到了陈家退亲当天秦霜的态度,不由地看向她,也好奇她会是什么态度。 秦李氏倒是又想提出父母之命的废话来,可很快想起了昨天秦霜那强硬犀利的态度,晦气地啧了一声,不满地冲秦霜道:“你看看你,都弄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真是丢人!” “我没偷没抢,丢什么人?”秦霜淡淡道:“阿辰虽然是乞丐,可至少他对我好,成亲为的不就是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好好过日子吗。” 田秀花忙道:“看他一个乞丐,你跟了他日后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扶持着好好过日子!” 秦霜轻笑:“不就是吃不饱饭吗,我早习惯了。” 秦家人面色僵硬,周围的村民们却露出了然的表情,看着秦家人的目光各有不同。 秦家虽然很贫苦,但坦白说,还真不可能缺了秦霜这一口饭,她吃不饱不过是因为秦李氏和田秀花在秦福贵的默认下,尽可能地想省下点给秦怜儿和秦诚更多,克扣了她的那一份吃食。 这种事虽然街坊邻居们心知肚明,可真的说出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秦霜这话明晃晃地就是在打脸啊! 陈家媳妇儿虽然看秦霜不痛快,但看着秦李氏和田秀花那青白难辨的脸色,也恨不得拍手叫好!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秦李氏气得扬手就要打她。 阿辰一看立刻冲过去把秦霜拉到自己身后,用力挥开秦李氏的胳膊,厉声道:“你别以为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就可以随便打人!霜霜是我即将过门的媳妇儿,我看谁敢动她!” 秦李氏被阿辰一推,直接顺势坐在了地上,再次拿出她的绝活开始哭天抢地,“我的老天啊!我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要摊上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不肖子孙啊!居然联合着外人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啊!” “娘!” “奶奶!”田秀花和秦怜儿赶紧过去扶她,假惺惺地劝着:“奶奶,你还有我呢,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绝对不会和秦霜一样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 阿辰和秦天同时怒瞪着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秦怜儿,暗暗在心里记了她一笔。 “娘,千万别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值了。”田秀花抚着秦李氏的后背劝,“秦霜也长大了,我们这些长辈也管不住她了。” 秦霜挑眉,这是在说她翅膀硬了? “娘,别坐在地上了,你快起来。”秦福贵只觉得被周围村民们盯得如芒在背,自家人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让别人看热闹,他觉得说不出地丢人,气恼秦李氏不顾场合地闹腾的同时,更恼一手造成这种局面的秦霜。 “秦霜!你这是真要气死你奶奶吗!”秦福贵满面怒容。 “大伯这话可就说错了。”秦霜闲闲纠正,“是奶奶和大伯母想联手逼死我才对,难道大伯也认为我应该嫁给阿楞?觉得阿楞像奶奶和大伯母说的,条件好,我嫁给他就能享福?” 周围的人哗然,享福?条件好?秦家就是这么和秦霜说的?这不是坑人吗! 秦福贵脸色难看,却到底没能在众人面前睁眼说瞎话,只能憋青了一张脸,好半天才道:“秦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完!咱们自己家的事关了门再说不行吗!”非要弄得成为全村的笑柄她的甘心!? 秦霜张嘴正要说话,阿辰却先一步道:“只要你们同意让霜霜嫁给我,事儿自然就完了,要不是你们挑刺,哪儿这么多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能和秦霜手拉手去镇上采购他们成亲用的东西了!当他稀罕在秦家浪费时间吗! “你!”秦福贵气急。 陈家媳妇儿也扯着嗓子喊道:“这乞丐说的有道理啊!秦大哥,我看你们就同意了这门亲事算了,反正看秦霜也乐意不是吗,要是你们硬要秦霜嫁给那个阿楞,不但棒打了这对小鸳鸯,说不准秦霜日后还要受苦呢。” “陈家媳妇儿说的也有道理啊。”外面的邻居们有人点着头附和。 “是啊,这乞丐既然能拿出来十两的彩礼钱,说不得日后也能再存点钱,秦霜也是个勤快的,就算日子过得苦一点,至少没病没灾的。”真要嫁给阿楞,谁知道秦霜会不会和阿楞的上一个媳妇儿一样早亡?那可就真是造孽了。 秦李氏在地上坐了半天,也嚎了半天,可周围的人却一脸不赞同地看她,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站在她这一边,自家大儿子又黑着一张脸,最后只能讪讪地站起来,不经意地在人群中居然看见村长也皱着眉不认同地看着她,神色不禁变了变。 “哼!算了算了!既然你非要嫁给乞丐作践自己,我也懒得管!”秦李氏一脸丧气道:“随便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好了!日后受过了苦也别后悔,埋怨我们没劝住你。” “奶奶放心,绝对不会。”秦霜轻笑,笑话,受苦?她以后只会和阿辰过得越来越好,好到让秦家所有人嫉妒死!日后后悔的只会是他们,不会是她。 田秀花看事成定局,也不再多话,虽说不能得到阿楞的家底有些亏本,可看着阿辰手里的十两银子,眼睛还是微微一亮,好歹有这十两银子,总算也不完全亏。 秦李氏也没忘记阿辰拿来的彩礼钱,直接伸手道:“好了,现在我们同意让你娶秦霜了,还不把钱拿来!”要不是看在这十两银子的份上,就算村子里的人再议论,说再难听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阿辰也干脆,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些秦家人,未免节外生枝,立刻就要把钱给秦李氏,反正他们还剩下九十两银子,这十两就当破财免灾了! 就在阿辰刚要把银子递给秦李氏时,秦霜却忽然道:“等等!” ------题外话------ 因为这篇文不像其他文一样只有两千字,每章都多出了一千字的内容,所以二更是不太现实的,为了以后能万更,我必须多存点稿子,免得你们一直都只能看三千字,所以在这里说一声抱歉!请耐心忍耐,万更什么的,会有的! 【022】亲事成了 【023】一箭双雕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3】一箭双雕 听见秦霜的声音,阿辰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眼看着要到手的银子被收回去,秦李氏恼恨地瞪秦霜,“又怎么了!秦霜!你还想折腾什么!” 秦霜压根不在乎秦李氏的瞪视,只道:“阿辰就只有这么十两银子,给了奶奶,我们拿什么置办成亲用的东西?” 秦李氏道:“我管你们!是你自己要嫁给他的,现在说没钱了?” “可不是。”田秀花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乞丐没钱吗,这十两银子可是乞丐要给我们秦家的彩礼,你总不会说让我们不收彩礼,就把你白给这乞丐了吧。” 阿辰眼刀子不客气地嗖嗖嗖往田秀花身上戳,秦霜拍了拍他的手背稍作安抚,才说道:“我没说不让阿辰给彩礼,我只是想说,彩礼给了以后我们就没别的银子置办东西了,奶奶难道不该有点表示吗。” 阿辰想到秦霜之前买卖大米赚的八十多两还有他卖灵芝剩下的九十两,直觉这样装穷的秦霜格外地可爱。 “表示?你要什么表示?”秦李氏一脸不喜,“要嫁的是你,我本来就不愿意,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给你讨钱不成!” 秦霜道:“不是我想让奶奶掏钱,准确说,是想让奶奶把之前陈家退亲时给的十两银子给我。” 此言一出,秦李氏和陈家媳妇儿的面色同时有些变化,其中尤以陈家媳妇儿的神色最为微妙。 秦霜不紧不慢道:“那本来就是陈婶子为了补偿我才给的,奶奶只是替我代为保管,不是吗。”代为保管四个字,秦霜故意加重了语气,换来秦李氏的怒目而视,对她而言,想从她身上扣钱可比死都难受,哪怕那十两银子本就是意外收获。 秦李氏的目光仿佛恨不得生撕了秦霜,使得护食的阿辰把秦霜挡在自己身后,不甘示弱地回瞪她。 除了秦李氏,田秀花和秦怜儿的目光也格外地不善,因为她们最为清楚秦李氏拿了这十两银子会用到谁身上,不是给秦诚娶媳妇儿用就是给秦怜儿当嫁妆,秦霜这么一开口就等于是要从她们嘴里抢食,她们怎么不怒。 可偏偏,这钱按理说的确是属于秦霜的,秦霜不开口还好,她张嘴讨要,她们却不能说不给,否则村子里的人还不得一人一口吐沫星子埋汰死他们?没看之前她们要把秦霜嫁给阿楞的时候,村民们看她们的目光里就带着不赞同吗,如今秦霜提起那十两银子,村民们看着他们的眼神里也透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和狐疑,仿佛在推测他们是不是真的打算贪了本该属于秦霜的钱。 毕竟,那可算得上是秦霜用坏了的名声换来的,如果秦李氏真的吞了那十两银子,未免太过分了。 而原本只打算观望的村长注意到秦李氏已经发现了自己,见她们没有立刻掏钱,看向秦霜,眼底有一丝怜悯,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站了出来。 “秦李氏,秦霜说的没错,之前陈家媳妇儿赔的十两银子是补偿秦霜的,既然如今秦霜也要成亲了,这钱正好拿出来让她和……”村长看向阿辰。 秦霜道:“阿辰。” 村长点点头,“给她和阿辰置办成亲用的物事也好。” 秦李氏沉默不语,面对村子里其他人她还可以撒泼耍赖,但对村长这个村子里的唯一的官儿,身为平头百姓的秦李氏到底是不敢造次,哪怕心里老大不愿意,最后也只能怪声怪气地说道:“村长瞧你说的,我也没说不给啊,我还能贪了她的钱不成,我还不是担心他们小辈不懂得管家,乱花钱把钱都花光吗。” 秦霜道:“奶奶尽管放心,就算把钱都花光了,我也不会跟你们再要一分钱的。” 田秀花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就算你要咱们也不可能给你不是!白吃就算了,还敢要钱?做梦去吧! 不过,想到本来应该再多赚十两银子,如今一进一出的还是原来的十两,田秀花就觉得肉痛,心里也觉得无比得憋屈,胸口憋着一团火气发不出来,堵得要命。 秦李氏和田秀花是心疼少赚十两,换到陈家媳妇儿这边就更不痛快了,这不就是变相地陈家给秦霜掏了成亲的钱?陈家媳妇儿会痛快才有鬼。 秦霜这可算是一箭双雕,自己一分钱没出不说,还同时膈应了秦李氏和陈家媳妇儿双方!虽说陈家媳妇儿从某种意义上帮她说了话,可实际上不也是不安好心,只是为了看秦家好戏出气吗?既然如此,她何必客气? 别看现在陈家媳妇儿还有心思来看秦家的笑话,等过段日子恐怕她就没这份闲心了。 因为阿辰的彩礼钱和秦李氏手里的银子数量一样,也省了来回换的步骤,秦李氏气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也不管村长和其他邻居们还在不在,扭头就进了屋。 “霜霜!太好了!”阿辰拉着秦霜的手,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村长见阿辰如此心悦秦霜的样子,虽然心里叹息着秦霜日后怕是要过比在秦家更艰苦的日子,但至少不用再受气,或许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霜霜!我们去镇上买成亲用的东西吧!”说着阿辰就要拉着秦霜走,后者经过村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村长,谢谢你帮我说话。” 村长只道:“希望你们日后能好好过日子。” 秦霜笑道:“我们会的。” 阿辰也对村长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喜色地拉着秦霜走人,秦天想到自己也很久没去过镇上,也跟了上去。 秦怜儿看着他们手拉着手,低声暗骂一句,“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真是不害臊!” 已经走出院子的秦霜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之中隐含的冷意让正好看见的秦怜儿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霜霜!你刚才真厉害!”阿辰回想着刚刚秦霜说要和他好好过日子,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是很厉害!”秦天倍感解气地大笑:“死老太婆和田秀花这下肯定要气死了!”本来还想让秦霜嫁给阿楞打捞一笔,结果到头来他们却一分钱也没能从秦霜这里得到,秦李氏当时脸都绿了。 他这些年不遗余力地气秦李氏也从没把秦李氏气成过今天那副德行! 秦霜道:“他们这不过是自作自受,谁让她们这么贪心来着。”但凡秦李氏说一句让他们用阿辰拿出的银子去采买,她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秦李氏难看,既然她自己非要作死,也怨不得她给她没脸不是? “那我们现在就去镇上吗?” “嗯。”秦霜道:“早去早回,也好早点开始准备。”为了避免再出意外,成亲的日子肯定也要定的早一点,古代成亲的时候被褥喜服都要新娘一方亲手缝制,这可要费不少功夫,再加上其他需要准备的东西,不抓紧忙起来怕是到时候会乱套。 三人意见达到统一,直接往村外走,结果刚出了村子就碰见了正好听了消息从地里赶回来的张巧婷。 “秦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张巧婷一边问一边目光不停地打量着阿辰,脸上看不出有嫌弃的意思,但审视却是少不了,那上下打量的目光说是丈母娘相女婿都不过分。 阿辰也认出了张巧婷,知道她没有恶意,也很大方地让她看。 张巧婷对阿辰的态度很满意,再看他始终拉着秦霜的手,眼底不禁露出几分打趣,看来这乞丐是真的喜欢秦霜啊,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牵着她,那动作好像怕她会跑了似的。 秦霜道:“我们要去镇上采买。”说完心思一动,笑道:“说来我也不太清楚成亲时都需要准备什么,不如巧婷你陪我一块儿跑一趟,帮我看看吧?”比起她,身为‘原住民’的张巧婷对这些事情应该更为清楚,特别是她娘张婶经常在别人家办喜事的时候去给人帮忙,她也经常跟着去打下手,就像这次陈明成亲时一样。 “去镇上?”张巧婷眼睛一亮,“好啊!我和你们一起去!” 三人行变成四人行,看着秦霜虽然手被自己牵着却只顾着和张巧婷说话,阿辰的脸上露出一丝郁闷。 如果只有秦天也就算了,这小子好歹比较有眼色,会自动降低存在感不打扰他和秦霜的二人世界,但张巧婷这个秦霜的小姐妹却不停地刷存在感,说的又都是他们姑娘家的话题,什么成亲前女方要准备什么,喜被要怎么缝制,绣鸳鸯要买什么样的线芸芸,总之都是他无法插嘴的内容,让他无比郁卒。 秦霜早就注意到了阿辰的情绪,心里觉得好笑却只做不知,不是她故意晾他,而是她知道张巧婷必然有话要问她,只是不好意思说的太过直截了当才不停地说别的话题。 果然,说了一会儿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张巧婷终于没忍住凑到秦霜耳边偷偷道:“秦霜,你真的要和他成亲啊?” 秦霜笑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023】一箭双雕 【024】置办成亲物品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4】置办成亲物品 张巧婷呐呐道:“也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不是乞丐吗?”而且看着灰扑扑的也不像哪里出彩的样子,秦霜到底是看上了这个人的哪里?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不嫁给阿楞才勉强自己的吧? 这可是终身大事,如果真是这样,秦霜的一辈子不是都要被毁了?张巧婷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担心之色溢于言表,“秦霜,你可一定要想好了,一旦真的成了亲,一切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秦霜笑着摇头,“我不会反悔的。”别人都觉得阿辰不是个值得托付的,可能除了秦天外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疯了才会作出这种决定来,可在她看来,阿辰绝对是个值得她有所期待的潜力股,只要培养的当,不久的将来他定会大放光彩,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出色。 不,或许不用等太久,当成亲之时阿辰在众人面前露出他那张英俊不凡的样貌,就足以让他们大为震惊了吧。 看着秦霜脸上露出的一抹微笑和柔和下来的目光,张巧婷心里一惊,秦霜该不会真的喜欢这个乞丐阿辰吧!?这个可能是真相的事实顿时炸得张巧婷脑子晕乎乎的,也顾不得继续追问秦霜,只是神色恍惚地看着前方。 阿辰见状立刻拉着秦霜说话,说着各种能挑起秦霜兴趣的话题想方设法地刷存在感,秦霜偶尔回应一句阿辰就一脸得意的模样,秦天看着他那副老婆奴的样子,不忍直视地扭过脸去。 他以后要是成亲,绝对不能像阿辰这样,太狗腿了! …… 半个时辰后,四人终于抵达镇子。 “好热闹啊!”秦天看着宽敞的大街,和街上来往的路人,街道两边的店铺,路边的摊贩,眼睛闪闪发亮。 “是挺热闹的。”秦霜道。 张巧婷的爹爹就在镇上做工,她偶尔会来看她爹,阿辰这段时间也跑过很多趟,所以态度很正常,秦霜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古代的镇子,之前一直龟缩在同福村,最常去的也不过是那座无名山,心里还是颇为好奇的,不过她也没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东张西望,一副土包子的样子。 她很淡定地用她上辈子练出来的快速掌握周边环境的技能,用最短的时间把入目可及之处的一切收入眼底,然后慢慢在心里惊奇着。 张巧婷四下看了看,提议道:“不如先去买做嫁衣和喜被的布料吧?” “也好。” 到了卖布匹的铺子里,张巧婷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花布,回头问秦霜,“你是只打算买红布做嫁衣还是?” 秦霜看了看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的阿辰,还有进了铺子里就好奇地东张西望的秦天,笑了笑,道:“除了买红布,顺便再买点颜色深一点的料子,我给阿辰和小天也做几身新衣。” “霜霜!你真好!”阿辰一脸惊喜。 秦天也惊讶地瞪大眼睛,眼底满是喜色,同时也有些局促地用手抓了抓身上的旧衣,“真,真的?” 秦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是你姐姐,给弟弟做几身衣服也是应该的,还能有假?” “可是,你们不是来置办成亲用的东西吗。”秦天讪讪。 阿辰道:“顺便给弟弟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秦霜斜了他一眼,算你有眼色。 阿辰得意地咧嘴笑,秦家上下就秦天一个能入她的眼,他当然也会把秦天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这点钱,给弟弟也置办点像样的衣物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颜色,挑好了告诉我。阿辰,你也是。” “霜霜,你亲自给我做吗?” “不然呢?”秦霜反问,“难道你还打算自己做?” 阿辰干笑,“我哪会做那些。” “那不就是了。”其实她对做嫁衣和其他衣服也没太大的自信,哪怕原身的记忆还在,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实际操作起来真的能和以前一样心灵手巧,以前的她可没做过什么女红。 好在还有张巧婷,让她帮忙,成品应该不至于见不得人。 四个人挑了半天才终于选好了布料,除了秦霜的嫁衣和阿辰的喜服,做喜被用的料子外,其他布料都各自够他们一人做两套新衣。除此之外,秦霜还特意又挑了颜色比较鲜亮的花布给张巧婷。 “真的给我!?”张巧婷抱着手里的花布满脸兴奋。 秦霜道:“就当作是你今天陪着我们一块儿过来采买,等会儿怕还要跑不少地方。” 张巧婷也不矫情,笑嘻嘻地道了声谢就把布料收下了,“我也不白收你的布,你成亲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不管是做嫁衣还是做喜被绣鸳鸯我都可以帮忙!” “那当然!我这布料给你就是为了好好劳役你的。”秦霜半开玩笑地说道。 “好说!有需要的,我肯定没有二话!”张巧婷自觉豪爽地拍了拍胸脯,不过顶着一张娇小可爱的脸蛋,这动作说不出的违和,让秦天和阿辰都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还去哪儿?棉花也要去买吧?” “嗯,不过那个先不急。”刚从铺子里出来,秦霜就看见斜对面的一家打铁铺,灵机一动道:“先去铁铺,我定点东西。” 其他三人纳闷地看她,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四个人一块儿去了铁铺。 到了铁铺,秦霜在铺子里看了一圈,觉得这铺子里的打铁师傅的手艺还算不错,弄出来的用具模样都颇为我精巧,刀刃也很利,这才满意地找来打铁师傅打听:“师傅,我把我想要的东西画给你,你应该能按照我的要求打出来吧?” 打铁师傅想了想,“你先画出来我看看才知道能不能打出来。” “好!” 打铁师傅拿来纸笔给秦霜,后者也很快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画了出来。 秦天和张巧婷脑袋凑在一起看着画里造型奇怪的似刀非刀的玩意,一脸莫名地对视了一眼。 “你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好像是……刀?可是,我从没见过长这个样子的刀。” 二人正好听见秦霜对打铁师傅细细说明这种特质的刀的大小,薄厚,越听越迷糊。 阿辰守在秦霜身边,伸长了脖子看,也看见了画里的刀,心里同样疑惑,却没有问出口,既然她要,肯定是有她的用处,至于是什么,以后总会知道的! 秦霜和打铁师傅说了好一会儿,师傅才点点头表示能打出来,秦霜心里一喜,思索片刻,又和打铁师傅说了几句,师傅一脸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虽然姑娘要的东西打起来都麻烦了点,但费些时候还是能做出来的,你就放心吧。” 秦霜把定金交给打铁师傅,道谢道:“那就有劳师傅了,等过些日子我就过来取。对了,我还要买两把新的菜刀剪刀,你这儿有打好的吗?” “都有,在这边,姑娘来看看,都是新打好的刚开锋,刀刃都利着呢!” 最后秦霜挑了两把菜刀剪刀,才离开了铁铺。 张巧婷忍不住问道:“秦霜,你之前画的到底是什么刀?看着也不像是菜刀,那么细那么小,能用来做什么?” “还有后来你和打铁师傅说的那些针,你要那么多绣花针做什么?”秦天也满心的疑惑不解。 “那可不是绣花针。”秦霜摇头笑,“那些东西我留着自然有我的用处。”她让打铁师傅打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上辈子用习惯了的手术刀,来到这里三个月没碰过那玩意,她一直都觉得不习惯,好不容易来到铁铺,还不抓准机会让人给打出来一套出来? 至于秦天口中的绣花针,则是袖里针,一共七七四十九根,粗细各有不同,可以用来防身,也可用来当针灸针用。 张巧婷和秦天追问了好一会儿秦霜也没说这些东西她要做什么用,实在也是不好说,说手术刀是用来给人开膛剖肚的?还是说袖里针可以悄无声息地把人弄死?说出来都怕他们把她当作变态杀人狂。 “好了,别说这些了,还有不少东西要买,我们抓紧点时间吧。” 之后秦霜四人又去买了棉花有找了弹棉花的弹好,买了不少喜糖,干果,一路下来几乎跑了大半个镇,手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除了新的家具外基本上想得到的东西都买齐了。 打新家具的事情张巧婷也提过,但秦霜却没打算买,只说自己另有打算便准备回去。 直到最后租了辆推车时,看着秦霜把钱给推车的主人,张巧婷才问她:“秦霜,怎么这一路买的所有东西都是你拿钱?”这些东西难道不该是当相公的掏吗?还没过门呢居然就让秦霜花这么多钱!?这也太不象话了! 秦霜笑了:“你这问题憋了一路总算问出来了,我还想着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你还笑!”张巧婷羞恼道:“我是认真在问你!”说罢还带着不满地横了眼阿辰。 看出张巧婷意思的阿辰无辜地对秦霜眨了眨眼,然后对张巧婷耸了耸肩,脸上扬起一抹莫名透着股得瑟的笑容。 ------题外话------ 打滚求评价,如果喜欢本文,请不要大意地多多给我评价作品吧!~(づ ̄3 ̄)づ 【024】置办成亲物品 【025】厚颜无耻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5】厚颜无耻 “秦霜!”张巧婷急得直跺脚。 “好好好,别急别急。”秦霜好笑地举手做投降状,解释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阿辰的钱都在我这儿,他身上可一分钱都没有,我不付钱谁付?”就连之前拿出来当彩礼最后一分没给出去的十两银子,出了秦家的院子阿辰就给了她。 阿辰一脸的得瑟得意,他们家媳妇儿管钱,他骄傲! 张巧婷惊讶地张大了嘴,再看阿辰那得意劲儿,撇了撇嘴,但心里却总算放下了心,为秦霜感到高兴。 “好了,放心了吧?东西也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来的时候四个人都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却推着一车的东西,秦霜背包里的银子也减了一些,只剩下一百七十两,不过这也是一笔巨款了,仔细想想成个亲只花了不过十五六两,一百七十两都够她再成十次亲了。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完全就齐活了,除了她另有主意的家具外,她也打算在系统商城里买点好东西,反正现在点数也有不少,升一级还差得远,再少点也没大影响,何况商城里其他东西或许点数不低,但日常用品却很便宜,普通的一个点数就能买两三样,好一点的一件两三个点数,现在有四千多点的她表示,买他个百来件都不会眨眨眼睛! 只是,就算要买,也不是回破庙后就马上买,破庙的目标太明显,她和阿辰成亲肯定要直接在破庙里摆席,到时候来来往往得不少人,她若是把里面弄得太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些人就算不能说是贼,怕也差不到哪儿去了,还是瞪成亲以后关了门再把‘新家’好好装点一番。 回到同福村,秦霜也没蠢得把东西推回秦家,而是先去了破庙,把推车里的东西都卸在了后院,留下布匹,其余的东西都放进了阿辰平时睡的那间房里,那是整个破庙里相对来说还算完整的房间。 不出意外,这间房间大概也会成为他们的新房。 张巧婷看见后院里居然有个鸡圈,里面还有七八只鸡的时候吓了一跳,问了秦天才知道这些鸡都是秦霜和阿辰从山上弄回来的野鸡,养起来吃鸡蛋,听得张巧婷错愕不已。本来她以为他们以后肯定要过苦日子,可看他们这些鸡,可比村子里大多数人家养得还要多,养了鸡可以吃鸡肉,鸡蛋,卖了换钱,孵小鸡继续养,这可一点都不苦啊! 惊叹过后,又跟着秦霜进了他们未来的新房转了一圈,问道:“秦霜,你身上还剩多少银子?” 秦霜奇怪地看她,“怎么?还有一些。”一百多两呢。 张巧婷忧心忡忡道:“你们成亲后肯定要住这里吧?”以秦家人的秉性,肯定不会让秦霜和阿辰住在秦家,再说秦家那点地方也不够住啊。 “是啊,怎么了。” “那这房间,要不要修缮一下?” “对啊。不只是这个房间,后院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是不是也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秦天说道。 阿辰抬头看了看房顶上的两处漏洞,也看向秦霜,“是啊,霜霜,要不我们修一修吧?”好歹也是他们的新房,这么简陋,他可不希望她受任何委屈,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钱不是吗? 秦霜整理着买回来的东西,道:“院子,还有前面的大殿肯定都要整理,至于修缮,暂时先不急。” 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不急,秦霜却不打算多说,反而对阿辰道:“你去后面打点水把自己打理打理。”现在又不是在秦家,就没必要继续装邋遢了。 阿辰唯秦霜是从,连忙点头应了,秦天刚搬东西也出了一身汗,也跟上去准备洗把脸。 张巧婷凑到秦霜跟前,眨巴着眼睛道:“秦霜,你是不是怕被你奶奶和大伯母他们知道你们手里有不少银子,怕他们又找事儿啊?” “呦,这都让你猜到了?”秦霜有些意外。 “嘿嘿!我就知道!”张巧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之前我就听说了阿辰拿了十两银子去提亲,后来这十两银子你们也留下了,但刚刚在镇上买那么多东西分明早就超过十两了,你还说身上还剩下钱,那肯定是你和阿辰偷偷留了点钱。”考虑到秦家奶奶和大伯母品性,她也不奇怪秦霜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真聪明。”秦霜戳了戳张巧婷的脸颊,道:“不过可不要说出去。” “我肯定不说出去!”秦家人对秦霜那么不好,她帮着秦霜藏都来不及呢。 “嗯,等会儿我把布拿回秦家,你等会儿把你的布先拿回家,然后到秦家帮我一起做嫁衣喜被吧。” “没问题!我的手艺你就放心吧!”张巧婷拍着胸脯保证。 过了一会儿,洗过脸又换了身衣服的阿辰和秦天回来了,张巧婷看着阿辰那张英俊不凡的俊俏五官,惊呼一声,脸瞬间就红了,震惊地看向秦霜。 这,这是谁啊! 秦霜扬眉,还能是谁,当然是她未来的相公。 傻傻地看了阿辰好半天,见阿辰笑眯眯地凑到秦霜面前第一时间拉住他的手,熟悉的动作,还有熟悉的看着秦霜的眼神,张巧婷终于确定,这的确就是之前那个脏兮兮的乞丐阿辰! 这不科学!乞丐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这下张巧婷可对秦霜选这么一个相公一点奇怪都没有了,只能对她竖起大拇指!真是太有眼光了! 把东西摆好,秦霜拿着布匹就准备回秦家,阿辰想跟着去,被她拦住:“你和小天去山里那片小竹林里弄点竹子回来,多弄点,我们用竹子做点家具。” “做家具?”其他三人惊奇道。 秦霜拍拍阿辰的脸,笑眯眯道:“一定要尽量挑好一点的竹子回来,这样我们才能做更多质量好的家具,知道了吗。” “知道!”感受着秦霜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阿辰的眼神有些荡漾。 因为天天干粗活,又去山上弄陷阱,秦霜的手并不算很光滑,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可正是这种触感,不会让人觉得粗糙,反而让阿辰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没来由地心痒痒。 出了破庙,四个人分头行事,阿辰和秦天上山,张巧婷回家放布,秦霜本来也想直接回秦家,路过村长家的时候脚步一顿,拐了进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秦霜从村长那儿了解过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才出来。 她和阿辰成亲的日子,她决定就定在七天以后。 “娘!秦霜回来了!”秦怜儿本来就一直在门口往外张望,看着秦霜抱着一堆东西回来,赶紧给屋里的田秀花报信。 听了动静,田秀花赶紧跑出来看,正好看见秦霜抱着个很大的布包回来,秦怜儿凑过去就想巴拉她怀里的东西。 “你干什么。”秦霜皱眉。 秦怜儿道:“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啊,是红布!你要做新的嫁衣!?” “是又怎么样。”秦霜身体一侧把秦怜儿伸过来的手甩开,径自进屋,谁知秦怜儿和田秀花都跟了进来,本来就很小的小屋子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 田秀花也看见了布包里露出来的红布的一角,皱着眉头念叨道:“怎么还买红布了!你是有钱没处花吗!我以前嫁给你大伯的时候穿的嫁衣还很新,修一修就能穿了!”本来她是不想把自己当年的嫁衣拿出来的,但秦福贵却非要说他们如果什么都不拿,得被村子里的人戳脊梁骨,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没想到秦霜居然自己买了新布! 虽然不用拿她的嫁衣正好省了,可看秦霜准备穿新嫁衣,心里却更觉得不舒服了。 这红布一看就是好料子,摸上去特别柔软,肯定不便宜,还不知道他们家怜儿成亲的时候能不能穿这么好的料子做的嫁衣呢,这秦霜凭什么啊! 秦怜儿此时也是一脸嫉妒不忿的表情,尤其是看见布包里除了红布还有好几种颜色的布料后,更是拉着田秀花的袖子喊道:“娘!你看,她买了好多布!娘,我想穿新衣服!你让她把布料给我一半!” “这么多布,是应该分你一半。” 秦霜被这对母女厚颜无耻的举动气笑了,分秦怜儿一半?凭什么?而且什么把嫁衣修一修给她穿?让她成亲的时候穿田秀花的嫁衣改的旧衣服?亏他们想得出来! 秦怜儿也不管秦霜同不同意,上手就要抢,结果秦霜把布包往身后一手,直接挥开了秦怜儿的手,冷声道:“这些布是我给自己和阿辰做新衣用的,没有多余的可以给你,想要让大伯和大伯母给你买。” “你这里这么多,给我点又能怎么样!”秦怜儿气恼。 “不怎么样,但我不高兴,就不给。”秦霜呲牙。 “你!”秦怜儿脸色发青,田秀花也斥责道:“秦霜!你和怜儿可是姐妹,怎么能这么小气!” “这些布本来就是因为我要成亲才买的,凭什么给秦怜儿?”还姐妹?可别恶心她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说她小气之前麻烦自己先照照镜子! 【025】厚颜无耻 【026】准备工作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6】准备工作 “东西是我买的,钱是我花的,我不想给谁也别想拿走。”秦霜目光锐利地看着田秀花和秦怜儿,“你们若是不满,尽管过来抢试试,不过,后果自负。”她保证让她们伸一只手她就废一只手,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她们能动的,什么是她们不能动的! 本来田秀花是不打算理会秦霜的话的,以为她不过是虚张声势,什么后果自负,她就不信她真把布拿走了,秦霜还能打她不成?她要是真敢打,她非叫得让全村的人都过来看看! 可秦怜儿却不经意地对上了秦霜意味深长的目光,特别是当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胳膊上时,秦怜儿猛地想起来之前她被秦霜拧得后来疼得一晚上的胳膊,浑身震了震,之前的那股蛮横顿时消散,眼神有些闪烁起来。 看田秀花就要伸手,秦怜儿吓得赶紧拉住她。 “你拉我干什么!” 秦怜儿目光游移,故作嫌弃道:“娘,还是算了,既然她不给,我也不稀罕,不就是几块破布吗。”对着秦霜那双饱含深意的目光,她总觉得胳膊又开始酸痛起来。 “什么破布,她买的都是好料子,咱们家过年的时候都不会买这么好的布做新衣服。”田秀花一脸‘你怎么傻了’的表情,还想上手抢。 秦霜眸色一冷,眼见田秀花手就要伸过来,准备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胳膊也同样扬起,秦怜儿见状心里一慌,“娘!” “秦霜!我来了!”张巧婷的声音同时在外面响起,秦霜和田秀花的动作同时停下,秦怜儿则大大地松了口气,尽管她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她那么怕秦霜,明明以前她一直都以欺负秦霜为乐的!哪怕秦霜上次拧了她的胳膊,也不至于让她这么害怕才对啊! 张巧婷叫了人没听见回应,也没客气地进来了,结果看见小屋子里挤了三个人,惊了一下。 田秀花暗自咒骂一声,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没有外人的时候她还没什么顾忌,但现在,她好歹也是长辈,再眼馋秦霜买的新布也没脸在张家姐儿面前作出抢秦霜布的丢份的事儿来。 可就让她这么走,又实在不甘心,最后田秀花只是气哼哼地说道:“秦霜,不是我说你,不就是成亲吗,买点红布做嫁衣也就算了,还买这么多布,这得花了多少钱?你该不会十两银子都花了?成了亲以后你可就要离开秦家了,到时候要是没钱花了,可别想带着你那乞丐相公回来吃秦家的,嫁出去还回来吃娘家的会被说闲话的。” “大伯母尽管放心,就算穷的只能啃树皮我也不会带着阿辰回来吃白食。”你们打阿楞主意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日后啊让阿楞补贴‘娘家’会不会被说闲话? “最好是这样。”田秀花哼了一声,一甩头,拉着脸离开了秦霜的小屋。 秦怜儿最后仍然面带不舍地看了眼那些新布,才咬咬唇离开。 人一走,张巧婷就坐到秦霜旁边,“这俩人刚才在做什么?” 秦霜哼笑,“还能做什么,看我买了这么多好看的新布,想抢呗。” “还真是啊!”张巧婷惊讶,“她们还真敢啊!太不要脸了吧!”对自己讨厌的人她说起话来可半点不客气。 “可不是吗,要脸的话能连让我嫁给阿楞的馊主意都想得出来?” 张巧婷心有戚戚,“也对。” “不说那些。”秦霜把布料都摆在张巧婷面前,“刚刚我去了趟村长家问了下最近的黄道吉日,我打算七天后就成亲。” 张巧婷惊讶,“七天后!?这么快啊?那嫁衣和喜被可得赶紧做了,不然恐怕时间来不及,你怎么这么急啊?” 秦霜耸肩,“早点能离开秦家我也能轻松点。”整天都要面对秦家这些面孔,不说心力交瘁,但很影响心情是真的,早点成亲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你受点累,帮我抓紧把衣服被子都做出来。” “行!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开始做吧。”想到只有七天的时间,张巧婷脸上也不禁露出紧张急切之色。 说干就干,二人立刻拿出剪刀开始裁布,又把和布一起买回来的新的阵线摆出来,彻底忙活起来。因为时间紧迫,秦霜把要给秦天做衣服的布先收到了一边,打算等成亲以后再给他做,她先把嫁衣和阿辰的喜服做出来。 “秦霜,你们成亲的时候要摆席吗?”张巧婷边穿针引线边问道。 秦霜头也不抬地继续裁布,“当然摆。” “在那个庙里?” “嗯。说起来到时候恐怕要让你娘过去帮帮忙。” “那没问题,秦家这边也会过去帮忙吗?” 秦霜扯扯唇,“我可没打算指望他们,到时候你和张婶来帮忙,我自己也会动手做。至于我那个大伯母会不会来帮忙,随便她,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张巧婷点头,“那到时候的饭菜怎么办?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跟我娘说,我家地里有很多菜。”摆席肯定要摆好几桌,饭菜什么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虽然不知道秦霜手里还剩下多少钱,但总归不会太多,还要留点钱修缮破庙,恐怕不太够买太多吃食,就怕到时候桌上饭菜会有些少,看着不太好看,又要被人说闲话。 “不用,到时候我让阿辰去镇上买点就行。”张巧婷家的院子是比秦家的大,多种了点菜,但要是真给她拿来摆席,恐怕他们自家人都没得剩了。 “反正我又不缺肉,只是买点菜花不了多少钱。” 不缺肉?张巧婷恍然想起破庙后院的鸡圈里的鸡,她怎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秦霜和阿辰能在山上弄来那么多鸡,肯定还能弄来,到时候摆席还怕没有荤菜吗!敢情是她白操心了!秦霜早就已经都打算好了!根本不用担心嘛!说不定到时候她还能去好好地吃一顿呢! 放了心,张巧婷的神色放松了不少,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 过了片刻,又想到另一件事。 “秦霜,你成亲的时候你爹娘会不会回来啊?” 爹娘?秦霜手上动作一停,“应该不会。”娘就不用说了,走了好几年都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爹?记忆里的爹就是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赌鬼,那么个完蛋玩意,最好别回来,就算回来也别指望她会拜那种高堂。 “可是成亲的时候要拜高堂啊,你爹娘都不回来,到时候高堂上是坐你奶奶吗?还是你大伯和大伯母?” “他们?”秦霜笑得奇怪,摇摇头没说话。就这些货色还想让她给他们跪?别逗了!就怕他们受不起她一跪。 不过,那些人肯定自以为没有父母在,到时候高堂该他们坐,到时候……呵呵。 接下来的几天秦霜等人都很忙,秦霜和张巧婷忙着做嫁衣喜服喜被,阿辰和秦天则是忙着用弄回来的竹子做各种用得上的用品,用来装水的竹水筒,编制竹篮,竹椅,竹制小桌等等。 其中有阿辰自己琢磨着做的,也有秦霜出着主意做的,总之收获颇丰,东西都暂时放在阿辰的新房旁边的屋子里,堆了不少。原本放在阿辰房里的东西也都挪了过去,新房里总得装点一下不是? 除此之外阿辰和秦天又去山上的陷阱里弄来了不少野鸡野鸭,先用绳子绑着放在后院里,只等着成亲当天宰了上桌。破庙里,秦天和张巧婷都叫了几个人过去让他们帮着收拾收拾。 本来那些人并不太乐意,后来秦霜抽空去宰了一只鸡给他们做了顿鸡汤,鸡肚子里还塞满了米饭。个人家平日里也不会没事宰鸡吃,吃人嘴短,更别说还是吃了这么顿丰盛的,这些人自然再没二话,利利索索地给他们干活。 村长那边也到破庙里来看过,见他们居然收拾得挺利索,也想着帮帮忙,就跟村里的其他人家借了几张桌子给秦霜摆席用,秦霜也心怀感激地接受了。不过本来村长觉得弄四五张桌子应该就差不多了,主要也是考虑到秦霜和阿辰的情况比较特殊,怕到时候来的人也不会太多,他们也没那么多钱准备太多吃食,为此他还特意从家里给他们带来了一些菜。 秦霜看出村长的担心后只是笑着麻烦他再去借几张桌子,最后共凑足了十张桌,阵仗看着还挺唬人的,要知道之前陈明成亲的时候陈家也不过摆了八桌。 村长担心秦霜是打肿脸充胖子,还委婉地劝她,秦霜直接带着他去后院看了阿辰弄回来的野鸡野鸭,顿时闭嘴了。 准备期间有一次秦霜无意中看见陈明在破庙周围晃悠,陈明看见她以后神色复杂地想凑上前说什么,正好被阿辰出来了,这小子一副护犊子的姿态赶紧把秦霜拉进破庙,不给陈明半点机会。 秦霜也没打算搭理陈明,反而是想到陈明的脸色看着不怎么好,想到了他成亲当天自己做过的事,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 【026】准备工作 【027】是谁过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7】是谁过分 “这不是巧婷她娘吗。”田秀花笑呵呵地对正走过来的妇人打招呼。 来人正是张巧婷的娘张李氏,也就是张婶。 张婶笑着问田秀花:“你这是去哪儿啊?” “去地里给我家富贵和秦诚送饭。”田秀花抬了抬手里的小筐,脸上有些丧气,自从秦霜开始为了自己的亲事忙活起来就撂挑子不干了,秦家的家务活都被推给了她,这几天她又要给地里帮忙,又要做家务,累得要命,心里对秦霜的不满更多了。 “巧婷她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张婶道:“去给秦霜他们帮忙啊。” “帮忙?”田秀花惊讶,“帮什么忙?” “当然是给他们做饭菜啊,后天秦霜不是就要成亲了吗,我今天开始就得过去给他们准备摆席用的饭菜啊,你是等给秦大哥他们送完饭再去吗?要不我等你一会儿?” 田秀花一听这话着实楞了一下,紧接着好笑道:“巧婷她娘,你真会说笑,秦霜和那个乞丐哪有什么钱摆席啊,而且跟个乞丐成亲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好事,根本没必要摆席,也没什么好帮忙的。我看你也别白跑一趟了。”她是知道秦霜这几天一直秦家破庙来回跑,看着好像挺忙,但一直觉得这就是秦霜不想干活故意装出来的,包括跟着瞎起哄好几天没回家睡的秦天。 他们能有什么忙的?买那么多布肯定把那十两银子花去了大半,剩下的钱恐怕也不够拿来摆席,再说就算剩了钱,他们能舍得一下子全花了以后喝西北风?所以虽然这几天也听说了破庙那边动静挺多,田秀花却一直没当回事,秦家其他人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想着看秦霜没有他们这些娘家人帮忙,成亲当天怎么办! 张婶暗自皱眉,看着田秀花的目光说不出的诡异,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人,自己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别人帮忙,秦霜怎么说也是她亲侄女儿吧?哪有这样的。 心里不满,面上张婶仍然笑呵呵道:“听巧婷说阿辰上山弄了不少野味回来,秦霜和咱们家巧婷两个人肯定弄不过来,我得过去帮忙,你不去就算了,我就先走了。” 张巧婷回家以后和她娘说了阿辰的事情,包括阿辰的所有钱都交给秦霜管,还有阿辰其实很好看的事实,还叮嘱她娘别说出去,张婶多少也明白点各种缘由,今日再看田秀花的德行,自然不会多说废话。 但仅仅一句‘弄了不少野味’,就足够引起田秀花的主意了,田秀花看着张婶离去的背影,心思一转,匆匆往地里走,打算送完饭也到破庙看看秦霜他们这几天到底在忙活什么。 秦霜的嫁衣喜被正好在这一天已经赶制出来,所以田秀花到破庙的时候,秦霜也在,正和阿辰一起往破庙里挂着喜庆的红布布置场地。 “这地方稍微整理一下还能看嘛。”田秀花一进来就跟领导视察似地到处看,虽然惊讶他们居然真能把破庙整理出来,可抬头看见房顶上好几处相当大的破洞,还是嗤笑一声,不以为然。这种破地方,也就最配秦霜这样的爹不疼娘不爱的丫头了。 转了一圈后,田秀花看见大殿前面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不少东西,眼睛亮了亮,小跑过去扒拉了起来,发现桌上除了一些布置用的红布和喜字居然还有一小袋干果,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拿,往嘴里扔了两块不说还往兜里塞了一把。 张巧婷和秦天在另一边贴喜字,正好看见了,立即拉下脸。 她娘刚刚过来的时候就说了中途碰见田秀花的事,她就猜田秀花肯定会过来看看,果然被她猜中了。 秦霜挂好了红布拍拍手走过来,阿辰紧跟在她身边,看着田秀花的目光毫无温度。 “大伯母今天怎么有空来?家里的活都做完了?”秦霜轻笑。 想到这几天自己的疲累,田秀花横了她一眼,但很快又笑了笑,一边吃着手里的干活一边道:“家里的事儿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毕竟,嫁了人秦家的事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秦霜不置可否,她压根也不关心秦家怎么样,田秀花这幅无时无刻不强调日后她和秦家没关系,深怕她成亲后还上门的姿态实在没必要。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田秀花四下张望,发现并没有张婶说的野味,皱了皱眉,道:“说起来巧婷她娘不是说也过来帮忙的吗?怎么没看见她?” “张婶在后院杀鸡。” “杀鸡?”田秀花把手里的干果一口气塞进嘴里,道:“那我也过去帮帮她吧。”说完也不理会她们,动作极快地跑向了后院。 “诶!秦霜!就这么让她去了?说不定看见那几只肥鸡,又想往秦家拿呢!”张巧婷急道。 秦天也用力点头,田秀花绝对干得出这事儿。 阿辰道:“那些鸡是我和霜霜成亲的时候用来请客的,她连一根鸡毛都别想拿!”话音刚落就拉着秦霜也跟着往后院走,谁知道不去盯着点田秀花会不会偷偷撕把一条鸡腿运走! 大殿里布置的也差不多了,四个人干脆一块儿去了后院。 比他们先一步到后院的田秀花看见张婶跟前的五六只野鸡野鸭当时就惊呆了。 “怎么这么多!”村子里的男人偶尔上山劈柴的时候也会打个野味回来,但那也不过是一只兔子,野鸡野鸭可没那么好抓,依稀子看到这么多,田秀花怎么能不吃惊。 张婶刚杀了一只鸡,手里都是血,回头看见田秀花,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才道:“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田秀花看着那些野鸡野鸭心思立刻就骚动起来,冲上去随便抓了一只鸡摸了摸,喝!这鸡够肥的!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野鸡,比家鸡大的多,身上的肉估计能比家鸡多三分之一!两只就能顶三只家鸡! 秦家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杀一只鸡,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肥鸡,田秀花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田秀花只是看着也不打算帮忙,张婶脸色不太好看,又看见秦霜几个都过来了,也不再搭理她,继续杀鸡。 “大伯母不是说是来帮忙的?怎么光看着也不知道动手?”秦霜双手环胸问道,目光更是直勾勾地看着田秀花抓着野鸡的一双手。 田秀花道:“秦霜,你这些野鸡野鸭都是哪儿来的!” 阿辰道:“当然是我们在山上抓的。” “这么多!?”田秀花想起刚才进破庙时在外面看见的好几个桌子,道:“你们成亲的时候打算把这些全宰了?” “不然你以为呢?” 田秀花不搭理阿辰,只眼珠子一转,道:“这么多鸡全做了多浪费啊!不如让我拿一只回去给秦诚和你大伯补补吧,咱们家可好些日子没吃鸡肉了。” 张巧婷和秦天对视一眼,果然被他们说中了。张婶这时也无语地看着田秀花,这也未免太无耻了点吧! “不行。”秦霜断然拒绝,“这些是准备成亲当天招待来观礼的宾客的,怎么能让你拿走。” “为什么不行,你这儿这么多呢,还差这一只吗!”田秀花不满。 “不是一只两只的问题。”秦霜凉凉道:“大伯母如果想吃,我成亲的时候多吃点就是了,不过想把鸡拿走,就是不行。” 张巧婷忍不住小声嘟囔,“不帮忙就算了,还想拿东西,身为长辈都不知道害臊吗,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你说什么!”田秀花耳朵尖听见了这话,恼羞成怒。 张婶立刻把张巧婷拉到身后,同样毫不相让地看着田秀花,“我家巧婷说话是不太好听,你别放在心上,不过秦霜说的对,你要是想给你家怜儿和秦诚补补,到时候过来多吃点也就是了,何必还要往家里拿,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田秀花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说都拿,我哪儿过分了!有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给家里拿点,到底是谁过分!” 秦霜道:“我成亲家里可是什么都没给我准备,做嫁衣的布是我自己买的,这些鸡是我和阿辰在山上打的,所有成亲用的东西都是我和阿辰自己张罗的,大伯母别说帮忙,之前还想让我把买回来的布给秦怜儿做新衣,要我去再叫来几个人让大家说说,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吗?” 田秀花和秦怜儿想抢秦霜布料的事儿张巧婷没和张婶说,这也是她头回听说,这下可算彻底见识田秀花的厚脸皮了! “你,你又没说让我们帮忙,现在倒开始埋怨我们了!”田秀花被张婶看的心虚,说话声也低了不少。 阿辰讽刺道:“这还要霜霜开口?说这话你不心虚吗?你们这些当长辈的除了会占她便宜还会做什么?” 秦霜冷眼看着田秀花,道:“我本来也没指望你们能帮我什么忙,不过,还是希望大伯母就算不想帮忙,也别总惦记我这儿本就不多的东西,你们应该也很清楚,我和阿辰的家底很少,经不起你们三天两头惦记这个惦记那个。” 田秀花被秦霜说得涨红着脸,再加上其他人如刺的视线,终于受不了地怒骂一声‘当谁稀罕你这些破东西’,推开挡在面前的阿辰,匆匆离开。 ------题外话------ 感谢笑如此牽強ミ送的五朵鲜花!~(づ ̄3 ̄)づ~ 【027】是谁过分 【028】添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8】添妆 “总算走了!”张巧婷冲着田秀花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松口气地拍了拍胸口。 “什么东西!”秦天也狠狠骂了一句。 张婶虽然觉得他们作为小辈不该说这种话,可见识过田秀花的无耻后,她也就全当没听见了,要不是有小辈在,她也恨不得埋汰田秀花两句,以前就知道田秀花为人刻薄,可也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 “好了,咱们还是继续准备吧,可没剩多少时间了。”秦霜对张婶道:“张婶,让你见笑了。” 张婶道:“没什么,你也不要想太多,左右等你成了亲,就他们过他们的,你们过你们的。”秦家那边肯定不愿意秦霜成亲后再回去,那么拉开距离就是最好的,她瞧着秦霜和这个阿辰都是个好的,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早点和秦家拉开距离也好,免得以后等他们日子过得好了,秦李氏和田秀花会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们不放。 田秀花的出现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田秀花一回秦家就和秦李氏说了她在破庙里看到的事情,也可以说秦霜根本不在乎她说不说。 但也正因为田秀花和秦李氏说了,本来在秦霜成亲时根本没打算去,想让他们连高堂都没有下不来台的秦李氏却临时改变了主意。有的吃还不去?除非她真的摔坏了脑袋!有便宜占的地方从来都不缺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参合,何况是那么多据说又肥又大的野鸡肉! 秦霜吃了秦家这么多年,他们还不抓准这可能是这辈子就一回的机会狠狠吃回来一点? 正是保持着这种想法,成亲当天理所当然的,秦家再次全员出动! 一大清早天蒙蒙的时候,张巧婷就来到秦家给秦霜梳妆,之前秦霜就听说了这里的新娘子出嫁的时候都会花很浓的妆,古代的胭脂本就不如现代的化妆品好用,味道又太浓,秦霜很不喜欢,以前她连化妆品都很少用,更别说涂胭脂了,再三和张巧婷强调说只要扑浅浅的一层就好。 穿上新嫁衣,画好妆容,过程中秦怜儿一直在门口看着,目光不是瞄向那盒胭脂,就是嫉妒地看戴在秦霜手腕上的细细的银镯,偶尔还说上两句酸话。 银镯是张巧婷给秦霜添的妆,虽然不是价值多么高的东西,上面的纹路却颇为精巧好看,看得出是张巧婷精心挑选的,至于秦怜儿,秦霜压根没指望这货会给自己添妆,她不给自己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秦霜摸了摸镯子,看在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也没理会秦怜儿的酸话,反而在心里期待着等会儿阿辰来的时候带给他们的震撼。 除了张巧婷和秦天,整个同福村里可就再没有其他人知道阿辰有一张相当帅气的皮相了,今天还不震撼全场,让所有人跌破下巴! 半个时辰后,外面开始传来热闹的敲锣打鼓声,是迎亲队伍来了,阿辰那边除了有秦天过去帮忙外,也花了点钱直接请来了迎亲队伍包括花轿。 “阿辰他们来了!”张巧婷赶紧把红盖头拿了过来。 秦怜儿也伸出脖子往外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皱皱眉,“外面怎么那么吵。” 秦霜和张巧婷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为什么那么吵?想也知道肯定是村民们被阿辰丰神俊朗的模样惊呆了!不是都觉得她是因为嫁不出去想想不开宁可和一个乞丐对付吗,现在看多少人会说她只是找个乞丐随便对付!有能耐,那些个还没嫁出去的姑娘们也找个像阿辰这么出色的对付啊! 秦怜儿被外面的阵阵惊叫声弄得心痒难耐,立刻跑了出去。 秦怜儿前脚刚走,就有人敲响了屋门,“秦霜,我能进来吗?” “秦诚?”秦霜惊讶,“进来吧。”这小村子里也没那么多讲究,更何况来的还是她娘家的堂哥。 秦诚进来后看着秦霜身上将她纤细身材显露无疑的大红色嫁衣,平凡的脸不禁有些红了,赶紧低下头不敢乱看,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簪子塞到秦霜手里,“这个你收着。” 秦霜这回是真的惊到了,拿着手里看着小巧精致的簪子,诧异地看着通红着脸的秦诚,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平时存在感很低的堂哥。 她是真没想到秦家居然还会有人给自己添妆,秦天不算,在她心里秦天是她弟弟,不是秦家人,就算姓秦跟的也是她秦霜的秦。 秦霜头上已经戴了一个上次去镇上采买时阿辰给她挑的玉簪,那天之所以花了十五六两,正是因为买了这价值五两银的玉簪,秦诚送的木簪子尽管花纹颇为精致,相比之下却难免有些寒酸,但秦霜心里有些触动,见秦诚那副不自在的模样,笑了笑让张巧婷帮自己戴了上去。 “谢谢。”秦霜笑着说道。 “没,没事。”秦诚满脸局促地搓了搓手,“你,你和那个阿辰,成亲以后好好过,如果有什么困难,和我说。”他知道和奶奶,他娘说她们都不会愿意帮忙,可在他心里,秦霜和怜儿一样是他妹妹,妹妹有困难,他这个做哥哥的总希望能多少帮着点。 “好。”秦霜记下了秦诚今日的新意,对她不好的,她会十倍地讨要回来,对她好的,她自然也会十倍地换回去。 今天秦诚给了她一个簪子添妆,他日秦诚成亲,她必然也会给秦诚添一份彩礼钱。 秦怜儿被她自动忽略了,以后别说让她给秦怜儿添妆,她不把秦怜儿的姻缘搅和黄了就是她心善了! 很快,媒婆就过来叫门,张巧婷看秦霜盖好了红盖头才大开门,让媒婆把她背出去。 出了门,外面聚集了很多村民,秦霜还能听见他们在热火朝天地议论着阿辰那惊人的样貌,其中还穿插着好几道酸溜溜的声音,听声音说话的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小姑娘,还有点耳熟,应该是村子里几个还没嫁人的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当中有已经找了婆家的,也有没找的,但有婆家的对象肯定也不如阿辰长得好看,难怪她们酸。 本来这些天听说了她要和一个乞丐成亲,这些人暗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风凉话,等着看她的笑话,偶尔碰面了也会刺上几句,这回打脸了吧! 上了花轿,迎亲队伍立刻往破庙走,村民们也都跟在后头,叽叽喳喳地议论声此起彼伏,再加上敲锣打鼓声,气氛好不热闹。 秦家人也在人群当中,看着前面满脸喜色的阿辰,表情都格外地别扭,尤其以秦怜儿的眼神最为扭曲,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看到的那么邋遢的乞丐穿上一身红色的喜服后居然如此俊雅,双目深邃而透着深情,眸中含着温柔的笑意,鼻梁硬挺,身形挺拔,尽管因为年纪问题,还有成长空间,依旧看得出其挺拔纤长的身形,微微翘起的唇角更给他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惑色,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居然会娶秦霜! 此时的秦怜儿早就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嫌弃阿辰,也忘了阿辰是个乞丐,或许也可以说能穿这么好的衣服有这般相貌的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乞丐了,而是一个足够让她心跳加速的男子。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破庙,如今的破庙不说彻底焕然一新,被秦天他们布置过后也有了几分喜气,本来村民们都觉得只能在破庙里成亲的秦霜很值得同情,可进到破庙的前殿里,看着里面的布置,还有多出来的一些摆设却纷纷露出惊奇之色。 村长更是直接问秦天,“这些竹椅竹筐都是哪儿来的?” “是阿……咳,我姐夫自己做的。”秦天想了想,顺势改了口。 村长拿起一个竹筐仔细看了看,意外地发现这些竹筐做得相当精巧,还有那些竹椅看着也非常别致,不只是他,其他村民们也注意到了这些东西,也正新奇地打量着。 村长颇为欣慰,觉得阿辰总算有点手艺,说不得日后可以用这些卖点钱,以后总不会真的连口饭都吃不上。 这时,阿辰已经牵着秦霜走了进来,村民们也自动自觉地站成两排,被阿辰从镇上请来的媒婆看了看周围,笑呵呵地说道:“吉时已到,新人开始拜堂——!” 众人楞了一下,齐齐看向高堂上空着的两个位置,本来正等着秦霜和阿辰请的秦家人脸色也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就要开始拜堂了?这高堂怎么还空着啊?” “就是说,秦家人不是来了吗。”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秦家的情况,秦霜的爹娘不在不奇怪,可秦李氏和秦福贵夫妻俩都来了,秦霜这边却没打算把任何一个人请上去坐,这就不免让村民们多想了。 村长也神色微妙地看向脸色开始发青的秦家人。 “秦霜!你怎么回事!”田秀花当先发难。 因为听说了秦霜弄了不少野味要请客,今天大部分的村民几乎都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这么明显地落了面子,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特别是秦李氏和秦福贵的脸色都黑得跟墨汁似的,她还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数落秦霜一顿,好算上次的账! 【028】添妆 【029】闹翻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29】闹翻 秦李氏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黑着脸尖声道:“秦霜,你这是当我老婆子和你大伯大伯母都是死的吗!也不知道请我们上座!没有我们你拜什么堂!” 盖着红盖头的秦霜淡淡道:“奶奶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要拜堂有阿辰就够了,怎么没有你们我就不能拜堂了。” 周围的村民们微微一愣,然后有几个人捂着嘴偷笑起来。 “你们拜堂没有高堂怎么拜!”秦李氏怒道。 阿辰道:“拜天拜地怎么都能拜得,在场这么多叔叔婶婶们,都能为我和霜霜做见证,并不比高堂差多少。” 这话也算是抬高了来观礼的村民们的地位,让众人心里都听着颇为舒坦,自然相应地也不会刻意找他们的麻烦,而少部分看秦霜不对付的人也没这时候冒出头来没事找事,毕竟,如今的秦霜的嘴皮子功夫有多厉害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谁知道会不会冒头出来丢人的就变成他们? “我们还没死呢!”秦李氏的声音越发尖利,声音也拔高不少。 “但你们并不是我的父,也非我的母。”秦霜扯唇道:“这些天来我和阿辰,小天一块儿为了成亲事宜忙活,奶奶和大伯母也没见帮我们的忙,所有东西都是我和阿辰准备,就连喜宴上的吃食也是巧婷和张婶准备的。” 阿辰补充道:“何止,前两天某些人还想把我们好不容易从山上打来准备喜宴上招待大家的野鸡拿回家去呢!” “什么!?” “这可有点过分了吧。”村民们大惊,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对着秦家人指指点点。 秦霜拉住阿辰,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打心眼里不认同也不喜欢这门亲事,也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既然你们不愿意承认,那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顿了顿,语气更淡了几分,“反正爹娘也不在,我也不在乎再没有其他关心我的亲人,日后,有阿辰就足够了。” 秦天摸了摸鼻子:难道我是死的吗。 古人都很重视一个‘孝’字,所以哪怕是村民们知道秦家人对秦霜不太好,对秦霜这番举动还是有不少人心里觉得秦霜此行未免太有失孝道,可听着秦霜仿佛极为难过之后心灰意冷的语气,又说不出秦霜不该如此职责秦家人的话。 这几天他们其实多少也听说了秦家人都没帮忙张罗秦霜的亲事,本来只以为是以讹传讹,最多是因为对象是个乞丐而心里不大乐意,但哪能真的一点忙都不帮?如今看秦家人被秦霜说的一句话都不反驳,只是一脸怒意,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本来觉得秦霜言辞太犀利,一个姑娘家太厉害并不讨喜的村民们也觉得秦家人有点过分了,怎么说秦霜身上流的也是秦家的血,他们怎么就真的冷眼旁观了? 还真不大打算认秦霜了怎么着? 面对周围的村民们怀疑的目光,秦家人除了秦诚之外都觉得格外地丢人,秦李氏也彻底火了,指着秦霜的鼻子怒骂道:“好啊!我看你果然是翅膀硬了!听你的意思是不稀罕我们这些亲人了!?” “我并没有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你不愿意跪我们,那我也把话放在这里!这门亲事我老婆子确实不同意也看不上!你愿意当乞丐婆,我可不愿意让一个臭乞丐叫我奶奶!”哪怕阿辰改头换面模样俊了,可秦李氏就是看秦霜不顺眼,连带对于把秦霜护住一直怒瞪着他的阿辰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阿辰也嫌弃地皱眉道:“我也没想过要叫你奶奶!” “听听!大家伙听听他说的!”秦李氏看了看四周,目光如刀地戳着秦霜和阿辰,脱口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认,我也不稀罕!正好趁着今天也让大家做个见证,既然她秦霜和他的乞丐相公不愿意叫我一声奶奶,连高堂都不请我,那我们秦家日后也只当没这个孙女,你们日后过得太穷太苦,也别指望回秦家打秋风,我一粒米都不会给你们的!” 众人大惊,没想到好好的大喜日子秦李氏身为奶奶居然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听这语气里的狠劲儿,竟似要和秦霜彻底断了关系的意思?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张巧婷倒是担心地看向秦霜和阿辰,秦霜还盖着盖头看不见表情,但看阿辰那眼角眉梢带着的愉悦,似乎对能和秦家断绝关系乐见其成的样子? 村长皱眉道:“今天是秦霜的大喜日子,李氏,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不是诚心让秦霜不能高高兴兴地出嫁吗。” “村长你别管,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儿!”秦李氏不客气地摆手让村长别说话,村长顿时更加不高兴了。 秦李氏却不管那些,继续厉声道:“秦霜!你听见我的话没有!以后你可别想再回秦家吃白食了!” “如果奶奶一定要这样闹的话。”秦霜忽然干脆掀了盖头,露出画过淡妆看起来格外漂亮的脸蛋,在周围无数惊叹声中掀了掀嘴皮,尽可能地不把心里的愉快表露出来,神色淡淡地说道:“我秦霜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继续来着秦家,你们放心,我发誓,日后不管富贵还是贫穷,哪怕饿死,也绝对不会去占秦家半点便宜!”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日后后悔了哭着求着来道歉,我告诉你,我不会接受的!”秦李氏自说自话说得好不痛快。 秦家其他人里唯有秦诚露出担心,其他人都被秦霜的话激出了火气,谁也没拦着秦李氏,显然都是默认了和这种只会给他们添堵还吃白食的亲人断绝关系,在他们看来,断了关系以后该后悔的只会是秦霜! 村长看他们双方都是这种态度,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多管。 阿辰等秦霜说完还嫌不够地加了一句:“同样的,若是以后我和霜霜发达了,某些人最好也优点自觉,别再用亲人的身份凑上来想占我们的便宜!” 对此,秦家人都没放在心上,一个乞丐和乞丐婆会有发达的一天?靠着乞讨吗?嗤。 秦李氏不屑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你们日后家财万贯老婆子我也不稀罕!” 这下换阿辰和秦霜不屑了,若他们真家财万贯,这老太婆恐怕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所不用其极想从他们身上占便宜才是真的! 但眼下他们谁也没这样说,总之能在成亲当天把事儿说清楚再好不过了!别人或许会觉得成亲当天就和娘家闹翻很晦气,阿辰无父无母,连秦霜都没了娘家依靠,日后他们还怎么活? 这些人不会知道,对秦霜而言,这绝对是没有任何东西可比的最值得庆祝的大好事,也是她收到的最好的新婚贺礼! 哪怕她清楚真到了哪一天,秦家的纠缠不可避免,但至少有这么多双眼睛作证,理在她这里,总不会有人又说她不孝,自己发达了就不顾娘家,现在可是娘家嫌她嫁的穷,急着和她撇清关系。 若是待她发达秦家人就贴上来,呵呵,到时候她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秦家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该说的话说完,总算可以拜堂,秦霜重新盖上了红盖头,至于秦家人,虽然和秦霜闹翻,可想到等会儿还有大餐吃,谁也没说要走,村民们也猜到了秦家人的打算,再次刷新了对秦家人脸皮的认知,本来还残留的一点感慨同情也没了。 秦家人看着他们举行仪式,没拜高堂,拜了两次天地,不禁冷哼一声。 夫妻对拜后,这场似乎颇有磨难的婚礼总算礼成,顺利结束! 小地方成亲也没那么多讲究,加上招待客人的人太少,礼成后秦霜也没回新房,反而和阿辰,秦天一起领着村民们到后院已经摆好的桌上落座吃席。 众人看见那摆了满院子的桌子都吓了一跳,特别是发现每一桌的饭菜都非常丰盛,有鱼有肉后议论声就更大了,饶是本以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田秀花和秦李氏也惊呆了,看着那一桌桌的好酒好菜止不住地吞口水,眼睛瞪得老大。 阿辰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撇了撇嘴,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他们家霜霜如果亲自下厨,那滋味,保证让他们直接吓死! 这喜宴大部分都是张巧婷和张婶准备的,只有每一桌的主菜土豆炖鸡是她做的,每桌半只鸡,十桌一共做了五只鸡,炖的时候里面还放了不少粉条,打开盖子扑鼻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除此之外,也有不少鸡肉做的荤菜,还有烤鸭,水煮鱼,糖醋鲤鱼,红烧排骨等等荤菜,再来几道爽口的凉拌菜,几道炒素菜,每一桌都有十二道菜,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且每一道的分量都非常足,米饭也是每桌一盆,保证人人都能吃得饱饱的。 十桌的饭加起来秦霜背包里特意留着准备自己吃的二百斤大米一下子就没了一大半。 本来没敢太期待的村民们看着这么丰盛的喜宴都乐坏了,惊讶于他们居然这么大手笔的同时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觉得这恐怕就是秦霜和阿辰为了不落面子把所有家当都拿出来了,他们一顿饭就把人家掏空了,若是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白吃一顿,也太说不过去了。 ------题外话------ 这一次和极品亲戚断绝关系的速度够快了吧~哪怕日后极品再出来作死,也可以保证霜霜绝对不会让他们占到半点便宜!o(≥口≤)o 【029】闹翻 【030】舅家人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0】舅家人 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拉着秦霜或者阿辰聊表心意地拿了点钱或者是鸡蛋啊,桂圆之类的当作贺礼。 给钱的也不多,几个铜板而已,这些是本就没准备的,身上正好带了几个铜板就直接给他们当吃席的回礼了,而鸡蛋桂圆的就是本就想要表心意转成带过来的比较淳朴实在的村民,其中最让秦霜和阿辰还有秦天喜欢的就是张婶送的一大摊子亲手腌渍的小咸菜。 张式小咸菜一出,谁与争锋! 本来秦霜根本没指望今天还能有什么收获,没想到这些村民们意外地表现出了他们淳朴的一面,让秦霜的心情更好了一些,露出的笑容越多了几分真诚。 直到,看见陈家的人。看着陈明和他刚过门没多久的新媳妇赵玲走到自己跟前,秦霜才笑容一收。 “秦霜。”陈明神色复杂。 赵玲微笑着挽着陈明的胳膊,看似温婉柔和的双目下却隐隐透出一股优越感:“不久前你才祝我们新婚快乐,没想到今天就轮到我们对你说了,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 秦霜好像没看见赵玲故意和陈明作出的亲昵姿态,平淡地点头,“借你吉言。” 不经意间看见赵玲眼底对她的同情,秦霜只觉得格外地好笑,她有什么值得赵玲同情的?因为和娘家闹翻吗?恐怕这还比不得赵玲嫁给陈明以后遇到的糟心事儿吧?居然还跑她这儿来秀恩爱来了? 当她看不出赵玲和陈明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尴尬气氛?还是赵玲就是专程来看她的热闹,想从她这里找平衡? 阿辰一句话不说,直接宣告所有权一般揽住秦霜的肩膀,挑衅地扬着下巴看陈明,眼角眉梢对陈明的不喜根本毫不掩饰,废话,差点就把他媳妇儿娶回去的人,现在则是曾经坏了他媳妇儿名声的渣男,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陈明被他盯得眼神闪了闪,想到对方怕是因为自己和秦霜的过去才看自己不顺眼,不自在的同时,又微妙地有那么点喜悦,阿辰这般态度是否代表秦霜对自己还有留恋,所以她相公才会如此? 也亏得秦霜和阿辰都不知道陈明的想法,否则非得埋汰死他不可,真是脸大不害臊!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度!你以为你是潘安再世怎么着?不就一个怂包吗!当谁稀罕呢! “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坐下好好尝尝今天的喜宴。”秦霜语气淡淡:“不过我们还要招待其他人,就恕不招待了。” 阿辰直接拉着秦霜就准备远离渣男,陈明却忽然叫住秦霜。 阿辰脸黑了黑,秦霜眼角也有丝不耐烦,这人怎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非得她狠狠噘一顿才痛快是吧? 看出秦霜的不耐,陈明苦笑一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舅舅他们也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秦霜和阿辰同时愣住,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舅舅?哪儿冒出来的舅舅? 等等!舅舅!?秦霜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原身那个不负责任自己跑掉的娘好像是有一个兄弟来着?只不过对方住的刚好山那一头的运德村,离得太远,在秦霜的娘刘氏还没离开之前和秦家来往的就不多,刘氏离家后更是再也没来过同福村。 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吗?是听说了她要成亲的事? 秦霜在满座的席间四下扫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看见了残留在记忆里的舅舅的身影,顺便推推阿辰,指给他看。 “那就是你舅舅?”阿辰好奇道。 “嗯。”秦霜还注意到舅舅旁边还有一对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女,想来就是舅舅的一双儿女吧? 秦霜思索片刻,拉着阿辰往舅舅刘朗那边走,既然人都来了,总要过去打声招呼不是?虽然这几年刘朗从没来看过她,但记忆里,过去的舅舅对她还是颇为疼爱的,每次过节的时候都会带着一些吃的玩的送给她。比起秦家人,这位舅舅至少在原身记忆里留下了不错的回忆。 能在刘氏离开后,她成亲当日前来,也应该是对她这个外甥女还有点感情吧? 秦家人本来正埋头苦吃,根本不管周围的人说什么,秦怜儿却很巧地正好抬起头,看见了秦霜和阿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咦了一声,连忙拉身边的田秀花,“娘,你看,那不是秦霜舅舅一家人吗?” “什么?”秦家其他人猛然抬头看过去,还真是刘氏的哥哥一家! 田秀花奇怪,“他们怎么来了。” 秦福贵微微皱眉,“或许是听说了秦霜要成亲,过来看看吧。” 秦李氏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鸡爪子,哼道:“来了也不知道和我们打声招呼,半点礼数都没有!他们刘家的都是一路货色,秦霜肯定也是随了他们刘家的!” 其实就算刘朗真的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秦李氏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更有可能是冷嘲热讽,数落刘氏,可真的不过来吧,心里的不痛快又更甚。 秦李氏看着秦霜和刘朗说话,忽然冷笑一声,“我说的秦霜怎么毫不留恋,干脆地和我们老秦家断绝关系,敢情是想靠着她舅舅家?真是可笑,人家家里也有一双儿女,媳妇儿也早就死了,只能靠着刘朗一个养活俩小的,难道还能再白养他们俩不成。” 田秀花凉凉地笑,“秦霜今日瞧着是很硬气,等真的吃了苦头,又没人能帮她,回家哭诉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哭也没用!”秦李氏一脸傲然,“既然她这么狼心狗肺,就别想以后再回来!” “就是!”秦怜儿也道:“咱们家养了她那么多年,居然就为了个乞丐翻脸不认人,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我们的亲人!还有秦天!这几天一直和秦霜鬼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提到秦天,本来吃着美食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下来,气恼道:“那不孝的东西!他愿意和秦霜一块儿乞讨就让他去好了!不是都翅膀硬了吗,有家不回住这种破庙!有种就这么永远也别回秦家!” 田秀花和秦怜儿脸上露出隐晦的满意笑容,如果一下子能少了两口人的饭,她们能剩下来的当然也会更多,秦天如果真的就这么跟着秦霜在外面受苦,对她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舅舅,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秦霜微笑着看向同样冲她笑着,神色温和关切的一男一女,“倩倩和刘彦也来了。” “小霜姐。”模样清秀笑容温和的刘倩倩最先叫人,紧接着刘彦也笑了笑,说:“今天你成亲,我们当然要看看啊。” 刘朗点头,目光中带着怜惜的看着秦霜,叹道:“要成亲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要不是有同福村的人去我们那儿探亲的时候顺便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看了眼眼睛几乎钉在秦霜身上的阿辰,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塞给秦霜,“这是舅舅的一点新意,你收着。” 刘倩倩和刘彦也各自拿了他们准备的东西交给秦霜,“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你成亲我们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秦霜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心情有些感慨,没想到原身居然还能有真的关心她的亲人在。 阿辰确定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脸色好了不少,注意到秦霜眼神有异,眼神一闪,代为道谢:“我替霜霜谢过你们了,本来我们还以为成亲的时候不会有亲人真正打心眼里祝福我们呢。” 舅舅一家知道他这是指的秦家人,刚才秦李氏等人的作为他们也都看在眼里,本就不喜秦家人,如今更是厌烦到了极点。 刘倩倩拉了拉秦霜的手,道:“小霜姐,你别难过,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伤心!他们不认你,还有我们呢!” “是啊,小霜。”刘朗道:“若有什么困难,尽管和舅舅说,舅舅虽然不敢说什么忙都帮的上,但一定会尽我所能!” 当初秦福喜和个寡妇不清不楚地还弄大了人家肚子,让刘氏离家出走至今还没消息,虽说刘氏留下秦霜很不负责任,也让刘朗这个当兄长的很不满,可对秦家人的不喜却更加明显。 要不是秦家想把秦霜嫁给一个克妻的瘸子,她又何必急着把自己嫁给一个乞丐,虽然,这个乞丐似乎并不如之前听说的那么不堪,要不是早听说这人是个乞丐,刘朗几乎要怀疑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但看着这人对秦霜的态度,似乎是真心喜欢秦霜,如此,至少也应该比嫁给那个阿楞要强多了吧?只是…… “秦霜,你们成亲以后打算住哪儿?”刘朗眼底满是担忧。 秦霜道:“自然是住在这件庙里,后院的房间都整理过了。” “可是……这庙哪能住人啊。”刘倩倩关切道,他们之间大致把这间庙查看过一番,发现到处都有破掉的窗户,棚顶瓦砾也坏的差不多了,下雨天怕是要处处漏雨。 刘朗道:“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就到我那儿去吧,家里还是有房间的。”虽说可能会被人说点闲话,但总好过在这里过苦日子。 【030】舅家人 【031】买下破庙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1】买下破庙 秦霜看人很准,是真心还是假意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眼前的刘朗便是真心关心她,正因为看了出来,才更不可能答应。 刘朗家里也不算很富裕,舅妈差不多在刘氏离开秦家的时期因为身体问题病逝,这也是之后刘朗就没心思过来关心她这个外甥女的一大原因,之后刘朗一个人靠着家里的几亩薄田养活着刘倩倩和刘彦,日子还过得去,但要是再加两口人就足襟见肘了。 她又不是真的穷的过不下去,哪可能去给人家当累赘。 “多谢舅舅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和阿辰成亲后就住在这庙里,这庙虽然看着破旧,但修葺一下也是能住人的,后院也很宽敞,我们还在后面养了一些鸡,不会吃不饱饭的。”秦霜把阿辰拉到跟前,“阿辰从前虽然是乞丐,但那时不过是他没有家累才没想着要赚钱养家,日后他自然不会继续游手好闲下去,我们两个有手有脚总能养活自己的。” 阿辰也立刻表决心,“那是当然!霜霜是我媳妇儿,自己的媳妇儿当然要自己养活,如果连自己媳妇儿都养不起,还算什么男人。” 刘朗三人:“……” 刘倩倩带着好奇看着阿辰,眼底还有一丝好玩,连刘彦也有些意外地看阿辰那昂首挺胸的模样,特别是当他说完讨好地看秦霜的时候,兄妹俩都忍不住笑了。 刘朗这下也看出阿辰和秦霜之间恐怕并不如他之前担心地那般,反而似乎是真的有感情,心底的担忧总算散了一些,但仍想着日后有时间就经常过来看看他们,免得被秦家人欺负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也是他妹妹的孩子,他不能真的看着她受苦。 “倩倩许了人家吗?”秦霜笑着看刘倩倩,刘倩倩今年年方十四,只比她小了一岁,也差不多到婚配的年纪了。 刘倩倩脸红了红,没说话,倒是刘朗道:“还没找婆家呢。” “刘彦也没有?” 刘彦轻笑,“不急。” 秦霜和刘朗一家说了会儿话,当刘朗问起他们日后有什么打算时,秦霜心里一动,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说起来,有件事可能真的需要舅舅帮个忙。” 刘朗来了精神,立刻道:“你尽管说!” 刘倩倩和刘彦齐齐看过来,就连阿辰都竖起了耳朵。 秦霜凑到刘朗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刘朗听后仿佛无法理解她说的话一样愣了许久。 “舅舅能帮我这个忙吗?” “这……”刘朗神色奇怪,无奈地看她,“你真的要这样做?” 秦霜肯定地点头:“是。” “那,好吧。”刘朗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和他们隔了两桌的村长。 阿辰和刘家兄妹都好奇地看秦霜,“霜霜,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秦霜笑:“你很快就知道了。”只要刘朗能帮她把这事儿办成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和阿辰的日子都能过得非常舒心。 秦霜卖关子不说,阿辰三人只能看向刘朗和村长,也不知刘朗和村长说了什么,那一桌的其他人都露出很古怪的神色,就连村长都一脸惊讶,时不时还往他们这边看,又和刘朗说了些什么,看神色,像是在劝着刘朗什么,但刘朗都只是摇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似乎点了点头,刘朗露出感激之色,一直注意着他们的秦霜也暗自松了口气,脸上挂起笑容。 阿辰一看她笑了也跟着笑了,她要做的事肯定是为了他们以后的日子着想,肯定是好事! 很快刘朗回来了,也不出所料地给秦霜带来了好消息,“事情成了,村长说可以把破庙卖给你们。” “诶?”刘家兄妹大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谈的居然是这件事,也就是说,秦霜所谓的帮忙是希望买下这间破庙?这么破旧的庙买来做什么? 阿辰虽然同样惊讶,却对秦霜的用意一清二楚,之前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总算明白了!难怪她说等成亲以后再修葺,恐怕就是担心万一成亲时村民们过来看见破庙变得太好,心里动心思,影响到他们继续住在庙里。 但如果破庙的所有权归他们所有,那以后他们就算把庙彻底翻修一遍让它焕然一新,也没人能从他们手里抢走!要知道,这间破庙抛开它的破旧不说,占地面积可是比村子里的任何一户都大!庙后面甚至还有一片不小的空地,开垦一下完全可以当他们的菜园子! “不过地契的名字转给你们怕是要费些时候,也需要到镇上打点一下,需要花点钱。”刘朗道:“至于这庙的价钱,因为实在太破了,虽然地方占得不小,留着也没什么用,所以村长答应三十两就可以给你们。这银子小霜你打算怎么办?” “三十两吗?”秦霜点点头,这价钱在她预料之中,准确说还低于她的底线,也算意外惊喜了,大概也是因为这庙本来就是私人修建有关吧? 据说是以前村子里出了个成功的富商,因感念幼时得村子里长辈们多番照料,发达以后为报答才买了块地建起这个庙,这种私人建的又是在这么个小村子里,所以庙并没有被记录在官家册子里,这块地和私人家的地没有什么区别,也因此才能找村长帮忙进行私下买卖,只是也要经过村民们的同意才行,毕竟也算是公共财产。 秦霜知道村民们不会有人反对这件事,对他们而言这破庙留着也不过是占着地方,见过庙宇的地方因为古人的一些讲究,他们也不好推翻了建住宅房,卖掉却能分到点钱,全村加起来不过五十来户,平均下来三十两银子一家能分到大约五百文钱,白来几百文钱,任谁都会觉得赚了,同时大概也会觉得她疯了。 但本来买下这破庙应该也没那么容易,也亏得是有刘朗出面,刘朗虽然不是同福村的人,可是已故的妻子,秦霜的舅妈却和村长媳妇儿一起长大,都是运德村的人,村长必然是看在这份交情上才这么容易答应下来,或许也有对她的同情的因素? “买下这间庙的银子我现在身上不够。”秦霜装作取钱,从背包里取出一共十两银子,“除了这些,今天村民们给的东西拿去卖掉应该也能有大约四五两,另一半可能要和舅舅借了,不知道舅舅放不方便。” 刘朗家里的地比秦家还要多一点,秦家人口比刘家多,每年至少也能剩下来二两银,她想刘朗手里至少应该也能有个二三十两,刘朗既然真心关心她,手里有钱应该不会不愿意借出来。 果然,刘朗毫不犹豫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十五两是吧?我借给你!不过舅舅这次过来没想到要花这么多钱,没带,明天我就赶紧回去取。” “多谢舅舅,等会儿我们把借条写好,我一定会尽快把这钱还上。” 刘朗皱眉,“你看你说的什么话,都是自家人还打什么借条。” 刘彦也道:“是啊,小霜,不用打什么借条的。” “那可不行。”秦霜认真道:“舅舅攒下这些钱也不容易,舅舅愿意这样帮我已经很让我感动了,我不能这么不懂事连个借条都不打。”她身上是有钱,可为了不让村里的人多想,也为不吓到刘朗,只能暂时作出和刘朗借钱的模样,待日后事情淡出大家的视线再把钱给刘朗。 “你们也就不要推脱了,借了钱当然要打欠条,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阿辰一句敲定。 刘朗无法,只得点头,心里对这个外甥女更加怜惜了几分,本来他并没有想过让她还钱,只想着若是花了这些钱能让他们日后过得轻松点也算值了,却没想到秦霜如此坚持,看着她的眼神,他不知不觉地就有了日后她不但能还了这些银子,更会过得很好的预感。 之后,秦霜叫来了秦天说了要买下破庙的事情,秦天也不笨,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也不禁高兴起来。 “那我以后也直接住在这里不回秦家了!” “当然没问题。”秦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好的劳动力她怎么会错过。 刘朗和刘彦兄妹俩看着秦天的表情却很有些微妙,他们可是知道秦天的娘就是和秦福喜有染的那个寡妇,也是使得刘氏离开的主要原因。 秦霜了然地看住秦天的肩膀,“舅舅,这是我弟弟小天,你还记得吗。” 刘朗神色微变,没想到秦霜居然会认这个弟弟,他明明记得从前的秦霜和秦天双方都很冷淡。 可今日,这分明就是在向他表态。 秦天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侧目看看她,眼睛里有着异样的光彩,心里热乎乎的说不出的暖,不自觉地咧起嘴角,小声地叫了一声‘姐’。 阿辰看秦霜揽着他,心里酸溜溜的,但也知道这时侯自己不好打扰,只能拉着脸死死盯着她的手。 刘彦和刘倩倩面面相觑,又看向刘朗,后者长叹了口气,道:“罢了,上一辈的事的确不该扯到你们这些小辈身上。”真要怪也只能怪秦福喜那个混蛋,既然秦霜愿意认这个弟弟,他这个当舅舅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031】买下破庙 【032】打地铺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2】打地铺 过了酉时,村民们各自回家,秦天也回了房,秦霜和阿辰面对面坐在新房的桌前,烛光照得他们的脸红红的,阿辰看着秦霜的目光也说不出的温柔深情。 “看什么看,不喝合欢酒了?”秦霜挑眉白他一眼,将酒杯斟满。 “喝!当然喝!”阿辰赶紧把自己那杯端起来殷切地看她,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眉,她的眼,她微微上扬的唇角,想到待过了今日,他们二人便是夫妻,从此琴瑟共鸣,举案齐眉,相扶白头,只觉胸腔涌起阵阵按耐不住的灼热。 那种幸福满足的滋味,让阿辰不由自主地露出看上去格外傻气的笑容。 本来秦霜还没什么想法,可一直被阿辰灼热的目光盯着看,也不禁心跳有些失常,脸上也热了起来。 喝过交杯酒,正要放下酒杯时,阿辰毫无预警地探过身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缩回去偷偷看她的反应,眼底含着一抹期待。 秦霜摸摸还残留着一抹温热的脸颊,有些惊讶地抬头,这家伙平日里揽个肩膀抱一下也就算了,今日居然还有偷亲她的胆子? “霜霜,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所以,我有权利亲的对吧?”阿辰深怕她生气,赶紧强调自己的权利,“当然,你也可以亲我的,随便亲!” 秦霜好笑道:“少臭美了,谁要亲你。” “你,没生气吧?”阿辰有些忐忑。 秦霜道:“生什么气?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亲我是你的权利吗?” 阿辰眼睛刷的一下变得锃亮,“那我可不可以再亲一下!?” “嗯?”秦霜危险地眯起眼。 阿辰讪讪,“我说笑的。”然后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看他。 秦霜气笑了,“还给我装委屈是吧,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辰大着胆子凑上来拉着她的手晃,“霜霜,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时间也不早了,你看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秦霜明知故问。 “我们睡了吧?”阿辰期待地看向铺着大红色喜被的床铺,脸有点红,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睡,当然要睡,不过……” “不过什么?” 秦霜单手撑着下巴笑得高深莫测,“再睡之前有件事我得先和你说清楚。” 阿辰心里一紧,“什么事?” 秦霜对他勾了勾手,阿辰立刻凑了过去。秦霜伸出手指刮了刮阿辰的下巴,俯身在他耳侧低声道:“我知道前些日子弄来那么多粮食你肯定觉得很奇怪,日后类似的事情可能还会更多,既然我们成了亲,有些事情呢,我也不好一直瞒着你,所以现在就告诉你,我身上的确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而这个东西的存在会让我们以后过得越来越好。” 看着阿辰目光闪动,秦霜幽幽道:“我们既然成了亲就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你好,我好,大家都会好。但,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外面乱说话给我惹来麻烦,到时候就只能,一拍两散了。”反正她再找个更好的男人也不会太难。 “不行!”阿辰抓紧她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有本事我藏着不让人看见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到处说。” 明明是洞房花烛夜瞬间变成了谈判夜,这画风不对啊!阿辰心里有点慌,只怀疑她该不会才刚和自己拜了堂就后悔了才故意给他打预防针吧? 秦霜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阿辰急道:“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是我媳妇儿,我肯定不会做任何会伤害到你的事情!如果你还是担心,你可以把你的秘密守住不要告诉我,这样我就不会不小心说出去了!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阿辰的严肃前所未有的严肃,秦霜根本没办法怀疑话里的真假。 “噗呲——”秦霜没忍住笑喷出来,阿辰面色顿时一愣。 伸出手捏了捏阿辰的脸颊,秦霜眼底的认真被放松的笑意取代,“好吧,暂时相信你,以后如何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一旦你不老实,我保证让你后悔!” 阿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坚定道:“我对你绝无二心!要是我真做了对你不利的事,不用你做什么,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以后一定要记得盯着我。”最好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直都盯着他,只盯着他看! 眼见阿辰脸上的表情越发荡漾,秦霜没好气地一脚踹了过去,“擦擦你嘴边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阿辰一屁股摔在地上,擦了擦嘴,讨好地笑着又凑了上来,“根本就没有口水。” 秦霜无语,当然没有,这么大了如果还流口水那八成不是傻子就是中风患者,她怎么可能嫁给他! “行了,别闹了,今天忙活了一天我也累了,睡觉!”说完走向床铺,阿辰狂喜,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甚至恬着脸说道:“霜霜,再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嗯?”秦霜再次眯了眯眼,又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不是已经亲过了?” 阿辰理直气壮道:“刚才只是亲脸,不能算!这次要亲嘴!” 秦霜略微一思索,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如果连亲都不让亲,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严格说起来这本来也该是阿辰应得的福利。 “亲就亲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秦霜的话音刚落,阿辰立刻恶狼扑食样地扑过来,对着她的嘴唇就直接亲了上来。 “唔!”唇上传来一阵疼痛,秦霜霎时瞪圆了眼睛。 这货居然直接用啃的! 她就知道不该期待这么个未经人事的小子会知道什么叫吻! 伸手想把人推开,阿辰却似铁了心要亲个够,不,是啃个够,居然没推开! 过了许久,阿辰才主动松开她,秦霜呼吸有些不畅地拼命喘气,脸颊都红了,这倒不是被亲的,主要是被憋的。阿辰扑上来的太突然,她一时不察,完全忘了嘴被堵住还可以用鼻子呼吸!丢大人了! 好不容易呼吸调整过来,不经意地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铁锈味,用手一摸嘴唇,擦,居然咬出血了! “你属狗的啊!”秦霜恼得抬头瞪他,结果阿辰看她红着脸颊,嘴唇也被自己亲肿,神色瞬间荡漾起来。 秦霜无语地翻了白眼,直接再次上脚把人踹了下去。 “你,今天给我打地铺!”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本来还心里飘飘然地回想刚才美好滋味的阿辰一下子就傻眼了,“诶?诶——!?为什么要我打地铺——?” 秦霜擦掉唇上的血渍,气哼哼道:“你不会以为今天真能洞房吧?”他应该也知道要不是秦家想让她嫁给阿楞,她根本不可能和他成亲,至少,眼下不可能。 “成亲是成亲,洞房是洞房。” “那也不用打地铺吧,地上睡着那么硬……”阿辰瞄着床铺,“我也想睡床,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秦霜皮笑肉不笑,“这话你应该再啃我之前说。”啃字特意被加重了语气。 阿辰小声嘟囔,“不是啃,是亲。”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阿辰讪讪地笑了两声,可怜巴巴地问:“真的要打地铺啊?” 秦霜揉了揉肩膀,脱下嫁衣露出里面的单衣,凉凉道:“本来呢,你是可以睡床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年纪正式血气方刚,刚刚懂人事,最容易冲动的时候,万一他半夜一个没忍住咸猪手伸过来怎么办? 她怕自己会条件反射地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才刚成亲就当小寡妇可不是她的兴趣,所以她这可完全是为了他着想。 “不想打地铺啊?”秦霜笑眯眯地看他。 阿辰嗯嗯点头。 秦霜道:“那就去和小天一块儿睡好了。” “不要!”阿辰瞪眼,洞房花烛夜分房睡也就算了,还是跑去和一个男人睡!?这也太惨了点吧! 阿辰幽怨地看着秦霜,后者丝毫不为所动,这种时候要是妥协了,吃亏的绝对是她!这家伙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确定没办法让她改变主意,阿辰只得颓丧地耷拉着肩膀,认命道:“我打地铺。” “早这样不就完了。那边柜子里有被褥,自己拿。”说完把鞋袜一脱,躺上了床。 阿辰眼巴巴地看着她白嫩的小脚,周身的怨念越发浓郁。 秦霜不回头也能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充满幽怨气息的怨妇视线,听着他慢吞吞地去取被子,期间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好笑地勾起唇角。 【032】打地铺 【033】房契到手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3】房契到手 翌日清晨,秦天和阿辰同时出房间,看见阿辰一脸萎靡不振,半点没有别人说的春光满脸,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 阿辰怨念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却还是闭上嘴无奈摆手:“没事,去把昨天的残局收拾了吧,顺便清点一下村民们都拿了些什么。” “哦。”秦天往他后面探了探头,“我姐呢?” 阿辰脸上怨念更浓,“一大早就出去了。”他也是看了秦霜留下的字条才知道,原来自家媳妇儿还有早上爬山锻炼身体的习惯,居然不叫他!洞房夜打地铺,早上起来想看看媳妇儿可爱的的睡脸都看不到! 秦天对此却不觉得太意外,有几次在秦家他起得早的时候也看见过她从外面回来,偶尔手里拿着些采到的野菜,有时空手回来,当时他也没在意过她去做什么,但上次一起娶爬过山,他隐约猜到估计是去跑步?虽然他不清楚跑步有什么用处,累得要命。 半个时辰后,秦霜满头大汗的从山上下来回到破庙,准确说应该可以称之为他们的新家,阿辰一扫之前的怨念,狗腿地拿着毛巾递给她擦。秦霜哼了一声,用毛巾擦了擦脸,才问道:“昨天那些东西都清点好了吗?” “都清点好了,秦福贵昨天留了一袋米和一袋玉米粒。”秦天把两个袋子指给她看,撇撇嘴:“该不会这就是秦家给你的‘嫁妆’吧。” 嫁妆?秦霜翻看了一下,发现那一袋子米居然还是陈米,就这种玩意给她当嫁妆?再看另一袋,玉米粒倒是不错,秦霜摆摆手:“咱们有更好的米,不吃这些,拿去喂鸡吧。”把鸡养肥一点他们还能吃的更好。 “玉米粒留着我有用。”再买几支催化剂催点玉米吃还是不错的选择。在秦福贵看来或许不过是给了她几斤玉米粒充充脸面,她却能靠着商城之便收获上千斤的玉米,留下一部分他们自己吃,其余的卖掉又是一笔钱! 其他村民们给的东西,份子钱加起来也有四百多文,至于鸡蛋啊咸菜啊,土豆番薯之类也够他们吃好一阵子,她背包里也还剩下六十多斤大米,肉食也不缺,短时间内他们都不必为了食物花费半分钱。 “等舅舅把银子拿来买下这间庙,我们就找人把这里里里外外都修缮一遍。” 秦天思及他们的经济情况,不免担心起来,“可我们有那么多钱吗?你不是还和刘朗借了三十两吗。” 秦霜和阿辰都笑了,如今也算是和秦家断了关系,秦天也说不打算回秦家,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也该让秦天知道。 阿辰搭着他的肩膀道:“小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和刘家舅舅借钱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自己就有能力买下破庙遭人惦记,可不是真的缺钱到要和别人借。” 秦天瞪眼,“什么意思?买下这里可要三十两呢,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把整个庙都修缮一番恐怕至少也要再花十两八两银子。”近四十两银子,别说他长这么大没见过那么多钱,便是村子里最为富裕的村长家,恐怕都没那么多的存款。 “放心,我们暂时不缺钱。”秦霜道,“就是再买下几个这样的庙也有钱。”区区四十两罢了,之前倒卖大米赚到的足有一百多两,日后也只会越赚越多,她自是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常言道,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赚了不花,留着何用?等下崽吗? 秦天的嘴张成‘O’型,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好半天才从他们的神态中判断出他们并非看玩笑,如此,眼底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更重了几分,很想问,你们该不会去打劫了吧?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秦霜和阿辰只是笑而不语,秦天更是好奇地抓耳挠腮。 刘朗吃过席当日未时就匆匆离开回去取钱,这日午时秦霜三人刚吃过饭就回来了,效率极高,身上还带着十五两银子。 秦霜把身上的十五两也给他,又麻烦他去村长那里把事情办下来,刘朗也没二话地开始走动起来。 到秦霜和阿辰成亲的第三天,刘朗就把写着她名字的房契交给了她,至此,这间破庙正是成为了她的所有物。原本她是想着把阿辰的名字也写进去,将破庙算作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但阿辰却表示只写她名字便足以,反正她的就是他的。 秦霜见他坚持如此,也没有勉强,反正他们的确算是夫妻通体,有她一份吃的,必不会少了他的,顺手把房契收入系统背包,这样就不比担心有一天房契可能会被偷了。 刘朗三天来一直来去匆匆帮着她办事,态度比她自己还热忱,秦霜都看在眼里,和阿辰商量了一番,在刘朗办完事准备回运德村时把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再还刘朗的银子拿了出来。 刘朗不出所料地露出满脸惊愕之色,只看着银子却没有伸手接过来,反而蹙起眉头:“这些银子?” 秦霜坦言道:“舅舅,其实我们并不缺钱,只是不想被人惦记上,才想和你借点,等村民们对我们的主意散了以后再把钱给你。” 刘朗愣了好半天,似在消化这个消息,半晌,才道:“那现在怎么又?” 秦霜笑道:“反正舅舅你又不是同福村的人,拿着银子回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也没人会刻意打听我还没还钱不是吗。这钱是舅舅给倩倩和刘彦准备的彩礼嫁妆钱吧,我可不敢拖着。” “你啊。”刘朗摇了摇头,虽然仍然很惊讶,可知道他们是真不缺钱,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气,“你们一下子花出去三十两,身上还有剩吗?” “放心,够的。这次的事情麻烦舅舅了,得闲的时候可以带着倩倩和刘彦过来,到时候这间庙想必已经焕然一新,他们住着也舒适。” 刘朗目光一动,了然地看着秦霜和阿辰,看来这两个小辈是一早就有了各种主意,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这两个孩子精着呢,还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尽管心里很疑惑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刘朗却没细问。 他毕竟不是秦霜的爹娘,作为舅舅关心一下没问题,太过深究就不美了。 “有空我自会带着他们过来看看你们。”生活无忧是一回事,可二人能否过得顺心,没有其他烦扰,且还要日后亲眼见过才知。 “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也不要和舅舅客气,让人捎口信我就立刻过来。” “那我就先谢过舅舅了。” 刘朗最后警告加提醒地让阿辰一定要对秦霜好,也没多做停留便离开了同福村。 阿辰拉着她的手哼哼,“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会对你好,他未免担心过头了。”虽然知道刘朗是为秦霜着想,可难免叫他有种被人质疑了自己这个当相公的对媳妇儿的满心怜惜爱护之心。 他自问,普天之下任何人的心意都比不过他对秦霜的绵绵情意,他早已向自己发誓,此生必定不负秦霜,会倾尽自己所有让秦霜过得幸福快乐,如今被人质疑,心中只觉得又是委屈又是恼火。 秦霜扫他一眼,轻易便猜出他心中所想,却没有说任何安抚之话,只似不经意地回握他的手,道:“等会儿去镇上找几个人准备动工,还要再买些瓦片之类的东西。” 阿辰感觉到她的动作后有些气恼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一股喜悦的光芒,略显阴沉的气息也霎时一扫而空,脸上也露出灿烂之极的笑容,“没问题!霜霜你什么都不用担心,都包在我身上!” 秦天几乎有种阿辰身后有一条尾巴在左右摇晃的错觉,晃了晃头才回过神来,嘴角略微抽出了两下,才对秦霜道:“之前不是在镇上的铁铺里定了不少东西吗?是不是应该差不多可以取了?” “应该做好了。”想到马上就能拿到她心爱的手术刀,秦霜的眼睛几乎要放光,眼底无法忽视的炽热精芒更是让阿辰和秦天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怎么好像周围的温度忽然降下来了?还有种毛毛的感觉,错觉吗? 之后,阿辰去镇上,秦天则独自一个人上山,这几天秦天对去山上抓猎物乐此不疲,说是抓其实就是从秦霜和阿辰设好的陷阱里把受伤的猎物带回来。 庙里只剩下秦霜,趁着没人,在系统商城买了四十支二级种子催化剂催熟了一共一千两百斤玉米,两百斤放在专门存放粮食的小仓库留着他们自己吃,剩下一千斤因为太显眼,先收入了背包里,打算找机会卖掉换成自然成熟的赚更多点数。 “秦霜,你在吗?”刚把玉米收好,外面就传来人声,听着声音颇为陌生,不像是熟人。 秦霜一脸狐疑,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来找她,出去一看,看着有点熟悉,似乎成亲那天应该来观礼的村民之一。 那位村妇对她笑了笑,说出了她来的目的,秦霜听后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想了想没有立刻给出回答,“阿辰出去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吧。” 村妇憨厚地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我明天再过来?” “可以。” 送走了村妇,秦霜回到后院看着院子里的竹椅,摇着头笑了笑。 【033】房契到手 【034】手术刀的用处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4】手术刀的用处 等阿辰带着人手和修缮需要的物事回来,秦霜笑眯眯地说了这件事,阿辰在片刻的怔愣后欣喜地咧起嘴角,“这很好啊!反正又不费什么力气!没问题!正好还能给家里赚点家用!” 秦天也差不多这时侯拿着几只鸡鸭回来,好奇地凑上来问他们在说什么,一听才知道,原来那村妇是看上了阿辰做的那些竹筐竹椅,希望他给她做点,她可以用钱买,或者用东西和他们换。 在这之前秦霜没想过村里会有人看中这些东西到想自己也买来用的程度,但转念一想,这些纯天然的东西做得又精巧又好看,有人喜欢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她知道阿辰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而不是只能看着她赚钱,这次也算一个机会,让他展现一下自我价值,尽管她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对了,霜霜,这是你定的东西。”阿辰把一套手术刀和袖里针都交给秦霜,秦霜查看了一下袖里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先收了起来,期待地翻看手术刀。 阿辰和秦天始终不明白这东西要拿来做什么,也新奇地看她的动作。 秦霜爱惜地摸着熟悉的手术刀,忽然开始灵活地在指间翻转着手术刀,起初动作有点慢,也是她在找感觉,后来动作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到后来阿辰和秦天都只能看见一道银光在她指间嗖嗖闪过,直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霜,霜霜……”阿辰吞了吞口水,声音有点抖。 秦霜扫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也拿起手术刀,双手齐动,转,再转,偶尔还把刀投掷向半空,再交换着接住继续翻转,阿辰越看越心惊,几次差点出声喊住她,就怕那锋利的刀刃伤到她,秦天更是看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过了许久,秦霜才玩够了,也逗够了,随手将两把手术刀放回到特意准备好的别在腰侧的皮套子里。 到了饭点,知道他们都很疑惑手术刀的用处,故意再次拿出手术刀给他们露一手,双手各执一把手术刀三两下将一只鸡开膛破肚,再切成小块肉装盘,肥大的鲫鱼也去鳞剖肚切成数块,又切菜做菜,就连吃饭也把手术刀当筷子用,银光不时在他们眼前闪过,阿辰看得忍不住不停擦汗:媳妇儿太厉害,他这个相公鸭梨有点大啊! 这下根本也不用问她这刀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秦天不由暗自庆幸:还好他被揍出熊猫眼的时候她手里还没有这套刀! 他们不会知道,这些不过是秦霜的兴趣,手术刀真正的用处根本不在此,开刀,杀人才是它最大的功用! 之后的几天,秦霜三人彻底忙活了起来,盯着找来的工人开始修缮庙里所有破败的地方,期间陆续又有几个想买那些竹制品的村民,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后问过他们在做什么,都露出奇怪的神色。 “秦霜他们是不是疯了?” “可不是,买下也就算了,居然还花钱修缮这破庙?这是有钱没处花吗?”虽然因为卖了破庙各家都从村长那里得了钱,但他们还是觉得秦霜这做法让人无法理解。 “他们哪儿来的钱啊,还不是和秦霜那个在运德村的舅舅借的,成亲那天我就和她舅舅坐一起,都听见了。” “哎,那刘朗也是,以秦霜和那个乞丐阿辰的条件,这钱借出去怕就不可能还得上了,他居然还真借了,瞧瞧他们都拿钱做了什么事啊。” 要是拿借来的钱做点小买卖或许还能有机会还钱,钱都用在修房子了,以后怎么还钱? 村民们看他们忙活都直摇头,秦家人听说以后也是幸灾乐祸,等着看秦霜后悔地回来对他们道歉认错。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别说认错了,秦霜压根忘了这群糟心的血亲,人正为又用玉米兑换了不少点数,即将能升第三级高兴着呢! 下等大米的点数已经降到两点,但玉米她从前还没卖过,因此一斤能兑换五点,一千斤一共兑换了五千点数,总积分已经有九千六百九十五点,差三百零五点就能升级了,几乎可以说随时能升了! 三级系统就会增加不少功能,背包还能再扩大一倍,她怎么能不高兴。 忙活了五天,终于,修缮工作全部结束,整个庙都被焕然一新,旧的牌匾被摘了下来,前殿原本的佛像也搬到了后院的偏僻房间里用布盖上,前殿也被改成了客厅,但给予某种特殊的考虑,秦霜让做工的人把前殿原有的一些布置保持了下去。 后院的诸多原本用不上的房间也都修缮过,除了她和阿辰的房间,秦天的房间,仓库,柴房外,还有六间客房,就连院子后面的空地周围也围上篱笆,开垦成了菜园子,这新家几乎称得上是乡下的小别墅了,还是精装修的! 送走了工人,三人里外看一圈,只觉得成就感爆棚,村子里的人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天能看见这么新的庙!当然,现在已经不是庙,是秦霜的新家了。 也不是没有村民看着觉得眼红,因为他们也知道这庙的后院很大,房间很多,秦霜一下子从无房族变成豪宅族,怎么可能没人有想法?可惜就算有想法也晚了,房子已经是她的,不论新旧也没人能说什么。 哪怕是又气又妒的秦家人。 他们只能自我安慰地想着秦霜虽然有了好房子,却欠了一屁股债,短时间内不还还没事,时间长了人家刘朗也要给儿子找儿媳妇,嫁女儿,到时候需要用钱还不找上门来?如果秦霜还不起,到时候必然要麻烦缠身。 现在看似美好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从张巧婷口中得知了无意中听到的秦家人议论的内容,秦霜三人都笑了。随便那些人怎么想,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他们过得会越来越差,还是越来越好。 新家‘装修’完毕的同时,阿辰也终于从打地铺的可怜现状改善,获得了和秦霜同床共枕的权利,并且得到了每天早晚各一个早晚安吻的福利,这两个吻让阿辰连续数日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期间,阿辰也又用竹子新做了一批竹筐竹椅水筒等物,并且卖了不少,卖这些赚的银子秦霜也没有收,给他留着当私房钱,好歹是个男人,兜里没点钱怎么行。 但阿辰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得了钱也只想着给她置办行头,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恨不得她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是他给买的!新家落成的当天,秦霜得到一对新的耳坠和一双新鞋时知道了他这种乐趣,日后的日子里,秦霜也顺着他的心意,自己的行头都让阿辰买,她则给他和秦天置办吃穿用度,当然这是后话。 “阿辰,小天,过来坐,和你们商量点事。”新家也弄好了,秦霜自觉也差不多该真正考虑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我准备用手里的银子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阿辰和秦天齐声道。 “什么小生意?” 秦霜习惯性地抽出一把手术刀在手里玩转着耸了耸肩,“还没想好才要找你们商量啊。” 二人尽量无视那把刀,阿辰干咳两声:“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思路,阿辰,你以前不是在镇上待过吗?最近也跑过很多趟,你说镇上做什么生意的最赚钱?还得我们能做得了的。”虽然她对自己的医术和杀人的技术最有把握,但这些她都没打算用来赚钱,所以只能另寻途径。 阿辰认真地想了许久,一拍手道:“要不然开饭馆吧?你的厨艺那么好!”说着还回味地舔了舔嘴角。 本来茫然的秦天也嗯嗯点头,这些日子他的舌头早就被秦霜养叼了。 “饭馆啊。”秦霜思索片刻,摇头:“开饭馆我们的本钱不够,而且开饭馆也有很多讲究。”铺面位置不好生意也不见得会好,想弄好的铺面他们暂时也没什么路子。 而且她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要靠着自己厨艺赚钱,就算用,做些什么食物呢?她会的东西多不胜数,也可以说是现代的好东西太多,川鲁淮粤八大菜系,还有各种国外的菜色,哪些东西适合这个时代人的口味?这都需要研究。 “最初最好还是做点不需要太多本钱的,先试试看什么生意最适合。” 阿辰道:“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用到本钱的就是那些野鸡野鸭,还有山上竹林里的竹子,这些东西能用得上吗?”不能开饭馆,总不能直接做那些他们平时吃的一道道菜卖吗?没听说有当街卖菜的啊!而且稍微放一会儿就凉了,现炒现卖,感觉也差点事儿。 “用肯定能用得上,只看怎么用。”秦霜沉吟,竹林里能用的也远不止竹子,还有竹笋,只是季节性比较强,今年是吃不上了。 除了阿辰说的这些,她也还有一个成本极低的优势,那就是催化大米!只需要一点种子和催化剂就能催出一大批催化大米,可以试着将这些米也利用起来,反正换成自然成熟的大米也换不了多少点数,不如拿来赚钱,只看怎么和那些野味,竹子最好地运用在一起。 ------题外话------ 小剧场: 阿辰:霜霜,睡觉的时候就把刀放到一边吧…… 秦霜:不行~ 阿辰:为什么?多危险啊! 秦霜:防狼防咸猪手~ 阿辰:…… 【034】手术刀的用处 【035】系统新功能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5】系统新功能 三人集思广益想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有了一个方向,但在真正开始之前,还要先去镇上实地考察一番,就算不盘铺子,只是摆个小摊子,也得先去看看哪里有好位置吧?一些物价也需要了解一番。 最后秦霜一拍岸,“明天一早去镇上!”正好她也要顺便去买些药材,她可没忘了自己这副身体还有些毛病需要尽快治疗呢,虽然阿辰说不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子,可身为女人,她也的确不希望日后自己不能拥有自己的宝宝。趁着年纪还轻尽快治疗,否则越拖越麻烦。 为了保证发展事业时系统能帮助她更多,秦霜决定尽快再让系统升一级,大略算了一下背包里野味的积分,确定够升级,只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都卖给了系统兑换了几分。 【系统提示:您的总积分为一万零三十点。】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一万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三级,系统背包已扩充至一百格,每格可叠加九百九十九件物品。系统增加地图功能,扫描功能。】 【地图功能:可查看半径百米范围内的地形,本功能附带标记功能,可标记五个物品或生物。】 【扫描功能:可查看任何物品的名称,功用,在系统商城内的价值。】 【升级完毕,升到下一级别需要十万点数。】 【您的总积分为三十点。】 看着系统内的各种更新提醒,秦霜不由地笑了,很好,又增加了两种功能!哪怕点数几乎清零,至少收获还不错。 秦霜略一思索,不动声色地给阿辰和秦天分别标记了一下,不出所料的在新出现的系统地图里看见了两个分别代表他们的绿点,在他们附近还有一个白点应该就是代表她。 倒是扫描功能,似乎有点鸡肋?在没有这个功能之前她不是用商城弄清楚了虫草的价值了吗?咦?当时商城好像只显示出虫草的名字和积分价值,所以,扫描功能还会显示出功用? 秦霜把背包里的一株虫草放到了扫描功能的框子。 【冬虫夏草:名贵滋补药材,可入药,可食用。可以增强机体免疫力,滋补肺肾,具有肺虚久咳,肾虚,腰膝酸痛,神经衰弱等等效用。价值一千点数。】 果然!她就说系统不可能增加没有用处的新功能。 “掌柜的,抓药。”秦霜和阿辰,秦天走进药铺。 药铺掌柜最先认出和秦霜并肩而站的阿辰,笑道:“你不是之前来卖灵芝的公子吗。” 从乞丐变成公子,阿辰面上半点异色都没有,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那时亏得掌柜给了个好价钱。”那可是他的老婆本,能顺利娶回秦霜,这掌柜也算是帮了忙,所以阿辰也并不吝啬一个笑容。 “那灵芝虽然年份不久,品相却很不错,日后你若还能寻到,也尽可拿到我们药铺来卖,价格绝对公道。” “那是。”他那时可是货比三家把镇上三家铺子全跑遍了才决定卖给这家善医堂的。 “就因为知道掌柜价格公道,为人也够厚道,我们这不是来你这儿抓药来了吗。”阿辰得意地介绍,“这是我媳妇儿,霜霜。” “你好。”掌柜颔首问好。 “掌柜麻烦先给我们抓药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秦霜笑着说道。 “好。”掌柜接过她递来的单子看了看,咦了一声,诧异地看向秦霜,“这位夫人莫非懂医?” 本来正在参观药铺的秦天耳朵动了动,凑了上来。 “掌柜怎么会这样认为。”秦霜没有正面回答,“莫非我不懂医还不能抓药了不成?” 掌柜道:“当然不是。”只是这些单子里的一些药材平日里大夫开药并不会凑在一起使用,可今日见了她这单子,他却忽然茅塞顿开,猛地发现这里面一部分草药和在一起使用似乎药效会翻倍增长,这是大多数大夫都不会用的配方。 从大部分草药都是妇科用药可以看得出是准备给女子服用的,因此掌柜哪怕心里痒痒想细问一番,看出秦霜回避的态度后,又考虑到他确实不方便追问一位夫人这些事情,值得一遍赞叹一边去抓药。 秦霜看着掌柜时不时地蹦出来一句‘妙!’‘绝了!’之类的词,神色很平淡。 这单子里的草药她故意写得顺序很凌乱,要的剂量也都很平均,且也不是用于一个方子,所以也不怕掌柜的偷学了去。即便是掌柜的能从中学到点什么,得到点灵感,也不可能想得出经过数千年演化,无数医者修改调整后的秘方。毕竟,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根本就不是直接煎来喝,而是做药膳,或泡药浴用的。 此配方调养女子受损身体堪称一绝,再辅以针灸治疗,不出三个月,她这幅身体本就不严重的问题必然能完全解决。 “你怎么会懂医术啊?”秦天问道。 “看点医书不就会了。”秦霜随口应付,这问题不应付也没办法,她不想说谎,但实话也没办法说。她能说她上辈子的时候会的吗?她能说她不但懂中医,还精通西医吗? 阿辰得意地说:“我家霜霜这么厉害,什么不懂!” “……”秦天不想搭理这个没原则的老婆奴。 “那你买这么多药做什么?”不是说今天是来看看他们做什么小买卖好吗?怎么一进镇就直奔着药铺来了? 秦霜道:“当然是为了治病。我身体有毛病不知道?” “治病?”阿辰反应极快,“你身体的问题可以治好?” 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捏了捏阿辰的脸颊,“怎么?很关心?” 阿辰道:“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关心你了。” “哦?是关心我的身体,还是关心我以后能不能给你生孩子?” 阿辰面色一肃,“霜霜!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我早说过就算生不了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就够了!”当然如果能生,他们日后的生活也会更圆满就是了,生不了他也不会对她有半分不满,只会更心疼她。 秦霜看了他许久,才嗯了一声,却没有直接说到底能治,还是不能治。 阿辰怕惹她生气,也不敢继续问,只是握着她的手不放,仿佛这样能更让他安心一样。 秦天在他们二人之间看了看,也没吭声。 很快,掌柜拿着好几包药出来了,秦霜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各种草药品质也非常不错,至少在这个规模一般的镇上,这种品质的草药应该很难得了。 “多谢。”秦霜掏银子付钱,因为一口气要了整整一个疗程,够她用一个月的分量,还是包括了内服外泡各种功用,分量不少,一下子就花费了她五两银子。相当于三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算得上相当贵了。 药被秦天拿去拎着,三人开始在镇上边逛边完成他们今天进镇的第二个主要目的,做市场调查! 镇上除了那些有自己铺面的商家,街上也有很多小摊贩,几乎街道两边都摆满了,一些小胡同里也会看见一两个小摊的摊主正吆喝着招揽客人。三人分别观察着街两边的摊贩,其实上回来采买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些小摊贩们做的营生当中有一半都是吃的。 什么馄饨,阳春面,馒头肉包子,烙大饼,馅饼,豆腐花,臭豆腐,连烤苞米都有,种类可谓相当繁多,看得人目不暇接,一溜烟走下来只觉得空气中什么味儿都有,肉香,豆腐香,还有玉米香,只让人口水直流。 等逛完小摊最多的纵横两条主街时,秦霜三人的肚子都被各种小吃塞得饱饱的,再吃不下任何东西,手里也打包一些明天准备用的糯米,腊肠,豌豆等食材。 除了这些小吃摊贩,余下的就是些卖胭脂水粉啊,小孩子面具,假古董,便宜首饰或便宜布料之类,生意都不如那些小吃摊好。这也在预料之中,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什么营生其实都不如和吃食有关系的!哪怕还不确定做哪些吃食的营生,但这条思路却是没错的。 别的不说,就眼前的他们最多的也是成本最低的资源,利用起来能做的那些食物,她在经过也尝过的小摊上就没见过类似的!没人做过,就表示只要价廉物美,不怕赚不到钱,因为别人不会,他们就相当于垄断啊! 显然阿辰和秦天也想到了这一点,回去的路上热火朝天地商量着,秦霜则更干脆,已经在脑子里想着具体的菜单和经营方式了。 【035】系统新功能 【036】秦怜儿上门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6】秦怜儿上门 “霜霜,我们这是要做什么?”阿辰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食材,还有放在一边分别挖开一个大口子的竹筒,满脸的问号。 秦天也新奇地看着秦霜的动作,他唯一可以看得出的就只有,她准备做得吃食肯定是从没给他们做过的! “你们看着就是了,看清楚了下回就要记得帮我打下手。”秦霜将分别跑过两盏茶,两个时辰的粳米和糯米放入锅中,加水,趁着水没开时将洗干净的香菇和腊肠切粒切片。 很快,锅里的水烧开,待煮了两分钟左右,将米倒入食盆里,将准备好的玉米粒、豌豆、胡萝卜粒、刚弄好的腊肠片、香菇粒也倒进去,又放了少许盐,拌匀,将拌好的米又倒入了处理干净的竹筒里,再用挖开的那一块竹片盖好,上锅蒸一刻钟。 没多久,哪怕锅盖盖着,阿辰和秦天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夹杂着竹子的味道的米饭香,还有些玉米的香味,让二人都不禁吞了吞口水。 一刻钟后,第一锅竹筒饭成功做好,秦霜给他们分别拿了一个,也给自己拿了一个,笑道:“尝尝吧,看合不合口味。” 二人立刻迫不及待地掀开竹片,拿着木勺开吃! “呼呼,好烫!呜呜!真香!”秦天吃得眼睛发光。 阿辰也道:“真好吃!霜霜!我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秦霜道:“口味还合吗?咸淡呢?” 二人齐声道:“正好!” 秦霜也尝了一口,她口味偏重,但她知道这里的人口味偏淡,所以她也就刻意将口味调整的淡一些,除此之外,味道确实很不错,一个竹筒里除去玉米粒,香菇粒瞪食材,米饭差不多也够一大碗米饭,分量相当足,她吃完一个竹筒饭肚子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阿辰和秦天还在成长期,男子饭量也普遍大一些,又把锅里余下的两个竹筒饭都吃完才停了下来。 “都吃饱了?” 阿辰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餍足地笑道:“吃饱了!” “刚才我做的过程都看见了?” “看见了。” 秦霜拍拍手,“那就开始动起来吧。第一锅都被你们吃光了,接下来就要做准备拿去卖的分量了,恐怕要忙好一会儿。”好在因为前期为了别浪费了食材可以只做相对少一点先试试人们能不能接受,如果卖的足够好,恐怕就要在后院厨房里再弄几口锅,好方便增加分量了。 目前厨房里只有四口锅,两个大锅,两个小锅,刚刚他们用的是小锅,小锅最多能放入六个竹筒,大锅约莫够十个,一次全部用上就能蒸出三十二个,粳米和糯米是早就泡好了好几盆,足够用,也不会耽误时间,三十二个竹筒饭出锅大约需要花费稍微多余一刻钟的时间,半天下来大概也就能作出三四百个,效率还算不错。 阿辰和秦天虽然一直看着她做,但真正操作起来动作难免还是有些笨拙,每个竹筒饭里的各种不同食材需要放入多少分量也须得她提前分配好,他们再直接放入盆里搅拌塞入竹筒里,但随着塞得越多,动作自然也越发熟练起来,理所当然的,效率也越发提高。 把做竹筒饭的任务交给他们,秦霜则开始用她一手用得出神入化如臂使指的手术刀料理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群野鸡野鸭。光卖竹筒饭吸引力还不够,她准备再弄点秘制蜂蜜鸡,叫花鸡和烤鸭。当然,因为这些野味相抵竹子和大米数量都比较少,只能限量销售,不用像竹筒饭一样需要做几百个,唔,一天大概准备三十来个就差不多了,平均下来三种吃食分别十个。 就这样估计她背包里的存货也会瞬间用光,好在系统商城里除了种子催化剂,也有动物催化剂,可以加速动物的生长,以及孵蛋的效率,可以避免出现食材缺乏的情况。 秦怜儿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两锅共六十四个竹筒饭,都被放在旁边准备好的大盆里,装了一整盆,空气里也飘着浓郁的竹香和饭香,还有香喷喷的带着丝丝甜味的鸡肉香,这自然是秦霜做的秘制蜂蜜鸡的味道,叫花鸡也有,但因为外面还裹着一层泥,味道并没散出来,烤鸭留到最后,还没做。 如今还没到午时吃饭的时间,秦怜儿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闻着满屋子的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也咕噜噜响了起来。 秦霜一早就感觉到有人来了,但只以为又是哪个村民上门来买阿辰的竹椅竹筐,抬头一看,居然是秦怜儿。 阿辰本来也正想擦擦手去招待,结果发现居然是个不速之客,顿时拉下脸,“你来干什么!” 秦天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不善地瞪她,早知道秦怜儿会来,他就该把前殿的大门关上!这村子里一般也没什么偷盗事件发生,大白天的各家各户也不会特意把家门紧锁,他们不锁也只是觉得除了一些来买竹制品的村民也没人来找他们,没想到之前已经扬言和他们断了联系的秦家人居然还有脸来? “我闲着没事过来看看怎么了!”秦怜儿仰着脖子哼道:“这里以前就经常有村民来来往往的,你们管得着我吗!” 秦霜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这里是我们家!不是无主的破庙可以随便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进出出。” “你说谁不三不四!”秦怜儿怒。 秦天嘲笑,“谁回答就是谁呗。” “秦天!你给我闭嘴!”秦怜儿恼道:“这儿没你的事儿!” “你才该闭嘴。”阿辰冷着脸道:“这里是我和霜霜的家,秦天是霜霜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才是这里最没有发言权的外人。” 对上阿辰那张哪怕冷下来也依旧俊朗的脸,秦怜儿却是没办法继续蛮横,反而眼神闪了闪,忽然嘟起嘴跺跺脚,“阿辰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和秦霜也是姐妹,我也不是外人啊!” 阿、辰、哥!?阿辰和秦天顿时露出一副吞了苍蝇一样膈应的表情。 秦霜更是眼神微妙地看向秦怜儿,眯着眼推测着秦怜儿今日来此的目的。 是秦家听说了最近他们的日子比秦家人最初想象的过得好的多,被人迁来查探?还是真的如她所言,闲得蛋疼故意过来找不自在?又或者,想到成亲当日秦怜儿盯着阿辰的灼热目光,看她时嫉妒得直磨牙的模样,以及刚才那一声让人算掉牙的‘阿辰哥’,秦霜嘴角抽了抽。 阿辰搓了搓手臂,本能地看了眼秦霜,发现她表情微妙,心里咯噔一声,不爽地横了一眼秦怜儿,嗤道:“少乱认亲戚!谁是你哥!我和你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别叫得那么恶心!” “你,你居然说我恶心!”秦怜儿那副虚伪摆出的娇嗔神情顿时有些扭曲,撕扯着手里的帕子咬牙道:“我难道不比秦霜长得更好看吗!你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阿辰看白痴一样看着她翻白眼,“你哪儿长得比我们家霜霜好看?少往脸上贴金了,你算什么东西我还要对你怜香惜玉。”他这辈子都只会对秦霜怜香惜玉,其他女人,除了性别不一样,在他眼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长得再好看,关他屁事?何况还是秦怜儿这个本来就很讨厌的女人! “你,你是被秦霜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秦怜儿恼羞成怒,顾不得继续装相,恨声道:“你眼睛瞎了吗,居然说她长得比我漂亮!”她在全村长得最漂亮可是公认的! “你长什么样都和我没关系,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让开!别挡路!”阿辰满脸不耐地把人推开,越过她去拿另一盆泡好的糯米,端到桌边继续忙活,俨然就是副不打算继续搭理这神经病的意思。 秦怜儿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色也开始发青。 秦霜懒懒道:“秦怜儿,你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大白天地当着我的面对我男人骚首弄姿?” 我男人!?本来脸色不渝的阿辰的脸上顿时多云转晴,目光灼灼地望向秦霜,这还是第一次霜霜这样直截了当地在人前指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语气里还带着显而易见地宣告主权的意思,阿辰顿时心里美的冒泡。 秦天本来欠佳的脸色在看见阿辰的表情后,嘴角略抽,也缓和了下来。 “你说什么!”秦怜儿目光一闪,却很快道:“你少胡说八道毁我名声!” 秦霜目光如电般盯着她看,直看得秦怜儿毛骨悚然,才轻哼一声:“是不是我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敢打阿辰的主意?还真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皮痒欠打! “如果你只是为了来卖弄自己那点皮相,趁早滚蛋,我这里不欢迎你。”反正已经和秦家撕破了脸皮,面对的又是秦怜儿这个同辈,更不担心村子里的人说什么,秦霜口气相当不客气。 秦怜儿也不知怎的反而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和妒火,深呼吸好几下,才露出一抹古怪笑容,不经意地扫了眼阿辰,道:“你别急着赶我走啊,我今天来可是为了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重要的事?秦霜三人都满脸的狐疑,丝毫不相信她的话。 秦怜儿神秘地笑道:“我要说的,是关于陈明的事情,最近传出来的流言,你们大概还没听说吧。” “!” 【036】秦怜儿上门 【037】想吃就拿钱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7】想吃就拿钱 关于陈明的流言?一直没忘了秦霜在陈明成亲当天似乎动了什么手脚的阿辰和秦天耳朵都动了动,眼睛微微闪了一闪。 秦霜也恍然想起几乎快望到脑后的布置,说起来陈明和那个赵玲陈亲也快一个月了,也是该有点风声了,同福村就这么大点,各家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基本都瞒不住人。 秦天道:“陈明怎么了?” 秦怜儿靠在厨房门口,得意地笑道:“现在有兴趣了吧,不赶我走了?”说着目光还撇向散发出香味的装着竹筒饭的盆子里,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秦天催促,“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说就滚蛋!” “你!”秦怜儿怒,“你嘴怎么那么臭!” 秦天哼道:“我嘴本来就这么臭你今天才知道?你到底说不说!墨墨迹迹,不说就走,走走走走!” “急什么急!人家陈明不能和自己媳妇儿圆房都不急你急什么!”秦怜儿大叫。 “嗯?”阿辰的眼睛里猛地萌发出一股精芒,秦天赶人的动作顿住,瞪大眼睛看她,“什么不能圆房?” 秦怜儿拍了拍被秦天推得有些发皱的衣襟,眼珠一转,直接快步走到装着竹筒饭的盆子里,飞快地伸出手拿了一个。 秦天一愣,然后立刻怒斥:“谁让你随便拿东西的!” 秦怜儿权当没听见,径自研究着手里的竹筒,发现有一片竹片被割开,眼睛一亮,赶紧掀开,内里喷香的米饭顿时漏了出来,她也不怕脏的直接上手抓,第一口一入嘴,脸上就露出陶醉不已的神情。 然后深怕秦霜等人把竹筒抢回去似的更快速地开始吃,边吃还边哼哼,“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也不知道给家里送点,秦霜,你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我们这些秦家人都不存在了?” 秦霜冷淡地看着秦怜儿那副比乞丐还乞丐的饿死鬼吃香,嗤道:“你们秦家和我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怎么着见到好吃的了又打算和我搭关系了?秦怜儿,这么多年我怎的都不知道你竟如此脸皮厚,偷拿我东西不说,还指望我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不相干的人?” 秦天和阿辰都在一旁用力点头,秦家人本就和他们没啥关系,更没感情,凭什么把这些好东西拿去给他们吃? 秦怜儿想起秦霜成亲那天秦家这边对秦霜表明的态度,顿时吃的一噎,到底没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但仍是目光时不时撇着盆子里大批的竹筒饭,“你们三人又吃不多少,做这么多难道不是为了送人吗。”说着手里的动作也不曾停歇,拼命往嘴里塞饭。 “秦怜儿,大白天的少白日做梦成吗!”秦天哼道:“这么多好东西平白无故送人,你当我们傻呀!” 秦霜也淡淡道:“做的多自然是准备拿去卖钱的。”这些事情等他们开始摆摊以后,村子里的人也必然会知道,倒是没必要刻意隐瞒。 秦怜儿却是惊讶地瞪直了眼睛,很快嘲笑道:“你们这是想钱想疯了吧!这种破玩意居然还想着卖钱?”东西的确是很好吃,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可她也不觉得这东西就能卖到多少钱,这里面又是大米又是香菇还有腊肠,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本钱这么高,能赚多少? 秦怜儿也并不是完全无脑,哪怕不能把这账目算清楚,也模模糊糊觉得这里头赚头怕是不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秦霜三人做这些东西大部分根本是不需要用本钱的,特别是作为主食的大米。 “我们能不能赚钱与你无关,你操的哪门子闲心。”阿辰满脸的不耐烦。 秦怜儿却是已经吃完了一个竹筒饭,还想再拿,这回秦天动作飞快地拍掉了她伸过来的手,道:“白吃一个就够不要脸了,还想再拿!?想吃就拿钱!” “你居然跟我要钱!?”秦怜儿恨声道:“不就是一点破饭吗,秦天,我可也好歹是你姐姐,你居然和我要钱!” 秦天呸了一声,“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姐姐,少乱认亲戚。”在他眼里,秦霜和秦家人断了关系,基本和他也断了关系没什么分别,到底秦霜比起秦家人要好十倍百倍。 “我们这是拿去卖钱的东西,怎么不能要钱了,你少在这里说废话!之前那个就当是喂狗了,再想吃,想都别想!” “秦天!你——” “行了。”秦霜不耐道:“秦怜儿,占到点便宜就给我知足点,别蹬鼻子上脸的没完没了。你来不是就为了贪我这点东西吧,继续说之前的事吧。”她可没忘了刚刚秦怜儿提到的某个让她感兴趣的话题。 本来被秦怜儿勾起怒气也叫了真的秦天也反应过来了,秦怜儿刚刚分明说了什么陈明不能圆房?这是怎么回事? 秦怜儿眼见放竹筒饭的盆子被秦天牢牢挡住,再不可能让她抢来一个,不爽地哼了一声,道:“没听清楚?我说陈明和他的新媳妇儿成亲到至今还没圆房!” 阿辰的眼底迸发出浓烈的兴趣,脑子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当初秦霜到底做了些什么,心里幸灾乐祸的同时仍是不忘向秦怜儿确认:“你怎么知道人家这种私房事儿?”他和霜霜也没有圆房,他就绝对不会说给除了他们俩外的任何人知道,哪怕是秦天! 陈明难道会往外说?或许,是陈明的媳妇儿说出去的?可成亲近一个月还是完璧之身又不是什么好事,也没必要到处往外说吧? 不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 秦怜儿道:“人家赵玲嫁过去至今陈明都没能和她圆房,自然是心有不满和娘家人说了,赵玲的娘家人怕陈明身上有什么毛病,就到陈家劝着陈家人带着陈明去看病,陈婶子是什么性子,哪能让人说她额日子身体有病?哈,当时就吵起来了,结果闹得周围的人全听见了!”人自然也是丢大了,陈家和赵家也闹得很不愉快,本来挺和谐的亲家关系一下子就蹦了。 ------题外话------ 汗一下,本来以为今天的更新已经传上来了,结果没有,差点错过。今天更晚了,在这里说声抱歉o(≥口≤)o 【037】想吃就拿钱 【038】晒愚蠢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8】晒愚蠢 阿辰和秦天听了来龙去脉只觉得心情说不出地痛快!这陈明就是活该!当时是不是他们家嫌弃秦霜不能生,当着那么多人面就要退亲给秦霜难看来着!这下风水轮流转,也被说闲话了吧!男人那方面不行可是比女人不能生更严重的事情,谁让传宗接代就是要靠的这些呢! 当初还嫌弃秦霜不能生,敢情到头来原来陈明自己也不行!这可真是活脱脱的打脸啊,而且还是非常响亮的一巴掌!这下看陈明她娘还敢嫌弃别人?陈明如果真不行,就算她再给陈明重新讨几个媳妇儿也生不出半个孩子出来!陈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这无异于直接断了陈家继续传宗接代的指望。 对陈家而言,正如晴天霹雳一样,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陈家总算开始受到教训,秦怜儿专程过来告诉他们这些谣言又是出于什么目的?陈家的事儿他们最多就当热闹看,她和阿辰也成亲了,和陈家人半点关系也没有。 她这什么意思? “秦霜,现在有没有觉得解气了?”秦怜儿故意道:“当初陈明抛弃你,现在他和他的新媳妇儿过得也一点都不好,或许这就是负了你的报应?” 秦霜听着这话若有所思地看眼底闪烁莫名光芒的秦怜儿。 “其实就算是为了气陈明抛弃你,也没必要就随随便便嫁人和他对着干的,你看他这不是已经自己遭到报应了吗,你何必如此勉强自己。” 这话一出,阿辰可不乐意了,什么叫为了气陈明才成亲!?退一万步说,他和霜霜成亲也是因为秦家人想乱点鸳鸯谱把她嫁给什么阿楞阿傻的,和陈家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好吗!这秦怜儿脑子有毛病吧,跑这儿来胡说八道! 秦天此时也听出来了,合着秦怜儿是特意跑来挑拨离间来了!说到底,还是来没事找事儿的!吃饱了撑的! “拜托你说话前动动脑子成吗。”阿辰一脸鄙夷,“别特意跑这儿来晒你的愚蠢,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秦怜儿怒极,凭她的样貌,打从出生以来哪怕家境贫寒,可何曾受到过如此待遇,更别说被骂蠢!谁蠢了! 最可气的是,这个敢骂她蠢的对象还是为人相貌让她都为之脸红心跳的人?阿辰又是为了她不曾放在眼里的秦霜说话,更让她觉得无比嫉恨,她秦霜到底哪儿好了,阿辰是瞎了眼吗,居然为了秦霜这么欺负她! “霜霜与我成亲那是我俩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关他陈明什么事?他遭报应那是他应得的不假,却和我家霜霜没的半点关系,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地满口喷粪。” “你,你居然敢这样说我!”秦怜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秦怜儿越气,秦天越觉得大快人心,半点不客气地直接大笑出声,“本来就是事实,再说了,你算哪根葱,怎么就不敢说你了!不就是有张还看得下去的皮相吗,还真当自己是富家小姐,人人都得捧着你,宠着你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秦怜儿这德行,秦霜的各方面都要甩她好几条街好吗! 阿辰颇为赞赏地看了眼秦天,直觉这小弟气人的本事的确很不错,以后秦家人再来找麻烦,就让他专门来拉仇恨,保证托托的气死那些不要脸的! 秦怜儿几乎要被气吐了血,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也是铁青一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怒瞪秦天:“秦天!你别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过分了?”秦天言辞犀利,“我姐姐和姐夫刚成亲没多久,你就跑来挑拨离间,是何居心当谁看不出来?不就是想仗着自己这张脸勾搭我姐夫吗!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以为所有男人都跟那些瞎了眼给你献殷勤的人一样吗!” 秦霜和阿辰都默默不语,给了秦天畅快数落秦怜儿的机会,的确,秦怜儿在他们成亲不久跑上门来说这种事,既是膈应他们,也是想挖墙脚,其心险恶活该被秦天骂得狗血淋头,有些人,就是不搓搓她们膨胀过头的自信心,恐怕都要自负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秦天有句话说的无比贴切啊,这秦怜儿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你说谁勾搭人!”秦怜儿有一瞬间因为被说中了心事脸色涨红了一下,但很快就出言辩驳,“他不过是个乞丐,当谁都跟秦霜一样瞎了眼吗。” “是啊,你没瞎眼。”敢骂秦霜,阿辰可不会继续保持沉默,黑着脸道:“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这个乞丐,没事就少跑到我家来叫嚣!我也不欢迎你这种人来脏了我家的门槛!” 秦霜暗暗给阿辰点赞,说得好! “你,你,你——”秦怜儿被阿辰毫不留情面的话语激得眼睛都气红了,可她很清楚就算她真掉了眼泪这里也不会有人怜惜她,哄她,说不定还会骂得更凶。 阿辰说的没错,这里不是秦家,她一个人根本骂不过他们三个人,思来想去,哪怕心里憋气的要命,恨不得扑上去和他们撕把,秦怜儿到底还是按捺住了,直觉告诉她她要是真的扑上去,说不得秦天也会不客气地往她身上招呼。 秦天和村子里其他看不顺眼的哥儿打架时的狠劲儿她可是知道的,以她和秦天的关系,她一点都不觉得秦天会对她可气。 “你们很好!”秦怜儿死死地钻进了拳头,怨恨地瞪着他们,咬牙道:“你们别以为今天你们这样骂我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我好心把陈明的消息送过来,你们这么不知好歹,以后我会把今天的账讨回来的!” 秦霜在心里比了个中指,好心个屁,你秦怜儿要是能对我们有半点好心,太阳都得打西边升上来! “你们给我等着瞧!”秦怜儿留下这么一句俗套的话之后就急匆匆地跑了,就怕秦天那张破嘴再张开说出更让她窝火的话来。 秦天得意地转向秦霜,目光中闪烁着‘求表扬’的神情,看着让秦霜莞尔。 这小崽子似乎是越来越可爱了。 ------题外话------ 感谢‘吾听’亲送的十朵鲜花~~(づ ̄3 ̄)づ 【038】晒愚蠢 【039】开卖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39】开卖 阿辰勾住秦天的肩膀,奸诈地笑道:“小弟,干得漂亮!下回再接再厉,争取让所有敢试图来欺负霜霜,找麻烦的人都能气得吐血,连放狠话的劲儿都没有!” 秦天选择性地再次屏蔽了称呼,别扭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的!秦怜儿算什么,最好是田秀花和那个死老太婆都来了才痛快!看我不骂死他们!” 秦霜和阿辰相视一笑,他们人是没秦家多,但战斗力绝对是一个顶俩甚至更多,秦家人就算再来纠缠,他们也不怕! “刚才秦怜儿说陈明和他媳妇儿至今尚未圆房,那天你到底做了什么?”秦天凑到秦霜跟前满眼藏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是不是偷偷给他下了那种药?”阿辰贼兮兮道:“药效能维持多久?是十天半个月?一年半载?还是一辈子?”如果陈明一辈子都只是个重看不中用的男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秦霜不咸不淡道:“药效维持多久,那得看我的心情来。”同时也要看陈家人的表现,要是哪天陈家又有人没事来招惹她,害她心情不愉快,陈明这辈子都会雄风不起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便是现在,那药效也至少能维持一年以上!试想想,一年的时间那个赵玲都没办法和陈明过和谐的夫妻生活,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他们的婚姻能一直维持下去吗?等着抱孙子的陈明他娘又会是什么态度? 这里面能瞧的乐子可多着呢,既然当初陈家为了让陈明给他们传宗接代而完全不顾虑她,那么如今她稍微动动手脚让陈家不好过也无可厚非。 当初赵玲不是还在她和阿辰成亲的时候一副胜利者姿态地穷得瑟吗,那时是外界还不知道她和陈明那点隐晦的不可说的秘密,现在怎么样?估计门都不敢出了吧。 阿辰和秦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一抹恶趣味的情绪。看陈家的热闹,他们求之不得! …… 午后,秦霜找村子里一家家里有推车的村民把推车借来,将新鲜出炉的三百个竹筒饭装上,又带了点张婶做得小咸菜准备到时候配套赠送,和阿辰秦天三人来到了镇上。 之前他们已经打听过,在镇上的街边摆小摊只要不妨碍到街两头的店铺的生意和交通,基本随便你怎么摆,会有差爷每天在那些摊位上转悠收取一定的费用,不多,一天不过才五文钱而已。秦霜给她的竹筒饭定价就是五文钱,不过就一个竹筒饭的钱。 “霜霜,我们在哪里摆?”阿辰四下张望着问道。 秦天指着一处生意相当不错的酒家道:“在那附近怎么样?” 秦霜道:“生意越好的铺子周围的位置越金贵,想在那里摆摊铺子掌柜少不得还得找我们要些费用,没必要。” “那我们在哪儿摆?总得找一些来往路人比较多的地方吧?” “就那儿好了。”秦霜随手指着街边一个小胡同口说道,“只要东西好吃,香味散开来,也不用特意找太明显的位置。”那条小胡同连接两条商业街,来往的路人也不在少数,而且小吃这种东西就是得在这种有点偏又不偏的地方,才会让人觉得能在这样的地方找到的美食才是真绝色! 而且其他摊主们都喜欢在大街上摆,这小胡同口抢生意的人也少,位置够宽敞,算起来其实也是个相当好的位置。 “趁着竹筒饭还没凉,赶紧摆开来卖吧。”说着,秦霜指挥着阿辰把推车推到胡同口的边上,用一块木板横放在推车两边,从推车内的大木桶里陆续开始拿出几十个竹筒并排摆在木板上,除了这些竹筒外,秦霜还拿出一个包好的油纸包,将其中一个拆开来同样摆好。 秦天则把带过来的一小坛张婶牌小咸菜装盘摆放在一边,最后,秦霜又拿出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竹筒饭,五文钱,买三筒赠送一份小咸菜,秘制蜂蜜鸡,二十文一只。 本来还有叫花鸡和烤鸭的,但考虑到这才第一天,东西多了怕卖不完,秦霜就只做了五只蜂蜜鸡先准备试试,主要卖的还是竹筒饭。 一切准备就绪,秦霜拍拍手道:“好了,赶紧叫卖!多招揽点客人!不然这竹筒饭要是剩了回头可就都得你们俩给吃掉了。” 阿辰,秦天:“……”看着堆满小推车的几百个竹筒饭,二人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他们是喜欢吃没错,但要是真的让他们一次吃个好几十个甚至更多,他们也会哭的!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地转向秦霜,“叫卖……要怎么个叫法?” 秦霜:“……之前来镇上吃了那么多吃的,没听见那些摊主们怎么叫卖?” 阿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秦天紧接着:“瞧一瞧,看一看,不好吃不要钱?” 秦霜弹了下秦天的脑门,“虽然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但不要钱这种屁话也不能说,万一有人找麻烦想来赖账,咬死了就说不好吃怎么办?” “呃……” 秦霜指着标价的木牌,“把你们刚才说的都凑在一起,再把这上面的内容念了。” 秦天虽然不认得字,但木牌上写了什么秦霜已经告诉过他,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看着周围来往的路人,想到要当街吆喝,不由地脸上有点发热。 还是阿辰脸皮比较厚,也可以说是因为他以前是乞丐,向人家乞讨都做过,吆喝两声根本毫无压力,听了秦霜的命令在嘴里自己嘟囔了几句觉得没什么问题,自然而然,不需要人教地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边拍手边吆喝,“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娘们,走过路过的都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滋味鲜美的独家竹筒饭,只要五文钱一个!秘制蜂蜜鸡只要二十文!都快来买一个回去尝尝诶!竹筒饭一次性买三个还赠送一份非常好吃的小咸菜,非常划算,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啊!” 秦天听着阿辰自己润色过的词儿,听得目瞪口呆,秦霜更是露出既诧异又赞赏的目光,人才啊!看不出来阿辰还真有这方面的头脑,这推销手段用得不比现代那些营业员们差,连台词都差不多! ------题外话------ 感谢‘694574542’送的鲜花!~(づ ̄3 ̄)づ 【039】开卖 【040】热销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0】热销 不过连着吆喝了两回,就有不少路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主要也是因为竹筒饭这词儿够新鲜,还有买三送小咸菜的小便宜可以占,再加上阿辰故意暗示数量有限,物以稀为贵,一说东西少,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认为是好东西,不由自主地就会关注。 这不,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有四五个大叔大婶们凑上来了。 “你们这卖的是什么?竹筒饭?吃的吗?这不是只有竹筒吗,饭呢?” 阿辰立刻将一个竹筒饭的竹片打开,还特意拿了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勺子和小碟,“这里面就是饭,味道可香着呢!都是新鲜刚做好没多久呢,热气儿都没散呢,不信你们可以尝尝!觉得不好吃不用买也不用给钱!” 秦霜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这才对嘛,只是尝尝,觉得不合适就买这没问题,谁家还不能试吃一下啊,真的等买了却为了赖账不给钱才是万万不可的。 那几个人听见可以白吃,立刻有了兴趣,也没可气地一人拿起一个勺子舀了一勺尝尝。 “嗬!这味道!真香!” 几个大叔大婶们瞬间亮起眼睛,“真好吃!” “是啊!真好吃!这怎么做的啊,怎么能这么好吃!” “而且价钱也不算太贵,才五文钱!”虽然一个菜包子也不过才一文钱,可架不住那些味道都一般般,根本没办法和竹筒饭相提并论啊。 本来他们是觉得五文钱有点贵的,可真正尝过味道却觉得,这五文钱太值了! 很快,一个竹筒饭就被这几个人分食光了,每人都吃了四五口,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筒,这些大叔大婶们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虽然的确说可以试吃,可直接全吃光了,怎么想都有点过分了。 有个大娘倒是没想这么多,反而问道:“要是一次买三个,真的送小咸菜吗?小咸菜味道怎么样啊,别是做坏了的自己不愿意吃才拿出来白送吧?” 秦霜依旧在一旁没说话,摆明了就是全权交给阿辰负责,同时也是想看看阿辰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是否真的在做生意方面有着特别的才能。 “这位大娘,瞧您说的。”阿辰笑眯眯道:“你们刚不是也尝过这饭的滋味吗,不是也都说好吃嘛!既然竹筒饭好吃,小咸菜又怎么会差呢!老实跟你们说吧,这小咸菜可是我们村里一位最擅长做小咸菜的婶子做的,味道可是村里一绝儿!要不是因为我们刚摆摊头一天,想着多靠它招揽点客人,我们自个儿都舍不得拿出来白送呢。” 秦霜上午的时候把做竹筒饭的任务交给他们以后,只做了五个秘制蜂蜜鸡,其他时间做了几坛子小菜,酸甜口的萝卜咸菜,腌渍小黄瓜,只是这些要入味还需要放一段时间,这才导致他们只好先把张婶送的小咸菜拿出来当个小噱头。 “要是不相信,这小咸菜你们也可以尝尝啊,不过因为分量比较小,可不能再吃那么多了。” 所谓吃人家嘴短,众人面上都有些尴尬,附和地笑了笑,却没人真的说要尝尝小菜的味道,本来这玩意就是白送的,就算味道真的差强人意,竹筒饭好吃,他们也不亏不是吗。 很快就有人开始掏钱,“那给我拿三个吧!正好买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和娃子尝尝!” “我也要三个!” “小兄弟,我要六个,我家里人多啊!” “给我拿两个吧!” 阿辰眼睛直接变成了银子的形状,把秦天扯过来道:“赶紧帮忙。” 秦天也动作利索地给那些人打包小咸菜,阿辰则负责把竹筒饭送出去,秦霜在一边收钱。 因为聚集了不少人,其他没听见之前阿辰吆喝声的人也在好奇之下凑上来,听周围的人说竹筒饭如何好吃,还送小菜,竹筒饭也卖得越来越好,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卖出去二三十个!秦霜手里也已经有了一百三四十文! “这位小兄弟,这什么秘制鸡味道怎么样啊?也能尝尝吗?”刚一口气买了十个竹筒饭的一位衣着不错的妇人问道。 “这可不能尝,您也看见了,这鸡可就只有五只,卖的就是整鸡,要是拿来尝了就不好卖了。”阿辰笑着看向正收钱的秦霜,一脸得意,“不过您大可以放心,我家媳妇儿的手艺好的很,这竹筒饭就是她做的,鸡也是,竹筒饭那么好吃,鸡的味道还能差了吗!就因为好吃,所以卖的才少,因为做起来很麻烦啊。” 那位夫人也看向秦霜,笑着打趣,“呦,那是你家媳妇儿啊?看着年纪不大,你们刚成亲不久吧?” 阿辰点头,“是啊,还不到一个月呢,这不,为了让媳妇儿以后过上好日子,我们这才弄点营生糊口。” 夫人笑呵呵地点点头,“那行吧,尝不了就尝不了,想来能做出来这么香的竹筒饭的姑娘手艺肯定不会差,给我来一个这个鸡,要是好吃,下次我还过来买!”摆摊的地方卖这样的做好的鸡很少见,准确说是压根就没有,卖二十分文乍听之下也觉得贵了点,可要是去饭馆酒楼里买,可就至少要三十文钱了! 如果味道也能保证的话,二十文钱称得上是相当价廉物美。 一拨人买完走人,推车前少了一些人以后,阿辰就会继续吆喝,基本上保证了走一批来一批,客人源源不断,至少都会有六七个人围着他们,每个人平均都会买走三个竹筒饭,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三百个竹筒饭只剩下不到五十个,销售量相当可观。 秘制蜂蜜鸡虽说价钱是竹筒饭的四倍,可这么多人买,偶尔总会有人感兴趣买一个,这会儿五个也早就卖光了,算上二百五十个竹筒饭,秦霜手里已经足有一千三百五十文钱,也可以说是一两零三百五十文钱,而此时客人依旧不曾断绝,仍然陆陆续续有人继续买竹筒饭。 本来秦天心里对他们到底能不能把这么多竹筒饭卖出去是存有疑问的,怎么说他们这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以前谁也没有经验,东西好吃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卖得出去,知道真正亲眼看着两大桶的竹筒饭见底,脸上终于再也藏不住激动和喜悦。 【040】热销 【041】好看吗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1】好看吗 这可是他也亲自参与后一起赚到的第一笔钱!竹筒饭亲自做,到后来也磕磕巴巴地学着阿辰开始叫卖,刚开始声音很小,慢慢也开始放开来大声吆喝起来,特别是秦霜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后更是越喊越来劲,好像他喊的越大声钱也赚得越多一样。 实际上也的确非常有助于吸引来往路人们的注意。 一共花费了一个半时辰,终于,推车里最后一个竹筒饭也卖了出去,一坛子小菜也全部送出! “呼……”秦天喊得口干舌燥,拿起竹水筒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水,抹抹嘴笑道:“真的都卖出去了!太好了!” 秦霜把钱装进钱袋里在手中掂了掂,勾唇道:“还不错,来了个开门红,以后一定也会越做越好的。” “是啊,刚刚不是有不少人都说以后也会继续光顾的吗。”阿辰喜滋滋道:“看来我们明天还得多做点才行,这根本不够卖啊!” “嗯,明天早点起来开始做,应该能保证每天都能做出来四百个竹筒饭。”秦霜道。 上午做,然后下午卖,晚上回去把米提前泡上留着第二天用,时间分配方面也比较合理。 “另外我还准备推出的两种鸡鸭的菜色也可以做了。”今天后来的几个客人大概是听别人说了他们这里有秘制蜂蜜鸡,还想再买,可惜已经没得卖了,明日起最好还是多做出来点,也能赚更多的钱财。 至少要保证每日的收入够二两银子。 回到家,阿辰先把推车送还给主人家,然后按照秦霜的指示从破庙仓库里拿出了不少木板之类,准备重新做一个更适合他们摆摊用的‘摊子’。 推车人家家里也要用,总不好天天借,本身用起来也并不是特别顺手,因此秦霜打算做一个类似于现代常见的多功能小吃车。这对于秦霜而言并不困难,轱辘也可以直接用木头做两个,她倒是想直接在商城里买两个皮制的轱辘,可惜和这个时代的违和感太强了,看着就别扭。一个古代小吃车的轱辘用那么好的也白瞎了点。 阿辰边做‘小吃车’边问道:“霜霜,你说明天开始还要多做一点秘制蜂蜜鸡,可是咱们的野鸡也没那么多,不是很快就用完了吗?” 秦霜道:“所以以后要多多让那些野鸡野鸭多孵出小鸡小鸭来。”然后她再买点动物孵化剂和生长营养剂让小崽子们能尽快地长起来,做鸡鸭生意的哪有正常慢慢等崽子长大的,都得催熟了才够供应需求。 她有商城里的各种催化剂,这一点很容易就办得到,但即便如此,数目也不能太离谱,因此卖蜂蜜鸡之类食物也要限量购买,每天只做个十份八份的,而且要一三五换着做,二十六就做烤鸭,好歹能稍微减缓了消耗速度。 目前他们的后院里已经养了鸡鸭各三十来只,每天也能生出来十几个蛋,利用各种催化剂,快的话半个月就能让蛋变成成鸡,每天再从山上陷阱里带回来一部分猎物,也差不多够用了。 她也没打算一直做这个生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实在不行就花点钱买呗,左右也没多少成本。 阿辰因为不知道她有商城这种无法理解的神奇之物,自然也会对孵小鸡的速度心有疑虑,但看她镇定自若毫不担心的模样,也很快甩去了那点担心,霜霜这么厉害,她说行就行! 宠媳妇儿宠到毫无原则,说的就是阿辰这种了。 不过正因为阿辰是这种性子,秦霜才不担心待他发现小崽子们惊人的生长速度后会反应过度,而秦天,她也相信这小子不会笨得把这种事情往外乱说,再说,你说了人家信吗?要不是这里没有精神病院,绝壁会给他圈里去~ 第二天,三人天未亮就起来开始做竹筒饭,有了昨天大获成功的先例,阿辰和秦天都做得非常积极主动,秦霜也忙活着开始做今天的限量食品,烤鸭! 一上午的时间,一共做了四百二十个竹筒饭,十个烤鸭,并又一小坛小咸菜,把这些东西推上新做好的小吃车里,三人再次出发去镇上! 这一回,刚抵达昨天的摊位,已经看见有好几个客人在翘首等待,看见他们以后更是直接冲他们挥挥手,“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好一会儿了!赶紧给我拿六个竹筒饭,昨儿只买了三个根本不够吃呢!” “可不是吗!今天得多买几个才行!” 三人对视一眼,也不多废话地开工,新的一轮赚钱热潮又开始了! 同样只花费了一个半时辰,比昨天多了一百二十个的竹筒饭再次售罄,十个烤鸭也因为昨日买了蜂蜜鸡的客人们好评如潮,很快一售而空,后面不少闻风而来的客人们都只能拉着阿辰说让他明天多做点,就这么点分量完全不够分啊! 可惜,他们目前三个人每天能做的分量撑死了也就四百多个了,除非秦霜把做好的事先放入系统背包里保证不让它们变质,攒够更多数量一口气拿来卖,但这比起小鸡仔迅速长大更要惊悚,暂时还是先不要这般刺激阿辰和秦天微妙。 不管怎么说,今日的收入都要比昨天多得多,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两日收入合计共三两零六百五十文!秦天知道这数字后可是差点把嘴都笑歪了,直说若是每天都能赚二两多,叫他叫破喉咙他都愿意! “霜霜,还要再烧水吗?”阿辰端着一盆水推门而入,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听见屏风后面有声音,直接往里头走,拐过屏风刚要张嘴,看清楚眼前的画面后眼睛顿时就直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嘴上也一下子磕巴了起来,“你,你……” 原本以为站在桶边的人居然已经脱光了进去了! 看着露在木桶外的光裸白皙的肩膀,阿辰脸瞬间烧了起来。 阿辰惊得本能地移开视线,可很快,眼睛又忍不住往秦霜的方向瞄,那副想看不敢看的动作让本来正享受着药气蒸腾的秦霜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撩起一捧热水扬在肩膀处,又抬起一条胳膊在阿辰眼前晃了晃,“好看吗?” 【041】好看吗 【042】丢人丢大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2】丢人丢大了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刺激,毫无准备的阿辰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来,脸上升温,明明不敢看,可真看过去,又不愿意移开视线。忽然,鼻子下面热热的,阿辰本能地用手捂住,注意到秦霜戏谑的目光,目光游移:“好,好看。”就是太刺激了点,特别是对他这个至今没能和自家媳妇儿圆房脱离在室男身份的人而言。 “我们可是夫妻,虽说如今还没圆房,也不用如此不好意思吧。”秦霜故意逗趣。 阿辰故作凶狠,“你别逗我,再逗我,小心我,我——” “你怎么?”秦霜轻哼一声故意挑衅,“你还能有胆子扑上来不成?” “我怎么不敢!”说着,阿辰真的向前两步,几乎就到了浴桶跟前,然后更加清晰地看见那让人浑身发烫的白嫩肩膀,还有秦霜被热气蒸红的绯红脸颊,只觉得血压顿时就飙升起来,几乎能听见什么东西熟了的声音。 然后,秦霜就惊讶地看见阿辰的鼻子里流出一管鼻血。 秦霜,阿辰:“……” 阿辰感觉到鼻下的湿热,用手一摸,发现自己居然丢人地流鼻血,臊得头都抬不起来,眼底满是懊恼。 “噗,哈哈哈哈——”秦霜却是再忍不住拍着木桶边缘狂笑起来,“你要不要这么搞笑!”水里撒了很多草药,水面以下的风景根本看不见,只是看个肩膀都能流鼻血,她这个相公是有多纯情啊? 若是日后他们真的圆房,刺激更大,该不会失血过多直接晕过去吧? 被自己的媳妇儿这样不客气地嘲笑,阿辰心里又臊又恼,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非但没直接跑掉,反而忽然探过身子对准秦霜大笑的嘴亲了上去。 让你笑!堵住你的嘴看你怎么笑! “唔!”秦霜诧异地看向目光带着几分凶狠和窘迫的阿辰。 这回虽然阿辰仍然不知道怎么接吻,但好歹不是啃了,秦霜因为惊讶也忘了推开他,好吧,这些天每天早晚一个亲亲她也已经习惯了和阿辰的一些亲近行为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种占便宜的心思就真的很出人意料了。 这是刺激过头恶向胆边生了? 笑声止住了,还多得了个亲吻,阿辰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然后,深怕秦霜气恼,和她嘴对嘴噌了噌后马上往后退,也不等她说话,直接脚底抹油,跑了。 “……” 房门被用力关上,片刻后,房间里再次传来秦霜放肆的笑声,这回却非是嘲笑,反而带着某种愉悦。 阿辰脸上温度逐渐退下,听见这笑声后摸摸自己的嘴,也跟着傻傻笑了起来。 今天是开始卖竹筒饭的第三天,秦霜觉得生意差不多稳定,也开始动手调养自己受损的身体,首先就是每日从镇上回来泡一次药浴,然后每天服用一碗精心调配出来的针对她体制的药汤,内服外敷地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最有效地根治她的那点毛病。 不过,目前看来,泡药浴对她那个还很纯情的小相公太刺激了? 秦霜回忆着方才阿辰的反应,忍不住再次闷闷地笑了起来。 可惜再刺激也没办法,她可是要至少泡三个月的,她小胳膊小腿的,热水当然只能让阿辰帮她拿,日后类似今日的场景必然不会少,所以……只能让阿辰自己适应了。每天都能看见如此香丰色的画面,还是他占便宜了呢。 晚上,洗漱过后进了被窝,秦霜意外地发现今天阿辰的目光有些闪烁,始终不敢看她,明明每次睡前都会偷偷拉着她的手紧挨着她躺着只恨不得俩人粘在一起,可今天…… “这是什么?”秦霜指着二人间明显的距离挑了挑眉。 阿辰干笑两声,目光游移道:“什么什么。” 秦霜仔细打量着阿辰,发现他耳根略红,眼底隐约透出局促窘迫,很快了然于心,然后不厚道地再次笑了出来。 “噗,你不会还在为之前的事害羞吧?” 阿辰脸‘腾’地一下子红透了,磕磕巴巴道:“谁,谁害羞了!” “哦~不是害羞?”秦霜揶揄,“不是害羞你连我的手都不敢摸,还离的那么远?”明明之前每天都厚着脸皮想尽办法占点小便宜,今天这么老实还说没问题?骗鬼啊! “我,我怕你热!” “这都要入秋了,怕我热?” “……”阿辰听出她话里的打趣,瞪了瞪眼,但很快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地垂下肩膀,红着脸扁扁嘴:“霜霜,你又捉弄我!” “我有吗?”秦霜装蒜,顺便主动拉住阿辰的手把人往自己身边带,“行了,别害羞了,你可是我男人,不就是看个小肩膀吗,至于这么害羞吗,以后我还要泡好长时间,你也不怕失血过多?” 阿辰立刻想起自己丢人地流鼻血的事,刚稍微降下来的温度再次升了上来,忍不住捂着脸扭过头。 在自家媳妇儿面前流鼻血,真是丢人丢大了!呜呜,没脸见人了! 此时的阿辰不知道,真正丢人的还在后头。 第二天,天蒙蒙亮,夜里再次习惯性地把秦霜抱在怀里的某人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有一抹尚未散去的迷蒙和丝丝荡漾之色,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慢慢地,脸色开始红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阿辰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他居然做了那种梦!阿辰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向熟得正熟的秦霜,回想起梦里的秦霜笑得温柔又……勾人,更是言秀惑地对她勾手指,然后,水声哗啦啦,白皙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居然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湿热,阿辰扭过头连忙捂住鼻子,低头一看,“!” 又流鼻血了! “呵,你这是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梦,一大早就精力旺盛地流鼻血?”打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辰只觉得一道雷当头批了下来,直接石化了。 僵着脖子回头,发现秦霜居然醒了!目光里带着满满的兴味看着他沾了血的手指。 “……”求给块豆腐让他撞死吧! 虽然还是很想笑,可看着阿辰那副羞愤欲死,仿佛她对他做了什么的样子也让她有点不忍心,干咳两声掀开被子准备起身,结果还没等她下床,目光不经意地就看见了一个小帐篷。 秦霜,阿辰:“……” 【042】丢人丢大了 【043】吃白食的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3】吃白食的 “噗,哈哈哈——”再次破功的某人终于忍不住搭着阿辰的肩膀狂笑起来,“你,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你果然是做了什么带颜色的梦吧!” 阿辰的脸红红白白,最后开始转青,虽然听不懂带颜色的梦是什么意思,可秦霜的态度足以让他明白自己又被嘲笑了! 其实这真不能怪他,毕竟也到了年纪嘛,明明已经成了亲却还不曾破身,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不久前才又见到很刺激人的画面,一不小心,做个梦,身体有这样的变化一点都不奇怪不是吗? “哎呦,笑得我肚子都疼了。”秦霜捂着肚子又擦了擦笑泪,发现阿辰的脸有变黑的迹象,揶揄地凑上前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一下。 阿辰猛然抬起头看她。 秦霜轻轻拍了拍阿辰的脸,“好了,是我笑得有点过分了,我道歉,本来早上精力旺盛一点就是正常的,我不该这么笑你的。” “……”还是有种被捉弄的感觉怎么办。 秦霜忍着笑下床穿上衣服,然后对还僵着的阿辰道:“我先上山跑一圈,你……”目光看向他下面,“你自己先解决一下好了。” 等秦霜出了门,阿辰看着自己不老实的身体,顿时露出一种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有媳妇儿的啊!为什么还要自力更生!还要被媳妇儿笑!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可怜的相公吗! …… “你们听说了吗?”一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大娘对身旁嗑瓜子的妇人说道。 “你说陈家陈明还没碰她新媳妇儿的事儿?” “哪儿啊,不是。不过陈家媳妇儿也的确是乐极生悲了,之前还嫌弃人家秦霜不能生养呢,现在倒好,没办法让女人生娃的反倒成了她儿子陈明了!” “可不是!之前都不知道原来陈明身体也有毛病,这不是表示就算当初他们陈家没和秦霜退亲,秦霜身体没问题他们也不会有孩子?”何况秦霜身体也有问题,双方都不行,那真是死都不可能给陈家留下添孙了。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陈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要断子绝孙啊!” 三人都不禁露出唏嘘之色。这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陈家就陈明这么一个独苗苗身体还有问题,除非是陈明他爹和他娘还能再生,否则陈家可真是没指望了。 实际上以陈家媳妇儿当年差点被休的时候才好运地怀上陈明,这些年来肚子再没有动静的情况来看,想让她再生,怕是也不会比陈明让他新媳妇儿怀孕容易到哪儿去。 “这么说起来秦霜没嫁给陈明也是好事。” “嗯?这话怎么说的?” 大娘道:“你看啊,秦霜身体有问题,嫁过去肯定要被陈家媳妇儿各种刁难找麻烦啊,肯定得受很多苦,可实际上呢,陈明自己也有毛病啊!怪也不能全怪到她身上对不?可偏偏就她要因为身体缘故各种被欺负,如今嫁给那个乞丐阿辰,听说阿辰可疼秦霜了,哪怕知道秦霜不能生都半点不在乎呢!这秦霜还不是走了运?” 当初他们都不看好秦霜和阿辰的亲事,可出了陈家的事以后,尽管本来是乞丐,可近来已经完全改头换面,并且身体也好的很的阿辰就要好的多了。 “说起来我刚才要说的也就是秦霜和阿辰的事情,差点被你们说得跑题儿了。” “啊!对啊!”另外俩人恍然大悟,“你刚说不是陈家的事儿,是和秦霜阿辰有关的?他们怎么了?” 大娘得意地笑道:“这你们消息就不灵通了,这都不知道。最近人家小两口可忙着咧!” “忙?忙什么?”如今已经进入秋天,各家的人大多都开始忙着收割,秦霜和阿辰也没有田地,有什么好忙的? “当然每天都忙着往镇上跑啊!” 两个妇人更加惊讶,“没事去镇上做什么?”还是每天!? 大娘道:“听说是做了些什么吃的拿到镇上去买,似乎卖的还很不错呢。” 年轻点的妇人一脸怀疑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是听老刘说的。” 被大娘成为老刘的人就住在村子外围离破庙最近的地方,秦霜和阿辰秦天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也包括每天装得满满当当,推回来时却空无一物的小推车,再结合将喜悦表露无遗的秦天的表情,这些事情不用特意找秦霜和阿辰打听也能推断的出来。 “听老刘说他们做得那些吃食那味道,甭提多香了呢!”大娘面露垂涎,“真想找个机会也尝尝!”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妇人道:“做得是什么呀?” 大娘皱了皱眉,“听说是什么竹子饭?” “竹子饭?”两个妇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疑惑不解,没听说竹子还能做成饭的啊。 “就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啊。” “我看差不了,不然镇上的人哪会那么买账,村西头的马二前两天去了趟镇上正好看见过秦霜他们摆的小摊子,说有不少客人争着抢着要买呢!” “真的啊!?”惊叹声连连。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尝尝味道了。” “咱们也差不多是看着秦霜那孩子长大的,要不你们说,咱们去秦霜那儿跟她要两个尝尝?” “这不太好吧。”大娘有些迟疑,他们好歹也算是秦霜的长辈,就这么眼巴巴上门去讨要人家做买卖赚钱的吃食,多过意不去啊。 “这有什么的!”最先发问的那位妇人笑道:“要是他们真卖的那么好肯定也赚了不少,还舍不得那么一两个给咱们这些婶子们尝尝啊,秦霜肯定不会这么小气。” 大娘犹豫了片刻,到底是禁不住对那据说很受镇上人欢迎的‘竹子饭’的好奇,和两个妇人又说了会儿话,三人一起往破庙走去。这会儿还没到中午,秦霜他们应该还没去镇上,那个竹子饭也该是刚做好才对。 如此,秦霜迎来了早就料到会上门来的第一批心存好奇的村民,说不上是顾忌着乡里乡亲的关系还是别的,也的确很大方地让他们分吃了一个竹筒饭。 不过,当那位提问的王婶子说没吃出来味道还想再讨要一个的时候,秦霜却是拒绝了。 王婶子眼神微变,道:“再多吃一个也没多少,秦霜,你不会这么抠门连这么点东西都不愿意拿出来吧?” 秦霜抬了抬眼皮,目露嘲讽。 【043】吃白食的 【044】下痒痒粉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4】下痒痒粉 “王婶子,这可不是我抠门,实在是这里面放了不少东西,成本不低,我们也赚不到多少,不能都白给你们吃。” 王婶子面上有些挂不住,“谁要白吃你的了,我就是没尝出来味道而已,听你的意思,难不成要是村里的人以后也想吃你的这什么竹子饭,也要付钱?” 阿辰站到秦霜前面,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王婶子,道:“我们做这些就是准备卖钱的,想吃当然要给钱。刚才给你们吃是看在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们又看着秦霜长大,但要是再多吃就不行了,你看你再要一个,为了公平我们还得给他们一人送一个吧。”阿辰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人。 秦天立刻补充,“然后等你们走了和别人说起,其他人也会上门来说要尝尝味道,给了你们也不能不给其他村民,到时候人人都要白尝,我们还赚什么钱了。” 这话虽然是直白到有点不留情面的意思,可也的确是这个理儿,另外二人在王婶子开口后没吭声也是因为知道王婶子之所以还想再吃不过是因为没吃够,什么没尝出味道不过是借口,人家都已经说道这份上他们要是还舔着脸要,传出去可真是什么脸面都没了。 “秦天说的也有道理。”年纪比较大的那位大娘忙拉住明显火气冲头的王婶子,对秦霜笑呵呵道:“你们赚点小钱也不容易,我们做长辈的哪能真的白吃你们的,你王婶子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当真了呢。” 秦天轻轻哼哼两声:“是不是玩笑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大娘面色有些尴尬,但仍然说道:“秦霜啊,你看,我们肯定不白吃你的,但好歹都是街坊邻居一个村子里的,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们要是来你这儿买这个竹子饭吃,你是不是能给便宜点?你也知道,咱们村子里也没几个家里多富裕的。” 秦天脸色又黑了几分,说到底还是想占他们的便宜啊!只不过比这个姓王的婆娘稍微委婉了一点罢了! “便宜点自然没问题,像你说的,好歹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秦霜脸上并没有半点意外之色,很干脆地说道:“但凡是村子里的人到我们这儿来买竹筒饭,一律四文钱一个,秘制蜂蜜鸡伙食烤鸭,叫花鸡,在镇上都卖二十文,村子里的人只有十八文钱。” 大娘张口还想说些什么,阿辰抢着开口,“不能再便宜了,竹筒饭我们也不过只赚一文钱不到两文,鸡鸭虽然有一部分可以在山上抓,可大多数还是要去镇上买,各种作料也不便宜,赚也不过赚两三文钱,你总不能让我们善待了村子里的人却给自己勒紧裤腰带做赔本买卖吧。” 就算秦霜不在乎村民对她的评价,可阿辰怎么可能不维护自家媳妇儿的形象,怎么说也是在这个村子长大的,若是让村子里的人觉得秦霜一点不顾念旧情只顾着赚钱,对她的名声损害太大,如无必要,必然是要尽可能地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除非他们不在同福村住了,那就没必要顾虑这些了。 被阿辰这么一堵,大娘有些讪讪,也没好意思继续说什么,人家已经给便宜些了,也算沾了点便宜,和另一个一直存在感比较低的妇人对视一眼,拉着王婶子匆匆离去,相信很快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知道他们来买东西能给‘打折’的消息。 “就这么让她们走了?”秦天看向秦霜,愤愤道:“那姓王的肯定会说你坏话的!” 秦霜淡定自若道:“我知道。” 要问她为什么能猜到这一点?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这位王婶子和田秀花平日里关系最好,有事没事就喜欢凑到一起说些家长里短,最喜看别人家的热闹,为人也非常小心眼爱记仇,但嘴巴却没田秀花那么利。 这样的人受了气还不狠劲儿埋汰秦霜一通? “谁说我就这么让她走了?”秦霜发出一声冷笑,“我能让陈明雄风不起,让陈家成为全村笑柄,自然也能给这女人一个教训。” 秦天脱口道:“难道你能让她也生不了孩子?”但话一说口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变了脸色,忐忑地看着秦霜。 秦霜只当没发现秦天的紧张,轻笑道:“就算我不怎么样,以她的年纪也不可能再生的出来吧。”刚刚那个王婶子生了一个女儿,前两年已经嫁到运德村去了,但夫家是王家老二,老大家有两个哥儿,她就算没生男孩婆家人也不会过于责难她什么,但让她四十多岁的年纪生孩子,也太为难她了。 “再说了,我也不是只会给人下那种药。”秦霜看向秦天的目光里带着调侃。 秦天面色一红,但见她似乎没把之前他不经大脑的话放在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阿辰早就发现了秦天的紧张,可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才不会在乎这种事情呢,他也不在意!见他自己放心了,笑眯眯地凑到秦霜跟前问道:“霜霜,你刚刚对那女人做了什么手脚吗?”他怎么完全没注意到? 秦霜动了动指尖,“只是往她身上撒了点痒痒粉而已。”这种小玩意系统商城里多得很,而且非常不值钱,一个点数能买十份,一份够给十个人用,相当划算。 “痒痒粉?”阿辰和秦天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但从名字当中也能多少猜出其效用。 “是撒上以后身上会痒吗?”阿辰问道。 秦霜勾起唇角,“分量下的重了,就是痒得挠掉一层皮都有可能。” 阿辰:“……” 秦天打了个寒战,气劲儿一下子就消了,反而对那女人产生了点同情。果然,他就不该以为如今的秦霜还会和以前一样逆来顺受,哪怕被人欺负也毫不反抗的,光想想浑身痒得挠破皮,身上血呼啦的模样他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怕她受欺负不如担心那些敢来找她茬的人! 阿辰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也是因为他从秦霜的话中听出了她应该没下那么重的分量,说得严重点,就是逗逗秦天而已。 那姓王的妇人比起秦家那些极品来说,并不算作了太过分的事情,秦家人都还建在呢,对她,只小小的教训一下也就够了,重头该留给秦家人,如果给秦家所有人都下足够分量的痒痒粉,他还是非常期待看见那个画面的,一定非常解气! 【044】下痒痒粉 【045】某些人眼红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5】某些人眼红了 那三人走了以后,秦霜等人照旧去镇上赚钱,等黄昏时分回到家里,就发现了几个等在门口的村民,问过以后才知道,正是听说了竹筒饭价格以后想过来购买尝鲜的人。 就说这么一个小村子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马上被人知道吧!不过才小半天的功夫连住在破庙另一头的村民都能闻风赶过来了!足见他们不但知道可以‘打折’的消息,也是一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竹筒饭在镇上大受欢迎的事情,否则哪会连味道都没尝过就愿意买?须知这些个小村子里出身,基本都是穷了一辈子的人对钱财方面是相当精打细算的,如无必要那是一文钱都不想乱花。 当天来的人不多,但每次他们从镇上回来推车里都是一个竹筒饭都不剩,也没的卖给村民,只好让他们登上小半个时辰,用提前泡好的米迅速地作出一锅新鲜出炉的竹筒饭。 也因着是刚传出风声来,真的上门来买的人还不算多,可秦霜已经预见到这几天恐怕人数会开始增加,和阿辰秦天合计了一下,决定每天回来以后再做出来一批专门卖给村民们,也算给他们再增加一笔收入。村子里一共五十来户,百十来人,每天平均下来应该也能卖出二三十个竹筒饭,一两只蜂蜜鸡或烤鸭,毕竟村子里就算没几个家里富裕的,但隔三岔五买点荤菜改善伙食的也还是有的,比如村长家什么的。 也不是没人觉得都是乡里乡亲的还收钱不太合理,对这些人,阿辰都毫不客气地把曾经对那位大娘说的话撂下,之后愿意买就买,不买拉倒,恕不伺候,既然不愿意付钱,他们也不会强逼着人家买,同理,也没人能让他们白送不是吗? 阿辰毫不客气的态度多少引起了一部分村民的不满,可是连村长都会到秦霜家里来掏钱买竹筒饭甚至是蜂蜜鸡,他们能说什么?最多在背地里念叨几句,然后听那些尝过的人说如何如何好吃,禁不住诱惑的还不是一边带着不爽一边仍然拿钱买来吃? 等吃到了以前从没吃过的美食,心情好了,想事情也不再那么偏激,也渐渐觉得秦霜做这些东西本就需要成本,村子里小一百号人,白送的话谁送得起?人家可是成亲的时候连新房都没有只能住破庙的!哪怕如今破庙焕然一新,那也是和秦霜的舅舅刘朗借的,还欠着一屁股债不是? 所以逐渐的那点小意见也消散了,人家都已经给出优惠了,相比镇上的人也算占到了不小的便宜,他们也不好得寸进尺对吧? 只是,还是有一家人心里的不满不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多。 “这秦霜,嫁人以后居然还变得能干了,还知道做些吃食赚钱?”秦李氏一脸不喜又带着几分不忿地抱怨,“秦霜的手艺我看也没好到哪儿去,镇上的人嘴上都出问题了吗,居然愿意卖那些普普通通的破玩意。”还有村子里的人也是,当她没吃过秦霜做得东西吗?还说什么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一个个没见识的!怎么不说是他们这辈子没吃过好东西才目光短小!尤其是有那么些个人还故意用这事儿到她面前刺激人,话里话外地都是说她以前要是好好对秦霜,成亲那日若不说那些话,说不定此时每天都能免费吃到那些好东西。 当谁稀罕吗! 秦怜儿没注意秦李氏青青白白的脸色,反而带着些许回味的舔了舔嘴角,“那个什么竹筒饭我之前去的时候拿了一个尝过,味道还真挺好的,也不知道秦霜怎么做出来的,说不定别人教她的。” 不只是秦李氏知道秦霜的手艺,秦家所有人都知道秦霜做得饭菜味道如何,最多只能说是比一般稍微强一点。 “要是味道真那么好,当然不可能是那死丫头做出来的!”秦李氏不屑地撇嘴,“以前也没见那丫头做什么好东西给我们吃,现在倒是不知道透过什么歪门邪道学到点本事开始赚钱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赚了多少。” 秦怜儿眼珠转了一转,笑着拉住秦李氏的胳膊道:“奶奶,我看他们也赚不了什么,我听村子里的人说那个竹筒饭一个要四文钱,就算竹筒不要钱,大米总要花钱买吧!还有里面的腊肠,香菇之类的东西也要不少钱的,抛去买这些花的钱,恐怕四文钱最后也就能剩下一文吧!” 秦李氏皱眉:“他们一天能卖多少?不是说卖得挺好?”不但天天去镇上,如今就连回来以后村子里也有好些人去买,就算真的一个饭只能赚一文,积少成多还能少得了? 田秀花心思蠢动,立刻道:“娘,我和住在破庙附近的那几家人打听过,说每天午后秦霜他们都会往他们那个小推车里装三四个木桶,算算里头应该少说也能装个二百来个!” “二百来个,要是都能卖出去,一个能赚一文钱,一天也有两百文钱了!”秦李氏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两百文钱的价值。 下等大米一斤不过五文钱,两百文钱都够买四十斤大米了!买成鸡也能买三四十只,鸡仔更是上百只!便是拿去买肉也够买十几斤猪肉了!这便是对比全村所有住户的经济情况,也相当惊人了! 秦李氏一算明白这账,顿时嫉妒地眼睛都红了!那死丫头不过嫁给一个臭要饭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走了这种狗屎运了! 同样心生不平的还有田秀花。 他们秦家就算不能说是穷的揭不开锅,可也绝对不富裕,猪肉什么的一个月最多也就能吃上一两回,每回也就那么几块肉,大多都给了秦诚和秦怜儿吃,他们也就能尝到点肉汤,可现在知道本来以为嫁出去以后就要过穷日子,说不得更惨一点还要和她的乞丐相公一起去乞讨的人,居然每天能赚到够买十几斤肉的钱,她心里怎么能痛快得了! 【045】某些人眼红了 【046】贪婪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6】贪婪 倒是秦怜儿没那个算账的本事,凭她只顾眼前享受的性子也没那脑子想那么多,不以为然地哼道:“两百文钱是不少,但是娘,奶奶,你们可别忘了她可是还牵着她舅舅三十两银子呢!” “啊!对啊!”田秀花恍然一拍脑门。 秦李氏本来有些扭曲的五官也瞬间舒展开来,可不是吗,他们怎么最关键的一茬儿给忘了! 秦霜和那臭要饭的之所以能把本来破旧地到处漏雨的破庙修缮地让村里其他村民们都嫉妒的程度,无非就是和刘朗借了银子!既然借了钱,当然就得还!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秦霜和乞丐阿辰肯定还不上钱,刘朗的钱也算是打了水漂,都在背地里说刘朗太傻,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秦霜和阿辰开始做小买卖赚钱了,那么赚来的钱也该拿来还债不是?每天赚两百文听起来确实不算少,可他们欠下的债务却足有三十两,要全部还上怎么也需要花小半年的时间,前提还是他们每天都能赚这么多! 他们现在赚得不少无非是因为以前没人做过那什么竹筒饭,买的人图一时新鲜,等过了这劲儿说不得两百文就要降到一百文钱,三十两可能要一年的时间才能还上。 可是,秦霜他们现在算上秦天有三个人,这一年他们难道不需要花销吗?吃穿用度少不得还得花出去一些,那么这债务要还上,日子还要顺延,一年变两年,中间若是再有变故,说不得就要两年变三年。 刘朗家的一双儿女如今也差不多到要成亲的年纪了,他们可以慢慢赚钱还,可刘朗能等那么久吗?必须不能够啊!所以,催债不过是早晚的事,秦霜也不过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风光,实际上怕是仍然为了还债而省吃俭用过着苦日子才对。 想通了这一点,不论是秦李氏还是田秀花心里都舒坦了不少,眼角眉梢都带了点心满意足和幸灾乐祸,仿佛知道秦霜过得不好他们就觉得无比痛快似的,若不是对他们知根知底的人,恐怕真不能想象他们是秦霜的亲人,反而会以为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吧。 “不过娘,也说不准秦霜压根就不想还钱,故意对刘朗一家隐瞒他们赚了不少钱的事情,然后把赚到的钱自己全部花掉呢!”秦怜儿带着满满的恶意说道。 像秦怜儿这种本身心怀恶意的人,总是不吝啬用更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尤其是当对象是她极其厌恶又嫉妒不已的秦霜,那真是恨不得秦霜有一天去镇上的时候被马车撞死! 而硬要让她说出个理由来,也不过是认为秦霜根本不配拥有像阿辰那样相貌堂堂的夫君,只要她撞死了,自己就可以嫁给阿辰,然后他们继续卖竹筒饭赚钱,赚到的钱都由她来保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阿辰又对她宠爱有加,羡慕死全村的人之类愚不可及的想法。知道阿辰实际样貌极为出色后,她自然是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曾经有多么厌恶这个被她称为‘臭乞丐’的男人。 “怜儿说的也有道理!”田秀花眼里闪过一抹算计,“退一步说,就算她愿意还钱,肯定也是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赚到的钱肯定也不会舍得一下子全给出去,所以他们最近的日子过得比从前好是肯定的。” 秦怜儿当即嫉妒地说道:“当然了!娘,你每天一大早就和爹,大哥他们去地里,没看他们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肯定是秦霜用赚来的钱买的!”阿辰本来长得就好,穿得更好一点看着自然是顺眼,但秦霜,甚至是那个讨厌鬼秦天都穿的人模狗样的就让她觉得无比刺眼了! 明明她长得这么好看,注定了日后也定要过上好日子,凭什么秦霜和秦天这两个贱人却穿得比她好,住的地方也比秦家宽敞漂亮的多!秦霜更能和阿辰朝夕相对,同床共枕! 陷入嫉妒中的秦怜儿自然是不会考虑所谓宽敞漂亮的住处本来只是个被她极其嫌弃的破庙,她只注重结果!现在那房子是整个同福村,乃至其他三个村子都选在内最好的房子,那么好的地方就该她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才有资格住! 并且还是和阿辰那样同样出色的男人一块儿住才对!秦霜算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些!这本来都该是属于她秦怜儿的! “明明我们秦家把秦霜养大,可她却不知道要回报,光一个人过好日子,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秦李氏一脸怒容,越想越觉得心中郁气难消,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既然怜儿也说那什么竹子饭味道不错,她也该给秦家送点过来才对!否则未免也太没有自私了!” “对啊!”秦怜儿嗯嗯点头,目光中满是贪婪,不自觉地回味起竹筒饭的美妙滋味,那么好吃的东西光吃一次怎么够,最好以后每天都能吃得到! 田秀花也理所应当地附和,“娘说的没错,怎么能什么好处都让她得了去!赚了钱就该知道回报给我们!”他们在秦霜成亲当天因为不满于秦霜的举动放狠话说得很不留余地是不假,他们也的确不愿意以后让秦霜再回秦家打秋风。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是秦霜没得吃回来讨,而是她日子过得好了,那他们可没道理就这么算了!他们不继续养那是已经尽完了该尽的义务,对秦霜已是仁至义尽,但秦霜可还半点没回报过秦家对她的养育之恩! 甭管她赚来的钱是打算自己花还是攒着准备还给舅舅刘朗,手里有了油水,原本在秦李氏和田秀花心里一无是处的秦霜的价值也自然而然地提高了一个高度,那些个自私自利的小心思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046】贪婪 【047】让你欺负我媳妇儿!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7】让你欺负我媳妇儿! “秦霜!阿辰,秦天,有人在家吗?” 正在后院厨房里忙活着的三人都听见了这道熟悉的声音,阿辰将新出炉的一锅竹筒饭放到桶里,“好像是张巧婷。” 秦天冲着外面喊,“我们在后面呢,你进来吧。” “在忙呢?”张巧婷笑呵呵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好奇地东张西望,正巧看见在用手术刀切鸡的秦霜,嗖的一下窜了过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大声感叹:“秦霜,这个刀是不是就是你上次在镇上的铁铺订的?原来你订这个是为了切鸡啊!” 阿辰和秦天也看了眼秦霜动作熟练地挥着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三两下把一整只鸡切成十六个小块,眼神说不出的微妙。用来切鸡?张巧婷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不知道多少个早晨,秦霜从山上跑一圈回来以后都会在后院用手术刀练习,每次都是将数十个玉米粒往空中一抛,然后手里的手术刀和袖里针嗖嗖嗖地射出去,瞪玉米粒落在地上的时候,无一例外每一粒都被射穿,被手术刀射穿的玉米粒更是因为其力道直接粉碎。 每每看到那种光景总叫他们不寒而栗,他们倒是希望那危险的刀真的只是用来做菜用的! 秦霜顺手将洗好的手术刀放回到皮套内,对张巧婷挥手打招呼,“只是用这刀最顺手而已,它的用处可没那么简单。倒是你,最近不是该忙着帮你大哥和张叔收割吗,怎么有空过来?”最近正式秋收时节,除了他们,可以说全村的人都忙着收割,村子里的气氛也是一年中最热闹忙碌的时候。 张巧婷虽然对手术刀颇为好奇,却没深究,只是耸耸肩笑道:“也忙了好些天了,今天我娘让我休息一下,我就趁得空过来看看你们,你们最近在村子里名声可大着呢!都说你们做的竹筒饭和蜂蜜鸡啊烤鸭什么的可好吃了!” 秦天满心得意道:“那是当然的!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张巧婷取笑道:“难道不是秦霜教的你才会做的?” 秦天一僵,很快又哼哼道:“学会了就是我自己的手艺!” 秦霜也认同地点头,“的确,多会点东西日后也不会饿着自己,也多个出路。以后我再做其他好吃的小天也要记得认真学。” “当然了!”最近一段时间每天已经能保证日赚三两银,秦天几乎每天都处在兴奋状态,这么好的赚钱手段他当然不会错过了! “巧婷,午饭还没吃吧?来也吃个竹筒饭吧。”阿辰递了个竹筒饭给张巧婷,后者也没跟他客气,“那就先谢谢了!嘿,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能免费吃到这么好吃的竹筒饭,肯定羡慕死了!” 秦天抱胸道:“也就是你和我姐姐关系好才请你吃,其他人想都别想!”像之前来的那个什么王婶子,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婶子,管他们是不是看着秦霜和他长大,想来吃白食就是不行!一个个的就会想着要占他们的便宜,没一个好东西!对那些人就不能客气! “说起来你们每天做那么多竹筒饭拿去卖,能赚多少?方便告诉我吗?”张巧婷脸上带着单纯的好奇。 阿辰和秦天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默契地看向秦霜,后者淡定笑道:“也没多少,抛去成本也就是几百文钱而已。” “那么多啊!”张巧婷惊叹,“咱们村子里有几个在镇上做工的一个月的工钱大概也就二三百文而已,你们一天就赚那么多啊!” 阿辰道:“你可别忘了,我们还和秦霜的舅舅借了不少钱呢,要全部还上可要花好些日子呢。” 张巧婷恍然,“对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三十两啊,可不是小数目,就算一天能赚个三四百文也要很久才能还上呢。”尽管秦霜和刘朗都没刻意对人提过花了多少银子买下破庙,但找村长一打听就知道了,更何况每家都拿到了点钱,随便算算也能有个数。 正因为算出了这个数字,当初才有那么多人觉得秦霜和阿辰脑子出了问题,但现在,有这样想法的人可少多了,即便是他们欠了债,等这二三年把债还完以后呢?他们岂不是就彻底拥有这么一个全村最好的房子了?羡慕都羡慕不过来,更别提还背地里说他们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卖这些吃食赚的都要比种地多多了!”要是靠种地卖粮食还债,两三年可存不下三十两银子那么多,毕竟还要留下一部分粮食自己吃不是? 秦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也不能保证这些吃食能一直卖下去,就算现在赚得不少,到底不如种地来的稳定。”这话她说的是大实话,若是有自己的地,日后也能自己种出中等大米甚至上等大米,自给自足地卖给系统赚取点数,相信才是更稳妥的让系统升级的方法。 “说到种地,前两天王家婶子不知道生了什么病一直都没到地里来呢。”张巧婷随口说道。 “王家婶子?”阿辰心里一个机灵,似想到了什么,秦天也微微睁大眼睛看张巧婷。 “对啊,他们家的地正好在我家旁边,所以每天都能看见的,但这几天只看到王叔,王婶子据说是卧病在床呢~都不能下地了,应该病的挺严重的吧,你们没听说这事儿吗?”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道:“没有。”心里却嘀咕着,是痒痒粉起作用了吧!就算分量下的不重,恐怕那姓王的女人按耐不住搔痒十斤挠一挠,身上也会留下不少挠破的伤痕,如今连门的都不敢出,怕是连脸上都留下了痕迹,要是让人看见被人以为是她男人对她施暴,恐怕村子里又要传出风言风语出来了。 阿辰暗爽不已,让你吃白食,让你欺负我家媳妇儿,活该没脸见人! 【047】让你欺负我媳妇儿! 【048】陈家发展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8】陈家发展 “我们是没听说那什么王婶子病了的事,只听说了陈家的传闻。”秦天幸灾乐祸地说道。 张巧婷啊了一声,偷瞄了眼秦霜和阿辰,见他们神色无异才嘿嘿笑道:“陈明,不,是整个陈家如今都成咱们村子里的笑柄了,这事儿的确闹得挺大,王婶子生病只是小事,肯定和陈家的事儿比不了的。” 阿辰道:“他们家的事儿闹得很大本来也不管我们的事,要不是秦怜儿吃饱了撑的转成跑来说,我们还不知道呢。” 秦天一脸鄙夷:“可不是,秦怜儿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什么事儿都要参一脚!陈明和他媳妇儿不能圆房关我们什么事儿!非要过来搬弄是非,还想挑拨我姐姐和姐夫,看着就让人讨厌!” “秦怜儿过来说的?我都不知道这事儿,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秦天很快把那天秦怜儿来说过的话和表现说给张巧婷,后者听完也忍不住唏嘘,挑拨离间不说还明目张胆地当着秦霜的面勾搭阿辰,这秦怜儿怎么这么不要脸,她娘和奶奶不是一直想让她嫁给地主家当夫人吗,怎么秦怜儿居然还打上阿辰的主意了? 是看上了阿辰的样貌?还是单纯地只想和秦霜抢人?按照秦怜儿的性子,她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很大啊!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看阿辰对秦霜那一双眼珠子恨不得粘在秦霜身上的殷勤劲儿,秦怜儿根本没半点机会挖秦霜的墙角嘛! 放下心以后,张巧婷笑着问道:“那你们知道现在陈家情况怎么样了吗。” “谁知道呢。”秦霜轻笑地将拌好的饭塞入竹筒内,动了动嘴皮,“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所以也没特意打听过。” 阿辰却是心思一转,道:“但要是有八卦听,我们也不介意的,不如你给我们说说?”以陈家人那么迫切想陈明给陈家传宗接代的心思,事儿肯定还没完,有别人家的乐子听,秦霜没兴趣,他可是兴趣满满! 最初,陈家的事情传出还是从赵玲娘家那边,想也知道,如此私密的房事陈明自己肯定不会随便说出去,赵玲也最多只会和娘家人说,结果没想到娘家那边有大嘴巴居然把事儿漏了出来,最后传回同福村,最后闹得沸沸扬扬,陈家全家震惊不已。 陈家老太太和陈明他爹都盼望着能早点留下下一代,这才有了当初陈明他娘亲自到秦家退亲的事情,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要个肚子争气点的儿媳妇(孙媳妇)吗?结果呢,现在可好了,儿媳妇肚子争气不争气他们是不知道,但陈明身体有毛病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传闻刚出来的时候陈家老太太就找了郎中给陈明看,结果郎中也给了肯定的答案,这下本来想去找乱说话的人闹腾的陈明他娘也傻眼了。 陈家的风暴也正式来临。 陈明不行怪谁?当然是陈明他娘!当年她可不就差点连陈明都没能生出来吗?本来就不是个争气的,如今陈明身体有毛病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陈家老太太几乎天天都会闹腾,嚷嚷着让陈明他爹把这害陈家要断子绝孙的儿媳妇休掉,而陈明他爹也对陈明他娘有了意见,还真有那么点家庭要破裂的征兆。 陈明娘心里又气又委屈,和老太太闹腾吧,陈明爹肯定更火了,你害得我们陈家连后代都留不下了,还敢气我娘!?陈明娘憋屈得只能找赵玲娘家的麻烦,要不是那边嘴碎怎么会传出这种事来,闹得全村的人都在看他们家的笑话?如果没有这传闻,哪怕过些年陈明和赵玲还是没能生孩子,也不见得会想到陈明身上,她也完全可以说是赵玲身体有毛病! 陈明他娘厉害,难道赵玲娘家人就都是吃素的吗?当然不是!所以这段时间两家人闹得特别僵,陈明娘和赵玲她娘都撕把好几次了,自己儿子有问题还敢来找儿媳妇麻烦,他们还没说一个男人则这么不争气趁早和离呢!要不是顾虑着和离后的女儿家哪怕还是完璧之身,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赵家早就直接把赵玲带回去了。 赵玲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喜欢陈明,居然还明确表明不愿意和陈明和离,反而劝着娘家人理解她婆婆,再去找事直接闭门不见就不用继续吵了,这个法子也的确有些作用,陈明他娘没了发泄途径家里婆婆和相公又对她抱怨颇多,焦头烂额之下也没再去找赵家麻烦。 严格说起来赵家本来也没对不起他们陈家的地方,她去找麻烦本身就不占理,反而显得蛮不讲理,只会让人退避三舍,背后议论得更严重。 陈明从传闻出来以后就几乎闭门不出,大概也知道全村的人都在笑话他,哪怕是他奶奶和娘吵架,他爹怒得要和他娘和离也据说没露面劝阻,更别提到赵家去就他娘去闹腾的事和自己耽误赵玲的事道歉,从各方面都表现出了其窝囊不值得托付之处。 自然而然的,赵家不只对亲家不满,更对陈明不满到了极点,直接在村子里扬言说当初是他们瞎了眼才会觉得陈明是个好夫婿人选,还好死不死地拖了秦霜下水,提了一嘴秦霜没嫁给陈明,反而嫁给阿辰,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很幸运。 这无异于是在陈明他娘的伤口上撒盐!这可不是最明显的对比吗!本来有婚约的两个人差不多前后脚成亲,可如今陈明成了全村笑柄,陈家和亲家几乎反目成仇,陈家内部也是分崩离析,可秦霜却和阿辰住着好房子,靠着一点手艺赚钱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听说二人感情也相当好,陈明他娘嫉恨得差点吐血。 凭什么!凭什么陈明就这么可怜,秦霜就那么好运!难道这是老天爷对当初她毫不顾忌秦霜硬要退亲的报应吗? “果然就是报应吧。”张巧婷说完,秦天最先解气地大笑。 阿辰也认同地点头,握住秦霜的手哼道:“谁让当初陈家那么欺负我家霜霜来着,这不是报应是什么!”虽说陈明的问题就是自家媳妇儿动的手脚,可陈家其他矛盾也好,陈明他娘到赵家闹腾可都是他们自己作的,和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赖不了人。 【048】陈家发展 【049】鱼鳞可以这样刮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49】鱼鳞可以这样刮 秦天目光烁烁,“那你们说,陈明他爹娘该不会真的和离吧?”那乐子可更大了! “那谁知道呢。”阿辰摊了摊手,“不是说当年陈明还没生出来的时候陈家老太太也闹腾着让陈明他爹休了他娘吗?最后不也没休吗,我看这次说不定闹着闹着也没动静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和离,特别还不是因为他们本身,而是因为儿子的问题,怎么想怎么不靠谱,真和离了恐怕村子里说闲话的会更多吧,未来的一两年里都不用担心没有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也有可能。”秦霜道:“不过休不休对我们都没什么妨碍。” 阿辰点头,“那倒是。”不管陈明他娘是否因为心里不平衡看他们不顺眼,他们的日子都会越过越好,这是哪怕陈明身体没问题也比不上的! 秦霜对张巧婷道:“难得你今天过来,不如晚上就在我们这儿吃吧?等会儿去镇上卖完竹筒饭回来的时候我会多买点菜回来。”他们后面开垦出来的菜地里也因为季节问题只种了点白菜,要能吃至少也得再等个小十天,他们平时吃的菜都是直接在镇上买,偶尔也会和村子里的人换一点,但请客的话,怎么也得再买点肉,还有鱼什么的。 张巧婷期待地笑道:“好啊!太好了!今天晚上我能大饱口福了!” 很快,张巧婷先离开,秦霜三人也开始把做好的竹筒饭装车出发。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因为买菜时间稍晚了一点,平日里总是空空的小推车里也放了不少蔬菜鱼肉等材料。 张巧婷过来的时候秦霜才刚把鱼放到案板上,张巧婷撸起衣袖凑上来,“刮鱼鳞是吗?我来帮忙吧。” “啊!别!”在一旁洗菜的阿辰惊得喊了一声制止。 秦天更直接地拉开张巧婷的手,“小心!” “嗯?”张巧婷迷茫不解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秦天指了指秦霜的两手之间,“你自己看吧。” “看什么?”张巧婷俯身眨了眨眼,忽然啊地叫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好细!” 秦霜动了动之间,那根在张巧婷眼前的细细的东西闪了一下,“是刮鱼鳞用的东西,很锋利,一不小心就可能挂破手指,所以你还是多远一点吧。” 秦天摸了摸指腹,心有戚戚,“伤到了的话很疼的!”眼底那股真切的忌惮足见这位是真的亲身体会过那种痛楚的。 张巧婷心里好奇,还是很想伸手摸一摸,可在三个人提醒的目光下还是稍微往后推了推,也把手收了回去,只是纳闷道:“这么一根……线,能刮鱼鳞吗?” 没错,就是线,又细又锋利的一根,钢琴线。 秦霜什么也没解释,直接用事实回答了张巧婷,只见她用双手手指技巧性地勾住钢琴线的两端,将钢琴线抵在逆鳞处,猛地一用力,张巧婷只觉得眼前无数晃眼无比的亮片四下炸起,晃得眼花缭乱,瞠目结舌,只能愣愣地看着秦霜轻松地用一根细线以极快的速度转瞬间就将整条鱼身上的鱼鳞都刮了下来!前后加起来不过只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 等秦霜停下动作将细线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一下,手指一动,细线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看得目瞪口呆的张巧婷好半天才缓过来,眨了眨眼,然后摸了摸下巴,幸好型号,下巴没掉。 但很快,张巧婷大叫一声,“秦霜!你刚才那是什么!太厉害了!刮鱼鳞可以这样刮的吗!太,太——”一时间她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如果她是现代人就会一定会说:这不科学! 的确,哪怕是换到现代,秦霜这种彪悍的刮鱼鳞的法子也不是寻常人办得到的,本来嘛,钢琴线也不是这样用的,哪怕是秦霜,在来到这里之前,这玩意也是更多用于做任务用好吗~拿来刮鱼鳞算得上是大材小用了~ 秦天一副过来人语气地对张巧婷说道:“先别急着惊叹,更惊讶的还在后头呢,你看了就知道了。” 除了手术刀和钢琴线,秦霜偶尔也会用到袖里针,只能说,秦霜用的杀人用具都非常多功能,杀人,做饭,救人都不耽误,只是不论阿辰和秦天眼下都还只发现其中一个用处罢了。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天,摇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钢琴线一收,手臂一晃,手术刀再次出现在手里,在指尖转动两下,然后‘嗖嗖嗖’地两下,开膛破肚,切鱼鳍,挖内脏,动作一气呵成,阿辰算准了时机把水盆递上去,处理好的鱼立刻被秦霜扔了进去,由阿辰负责清洗。 等洗干净以后再重新放到案板上将鱼头剁好放到一边待用,鱼身则切成一片一片,用的自然还是手术刀,在秦霜用的案板上压根就看不见普通的菜刀,不论切任何菜,荤的素的,秦霜用的都是手术刀。 早上张巧婷来的时候也见过秦霜用手术刀处理鸡,可那种感觉又和处理鱼有些不同,又或者可以说,即便一样,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多看几遍还是会让人惊叹不已! 哪有人切菜处理鱼都能弄得跟杂耍一样让人目不暇接,恨不得鼓掌叫好的? 像阿辰,还真就是每一次秦霜下厨都当作是看一场经常表演,那垂涎三尺又自豪无比的脑残粉表情每每总让秦天不忍直视地捂住脸,尽管他并不知道什么叫脑残粉。 秦天虽然也很崇拜秦霜那帅气无比的动作,但至少还有点理智,也可以说,比起前置准备工作,他更期待能吃到做好的美食。最近这些日子他们光忙着做买卖,起个大早匆匆起来喝点粥就要开始忙活起来,待差不多午时也是随便吃一个竹筒饭当午饭,晚上回来本来是可以做一顿好的犒劳自己的,可自从村民们也开始买竹筒饭,他们就只能再花些时间做一批,等全卖光也临近戌时了。 别忘了秦霜每天还要泡药浴熬药喝呢!那不都要花时间吗!古人通常亥时就都洗洗睡了,换句话说,秦霜晚上也是贵人是忙没工夫花费太多时间做太丰盛反而晚饭。今天称得上是自开始赚钱以来头一回能好好犒劳自己胃的好日子啊!还是多亏了张巧婷,也是正好秦霜的第一期治疗已经满了一个疗程,今明两天都不必再泡药浴熬药喝。 【049】鱼鳞可以这样刮 【050】一展厨艺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0】一展厨艺 “都别傻看着了,还真想让我一个人忙活把这么多菜都做了吗?就算做,至少其他准备工作你们得帮帮忙吧。” 秦霜一发话,看呆了的阿辰等人也赶紧撸起衣袖准备帮忙,因为不知道秦霜都要做些什么,只能按照秦霜的提醒洗菜切菜留着代用,像切鸡丁,排骨之类的工作则还是由秦霜来。 既然是要请客吃饭,当然要尽量多好一点,张巧婷家不像秦家那么贫苦,但也称不上多富裕,算是能温饱,稍有余地,因此秦霜准备做的大多都是荤菜,只有一道素菜,醋溜白菜。 荤菜有四道,分别是糖醋排骨,水煮鱼片,宫爆鸡丁,鱼香肉丝,最后再加一道鱼头豆腐汤! 片好的鱼片先加入少许盐,料酒,淀粉和鸡蛋清搅拌均匀腌一盏茶的时间待用,又将已经处理干净的鸡放到案板,取胸脯肉拍松,切成大小均等的小块,加盐,淀粉搅匀,同样待用,正好这时阿辰把里脊肉切成细条状,秦霜接过来加入盐,胡椒粉生粉等调味品再加少量的水用手抓到其发粘,照旧腌一盏茶时间待用。 大致的准备工作都做好,阿辰继续把其他一些需要的菜切好,秦天那边则已经把灶火点起来,秦霜往其中一口锅内倒入水,再放少许盐,另一口锅里同样放水然后倒入切好的排骨,待水烧开后,左边锅里放入黄豆芽,右边捞去浮沫,加入葱姜蒜,八角,花椒,少许盐,几滴醋,让秦天注意火候,将柴火往左侧烧,这边转为转小火,要慢炖半个时辰。 焯过的黄豆芽拿出来装到盘底留用,用过的锅洗净烧干水,热油,放入腌好的肉丝迅速拨散,至颜色变白后将肉丝盛出备用,锅再次洗净,重新热油,然后放入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段,花椒等物,炒香后把料都捞出来只留底油,放入姜蒜片爆锅,放入些许豆瓣酱,再将之前捞出的香料的一半倒入,炒到出红油。再倒入适量清水,水煮开后加入酱油,盐,少量白糖,胡椒粉让它继续沸腾片刻。 之后将腌好的鱼片倒进去,另一边重新热一口锅同样热油,用姜蒜末爆锅,接着加入豆瓣酱适量搅匀,依次放入阿辰切的胡萝卜,茭白丝翻炒,再加入香菇,青椒,最后加入大葱及备用的肉丝,这时另一边的鱼片也已经变色,秦霜立刻连同汤汁一起倒入之前放着黄豆芽的盘子里,另取干净锅子烧热油,把剩余的另一半香料倒入逼出香味,连油一起泼在鱼片上,第一道鱼香肉丝就先做好了。 这时另一边的肉丝火候也差不多,秦霜把提前调好的鱼香汁倒入,来回翻匀,几乎和水煮鱼片前后脚出锅。 阿辰和秦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露出垂涎之色,被勒令不得动手的张巧婷看着两道香味俱全的菜色眼睛闪闪发亮,只恨不得赶紧开饭一饱口福才好。 用过的锅重新洗净烧干水,热油,先放些花椒炸出香味,然后捞出,放入鸡丁炒散,再放入豆瓣酱炒成棕红色,倒入些许料酒,加入姜蒜炒出香味,迅速速倒入用拜堂,醋,酱油和肉汤,是淀粉调出的芡汁勾芡。待汁沸腾后放入花生米,翻炒片刻,最后放入少许葱花,这道宫爆鸡丁也算完成了! 重新再起锅,热油,烧至约五成热,加入葱姜爆锅,放入鱼头煎至两面略微焦黄,加没过鱼头的少量清水,大火烧开!之后加入适量料酒,继续大火煮一炷香的时间到酒气挥发,然后盖上锅盖炖煮一盏茶的时间。 正好排骨也炖的差不多,秦霜又转到了另一边,将排骨捞出沥干水分,盛出一碗排骨汤备用,净锅,热油,加适量糖炒出糖色,放入排骨,炒至上色,加入料酒,酱油,醋等,之后加备好的排骨汤,小火闷两盏茶。鱼头那一锅里时间也差不多,放入豆腐继续炖煮一盏茶,最后加入泡好的粗粉丝,调入盐、胡椒粉,这道鱼头豆腐汤就算完工了!本来粉丝是该用细粉丝的,但这里条件有限,她只买到了粗粉丝,所以只能凑合一下。 趁着排骨那边还有点时间,正好把最容易也最不花时间的醋溜白菜做了。同样先热油,加花椒爆香,捞出留油,葱姜辣椒碎爆锅,先放白菜梆翻炒片刻,再加白菜叶,炒至塌锅,加入用醋,生抽,盐,糖挑出的料汁,翻炒均匀,加入蒜末,香油,最后——出锅! 这边做好,那边排骨刚好到时间,让秦天把火烧旺收汁,过程中加几块冰糖,汁收干后再倒入少许醋,出锅!最后撒上一点白芝麻,糖醋排骨也做好了! 此时等待已久的阿辰三人早已饥肠辘辘,闻着飘香的香味更是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直觉再不吃他们就要被馋死了! “霜霜,好了吧?”阿辰可怜巴巴地摸着肚子道:“我都快要饿死了。” 张巧婷眼睛几乎粘在放在灶边的几道菜上,也忙道:“是啊,秦霜,咱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秦天道:“饭已经做好了!姐,盛饭吗?” 秦霜好笑地擦了擦手,道:“都做好了,开饭吧。” “好耶!”三人齐声欢呼,不用秦霜嘱咐直接一人两道菜地端出去,秦天则急吼吼地去盛饭。 秦霜想了想,拿了两个空盘子从厨房角落的坛子里拿出已经爽口的酸甜萝卜块,以及腌渍小黄瓜,同样让秦天端出去。 阿辰把菜放好后又回到厨房,正好看到秦霜再按肩膀,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来给她按摩,“霜霜,辛苦了!” “往左边一点。”秦霜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嗯了一声,“这些天你们也辛苦了,今天这顿算是奖励。” “霜霜对我真好!”阿辰不吝拍马,甜言蜜语多说一点,晚上睡觉前也好多给自己求点福利,如今的阿辰深谙此道。 “好了,晚上再按,先去吃饭,不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菜就要凉了,小天和巧婷应该也饿坏了。”因为做的菜比较多,也费些功夫,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大部分村民们吃晚饭的时间,便是她忙活了半天也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好!”本来在秦霜肩膀上的手很自然地牵起秦霜,笑眯眯地往前厅走。 侧目看着阿辰心情愉悦的神情,秦霜勾了勾唇,也回握住他,阿辰脸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几个百分点。 【050】一展厨艺 【051】想跟我学两手?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1】想跟我学两手? “嗯——太好吃了!”张巧婷嘴里吃着肉丝,双手捧着脸颊露出满足之色,“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虽然一开始因为亲眼看见了秦霜做菜的过程,知道这么一顿饭恐怕花了不少钱,让他们这么破费有些不好意思,可真正尝到味道后就再也不顾不上这些了,实在是——太好吃了!就算不好意思也完全没办法停下筷子啊! 秦天也竖起大拇指附和,却因为嘴里塞满了饭菜,说不出话,只能继续埋头苦吃,筷子动得飞快,下筷频率最高的就是他最喜欢的鸡肉做出来的宫爆鸡丁,其次是糖醋排骨,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他觉得他能一个人吃光一整盘! 张巧婷和秦霜也熟悉得很,自然也不会不好意思下筷,不甘示弱地赶紧下筷,她也很喜欢吃排骨,因此就导致了她和秦天几乎是争抢着解决这道糖醋排骨。 “我家霜霜做得当然好吃了!”阿辰得意地扬起下巴,同样筷子未停地夹菜,和秦天,张巧婷不同,他大多都是夹醋溜白菜和红白萝卜快,都是很爽口的菜,很下饭。秦霜也和他差不多,从能上山打猎开始,她也吃了不少肉食,如今也没像还在秦家的时候一样馋肉,除了吃点鱼香肉丝,大都也是吃醋溜白菜和鱼头豆腐汤。 张巧婷手里拿着一块排骨,奇怪道:“不过为什么秦霜做得饭菜就这么好吃呢?我家的饭菜也都是我负责,但我就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饭菜。” 秦霜笑道:“大概是我用料比较舍得吧。” “啊!好像也是。”张巧婷遗憾道:“你做这些菜用的各种调料可够我们家用好几天了。”不只是他们家,村子里的其他人家恐怕也一样,秦家就更夸张。 不只是各种调料放的省,油也用得非常少,做菜时不论荤素都只在锅底抹上薄薄的一层,炒菜的时候很容易因为油少而粘锅,这时大部分人也只会倒些水,不会再用更多的油,今天秦霜用的油量如果实在秦家,大概够用十来天了。 更别说秦霜每做一道菜都会放入不少调料,勾芡用的芡汁里也会放不少调味品,但同福村的人做菜大多只放盐巴酱油等物,葱姜也会放少许爆香,毕竟这东西自家菜园子里就能种,用也不会花钱,想吃辣菜则直接放点辣椒碎,想吃甜就放少量糖,总之可以说做菜都非常粗糙简单,没什么讲究。 哪怕是镇上的饭馆做菜怕也不如秦霜这般复杂,他们摆摊的附近就有两家规模不同的小饭馆,经常能闻到里面饭菜的香味,闻着味儿就猜得到都用了什么料,味道必然也不会有她做得好吃。 想也知道,秦霜的做法可是经过现代从古至今数千年的研究和改进之后成型的做法,这落后的古代的厨艺又怎么可能比得了。 要说唯一比现代好的大概就是,这里的原材料都很纯天然,营养丰富,也因此,哪怕村子里的人大多吃的并不算太好,但体格都还算不错,除了曾经吃的非常不好的秦霜。 “哎,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就好了!”张巧婷一脸羡慕道:“到时候我爹娘和大哥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秦天道:“以后你找婆家的时候也会更容易一点。” “秦天!说什么呢!”张巧婷瞪眼,“你说的好像我现在就很难找婆家似的。” 秦天哈哈大笑,“至少要是你有我姐这么好的厨艺,以后嫁了人以后更容易得到婆家的喜欢。” “哼!就算我厨艺没秦霜这么好,也会凭着其他方面博得婆家喜欢的!”张巧婷一脸自信地扬起头,丝毫没有被秦天的话打击到的样子,只是话刚说完,又忍不住转向秦霜,贼贼地笑了两声,道:“不过,如果能让自己的厨艺变得更好一点,我也会很高兴的。” 秦霜了然地笑道:“想跟我学两手?” 张巧婷期待地眨巴着眼睛,“你肯教吗?” 秦霜打趣,“要是你交点学费,也不是不可以。” “学费啊。”张巧婷有些为难,“我身上没什么钱啊,能不能少要点?” “你还真当霜霜会跟你要钱啊。”阿辰好笑道:“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诶?真的?”张巧婷一瞪眼,目光看着秦霜确认,后者耸耸肩,“我可没说学费就一定要钱。” “啊!”张巧婷脑子也不笨,很快想到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开心地差点蹦起来,直到秦霜紧接着又说:“不过这段时间我们比较忙,可能没时间,你也要帮你家里的忙,所以瞪过些日子再说吧。” “也对。”张巧婷很快偃旗息鼓,眼底满是遗憾。 “学厨艺的事情先撇到一边,今天这顿饭可别浪费了,多吃点。”秦霜主动给张巧婷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张巧婷反射性地脱口道:“怎么可能浪费。”虽然做了六菜一汤那么多,还有两盘小菜,但他们个顶个的胃口好,还有两个还在成长中的大男孩,肯定能把所有的菜都消灭光! 阿辰看着张巧婷碗里的鱼香肉丝,立刻不甘示弱地端起饭碗争宠:“霜霜!我也要!”自家媳妇儿不给我夹菜居然给别人夹,这绝对不能够啊! 秦霜扫他一眼,淡定地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获得阿辰春光灿烂的笑容一枚。 秦天可没有阿辰那么腻歪,自顾自地吃得香着呢,趁着张巧婷还在遗憾着不能立刻学着做这些菜色,赶紧继续消灭已经吃了大半盘的糖醋排骨。 等张巧婷回过味来,排骨就剩最后两个了,阿辰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放到秦霜碗里,张巧婷啊啊叫了两声,险险地从秦天筷子下抢到了最后一块。 接下来四人有说有笑地消灭光了一桌子的菜,除了秦霜外的三人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特别是张巧婷,撑得几乎走不动道,又惹来秦天好一阵嘲笑。 【051】想跟我学两手? 【052】嫁人需慎重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2】嫁人需慎重 “你还是等肚子里的东西稍微消化一下再走吧。”秦霜无奈地看着张巧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的动作,这年头的姑娘家不是都特别委婉吗,怎么张巧婷就成了例外,举手投足间都尽显一股子不拘小节?虽然相比于现代女人的豪爽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可和古代女子相比,就显得差距非常明显了。 张巧婷摸着圆溜溜的肚子艰难地吐了口气,点头道:“嗯,就算让我现在走我也起不来了,那些菜都太好吃了,完全停不下来啊!”要是让她每天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她肯定会吃成胖子,到时候可就真要被秦天说中不好找婆家了。 “霜霜!来喝茶。”阿辰虽然吃的也多,但也没张巧婷那么夸张,动作利索地撤了桌,还很体贴地泡了一壶茶给自家媳妇儿喝。 茶叶是秦霜特意在系统商城买的,不是像大红袍一样很贵重的茶,却有很好的助消化作用,饭后喝刚合适。 “姐夫,我也要!”秦天坐在张巧婷对面的椅子上,也是吃得挪不动道,只能艰难地举起手。 阿辰头也不回道:“自己过来倒。”然后也不管张巧婷还在,殷勤地把手放到秦霜肚子上,贼笑:“霜霜,我给你揉揉,这样消化得更快一点。” 秦霜看了看他,倒是没反对,反正这家伙总是见缝插针地想吃她的豆腐,从他再也不会因为看见她泡药浴而流鼻血,反而兴奋地双眼发亮开始,她就懒得管了,左右不过吃点小豆腐,更过的,比如和她圆房什么的想法是一次都敢提出来过。 想必也是清楚就算提出来,目前的她也不可能答应,秦霜也可以说就是为了弥补这一点,才对阿辰吃豆腐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巧婷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动作亲昵,不由羡慕道:“看你们这么恩爱,我都想赶紧找个婆家了。” 恩爱?秦霜挑眉,侧过头正好和阿辰对上眼,看见阿辰眼底得意的笑,神色不明。她和阿辰的相处方式在别人看来很恩爱吗?每天过来买竹筒饭的村民们倒也不是没有人笑得调侃说他们这对年轻夫妻俩看着让人羡慕的,只是,当局者迷,除了能感觉出阿辰对自己的确很喜爱之外,别的却是感觉不到什么了。 而他们眼中所谓的恩爱,究竟只是从阿辰对她的好判断出来的,还是她平日里的一些举动中也能看得出?这是否表示,在不知不觉中,她对阿辰也比最初有些不同了? 阿辰被秦霜盯得毛毛的,也不敢问她在想什么,难道是张巧婷的话让她不高兴了?可看起来也不像啊,倒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又一时找不到答案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呢? “想找就找呗,你不是也正好到了嫁娶的年纪了吗,我姐都已经嫁人了,你也该考虑了吧。”秦天道。 张巧婷道:“自从秦霜成亲以后和阿辰过得恩爱,我娘就三五不时地和我念叨着说要给我找婆家,可是村子里的人我都不喜欢,我可不想嫁给从来没见过的人。” 古代大多数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没见过面的不在少数,张巧婷这种想法才属于另类,但秦霜反而不觉得奇怪,只认为是理所当然。 “嫁了人就要和人过一辈子,是要慎重点,不然不是要误了终身。” “对吧对吧!秦霜,你也这样觉得吧!”张巧婷一脸遇见知己的激动表情,抱怨道:“我也是这样和我娘说的,但我娘就总说她肯定不会害我,一定会给我找个条件好的,根本不听我的。” “所以张婶已经在开始给你张罗了?” “嗯。”张巧婷没精打采道:“三天两头给我说村子里那些还没娶亲的人,说那些人都有什么优点,家里什么条件,问我比较喜欢哪一个。你说村子里那些我有哪个不清楚的,还用我娘说啊,要是真有喜欢的早就说出来让我爹娘想办法给我做主了。” 秦霜回忆了一下如今村子里和他们同龄的还没娶亲的男子,还别说,真是没一个好的,想也知道,条件不错的肯定早早就定好了婚约,像之前的她和陈明,至今还没婚约也没娶亲的无非就是自身的外在或者家庭条件等诸多方面有所欠缺。 张巧婷家在同福村的条件算是一般,不好不坏,张巧婷人长得也很可爱,品性也没问题,算得上条件很不错,这样的她能和那些有所欠缺的男子成亲吗?换作她是张婶才不会同意呢,那不是害巧婷吗。 想到张婶平日里很是疼爱张巧婷,秦霜觉得最后哪怕张巧婷不太抗拒,张婶自己挑着挑着也会因为不满意而不了了之,若是直接把人选扩展到了周围几个村落里,那又是另说。 “村子里的是不太合适,不过若是张婶确实找到条件不错的人选,你也别拒绝得太直接,人怎么样还要接触过后才知道不是吗,可别一不小心就错过了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秦霜好心提醒。 张巧婷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好吧,我知道了,如果有合适的我会和我娘说的。” 其实这时侯秦霜倒是想到了一个似乎不错的人选,就是她舅舅家的刘彦,只是她成亲那天张巧婷没和他们一桌,也没能和刘彦接触,不知道这俩人能不能来电,如果都觉得对方不错,日后说不得张巧婷有机会能和她成为亲戚。 …… “不用送了吧?我又不是不认得路。”张巧婷摆了摆手,婉拒秦霜的好意。 秦霜看看外面天色,坚持道,“还是送送吧,天色不早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太放心,正好晚饭还没完全消化,就当出去散个步。” “那,好吧。”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说这种小村子里一般治安方面都没什么问题,也不会有生人进出,可张巧婷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秦霜自然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人回去,毕竟,要是有个万一,谁也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阿辰当然是陪着秦霜一块儿,秦天却留在了家里,免得他们出去的时候家里遭贼。 三人便走边聊,张巧婷仍然在不停回味着今天吃到的一顿美餐,眼底含着意犹未尽,“今天吃的真满足!秦霜,以后有机会我还来你这儿吃好不好?” 秦霜笑道:“你这是准备吃穷我?” 张巧婷道:“哪有~也不用顿顿都这么多好菜嘛,你做菜好吃,就算随便做一道炒青菜味道也比我做的好。” 阿辰认同地在一旁点头,没错没错,别人做的都没他媳妇儿做的好吃!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既然你这么捧场,以后随便什么时候,欢迎来蹭饭。” “耶!秦霜,你最好了!”张巧婷笑得心满意足。 正说着,三人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本来也没打算理别人家的闲事,可偏巧,声音听着很是耳熟,似乎是……陈明他娘,还有陈明的声音?偶尔还能夹杂着一道年轻姑娘的声音,有些陌生,如无意外,应该就是赵玲。 张巧婷眼睛发亮地看向声源处,“看来是陈家人又开始闹腾了!”吵闹的源头就是陈家自家的院子附近,也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 这下有热闹看了! 【052】嫁人需慎重 【053】看热闹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3】看热闹 “秦霜,我们赶紧去看看。”张巧婷说完拉住秦霜的手就往前走,不过没走两步就被阿辰挥开,把秦霜的手拉到自己手里,还狠狠瞪了眼张巧婷。 秦霜的小手是给你随便拉的吗! “哎呦,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亲近秦霜,我不拉了还不行吗,咱们快点去凑热闹吧,晚了就没得看了,难道你不想看?” 阿辰道:“看!”怎么不看!陈家的热闹,他当然要看! 阿辰拉住秦霜的手,和她对视一眼,二人也很快跟上了张巧婷,虽然明知道陈家最近麻烦事儿不少,还去看热闹不太厚道,可谁让他们和陈家本来就称得上是有过节呢?看不顺眼的人的热闹,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我这么多年为了陈家劳心劳力,没有一点对不住陈家的地方,怎么现在什么都要怪到我头上来!这算什么道理!” 刚一走近就听见陈明他娘怨气冲天的抱怨声,语气里还夹杂着愤懑和凄楚,好似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其实要是不考虑之前她对秦霜的奚落,只单从她嫁到陈家后的所作所为,还真没什么能遭人话柄的,为人虽然颇为尖酸刻薄,但对待婆婆也算不错,诚然,生陈明的时候年纪都快三十了,这在古代的确是年纪颇大,估摸着被人觉得没法生孩子也不奇怪,可天知道,在现代三十岁生孩子的女人比比皆是,最多只能说她比较难以受孕,可这也并非他所愿,陈家老太太就因为这个对她怨念颇多也真是挺冤枉的。 如今陈明出了问题不但老太太的不满堆积到了顶点,连陈明他爹都开始埋怨她,而真正造成这一点的秦霜,除了阿辰和秦天却没人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人指责,整件事情里,陈明他娘要说可怜,也的确很可怜。 只可惜,秦霜历来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上述陈明他娘受得委屈,前提也是不考虑对她做过的过分之举,可事实是,陈明他娘的确自私自利地完全没为她考虑过半分,哪怕是暗地里别让太多人知道地悄悄找秦家人说退亲一事,态度诚恳一点,自己主动说愿意补偿,也不会使得她落下个没人要,遭人抛弃的坏名声。 所以说,有因必有果,陈明身体出问题,她这个当娘的被陈家埋怨,也只能说是自尝恶果,怨不得人。 走到陈家院子附近,秦霜也只是冷眼看着陈明他娘坐在地上,用和秦李氏如出一辙的动作用手拍打着地面哀怨地嚎叫,陈明在一旁不停劝慰着,赵玲在陈明身边偶尔也会说上一句,但态度显然没那么热情。 陈明他娘为了发泄,明知道她没有任何过错还去找她婆家的麻烦,赵玲会喜欢这个婆婆,还能真心安慰她就怪了。 除了秦霜三人,周围也聚集了一些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偶尔用手指指陈明他娘或赵玲,当然更多的还是用怜悯的目光看向陈明。 陈明他娘因为陈明的事儿有被休妻的可能性固然很值得同情,可真正惨的是陈明啊!身为一个男子,却身有隐疾无法与媳妇儿圆房,在这些个村民心里,恐怕再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了。 同样可怜的还有赵玲,当初成亲的时候那般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此时脸色却略微苍白,面上也没了笑容,反而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阴郁,是因为夫妻生活不和谐,更是因为陈家和赵家的矛盾。 陈明的脸色其实也很难看,没什么血色,眼底青黑,目光略显灰败,周身散发着比赵玲更浓郁的郁气和颓废,明明当初那般听从她娘的话,可而今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尽管劝慰着他娘,可眼底隐约却闪烁着烦躁。 陈明他娘也不管周围围观的人多不多,或者可以说她要的就是让人围观,给她评理,哭喊声变得越来越大。 “我为陈家辛苦了一辈子,伺候婆婆,帮着打理田地,还要负责家务,养大陈明,这一桩桩,一件件,我自问都做得问心无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就忽然什么都不一样了!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啊!”虽说这话有故意让别人给评理顺便给她的婆婆施压的意味,可说的多了,也难免就真的悲从中来,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这么辛苦,若真落得个被休妻的结果,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娘,你别说了,咱们先起来进屋行吗。”陈明感受着院子外面那些围观村民们的视线,只觉得满身的不自在,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可偏偏她娘却好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陈家的丑事,知道他的问题,非要在这里闹上一闹,这让他只感到异常地难堪和狼狈。 “进什么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奶和爹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他们还能让我进屋吗!说不得我前脚一进屋,他们后脚就能把我直接赶出来啊!我的命啊!怎么就这么苦!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陈明他娘悲愤地嚎着,声音的确够凄楚,可瞧着却是没见真的掉一滴眼泪儿。 “哎,这陈家媳妇儿的确挺无辜的。”周围有人小声唏嘘。 “谁说不是呢,当年没生陈明的时候就差点被陈家休掉,后来好不容易有了陈明,以为苦尽甘来了,谁想到陈明会有隐疾啊。” “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得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呢?毕竟陈家媳妇儿生陈明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生出来个有问题的孩子其实也不奇怪吧? “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是如此,那真该抱怨的就不是陈明他娘,而是陈明了。因为他娘的缘故,害得他无法和媳妇儿圆房,成为全村笑柄,而且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多可怜啊! “那赵玲也怪可怜的,正是年纪最好的时候,当相公的却有这毛病,这辈子不是都要毁了?” “赵家那边不是说要让她和陈明和离吗?明知道陈明那方面不行,不可能愿意继续留在陈家当个活寡妇吧?” 陈明虽然一直劝着他娘,可耳朵也没聋,这些闲话都被他一一听进耳朵里,于他而言真可谓是字字诛心,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白,身体都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秦霜之前听张巧婷说过赵家的确要赵玲和陈明和离,但赵玲不同意,可这会儿看着,赵玲分明看见了陈明面色难看大受刺激的模样,却不见有半点要安慰,安他心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俩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若是也觉得陈明不中用,大可以答应和离,哪怕名声坏点,同福村和她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身体还没被人碰过,以后再找婆家也不是不可能,为什么她有不愿意和离? 秦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赵玲,神色有些高深莫测。 【053】看热闹 【054】你说谁没家教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4】你说谁没家教 陈明他娘仍然在不停地埋怨着,话绕来绕去就是那么几句,实在乏善可陈,听得秦霜和阿辰都兴致缺缺,陈家屋里也没见有人出来阻止,但瞧着陈明他娘时不时会往屋里瞄的眼神,陈家老太太和陈明他爹应该是在屋里才对,只是不知是嫌丢人还是根本不想搭理陈明他娘的闹腾,半点表示都没有。 周围的围观群众看了会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一个巴掌拍不响,陈明他娘一个人闹有什么热闹?正想各自散开的时候,陈明他娘却余光瞥见了在人群外围站着的秦霜和阿辰,嚎叫声猛地顿住,脸色也立刻就变了,噌的一下从地上攒起来指着秦霜怒道:“秦霜!你在这儿干什么!来看我们家热闹吗!” 此言一出,本来都差不多要走的村民们马上停住脚步,齐齐向秦霜看了过去,重新燃起看热闹的心!特别是秦霜的相公阿辰也在的时候,这戏可就更好看了! 陈明他娘看着秦霜和阿辰穿着比村长家还要体面的衣衫裙摆,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过得非常滋润的模样,嫉妒怨恨得眼睛都红了! “现在你得意了吧!你有本事了,过好日子了!我们家出了事儿你就来看我们家笑话是不是!”陈明他娘厉声质问! 陈明看见秦霜以后面色也是一变,回想起当初退亲时他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娘作为,和赵玲成亲时也满以为秦霜会为了他黯然神伤,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不经意地看见秦霜和阿辰交握的手,陈明的眼神格外地复杂诡异,心底也隐隐有着丝丝后悔涌现出来。 秦霜没注意陈明的表情,只对陈明他娘这不可理喻的反应感到无语。 虽说陈明不行的确是她动的手脚,可至少面上没人会联想到她身上,就这样陈明他娘居然也能怪到她头上来找她麻烦?还真让她十个软柿子,任人揉捏? “陈婶子,我知道陈家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你情绪不好,但说话前最好也过过脑子。”秦霜冷然一笑,“陈家有什么麻烦那也是你们陈家的事,与我何干?看你们的笑话?有这功夫我不如多赚点钱让自己过得更好。”你们过得不好是可以娱乐我,但真要以为是特意来看笑话的,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阿辰更是目光凶狠地瞪着陈明他娘,哼道:“你自己非要在外头不顾颜面地大吼大叫,让人瞧见了还怪别人看?不想让人笑话你躲自己家屋子里去闹腾啊!”故意在这儿闹腾,还不就是想博得别人的同情吗,装什么呀!居然敢说他家媳妇儿! “我和霜霜就是过得好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家出了事儿还非得别人家也出点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你心里才平衡?你这思想也未免太自私了。” 张巧婷赞叹地看向阿辰,觉得秦霜的眼光果然不错,阿辰真比陈明强太多了!要是这时侯站在秦霜身边的是陈明,被人这么找茬,估摸着九成九会向对方道歉,然后拉着秦霜走,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表情都格外地微妙,既是对陈明他娘方才无缘无故就迁怒于秦霜觉得有点过分,也是因按照他们对陈家媳妇儿的了解,阿辰说的话,十有八九还真说到了陈家媳妇儿的心坎里。普通一个和秦霜家没啥瓜葛住的也比较远的较为陌生的村民们都有些嫉妒秦霜和阿辰如今能住好房,赚钱过好日子的生活,何况是本来就善妒又小心眼的陈家媳妇儿呢? 如果秦霜和阿辰成亲以后过得不好,陈家又没出这档子事儿,陈家媳妇儿可能每次见到秦霜都少不了要被冷嘲热讽一番。即便是陈家出了事儿,有秦霜和阿辰作对比,陈家媳妇儿怕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不痛快,看别人过得比自己还不如,心里多少都会有点安慰不是? 从这方面来说,陈明他娘和赵玲倒是绝配的婆媳俩,三观都不太正。 秦霜凉凉道:“就算我真看你们家的笑话,那也是你们闹腾的太厉害,我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如果可以,我还真希望你们消停些,别搞得村子里都乌烟瘴气的。”有点茶余饭后的话题是不错,可没完没了地闹腾就真心是给村子里的人找麻烦了。 村民们有些人认同地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这热闹嘛,偶尔看一两回是挺有意思的,可真要是十天半个月地几乎天天来一出,还几乎没什么花样,就有些惹人反感了。陈明他娘这一出也不是第一回了,这几天每天晚饭后都得闹腾上一次,每次闹腾个小半个时辰,非要把附近的街坊邻居们都招来才算罢休。 弄得街坊们就算不想知道陈家这些家务事儿的后续都要被迫每天听一听,现在随便在村子里抓个人就能把陈家的传言刚传出来开始一直到现在陈家所有的动向如数家珍地说个清清楚楚,可见陈明他娘闹腾了多少遍! “你,你说谁把村子里搞得乌烟瘴气!?”陈明他娘气得脸色发青。 “谁闹腾就是指谁咯,这都听不出来?”阿辰鄙夷地斜了她一眼,“成天嚎啊嚎的,深怕别人不知道陈家要把你给休了吗?当这是什么好事儿呢整天宣扬?” 陈家的事儿之所以传得这么厉害,除了因为八卦性够强,也是后来陈明他娘的各种极品行为让人唏嘘不已,话题不断,说白了,有一半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不作就不会死,她这分明就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透,非要等陈明他爹真把她休了才愿意消停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臭要饭的就是没家教!”陈明他娘恨声怒骂,目呲欲裂地瞪着阿辰。 这可回没等阿辰出言反驳,秦霜脸色一黑,目光冰冷地看着陈明他娘,语气森冷道:“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谁没家教!你自己一点脸面不要地在这么多人面前耍猴戏,不论青红皂白地见人就咬,你就很有家教吗?更何况,我也不记得有你这种嘴巴臭的要命又自私自利的长辈。” “你,你——!”陈明他娘瞪大眼珠,被秦霜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明也有些不悦地对秦霜道:“秦霜,你说的有点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我娘。”更是差点成为她婆婆的人! 秦霜冷眼看他,“是你娘,又不是我娘。”要是这辈子摊上的娘也是这么个完蛋玩意,她非得一巴掌糊上去不可。 【054】你说谁没家教 【055】后果自负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5】后果自负 “觉得我说的过分,难道她就不过分?”秦霜嗤笑,“怎么没见你在她说阿辰的时候让她嘴上留点口德?”她能弄来让陈明雄风不起的药,照样也能弄到把陈明他娘毒哑的药!那张贱嘴,真是欠打! “我……”陈明目光闪烁,不经意地扫了眼阿辰,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阿辰对此表示嗤之以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陈明是什么想法,不就是觉得他得到了秦霜,看他不顺眼吗,明明自己当初对不起秦霜,难道还指望秦霜一辈子一直想着他怎么着?真是给他脸了,当自己是个什么宝贝玩意儿! “不想让我说的更过分,就让她管好自己这张破嘴。”秦霜冷冷看着陈明他娘,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厉色,一字一句道:“再有下次,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嗬——!”周围传来阵阵吸气声,所有人都用惊悚的眼神看着秦霜,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么犀利的话,这,这说的有点过了吧?她一个小辈这么明目张胆地和长辈犟嘴,本来因为是陈明他娘自己先主动挑衅,这也就算了,可居然还敢这样威胁,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古人本就非常讲究尊卑礼节,哪怕不是自家有血缘的亲属长辈,同村的长辈那也得恭敬客气地对待着,长辈教训着就得老老实实听着,哪有像秦霜这般反过来要教训长辈的? 在场的除了阿辰和张巧婷外,多多少少都用着些许谴责和不赞同的目光望着秦霜,可秦霜却完全不为所动,根本当他们不存在。 对她而言,真正能被她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她认可的亲朋好友,并不包括这些喜欢用在她看来非常不可理喻的古旧观念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别人的无聊份子们。陈明他娘嘴巴不干不净地骂阿辰,她就不能忍! 她的男人,她罩着的,除了她,谁也不能欺负,说一句难听的话她心里也不痛快!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她绝对会把陈明他娘毒哑的!让她嘴贱! 阿辰目光灼热的望着为自己出头,满心护着自己的秦霜,只觉得感动得整个心都要融化了,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秦霜对自己的在意和维护,让他感到说不出的感动幸福,恨不得立刻把人用力抱住,揉进怀里,狠狠地亲上一口以表达自己此时澎湃难以自持的情绪! “秦霜!你说的太过分了!”陈明也终于拉下脸来,一脸责备地看秦霜,眼底还满是对她的失望,好像她做了什么辜负他期待的事情的表情看得秦霜和阿辰都差点笑出声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有点自知之明,没事别总出来秀智商成吗? 不行了,总觉得和这种人说话说太多容易掉智商。 秦霜掀了掀嘴皮,“我过不过分你都没资格说什么,你只有记住,我说话算话。如果不想我不只是说的‘过分’,还想看我做得过不过分,你尽管继续让你娘骂,到时候,后果自负。”且看她敢不敢真的撕了她娘那张破嘴! “你!”陈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秦霜目露嘲讽,“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应该在你当初被你们陈家逼着退亲的时候就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又对你旧情难忘,看着你成亲在背地里顾影自怜,黯然神伤,在你娘说我的时候也只是默默忍受,乖乖受气?” “你怎么会这么想。”陈明的眉皱得紧紧的,只觉得这话听着说不出的别扭和刺耳,可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却告诉他,其实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正因为事实和想象的不同,他才会感到格外地不舒服,本该对他念念不忘的人却已嫁作人妇,本以为会生活的很好的他自己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反而被她嘲笑警告,这种心理落差的确让人很难接受。 “事实如何你心里恐怕最清楚。”秦霜神色平静地望着陈明,那双仿佛要把他从内到外看穿的视线让陈明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继续于她对视,神色间也多了几分心虚。 阿辰不屑地冷笑一声,这种没种男人根本没有半点资格和他抢秦霜! 秦霜收回视线后又幽幽地看了眼早就被震呆了说不出话来的陈明他娘,意味不明地扯唇笑了笑,陈明他娘被她看得没来由地浑身抖了一下,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霜霜,我们走吧,别和这群脑子有毛病的人废话了,神经病也会传染的。”阿辰牵着她的手说道。 陈明和陈明他娘都猛然瞪向阿辰,后者却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目光里的凶狠比他们要有力度的多,那双眼睛仿佛在警告他们,再敢乱说话就‘neng’死你们!让陈明母子俩一时被噎得脸色发黑。 秦霜眼底含笑地应了一声,叫上张巧婷,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淡定离去。 直到他们走了老远,那些围观的村民们才恍然回神,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们完全想不通秦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会说出那么吓人的话来,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本来只不过是闲来无事来看看陈家的热闹有助消化,谁也没成想会看到这么一出出人意料的戏,真是——太精彩了! 秦霜以后和陈家可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以陈明他娘的性子,等这段时间的事情过去以后,肯定要和秦霜算账,秦霜也再不是以前那逆来顺受的性子,日后可有的好戏瞧了! 虽说不是没有人觉得秦霜一个小辈敢这么和长辈说话有些过分,可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儿,被警告,丢了脸面的也是别人,他们其实也没觉得怎么样,更多的还是对以后能看到更多精彩戏码的期待和兴奋,很快各自散去准备和身边的人散播今日看到的事情,只留下陈家三个人面色莫测的站在自家院子里,其中陈明他娘更是以说不出的怨恨的目光盯着秦霜离开的方向,眼底的恶意有如实质一般蔓延开来。 赵玲注意到她的神色后,目光闪了闪,很快又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题外话------ 本文明天上架~求首订支持!~(づ ̄3 ̄)づ! 【055】后果自负 【056】新的吃食(首订求支持!)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6】新的吃食(首订求支持!) 是夜,把张巧婷送回家,秦霜和阿辰双双躺下,阿辰忍不住环着秦霜的腰,脑袋在她脖颈亲昵地蹭了蹭,面含喜色道:“霜霜,我很高兴你在陈明面前维护我。(..)” 秦霜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你是我相公,我维护你难道不应该?” 阿辰乐得差点找不着北,用力点头,“应该!当然应该!”可不是吗,他们是夫妻,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怎么能和他们比!那个什么陈明早就该靠边站了,从秦霜嫁给他以后他们之间也再没有半点关系! 秦霜之前对陈明他娘的警告就是对他实实在在的在乎,是对他的爱啊!这如何不让他美得心里冒泡! “行了,别傻笑了,看着蠢死了。”秦霜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实在是阿辰现在这幅咧着嘴笑得样子和最初他给自己的印象差距太大,似乎自从他们成亲以来,阿辰的变化就越来越大了,以前只觉得比较随心所欲,似乎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可现在……都不用别人提醒她都看得出这家伙似乎正往妻奴方面转变? 事事顺着她,得她一点回应便满足得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偶尔表现出的狗腿连她看了都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虽然……她也颇为享受就是了。 哪怕还没圆房,日后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真正的夫妻,按照目前情况来说,她也觉得阿辰是个可以过一辈子的男人,既然要一起过一辈子,那么这个男人对自己好,把自己放在心坎里疼爱,她自然很满意,也很高兴。 “有吗?”阿辰摸了摸脸,稍微收敛了一下有点夸张的笑脸,他笑得很蠢吗?他长得这么好,笑起来应该也很迷人才对吧?可惜了没有镜子不能看一看。 尽管秦霜的语气听起来略嫌弃,阿辰的眼角眉梢还是带着藏不住的喜色,目光温柔而深情地望着她,只觉得自家媳妇儿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就这么好看,这么顺眼,这么想亲近呢!想着想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天秦霜每天泡药浴时的光景,神色微微一动,握住她的一只小手爱不释手地轻轻摆弄,问道:“霜霜,你以后还泡药浴吗?”如果接下来的日子都不泡了,岂不是没有福利了? “嗯?”秦霜侧过头刚好看见阿辰明显带着期待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抽,有些无语。 说道泡药浴这事儿,秦就霜忍不住想抚额。 最初阿辰被她**捉弄的晚上做那啥梦到流鼻血,看见她裸露的肩背就会满脸通红,可很快这种情况就开始变了。也不知该说是阿辰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还是适应性太强?除了最初三天外,之后他居然也不在意被她逗弄,反而还以毒攻毒似地继续刺激自己,鼻血照流,少儿不宜的梦照做不误,接受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其转变之快让秦霜叹为观止。 不出一个礼拜,秦霜就发现阿辰已经完成了流鼻血→稍作镇定→心思躁动→蠢蠢欲动→身心荡漾的进化!直至昨天第一个疗程最后一天的药浴,他甚至眼冒红光,还舔着脸主动求擦背!这特么的进化的是不是太快了点! 而且,她是泡药浴调理身体,又不是搓泥,擦个屁背啊!想占便宜还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她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吗! 对于这种突破性的变化,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表示高兴还是该头疼,总觉得这种变化以后,她的那个操,略危险啊! 稍微缓了缓情绪,秦霜才道:“先空三天。之后要换一些药材,每隔一天泡一次。” “这样啊。”阿辰眨了眨眼睛。 “……”敢不敢不把遗憾表现得那么明显,她想当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都很难啊!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秦霜此时无言以对的心情,阿辰忽然咧嘴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继续摆弄着的她白嫩的手,说道:“霜霜,咱们的生意要一直这样做下去吗?” “嗯?”秦霜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微微怔了一下才明白他想问什么,脸上也露出几分思索。 “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你有什么想法?” 阿辰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我就是觉得以你的性子,应该没打算就这么一直摆摊。咱们真的不盘个铺面吗?”就算暂时银子不够,盘铺面也不是容易的事,他们没什么背景,要打点的事情肯定也很多,不提前准备恐怕真想做得时候会手忙脚乱。 他不信秦霜会想不到这些。 “要不然,咱们再卖点大米怎么样?”阿辰提议,在目前看来,这似乎是最容易在短时间内赚到大笔银子的方法了,尽管他仍然不知道自家媳妇儿到底是怎么凭空用那些种子变出来那么多大米的。 “大米暂时不行。”秦霜摇头。不只是因为升级以后下等大米在系统兑换点数太低,更是因为之前他们卖的那一大批大米镇上的米铺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完全消化。 如今正式秋收时节,同福村的人也很快就要把收割的粮食拿去卖钱,而周围四个村子离的最近的就只有这么一个镇,有他们前期买的那些大米,恐怕这些村民们的大米镇上的米铺就不可能都吃得下,必然会有一部分人需要舍近求远到县里去卖,来回路费盘缠还要花些钱财,颇为浪费麻烦。路上还有可能遇到劫匪什么的,倒时候更有可能一整年的收获都付诸东流。 光这些就够让那些村民们头疼的了,他们没必要为了并不算必要的事情,在村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卖掉收获之前在一次让那些米铺饱和,继而断了村民们的生路,太不地道。 不过,系统的点数也的确该想办法多攒一点,自从上回第三次升级点数骤然缩水,最近忙着摆摊做竹筒饭,升级后剩下的三十点数至今也不过才一百点,和升级前相比差距大得让人接受无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用下等大米兑换积分不划算,为今之计就只有卖更高级的大米,比如中等大米,或上等,主要还是中等大米,上等大米怕是县里也没多少卖的,而且价钱必然也不会便宜。而中等大米,较之下等大米,价钱也整整翻了一倍,若要大批量购买,还需考虑到会不会太过引人瞩目的问题。 目前他们正是要攒本钱做生意赚钱的时候,银子也不能随便花,以现在每天赚三四两的速度,这效率,略低啊,可就算换一种方式赚钱,其实镇上的铺子每日的盈利怕也不见得会比他们现在多,想要赚更多,最重要的怕还是,增加数量。 可他们只有三个人,她,阿辰和秦天,除非一人多一双手,否则再起早贪黑地忙活,撑死一天也不会赚超过五两银子。 “你说,我们再招两个人帮忙怎么样?” “招人?”阿辰猛地眼眸微动,“你的意思是……” 秦霜勾唇道:“人多了我们每天能卖的食物自然也会更多。”竹筒饭没必要增加太多,多了镇上的人也消化不了,但她可以再做些其他食物啊!现代那么多菜系,那么多美食,随便多捞出来两种拿来卖也能卖得红红火火。 “顺便再把厨房弄一弄,在多搭两个灶台,人一多锅子怕也不够用。”这也是一部分他们没办法做更多食物的主要原因。 “这主意不错。但多招两个人就意味着还要发他们工钱,而且你做得那些好吃的东西也要教他们做吧?”阿辰拧眉,有些迟疑,“若是让他们学会了方法回过头来自己也卖怎么办?岂不是反而会影响了我们赚钱?” “这也是个问题。”秦霜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但问题也不算太大,找两个比较稳妥信得过的人就是了,至于怕他们学会了以后自己赚,这个也没什么,我会的东西很多,就算真的被偷师也不怕,当然,能杜绝还是要杜绝,咱们可以在一开始招人的时候就把这些说明,万一招来的人有别的小心思,日后就让他们十倍赔偿。” 阿辰一想也对,大不了招人的时候立个字据就是了。 “人选呢?”阿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秦霜笑着反问,“你觉得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阿辰想了片刻,了然道:“张巧婷?” “嗯哼~” “她的确很合适。”之前吃饭的时候就提到要教她一些手艺,这会儿他们正好缺人手,把人招来既能教她,又能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还能给张巧婷一笔稳定收入,相信她应该会非常乐意。 “最近几天他们家的地里还没收割完恐怕暂时还不行,不过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先把另一件厨房弄好,等张家那边忙完再和她提这件事。”这个时代的女子除去她这种不走寻常路的特例以外,大多都很少会在人前抛头露面,特别是出门做买卖,因此张巧婷肯定是不好跟着他们一块儿到镇上摆摊叫卖,张婶也不会同意。 到时候让她专门在家里厨房忙着就好,卖东西的活儿完全可以交给阿辰和秦天。 “还有,等巧婷来了以后咱们也差不多该换个地方摆摊了。” “换地方?”阿辰一楞,“为什么要换地方?现在的位置不是很好吗?”人流量是镇上最多的位置,再加上他们这段时间积累的名声,不少离家远的人也会慕名而来,有必要换地方吗? “好是好,但多转一转总不会有坏处。”他们现在在镇东头摆摊,这段时间也足够她摸清周围几条街的各个铺子的经营情况,包括他们每日的客流量,盈利,以及各个店铺的租凭情况,再结合从其他客人口中打听的消息,镇东其实并不是最理想的做生意的位置。 诚然,镇东算是镇上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镇上几家最大的铺子也都在这边,可相对来说消费也会略高一些,想盘下一间铺子花费也高,而且大多铺面有点过大,不适合他们目前发展,所以最好还是换一处再看看,若有合适的,也好尽早盘下一间自己的铺子,让生意真正步入正轨。 阿辰眼珠转了转,隐约明白了秦霜的想法,又好似还有点迷糊,不过秦霜显然也没打算继续解释,索性也不刨根问底地追问,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答案。 第二天从镇上回来,秦霜特意去了一趟张家。 张家四口人都已经从地里回来,秦霜便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张巧婷激动地抓着秦霜的手道:“你真的打算雇佣我帮你们做吃的?” 张叔张婶也颇感意外地看着秦霜。 秦霜笑道:“现在竹筒饭卖的越来越好,但光凭我和阿辰,小天有些忙不过来,想招两个人帮忙,既然都是要找人,当然要先可着关系亲近的人了,你说呢?”找张巧婷,一来可以帮衬一下一直颇为关照她的张家,顺便给巧婷赚点嫁妆钱,二来也是因巧婷的品性不错,可以避免日后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嗯嗯!当然当然!”张巧婷被这个喜讯砸得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秦霜又冲着张叔张婶道:“叔,婶子,我打算让巧婷给我在厨房帮忙,去镇上叫卖的活儿交给小天和阿辰就可以,不用巧婷出去抛头露面。你们看怎么样?” 刚回过神来的张婶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姐儿还没成亲,不好一个女儿家到处走,听秦霜先一步说出来,立刻没了顾忌。 “好!当然好!你能想着我们家巧婷婶子当然不会反对,还要先谢谢你才好!”张婶一脸喜悦,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秦霜两口子在镇上摆摊生意非常好,多少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可也只能酸溜溜地看着,如今巧婷若是能跟着秦霜赚点小钱,日后选择夫家也能有更多选择,嫁妆也能多谢,嫁地更加体面风光,同时张家的生活必然也能跟着改善。 这对于他们全家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秦霜道:“至于工钱方面,暂时先每天十文钱,管一顿午饭。需要做得活计主要就是上午帮忙做半天的吃食,下午阿辰他们从镇上回来以后帮着做第二天的准备工作。等日后我们家的买卖做得大了,或者巧婷做得好了,工钱也会涨一些。” 一天十文钱,一个月就是三百文!一年就有三两又六百文!够他们一家四口人一年的开销了!张家人立刻瞪直了眼睛,只觉得好大一个馅饼砸在了头上,让他们晕乎乎的,又是喜又是惊,多怕这只是他们累了一天出现的幻觉。 张巧婷也被惊呆了,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道:“秦霜,那个,这钱是不是太多了,你们攒钱也不容易。”如果每月能赚三百文,她当然很高兴,可只是做做吃食这种轻松的活儿拿这么多钱,秦霜他们还欠着他舅舅三十两银子,这钱她可拿不踏实。至于日后还会涨工钱什么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张家人显然也想到了张巧婷的顾虑,为人老实的张叔道:“是啊,这钱太多了,少给点就成。”本来村子里的继而们平日里若想赚点钱也不过就是绣个荷包鞋垫托人拿到镇上去卖,一个月能买个三四十文钱顶天了,三百文几乎就是十倍的钱,也太多了点!就是秦霜只给个一百文钱,他们家也是占了大便宜了。 秦霜对张家人这种朴实的性子非常满意,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一些,“没关系。其实一天十文钱也不过就是两个竹筒饭的钱,我们每天都要买好几百个,这点钱只是个零头,实在不算多,你们不要嫌少就好。” 张家人一惊,“不会不会!怎么会嫌少!” “已经很多了!” “那就这样定了。”秦霜也知道按照目前同福村大部分出去做工的人来说,张巧婷的钱转得确实优点太容易,难免会让张家人心里优点黄,但她想来不会亏待了身边的人,别说三百文,就是五百文,一两,只要巧婷一直跟着她做,日后也都会有。 “这……”张家人面面相觑,看出秦霜确实没有勉强的意思,算一算也明白她给巧婷的工钱确实只是她赚的银子的一小部分,不会耽误了她存钱还债,也就不打算继续劝了。既然秦霜愿意帮衬他们家,只要巧婷好好做,日后有需要的地方他们也尽量帮忙就算是对秦霜的感谢了。 “那以后我们家巧婷就要麻烦你多费心了。”张婶道:“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不用客气,尽管使唤她就成!” 张巧婷也没有任何异议地用力点头,“是啊,拿那么多工钱我肯定得多干点,不然我都不敢拿。” 秦霜微笑,“放心,该用到你的地方我当然会用,要是做得不好了到时候我也不会客气的,我给出让你们满意的工钱的同时自然也是希望能给自己找一个好帮手的。”三百文钱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用就要用到刀刃上,不能浪费了。 “你放心!”张巧婷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好好做,要是到时候你还觉得不满意,你就另外找人,我绝对没二话!” “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放眼整个同福村,也就张家这一家子是她最信得过的,至于其他的,要么是一些平日里只会说些八卦看别人家笑话的,要么就是本身和她有些过节,互相看不顺眼的,再就是根本不怎么来往的陌生村民。 张巧婷本身就很勤快,手脚麻利,性格也很直爽,哪怕还没真正开始用她,她也知道张巧婷不会让自己失望。 “那就等农忙过去以后你就到我那儿去帮忙。” “好!” 本来张家人还想着最近农忙,少了张巧婷帮忙他们可能得起得更早,忙到更晚,没想到秦霜连这些都已经考虑到了,对秦霜更觉感激。 和张家人顺利谈妥后的几天,秦霜便开始忙起了再搭一个厨房的活儿,摆摊方面则交给阿辰和秦天。 本来正常村子里有需要用到瓦匠的活儿都会找自家村子里的人帮忙,少给点工钱再请一顿饭什么的,互相帮衬才是寻常,可谁让最近正式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忙着到田里忙活,根本没时间赚外快呢?也因此,工人都是镇上找来的,三个大汉一块儿忙活,只要一天的功夫就把灶台搭起来了,之后再放干一天,再到镇上去买几口大锅,也就算完工了。 村子里的人也知道了秦霜家又多弄了一个厨房,猜到恐怕是秦霜家里赚的越来越多,不少人羡慕嫉妒恨,其中又以陈家和秦家反应最强烈,要不是陈家最近事儿太多,秦家也忙着收割,早就到秦霜这边来闹腾了。 秦霜也是瞅准了时机才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忙活,否则说不准到时候秦老太太和田秀花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在秦霜这边忙活的同时,阿辰和秦天也按照秦霜的想法换了一个摆摊的地方,方位大概是在镇南,同样找了一个并不算摊主们最喜欢的热门摊位,但周围人流量也算不错的位置摆摊。竹筒饭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加之之前秦霜和阿辰商量后再去摆摊时也会告知那些常来光顾的客人们,即使换了个地方生意也没受到影响,每天的收入还是保持在一个平衡线上。 厨房弄好的第三天,张家那边的农忙接近尾声,只剩下把收获的粮食拿到镇上卖掉,张巧婷得了空第一时间就来到秦霜家报到。 本来张巧婷以为她的主要工作是帮忙做更多的竹筒饭,但秦霜一开始就没打算增加太多竹筒饭的数量。镇上的人口也才不过五千人,目前他们每天能卖出去五百多个竹筒饭,多了一个张巧婷,可以适当地再增加二百个,但再多的,恐怕就算做出来也未必销得出去。 总不可能指望镇上所有人都会买来吃,更不能指望喜欢的人每天都吃不是?七百来个就是秦霜算出来的比较合适的数字,除此之外,秦霜打算再弄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又方便携带的东西,比如现代随处可见的鸡蛋饼,手抓饼。 做这些东西需要用到特质的用具,这些东西若是在镇上定做,难免日后不会有人效仿,而且煤气管这种东西古代也没有,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术业有专攻,她可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她只知道在这么落后的时代,必然不可能向现代一样安全地用煤气,稍一不慎还可能煤气泄漏,煤气爆炸,所以秦霜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直接从系统商城里购买。 商城里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能用得到的她能想到想不到的所有东西,并且其中有不少是在现代也找不到的方便之物,秦霜花了些时间翻找,最后找到了适合**蛋饼的铁饼,同时也找到了并不需要煤气,而是需要一种特殊的能源来启动,可以引火的装置,东西很小,看上去有点类似现代火锅店里用来给锅子加热的小型装置。 只不过那种装置用的还是气,但商城里的却是用能源,这种能源优点类似于宝石,根据大小不同能够提供的能量也不同,当然,需要的点数也不同,最小的只要十个点数,最大的上万点数,那是用来给星际战舰提供能源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蛋饼只需要用最小的能源石,按照系统介绍,差不多够用半个月,算是相当价廉物美,由此也可以看得出,这种能源石在系统看来应该是非常常用的,也是并不贵重的日常消耗品。 秦霜买了两个铁饼,四个能源石,一共花了五十点数。 【系统提示:您的总积分为八十点。】 秦霜看着这么点点数不禁头疼起来,曾几何时没升级之前她也有过上万的点数,如今只有这么点零头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别说是继续升级,光是日常从商城买一些不方面在外面买,或者现实当中根本没有的东西,这点数也根本不够用啊! 秦霜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很快,一个主意就浮现了出来。 等到黄昏时分阿辰和秦天拉着空车和一天赚到的银子回来,秦霜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阿辰惊讶道:“你说要从村子里收购大米?” “没错!”秦霜道:“镇上的米铺今年能收购的粮食有限,村子里肯定会有不少人手里的粮食卖不出去,到时候拿到更远的县城去卖费钱费时,倒不如直接卖给我们,反正我们每天做那么多竹筒饭也需要用到很多大米,去镇上买和直接在村子里买也没什么分别。”尽管目前下等大米在系统不值什么钱,但那只是相对于升级而言,给她攒点平时花销的点数却是足够了。 从村民手里收购的粮食都是自然收获,到时候把这些粮食都卖给系统,她再买些种子催出同样数量的催化粮食用来做竹筒饭,也不比担心有人会发现什么异常,算是一举两得。 秦天是不知道秦霜为什么会知道今年米铺能收购的粮食有限,但阿辰知道啊!尽管还是不清楚秦霜让自己卖的粮食是从哪儿来的,但米铺那边确实没办法消化周围四个村子的粮食,既然如此,他们这边多收购一点也好! 不但他们省了从镇上来回运粮食的功夫,同时也能帮衬村子里的人,顺便堵住村民们的嘴,免得总是说他们家的闲话。得了他们的好处,日后要是秦家人再来挑事儿,村民们多少也能站在他们这边吧? 这可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那明天我们就在村子里知会一声?”阿辰提议道。 “先不急。”秦霜道,“再过两天,等镇上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再提。” 阿辰和秦天都不笨,很快想到了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阿辰更是奸诈地笑了起来。 这会儿大部分人刚收割完毕,陆续开始有人拿着粮食去卖,头几天米铺那边应该还是能收下不少粮食,毕竟他们之前虽然卖了不少,但镇上的人得吃饭吧?这么短时间里米铺肯定也卖出去不少,所以应该还是能收一些,等到米铺的粮仓饱和,村民们的粮食卖不出去开始发愁了,到时候他们再提出他们愿意收购粮食,就不异于是雪中送炭了。 村民们对他们的感激也会更浓,收买人心的效果也是最佳。 对秦霜而言,既然都是要给自己赚点数,总要想办法让利益最大化,收买人心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树大招风,整个同福村现在就只有他们家赚的钱最多,她知道有不少人背地里有些想法,别人家都过着贫苦的日子,就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常此以往肯定要有人有意见,背地里给他们使绊子也不是不可能,尽早解决掉这个问题也好避免日后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耽误了她赚大钱。 “还有,明天开始咱们的摊子还要再多加两种吃食,明早你们跟我学怎么做,学成了就开始卖。” “又是新的吃食吗?这回是什么?”秦天眼睛闪闪发亮地看向秦霜。 阿辰也一脸的好奇和期待,对于秦霜做美食的手艺,二人是深信不疑,每次只要秦霜做一种以前没做过的食物,总能让他们吃得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鸡蛋饼和手抓饼,里面会放鸡蛋,生菜,还有香肠,撒些葱花再抹点特制的酱料,做法很简单,到时候一个就卖五文钱,和竹筒饭一样。不过这两种吃食还可以另外加料,比如多加一个鸡蛋就六文钱,再加一段香肠再加一文钱,以此类推,具体放多少端看个人的食量和喜好,成年男子饭量大,大概得花个七八文钱应该差不多了。” 阿辰算了一下,道:“听起来好像有点贵,但还算划算。”又是鸡蛋又是香肠,还有生菜,也算是荤素都有了,才七八文钱也不算太多,若是饭量小一点的只要五文钱就差不多,和竹筒饭一样,卖的应该也不会差。 秦天眨了眨眼睛,“姐,要不你先给我们做两个尝尝呗?正好晚上还没吃饭,晚上就吃你说的鸡蛋饼和手抓饼吧?” “也好。”秦霜也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下午光想着从商城买东西,想着怎么赚点数,都忘了给他们做晚饭了。 对阿辰和秦天,秦霜也没打算隐瞒能源石的用处,吃食需要他们来做,怎么能不知道怎么用?不过东西从哪儿来,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暂时就没必要细说了,待日后时机成熟,她自然会找机会说。 “这个东西真的能用来烤饼吗?”秦天一脸神奇地看着秦霜摆放在灶台的两个铁饼,以及铁饼下面已经装置好的热能器,这东西的功效其实有点类似于电磁炉,但比电磁炉更合适于摊鸡蛋饼。 阿辰也目光热烈地盯着下面的热能器看个不停,似乎是在研究这东西是怎么起作用的,一只手也腾空放到铁饼上方感受着那股热气儿。 秦霜道:“鸡蛋饼和手抓饼不是烤的,你们看着就知道了。这个东西叫热能器,左下角有个凸起看见了吗,按上去,上面的铁饼就会开始加热,不用的时候再按一下温度就会降下去了,我先给你们做两张饼你们看着怎么做的,很好做,马上就能上手。” 因为每天都要做竹筒饭,又要做叫花鸡,秘制蜂蜜鸡,家里的各种食材准备的很充足,面粉也有,秦霜很快就把**蛋饼和手抓饼的材料准备齐然后开始动手。 阿辰和秦天虽然好奇热能器是怎么起作用的,但也不急在一时,很用心地看着秦霜双手齐上,左右手分别舀一勺面浆倒在两个铁饼上,然后用扁平的小铲将面浆均匀的在整个铁饼上摊开,很快,两张面饼形成,再各打一个鸡蛋上去,同样往面饼上均匀摊开,等到鸡蛋和面饼融在一起,往上抹一层刚调好的特制酱料,放上切成小块的炸果子,香肠,葱花等等,再涂点酱料,撒点辣椒粉,用面饼将这些整个包起来,两个鸡蛋饼就这样做好了。 “尝尝吧。”秦霜把鸡蛋饼分给阿辰和秦天。 二人也不客气地张嘴咬了一大口。 “呼,呼,好烫。”秦天忍不住张了张嘴,“不过很好吃!” “嗯嗯!很好吃!霜霜,你也尝尝!”阿辰把咬了一口的鸡蛋饼送到秦霜嘴边,后者就着他咬的缺口也吃了一口。 阿辰看着那个缺口笑眯了眼睛。 秦霜细细咀嚼,对自己第一次做出来的成果也很满意,说起来她从前也只是吃过,自己亲手做其实也是第一次,只是看得多了做起来倒也不会很费劲,味道也不比以前吃过的差。 “霜霜,再吃一口!”阿辰等她吃完又把鸡蛋饼递上去。 秦霜摆摆手,“不用,你们吃吧,赶紧吃完我再做手抓饼,味道也很好,我吃手抓饼就行了。”男人胃口大可以多吃点,但她估计吃一个手抓饼就抱了。 阿辰也没有勉强她,乐滋滋地开始吃着美味的鸡蛋饼,至于秦天,已经吃的没工夫说话了。 很快,两个鸡蛋饼被他们干掉,秦霜紧接着又做起了手抓饼,步骤都差不多,但用料完全不同,比如手抓饼的饼和鸡蛋饼的面浆就有很明显的区别,里面放的材料也是用火腿片,生菜作为主料,酱料的味道也有所不同。 同样先做两个,先给阿辰和秦天,之后又给她自己做了一个,等做好的时候,阿辰和秦天也快吃完了。 秦霜边吃边问道:“怎么样,看清楚是怎么做的了吗?” “看清楚了。”阿辰把最后一口吃完,擦了擦手,兴致勃勃道:“霜霜,我也动手做做看怎么样?正好还有点没吃饱。” “当然好,我也正好看看做得怎么样,有问题了及时纠正,没问题了明天就开卖。你打算做哪个?还是两个都做?” “我还想吃一个手抓饼,我做这个吧。” “行。”秦霜看向秦天,“小天**蛋饼?” 秦天擦擦嘴,“没问题!” “那正好你们俩一人用一个铁饼一块儿做,上手了明天开始也各自负责一个。”竹筒饭和叫花鸡都是做好了直接拿去卖就好,也不耽误什么,明天开始他们主要需要忙的就是**蛋饼和手抓饼。 二人分别站在一个铁饼面前,搓了搓手,面上有点兴奋和紧张,互相看了看,开始动手。 第一次动手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步骤确实简单的很,哪怕有些生疏,却也没放错材料或者把面饼烤糊之类的低级错误发生,只是在抹酱料的时候有些把握不好,最后做出来的饼子阿辰的口重了些,秦天的则有点淡。 “明天开始你们注意着点酱料的味道,做之前也可以问客人们的口味如何,口重的就多抹一点,口淡的就少抹一点。” “明白!” “对了,明天开始巧婷就正式过来帮忙了,我和巧婷说好的工钱是每天十文钱,外加中午的一顿饭,一个月一共三百文钱。”秦霜对秦天道:“虽然你是我弟,但也不能让你做白工,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一两银子当作工钱,你拿去当零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真的!?”秦霜一脸喜色。 要是家里真的欠了刘朗那边三十两银子,这钱他肯定是不会收的,但他知道现在他们赚的钱都是自家存起来留用的,秦霜给他钱他当然愿意要。 阿辰搭着秦天的肩膀笑道:“正好可以把这钱多存点当作以后娶媳妇儿的钱。”秦家那边既然秦天从他和秦霜成亲开始就跟着他们住,以后娶媳妇儿肯定也指望不上他们给秦天出彩礼钱。 秦霜斜了眼阿辰,“小天以后娶媳妇儿的钱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会给他出,给家里帮忙的钱就给小天当零用,不用太省着。”他们现在一天就能赚好几两,一个月下来能赚上百两,要不是怕给秦天养成了大手大脚的毛病,每月才给一两银子在她看来已经非常少了。 秦天有些脸热,显然是没想到秦霜会突然提他娶媳妇儿的事,同时也是意外她说以后会给他出钱,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暖烘烘的,忍不住咧起嘴角露出有些傻气的笑容。 秦霜看向阿辰,“要不要也给你点零用?” 阿辰摇头,“不用。村民上门来买些我做的竹制品也能小赚一点,够花了。”吃住都是在家里,根本一分钱都不用花,卖竹制品得来的钱他都留着呢,已经攒了一百多文,这些钱足够了,反正他得了钱也都是用来给她买东西。 秦霜早料到阿辰不会要,也不觉得有什么,只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和我说,小天也是,有想买的东西钱不够和我说,我给你们出。” “好。” 【056】新的吃食(首订求支持!) 【057】极品上门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7】极品上门 “听说了吗?卖竹筒饭那家摊子又吃新的吃食了,叫什么鸡蛋饼和手抓饼,据说味道也香着呢!” “真的!?那我可得去买一个尝尝,正好最近竹筒饭有点吃腻了,换换口味。对了,那鸡蛋饼和手抓饼什么价钱啊,贵吗?” “听说是五文钱,但也有说六文钱七文钱的,好像是说往里面放的东西越多越贵,自己看着放。不过买过的人都说很划算,向咱们这些女人家买一个五文钱的就饱了。” “那是不算贵,咱们这就去看看吧!正好晚上我还没想好给我们家那口子做什么好呢,买两张饼回去尝尝也好!” “当然要去尝尝,听说叫花鸡和秘制蜂蜜鸡,烤鸭的数量也增加了!” “增加多少?” “每种都卖三十个呢!” “喝!这么多!”其实一种吃食才卖三十份真不算多,只是相对于之前每种只卖十分而言,已经增加了三倍,对于很多总买不到的人而言能尝到美食的机会也大了许多。 “不行不行,赶紧走赶紧走,去迟了肯定又没了!” 有了前期竹筒饭的名声,新出的鸡蛋饼和手抓饼被人口口相传,很快镇上很多人都知道了秦霜家的摊子里又多了两种好吃的吃食,新摊子周围又聚集了几十号人排着队买鸡蛋饼和手抓饼,一个个上杆子把钱送到阿辰和秦天面前,那些因为竹筒饭不够吃而只能遗憾的客人们这下也终于有了别的选择,可以说彻底解决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辰小哥,给我来两张鸡蛋饼,两张手抓饼,再来一份秘制蜂蜜鸡!” “我要四份手抓饼,两个竹筒饭!” “给我来两个鸡蛋饼!” “好的!大家慢慢来别着急,都排好队!”阿辰一边大喊着维持秩序,一边手上不停地动作着,手抓饼和鸡蛋饼不但做起来容易,花费的时间很很短,虽然排队的人有好几十号,可是排的也不算太慢。 阿辰和秦天不但手里忙活不停,收钱也收到手软,他们才不过在这里忙活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目测已经赚了有五两不只了,若是再忙两个时辰,十五六两肯定能有!这可比之前整整翻了三倍不止! 别说他们俩忍不住想笑,周围那些离得近的一些摊主们看了都眼红不已,别的摊贩每天能赚个上百文钱已经算很不错,差的可能只能赚几十文,再瞧瞧人家!随便卖点吃食就能赚好几两,生意好的吓死人,就连那些有自己铺面的商铺们都比不过! 偏偏这些摊主们眼红的同时也嘴馋的很,闻着空气中蔓延开的香味直咽口水,真恨不得放下自己的摊子也去排队买两个饼子尝尝! “这饼子瞧着做起来似乎也不费劲,可怎么味道就这么香呢!”有个摊主擦了擦嘴小声嘟囔着,眼睛一直往阿辰他们的摊子上瞟。 旁边另一个摊主道:“那摊子卖的吃食哪个不香!都好吃着呢,这鸡蛋饼和手抓饼肯定也是有什么独家秘方,啧,真想尝尝啊,真香!” “我刚刚看见对面几家铺子里的伙计也过来买走了好几张饼子,估摸着肯定是铺子里的掌柜们也馋了想尝鲜。” 和阿辰他们挨的近的几个摊主们看着那些买了鸡蛋饼手抓饼的人刚离开摊子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还露出一脸陶醉的模样,心里越发痒痒得紧。 “老刘,要不你给我看会儿摊子,我也过去买个尝尝?” “那也给我买一个!” “也算我一份!” 几个摊主无一例外地都要求各一份手抓饼和鸡蛋饼,还各自提着要多放些什么料,比如再加一个蛋,加一段香肠之类,看了好半天对怎么买这两种饼子,怎么个算钱法也清楚得很,显然是早有想法在心里不知道想了多久了。 那位摊主排队等了好一会儿才排到,拿到饼子迫不及待地先把自己那一份大大地咬了一口,刚出炉的饼子还烫着,烫得他直吸气,可那美妙的滋味却又让人舍不得吐出来,只能一边呼呼着一边往下咽。 其他摊主们赶忙催促着他把自己那一份拿来,也往嘴里塞,然后无一例外地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真香!也不知道里面抹了什么酱料,明明看着不过就是一张面饼摊个鸡蛋再放点东西,可味道怎么就能这么好吃呢!几人吃得完全停不下来,大口大口地啃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手里的饼子都吃光了,还满脸的意犹未尽的神色。 “没吃够啊……”一个摊主说出去了所有人的心声,不过他们这几个摊主都是成年大男人,每一个都往里加了料,平均下来一人花了七文钱,一顿饭钱就花这些已经不少了,再让他们多买一份,哪怕再想吃,还是舍不得钱,只能强忍着别过头去不忘那边看。 其他尝过鸡蛋饼手抓饼的客人们也有不少吃的意犹未尽却也舍不得一顿饭花上十几文钱,一般随便找个摊子买碗大腕的阳春面也不过才五文钱,买包子烧饼花个五六文钱也能吃到饱,多了就有些奢侈了。 当然,镇上也不泛兜里有些钱,生活富裕的会一口气多买些尝个够,买两种饼子的同时还会买蜂蜜鸡叫花鸡捎回去,之前这些鸡鸭的主要面向客户群就是镇上的富有人家,一共三十份根本不够分,想买的人几乎都是在阿辰他们还没来的时候就早早排队等着,差不多半个时辰不到就能罄售一空,如今增加到一共九十份,总算没那么吃紧了,大多数想买的人都买得到。 头一天推出新吃食,生意好得惊人,也幸好秦霜早就料到会卖得很火爆,面浆给他们准备得充足,否则那么多客人们每个都一口气买好几份,根本供不应求。 一直到天色逐渐暗下来,排队的人才开始少了起来,阿辰和秦天看了看木桶里余下的面浆的分量,冲等着的客人们喊:“差不多还能再做十人份,后面的人不用等了,明天再来吧!” 尽管人少了,还是有十好几人等着,后面几个人一听这话禁不住哀号一声,满脸遗憾,得,今天肯定是吃不着了!十人份可不代表能轮到十个人,说不定最多也就能轮到三四个人,更有可能的是前面排着的人怕自己吃不够,本来想买一份,最后再多要一份,那能轮到的人就更少了。 后面的几个人只能遗憾地离开,前面的,不出所料,最后只拍到第四个人就卖光了。 “收摊咯——!”阿辰放下手里的小铲,挺起胸膛伸了个懒腰,秦天则甩了甩自己的两只忙活了一个下午几乎快抽筋的手。 “累死我了!”阿辰呼出一口气,扭头看秦天抖手,自己也动了动手,感觉手僵硬得很,忍不住一阵呲牙咧嘴。 做十几二十个还没什么感觉,做了好几百个还真有些受不住了! “小天,走,回家吃饭去!” 二人活动了一会儿手,把空桶叠着放到推车上,在周围的摊主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离开,等出了镇周围没什么人了,秦天才急问道:“姐夫,咱们今天赚了多少钱?你做了多少张饼数过没有?” “唔……钱还没输过不太清楚,不过十五两肯定是有的,饼子估计至少做了四五百张吧。”一开始还能记得数着点,到后面忙得要命,恨不得自己多两双手,哪还有心思记着。 “我也觉得应该能个四百多张,这么算起来至少得买了上千份了!”秦天感叹,“光卖这两种饼就至少赚了五两吧。”十个客人里至少有一半都会加料,平均下来每人要花六文钱买一份,再加上增加的秘制鸡烤鸭的数量,每天赚十五两的确有可能!当然,这其中肯定还要抛去一部分成本,他虽然不太会算这里面的账目,但成本肯定不会太多,也许最多只有二三两?其中最主要的还是野鸡野鸭数目不够开始转为在镇上收购的鸡鸭的成本钱最多。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收入都会超过十两! 放眼整个镇,哪个摊子一天能赚十两银子?一两银子估计就算是生意相当红火了,恐怕那些食肆酒楼的生意也不过如此吧? 阿辰咧嘴笑道:“霜霜手艺好,做什么都好吃,那些来买的人算是有口福了。” 秦天认同道:“没错!所以让我们每天赚个十几两银子也是应该的!”一天赚十两,一个月就有三百两啊!光想想这个数字都有种要晕头的感觉,在这之前他可是想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赚这么多钱!不不,应该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说这钱严格算起来还没真正赚到手里,主要也是归功于秦霜的手艺,可只要想到他们能赚到这么多,他就高兴!想到秦家那些人背地里恐怕一直期待着他们过得越来越贫苦,他就一阵幸灾乐祸。 想看他们过苦日子,做梦去吧!要是秦家人知道他们现在能赚多少钱,还不知道嫉妒后悔成什么样子呢! 阿辰和秦天回到家的时候张巧婷已经拿着一天的工钱和她中午省下来的一个竹筒饭回家吃饭去了,秦霜看见原本装满了面浆的两个木桶都空了,丝毫不觉得意外。 “霜霜!看!好多钱!”阿辰掏出装满了铜板的布袋子在秦霜面前晃了晃。别说,大多数人拿得都是铜板,加起来十几两银子装了好大一个袋子,可沉着呢。 “数过多少了吗?” “还没有。” “那就先进屋!数钱去!” “好勒!”阿辰和秦天听着秦霜豪迈的口气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满都是期待。 “怎么样,霜霜,咱们今天一共赚了多少?”阿辰期待地看向刚数完钱的秦霜,秦天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秦霜把手里最后的几十个铜板装入布袋子里,笑道:“一共十七两又五百五十文。” “这么多!”秦天惊讶。 阿辰道:“比我算的还多了二两啊,是不少。” “也不算很多,在意料之中。”秦霜留下二两五百五十文,数出十五两收起来,“以后还会赚的更多,这还只是个开始。今天虽然肯定有不少人捧场,但肯定还有一些人没听说的,往后还能再涨点,差不多固定在二十两左右。” 秦天吸了一口气,一天赚二十两,一个月下来就算抛去成本估计也能超过五百两吧! 五百两啊! “那我们卖个一个月应该能存够盘一家铺面吧?”阿辰道。 “一个月?”秦霜神色意味深长,“说不定不用等那么久就能大捞一笔。” “大捞一笔?”阿辰和秦天一脸疑惑,但秦霜却没打算继续说,只道:“我今天听说村子里已经有几家把家里的粮食卖给镇上米铺了,估摸着明后天肯定就有人的粮食卖不出去。”同福村收割完了,其他三个村子也差不多了,那么多人一起去卖粮食,两三天的功夫镇上米铺的粮仓就得满。 她的点数也该涨一涨了。 晚上,秦霜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犒劳阿辰和秦天,忙活了大半天的两个人早就饿了,吃得毫无形象,一人吃了三大碗饭,一桌子菜有一大半也全进了他们的肚子。 秦霜第二个疗程的药浴也重新泡了起来,阿辰早就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见着一点裸肩就脸色涨红,秦霜泡药浴的时候他就拿个小板凳隔着屏风坐着和秦霜说话。 “霜霜,你之前说的咱们能大捞一笔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又准备做什么新的吃食了?” “哪儿那么快。”秦霜闭着眼靠在木桶边,胳膊在桶里随意地动了动,“卖的太多我们算上巧婷也做不了那么多,短时间我没打算再增加什么新的吃食。” “那?”阿辰疑惑地看向屏风。 “东西好了,难免会有人惦记。”秦霜悠悠道。 阿辰恍然!可不是吗,今天他就有注意到有好几个铺子里的伙计特意来买饼,其中不少都是镇上食肆的伙计。他们是真的只是想尝尝味道?还是眼红他们摊子生意好,想取取经又或者有别的什么想法? 和他们一样摆摊的摊主们没有一个不羡慕他们生意好的,难道人家开食肆的就不羡慕,不嫉妒?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阿辰心里一惊,从板凳上站起来,眯着眼道:“霜霜,该不会有人嫉妒我们的生意要和我们抢吧!?” “抢?”秦霜轻笑一声,“怎么抢?” 阿辰一愣,随即想到他们用来摊饼用的工具的奇特,就算人家能做出来铁饼,下面加热的那个热能器呢?别人能弄来吗?在秦霜拿出来之前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除了热能器,还有酱料也是秦霜特制的,味道堪称一绝,和一般的大酱辣酱味道完全不一样,这也不是别人能轻易模仿的。 确定别人恐怕没办法照搬他们的吃食阿辰才微微松了口气,但仍然担心地皱起眉头,“就算其他人做不来,肯定也会眼红我们的生意有些动作吧。”以前他行乞的时候也不是没在一些大的镇和小县城里待过,听说的一些食肆酒楼之间的竞争可多着呢,其中耍一些阴险损招的也不少。万一他们也遇到怎么办? “是啊。当然会有动作。”换做是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和自己竞争,把自己的客人都抢走,那么多人给他们的摊子捧场就意味着有那么多人没必要再去别家食肆吃饭。他们摊子生意好给周围的铺子摊贩们也带来不少客流量,增加他们的收入,可这其中并不包括饮食同行业,而是除了饮食业以外的其他营生。 镇上的食肆酒楼的生意肯定会有明显的影响,到时候……肯定会有麻烦。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怕被人找麻烦就不赚钱了吗?就算每天赚二十两银子她还嫌少呢,怎么可能因为顾虑到怕被人找麻烦就低调行事减少盈利。 若是有来找麻烦的,让对方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就行了,秦霜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第二天,秦霜他们又推出新的吃食在镇上赚了更多银子的事情就在同福村传开了,村子里有不少人在镇上做工,所以消息传的很快,当听人说起秦霜至少每天能赚上三四两银子的时候,全村的人都炸开了锅。 一天赚三四两!这是什么概念!之前据说他们每天赚好几百文钱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有不少暗地里羡慕嫉妒,如今呢?整整翻了十倍,不少人眼睛都红了!也真正意识到,秦霜家这是真的要发财了! 就算他们欠了刘朗家三十两银子又怎么样?赚个半个月估计就能把钱都还上了!之后呢?赚到的钱还不都是秦霜他们自个儿留着花?一个月说不得能赚小一百两呢!这可是同福村最富有的村长家都根本不可能有的钱!能不让人眼红嫉妒吗! 很多人一开始都有点不敢相信,只觉得太夸张了,可后来听说越来越多的消息,据说秦霜不但又弄出来两种新的吃食,连之前卖的秘制鸡烤鸭什么的都增加了数量,又让人不得不相信他们的确赚了不少。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阿辰和秦天出发去镇上以后,秦霜家里的客人几乎络绎不绝,不一会儿就来两个人上门来拐着弯地打听,也是这时侯才有人发现,张家的巧婷姐儿居然被秦霜雇过去帮忙了! 秦霜当然不可能告诉这些村民自己实际上赚的是他们猜测的银子的五倍以上,张巧婷只负责帮忙做竹筒饭和处理鸡鸭,给秦霜做叫花鸡秘制蜂蜜鸡打下手,具体秦霜他们赚了多钱她并不清楚,也没打算过度地参合进去免得让秦霜误会她有什么别的企图。 因此,村民们在她们俩嘴里都没得到确切的消息,但越是这样,越让人相信秦霜怕是真的赚了不老少! 于是张家那边也热闹了起来,至于理由,你想啊,秦霜他们家赚钱赚的多了忙不过来了才找了张巧婷帮忙,那么说不准日后还会招人呢!秦霜具体赚了多钱他们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会更眼红,但如果能分一杯羹,像张巧婷一样去给秦霜做工赚点工钱,那就再好不过了。因此很多人都像张叔张婶还有张家大哥打听张巧婷的工钱。 之前秦霜本就和他们说过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不用隐瞒,所以很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张巧婷给秦霜做工每天都能拿十文钱,中午还管一顿饭! 消息一出,村民们再次沸腾了!一个月三百文钱也不是小数目了,那些年轻力壮的男人们每月去做体力活也不过能赚个四五百文罢了,张巧婷做的是什么?不过就是给秦霜打下手做做吃食,也不会太累就能赚三百文钱,搁谁那儿不羡慕不惦记啊! 不少自觉自己的做菜手艺很不错的妇人姐儿们都心动不已,想着秦霜那边会不会要自己,一天能赚好几两呢!就算再招一两个人肯定也给得起工钱吧? 只是,因为消息刚传开还有不少人想再观望观望情况,真正主动上门去推销自己的人暂时还没有,直到秦家那边也收到消息以后。 本来就因为知道秦霜和阿辰摆摊赚了不少钱有了算计之心的秦家这会儿知道他们赚的更多了,还拿钱养活张巧婷,怎么还坐得住,当天下午田秀花和秦李氏就带着秦怜儿一块儿上门了!一出大戏眼看又要开演! “秦霜!出来!秦霜!我知道你在家!你奶奶过来看你了还不出来!”田秀花刚到秦霜家大门口就冲着里面大喊,一边喊一边不管不顾地往里走。 后厨正在收拾东西的秦霜和张巧婷手里的动作同时停住,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这声音好像是你大伯母吧?她怎么又来了。”张巧婷扁扁嘴,眼底满是不喜。 秦霜扯扯唇,“我这边摆摊赚了不少钱,秦家那边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怪呢。” 张巧婷撇嘴道:“好像还带着老太太一块儿来的,估计又是来找事儿的。” 秦霜耸耸肩,除了找事儿占便宜秦家人找她还能为什么?就不知道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像上回秦怜儿一样后者脸皮讨要鸡蛋饼和手抓饼,还是更没脸没皮地直接惦记上她的钱。 “走吧,出去看看,我可不想他们进来到处乱走顺便顺手牵羊。”在张巧婷面前,秦霜也没怎么避着自己对秦家人的不耐烦和厌恶。 张巧婷几次见识过秦霜面对秦家人好不吃亏的模样,这会儿虽然也很厌烦秦家人来找茬,可兴奋多过担心,放下菜刀跟着秦霜往院子走。 秦霜和张巧婷找到秦李氏一行人时那三人还在前厅,三人并没有进门就直接长驱直入地往里走,反而在在前厅各个角落里的摆件上看个不停,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反复在算计着摆件值多少钱,那副贪婪的表情看着就让人不喜。 “你们来做什么。”秦霜凉凉地看着她们。 秦李氏三人猛然回过头来,看着秦霜的目光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秦李氏挺直了腰,抬了抬下巴,皱起眉头道:“你这是对奶奶说话的态度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秦怜儿满脸嫉妒道:“秦霜,你该不会是发了点小财就冷血到连亲生奶奶都不认了吧,你这态度可要不得。” “亲生奶奶?”秦霜淡定地坐到前厅的主位上,张巧婷也利索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准备看戏。 “我怎么记得某些人在我成亲当天就说和我断绝关系,日后再没有任何瓜葛来着?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我的不是了?” 秦怜儿一噎,恶狠狠地瞪她。 田秀花呵呵笑了两声道:“秦霜啊,这可就是你不理解我们的苦心了,你看你嫁给一个乞丐,说出去本来就不好听,要是日后总往秦家跑,我们是不介意给你一口饭吃,但外人肯定会觉得你都嫁出去了还回娘家打秋风太过分了,为了防止别人说些闲言闲语我们才忍痛说的那些话,你怎么就当真了呢。”那会儿他们根本谁也没预料到秦霜这个死丫头居然也能赚到那么多钱,现在知道了,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秦霜赖掉他们这层亲戚关系。 本来嘛,血缘就是赖不掉的,他们说断绝关系不过是气话,秦霜若是真的自己发达了就不管他们,村子里的人肯定也容不下这么不孝的人。 张巧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田秀花,完全被她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惊呆了。田秀花这是还没睡醒还是脑袋被门挤了?这种瞎话居然都说得出口?她还要不要脸啊? 秦霜早料到面对秦家人压根不能指望他们要脸皮,对田秀花这厚颜无耻的说法也不觉得多奇怪,只是嘲讽地笑道:“听你的意思,我还谢谢你们和我断绝关系了?” 田秀花被秦霜那双仿佛能将她看穿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讪笑道:“都是自家人,谈什么谢不谢的。” 秦霜嗤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你们说些不知所云的废话,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其实对秦家人来说,或许无利不起早会更适合一点。 秦李氏看了眼张巧婷,扭头对秦霜趾高起昂地问道:“听说你这边做吃食缺了人手,既然缺了人手怎么也不知道跟我们说,农忙也过去了,你大伯母正好闲着,还有怜儿都可以过来给你帮忙。你居然找了个外人过来。” 秦霜了然,敢情这些人是看上了这个,要说意外,也真没多意外,说白了不就是想从她身上刮油水嘛,可是她的油水是那么好刮的吗? “我怎么敢使唤大伯母和秦怜儿,巧婷和我关系好,干活也很麻利,给我帮忙正合适,再说,我可是给巧婷发了工钱的,要是让大伯母和秦怜儿过来白帮我的忙,我多过意不去。”秦霜似笑非笑地说道。 指望让秦怜儿给她帮忙?在秦家的时候秦怜儿就什么家务都不做,也根本不会做,出生在穷苦人家还娇生惯养的,真让她来恐怕也只会站在一边指手画脚,顺便再偷吃点,干活压根指望不上。她脑袋有坑才会找秦怜儿! “你居然想让我们白帮忙!?”秦怜儿瞪圆了眼睛,指着张巧婷道:“你一个月都能给她三百文的工钱,居然还想我们给你白干!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秦李氏和田秀花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们是来占便宜的,秦霜居然会以为他们是来倒贴过来帮忙的? 田秀花也立刻道:“秦霜啊,凭我们的关系肯定要比巧婷还要更亲近,就是和她拿一样的钱肯定也是少了的,更别说是白干了,你可别说笑了。” “少了?”秦霜轻哼一声,“那按照你的意思,给多少算合适?” 田秀花直接道:“至少也得是五百文钱啊!”这样她和怜儿两个人加起来就有一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十二两!秦霜可是一天就能赚几两,这么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要不是怕一开始说的太多引起秦霜反弹,她恨不得直接要一人一两二两的银子! “大伯母才是别说笑了。”五百文钱,真亏她张得了嘴。 张巧婷也一脸无语地看着田秀花,他们家的人自觉一个月拿三百文钱都多的心里不安稳,这田秀花明摆着就没打算真的给秦霜帮忙居然还狮子大开口的要五百文钱,真当秦霜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秦霜随意地卷弄着自己的一律发丝,讽刺道:“既然大伯母都说了断绝关系是为了我着想,那你们肯定也是把我当了自家人看待的,自家人之前谈钱岂不是伤了感情?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了还不得说我赚了点小钱就得意忘形了,拿钱打发长辈?可是不给,使唤长辈给我白干活,说出去也不好听。那你们说,如果真让你们给我干活,我是给钱还是不给钱好?” “当然要给钱!”秦李氏不管不顾道:“你赚了那么多银子居然这么点小钱都不愿意给?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要是钱给的少了,一份不给,村子里的人才会说你做人忘本,忘恩负义不知道回报养育之恩。我可听人说了,你每天都能赚三四两的银子,你大伯母一个月要五百文钱已经很少了,你不会抠门地这么点钱都不给吧!” 秦霜气笑了,她赚的多了就得给他们钱,少了还是她的不对吗?极品的思想果然也很极品。 “先不说工钱给不给的问题,就说给我帮忙怎么个帮法好了。既然是要给我帮忙拿我的工钱,那肯定是要全权听我的安排,就好像巧婷现在给我做工,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因为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她的东家,三百文钱不算少,要干的活说不定也会很多很累,但拿了钱累也得干,否则岂不是对不起这三百文钱?可要是换作大伯母和秦怜儿呢,到时候我使唤你们你们愿意听我的吗?” 田秀花和秦怜儿同时脱口说道:“怎么可能!” 秦霜耸肩,“听见了?她们根本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想拿工钱又不愿意接受调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再说让我使唤一个长辈我也觉得不合适,既然不合适,还是算了。” 田秀花和秦怜儿黑着脸一时无言,她们只是为了两份工钱来的,又不是真的打算来给秦霜打下手!一个自恃是长辈,小辈就该尊敬自己,另一个从来瞧不上秦霜的人,自觉秦霜什么都不如自己,根本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低了秦霜一头听她的使唤。 “我不管!总之你要让你大伯母和怜儿过来给你帮忙!这事儿我说了算!”秦李氏自说自话道:“你是小辈,你大伯母是长辈,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很多方面都值得你去学习,日后你也要虚心和她学!怜儿日后也是要嫁给地主家里当夫人的,你小心着点粗活别让她做,累的活就让别人去做。” 这个别人自然不用说,指的就是张巧婷了。 哎呦喂,这话说的多理直气壮啊,连张巧婷都听不下去了,倒不是说秦霜真让她干些累活她不愿意干,拿了工钱她肯定会用心去做,但秦李氏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的好像自己是主人一样?年纪大了不起吗?年纪大就可以倚老卖老空口套白狼了?这话听着明显根本没打算让田秀花和秦怜儿过来干活,田秀花是想到秦霜家里来作威作福,秦怜儿更像是想让秦霜当祖宗一样供着! 到地主家里当夫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大话说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地主家的人能不能看上秦怜儿还是个事儿呢,就算看上了当个小妾顶天了!秦怜儿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看头?那脾气比有钱人家的小姐还要大,整个同福村就没有比她脾气更大的姐儿了! “这哪是过来帮忙的,根本就是来抢钱的吧。”张巧婷没忍住嘟囔了一嘴。 秦李氏眼睛一利,瞪着眼睛厉声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不对吗。”张巧婷压根不怕秦李氏,她又不是秦家人,是秦家厚颜无耻,就算说出去她也不怕被人说不尊敬长辈,秦李氏和田秀花浑身上下哪还有一点长辈样! “以前秦霜和阿辰没钱的时候你们就要和他们断绝关系,现在看他们有钱了就上门来逼着他们给你们掏钱,说什么怕秦霜回秦家打秋风,我看想打秋风的明明是你们吧!”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我们一家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田秀花面色不悦道:“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居然敢和长辈这么顶嘴!” “我娘怎么教我的不用你们管!”张巧婷大声道:“这里是秦霜家,秦霜都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插嘴!还真当这里是秦家不成!这里是秦霜家,任何事情都是秦霜说了算!你们说了不算!” 秦怜儿恼火道:“张巧婷!你别以为能赚几个小钱就得意了!我们秦家的买卖要找人也是找自家人,你敢这么对我奶奶说话,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了!” “呸!”面对同辈的秦怜儿,张巧婷说话更是没有半点客气,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秦怜儿道:“我是给秦霜帮忙做工,我能不能干下去也是秦霜说了算,和你们秦家人有什么关系!人家秦霜是两口子一块儿赚钱,人家自己的买卖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是秦家的买卖!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你居然敢骂我!”秦怜儿大怒。 “骂的就是你!上次过来偷拿竹筒饭白吃,还想**秦霜的男人,现在又舔着脸来想白拿钱不干活,不是不要脸是什么!”说不要脸都是客气的,这么没羞没臊的人她也真是开了眼界了。 “张巧婷!你会不会说话!谁允许你这么骂我们家怜儿的!”田秀花也被张巧婷说得一脸怒色,“秦霜!是不是你教她的!你居然指示她这么骂我们,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 秦李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反了!真是反了!秦霜,你这是翅膀硬了,居然还指示着别人来骂我们!” 秦霜其实也很讶异张巧婷居然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以前只觉得她很开朗,为人率直可爱,没想到骂起人来也半点不会输给秦家这些没皮没脸的人。 秦霜赞赏地看了眼张巧婷,越发觉得这丫头很不错,值得培养,若是张巧婷愿意,日后说不得真能好好培养,等自己以后有了自己的产业以后让她给自己帮忙。 “巧婷也不过是心直口快了一点,你们何必这么生气。”秦霜语气很平静,半点没有被秦家人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到,“我这边暂时并不缺人,有巧婷一个帮忙就足够了,更何况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又欠着我舅舅一大笔钱等着还,可不敢大手大脚地一口气招好几个人付那么多的工钱。”田秀花和秦怜儿张口就要一两银子,还是两个肯定不会好好干活的主儿,有这钱她能再找三个勤快能干的,还能剩一百文钱! “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了!”田秀花也顾不上摆什么好姿态,她也看出来秦霜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占便宜,那副秦霜熟悉的蛮不讲理的刻薄样立刻暴露了出来。 秦霜惊讶地看她,“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你才看出来?” “你!”田秀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被秦霜气得肝儿疼。 【057】极品上门 【058】收购粮食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8】收购粮食 秦李氏和田秀花在来之前想过秦霜可能会抵触,但怎么也没想过会伙同张巧婷这般辱骂她们,给她们难看。 眼见着她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田秀花和秦怜儿也被张巧婷堵得满脸涨红,秦李氏眼珠一转,立刻往地上一坐,大声哀嚎起来,“哎呦!活不下去了!真是活不下去了!这个杀千刀没人性的不肖子孙啊!怎么就这么自私自利,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啊——!” 以秦霜目前的嘴皮子不论是秦李氏还是田秀花都别指望讨到半点好处,可让她们就这么知难而退,眼看着秦霜和一个臭乞丐的日子过得越发红火,他们家却仍旧揭不开锅,是万万不可能的! 秦霜也不意外秦李氏又开始来老一套的撒泼,只淡定地坐在座位上神色冷淡地看着秦李氏一滴眼泪都不掉地干嚎,扫到外头前院开始出现三三两两听见动静来凑热闹的人,冷笑一声。 秦李氏大概是觉得这样她们三个人逼她讨钱她不愿意,就要用舆论来逼她就范吧,想法是挺好的,可惜,挑的时候不太对。 张巧婷从秦李氏毫无预警地坐地上嚎叫开始就跳的老远,一脸的嫌弃,早听说秦家老太太喜欢坐地上耍赖,以前秦霜还在秦家的时候张家在秦家隔壁也听到过好几次的动静,那时就觉得这老太太实在烦人,成天瞎闹腾,这会儿张巧婷更觉烦不胜烦。 “这是怎么了?秦家老太太怎么跑秦霜家来了?”外头有人小声议论。 也有人之前就发现了秦李氏三人进了秦霜家大门,凑到那人跟前小声低估,“嗨,还用问吗,秦霜家如今赚到钱多多呀!秦家日子过得不好,可不得上门来讨要点好处吗。” 周围几人听了一阵唏嘘,“之前秦霜成亲的时候不是老太太她们自己亲口说要和秦霜断绝关系的吗,这会儿眼见秦霜他们发财了又凑上了,啧啧。”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难怪,要是我有这么家亲戚发了财,说不定也会上门去求人帮忙。” “我刚隐约听见秦李氏和田秀花想让秦怜儿给秦霜帮忙呢,还说一个月要五百文的工钱呢。” 其他几人吸了口气,“五百文!?这么多!”就算是想来秦霜这儿占便宜,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 人张家的巧婷姐儿给秦霜帮忙才不过一个月三百文钱,那恐怕还是因为巧婷姐儿和秦霜关系好的缘故,秦家呢?和秦霜的关系可算是相当恶劣了,就这样还指望着拿比巧婷姐儿还多的工钱? 更何况,过来帮忙的还是秦怜儿。 同福村的人谁不知道秦怜儿什么样啊,人模样是长得确实标致,可在秦家从来也不干任何粗活,说是让她给秦霜帮忙,说白了不就是光拿钱不干活吗,啧啧,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秦霜又不是个傻的,会乐意才怪呢。 秦李氏一边嚎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越听脸色越难看,发现村民们并没有如她所愿地站在她身边谴责秦霜的不是,心里的不甘越发浓烈起来,目光凶狠地瞪着无动于衷的秦霜,继续大喊,“这日子没发过了!怎么就没人给我老太太评评理啊!秦家都揭不开锅了,可秦霜这个不肖子孙居然眼见着秦家过苦日子自己却在这里住着好房子享受!连帮衬一下自家亲戚都不愿意!” “我的命苦啊!怎么就摊上怎么个赔钱货啊!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也不知道回报家里的养育之恩,这是要眼看着咱们家的人全饿死才甘心啊——!”秦李氏越说越离谱,同时也似越说越激动,仿佛说道了动情处,本来只是干嚎,后面居然真的开始掉起眼泪来。 秦怜儿也蹲下来扶着秦李氏的胳膊道:“奶奶,您别气,秦霜狼心狗肺的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咱们家现在这么困难她都不知道扶一把,您都愿意主动过来找她帮忙还不愿意,也不知道按的什么心!对这种人,您可不能气坏了身子啊!” 田秀花本来也是指望靠着婆婆的撒泼耍赖的功夫让村民们对她们动恻隐之心,站在道德制高点逼秦霜就范,可眼见着情况并没有如她们所料地发展,心里也急了,不禁对秦霜喊道:“秦霜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们这些亲戚吗!咱们老秦家是穷,可你也是在秦家生活了十几年的,你不能自己发了点财就翻脸不认人啊!咱们家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你难道就不该尽一份心吗!哪怕以前我们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办法让你像现在这样吃好穿好住好,可我们不也尽力把你拉扯大了吗!你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就是!”秦怜儿怒瞪着依旧毫无反应,反而唇角微勾,面露嘲讽的秦霜,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往外冒,“秦霜!做人不要太自私!你不过就是现在能赚点小钱,以后谁说得准你那些破玩意能一直卖的那么好!镇上的人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等过阵子肯定就没那么多人买了!你可是我们同福村的人,就算赚得再多那也是我们村的一份子!见我们有困难都不愿意搭把手,以后还怎么让村民们待你!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没资格住在这里!” 这回秦霜有反应了,一只手搭着下巴嗤笑一声,讥讽道:“秦怜儿,说话前过过脑子,我为什么不能住在村子里?这房子可是我拿钱买的,房契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住在村子里?” “你不愿意帮衬我们家就是自私自利!像你这样的人就不配住在村子里!”秦怜儿磨着牙道。 “不可理喻。”秦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不过随着田秀花和秦怜儿这套说法,外面聚过来的七八个人里也确实有了开始站在他们这边的人。 “其实秦家也挺可怜的。哎,秦霜家现在日子过得确实好,稍微帮衬一下秦家其实也没什么的,不是说他们每天都能赚几两银子吗,五百文钱也不算很多,要是确实不需要人帮手,那直接把钱给老太太他们也行啊。” “也是,毕竟现在秦家情况是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秦家虽然日子过得是苦了点,但也没到田秀花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吧?”这明显是还不知道情况的村民。 有知情者感叹道:“还不是前天去镇上卖粮食的事儿吗!” “卖粮食?” “可不,其实村子里也不只秦家一家,我家也是,拖着粮食到镇上米铺去卖,结果几家米铺都说粮仓满了,不收粮食了,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等到丰收的时候,粮食却卖不出去,可够要人命啊!” 之前那位不明情况的村民恍然道:“这会儿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家的粮食早两天拿去卖了,那时候米铺那边还收粮食,估计是那时候差不多收满了后来才不收了吧,这的确很难办啊,村子里得有不少人的粮食卖不出去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昨天有人雇了人拉着粮食去县城那边卖,结果听说路上遇到了打劫的,粮食全丢了!那一家子回来以后差点没上吊!” 众人唏嘘一片,“要是换作我怕也会想不开啊,一年的收成都被打劫没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可不是吗。就因为这个,本来我也打算把粮食拿到县城去卖的,吓得都不敢了,几百斤的粮食等着卖都放在仓库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 “秦霜是不是不知道秦家现在的情况啊?要是知道了,应该不至于一点忙都不愿意帮啊。” “秦家以前对秦霜不太好,现在秦霜发财了,难免心里对秦家有怨恨,不愿意帮忙也不奇怪。” “可是秦家一家五口人,本来地也不多,每年就靠着那么点收成过日子,要是粮食卖不出去,怕是真要揭不开锅了吧?” “谁说不是呢,就算秦霜真的埋怨秦家以前的事儿,也不至于一点血都不愿意出啊,怎么说老太太也是她的亲奶奶,她大伯大伯母也都是她的长辈,对她再不好,这亲情血缘还能真割舍了吗。” 秦霜听见外面的动静,眼底满是不以为然,这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做是他们要是从前被人苛待,自己发达了,说不得不但不会帮忙,还会落井下石打击报复。她要不是最近忙着自己的生意没空搭理秦家人,也是不介意给秦家一些教训的。 倒是张巧婷不忿地瞪着眼睛,凑到秦霜跟前小声道:“秦霜!你别听外面的人乱说,千万不要听他们的,这些人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秦家人这么过分,分明就是吃定你了,你要是现在妥协了,他们得了一次便宜,以后肯定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占便宜的!” “我知道。”秦霜拍拍张巧婷的肩膀安抚,“放心,我没那么伟大,拿自己的钱去接济些毫无感恩之心的人。”就算她把钱拿出来了,秦家人也只会当作是理所当然,也正如张巧婷所说,有一就有二,这先例是绝对不能开的。 只是,也不能就这么任由秦家人的往她身上泼脏水,秦怜儿有一点说的很对,她还要在同福村住着,要是真的激起民愤,就算村民不能真的把她赶走,以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好了,别闹腾了。”秦霜凉凉开口,“就算你们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让你们过来给我帮手。” 秦家三人都没想到秦霜居然还是不愿意松口,各个咬牙切齿地瞪她。 “你们也别这么看我,我也没办法,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随便拿出来接济别人。” “秦霜!你别太过分了!”秦李氏大怒。 田秀花也愤愤不平道:“你没听见外面的人说吗,咱们家现在粮食卖不出去都快过不下去了,你居然还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你是不是要看着我们秦家的都饿死了才甘心!” “大伯母这话说的严重了。”秦霜淡淡道:“就算粮食卖不出去,最多也就是少些银子不能添置其他东西,饿是肯定饿不死的。”那么多粮食难道还能不够吃不成?唯一麻烦的大概也就是村民们卖粮食主要要添置的是过冬用的棉袄和柴火,若是没钱买,倒是有可能冻死。 “让我白掏钱肯定不行。不过……你们若想把粮食卖出去,我倒不是没有办法。” “你说真的!?”秦家人也顾不上继续耍赖,眼睛发亮地看向秦霜,就连外面本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也目光灼灼地看她,眼底含着毫不掩饰的期盼。 秦霜道:“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和阿辰小天一块儿摆了个摊子在镇上卖竹筒饭和鸡蛋饼,做竹筒饭需要大米粟米,*蛋饼也需要用面粉,生意越好,需要的米面也越多,去镇上买,再往回搬运,实在有些麻烦,若是能直接从村子里收购……那就方便多了。” 本来她还打算明天让张巧婷到村子里走动着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没想到今天秦家人跑过来了,不过趁着这个机会顺其自然地让外面围观的村民们帮她把消息传开也不错。 “秦霜,你说的真的!?你真的要从村子里收购粮食!?”外面围观的村民忍不住直接冲了进来,原本宽敞的前厅一下子满了一大半。 “当然是真的。”秦霜轻笑着回答。 村民激动地问:“秦霜,你是光收秦家粮食还是所有人的都收?” 秦霜道:“当然是全收。我们家的摊子每天做竹筒饭就要用上二三百斤的粮食,*蛋饼手抓饼也要用上百斤面粉,光收购秦家的粮食哪儿够。” “那怎么算钱?”一个村民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镇上的米铺是什么价格收购,我这里也用同样的价格,都是乡里乡亲,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大家。” “和镇上米铺一样?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们。” “太好了!”村民们面露喜色,之前愁眉不展的模样也彻底不见了,看着秦霜就跟见了活菩萨似的,再没人主意秦家和秦霜之间关系怎么样了,对他们而言,偶尔看看热闹当茶余饭后的话题是没什么,可更重要的还是关乎他们自身相关的事情。 如果秦霜真的愿意收购粮食,他们就不必费力跑到县城里去卖粮食,也不必担心路上遇到抢劫的把粮食抢光弄得血本无归。 “秦霜,你什么时候收粮食?我家里有六百多斤的粮食要卖,我现在就过去拿过来行吗?” “当然没问题。”秦霜道:“除了米面外玉米也可以拿来卖。”有些人家除了粮食也会种一些玉米留着吃,她之前卖给系统的不少都是大米,玉米卖的少,所以玉米的点数还要稍微高一些,更为划算。 “好,好,我马上就回去把粮食拿来!” “我也去!” 很快村民们又一哄而散,火急火燎地回去拿粮食,秦李氏三人面面相觑,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也不知道是继续闹腾还是也回去把粮食拿过来*较好。 秦霜看着她们道:“既然之前已经断绝了关系,我就不可能会因为你们和我的血亲关系对你们另眼相待,想要钱就去拿粮食,我会给你们和其他村民一样的价格。” 秦霜望着他们的目光比之前有人围观的时候显得更加冷漠刺人,语气里也似乎带着隐隐的警告意味,秦李氏三人眼皮挑了挑,犹豫了片刻,想到要是晚了说不准粮食都卖不成了,秦李氏一咬牙,从地上站起来,冲着秦霜冷哼了一声,一甩手急匆匆离开。 田秀花也赶紧跟上,为由秦怜儿顿了顿,对秦霜恨声道:“你别太得意!只要你还在村子里,就别想和我们撇清关系!”说完才跑了出去。 张巧婷嘘声道:“这秦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可理喻,秦怜儿是脑子坏掉了吗。” “谁知道呢。”秦霜撩了撩头发,“秦家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我早就习惯了。” 张巧婷想到秦霜和这些人一块儿住了十几年,不由地感叹,幸好秦霜性子没被秦家人给掰歪了,不然自己恐怕也不可能找到这么一份美差事。 “等会儿村民们估计就要过来了,咱们也准备准备。” “秦霜,你打算收多少粮食?我可是听说村子里有差不多一半的人粮食都没能卖出去,除去一些佃户把一部分粮食给地主家,余下的粮食加起来恐怕也要超过上万斤的!要是全要……恐怕没个三四十两都拿不下来。” “上万斤啊,也不算很多。” “……”张巧婷有些干涩道:“你认真的?” 秦霜眨了眨眼,“当然了。咱们每天都要消耗三四百斤米面,上万斤也不过能用一个多月,确实不多啊。” “你要这么说……好像也对。”张巧婷表情有些呆呆的,“可是,三四十两,你有那么多银子吗?”鸡蛋饼和手抓饼才刚开始卖,在这之前秦霜家的摊子应该每天能赚几百文钱,两天算一两,一个月才十五两银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三四十两的样子。 “凑一凑应该差不多。”她手里实际上算上摆摊开始的所有收入都快有二百两了,还拿不出三四十两? “而且你不是还要还你舅舅家钱吗?要是把手里的钱都花没了,不是又要往后拖?要是你舅舅家找上门来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比起刘朗家里会过来和她要钱,她反倒担心,同福村的村民有一半没能卖粮食,运德村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刘朗家的粮食也没能卖出去,刘家的情况可能会艰难些。 不过刘朗那边有不少存款,生活上应该还不至于出现问题,只是粮食方面麻烦些。 之前那些村民们很快三三两两地扛着粮食来到秦霜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大半个村的人都知道了秦霜家愿意收购村民们没能卖出去的粮食的消息,很多人闻风而来,家里的劳动力全部出动,人手一袋子大米白面或是苞米棒子,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忐忑,就怕消息是假的或是只收购一部分粮食,去的晚了就不要了。 很快,秦霜家的前院到院外,聚集了二三十个人,粮食也堆了满地。 张巧婷在门口大声喊,“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个来,放心,秦霜说所有人的粮食她都要,不用担心排得晚了粮食卖不出去。” 此话一出,后面的几个村民们立刻松了口气,本来有些躁动的心也放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排起队。 秦霜把桌椅板凳拿到门口一放,自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本账本,张巧婷站在她旁边,面前有一杆秤。 秦霜对排好队的村民们说道:“从我这里卖粮食价钱和粮铺收购的价钱一样,大米粟米都是三文钱,玉米三文半,面粉两文半,如果算出来半文钱,直接凑整数,绝对不会亏了大家。” 村民们听了都点点头,本来他们都想着能把粮食卖出去已经很不错,就算扣上一文半文的他们也不介意,如今秦霜这么一说,越发觉得秦霜很厚道。 “那么现在开始吧,第一位,把粮食拿出来秤一下。” 排在最前面的中年大汉立刻把粮食放到了秤上让张巧婷秤。 很快,张巧婷喊道:“大米两百斤,玉米六十斤,面粉四十斤。” 秦霜把数目记在账上,然后直接心算出价钱,紧接着张巧婷说道:“大米六百文,玉米两百一十文,面粉一百文,共计八百一十文。”说罢直接从准备好的钱袋子里拿出相应的铜板串起来交到对方手里。 这位大叔脑子转了半天才算清楚确实没算错,然后拿着钱一脸喜色地离开了。 后面的村民们也随着报出来的数字算了算钱数,发现没问题以后不禁面露惊诧,没想到秦霜还有这么一手算账的好本事,同时看见那人把钱踹到怀里神情轻快地往家走,不少人心里又急又喜,恨不得赶紧轮到自己,纷纷探出头去往张巧婷那边看。 “大米四百米,粟米两百斤,玉米一百斤。” “大米一两又两百文,粟米六百文,玉米三百五十文,共计二两又一百文。” “大米两百斤,粟米三百五十斤,面粉一百七十斤。” “大米六百文,粟米一两又五十文,面粉四百二十五文,共计二两又七十五文。” “大米四百五十斤,面粉两百斤。” “大米一两又三百五十文,面粉五百文,共计一两又八百五十文。” “大米……” 一开始还有村民们跟着算数,看有没有错处,后来发现自己算账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秦霜,再加上前面几个人的账目确实都没错,回头要是发现出了错,秦霜也跑不了,索性大家也就放心地让秦霜算账,他们拿了钱走人就算万事。 到了后面,秦霜也嫌麻烦了,也不具体说大米多少钱粟米多少钱的,张巧婷那边一报数,她算个一两秒直接把总数报出来,效率越来越快,也让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排了差不多十五六个人以后,轮到了秦家人,秦家这边五口人全出动了,扛着粮食过来的当然只有秦福贵和秦诚两个劳动力,秦李氏三人纯粹是来凑热闹,或者也可以说是怕秦霜给他们使绊子算错帐少给他们钱。 秦霜也没打算对他们有什么特殊待遇,照旧由张巧婷秤粮食报数,秦霜随口把总数报了出来。 秦家的地不算多也不算少,因为地是自家的不是租的,不用把收成分出去一部分交到地主家,留下他们自己家吃的粮食外能买的大米面粉加起来有七百多斤,也不算少了,最后算出来的钱数是二两又六百文钱。 不过秦家人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直接拿着钱走人,田秀花收了钱以后皱起眉头道:“这账目对不对啊?你算清楚了吗,粮食刚秤完你就给我随口报一个数,可别算少了。” 秦霜抬了抬眼皮,“前面那么多人都没算错,你怕什么。” 秦怜儿冷哼道:“前面是前面,我们是我们,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前面的人算不明白账不清楚多少钱故意给算错了。” 秦福贵和秦诚都没说话,先不说秦诚这个秦家唯一的老实人什么想法,至少秦福贵也是对秦霜这么快报数钱数有些疑问的,因此站在原地暂时也没动弹,任由自家婆娘和闺女和秦霜说道,自己在心里算着账。 算账这种本事也不是谁都有的,哪怕只是简单的乘法,凭这些个平时只懂得种地的庄稼人马上算出来也没那么容易,一个不小心还容易算错了。 “要是那么担心钱数不对就别到我这儿来卖。”秦霜凉凉道:“我又不是缺你们这几百斤粮食,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自己算不明白账就先站到一边去算清楚了再说话,别耽误了别人领钱。” 田秀花被秦霜堵得说不出话来,特别是秦霜还是拿后面那些还没轮到的村民说事儿,不用回头田秀花也知道后面的人都盯着他们看,秦福贵算了会儿账没怎么算明白,但模糊也觉得钱数差不离,感觉到后面的视线皱了皱眉,拉着田秀花离开了队伍,不过人倒是确实没走,似乎真打算站在一边算清楚账再说。 秦霜是不会跑,但是要是先回了秦家回头再来找,谁知道到时候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倒不如当着大家伙的面弄明白了。 秦霜也懒得理他们那点小心思,嗤笑一声让张巧婷继续给后面的人算账。 前面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拿了至少三四百斤的粮食,多的上千斤的也有那么两家,粮食都堆在院子一角,几乎都快堆满了,加起来也已经有六七千斤,越到后面村民们越惊叹不已,觉得秦霜家的那个摊子果然生意很好,不然这么多粮食秦霜家算上她弟弟秦天也不过才三口人,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也亏得秦霜这边一开始就发了话说不论多少人来卖都收,后面的村民们早就站不住了。 有几个村民拿了钱以后没立刻走,在边上三两个人站在一起说着闲话顺便看热闹,其中一个无意中往后面扫了一眼,咦了一声,对旁边的人说道:“那不是陈家媳妇儿吗。” “陈家媳妇儿?陈家的也来了?陈明他爹也在呢。” 前面有人听见动静也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过去,果然见陈明的爹娘站在队伍的末尾,脚边堆着五袋粮食,很低调地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陈家的事儿最近一直都是村子里嘴热门的话题,陈家两口子,陈家媳妇儿和陈家老太太三天两口地打嘴仗,这两天不知怎的似乎不怎么闹腾,变得安分了,不少人都觉得稀奇。 有个消息灵通的妇人对身边几个人小声说道:“我听说前两天陈家又找了个郎中给陈明看病,说是陈明那毛病不一定就治不好。” 众人一惊,“能治好?” “听说是能治,就是说不好得多久才能治好,得一直吃药。” “不知道多久才能治好?那得吃多少药啊?” “谁知道呢,不管多久能治好,总比说根本治不好强吧?” 有人心里不以为然,要是没个准确的时间,还不如说压根治不好就这么放弃了呢,至少这样就不用买药了不是?看病吃药本就花费不少,陈家的条件只能算是一般般,谁也说不好这药得吃多久,要是几个月还好,万一得吃上一两年甚至更久,陈家长期多这么一笔开销,恐怕很快就得成同福村的贫困户。 为了治好一个陈明拖累一整家人,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可要说不治,陈家人怕也不会甘心,毕竟是独苗啊! 秦霜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在心里暗笑,想治好陈明的毛病?就怕吃多少药都只是让那些钱打水漂根本得不到半点回报,她用的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独家秘药,除非她把解药给陈明吃,否则这里的郎中开再多的药都不可能让陈明的功能恢复过来。 本来嘛,她赚钱赚的还算顺利,琢磨着过两个月就找个机会饶了陈明,结果陈家人倒好,自家出了问题居然找她的麻烦,秦霜表示,她很不愉快,所以,解药什么的,过个一年半载以后再说吧。 至于赵玲作为新媳妇儿能不能等得起,愿不愿意一直守着一个无法和她圆房的丈夫,那就和她没关系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陈家两口子也不是没听见村民们的议论声,脸上也狼狈的很,陈明他爹看着他媳妇儿的目光里也仍然带着怨恨,只是碍于粮食没卖出去家里更没钱给陈明治病,最后只能强忍着,心里暗暗催促着赶紧轮到他们家。 没多会儿就轮到了陈家,陈家的地要比秦家多上两亩,但陈家有一半地是租的,还要把一部分收成交出去,所以拿过来的粮食数目和秦家也差不太多。为了顺利把粮食卖掉,尽管陈家媳妇儿面色不善地等着秦霜看,却也没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直到…… 张巧婷道:“大米三百四十斤,粟米一百二十斤,玉米二百三十斤。” “共计一两又九百五十五文。”秦霜从钱袋子里数好了钱递出去。 “等一下!”陈家媳妇儿拧紧了眉头,看向张巧婷,“你这斤数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秤出问题了!我们家的粮食比秦家的还要多了一袋子,怎么加起来还不如他们的多?”不但分量不对,钱也比秦家少!加起来不到二两银子才够买多少药?之前那郎中可说了药得天天吃,一份药能吃三天,一份五十文钱,一个月就要五百文,他们还得买些过冬用的东西,二两银子最多够陈明吃两个月的药! 张巧婷道:“陈婶子,粮食斤数和装了多少袋子是两码子事。秦家没有玉米,拿的都是大米面粉,装的当然少,但分量摆在那里。你们家有两袋子都是装的玉米,比大米也要轻不少,所以加起来才是这些数。我们用的秤肯定没问题,前面的不都没事吗。” 陈家媳妇儿得理不饶人道:“那说不准前面称了那么多秤有些不好用了呢!” 张巧婷暗暗撇嘴,哪儿那么巧轮到你们家的时候秤就出问题了,再说这秤本来就是用来称重物的,不过才称了几千斤的粮食哪儿那么容易出问题。 “陈婶子放心,我每次称之前都会确认刻度,差不了的。” “不行!我还是不信!你重新给我称!” 先是秦家人找事儿,现在又轮到了陈家,秦霜烦不胜烦,把本来要递出去的钱又收回来,说道:“你信不着就自己去弄个秤来重新称,后面还有几个叔叔婶子等着,没空陪你耗着,没见过给钱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你!”陈家媳妇儿满脸涨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行了!你少说两句!”陈明他爹厉声喝住她,“人家秦霜愿意收购粮食就知足吧!总挑什么事儿,还显惹的麻烦不多吗!” “我惹什么麻烦了!惹什么麻烦了!”陈家媳妇儿吼道:“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吗!这才不到二两的银子够干什么的!咱们家陈明的病还治不治了,过冬用的东西还买不买了,哪儿不需要钱!我确认一下钱对不对有什么错!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骂我!” “再说了,陈明身体有问题就一定怪我吗!也许是你的问题呢!”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震惊地看向陈家媳妇儿,然后不自觉地看向陈明他爹……下半身,眼神格外地微妙。 说起来的确,这孩子身体出现问题了,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当娘的错,也可能是当爹的身体也不好,传给了孩子呢?生娃子男女都要出力,生不出来也说不好是男方的问题还是女方的问题不是? “你,你个臭婆娘胡说什么呢!”陈明他爹气得一挥手狠狠地打了陈家媳妇儿一巴掌。 “你敢打我!你个杀千刀的居然敢打我——!”陈家媳妇儿一手捂着脸怒瞪着眼,尖叫一声顾不上这里是外面,周围还有好些村民们在看热闹,双眼通红地直接扑上去就上手挠了起来。前段时间陈家媳妇儿心里一直憋着气,再闹腾也不过是嘴上骂骂咧咧,可今天陈明他爹这一巴掌下去,陈家媳妇儿彻底爆发了,连日来的憋屈一口气释放出来,根本不管有什么后果,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陈明他爹挠死一样不停地挥舞着手臂。 陈明他爹当然不会由着她挠,脸上胳膊上被她挠了好几下以后也怒不可遏,同样不客气地动起手来,二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扭打在了一起。 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半点说不出话来,秦霜也对这对夫妻俩无言以对。尼玛跑来卖个粮食都能打起来,要打不会回家关了门打去?当她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秦霜虽然对看热闹感兴趣,但办正事的时候可不想为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耽误时间,把小桌往旁边一挪,叫了下一个排队等着的人,推了推同样看得傻眼的张巧婷,继续算账买粮食。 本来陈家两口子就已经在队伍末尾,后面只剩下四家人,没多久就都弄好了,秦霜手里的钱袋子也瘪了下来,本来里面装了四十两银子,这会儿还剩下五两多。 她这边结束了陈家两口子却还没打完,她正想着要不要采取点什么措施时,就看见陈明和赵玲闻讯赶过来,急匆匆地过去拉架。 村民们也后知后觉地觉得他们不该光看着不帮忙拉开他们,见着陈明以后也纷纷上去帮忙,但陈明他爹娘都打出了火气一时居然拉不开,陈明他娘挣扎的厉害,一时不察还往赵玲的脸上挠了一下,赵玲感觉到脸颊边传来的刺痛感,当即脸色黑了下来。 秦霜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不禁有些幸灾乐祸。也不知道赵玲后不后悔嫁到陈家,在她看来,这算是这丫头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了,选谁不好偏偏选中了得罪了她的陈明。 【058】收购粮食 【059】摊子被砸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59】摊子被砸 有了众人的帮忙,陈家两口子总算被拉开,不过二人扭打了好一会儿身上都非常狼狈,陈明他爹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有好几道被之家挠出的伤口,有两口都见血了,陈明他娘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衣衫不整不说,头发也被撕扯的凌乱不堪,嘴角还青了一块,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一只手还捂着腰侧,看的出来也被陈明他爹打得不轻。 从前哪怕陈家老太太和陈明他娘不太对付,至少陈明他爹和他娘的感情还算过得去,没想到这次出了陈明的事情,两口子居然都快成仇人了,即使被拉开还互相恶狠狠地瞪视着,仿佛要再次扑上去撕了对方一样,让一众看戏的拉架的都无奈摇头。 赵玲不小心被陈明他娘挠了一下以后就没再上去拉架,只是站在一边神色莫测地看着陈家人,陈明也没注意到她,反而脸色极差地扶着他娘小声安抚着。 秦霜往人群里扫了一圈,发现秦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动了动眉没多大反应,只对陈家那边聚集的人道:“粮食也卖完了,架也打够了,大家都散了吧,别在这儿聚着了吧?” 陈明他爹听见秦霜的喊声才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自家婆娘打架,自觉面上无光,冲着陈明他娘冷哼一声‘败家玩意’,然后一甩袖自己捂着脸离开。 紧接着陈明也扶着她娘离去,赵玲默默跟在后头一声不吭。 其他人一边谈论着刚刚那场架准备各回各家。 秦霜回头看了眼堆满一院子的粮食,脑子一灵光,忙道:“等一下,有没有人愿意帮我把粮食搬到后院仓库去?报酬是十文钱加一个竹筒饭。” 正准备离开的十几个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神色一激灵激动地扭头。有钱拿!?不要的是傻子! “我愿意帮忙!” “我也愿意!” “我来我来!” 最后秦霜留下了六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帮忙,张巧婷被她遣去做竹筒饭,她留在前院盯着,顺便翻看账本计算一下总共买下了多少粮食,也好趁着阿辰和秦天没回来之前把种子催出来和这些粮食调换一下。 从上次催熟了一大批粮食以后她的背包里存了很多种子,各种粮食种子都有,说起来,粮食得慢慢吃,如果弄一些水果种子催出来种在院子里似乎也不错? 粮食搬了半个多时辰才搬完,秦霜付了报酬,到后院把所有的粮食和催化粮食掉换了过来,然后直接全部兑换给了系统。 【系统提示:您的总积分为一万四千五百点。】 看着重新丰富起来的点数,秦霜才有了种自己还算富有的感觉,尽管背包里的钱又回到了一百多两,可是系统商城里随便兑换一个价值不过几百点的玉佩拿去卖都能卖不下几十两,要是一万多点都拿来买玉又是多少钱? 秦霜摸着下巴看着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各种豆种,冰种,玻璃种,墨翡,红翡,羊脂白,不自觉地笑眯了眼睛。 似乎,也是时候该准备找一家铺子盘下来了,银子不够系统物品来补,不愁本钱不够用! 黄昏时分,阿辰和秦天回到家,秦霜把之前留下来的一个叫花鸡包起来让张巧婷拿去吃,算是今天额外忙活的一点小意思,张巧婷拿着叫花鸡差点乐傻了眼。 阿辰和秦天到后院仓库看到堆满两个仓库的粮食,秦天惊讶地问她:“这里一共多少粮食?怎么这么多!” 秦霜道:“很多吗?才一万两千多斤而已。” “一万两千多斤还不多……”秦天嘴角一抽,“我们用得完这么多吗?” 阿辰道:“你想得太多了,咱们每天竹筒饭和鸡蛋饼的消耗加起来就得三四百斤米面,一个月就要用差不多一万金,这些也不过才一个月的分量,霜霜,我说的对不对?” “嗯哼。”秦霜点头。 秦天道:“那这么多粮食,一共花了多钱?” “差不多三十五两。” “三十五两——!?”秦天下巴差点惊掉,“这么多!” “很多吗?还好吧。”秦霜耸肩,“等这些粮食用完下回就得到镇上的米铺买了,这些粮食是按照收购价买下来的,但米铺那边可就是零售价了,要比这些贵得多,估摸着一万斤米面得花个四五十两。” 秦天一脸肉痛,“好贵啊!” 阿辰一拍他的肩膀,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这就觉得贵了?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也不想想这么多粮食做出来的竹筒饭啊鸡蛋饼手抓饼能赚多少钱。” 秦天一愣神,然后忽然来了精神,在心里开始算着账,让他按照粮食数目算出能做多少竹筒饭鸡蛋饼是太麻烦,但换个法子,他算一下他们一天的收入,再算一下一个月的收入不就完了吗,昨天十七两多,今天是十九两将近二十两,按照一天二十两算,一个月就是六百两! 三十五两也好,四五十两也罢,和六百两相比,的确不算多。 这么一算秦天心里平衡多了。 阿辰从粮食口袋里翻出一袋玉米,问道:“霜霜,你收这么多玉米做什么?咱们现在卖的吃食里也没有多少需要玉米的啊。” 搬粮食的时候秦霜特意让帮忙的人把大米,面粉和玉米分开放,阿辰面前的几十袋装的都是玉米。就算竹筒饭里放点玉米粒也用不着买这么多玉米,靠他们三个人吃更是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秦天聪明了一回最先反应过来,道:“该不会是你又想出什么新吃食了吧?或者,难道是打算卖烤玉米?” 阿辰却觉得不可能是要卖烤玉米,烤玉米镇上也不是没有卖的,但秦霜每次能想得到的吃食都是别人摊子或铺子里没得卖的新鲜东西,这回应该也不会例外。 秦霜道:“好吃的东西永远不嫌多,咱们现在卖的不过一些皮毛,能多做点当然就多做点。这些玉米是准备做松仁玉米的。” “松仁玉米?那是什么?” “算是一道菜吧,不过也可以当作一种甜食来吃,很不错。等会儿我先做一道给你们尝尝。你们现在光*蛋饼和手抓饼就够忙活了,松仁玉米明天开始我和巧婷一块儿都做好了以后你们像卖竹筒饭一样按份卖就可以,照旧一份五文钱。” 秦霜三人住在新家里已经有一个月,后院围起来的菜园子里已经长出来一些菜,尽管不多,他们三个人吃也够了。 阿辰回来的时候也顺手买了五花肉和一条鱼,秦霜晚上就给他们做了一道红烧肉,醋溜白菜,水煮鱼,以及一大盘的松仁玉米。 阿辰和秦天一脸新鲜地看着颜色鲜艳的松仁玉米,满是好奇,“这就是松仁玉米啊?看着真好看。” 秦霜道:“吃着也很好吃,尝尝吧。” 二人迫不及待地用勺子一人盛了一小碗尝尝,阿辰最先亮起眼睛,惊喜道:“真好吃!是甜的!” 秦天道:“是啊!真香!” 秦霜和阿辰相识的时间也不算短,自然知道阿辰比较喜欢吃甜食,这道松仁玉米应该很合他的胃口。 “好吃就多吃点,一大盘呢,都吃光了别浪费。”说着秦霜自己也盛了一碗吃。 阿辰和秦天连饭都顾不上吃,连着盛了好几碗松仁玉米,吃得嘴都停不下来,尤其是阿辰那一脸满足的模样看得秦霜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今天摆摊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了吗。”秦霜随口问道。 秦天咧着嘴笑得得意,道:“客人越来越多,收钱收得手软,卖到最后几份鸡蛋饼的时候后面几个客人差点打起来算不算事?” “不算。” “那应该没什么事吧,姐夫你说呢?” 阿辰想了想,道:“今天一些铺子里派伙计过来买东西的比昨天多了不少,昨天来过的那些也又来了。”因为听秦霜提过可能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今天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一些可能会和他们起冲突的客人,其中就有好几个食肆的伙计,还有镇上两家酒楼客栈的伙计。 秦天狐疑地回想了一下,也补充了一句,“好像是有那么几个不太对劲的,一口气要鸡蛋饼手抓饼四五份,然后做的时候目光死死地盯着铁饼。” 阿辰道:“说不定是想偷师?” “更大的可能是在研究你们的饼是怎么做出来的,或者说,两个铁饼上的热度是怎么来的。”在这种落后的古代,想加热就只能用火烧,那些卖肉包子烤饼的都是架起一个简易的炉灶用柴火烧火现做,通常这类吃食摊子占的地方也比较多,不像他们只需要一个推车,占地方多的也不过是车里的几大桶竹筒饭,随便扫一眼也看得出他们摊饼子的时候根本没用到任何能烧火的东西。 估计这会儿那些对他们摊子感兴趣的人暗地里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吧。 阿辰要比秦天更清楚他们现在用的热能器的重要性,想到已经有人会打这东西的主意,神色不禁一肃,微微皱起眉头道:“霜霜,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抢我们的东西啊?” 秦天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松仁玉米,听了这话差点被自己喷出来,瞪圆了眼睛道:“抢我们?不会吧。” 秦霜眯起眼睛道:“一开始就抢应该还不至于,也许会有人找你们说要买?”他们摊子的生意那么好,没人心动是不可能的,先礼后兵什么的一点都不奇怪。 “热能器之所以能发热是因为里面放的那颗小珠子,要是真出了什么麻烦,只要没有小珠子,就算热能器让别人拿去,也没人能用得了。”除非别人也有和她一样的系统,这根本就不可能。 阿辰和秦天都牢牢记住了这一点,也幸好这么一个提醒,才避免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被人发现的麻烦。 “秦霜,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呢!”张巧婷手里捧着一碗松仁玉米满脸的崇拜佩服看着秦霜,“前两天才刚弄出来鸡蛋饼和手抓饼,现在又做出来松仁玉米,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来呢。” “没事的时候多琢磨琢磨总能想出来的,你要是努努力说不定也能想出来。”秦霜轻笑。 张巧婷感叹,“我可没你这么厉害,我只希望能学几道拿手好菜,以后靠着一手厨艺征服我未来的相公!” 秦霜一挑眉,赞赏道:“很好的想法!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等养叼了对方的胃口让对方除了你做的饭菜别人做的都吃不下,到时候要是敢亏待你就让他饿死!” 张巧婷愣愣地看着秦霜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拍着桌子大笑,“哈哈,秦霜!你真厉害,这种主意都想得到!说说,你是不是就用这种法子让阿辰对你死心塌地的。” 秦霜一歪头,摸着自己的脸蛋道:“这你得自己问他,说不定他是看我长得好看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呢。” “哈哈哈,我才发现秦霜你居然会这么自恋啊!”张巧婷笑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怎么,你觉得我不好看?” “好看,当然好看!”其实秦霜长得的确不错,虽然没有秦怜儿那样娇俏,眼角眉梢都带着丝丝嗔怪媚意,但样貌在同福村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以前之所以大家都光注意着秦怜儿没太留意她,主要是因为她吃的不好穿的也差,面色也不太好,加上性格本身也有些内向才显得不太起眼。 现在的秦霜气色红润,穿着一身好布料做成的衣裙,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说不出的自信,只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忍不住被她吸引。要是以前她是这副模样,怕是同福村所有没成亲的小伙都要争抢着把她娶回家了。 “不但好看,还很能干!”张巧婷对秦霜竖起大拇指,“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羡慕嫉妒阿辰能娶到你,还有很多人暗地里嘲笑陈明居然把你这么一个会下金蛋的媳妇儿给放跑了。” 秦霜道:“可惜啊,我这个会下金蛋的媳妇儿却没办法给人生孩子。” 张巧婷眨了眨眼睛道:“我听秦天说你现在在吃药,那药不是就为了治好你身上留下的病症吗?多久才能治好?等治好了肯定就再没人敢说你的闲话了。” “治好啊。”秦霜沉吟一声,“还早着呢。”至少还得两三个月。 张巧婷道:“那你用的那个法子,能不能治好陈明的毛病啊?” 秦霜一愣,没想到张巧婷居然会这么问,戏谑道:“巧婷,你是不是傻了?我那药是管女人怀孕的,陈明的问题哪能吃这个药,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他一个大男人生孩子不成?”这姑娘怎么这么逗,这么狗血的想法都能冒出来。 张巧婷嘿嘿笑了两声,“好像也对。”光想象一下陈明挺着个大肚子的模样就忍不住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同时又忍不住笑出来,实在是那想象中的画面太可笑了。 二人正有说有笑的时候,秦霜耳朵动了动,看向外面,神色狐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从系统升级到三级开了地图功能,阿辰和秦天就已经被她标记过,因此哪怕没见着人,透过系统她也知道外面悉悉索索发出动静来的是阿辰和秦天,可是现在时间还早,根本没道他们回来的时候啊。 出事了!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冒出头来,秦霜快速走出了门。 “秦霜?发生什么事了?”张巧婷纳闷秦霜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只得急匆匆地跟上去,结果在前院看见阿辰和秦天后忍不住惊呼一声,“天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只见本该在镇上摆摊的阿辰和秦天脸上好几块淤青,出门前还好好的推车被砸的稀烂,秦霜正小心地抚着阿辰的脸查看着他的伤口,眼神阴霾。 张巧婷满脸焦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被谁给打了?” 秦天怒气腾腾道:“谁知道是什么人,莫名其妙地突然冲上来对着我们的摊子就一通砸!我和姐夫想拦着他们,结果也被他们揍了一顿。没卖完的竹筒饭也都被他们砸烂了,面浆也都被踢翻了。”说着说着眼睛忍不住开始发红,又气又心疼,那些混蛋砸的可都是钱啊! 秦霜面色说不出的难看,无意中碰到阿辰嘴角的一块青紫,阿辰忍不住吸了口气,秦霜眼神越发冰冷了起来,眼底也有着一抹心疼。 “先进去上药,其他事等会儿再说。” 张巧婷见秦天走路有些费劲就知道他身上的伤恐怕也不清,赶紧过去扶着他进屋。秦霜直接从系统商城买了效果极佳的外伤膏药给他们抹上,为了避嫌,张巧婷只给秦天脸上的伤口上了药,秦霜给阿辰上完了药让阿辰帮秦天身上也抹好了药。 看见阿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秦霜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浓,眼底的杀气几乎无法克制地冒出来。 上好了药,阿辰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阿辰和秦天和往常一样摆摊,一开始也没发生什么事,客人络绎不绝,摊子周围热热闹闹的,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可是他们忙活了一个时辰以后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六七个大汉,各个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子,二话不说对着他们的摊子就开始砸! 周围的客人们一下子全吓跑了,阿辰和秦天除了刚开始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想拦着那些人,可是那些人却把他们拦在一边,更加迅速地把他们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二人气不过想揍他们,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势众,最后他们只能被动挨打,好在阿辰牢牢记住了昨天秦霜说过的话,在意识到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以后当先趁着人不注意把两个热能器里的能源石拿出来死死攥在手里。 等那些人把他们揍了一顿以后,阿辰特意在那些被砸烂的东西里面翻找了一番,不出所料果然两个热能器和铁饼都不见了。 “这么说,那些人是冲着那些东西来的。”秦霜冷下脸。 秦天道:“他们走的时候还放下话说我们妨碍到别人的生意了,让我们以后小心点。说不定是附近哪家食肆的人找来的打手。”从他们在那儿摆摊以来周围几个食肆的生意就差了不少,那些人气愤之下找人教训他们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阿辰沉着脸道:“我想那些人应该是既想警告教训我们一通,又想顺便弄清楚咱们的吃食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巧婷道:“那是不是只要看接下来谁家能弄出来鸡蛋饼手抓饼就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秦天一脸怀疑,“那些人应该不会那么笨吧。”他们这边刚被砸,紧接着就有人开始*蛋饼和手抓饼?就不怕他们发现? “就算人家真弄出鸡蛋饼手抓饼来,确认了是谁砸了我们的摊子又怎么样。”阿辰磨着牙道:“人家敢在大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砸我们的摊子恐怕是有所依仗,说不准背后有什么人给撑腰才不惹麻烦。像我们这些周边村子过去摆摊的没什么人脉势力,就算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吞,根本没本事报复回去。”说不定要是他们不甘心想打击报复,反过来会被整的更惨。 从前在其他城镇乞讨的时候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 “难道就只能挨一顿打什么都不能做?”张巧婷看着他们满脸青紫的模样又气又急,“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不是欺负人吗!而且鸡蛋饼和手抓饼的做法要是被别人给学会了,以后肯定就不能赚那么多钱了。”好不容易秦霜这边能赚点钱要过上好日子了,这福还没来得及享受上就出这种事,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觉得想哭。 秦天的神色也很是气馁,他的确非常气愤被人这么欺负,但也知道阿辰说的没错,他们恐怕根本没能力和对方对抗,别的不说光那六七个打手就不知道他们对付得了的,就算他们能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找上门去,人家把打手一放出来,他们还得再挨一顿打。 “放心,虽然这些小吃做法简单,但要是没有独家配方味道也不可能超过我们的,镇上的百姓又不傻,还吃不住好赖吗,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只要对方弄不清楚热能器的用法,就只能用本办法烧火,费时费力,没有她的独家酱料配方,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会太好。 “找茬找到我身上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看着阿辰和秦天失落低迷的模样,秦霜心里越发觉得火气上涌,“管他们有什么背景后盾,砸了我的摊子他们也别想好过!”敢打她的男人和弟弟,她要是不把他们揍得爹妈都不认识,她就不叫秦霜! …… “奶奶!娘!出大事了!”秦怜儿激动地重新屋里大喊。 秦李氏皱眉,“别喊了,毛毛躁躁的,出什么大事了。” 刚洗好碗筷的田秀花擦了擦手狐疑地看向秦怜儿满是兴奋的脸,“你这是怎么了?遇见什么好事了?” “奶奶,娘,我听说秦霜家的那个摊子被人给砸了!” 秦李氏和田秀花同时一惊,秦李氏霍然起身,“你说什么?被砸了!?” 田秀花也急道:“怎么回事,快说说!” 秦怜儿双眼发亮,眉飞色舞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估计是他们的摊子生意太好了得罪了镇上的人,有人找了好几个打手把他们的摊子给砸了,阿辰和秦天还被揍了一顿,有人看见他们推着被砸烂的推车一脸鼻青脸肿地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们那么自私自利肯定是要遭报应的!哈,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秦李氏和田秀花都被这个消息惊得瞪大了眼珠子,田秀花也一脸解气地大笑:“哈哈,真是老天爷开了眼了!那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叫她不愿意给我们掏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不愿意让他们继续赚钱了!摊子被砸了还得罪了人,看他们以后还怎么赚钱!”几番在秦霜面前丢过人,好不容易能看着秦霜吃亏,田秀花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秦李氏也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快意,“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妄想着跑到镇上去赚钱,还赚那么多招人眼,不得罪人才怪。” 秦怜儿心里有些遗憾,要是秦霜今天也跟着阿辰他们一块儿去摆摊就好了,这样她也会被揍一顿。 田秀花道:“那摊子被砸了以后秦霜他们是不是就不能再继续摆摊赚钱了?” “有可能,那些人敢大白天地就砸摊子揍人肯定有些背景,秦霜和阿辰哪儿斗得过他们,他们再敢去摆摊恐怕还得挨揍。”秦李氏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这要是不知道人听见了还以为秦霜和她有什么仇而不是她的亲孙女。 “不能摆摊就赚不了钱了。”田秀花道:“他们才刚弄出来那什么鸡蛋饼手抓饼,就算能赚点钱也就赚了两天,昨天秦霜还一口气买下了那么多粮食,现在她手里怕是一分钱都没有了。”秦霜买那么多粮食怕只是涂着收购价比直接从米铺买粮食便宜的多才咬牙一狠心花了那么一大笔钱,想着以后翻倍地赚回来。 摊子要是能继续摆下去,这想法自然是能事先,可现在好了,之前赚到的钱都拿来买了粮食,可摊子却摆不下去了,不但手里没了钱,还多出了上万斤的粮食,镇上米铺里可不能再收粮食了,这些粮食他们只能自己消化,万斤粮食三个人吃得吃多久?恐怕都该放坏了!哈哈,这下秦霜可赔惨了! 还有那天敢骂他们张巧婷,她不是得意自己能找到一个月能拿三百文钱的好差事吗,哈!现在秦霜那边没钱赚了,怕是没办法也没必要继续请她了!这就是敢骂他们的下场!他们秦家人都没能从秦霜那里得到半点好处,她一个外人还想占便宜?呸! 之前他们还对秦霜能过上好日子嫉妒得眼睛发红,如今他们可一点都不羡慕了,有的只是满心的暗爽和解气。 秦福贵和秦诚回来后也听说了这件事,秦诚倒是真的为秦霜担心,但秦福贵心里却多少也有些快意也松了口气,之前每每想到从前看不上眼的秦霜过得日子比他闺女还要好他心里就不舒服的很,这下好了,心里那口郁气总算纾解开来。 不只是秦家人心里快意,最近家里没一件好事的陈家那边陈明他娘也为秦霜倒霉而拍手叫好,仿佛看着别人过得不好自己就能得到心里平衡一样。 村子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听说了这件事,唏嘘的有,担心的有,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也有,其中担心的不少都是昨天把粮食卖出去的村民,因为秦霜他们才能解决了心头大事,看秦霜遇到麻烦了他们当然也会担心,可也不是说所有人都担心,有些人暗地里也侥幸不已,想着幸好把粮食卖出去了,否则秦霜的摊子摆不下去用不上那些粮食了可就糟了。 说到底,人就是一种自私的动物,最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利益可能损害到别人,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村子里唯一一家真心担心秦霜家的也只有张家一家子,不是和秦家一样觉得自家孩子不能赚钱担心,是纯粹的为秦霜他们以后的日子担忧。 “秦家人真不是东西!”张婶愤愤道:“刚刚我出门的时候看见田秀花乐呵呵地和人说着秦霜家摊子被砸的事儿,那话里话外的都是幸灾乐祸,看着别提都高兴的样子了!你说怎么就有这么恶毒的人呢!秦霜怎么说也是姓秦的,是她侄女,看秦霜那边出了事她不担心就算了居然还那么高兴!” 张叔也忍不住摇头,不只是田秀花,他之前无意中碰见秦福贵的时候也隐约看出来秦福贵看上去心情颇不错,秦家老太太更是逢人就说秦霜的摊子被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她不帮衬娘家遭到报应了,秦怜儿就更别说了,以前秦霜在秦家的时候俩人关系就不好,眼见着秦霜倒霉秦家最高兴的就是秦怜儿。 这秦家人一个比一个过分,连他们这些外人都看不过眼,可他们愣是半点自觉都没有,村子里也有些眼红秦霜日子过得红火的人跟着说闲话,其中就包括一部分昨天把粮食卖给秦霜的人! 这些人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秦霜帮了他们他们居然还在背后说人家闲话!他们就那么看不得别人好? “秦霜那边好不容易生活有点气色就出了这种事,以后怕是不能再去镇上摆摊了。”张婶忧心忡忡,镇上的人敢动一次手就敢动第二次,为了安全着想这摊子肯定也是摆不得了,这样一来秦霜家里哪儿来的收入过日子?哪儿来的收入还债? 唯一值得庆幸的的大概也就是他们的粮食足够吃,可同时这些粮食也是烫手山芋,放着浪费,想卖又卖不出去。 “哎,算了,你也别太担心了。”张叔拍拍张婶的手,“之前巧婷回来不是说秦霜自己自有分寸,就算不摆摊也不会赚不到钱让咱们放心吗,秦霜是个有主意的,她能想到那么多新鲜的吃食拿来卖钱,说不准还能想到其他的主意,而且实在不行大不了再换个地方摆摊就是了,离的远一点,那些找麻烦的不至于赶尽杀绝到他们走到哪儿就砸到哪儿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张婶愁眉苦脸地摇头,“秦霜两口子做点小买卖容易吗,这才多久就出事了!” 张家这边为秦霜忧心,秦霜此时却暂时顾不上他们这边,诚如村子里的人所料,她的摊子暂时的确是不能再摆了,就算换一个地方又怎么样?谁知道会不会有另一波人再来砸场子?与其再给别人机会,倒不如先把这一波该死的混蛋收拾了杀鸡儆猴,告诉镇上那些个明里暗里注意到他们摊子的人,她秦霜可不是个好惹的!敢招惹到她头上来,就得做好退一层皮的准备! 阿辰和秦天被秦霜勒令在家养伤,张巧婷也暂时回家等信,秦霜一人在摊子被砸的第二天带着一套手术刀,袖里针等物去了镇上。 秦霜的摊子虽然不过才摆了一个来月,但在镇上也是小有名气,好评不断,吃过的都赞不绝口,如今忽然有人砸了她的摊子自然是掀起了不小的轰动,这镇规模也不算大,平日里一般很少会发生什么大事,秦霜家的这事足够他们议论上好些日子,因此秦霜走进镇子里就听见路边很多人都在说着这个话题。 “哎,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把人家摊子给砸了,那天我正好也排着队等着呢,就看见那帮人冲上来不管不顾地就开始砸,那摊子上摆着的还没卖完的竹筒饭全给砸了!哎呦喂,可心疼死了!” “你还有心思心疼那些吃的,那两个摊主听说都被打得够呛呢!啧啧,真是倒霉啊!被这么一砸说不准他们怕了以后就不敢来摆摊了,到时候那些竹筒饭啊手抓饼都吃不上了。” “你还不是在遗憾那些吃的,还好意思说我。不过,你说到底是谁这么狠大白天地就去砸人家的摊子?” “我寻思着肯定是那条街的哪个食肆的人指使的。”说到这里,说话的人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私下看了看,才继续道:“那家摊子的生意好的多少其他摊主店铺的掌柜们眼红啊,据说一天能赚个十来两呢!放眼全镇的摊贩怕也没有赚这么多的,要是那位摊主有本钱盘下一家铺子扩大生意,到时候更是要赚翻了!这么大个潜在的对手,会想着教训一顿一点也不奇怪。” “也对,自从那个摊子摆起来以后附近的几家食肆的客人都少了不少,很多以前经常去光顾的客人们都去那摊子上买吃食,那摊主赚的可以说本该是要入那些食肆的钱,有人心里嫉恨也说得过去。” 秦霜听着那些人的议论,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只是为了教训他们抢了别人的生意?这些人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商人商人,无奸不商,眼红他们赚的多嫌他们碍事是肯定的,但对无利不起早的商人而言最重要的却是想办法把这些令人眼红的收入收进自己的兜里! 秦霜来到他们家摆摊的那条街,在摊位附近的一个小茶楼里点了一壶茶要了两盘黄生米瓜子坐了下来,她坐的位置接近大门口,视野很好,刚好能把对面几家铺子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自从换了位置摆摊以后秦霜就没出现过,摊子全权交给了阿辰和秦天,所以原来的地方附近可能能遇见认识她的人,但在这里,这种几率就减少了很多,也因此她才这般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盯梢。 其实就算被人认出来了也没事,她没偷没抢的怕什么?最多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说‘这就是那个被砸了摊子的摊主’,说说她又不会掉层皮,至于被她盯着的几家食肆,呵呵,若是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她一一排除嫌疑犯找到犯人了。 毕竟,要不是做贼心虚,也不可能会主动凑上来不是吗? 这条街一共有四家食肆,一家酒楼,一家客栈,酒楼和客栈相对来说虽然同样卖些吃食,可人家做的生意比她大得多,就算真看上她做的东西,也不至于这么没皮没脸地上手就砸半点余地都没有,所以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四家食肆的人。 阿辰每天回去以后在她泡药浴的时候,晚上躺被窝里时都会给她讲一讲当天遇到的事或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镇上的一些情况,因此秦霜对这四家食肆也算有些了解。透过分析,秦霜直接排除了其中两家的嫌疑,最后决定盯梢的就是茶楼对面两家只隔了两个小门面的食肆。 ------题外话------ 秦霜要出手了呦~o(≥口≤)o 【059】摊子被砸 【060】秦霜发威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0】秦霜发威 辰时时分,因不是吃饭的点,对面两家食肆的客流量很少,各自屋里只有一两桌人在吃饭,食肆的伙计要么百无聊赖地坐在空桌上打着哈欠,要么站在食肆门口和路边的摊主说着闲话。 秦霜特意挑的这个时间过来就是为了防止客人太多增加她盯梢的难度。 根据从阿辰听来的一些消息来看,这两家食肆都有些背景,一个据说是东家的妹妹是镇守的小妾,颇为得**,连带着镇上的百姓们也看在镇守份上对这家食肆颇为光顾,哪怕菜色味道很是一般生意也还算过得去。 而另一个叫客运来的食肆则是名字和县城的同样叫客运来的酒楼似是出自同一个东家,但具体是不是如此也不好说,只是县城里的人怎么说都要比这镇上的人厉害些,能开得起酒楼的必然也是有些人脉关系,因此一般也无人敢得罪,加上食肆的饭菜听说也味道不错,所以生意又比前一家更好一些。 秦霜随口扔了两个花生米进嘴里,一双美目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对面的食肆,将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都仔细打量了个遍,心里琢磨着若是逮到犯事的人该怎么neng死他们!只要一想到阿辰和秦天脸上的青紫还有身上的淤青,秦霜的目光就忍不住透着点点冷光和寒气,手也痒痒得很,来到这里这些日子里以来除了在秦家一开始的日子,她还真没吃过这种亏。 一只手无意识地抽出一把手术刀在指间来回翻转,秦霜一脸寒霜地眯起眼睛,脑子里不断地掠过各种残忍的折磨手段。虽然阿辰和秦天只是被揍了一顿过些天就能好,可这不代表她也只能随便揍一顿就算报复了吧?揍一顿又怎么够发泄她心头积於的怒火。 陆陆续续的,两家食肆换了一批客人,每一个客人她都不曾落下的仔细观察,避免某些人浑水摸鱼假扮客人。 一直盯了一个时辰都没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人物,秦霜却半点不曾气馁,反而越发集中精神盯着。直觉告诉她,动手的人并不是太过谨慎之人,对砸了她的铺子怕也没多少顾虑,既然没有顾虑,那么就表示对方行事方面也不会太过遮掩,比如想着先过了这段时间的风头再图谋什么之类的,更大的可能性怕是趁着风头还没过,再让这股风波火上一把!比如,同样推出鸡蛋饼和手抓饼。 又过了一刻钟,秦霜原本散漫的神色猛然一变,目光死死地盯着刚走进客运来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那人进去后直接走向了正在看账的掌柜,掌柜从柜子下面取出一袋子东西和一个小钱袋交给那人,然后不知道叮嘱了些什么,那人拍着胸脯作做着保证,又说了两句话离开了食肆。 掌柜给的东西虽然用布袋子包着,可从外形仍然看得出里面的东西是圆的,看上去似乎和他们摊子昨天丢失的两块铁饼大小一样。 “逮到你了……”秦霜小声地喃喃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叫来茶楼的伙计付过账,神色自若地跟上了那人的脚步。 那人的目标很是明确,出了食肆就直奔着这条街另一头的一家铁铺,秦霜在铁铺附近的一家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驻足,一边随意地拿起一盒胭脂看着,一边余光注意着那人,那人把东西交给打铁的师傅,后者将布袋子开了一个口子,秦霜很容易就看见了铁饼的一部分。 呵呵,还真当有了铁饼就能做出来鸡蛋饼和手抓饼了吗?若是在食肆的厨房里烧着火上面放着铁饼*蛋饼,倒也不是说不能做,只是这里用的酱料味道都不怎么样,辣酱味道粗糙,大酱做得也不地道,蒜蓉酱什么的更是干脆没有。 鸡蛋饼光有饼和调料可不够,关键还在于抹的酱料的味道,那才是独门秘方,正如现代那么多卖鸡蛋饼的摊子,可为什么有的摊子卖的就很香,有的吃着却让人难以下咽?说到底还是因为调配的酱料不同。 这些人以为有了铁饼就行了?真是不能更愚蠢。 不过,就算这些蠢货不可能做得出比他们摊子卖的鸡蛋饼手抓饼味道更好的东西,秦霜也不会眼看着他们沾自己的便宜,待那人把铁饼和钱放下离开时,秦霜再次跟上,并且加快了脚步。 铁铺的味道本就接近结尾,人流比其他地方少了许多,秦霜随意地注意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刚好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巷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指缝间便多了几根银针,趁着前面的人不注意,将银针猛地朝着那人飞射过去,然后再次快步走过去一只手挽住了那人的手臂。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跟着走。”秦霜低声警告。 那人吓得双眼瞪大,感受着浑身突然而至的麻痹感,又发现想喊却喊不出声来,眼底有一丝惊慌,任由秦霜带着他拐进了巷子里。 秦霜确定巷子里没有其他人以后直接把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条腿直接撑在墙壁上,以一副格外豪迈的姿势盯着靠坐在墙边脸色发白地看着她的男人,原本空挡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刀刃上泛着令人胆寒的银光,秦霜用刀尖抵住男人的脸颊,锐利的刀锋直接在他脸上戳出了一个血窟窿。 感受着脸上的刺痛感,男人更是吓得满头大汗,脸色发青,偏偏想求饶求放过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哀求地目光看着秦霜然后拼命地摇头。 手术刀从他的脸上移开,抵在他的颈部大动脉处,秦霜冷冷一笑:“想不想死?” 男人不停摇头。谁会想不开想死啊,他还没活够呢。 “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点头,或是摇头。要是敢说一句谎话,就废了你!”秦霜语气淡淡,可字里行间给人的警告意味却格外地浓烈,让人下意识地去相信,如果他真敢乱说话,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 男人用力点头。 “那好,第一个问题。”秦霜一字一句地问:“昨天砸摊子的人是不是客运来叫过去的。” 男人神色一顿,看了秦霜一会儿,猛地露出恍然之色,仿佛认出了她是谁,一时间连回答问题都给忘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看什么看!让你回答我,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秦霜毫不客气地抓住他一只手腕狠狠一用力,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男人面色再次惨白一片,露出满脸痛苦的表情,手腕也以奇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被她一手掰断。 “再不回答,另一只手也别想要了。”秦霜阴测测地提醒。 男人疼得额头满是冷汗,却再不敢发愣走神,用力地点头。 “目的是什么?眼红我的摊子生意好,抢了你们食肆的生意?” 男人迟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看上去有些纠结。 秦霜懒懒道:“我刚才看见你拿着从我摊子抢走的铁饼到铁铺,是不是客运来的人让你过来照着样子定做?” 男人继续点头。 “这么说,客运来的目的不但是给我们一个教训,还是想把这赚钱的好玩意也给偷学了去,我说的对吗?” 男人还是点头。 “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秦霜磨着牙哼哼两声,不爽地看着不过只是掰断一只手腕就好像快断气了一样的男人,嗤了一声‘废物’,然后又说道:“昨天那些打手是客运来的人,还是花钱找来的?前者的话就点一次头,后者就点两次。” 男人连续点了两次头。 秦霜的手术刀依旧抵在颈动脉上,凉凉提醒,“从哪里找来的那些打手,在哪儿可以找到他们,我会解开你的哑穴,不过记住,只要你敢乱喊一声,我手里的刀就会划开你的喉咙,到时候血孳孳地往外冒,过不了多久没等人来救你,我保证你已经断气了,我这刀可是锋利的很,万一一个不小心用过了劲,你这颗脑袋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脖子上面也是个问题,所以,别妄想喊人求助,听懂了吗。” 男人眼底再次浮现出浓烈的惊恐之色,拼命地点头,深怕自己点的晚了抵在脖子上的刀真的划开他的喉咙。 确定男人不会轻举妄动,秦霜才把插在他哑穴上的银针拔了出来。 “现在你可以说了,那些打手在哪儿。” 男人试着张嘴小声地啊了两声,发现的确能说话了,才松了口气,虽然很想大声喊救命,可想到她的警告,又只能为了保命按耐下心底的惊惧哆哆嗦嗦地说道:“那,那些人是镇上的痞子无赖,平日里最喜欢去赌坊赌钱,客运来昨天给了他们不少酬劳,这会儿应该都在赌坊里。” “赌坊吗。”拿着砸他们摊子的钱去赌了?够潇洒的,秦霜森然一笑。 “那些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带头的叫阿洪,手底下那些人都叫他洪哥,阿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左额角有一块刀疤。另外还有一个叫猴子的身材矮小,下巴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男人说了两个最好认的,秦霜将这些特征暗暗记在心里。 男人看着秦霜还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手腕处的疼痛和脖子上的触感又提醒着他自己的小命就握在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手里,忍不住哭着求饶:“这位姑娘,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摊子不是我砸的,我也只是听人办事而已,不关我的事啊,你饶了我吧!” 秦霜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脸的模样,不耐烦地叱责一声‘闭嘴!’,然后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出门前从商城买的药丸塞入男人的嘴里。 男人瞪大眼珠满眼惊恐,以为她给自己吃了什么穿肠毒药,哆嗦了一会儿,然后吓得失禁了。 看见他裤裆湿了,秦霜低咒了一句‘靠’,嫌弃地和男人隔开一段距离,不屑地撇嘴。就这么点小惊吓都受不了,居然尿裤子……既然没胆子还敢做坏事? 秦霜没好气地哼道:“瞧你那怂包样,放心,那不是毒药,给你吃毒药都嫌浪费。”商城里的毒药毒性越强越贵,能毒死人的至少也是五百点数打底,虽说她现在有一万多点,很是‘富有’,也不是能乱花的,刚给这男人吃的不过是一种能把一个人一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忘掉的一种简易失忆药丸,便宜得很,只要五十点,她一口气买了十粒才花了五百点,用了可以抹去她做过的事情,比起只买一粒毒药划算得多。 很快,男人的目光开始涣散,原本惊恐惶然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起来。 秦霜把插在他身上的银针全部拔下来收入系统背包里,拍了拍手,瞥了眼好像痴傻了一样的男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这家伙并不是昨天动手的人,废了他一只手也算是给了个教训了,接下来,那些打手才是重点。 镇上只有一家赌坊,离这里同样不远,虽然不是在一条街,但从斜对面的小巷子就能直接穿过去,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秦霜就看见了鸿运赌坊的牌子,赌坊门口站着两个大汉,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些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有些则一脸死了爹的惨淡表情,很容易就看得出这些人是赌输了还是赌赢了。 秦霜不经意地想起,她这幅身体主人的亲爹似乎就很好赌,从前秦家分家的时候没要房子只多要了点地,然后全都被他卖掉当成了赌资,住在镇上的相好家里成天往赌坊跑,后来全赌输了以后也会隔三岔五地到秦家找秦李氏要钱,这两年似乎是没回过同福村,据说已经不在镇上混,跑到县城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勾搭上哪个有钱的相好了。 原身的记忆里对她那个亲爹印象很是不好,还带着明显的惧怕,因为每次秦福喜回秦家都是因为输光了手里没钱,脾气很大,稍微有点不痛快了就拿她撒气,原身以前没少挨打。这秦福喜要是这辈子都不出现在她面前也就罢了,若是敢出现,她怎么也得替原身出口恶气才行。 正在秦霜出神时,赌坊里忽然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对为首的人喊了声‘洪哥’,秦霜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那位洪哥身上。 和之前那个废物描述的一样,这个洪哥的额角的确有一道刀疤,皮肤黝黑,是个彪形大汉,不过也就是看着很魁梧,实则……秦霜的双眼跟扫描仪一样扫过洪哥全身,不以为然地掀了掀嘴皮。 中看不中用。脸色发黄,眼底青黑,神色萎靡,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是个**声色的,平日里缺乏锻炼,除了骨头架子大,身上根本没什么料,酒肚子都冒头了,就这么个万一还是个头目?这镇上的痞子们也真够渣滓的。 除了洪哥,那个身材矮小下巴上有痣的猴子也在,数一数刚好是七个人,不出意外,这七个就是昨天砸了她摊子的人。 “***!真是晦气!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差!”洪哥满脸怒气地咒骂一句。 “洪哥,消消气消消气,都快到午时了,不如咱们先去吃个饭换换心情,下午再来继续赌,说不准手气就好了。” “是啊洪哥,下午肯定就时来运转了!把上午输的钱都赢回来!” 洪哥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骂骂咧咧地又说了好些脏话,发泄了一通以后才沉着脸道:“走,找地方吃饭去!” “好咧!洪哥,咱们就去客运来吃吧,还能省笔钱,赵掌柜肯定不敢和我们要钱。” 洪哥凶狠的脸上露出一抹嗤笑,“他当然不敢找老子要钱!老子昨天才刚给他办完了事,他敢跟老子要钱?走!就去客运来!” 一行七人朝着秦霜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显然也是打算从她之前传过来的巷子去客运来在的那条街。 秦霜略微思索了片刻,也不打算继续躲着,直接拦在了洪哥等人的面前,脸上勾起了一抹轻浅的笑容,“是洪哥吗?” 洪哥看着秦霜的脸蛋,眼睛猛地一亮,其他几个地痞子更是不客气地直接用贪婪垂涎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 “洪哥!这丫头长得不错!” “可不是!比倚翠楼的头牌标致多了!”说这话的正是猴子,这些人当中目光最是邪气透着令人厌恶的光芒的也是他,秦霜只觉得这猴子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扒光了一样,心底里压抑着的戾气忍不住往外冒。 要不是还记得这里是大街上,她真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挖了猴子的眼睛当泡踩!看你妈看! “我就是,你有事找我?”洪哥摸着下巴笑得邪气。 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地安抚自己冷静,冷静,不着急,缓了片刻才对洪哥嫣然一笑,撩了撩头发道:“我一直都很仰慕洪哥,所以想和洪哥好好认识一番,不知道洪哥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neng死你! “呦呦呦!洪哥!她说仰慕你啊!”有人在一边起哄,“小美人,你还挺有眼光的吗!” 猴子对洪哥谄媚地笑道:“洪哥,这下你可有艳福了!主动送上门来的,还是个不错的货色!” 洪哥上下打量着秦霜,面上也露出满意之色,虽然年纪看上去有点小,胸也不太大的样子,但模样的确很不错,而且比起倚翠楼那些个*看着更干净,一看就知道是良家女子,这样的美人儿玩起来才够味! 不管是洪哥还是其他人,显然都把秦霜这番话当成了对他的**,是自荐枕席,事实上,秦霜也的确就是为了让他们这样认为才说的这种恶心话。去特么的仰慕,去特么的送上门,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她这种艳福是这群废物能享受得起的吗。 “看你长得不错,我就给你个机会好好伺候我!”洪哥的语气中带着一副恩赐的模样,好像能伺候他是秦霜的福气一样,可那眼角眉梢露出的急切分明表示这人早已经急不可耐恨不得赶紧把秦霜给吃了。 秦霜在心里冷笑两声,想了一百零八种折磨人的手段,面上却仍是微笑着的模样,“那就谢谢洪哥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猴子盯着秦霜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凑到洪哥面前,“洪哥,这美人儿看着确实不错,等你玩够了,能不能让小弟也……”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洪哥此时对秦霜兴趣正浓,随意地摆摆手,“等我爽够了再说。”以前有看上眼的女人都是他先玩,等玩腻了就扔给其他人,这次大概也不会例外。 猴子听了以后也知道洪哥现在满身满心地都想着赶紧办事儿,连连点头,露出一脸急色的模样看向秦霜。 他们只顾着看秦霜的脸蛋和身段,却全然没注意到当秦霜听见猴子那番话以后明显变得冷冽锐利的双眸。还想轮着玩是吧?很好,非常好!她一定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保证让他们‘爽’到死! 也亏得秦霜出来的时候这群人也已经到了巷子口,附近没什么人在,离得远的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以为秦霜是被他们拦住**,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多都只匆匆看一眼就快步离开,镇上的人对洪哥这群人也很是熟悉,对这种坏事做尽的人谁也不愿意凑上去找麻烦。 哪怕心里叹息怕是又要有个姑娘家被糟蹋,却仍然没人想上前搭把手。 秦霜也不需要人搭把手,有人来碍事反而麻烦。 “洪哥,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秦霜主动提议道。 之前只有一个人她很容易就能给收拾了,但这次人数众多,没办法保证能第一时间阻断他们大声求助,因此,最好还是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呵呵。 洪哥显然也很满意这个提议,邪笑道:“看来美人儿比我还着急啊。” 周围的人都露出**的笑容。 “好,既然美人儿这么主动,我当然也不好拒绝,去我那儿!” 秦霜故意看向其他人,问道:“他们也一块儿去吗?” 洪哥不知在想些什么,嘿嘿笑了两声,道:“只有两个人多没意思,多几个人更热闹些不好吗。”从前他们糟蹋的姑娘也有好几个,每次玩的时候小弟们都在一旁看着,有人看着那些个女人会比没人的时候让自己更爽,因此洪哥就喜欢在人多的地方玩。 秦霜笑得越发明媚,“当然没什么不好,我求之不得。”后面四个字特意咬重了语气。 秦霜的配合更让洪哥觉得捡到宝了,没想到居然碰上个有同样嗜好的,这下肯定能玩的很进行! 于是再等不及地赶紧催促,“走吧,现在就去我那儿!” 秦霜不置可否地跟着他们走。 这些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地赖子,在镇上也没有正经的收入,也就是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或像昨天那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赚两个钱花,可又因为大多都是赌徒,手里有点钱就都拿去赌,因此基本上都是穷光蛋,住的也是镇上的贫民窟。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到了洪哥他们的地头,秦霜在路上一直注意着周围,这一代的贫民窟大概就是这群家伙的据点,越往里走人越少,到一个破旧的房子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只剩下她和余下的七个人。 洪哥急不可耐地把秦霜推进屋子里,等其他人也都进了屋,最后一个人把屋门锁了起来。虽然秦霜表现得很主动,也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但基于从前都是强行抢来一些良家女子,中途总会闹腾着要跑,习惯性的这些人就把门给锁了。 秦霜看着这个举动,头一歪,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洪哥搓了搓手,盯着秦霜白嫩的脸蛋看了一会儿,眼底越发觉得满意,只觉得今天虽然赌运不怎么样,但艳福确实不浅,一边急色地说着“美人,等不及了,来,洪哥这就好好疼爱你!”一边直接伸出手来就要扯开秦霜的衣襟。 其他六个人也把他们团团围住形成包围圈,一方面方便看活春宫,一方面可以阻止秦霜临时变卦想逃跑。 秦霜动了动脖子,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冷峻,目光里透出入刀子般锐利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森冷笑容,身形一闪躲开洪哥伸过来的猪爪子,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外一扭。 “啊——!”原本满脸急色样的洪哥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被扭曲的不成样的手臂痛苦地跪坐在地上,面色惨白一片。 周围的人被这一变故惊得面色大变,如临大敌地瞪向忽然变了个人似的秦霜,“你干什么!” “洪哥,你怎么样!” “该死的臭娘们!居然敢耍花招!”洪哥疼得面脸煞白,眼中凶光毕露,目呲欲裂地怒吼:“妈的!还不***给老子上!打死这个臭娘们!”说着又开始痛呼起来,虽然平日里缺德事没少干,三天两头地也会找人干架,但从来没被人掰断过胳膊的洪哥还是忍不住痛得差点背过气去。 其他人眼看着洪哥发了火,也怒气腾腾地撸起袖子向秦霜扑了过来。 秦霜轻描淡写地一边躲一边出手狠辣地招招对准人体的虚弱处,这边刚踹碎了一个人的膝盖骨,那边又废了一个人的一条胳膊,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大喝,躲避开的同时正好看见猴子向自己挥过来的拳头,思及之前这个蠢货盯着自己的眼神,秦霜毫不客气地一脚他的下半身往死里狠狠地踹了过去!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猴子整个人都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摔到墙边后双手捂着裤裆痛苦地蜷曲起身体,整个人不停地抽搐起来。 其他人被她这这狠辣劲儿吓了一跳,看着猴子那副脸色发青的模样忍不住双腿一紧,觉得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我这个人什么都能吃,就是吃不得亏。”秦霜嗤笑一声,面上露出一抹令人浑身发寒的冷酷笑容,“知道敢招惹我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 众人没有说话,也不敢再贸然发动攻击,就这么几下的功夫,他们也看出来秦霜是个练家子,和他们这些空有点力气瞎打的地赖子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也是这时侯他们才明白过来,秦霜怕是一开始就是来找茬的! 洪哥这时也稍微冷静了下来,看着三个基本没了战斗力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的手下,忌惮地看着秦霜,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哪儿惹到你了?” “哪儿惹到我了?”秦霜轻笑,“这要问你们才对啊,昨天不是砸得很爽吗?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全忘了?” 洪哥面色微变,“你是那个摊子的摊主?”之前他倒是也听说了那个摊子有个女摊主,不过昨天去砸摊子的时候只有两个小子,并没看见有女人在,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知道你们昨天揍的是什么人吗?”秦霜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下子闪身出现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面前,用膝盖对准那人的腹部猛然一发力。 “唔!”那人闷哼一声,痛苦地跪坐在地上。 秦霜抓着那人的头发冲着洪哥森森笑道:“那是我男人和我弟。” 洪哥面色变了变,急忙道:“我们只是拿人钱办事,你要报仇就去找客运来的人,是他们让我们去砸店的!” 秦霜再次出手,这一次直接把面前的人一双手十跟手指头全都给掰断,那人再次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洪哥的面色也越发没了血色,惊骇地看向秦霜,想不出她一个女人怎么出手这么心狠手辣。 “我知道啊。”秦霜嫌恶地松开那人报废的手,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又把帕子随手扔掉,“客运来,我自然会收拾,但动手揍人的是你们,我也不会放过。”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们以前招惹过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呢,现在,我来告诉你们。”秦霜原本空无一物的双手上忽然多出了好几把手术刀,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所有招惹过我的人,都被我杀了,一、个、不、剩!” 在场所有的人听了这句话再看着秦霜那副毫无作伪的充满杀气的眼神,只觉得血液倒流,再无半点侥幸心里,脸上血色尽退,眼神中透着绝望。 完了!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来。 洪哥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从秦霜身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只想着趁着秦霜对付其他人的时候趁机逃跑,只可惜秦霜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在他动弹的同时手里的几把刀就直接射了过去,几把刀全部插入洪哥的两条小腿,腿上用不上力的洪哥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谁允许你跑了。”秦霜一步步走向洪哥,手里又多了几把银针,随手往洪哥身上的几道穴位射过去。 洪哥忽然痛苦地开始在地上打滚,只觉得浑身痛得要命,好像有数十万跟针同时以极高的频率穿刺一样让人痛不欲生,惨烈凄厉的嚎叫声让其他几个还完好的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身体一软跪在地上根本再提不起反抗的力气,只是哭喊着给她下跪求饶,“姑奶奶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们啊!求求你了,饶了我们一条命吧!” 秦霜冷眼看着这群窝囊废求饶的模样,嗤道:“昨天砸摊子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下手多轻啊,怎么?揍了人还不允许别人打击报复回来?出来混,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管这群人多么后悔,秦霜都没打算放过他们,只要一想到阿辰身上的伤,动起手来就越发不记得要留手。 让你们砸摊子!让你们揍人!欺负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还真当她穿越一回就从老虎变成病猫了!?要是不把他们打疼,打害怕,以后岂不是随便冒出来一个人也能踩到她头上来!? 紧锁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又一声不间断地惨叫声,贫民窟里离得稍微近一些的地方的几个人吓得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更加方便了秦霜无所顾忌地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死其实一点都不可怕,脖子一拧,两眼一翻,人就没了,可她不会让他们那么痛快的,阿辰和秦天身上的伤还得好些天才能痊愈,这几天肯定得疼得厉害,怎么能让他们痛痛快快地死了? 比死更折磨人的手段她有的是,总得让这些人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刻钟才逐渐弱了下来,直到没了半点声响。 过了片刻,房门被人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飘了出来。秦霜神色自然地从里面走出,面上仍然是那副和洪哥等人来贫民窟时的微笑表情,身上的衣裙已经换了一套,原本穿的那一套上面沾了不少血被她扔到了背包里。 回头看了眼自己一手造成的惨状,秦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心情愉悦地轻哼着小调离开了贫民窟。 半个时辰后,有几个人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摸摸跑过来看,待闻到血腥味以后冲你们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后大着胆子走进了屋子里,紧接着,惊骇欲绝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传来,贫民窟里的人听说了以后一下子乱了起来。 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可以说是秦霜发泄够了,总之直到折磨够了,最后秦霜也没真的把那群人弄死,虽然看着都跟死了似的,实际上她下手很有分寸,保证一个都死不了,只不过手筋脚筋都被她挑断了,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废人了,还有膝盖骨踢碎的,子孙根踢坏的,胳膊被她拧折的……也只能残疾着了,不管怎么说,命还在不是?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离开的时候秦霜也没忘了给他们一人服下一粒失忆药丸,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贫民窟里倒是有人见过她,可是难不成还能想得到她一个弱质女流是把那七个成年男子废掉的罪魁祸首吗?别闹了。 单单昨天那七个人就雄赳赳地去砸人家的摊子,把两个年轻小子揍了一顿,结果今天却反而被一个小女子给折磨得半死不活?根本没人会相信这种事,秦霜不但狠狠地发泄了一通,替阿辰和秦天报了仇,还不费吹灰之力就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就算客运来的人怀疑是他们这边动的手又怎么样?她这边总共就那么三个人,查起来很容易,谁都知道他们没能力报复,为什么那么巧摊子被砸了人都废了? 巧合吧? 呵呵。 反正不论真相如何,说到底客运来也就是掏钱找人办事,事后这些人出了事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镇上的人听说了以后也只会觉得有人为民除了害,解气得很,当然,也有些人听说了那些人的惨状以后担惊受怕的,深怕镇上出现一个冷血狠辣的**狂魔。 而这位‘**狂魔’在收拾过那群人以后直接回到了同福村,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阿辰站在门口向她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秦霜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勾起唇角走过去,任由阿辰把自己抱住,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阿辰的鼻子在她颈侧嗅了嗅,“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秦霜惊讶他的敏锐,摇头道:“不是我的血,不小心溅到的。”回想起那些人的嘴脸,皱了下眉头,“我想洗澡。” 阿辰立刻道:“我给你烧水。” “好。” 阿辰牵着秦霜的手往里走,刚进门,秦霜道:“那些揍你们的人我把他们给废了。” 阿辰并不意外,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在秦霜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变得格外地坚定,似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题外话------ 怎么样?秦霜第一次动手还凑合吧?o(* ̄▽ ̄*)ゞ 【060】秦霜发威 【061】意外救人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1】意外救人 ()()() “怎么回事,阿洪那些人全废了?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咱们镇上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狠角色了?” “这……我也不知道,阿洪他们到现在大多数人都还晕着没醒,阿洪倒是醒了一回,可是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只说不知道” “不知道?全身都废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他脑子也被打了?被人打傻了?” “这,没听说头上也有伤” “难道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有据说阿洪他们带着个姑娘回去的,后来姑娘不见了” “一个姑娘?一个姑娘还能废掉阿洪他们七个人不成?荒唐”赵掌柜眉毛皱得能挤死一只苍蝇,“就怕那姑娘不过十个幌子,是有人提前埋伏好了” 对面的伙计露出恍然之色,也认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赵掌柜烦躁地不停用手指敲着桌面,神色有些紧张忐忑,“能把阿洪一伙七人都废掉,得有多少人?” 前脚他这边才刚教训了一下一个生意红火的小摊子,后脚就除了这档子事,难道是那摊子的主人前来报复?没道理啊他明明问过人,那摊子的主人不过就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毫无势力,从哪儿雇来那么多人打击报复? 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是和阿洪他们有私仇的?又或者是针对他们客运来而来? 赵掌柜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加上尽管砸了那摊子弄到了那个大铁块,做出来的鸡蛋饼味道也相差甚远,心里难免烦躁不安,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了好几圈,忽然想到一件事,对对面的伙计道:“东家明天会过来查账,你尽可能仔细着点把阿洪他们的事情查清楚,明天我把事情告诉东家再看怎么处理” 县城里的客运来酒楼平日里和其他酒楼食肆竞争,暗地里也做过不少类似昨天发生的事情,这也算是客运来的一种惯用手段,因为东家和县令有些亲戚关系,基本上每一次都是无往不利,这回出了点问题,东家一定会很不满意,说不定他也要受罚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觉得告诉东家比较好,只要一想起阿洪那些人的凄惨模样,他就忍不住身体打颤让他收拾客运来的对头,以及和他们抢生意的人是没什么,但如果要面对这么手段残忍的人,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胆颤,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自己 …… “小天呢,一大早怎么就不见了?出去了?”秦霜在院子里到处转了转,没发现人,奇怪地问正在收拾砸烂的推车的阿辰 阿辰道:“推车被砸坏了,他到山上去弄些木头回来好重做一个” “上山了?”秦霜不赞同道:“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跑,胡闹” “一直憋在家里也难受,本来我想去来着,但是看他闲得发慌的模样就让他去了”没了电灯泡,他和霜霜也能过过二人世界阿辰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秦霜看了眼只剩下一些碎木块的推车,道:“咱们暂时不能继续摆摊,这推车倒也先不急着重做一个出来” 阿辰手里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道:“咱们以后不摆摊了?” 秦霜有些惊讶他的敏锐,但思及之前也和他提过一些日后的打算,随即嗯了一声,道:“趁着这次的机会,盘下一个铺面也好到时候我和巧婷也可以一块儿到镇上去,巧婷在后厨忙活就好,有我在,也不用担心再有人过来捣乱”换作别人大概会花一笔钱雇几个打手看门,但有她在,这笔冤枉钱却是没必要花 镇上能找来的打手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她 “盘下铺面以后我们还卖竹筒饭和手抓饼吗?” “不”秦霜好笑道:“有了铺面就不卖这些小吃了,也可以说不会主要卖这些”鸡蛋饼手抓饼本就是最适合小摊上卖的,她开铺子专门来卖这些也太大材小用了 “我打算开一家酒楼只是,镇上人口不多,酒楼开起来实际上也赚不了太多”镇上已经有两家中等规模的酒楼,对比镇上的人口,消费水平,算是差不多饱和了,要是她再开一个,哪怕能把另外两家酒楼的生意都抢来,全加上能赚到的钱其实也没有她所希望的那么多 客运来在镇上之所以只有一个小门面的食肆而没有像在县城里一样开个酒楼,怕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是希望直接到县城里开家酒楼的,可是,在镇上摆个小摊都能被砸,去县城开酒楼,岂不是要出大的事? 阿辰一直都知道自家媳妇儿很有野心,肯定不会满足于之前摊子还在的时候每天能赚到的十几二十两,因此听她说开酒楼赚的也不够多,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 要开酒楼就去县城开,想做生意就要做大当然,前提是他们得有足够的底气,比如本钱,人脉,还有保证酒楼里的饭菜能吸引县城里的人 目前来看,他们本钱缺,人脉缺,唯独饭菜这方面有她在不需要担心 阿辰和秦霜思索一番以后都得出同一个结论:恐怕找个时间地去县城看看才行 “姐,姐夫,快出来救人啊”外头忽然传来秦天火急火燎的叫喊声,阿辰和秦霜同时一顿,互望一眼,然后默契地跑向外面 刚到前院就看见秦天扶着一个身上满是血迹的头发半白的老头儿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秦霜拧紧了眉头警惕地看着被秦天放在地上昏迷着的老头儿,“不是说出去砍木头去了,木头没拿回来,怎么还弄回来一个人?” 秦天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扯了扯衣襟,看了眼胸口起伏不太明显的老头儿,又看看秦霜不太好看的脸色,呐呐道:“本来我是好好地在找合适的木头,可是后来忽然就看见这个人浑身是血地倒在山坡上,我看他还有气,就给带回来了” 阿辰蹲在老头儿跟前用手在他鼻下探了探,又似模似样地按住他的颈侧,道:“是还有气,不过很微弱啊,差不多没了半条命了,要是再不救治恐怕就死了” 秦霜想到会有人死在家里,顿时脸色了,虽然她不迷信,可是毕竟晦气啊 秦天搔了搔头,有些急切也有些愧色,“那个,我看见他的时候叫了他两声,他醒来过,还说救了他以后他一定会报答,不会让我吃亏” 阿辰看着老头儿身上比他以前当乞丐的时候穿的一副还像乞丐的破衣服,一阵摇头,“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什么像样东西的样子,还谈什么报答,肯定是不想死才故意那么说的” 秦天一时无言,其实他也这么觉得,只是看着有人受了重伤,还没死,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怎么也做不到放着不管任由他自生自灭 “姐,你能救救他吗?”自从秦霜带着他一块儿摆摊做生意,总能想到很多鲜吃食赚钱,秦天心底里已经下意识地认为秦霜无所不能,只有她不想做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秦霜在他们说话间也已经开始查看乞丐老头儿身上的伤,发现伤口居然不知一处,胳膊腿都有骨折,浑身十几处的类似暗器所伤,最严重的当属腹部被利器撕裂开约莫二十厘米的伤口,血呼啦不说她都看见肠子了 那么大的伤口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看血液流动度已经缓了不少,怕是受伤也有些时辰了,秦霜不禁有些佩服他,流了这么多血既然还没死 查看伤口的时候秦霜也讶异地发现老头儿身上居然很有料别看头发半白年纪不小至少得过了古稀,可是胳膊上腿上,还有腹部的肌肉,一般年轻人都未必有 秦霜眯着眼打量着老头儿,直觉这老头儿怕是有些不简单啊一般的乞丐老头儿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最多被人打一顿也就是浑身挫伤罢了,骨折或许可以是木棍之类的打的,但哪有人会用暗器还有刀剑一类的武器对付一个乞丐老头儿? 再联合秦天说的只要救了老头儿,老头儿就愿意予以报答,秦霜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把他抬到后院去,我给他做手术”说完也不管阿辰和秦天一脸茫然地想着什么是做手术,一边往后院走,一边从系统商城里买一些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太复杂的不需要,但缝合用的线,还有医用手套等物却必不可少 阿辰和秦天没太听懂她的话,但这不妨碍他们明白她答应了要救人,阿辰是没太大感觉,但秦天却大大地松了口气,赶紧抬起老头儿往里走,阿辰只好上去帮忙 后院有好几间空房间可以拿来当客房,修缮房屋的时候里面最基本的设施也都备好,秦霜随便在她和阿辰的房间旁边选了一间,先一步进去把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冲着刚把人抬进来的两个人说道:“把人放到**上” 二人依言把老头儿平放好,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桌上那一堆大多不知道用处的东西上瞄,脸上写满了好奇 秦霜戴上医用手套,把头发全部盘上去再戴上口罩,手里拿着一把医用剪刀,指着桌上的东西指挥起来,“等会儿阿辰负责给我递东西,小天给我擦汗” 二人齐声道:“好” 阔别许久再次有了真正让手术刀发挥作用的机会,秦霜心里止不住地兴奋起来,她会说她答应要酒这个老头儿除了多的却只是头儿或许会有些用处,多的却只是自己手痒了想拿老头儿当个试验品吗? 虽说只是为了过过瘾,但她也会保证救下老头儿的命,设备不够齐全没办法给他输血,不过想办法给他止血以提高保命的几率却并不太难 秦霜先往老头儿嘴里塞了一颗有麻醉作用的药丸,然后把银针在左侧的小桌上摆开来,然后动作迅地将银针往老头儿腹部流血最多的伤口处周围几处**道上一一扎入,阿辰和秦天眼睁睁看着本来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处血液流失度明显减缓,不由张大了嘴,满脸震撼 准备工作做好,秦霜往旁边伸出头,头也不抬地说道:“剪刀” 阿辰立刻反应过来,从桌上把医用剪刀寄给她,手术用具很多,医用剪刀根据用处不同也大小形状也不一样,但这次的手术说起来论难度着实不大,因此秦霜拿出来的用具都还算简单,这也是为了避免让阿辰帮忙拿东西的时候不好分辨她要的是哪一个,进而降低了手术效率 接过医用剪刀剪开老头儿腹部的衣服,用沾了消毒水的棉团清理干净伤口,秦霜再次伸手:“镊子” 阿辰赶紧把镊子递过去 秦霜用镊子掀开伤口内部查看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异物或是看不见的内伤,确定内力并没有大出血,也没有暗器之类的东西留在体内,才从阿辰手里拿过准备好的缝合线,把肚子里一些伤处缝合好,顺便把不知道秦天扶回来时搅乱套还是纯粹自己折腾的搅在一起的肠子重重归其位,最后干净利落地开始用缝合线将整个二十几厘米长的大伤口进行缝合 阿辰和秦天看着秦霜毫不犹豫地直接拿针线往老头儿腹部伤口上缝,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神色很是古怪,忍不住面面相觑 看上去是救人没错,但是……伤口可以用针线缝的吗?其实在他们看来有那么大的伤口的人基本上也等同于只能等死,就算用纱布包扎起来,流血流的太多最后也会死于流血过多就算有人能想到缝起来,可是等伤口愈合以后线怎么办?就留在皮肤上吗?古人根本想不到缝合线还可以拆,用的线也是专用的,哪怕不拆线也不用担心会影响身体健康 腹部的伤口只要小心主意肠子放回原位防止以后身体出现问题,缝上止过血再上好药用纱布包扎起来便没什么问题了 处理好腹部的伤口,秦霜又掀开老头儿严重骨折到整条小腿都有些变形的左腿,依旧先消毒,之后,用手按了按确定一下伤处情况,在阿辰和秦天震惊的目光下出人意料地用手里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直接划开了他的腿 “姐”秦天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不是说要救人吗,怎么毫无预警地下手了? 阿辰也吸了一口气,眼睁睁看着秦霜再次在老头儿山上加了一道伤口,本来只是青紫红肿的小腿忽然开始往外孳孳冒血,不一会儿就把下面的被单染红,然后秦霜直接上手开始摆弄血肉里面血呼啦的骨头,把窜位的骨头板正过来,又把一些碎掉的骨渣清理一下,再开始缝合伤口,上药,让秦天找来两块木板,代替石膏用来固定骨折处,一系列动作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流畅而熟练,让人看得头皮发麻的同时也同样震撼得移不开眼睛 老头身上除了左小腿,还有右臂也同样有两处骨折,秦霜动手时也不忘了时刻注意着老头儿的脉搏,感觉到心跳声和动手术前一样尽管微弱却依旧较为有力,不由挑了挑眉,暗叹他小强一样顽强的生命力 整个手术持续了一个时辰,并不算太多,除了骨折和腹部伤口,其他的都只要抹上外伤膏药就好,当秦霜终于把手里的手术刀和针线等物放下来,说了一句‘结束了’,一直提着一口气的阿辰和秦天都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满头大汗的样子看起来比真正动手的秦霜还要累,秦天是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用手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总算完了,吓死人了” 别人动手都是直接上药包扎,可秦霜倒好,主动给老头儿增加伤口,弄得此时整个**单上除了因为老头儿原来的伤口流下来的血,多还是秦霜给放的,整个**单都被染红的场面看着说不出的恐怖从来没见过这种治疗方法的阿辰和秦天都觉得大开了眼界,要不是确定老头儿还没死,而且呼吸似乎也变得平稳了不少,他们都要怀疑秦霜根本就是在下死手 “他,他的命保住了吗?”秦天问道 秦霜脱掉手套,擦了擦汗,道:“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是危险期,度过了就没事了,度不过还是得死”本来就失血过多,她又给放了不少,这老头儿生命力之顽强算上她上辈子医治过的所有人都是最强的,前所未见又或者,可以说是求生意志够强,才一直坚持到手术结束 秦霜默默地看了眼仍然昏迷着的老头儿,让秦天去拿纸笔,然后唰唰唰写下一张方子,上面写了十几种药材,从背包里拿出一些碎银子递给秦天,“拿着方子去镇上抓药,先买五包”虽说现在还不知道老头儿能不能挺过去,但药这种东西肯定是有备无患,要是老头儿挺过来了亲耳没有药就白救了 “好我这就去”秦天拿着银子和方子急匆匆地离开,人是他带回来的,怎么说也得负些责任 留在房间里的秦霜和阿辰,一个负责把一干手术用具收拾好,一个把染满了血的**单换掉,铺上干净的单子再给老头儿也换上一套衣服,之后能不能活就看老头儿自己的意志 阿辰洗干净一条干净的棉布巾,递给秦霜擦脸,竖起大拇指道:“霜霜,辛苦了你真厉害以前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么高的医术”本来看见老头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人已经没救了,没想到她居然还真把人给吊住了,虽说还有十二个时辰的危险期,也足够让他认识到自己媳妇儿又一个让人自豪不已的厉害之处 秦霜傲然地扬了扬下巴,“这有什么,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有我救不活的人”今天要是换了一个人,在不能输血的情况下想把人救回来是很困难的,要不是觉得老头儿意志力很顽强,她也不会明知道他流了很多血的情况下还选择一口气把骨折处也都给处理好 否则先把腹部的伤口缝合好,骨折的地方先暂时只用木板固定,等腹部伤口愈合,再不补血养一养身体,骨折处因治疗不当出现的问题下次再单独做个手术也就罢了 “换下来的**单直接烧了”秦霜道 阿辰没有异议地点头,沾了一点血洗洗还可以用,几乎整个**单都被染红了不说洗不洗得干净,洗干净了用的时候想到染了血时的模样也膈应人不是?而且这种吓人的东西也不能随便扔掉,万一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了还不得引起恐慌?烧了毁尸灭迹才是最保险的办法,除此之外阿辰又想到之前秦天把人放到过前院,地上留下了不少血,到后面井里打了一桶水去把血迹清理掉 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样子,秦霜心里升出一种古怪的想法,怎么觉得他们这不是救人,而是杀了人以后在消除罪证呢? 等到把该整理收拾的都弄好的时候,又过了半个时辰,秦霜动完手术饿得饥肠辘辘,阿辰同样忙活了好一会儿,去厨房用秦霜重拿出来的两个铁饼热能器做了四张饼,二人一人两个囫囵吃进肚子里,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双双瘫坐在前厅的椅子上 又过了一会儿,秦天从镇上抓药回来,后面意外地居然还跟着张巧婷 “巧婷,你怎么来了?”秦霜惊讶 张巧婷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之前看到了点事情想跟你说” 看着张巧婷故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同时眼底闪烁着激动,秦霜眼皮挑了挑,“什么事?” “换个地方我偷偷告诉你”张巧婷显得很是谨慎 “那我们去后面说”秦霜对秦天道:“你先把药给煎上” 阿辰仰起头往后看她,“霜霜,我呢?” “去烧水,忙活了半天浑身是汗,洗个澡,等会儿给你上药” 阿辰刺溜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屁颠屁颠地去烧水,上药好啊,他身上的药这两天可都是秦霜亲自给上的,不只是脸上的,还有身上的,每次秦霜一双嫩嫩的手往他身上抹药时总会让他心跳怦怦的 张巧婷拉着秦霜到后院的一个角落,深怕周围有人偷听似地四下查看 秦霜一脸好笑地提醒,“这附近可就我们这一家人,除了我们不会有别人的,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就算有,后院这四周不是客房就是直通向前厅,又不只是和外面只隔了一道墙,除非有顺风耳他们在院里小声说话还能被听去 “到底看见什么了至于这么神经兮兮的?”秦霜心里也升出一股好奇心来,“是村子里又有什么人背地里说了我们家什么事儿,还是其他谁家里又出事了?” 张巧婷抓着她的衣袖小声道:“昨天酉时吃过饭我本来想去小河边去洗两件衣服,结果你猜我看见谁了” “看见谁了?” “赵玲” “赵玲?陈明的媳妇儿?”秦霜诧异,“她也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当然不是”张巧婷道:“她倒是的确拿了一盆衣服,但是根本就没怎么仔细着洗,随便往水里冲了冲就放回盆里去了,之后我就看见她往村西头外面走,而且偷偷摸摸的四下张望,好像怕别人看见似的” “偷偷摸摸的?”秦霜若有所思,“她莫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张巧婷因为兴奋,小脸发红,眼睛亮的出奇,“所以我就偷偷跟在了她后面,想看她到底要去哪儿” “她没看见你?” “没有,我挑了个比较偏的位置洗,正好有一棵树挡着,我能看见她,她看不见我” 秦霜扬眉,“你跟着她去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她居然和一个男人抱在了一起她居然是跑去和野男人幽会去了”说到后面没忍住声音不禁放大了一些,说完张巧婷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再次神经兮兮地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在拍拍胸口暗暗松口气 “和野男人,幽会?不会?”秦霜也真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这年头敢背着自己的男人和别人有私情的可是会被浸猪笼的,赵玲有这种胆子敢去偷汉子?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可真够劲爆的 秦霜也被张巧婷挑起了浓厚的兴趣,催促道:“快给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你确定你看见的不是陈明?” “当然不是”张巧婷非常肯定地说道:“虽然为了防止被他们发现我没敢靠的太近,但是怎么说对陈明也很熟悉了,看着背影也能认出到底是不是他,那个男人长得比陈明高,身材看着也比陈明撞一些,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我隐约听见那人的声音了,和陈明完全不一样,那人一看见赵玲就跟恶狼扑食似地把人抱住,还说了一句‘玲儿,可想死我了,那没用的废物有没有欺负你’他说的没用的废物指的应该是陈明?” “这可好玩了”秦霜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这才成亲多久啊,居然就耐不住寂寞要去偷汉子了,这赵玲也够可以的,胆子很肥啊” “可不是吗”张巧婷也唏嘘不已,“她也真不怕会被人发现啊,虽然现在陈明身体确实有毛病,可不是听说可能有得治吗,忍一段时间先看看能不能治好,要是治好了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她居然会去偷汉子啊”就算陈明无能,他们俩成亲才多久啊还不到两个月呢这赵玲是有多不甘寂寞才连两个月的独守空闺就忍不了? 是本性就那么荡,还是她偷的汉子魅力那么大让她难以控制自己? “霜霜,你说,那个男人是咱们村里的人吗?”如果是,那可就有意思了 秦霜呵呵笑了两声,“你都没看清楚我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很容易被人发现啊”万一哪一天不小心被人撞破了,对方的面孔不是村民们熟悉的,赵玲还可以编造任何说辞蒙混过去,要是村子里的人,互相都知根知底的很难骗过去 “不过不管是不是村子里的人,赵玲的胆子都够大的”张巧婷惊叹道:“咱们村子里的人就算是**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和男人**,最多是眉目传情暗地里勾勾搭搭,哪有像她这么胆大的,敢在外面和男人搂搂抱抱的,后来是……” “是什么?”发现张巧婷的脸红的滴血,吞吞吐吐地不敢继续说下去,秦霜大概也知道后来她看见了什么,正因为猜到了,难以相信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奔放的女人,换作是她都做不到和男人在外面打野战啊,这也太狂野太疯狂了? 张巧婷红着脸道:“反正后来他们俩在草丛里那什么,我一听见那种声音就吓得跑回家去了”总不可能还留在原地听活春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臊死了 秦霜问道:“这件事你回家以后和你爹娘他们说了吗?” “当然没有”张巧婷瞪圆了眼睛拼命摇头,“这种事我哪儿敢随便说啊”而且她也根本不好意思和爹娘说起她看见了这种事情 “我没告诉我爹娘,就告诉你了” 秦霜奇怪,“你连爹娘都没说怎么就想着要告诉我?”因为她们是闺蜜,所以这种八卦的事情也要分享? 张巧婷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这不是想到赵玲是陈明的媳妇儿,陈明以前又抛弃了你所以才让你知道知道,解解气嘛” 秦霜:“……” 的确,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心里的确很是愉快,张巧婷要这么想,也很正常她是不在乎陈明,不过看陈家人不顺眼,看不上陈明那股窝囊劲儿却也不假,能看见他倒霉她的确高兴本来被她下了药倒了霉,现在又被媳妇儿戴了绿帽子,啧啧,陈明今年也真是流年不利啊 只是有一点让她有些怀疑,赵玲偷汉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和陈明才刚成亲不到两个月,要说她独守空闺多年实在耐不住寂寞了偷个汉子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才婚就出这种事,总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秦霜拍了拍张巧婷的肩膀,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讲起,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难道就让赵玲和她的野男人逍遥快活?”张巧婷皱起细眉,虽说赵玲嫁到同福村以后一直都很安分没做什么讨人厌的事情,哪怕是陈明身体出问题陈家闹腾的时候赵玲也多是受的无妄之灾惹人可怜,可单凭她敢背着陈家人偷汉子这一点,就足够抹去那点可怜让张巧婷打心眼里对她产生难以消除的厌恶感 “放心,纸包不住火,只要她做了,就瞒不了太久”就算本来做得够隐秘,如今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日后自然也会注意着赵玲那边的动静,定然不会让她太逍遥 这时,秦霜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赵玲明知道陈明不行还不愿意按照家里的意思和陈明和离,敢**家根本就不担心没男人,比起和离以后名声变差,还不如挂着个已婚的名头和**偷偷幽会,这样既可以维持着一个对陈明不离不弃的好名头,又能满足她个人的需要,岂不是两全齐美? “可是……”张巧婷还是有些迟疑 秦霜提醒道:“这种丑事你一个女儿家曝光出来于你自身也不太合适,你还没成亲呢,牵扯进这种事情里说不定会影响你的名声” “啊”张巧婷猛然回神,也觉得秦霜说的很有道理,立刻收敛了心里那股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的心情,没错,为了赵玲那种不知羞耻的人把自己搭进去确实太不划算了秦霜说的对,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刚成亲两个月就忍不住偷汉子,那么日后赵玲肯定也少不得会经常和她的**幽会,昨天能被她发现哪一天就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吗?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事情抖出来,让赵玲吃不了兜着走 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张巧婷心情轻松了很多,想起之前和秦天碰上的时候他手里好像拿着几包药,问道:“之前秦天去抓的药是给谁吃的?不是说他们身上的伤只要外敷一些膏药就好了吗,怎么还要喝药?” “不是给他们的”等乞丐老头儿醒过来以后要瞒着村子里的人肯定不可能,虽然还有直接翘辫子死在她家的可能性,但秦霜直觉这种可能性极低,因此也没瞒着张巧婷,把之前秦天带回来一个受重伤的老头儿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巧婷吓了一跳,忙道:“秦天不懂事,怎么你也这么草率啊那个老头儿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敢随便往家里带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不怕,一个老头儿罢了”就算真是心怀歹心的恶人,身上受那么重的伤还怕对付不了?要是那老头儿醒过来敢恩将仇报,她一根手指就能neng死他她能救他,也能杀他,再伤势没痊愈之前,那老头儿对她没什么威胁 痊愈之后嘛……秦霜微微眯起了眼睛,从老头儿的身材,还有身上那么多伤却都避开了要害来看,此人身手定然颇为不凡,伤好了以后对她也会有威胁也说不准,所以,等人醒了以后她得仔细地判断一下留着对方对她到底有没有好处,如果弊大于利,那么对方能不能治愈就得她说了算了 等送走了张巧婷,阿辰那边也烧好了水,她只稍微跑了一会儿洗去身上的汗水便出来了,然后重换上一桶热水,又往里放了几种活血化瘀的药材在桶里,让阿辰好好泡一会儿,自己则到那个老头儿所在的房间看一眼 因为留了太多血,老头儿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干裂,即使昏迷着也是眉头紧锁,但呼吸尚算平稳秦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起他的手查看了一下掌心上厚厚的茧子分布的位置,还有身上几处肌肉的发达情况,从身体的各种条件来判断老头儿的身手究竟如何 很快,秦霜便有了结论,而这个结论也让秦霜提高了警惕 如果身上没有伤,老头儿怕是能和她全盛时期的身手有的比她经过几个月的锻炼目前算是恢复了上辈子七八分的实力,和全盛时期还有些差距,换句话说,完好无损的老头儿比她厉害 让秦霜感到头疼的是,她从老头儿的脉搏当中发现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气流在经脉中流动,如果她猜得没错,这玩意应该就是所谓的内力? 这老头儿十有*会武功说不定功夫还不弱 只看腿脚功夫她有自己管用的武器和古人不了解的各种招数套路,未必不能打赢,可如果对方有内力当作弊器,她必输无疑 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硬茬子 难怪敢说只要秦天救了他他就愿意报答,这么个会武功的老头儿怕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乞丐,也许是个深藏不漏的世外高人也说不定 要真是这样……秦霜脑子里灵光一闪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不是想报答吗,就给他个机会报答好了 回到房间,阿辰正好已经泡好了澡换好衣服,秦霜拿了药一边给他擦一边把之前张巧婷说的事和老头儿的事情一并告诉了他 两个惊人的大消息炸得阿辰一愣一愣的,又是八卦又是惊喜的,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不过比起赵玲偷汉子的事情,很显然第二件值得让他欢欣雀跃,尤其是当秦霜说出她的想法以后,眼睛里是迸发出让人炫目的光芒来,只恨不得老头儿赶紧醒过来 ------题外话------ 阿辰变强的机会来咯“o>;lt;o” 【061】意外救人 【062】疯老头儿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2】疯老头儿 因着各自不同的考虑,秦霜三人对乞丐老头儿的苏醒颇为关注,默契地早早起床,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聚齐在了老头儿所在的房间。 老头儿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在秦霜为他诊过脉确定已经度过了安全期以后,他们不过等待了一刻钟的时间,原本一直昏迷的人眼皮就动了动,有了苏醒的征兆。 秦天一直注意着床上的动静,看见那微微颤动的眼皮,一马当先地惊喜大叫:“醒了醒了!他要醒了!” 秦霜和阿辰齐齐看去,果然,秦天刚喊完,老头儿就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阿辰虽然没叫,可一双发凉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老头儿看,那炽热的目光让老头儿想忽略都难,扭过头莫名地看了眼阿辰,猛地吓了一跳,直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狗见了骨头似的。 老头儿心里一阵古怪,他老头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子用这么热切的目光盯着看,哎呦,怪不好意思的。 只有秦霜还算淡定地打量着醒了以后就没开口只是默默扫视屋子里情况的老头儿,虽然这老头儿眼珠子来回转动看着不太安分,可也看不出有什么算计阴谋的样子,瞧着眉目还算正气,不像心思歹毒之辈,秦霜多少还是放下了心。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秦霜问道。 老头儿看了眼秦霜,不说话。 “我家霜霜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阿辰微微皱眉,“救你的可是霜霜,你至少也得说声谢谢吧。” 老头儿有些诧异地看向秦霜,大概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居然把自己这条命给救活了,低头一看,咦了一声,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掀开衣襟一看,腹部的伤口处也用纱布抱了起来,纱布口隐隐有一些血色,他可以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刺痛感,不过同时感觉到的就是伤口似乎有了愈合迹象? 老头儿自然不会知道不是伤口愈合,不过是秦霜给他做了缝合帮助伤口尽快愈合罢了,其中自然也不排除系统出品的独门外伤膏药的效果。 不只是腹部,其他受伤的部位不需要坐起身查看,他也能感觉得出都已经包扎过,伤口处都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显然是上过药。 之前受的伤有多重他很清楚,就算一开始不至于威胁到他的命,为了避开追杀跑了半天流了太多血,又加重了伤口,直接翘辫子了也不奇怪,没想到居然还有能睁眼的机会啊。 老头儿心里暗自感叹了一会儿,直到听见连秦天都忍不住开口问他‘是不是傻了’,才回过神来,盯着秦天看了半天,恍然想起他就是自己昏迷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子,再看秦天和秦霜眉目间有几分相似,心里对他们的关系也有了猜测。 老头儿有些得意,果然他老头子就是命不该绝,跑路的时候随便遇到个人都能把他救活,这命不要太好! 秦霜三人怪异地看着老头儿自己咧起嘴角无声地笑起来,一脸的莫名其妙,该不会真傻了吧? 老头儿摸了摸肚子,抬头对秦天道:“小子,老头子我快要饿死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快给我拿点过来。” “……” 这下他们的表情更怪了,从鬼门关走了一回醒过来第一句就是这个?饿死鬼投胎啊,连声谢都不说就一副使唤人的态度。 本来还对老头儿有些企图的阿辰脸色当即拉了下来,哼道:“你说要吃的我们就得给你?凭什么。” 老头儿一下子瞪大眼睛,“你们懂不懂尊老爱幼!老头子我这么可怜,受了重伤又不知道饿了多久,难道你们不该赶紧把各种好吃的好喝的都拿过来吗。” 阿辰眉头青筋挑了挑,讽刺道:“可怜?没看出来,为老不尊倒是看的出来。”还好吃的好喝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指望着喝酒这种辛辣刺激的玩意儿?有病吧! 秦天对老头儿这副模样也惊讶不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习惯性地看向秦霜等她拿主意,反正人已经救了,他也算安了心,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就不关心了,他和老头儿非亲非故的,也没道理一直管着他死活。 秦霜没什么表情地淡淡开口:“小天,去盛完粥过来,顺便把煎好的药也拿过来。” “好。” “诶诶诶,等等,只有粥啊!?”老头儿愁眉苦脸,“我怎么说也是伤患,难道不该吃的好一点吗?一碗粥就想给我打发了?至少也得有鱼有肉吧,酒也不能少。” 秦霜扫了他一眼,“我家没人喝酒。”换言之,自然也不会有酒。 “什么——!?”老头儿惨叫一声,身体忍不住动了动,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哎呦,疼,疼死我了。你们怎么连酒都没有!没酒喝可叫老头子怎么活啊!” 秦霜道:“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静养,腹部的伤口很深,伤到了肠子,只能喝些粥食,至于酒就别想了,至少接下来一个月之内都不能沾酒。” “一个月——!?”老头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这个消息刺激得再次昏迷过去,“不行不行!那么久我受不了,以前老头子我又不是没受过伤,也没人不许我喝酒啊,女娃娃,你不知道,我老头子是越喝酒越精神,说不定多喝点这伤好得更快,所以,你们谁去给我买点酒回来吧?” “休想。”秦霜毫不留情地矢口拒绝,然后在老头儿再次开口之前说道:“就算你想喝酒,你身上有钱吗?”之前换下来的老头儿身上的衣服她可是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不但连个钱袋都没有,衣服上也连隔层的都看不见。 “别说你身上分文没有什么都买不起,你以为我会白出手救你?”秦霜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笑道:“要知道让本姑娘出手救人代价是很大的,你准备付点什么代价?” 老头儿傻眼地看着秦霜那副毫不掩饰地准备坑他一笔的表情,呐呐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霜道:“我又不是菩萨。” 阿辰点头附和,“就算是菩萨也需要供奉。” 老头儿:“……” “我就是一个臭乞丐,身上当然没有钱,你们就当是发发善心?好人有好报,你们以后一定会得到回报的。”老头儿说的信誓旦旦,但眼睛里那副想占便宜的模样谁都骗不了。 秦霜轻笑:“不用,回报这种东西我都喜欢现收。” 阿辰补充:“没得到手的东西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秦霜和阿辰一唱一和,老头儿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好一顿憋屈。 还好秦天端着粥和小菜进来,稍微缓解了一下老头儿的窘况,秦霜和阿辰也没继续说话。 老头儿也是饿得狠了,之前还说什么要鱼要肉,这会儿看见一碗香喷喷的白米粥眼睛都直了,差点流出口水来,秦天刚走过去就抢着把粥接到手,不管不顾地囫囵吃了起来。 “唔,好吃好吃,这粥真香!”不消片刻一碗粥就见了底,老头儿把空碗伸出去,“再来一碗,就这么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好在秦天连整个砂锅都拿了过来,顺手就给他又盛了一碗,老头儿速度不减地继续狂狂往里嘴里塞,偶尔伸出筷子夹两口小菜,吃得满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多会儿功夫,一整锅的粥就下去了一半,想到他们也还没吃完,阿辰赶紧把他再次伸过来的胳膊拦住,“够了,我们还没吃呢,你都吃完了我们吃什么。” 老头儿不可思议地瞪眼大喊,“我可是伤患!你们不给我大鱼大肉就算了,吃你们这么点粥都不让我吃够!?”敢不敢不这么抠门!? 秦霜凉凉道:“你腹部有伤,不但要忌口,更不能多吃,否则肠子不小心在肚子里爆开,哭都没用。” 阿辰把砂锅抱过来放到离床铺较远的桌上,道:“霜霜说的对,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不要继续吃了。” 老头儿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为他的安全着想,这小子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就是怕他把粥吃光了让他们饿肚子!不过,老头儿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回味着刚刚那粥的味道,眼中满是意犹未尽。 明明只是一碗什么都没放的普通的大米粥,怎么喝着就那么好喝呢,火候恰到好处,大米也熬煮得香软粘糯,齿间留香,以前喝过的大米粥和这一锅比真是连渣都不如啊! “这粥是谁做的?” “当然是霜霜做的。”阿辰一脸得意地说道。 霜霜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指的眼前唯一的一个女娃娃,老头儿仔细地打量着秦霜。暗自称奇,这女娃娃不但能救活她,居然煮个粥都煮的这么好喝!人才啊! 再次吧唧了一下嘴,老头儿的目光仍然不死心地往桌上的砂锅瞄,然后殷切地望向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秦天。 和秦霜住以后才逐渐走出叛逆期却被误以为好说话的秦天耸了耸肩,“你都喝了五碗了,差不多得了,我姐夫说的对,我们都没喝呢,全给你喝了我们喝西北风?” “……”老头儿牙根直痒痒,暗自腹诽,都特么的是一路货色,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秦天眨了眨眼,看着老头儿提醒道:“你别忘了,你之前可是答应了如果救了你会报答我的,真正救你的是我姐,所以你得报答我姐。” 阿辰飞快道:“你得给霜霜当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老头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差点被阿辰的口出狂言惊掉了下巴,活了七十多年,他还是头一回听见居然有人敢让他老头子给人当牛做马。 看着老头儿又气又惊愕的表情,秦霜扯了扯唇,“阿辰别乱说,什么当牛做马的,这位老前辈不要把阿辰的话放在心上,我要牛马又没什么用处,断然不会让老前辈真的给我当牛做马的。” 老头儿再次被秦霜气得够呛,要不是还顾虑着身上有伤不能乱动,怕是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找她理论了!什么叫没什么用处!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这话哪儿像是给他解围,反倒像是在说他很没用,就算给人当牛做马都被嫌弃似的! 这女娃娃就是不知道他有多厉害,要是知道肯定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救你的确费了些功夫。”秦霜又道:“我们家本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费了千辛万苦的力气把你救回来,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要吃好些日子的药,这年头药价可不便宜。” 老头儿脑子里警铃大作,飞快道:“老头子我可没钱,你不要找我要钱!我一个铜板都没有!” 秦霜没有管他,继续道:“看前辈身上的伤,都是刀剑暗器所伤,并不是被什么人拳打脚踢,看得出伤了你的人怕是很有些身手或来头,这么了不得的人物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惹不起,这万一对方找上门来……”后面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却已经让老头儿感觉到她的意思。 眼珠一转,也不管丢不丢人,重新躺下来皱着眉头开始哀嚎:“哎呦,伤口又开始疼了,疼得我都动不了了,哎呦,哎呦……” 阿辰,秦天:“……”这是明目张胆地耍赖,吃定他们了吗?他们看起来像冤大头? 秦霜也没想到救回来的会是这么个老顽童一样的主儿,不由哂笑一声,悠悠道:“看样子刚才前辈果然是吃多了,小天,午饭就不要给前辈端来了,免得加重伤情。” 话音刚落,秦天还来不及回答,老头儿就猛地攒起来,也不管随便乱动会不会牵动伤口,忙道:“别,别呀!我还没吃够呢,午饭都不给我吃,你是想饿死老头子啊!” “你不是伤口疼吗,我还不是为了前辈着想?” 老头儿扁扁嘴,知道瞒不过这女娃娃,凄凄艾艾道:“没事,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活一天算一天,疼疼就过去了,老头子只希望为数不多的还能活着的日子里不要亏待了自己的肚子,多吃点好吃的,对自己好一点。” 秦霜毫不留情地吐槽,“前辈无须担心,之前我已经给你诊过脉,看你的脉象身体情况可比一般年轻力壮的小伙还要好,再活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呃……”老头儿一噎,眼神闪烁,“是吗,我以为常年有一顿没一顿的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了,就算这次没受伤,哪天也说不定会因为吃的不好而饿死。” 阿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看出来了,说了半天这老头儿就是想赖着他们白吃白喝,伤口方面怎么样了一句话也没见他问,张嘴闭嘴都是想吃好吃的,命都顾不上主意光惦记着吃,这是有多好(四声)吃? 秦天也同样没想到老头儿会是这么个性子,愣愣地看着他,开始有点后悔当时怎么就眼神儿那么好,躺那么偏僻一角的人都找到还带回来了。 他是不清楚秦霜手里还有多少钱,但买了一万多斤粮食应该没剩太多,家里粮食不缺,菜园子里有菜,后院鸡鸭也已经养了不少,不愁没吃的,可是要让他们白多养活一个人,也没那么便宜的事吧,何况还是这么个明摆着耍赖的老头儿。 秦霜可是救了他的命啊,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耍赖,什么人啊这是! “喂,老头儿!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把你带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赖着不走的。”秦天不爽地说道。 “这话怎么说的。”老头儿摇头晃脑地装蒜,“老头子我怎么就赖着不走了,分明是有伤在身想走也走不了啊,刚刚这女娃娃不是也说了让我不要乱动吗,难道你们忍心让我带着伤离开?要是碰上仇家死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们可就白救我了,你们也算是间接地害了我,万一你们愧疚地下半辈子都不能睡好觉我老头子岂不是罪过?” “你!”秦天被老头儿这胡言乱语的本是惊呆了,怒目而视道:“你别颠倒黑白,我好心好意把你带回来让我姐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的!?要早知道你这么无赖,我就让你自生自灭了!” 老头儿其实也不是不清楚当时若不是秦天把他带回来,说不定此时已经没命了,被他那双愤怒的眼神一瞪,心里也有些发虚,只是想到自己现在身体虚弱,要是真走了说不准真要再次被人围攻,只能继续想办法赖在这里。 “霜霜,我怎么觉得这老头儿很不靠谱。”阿辰凑到秦霜耳边小声道:“你确定你没弄错?他看着可不像很有能耐的人,分明比地痞流氓还要无赖,这么大年纪了耍赖也不显臊得慌。” 某个耳朵极尖的老头儿蓦地转过头横了阿辰一眼,“别以为偷偷摸摸说我坏话我听不见。” 阿辰神色一顿,泰然自若地说道:“听见了又怎么样,难道我说的不对?年纪一大把了还为老不尊,要是你先和我家霜霜好好道个谢,太多诚恳一点拜托我们收留你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谁让你撒泼耍赖来着?” “谁撒泼了!”老头儿气得跳脚,“我不就是想借你们这儿稍微躲一段时间吗!你们也不看在我死里逃生的份上让着我点,给我吃淡而无味的大米粥就算了,还一个劲儿地想赶我走!我又不是白吃白喝你们的,以后我会还给你们的!” 阿辰摊了摊手,满脸的不相信,“除非你现在就还,否则别想赖着。” 老头儿气恼道:“我不是现在身上没钱吗!难不成你们还想让我割肉不成!” “割肉倒不用。”秦霜道:“人肉酸涩,难以下咽,白给我我也不会要的。” 此言一出,屋里的三个人都目光诡异地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人肉酸涩难以下咽?吃过? 秦霜无视他们的视线,说道:“前辈身上那么多伤口却没有一处伤及要害,想来身手定然极为不凡,即使身体虚弱,体内气息也是浑厚有力,似乎还有不弱的内力……” 老头儿神色微变,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格外锐利,只是很快又恢复正常,但仅仅那一秒的变化却被秦霜敏锐地收入眼底,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前辈没钱,我也不会非要你掏伙食费和医药费,这样好了。没钱就肉偿好了。” “肉偿——!?”老头儿大惊,“你不是说人肉不好吃吗!” 秦霜抬了抬眼皮,“我也没说要吃啊。” “那你说肉偿,别以为老头子耳朵不好使!”老头儿满脸警觉,心里发苦,就怕这女娃娃看着好看,实则有吃人肉的变态喜好,他老头子身上的肉都老了,要吃也别吃他呀,不好吃啊! 秦霜道:“我所谓的肉偿是让你教阿辰和小天练武,尤其注意教导内功。”腿脚方面的功夫等有了内功作为基础,就算老头儿不好好教,有她在也保证能让他们拥有一身杀人于无形……咳咳,不是,是自保无碍的本事。 “教他们武功?”老头儿嫌弃地看向阿辰和秦天,摇摇头:“老头子我这辈子都没收过一个徒弟,要收肯定也要收一个资质好的从小教起,他们两个都这么大年纪了早就过了最合适的习武的年纪,不成不成。” “谁说要拜你为师了,你少自作多情了。”阿辰同样嫌弃地撇嘴,“就你这种耍赖不讲理的老头儿,有多少真材实料还不一定呢,还指望我拜你为师,你脸可真大。” “你说什么臭小子!”老头儿怒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求着老头子我要拜师我都从来没答应过,你居然还嫌弃我!” “求着要拜师?你少脑袋坏掉了还是白日做梦?鬼才会相信有人求着拜你这么个乞丐老头儿为师。” “乞丐怎么了!乞丐就不能是武林高手吗!乞丐就不能收徒弟了吗!”老头儿挺起胸膛一副‘我是乞丐我骄傲’的表情,秦霜越发觉得这老头儿有点逗比。 阿辰没回答,但是那双在老头儿身上不断扫描,怎么看怎么充满嫌弃意味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嘿我个爆脾气!老头儿被阿辰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揍他一顿,气冲冲道:“哼!敢嫌弃我,我老头子今天还非要让你求着拜我为师不可!” 阿辰摆摆手,“不可能,你别做梦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除非你的武功真的高到让我只能仰望,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指望我会拜你为师。” 老头子咬牙切齿道:“臭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头子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武林高手!什么叫世外高人!” 秦天小声嘟囔,“真正的世外高人可不会自己说自己是高人。” 刚燃起一片雄心壮志打定了主意要让阿辰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老徒儿顺便被秦天这么一句话弄得泄了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着下巴一脸高傲地哼哼道:“以后你们就知道我老头子是有多么高深莫测了。” 秦天继续补刀:“你那么厉害还被人伤得差点翘辫子。” 老头儿:“……”这三个人是生来克他们的吧!秦霜居然还让他教这两个顽劣的小子!?他都要怀疑以后会不会被他们俩气死! “好了,都少说两句。”秦霜看向老头儿:“前辈身上的伤还得养些日子,教他们练武的事情不急在一时,前辈也大可以放心在我家里住着,吃喝我都不会少了你的,不过前提是,若是你真有什么仇家找上门来,还请自行解决,不要连累到我们。” “放心好了,我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不会连累到你们。”老头儿目光透着凶光,“等老头子把伤养好了,不用等那些人找上门来也会亲自把人都给收拾了。” 秦霜对老头儿的上道很是满意,“那就最好不过了。” 能把老头儿伤成这样的怕不是她一人之力对付得了的,也正因为面前这个十有八九身手不凡的老头儿都能被人重伤,让秦霜有了危机意识,琢磨着是不是该再从系统买点防身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她自己比较惯用的即使袖里针和手术刀,钢琴线偶尔也用用,但若是碰见古代那些个内力深厚能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她身手再快也快不过轻功不是?腿脚功夫再好还能比得上人家的内力?人家带着内力招数呼过来,估计不用近身就能把她内脏都震碎了。医者不自医,真要出了事儿她可没本事给自己开刀。 说干就干,秦霜直接当着这些人的面心里把商城页面弄出来,心念一动,在搜索页面输入热武器的字样,很快,页面上就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她熟悉的不熟悉的枪支弹药,左轮手枪,沙漠之鹰,黑星手枪,冲锋枪,散弹枪,轻机枪,重机枪,越往后越高级,越往后越贵,手枪一般不超过五百点,最贵的就是沙漠之鹰刚好五百点,冲锋枪开始往后就都要一千点以上,等到出现明显高过现代科技水平的激光枪,镭射枪等等武器,价值已经超过一万点,这么一看秦霜才在一次发现,手头的一万多点数其实真心不多,买日用品够用,但要给自己添加装备还差得远了。 毕竟,你买了枪总还得买子弹吧?子弹也不便宜啊!不同口径,不同威力的子弹都各有价格,便宜的十几二十点,贵的一颗子弹就要上百点,而且一次性还至少得购买一盒,手枪子弹最小的一盒也是内含一百发,光买一盒子弹就要要好几百甚至上千点数,再搜索冷兵器,哪怕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价值最贵的也不过才几千点,完全不能和热武器比,很显然在这个系统的出产地,冷兵器并不受推崇,说不定还是滞销货。除非是带着冷兵器的皮,内力却还是热武器,比如激光刃之类的东西,看着这些玩意的秦霜总有种科幻世界乱入的错觉。 好吧,太过夸张引人瞩目的东西她没打算买,免得给这个时代带来一些难以想象的灾难,思索了片刻,最后秦霜只买了两把沙漠之鹰和一盒相应口径的子弹,仅仅这么两样东西,就轻轻松松地花掉了七千点,刚好是她目前总‘资产’的一半。 【系统提示:您目前的总积分为七千点。】 秦霜看着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点数又缩水了一半,心里也有些头疼,果然还是应该趁早买点地自己种点中等大米粮食才能最快速度地赚点数啊!下等大米粮食一口气买了一万多斤好不容易才换来的点数就这么轻飘飘地就花去了一半,她有预感,以后她需要从系统商城买的东西恐怕不会少,需要花费的点数也会越来越多,相应的,系统升级也不会太容易。 可是见识过升级以后增加的功能的方便,她自然不愿意让系统一直保持着三级不动,如果可以,她很想看看系统到底能升到多少级,而最终又会进化到多么逆天的程度。 把手枪和子弹都放进系统背包里,秦霜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才想起来还没问过老头儿的名字。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我叫秦霜,他们俩一个是我相公阿辰,一个是我弟弟,秦天。” 老头儿道:“老头子我可没你们这么好听的名字,别人都叫我疯老头儿,你们就教我疯前辈或者疯爷爷就行了。” 秦霜思索片刻,道:“还是叫疯老爷子吧。”叫前辈保不齐会引人瞩目,叫爷爷她总觉得怪怪的有点叫不出口。 阿辰则更干脆地说:“既然别人都叫你疯老头儿,那我也这么叫好了。” 秦天认同地点头,气得老头儿用力地哼了一声,因为腹部伤口隐隐作用,也没感在有大动作,只想着等他伤好了在好好收拾这两个皮痒的臭小子! “我可事先说清楚,霜丫头,要是你男人和弟弟自己受不了练武的苦半途而废,老头子我可不负责。” “放心。”秦霜道:“我相信他们坚持的下去,只要老爷子你用心点教,我保证你日后一定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 “真的!?”疯老头儿一脸喜色。 “千真万确。”秦霜保证。 阿辰道:“我家霜霜厨艺好着呢,等你吃过她做的饭菜你就知道你今天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要不是这疯老头儿能为他增强实力,让他以后能更好地保护秦霜,他才不会答应让这么一个白吃白喝的老头儿留在家里和他抢秦霜做的吃食! 看刚才老头儿喝粥的样就知道这家伙吃的绝对不少!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恨不得赶紧吃到了,霜丫头,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点好吃的?”疯老头儿期待地看向秦霜。 秦霜道:“看你的身体情况吧,这几天都只能吃流食,等过个三五天再看看。” 疯老头儿一拍胸脯道:“放心,像我们这种习武之人可以运功疗伤,比起普通人只能躺在床上静养,伤势好的要快得多,说不定明天就不用再继续喝粥了。” 秦霜道:“我会每天给你诊脉了解情况,如果可以吃其他东西,我自然不会落下疯爷爷一份。” 疯老头儿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像我这么厉害的高手不知道多少人请都请不来,要不是受了伤我也不见得会留在这里,以后你们就会发现把我留下来是你们做过的最明智的选择。” 此时不论是疯老头儿还是秦霜等人都不会想到,别说是最明智的选择,许久以后秦霜三人只觉得留下疯老头儿是他们做过的最蠢的决定!为当初没狠心把疯老头儿赶走而懊恼不已。 品性没问题,身手不凡,不代表这货不会惹是生非,给人添麻烦啊!不过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霜霜,咱们真的要把疯老头儿留下来?”阿辰目光中透着几许担忧,拉着秦霜的手道:“那疯老头儿惹上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要是他没把尾巴扫干净,或者没等他养好伤对方就找来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秦霜安抚地回握住他:“就算真找上来了,我也有办法对付。”七千点数可不是白花的。 在阿辰心里,自家媳妇儿向来是无所不能的,正如当初退了她的婚害她名声受损成为笑柄的陈明几乎被废了功能,正如已经从其他村民听说的镇上几个地痞被人废了差点丢了性命的消息一样,胆敢来招惹他们的人总会被她惩治回去。 阿辰一边为秦霜自豪,一边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媳妇儿出马,他一个大男人却躲在她后面被她保护着。 “霜丫头!秦天,阿辰!老头子我饿了,饭还没好吗!饿死我了——!” 院外传来疯老头儿中气十足的喊声,阿辰眼皮子一跳,暗暗磨牙,“听这老头儿的声音怎么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死里逃生的人!” 秦霜笑着把刚做好的蔬菜粥装碗,又把张婶做的小菜,还有她腌渍的酸甜萝卜拿出来分别倒了一小碟,“这不是很好吗,这表示他的确有真材实料,哪怕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这么大的活力。走吧,不用食物把他的嘴堵上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我来端。” 二人一道去给疯老头儿送饭,秦天那边则又去盯着重新煎上的汤药。 疯老头儿对于还得继续喝粥颇有怨念,可也知道就算自己再耍赖他们也不会给他换食,只能苦着脸喝,谁让他肚子饿呢!不过秦霜丫头的手艺确实不错,普普通通的蔬菜粥都能被她做的鲜美无比,比以前吃过的城里大酒楼的粥还要好吃得多! 说不定真像阿辰小子说的,他这是捡了大便宜了,一碗粥都能做得这么想,可想而之其他东西得做得多美味。 疯老头儿一边吃一边吸了吸鼻子,不满地哼哼:“外面的味道好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了,哼,老头子我只能喝粥,你们却自己开小灶,真是没良心。” “你受了伤我们可没事,难不成你喝粥我们还得陪着你喝?”阿辰得意洋洋地显摆道:“霜霜做了红烧鲤鱼,猪肉炖粉条,还有蒜蓉茄子,味道当然香了!只可惜你没那个口福,这些菜都是要我们自己留着吃的。” 疯老头儿怎么看怎么觉得阿辰欠揍的很,在心里想着伤好了以后怎么折腾他,手里的动作却不曾停顿,跟饿了好几天似地快速把手里的粥干掉,然后也不打算用小碗盛,直接把砂锅整个端过来对着砂锅吃。 “霜丫头,你可说过等我伤好了会给我做好吃的,说话要算话。” “当然。” “这几天我先忍了!等伤势稳定了,非得大吃一顿不可!” 疯老头儿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看得秦霜哭笑不得,只好说道:“到时候我会坐一桌好菜给你打打牙祭。” 疯老头儿拧紧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秦霜也看出来了,这疯老头儿对吃方面有着前所未有的热情,三句不离吃,不给就耍赖,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为乞丐确实经常吃不到什么好的馋的,还是纯粹是个喜好美食的吃货。 倒是阿辰因为疯老头儿这幅没节操的模样看得对他生不起半点尊敬的意思,哪怕知道他可能真的颇为厉害。 “有人在家吗——?有没有人?这里是不是卖竹筒饭那家摊子的家?” 外面传来客气却陌生的喊声,屋里的三人同时神色一顿,疯老头儿动了动耳朵,很快又继续开吃,嘴里含糊地说道:“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好像是找你们的。” “嗯,应该是。”都说了是找卖竹筒饭的摊子,自然是为了他们而来,知不知道又是另一波来找麻烦的,还是别有目的。 “老爷子你先吃着,我和阿辰过去看看。” 疯老头儿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们随便,一双筷子飞快地夹着酸甜的萝卜块,吃的心满意足。 【062】疯老头儿 【063】生意上门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3】生意上门 “这位公子找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秦霜打量着端坐在椅子上举止颇为优雅的青年问道。 青年样貌俊朗,穿着价值不菲,做工精细的淡青色的长袍,腰侧挂着的压袍玉佩绿意盎然,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这么一身装扮,再加上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颇有修养的样子,看得出此人定然出身不凡,别的不说,肯定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再结合之前此人叫人的时候语气也很是客气,秦霜便知道这人不是来找麻烦的。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么专程找到这里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了。 “你就是卖鸡蛋饼和手抓饼的摊子的摊主?”青年客气地问,目光里难掩讶异。 不只是因为秦霜出色的样貌,更因为他一开始也没想到那个摊子的摊主竟然住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的多,她这房子看得出是村子里最好的房子了,进村打听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这里本是一个破庙,如今看来,可半点看不到破旧之处,反而处处可见舒适温馨。这一切据说都是面前这个女子做的,这又不得青年不在心里赞叹一声,好本事! 一个女子如此年纪就有这种本事实属难得。 “我是,他们也是。”秦霜指着坐在自己身侧的阿辰和秦天,“你有何事,尽管说就是。” 青年对阿辰和秦天点头打过招呼,对阿辰俊朗不凡且隐隐看得出的风姿心惊,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敝姓沈,名均,乃是镇上喜乐楼的少东家。” “秦霜。”回答言简意赅,心里却在想着喜乐楼的来历,镇上总共就两家规模还不错的酒楼,其中一家生意最好的就是喜乐楼,论起来喜乐楼的东家在镇上也算数得上号的富商。 阿辰和秦天见了也各自爆出自己的名字。 沈均道:“不瞒秦姑娘,沈某今日前来是为了买姑娘手里的鸡蛋饼和手抓饼的秘方。” 秦天咦了一声,错愕道:“买鸡蛋饼的配方?”鸡蛋饼手抓饼什么的,有配方吗? 秦霜和阿辰面上却没有半分变化,仿佛早有预料。秦霜更是想起,这喜乐楼正是和客运来同在一条街的那家酒楼,理所当然的,对方应该也清楚她摊子被砸的事情。 沈均笑着解释:“准确说,应该是刷在鸡蛋饼和手抓饼内的那个酱料的配方。” “啊!”秦天恍然大悟,他就说吗,鸡蛋饼手抓饼的制作方法那么简单,除了没办法弄出和他们一样不用点火也不占地方不费柴火的热能器以外,根本没什么特别需要学的,多看几遍就会做了。 唯一别人没办法效仿的就只有那滋味特别的酱料。 秦霜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茶,道:“我暂时并不打算卖酱料的配方。” 沈均也没想过能一下子就达成目的,仍然很好脾气地问道,“莫非秦姑娘还打算继续摆摊吗?” “不可以吗。”秦霜没有正面回答。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沈某认为摆摊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且容易招惹麻烦,在外风吹日晒也格外地辛苦,与其如此,不如把酱料的配方卖了,一口气得一笔钱盘下一个小铺面做点小生意,岂不是更稳定些?” 秦霜赞同地点头,“是这么个理。” “那?” 秦霜道:“但酱料配方还是不能卖。” 沈均:“……” 秦天忍不住偷笑两声,虽说秦霜并没有把接下来的打算告诉过他,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跟着她肯定吃不了亏。 沈均没有继续劝说,反而细细咀嚼过秦霜话里的意味以后聪明地问道:“秦姑娘说暂时不打算卖,就表示日后总会有卖的一天?” “当然。”这回秦霜答得很干脆,“我本也没打算一辈子做这些小吃来过活,暂时赚点小钱可以,死攥着实在没必要。” “那不知秦姑娘打算何时卖?沈某可否请求秦姑娘想卖方子的时候可以优先选择喜乐楼?” “只要你出一个合理的价钱,优先卖给你自是无妨,不过……”秦霜悠然道:“你也别指望我到时候只卖一家就是了。” 沈均心里咯噔一声,无奈地笑了笑,早料到此人怕是没那么好糊弄,果然好生聪明。 “没关系,只要能先卖给喜乐楼便好。”有了优先权凡是总会快人一步,好处仍然不少。 看着沈均面含喜色的模样,秦霜恶趣味地说道:“方子我打算至少过个一年半载以后再卖。” 不出所料,沈均刚浮现在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哭笑不得道:“秦姑娘。”别这么大喘气成吗! “一年半载,是不是有点太久了?”沈均磨着牙道。 秦霜眨了眨眼,侧目看阿辰,“一年半载很久吗?” 阿辰看了眼沈均,道:“一点都不久,沈公子若是觉得久,要不改成两三年以后?” 沈均表情说不出的纠结,深怕他们真有这个打算,连声道:“不不,一年半载挺好的,是一点都不久。”真要是拖个两三年再卖,到时候赚头怕要少得多,小吃这种东西不就是吃个新鲜吗,吃的人多生意最红火的也就是头一年,往后吃够了买的人就少了,利润也会大幅度减少。 可是,真要一年半载以后才能买到酱料配方,这和沈均想的差了很多,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有些迟疑了起来。 秦霜一直注意着沈均的表情,见他面露游移,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虽说方子暂时不打算卖,但我的摊子怕也不能买了,日子总要过,所以还是要赚些家用的。” 沈均神色一动,“秦姑娘的意思是?” “方子不能卖给你,但不表示我不能卖做好的现成的酱料。” 沈均微微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惊喜道:“此话当真?” 秦霜耸肩,“我没理由骗你。” “那就再好不过了!”沈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既然知道方子已经确定不可能买得到,那么另想办法在喜乐楼里卖鸡蛋饼手抓饼增加利润,他也很满足了。 “不知这酱料秦姑娘打算卖多少价位?” “一斤酱料二两银。”秦霜几乎半点没犹豫地开口,显然是早就有了主意。 沈均点点头,“这个价钱还算合理。” 秦天却惊愕地看向沈均,觉得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一斤酱料二两银还算合理?简直贵得离谱才对吧!寻常人家自己做的或外面卖的,最贵也不会超过一斤二十文钱吧!这整整翻了十倍还觉得合理,这家伙还真有钱! 秦天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沈均也自有自的考量,若真那么不合理秦霜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首先,物以稀为贵,这酱料基本算是秦霜一家垄断,独家出品别家模仿不了,本身价钱就要上涨很多,再者,一斤酱料本就差不多够做两三千份鸡蛋饼手抓饼,两三千份是什么概念?哪怕饼子里还有其他食材的成本,保底也能赚十两。 本钱和利润间相差五倍,已经不算少了。秦霜的生意再好,门帘有限,有些人愿意排队等,有些人等不及了就干脆不吃了,因此到底还是会流失一些客人,如此每日都能赚上不少,那么喜乐楼有那么大的门面,自然也能接待更多的客人,多个人同时做也能提高效率,到时候每日的利润说不得要比秦霜的摊子每日的利润多上三五倍! 秦霜补充道:“还有一点我同样要话说在前头,卖酱料也不会只卖你一家。” 沈均了解地说道:“这点我明白。”卖方子都想着多卖几家,卖酱料就更要薄利多销才是。 “秦姑娘,鸡蛋饼和手抓饼所用酱料应该是不同种类吧?” “没错,但价钱都一样,你可以选择两种都买,也可以选择其中一种,随你。” 沈均毫不犹豫道:“沈某两种都要,不知秦姑娘现在手里还有多少?沈某想先各自买十斤。” “十斤还是有的。” 阿辰动了动嘴,心想:别说十斤,你要五十斤我们都有。 厨房的角落里放着两口缸,里面满满的都是早就做好的酱料,内容量,五十斤!换算成钱就是……一百两! 秦天也刚好把这笔账算出来,眼睛差点都变成了银子样。 好多钱!随便卖点酱料居然都能赚上百两!?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钱这么好赚! “阿辰,帮我到后面给沈公子拿酱料。” “好。” 很快,阿辰就用本打算买来放酱菜的小坛子各装了十斤酱料拿过来,直接放到了沈均旁边的小桌上。 沈均也很痛快,把四十两银子同时交到阿辰手里,实实在在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阿辰拍拍沈均的肩膀,满意地笑了一声:“你很上道。” 沈均道:“应该的。” 秦天看着那四十两银子暗自感叹,之前还肉疼着买上万斤粮食一口气花了三十多两,没想到今天一天就一下子全赚回来了! 阿辰一脸讨好地颠颠儿跑到秦霜身边坐下,把银子一分不少地全部送上,后者也自然地接过来,然后对沈均说:“和沈公子合作很愉快。”她就喜欢和这种痛快人打交道。 沈均笑道:“希望以后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合作。” “当然。”秦霜道:“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差人过来买酱料。若是不麻烦,等你们家的酒楼开始卖鸡蛋饼以后若有人问起,也劳烦告诉他们可以到我这里来买酱料,算是帮我宣传一番。” “自然没问题。”反正他已经占了先机,就算他不帮着宣传,早晚也会有其他人来买,倒不如给秦霜做个顺水人情,日后再有这样的好买卖也可以继续合作。 “说来,我还有笔生意想和秦姑娘做,就不知道秦姑娘是否愿意。”沈均想了片刻,才开口。 “你尽管先说出来我听听。” 沈均道:“可否先问一句,秦姑娘若是日后自己盘下一间铺面,打算做些什么生意?” 秦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恐怕会和沈公子成为同行。” 果然! “既然是要开酒楼,那么想来不可能只卖鸡蛋饼手抓饼,还有之前贵摊卖的竹筒饭等物吧?” 秦霜道:“自然是各色饭菜俱全,鸡蛋饼竹筒饭这类东西算是小吃,不好作为酒楼主打,日后会不会在铺子里卖我也没打算好。”严格说起来她压根就没想开铺子还卖小吃,这些小吃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前期赚第一桶金,作为启动资金用的,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她可以用来想办法存下更多的系统点数,然后透过从商城购买东西转手翻倍地赚到更多钱作为本钱做生意用。 “既然如此,那不知秦姑娘之前卖的那些叫花鸡,秘制蜂蜜鸡和烤鸭可否在喜乐楼寄卖?” “寄卖?” 沈均解释,“秦姑娘可以自行将这些东西做好,然后本酒楼收一定的寄卖费用,如此一来秦姑娘不但能增加一笔收入,我喜乐楼同样可以再小赚一笔的同时用这些吃食给酒楼提高名气,也因为如此喜乐楼沾的便宜较多,秦姑娘也大可以不比担心这寄卖费用会太高,沈某定然会给出一个让秦姑娘满意的价钱。” “这样啊。”秦霜对沈均这灵活的经商头脑颇为欣赏,鸡蛋饼手抓饼他要,叫花鸡秘制鸡也要,要说贪心也的确有些,但实际上也不曾沾她的便宜,商人想让自己的生意赚得更多更是无可厚非,换做事她也会这样做,只不过…… “你看这样如何。”秦霜道:“与其寄卖,不如干脆你喜乐楼提供食材,我只负责把吃食做出来,然后你们卖,喜乐楼方面只需要给我一笔手工费,一只叫花鸡或秘制鸡的手工费,我也不多要,五文钱足以。” 沈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当即沉思起来。 他原本的打算是收取大约三四文的寄卖费用,一只鸡零售五文,大批量的话还能再便宜一些,算上调料等物一共也不过十文,按照秦霜之前卖的价钱,叫花鸡秘制鸡都是二十文钱一只,利润便是十文钱。 可若是按照秦霜所言,一只鸡鸭手工费只要五文钱,她的利润少了一半的同时也意味着喜乐楼能多赚五文,同时还能通过这些特色吃食扩大名气,怎么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他算是沾了大便宜了! 沈均欣喜的同时也有些困惑,不由地问道:“沈某可否问一问,为何秦姑娘宁愿让利也要换成这样的方式合作?” 秦霜道:“也没什么,若是食材需要自备,我这边就要频繁来回于镇上买食材,很是耽误时间,我想多留些空余时间为日后开酒楼做打算。”疯老头儿的伤稍微好一些以后阿辰和秦天就要跟着练武,没了他们两个帮忙她和巧婷可忙不过来,另外再招人也委实麻烦,倒不如多空出些时间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沈均恍然,理解地点头,“我明白了,那就按照秦姑娘的意思来吧。不过,既然秦姑娘想节省时间,想必每日售卖的分量也要如之前摆摊时那样限量?”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沈公子应该懂。” 沈均轻笑:“的确。那么秦姑娘觉得多少合适?” 秦霜道:“喜乐楼的规模比我摆摊要大的多,三种吃食加起来一共两百只吧,至于分别做多少,沈公子可以自行考虑,可以先试试那种最受欢迎,后期慢慢更改数目,只要加起来一百只就可以。” 每天两百只,和摆摊时一样一上午足以全部做好还能剩时间,余下的大把时间阿辰和秦天可以练武,她也可以去寻觅合适的铺面或做点别的什么。 “秦姑娘想的果然周到。对了,听闻秦姑娘的摊子出事当天也曾出过一种新的吃食,不知?” 秦霜揶揄道:“沈公子倒真是一样不放过,连松仁玉米都盯上了。” 沈均神色坦然:“我是个商人,自然希望自家的酒楼生意能更加红火,何况秦姑娘的摊子卖的吃食也确实很是不凡。” “承蒙沈公子如此看得起,说来也巧,我前些日子从村民手里购置了不少粮食,其中就有几千斤玉米,本打算靠着卖松仁玉米消耗掉,不曾想摊子意外被砸,若沈公子连松仁玉米也愿意要,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松仁玉米的材料我可以自行解决,因此,它就按照沈公子之前所言在喜乐楼以寄卖的形式售出即可,同样限量出售,每日五百份。”松仁玉米做起来比叫花鸡秘制鸡要方便得多,完全可以一口气做一大锅,分开来一锅就能有好几十份。 “松仁玉米不比叫花鸡秘制鸡是荤菜,我建议沈公子可以按照每道十文钱的价格售出,至于寄卖费用……” 沈均道:“叫花鸡等吃食我本打算收三文钱的寄卖费用,松仁玉米就改为两文如何?”五百份下来一天就是一两,对喜乐楼的生意而言这利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松仁玉米他当时也特意叫人去买过,那香甜的味道至今回味无穷,若喜乐楼再增加这么一道菜,再加上叫花鸡等吃食,毫无意外,生意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可以。” 敲定了生意,沈均离开前再次郑重地承诺会为她的酱料做宣传,秦霜作为答谢,也同样保证,鸡蛋饼和手抓饼日后或许其他食肆酒楼也会卖,但这鸡鸭特色料理却只会和他们合作。 沈均自是喜不胜收。 送走了人,阿辰才问道:“霜霜,为什么要给这姓沈的这么大的便宜?” “是啊。”秦天也道:“万一以后别人也想来买叫花鸡秘制鸡,多做点不是赚得更多?” 秦霜道:“做得多花的时间也多,你们不练武了?” 阿辰和秦天语塞,同时恍然。 “钱随时可以赚,但你们练武的时间耽误不得,有了自保能力日后才能避免再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当时如果她在,他们肯定不会挨揍,可她总不可能随时随地和他们在一起吧,何况他们都是男子,也有自己的自尊心,若是日后真要靠着她一个女人来保护,心里定然也不好受。 “眼下帮喜乐楼做两百只鸡鸭每天也能赚一两,一个月下来三十两,松仁玉米抛去成本一份也差不多能赚个五文,五百份就是二两半,一个月七十五两,加起来超过百两,接下来还会有不少开食肆的过来买酱料,这些所有的收入算起来并不见得会比摆摊时少上多少,却能空出很多时间来,相对而言划算很多。”做酱料可以一口气做个百八十斤,之后每天只需要做叫花鸡,松仁玉米等吃食,摆摊时阿辰和秦天都要忙一整天,如今能空下半天,严格说反而比摆摊时赚得更多了。 沈均的喜乐楼沾了大便宜是不假,可她也没亏不是,做生意这种事本就该是互利互惠,这边吃点亏可以从其他方面再讨回来。 账一算清楚,阿辰和秦天都笑得合不拢嘴,秦霜更是解气地哼哼道:“这下看村子里的人还敢不敢说我们家的闲话!” 阿辰拉着秦霜的手得意地笑,“村子里的人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无非就是嫉妒了,可那又怎么样,我家霜霜这么能干,就算不去摆摊照样能赚很多钱。” 秦霜笑而不语,心里的想法却和阿辰不谋而合,只要她有足够的层出不穷的赚钱点子,哪怕一时不如意,也不会维持多久,村民们想看她的笑话?呵,等下辈子吧! 晚上,秦霜给疯老头儿那边又单独做了一份红豆粥,然后吃过晚饭去了一趟张家,和张家人大略说了一下和镇上酒楼之间的合作,具体金钱方面的不用特意和他们提,但却也安下了张家人一直为她担心的心,同时通知巧婷明天开始重新上工。 张家上下都高兴不已,巧婷更是拉着秦霜的手蹦蹦跳跳。 隔壁秦家田秀花正好出来撒水,听见张家的动静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见了秦霜的声音,不屑地撇了撇嘴。 摊子都摆不下去,日子怕也过不下去了,居然还有闲情跑去别人家串门?还那么高兴,银子都打了水漂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来了也不知道到秦家打声招呼,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秦霜没在张家待太久,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田秀花在秦家院里点着脚尖往张家瞄,二人对上眼以后田秀花连忙扭过身装作只是到院子里散步的样子,正想和她打招呼打探她到张家的目的,秦霜却直接扭头走了,气得田秀花低骂一句:“嘿!见了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秦霜听见了也全当她在放屁,无声地扯了扯唇角。 摊子被砸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暗地里议论纷纷她知道,其中尤其秦家人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意思最明显更是清楚不过,知不知道当他们知道她又有了新的赚钱注意,依旧能赚很多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第二天天一亮,张巧婷就早早地来过了,也第一次正式地见了一下接下来可能会在秦霜家住很长一段时间的疯老头儿,疯老头儿也从张巧婷嘴里知道了秦霜他们是做什么发家的,听说他们要做很多好吃的,差点流出口水来。 “霜丫头!那什么叫花鸡也给我做一个尝尝呗!叫花鸡叫花鸡,不就是给我这种叫花子吃的吗!你看多合适啊!”疯老头儿冲着刚从山上跑下来做伸展运动的秦霜大喊。 秦霜头也不回地回道:“伤好了再说。” “很快就好了,也不差这一天啊,你就给老头子做一个呗!” “不行。” “你就给我做那个什么松仁玉米,巧婷丫头说那个东西也很香啊,听说是甜的?老头子我就喜欢吃甜的。” “做好了如果有剩就给你尝尝鲜。” “有剩!?你要给老头子吃剩的!?” “你不是说自己是叫花子吗,叫花子吃剩的不是更合适吗。” “……” “噗——”张巧婷扭过头捂着脸偷笑,这老头儿怪有意思的,难怪秦霜愿意收留他,看着的确不像是有坏心眼的。 疯老头儿还是不满意,还在屋里哇哇大喊,秦霜却没心思搭理他,因为喜乐楼那边派人过来了。 沈均的确厚道,让人送过来的一百只鸡鸭居然都是已经处理好的净鸡,净鸭,省了她很大的力气,也让她越发满意喜乐楼这个合作对象。 “好了!开始忙起来吧!”秦霜拍拍手大声说了一句,阿辰,秦天和巧婷都很自觉地开始准备各种食材,秦霜则对喜乐楼过来的伙计道:“你大概巳时过来取,叫花鸡秘制鸡,还有松仁玉米的银子到时候一块儿付了。” 伙计应了一声,空下来的推车就留在了秦霜家里方便等会儿运东西用,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而秦霜等人也开始忙活了起来,因为酱料的做法不能外泄,哪怕信得过张巧婷,酱料最关键的味道都是秦霜亲自把关,阿辰和秦天负责按照秦霜的只是往花鸡秘制蜂蜜鸡的肚子里塞各种调料,最后上锅,巧婷主负责做松仁玉米,分工明确,效率也相当的高。 疯老头儿在屋子里还不能下地,却能从半开的窗口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诱人无比的香味,馋虫被彻底勾出来却又不能吃,急得他抓耳挠腮,一边在心里低估秦霜不厚道,一边咬着牙开始运功想办法尽可能快地让身上伤口愈合。 秦霜家的动静村子里有不少人主意到了,主要要归功于沈均昨天为了找到秦霜家问了不少人,那些人再和街坊邻居一说,很多人就都知道了秦霜那儿又有了新动静,知不知道这回又是为了什么,有人推测是不是砸摊子的人找上门来还想砸房子,也有人猜是不是镇上的人嘴馋了忍不住亲自过来买鸡蛋饼手抓饼什么的,众说纷纭,靠谱不靠谱的猜测都有。 直到今早一些妇人早起开始张罗早饭,不但有人看见巧婷去了秦霜家,更人运着一车不知道装了什么的东西过去,紧接着没多久,离秦霜家近一些的人家就隐隐约约地闻到浓郁的香味,还是他们已经很熟悉的叫花鸡的香气,这才明白过来,秦霜家这是又开工了! 待消息扩散开来,村民们再一次炸开了锅,都在猜测秦霜这回又打算做什么,是想重新继续摆摊,还是另有什么打算。 这几天村民们没少背后议论秦霜家的事儿,这会儿心里虚的慌都有点不好意思上门去问,后来有人说可能张家那边知道点什么,几个八卦的村妇老太太就齐齐跑到了张家打听。 田秀花也是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昨天秦霜之所以去张家,张家人那么高兴,怕是秦霜那贱丫头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赚钱,让张巧婷过去继续帮忙! 田秀花气得只磨牙,该死的!她早该想到的,没钱赚张家人能那么乐呵!秦霜能有闲心串门子!?好容易张巧婷被大发了,早知道昨天见着秦霜的时候就该死活拉着她,趁机让她收了怜儿过去帮忙才是!居然让张巧婷又捡了一次便宜! 没多久,张家那边的消息就传出来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回秦霜干脆不摆摊了,人家直接和镇上的酒楼合作卖做鸡蛋饼的独家酱料!并且把叫花鸡秘制蜂蜜鸡什么的也都寄卖在喜乐楼里赚差价! 或许赚得比摆摊差得多,但总归还是重新赚起来了不是?哪怕少了点,放眼整个同福村照样还是没人能比得过!这也得亏是村民们根本料想不到秦霜卖酱料一斤就要二两银子,否则他们也不会觉得秦霜赚的比自己摆摊少得多。 张巧婷做了两锅松仁玉米后出院到外面瞄了一圈,然后跑回来对秦霜笑眯眯地说道:“外面可不少人往你家里瞅呢,那副急切的模样直恨不得冲进来看个真切才好。” 秦天哼道:“咱们家摊子被砸惹麻烦的时候也没见有人上门来关心,竟在背后落井下石,这回闻到味儿了又感兴趣了?呸!最好一个个地都不要上杆子讨嫌,不然我非都打出去不可!”这几天每次出门总有人冷嘲热讽地对他说什么‘不会做生意就别做,得罪了人被揍了也是活该’之类的话,要不是秦霜早叮嘱了不要为了这群无聊的家伙给村民一个正当地找茬的机会,他早一拳呼上去了。 “不用管他们。”秦霜道:“随他们眼红嫉妒或幸灾乐祸都和我们没关系,赚了钱是我们的,赔了也不用他们赔,都是吃撑了闲的。” 秦天和张巧婷都嗯嗯点头表示赞同,“可不就是吃撑了闲的。”农忙也过去了,虽说接下来还能种冬小麦,但怎么也比农忙的时候清闲的多,时间一多难免无聊,一无聊就盯着别人家的事儿闲扯淡。 三人一边说些闲话一边手里动作不停,叫花鸡秘制蜂蜜鸡什么的做起来多费些时间,最先忙活完的就是张巧婷,一共五百份松仁玉米全做好了,按照秦霜事先跟她说的留下了两份各自装盘,把其中一份送到了叫唤了一会儿忽然安静下来的疯老头儿屋里。 张巧婷进屋的时候疯老头儿还在打坐调息,松仁玉米的香味儿一扩散,鼻子动了动,眼睛噌的一下睁开,看着张巧婷手里的东西,顿时坐不下去了,忙道:“丫头,你拿的什么,是不是就是那什么松仁玉米,快拿来我尝尝!” 张巧婷听话地把松仁玉米和勺子一块儿递过去,笑道:“这是秦霜特意让我留给老爷爷的,味道可香着呢。” 疯老头儿不由分说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味蕾感觉到那股说不出的甜香滋味,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真好吃!霜丫头这手艺果然堪称一绝儿!”说着手里动作更快地开始造,结果没几口,一整盘松仁玉米都吃光了,要不是张巧婷拦着,差点直接把盘子都给舔了。 “还有没有,再来一盘,这么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疯老头儿不知足地用勺子敲着空盘子。 张巧婷汗颜,“这,剩下一盘秦霜说是留着给阿辰秦天他们吃的。”准确说是他们四个人分着吃的。 “您身上有伤,不宜多吃,秦霜说要是你还要,明天起就不给你吃了。” “那怎么成!”疯老头儿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满,可思及秦霜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来,看着空盘子的表情说不出的失落哀怨,“哎,老头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想吃点好东西都这么难。” 张巧婷默默不语,秦霜可说了,这位老人家伤到了内脏,吃多了不消化身子要难受的,因此哪怕看见疯老头儿装可怜也是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拿了空盘子趁着疯老头儿不注意刺溜一下窜了出去。 “诶,诶,你跑什么呀!别跑啊,再给我拿一盘呗!”疯老头儿喊了好几声也没见张巧婷回来,知道没戏了,扁了扁嘴,哀叹了一口气,舔舔嘴角回味了一会儿,继续打坐。 巳时三刻临近午时,喜乐楼的伙计来了,秦霜这边也早已经做好了两百份叫花鸡秘制鸡,连同五百份松仁玉米全部给伙计装车运走,一大车的吃食换回了一共三两半的银子。 摆摊的时候需要巧婷下午也留下来帮着准备第二天需要用的食材,但如今却是不必了,忙活半天秦霜就让她回去,工钱照旧午饭也正常供应,只是因为不卖竹筒饭了,张巧婷再想把饭省下来拿回家却是不成了。 秦霜对自己人向来大方,不但午饭照供,还让巧婷以后每天回去以前自己挑一样吃食带回去,竹筒饭,鸡蛋饼或手抓饼都可以,反正卖的话也都是一个价。 把这么一份吃食算上的话,张巧婷相当于每个月都能从秦霜这里赚到等价于四百五十文的工钱,歇了几天变相涨了工钱,别说张巧婷眉开眼笑,就连张叔张婶他们知道以后也和巧婷叮嘱,让她好好帮秦霜的忙,他们家得了秦霜的恩惠,可不能光占便宜不做回报。 秦霜赚钱整个村子里的人就张巧婷一个能给她帮忙转工钱,村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碰见张婶少不得要说两句酸话,说巧婷不过是占着和秦霜有些交情才得了大便宜,连秦家那些个有血缘的都比不过,太有心计的姐儿怕以后不好找婆家之类的。 好笑,巧婷能赚钱,以后嫁人嫁妆必然要比一般人家的姐儿要丰厚一些,别说怕找不到婆家,自打巧婷从秦霜那儿拿的工钱数传出来以后,媒婆就来过张家好几趟要给张巧婷说亲,要不是张婶还有些舍不得,想找个好婆家还不容易?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张婶一家是半点没放在心里,反而觉得这些人心里不够透亮,光会说酸话却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他们张家人为什么是唯一在这事儿上受益的?为什么秦霜只认准了张巧婷,秦怜儿那边却理都不理?真只是因为交情?要不是巧婷品性不错,手脚麻利办事利索,秦霜家也是要赚钱过日子的,还能白给巧婷那些个工钱吗?秦霜是个知道感恩的不假,可也分事情不是。 那些心里不平衡的有时间嫉妒他们家跟着秦霜沾光,不如和秦霜搞好关系,好好相处,能帮衬的地方就互相帮衬,别有点风吹草动就躁动起来闲话一套一套的,待日后万一秦霜那边真有需要了,难道还能费力到外面去雇人不成? 正如前些日子收购粮食的事儿不也是一个道理吗,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秦霜照样会帮衬村子里,可就是有那么些个人看不透,得了好处还卖乖,不知感恩还要幸灾乐祸。 巧婷走了以后,当天下午,秦霜家里又来了两拨人,喜乐楼的效率很高,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卖鸡蛋饼和手抓饼了,早前客运来既然把铁饼拿到铁铺去打,喜乐楼那里打听到以后照着模样打几个也不奇怪。 ------题外话------ 谢谢‘绮罗裙’送的四张月票 谢谢之前猫猫送的鲜花~(づ ̄3 ̄)づ 顺便厚颜求一下5分评价票,文文评价好低啊(>﹏<。)~呜呜呜…… 【063】生意上门 【064】恶心王潜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4】恶心王潜 秦霜从这两拨人口中得知喜乐楼做的鸡蛋饼手抓饼味道和他们摊子几乎一模一样,听沈均说是她这里愿意卖独家酱料后才赶过来,也很干脆地接受了她出的价钱。 两拨人其中一波正好是镇上另一家酒楼鸿运楼的人,同样买了两种酱料各十斤,另一波是一家规模中等的食肆,暂时先买了各五斤,秦霜总计共得了六十两,算上昨天的刚好一百两。 别看这看着赚得快,但酱料又不是天天有人买,这几天会有不少食肆的人过来买,但没回买回去的少说能用五六天,多的能用十天半个月,因此把包括叫花鸡那些吃食的利润都算上,他们每月能赚的银子差不多也就是之前算过的摆摊能赚的钱数,五六百两肯定有,更多就指望不上了。 秦霜也并不担心这些买走酱料的人研究出酱料的做法,这里本土的酱料为什么味道差强人意?说白了本身制作工艺就完全不一样,哪怕有味觉灵敏的人也不见得能尝得出经过不同的做法弄出来的材料的味道,更别说是亲自作出那种味道来。 只要他们研究出来的酱料比她的差,哪怕只是一丁点,人们也会明白她做的才是最好的独家酱料,到时不但不会影响到她这边的生意,反而会起到更好的宣传作用。 等耗个一年半载的,她就干净利落地把方子卖了再赚一笔,直接从这小吃方面收手! “没想到霜丫头还挺厉害的。”疯老头儿从张巧婷口中打听了不少秦霜的事情,也包括和秦家的事,怎么和阿辰成的亲,摆摊赚钱养家,如今哪怕待在家里照样有人拿着钱送上门来。 疯老头儿啧啧两声,“看来阿辰不努努力不行啊。”媳妇儿这么厉害,万一以后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虽然他嘴上说不愿意收阿辰和秦天为徒,可怎么说秦霜都救了他的命,心底里他其实是认这份关系的,何况秦霜还有那么好的厨艺,疯老头儿忍不住擦了擦口水,回想着之前喝的那些味道不同花样百出的粥食,还有香甜的松仁玉米。 单单为了牢牢抓住秦霜这个长期饭票,他也得好好教一教阿辰和秦天! 揣着这样的心思,疯老头儿在第三天已经能下地活动以后,便把阿辰和秦天叫到院子来准备开始教他们练武。 不过开始之前,肯定得先看看资质。 秦霜忙了一上午正好下午也闲了下来,也在一旁围观,心底好奇这武功是怎么传授的,是不是就像电视里说的都得先从扎马步开始? “你们俩过来。”疯老头儿对阿辰和秦天招招手,“我看看你们的根骨怎么样,适不适合练武。” 秦霜挑眉,“要是他们不适合,难道你就不打算教了?” 疯老头儿难得严肃着脸道:“有些人适合练武,有些人不适合,有些人适合练轻功,有些人适合练剑,适合什么练什么才能事半功倍。真正什么都不适合的倒是少见,若真这么倒霉,我也会教些强身健体的招式。”最多就是不好学内力罢了。 秦霜点点头,“那你就看着办吧,教得好了以后好吃的管够,教不好了就凑合吃。” 疯老头儿严肃的表情有些绷不住,嘴角抽了抽,纠结地看向秦霜,发现秦霜脸上同样写满了认真,郁卒地开始查看阿辰和秦天的身体状况,心里暗暗嘀咕,千万别太差劲,至少得能学个一招半式够他交差啊! 疯老头儿默默垂泪,想他疯老头儿叱诧一辈子,从来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今日居然也被个小丫头片子威胁,偏偏他还就受这种威胁,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疯老头儿最先查看了一下秦天的情况,这个所谓的查看可不只是用肉眼看,还得上手摸身上各处的骨头伸张情况,身体柔韧度,以及通过脉搏了解体内经脉等等,各方面因素全加起来才能最全面地了解一个人的身体。 待查看完毕,疯老头儿眼中有一丝讶异,“看不出来,小子身体很不错啊!” 秦天面露喜色,“我能练武吗?” “虽说年纪是稍微大了点,但你这身体倒是个练武的好料子,而且是个难得的练轻功的好料子。” “轻功?”秦天有点小遗憾,“不能练剑吗?或者别的比较厉害点的功夫。” 疯老头儿一拍他后脑勺,哼道:“轻功不厉害吗!遇到麻烦想跑的时候有了高超的轻功就没人能追的上你了!” “可是……太挫了吧。”秦天嘟囔,“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迎难而上,怎么能逃跑。” 疯老头儿羞恼道:“逃跑怎么了!会逃跑也是一种能耐!那万一你碰上十几二十号人追你,你还想逞英雄和他们死拼不成!?知不知道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秦霜和阿辰对疯老头儿侧目,秦天也微妙地看着疯老头儿,“老头儿,你这话该不会是自己的切身体会吧?你以前被十几二十号人追过?” 疯老头儿面色有些不自在,恼羞成怒道:“说什么呢!老头子我这么厉害怎么能会被人追,都是我追别人的!” “那你轻功厉不厉害?” “当然厉害!”疯老头儿骄傲地扬起了头,眼角眉梢那股得意的模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当然,是一只老孔雀。 秦霜也觉得学轻功好处多多,出言安抚道:“小天,既然老爷子说你适合学轻功你就好好学吧,想学别的自保的本事,有机会我教你。” 阿辰立刻举起一只手,“霜霜!我也要学!” “可以,只要你们每天把老爷子给你们的任务都完成了能空下点时间,我就教你们。” 疯老头儿惊讶不已,“霜丫头,你也会武功?老头子我怎么没看出来。” 秦霜淡定笑:“我可没说我会武。” “那你又说?” “不会武不代表我就没别的本事,只不过,我的本事,多是……杀人的本事。”秦霜动了动手指,疯老头儿看着凭空出现在她指缝间的手术刀,再看她动作自如地任意让锋利的手术刀在指缝间穿梭,然后在老头儿不注意的一瞬间猛然将手术刀投射而出! 疯老头儿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微变,身体一闪,整个人失去了踪影避开了直射而来的手术刀。 “啊!”秦天惊叫一声,阿辰往院子另一侧扭头一看,不知何时疯老头儿居然一个闪身跑到了他们后头! “好快的身手!”阿辰惊叹。 谁知,疯老头儿也在惊叹,只是他惊叹的对象是秦霜,看向对面几乎刀身全部没入墙内的小刀,惊道:“霜丫头,你这本事哪儿学的!很厉害啊!”老头儿心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生出一股后生可畏的感叹来。 他看的出来秦霜的确没有内力,刚才那一下也不曾动用半点内劲,可不知怎的,这刀却能以不比用内力催动的速度向自己飞过来,而且看其几乎整把刀都要没入墙内,更显力道不凡。 疯老头儿双眼放光道:“霜丫头,你要不要也跟老头子我学武?”若是这丫头能有一身内力傍身,日后怕是要比他还要厉害! 厨艺好,会救人,还有一身本领,且她还说她懂的都是杀人的本事,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疯老头儿对秦霜越发好奇不已。 秦霜摇头,“我没那么多时间,日后有了自己的铺子我要忙的事情会很多。” 疯老头儿热切地劝道:“如果你有了内力,身手还能比现在好上十倍二十倍!这样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们。”摊子被砸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自然也知道阿辰和秦天被揍一事,据说秦霜去给报了仇,只是还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个报法。 “不用,我现在的身手足够了,你把阿辰和秦天教好,以后有麻烦他们会保护我。”她这辈子可没准备把自己弄得跟上辈子似的武力值爆表然后靠着身手吃饭,她只想动动脑子赚钱当个有钱人过好日子,做生意是很好时费恼的事情,她可没那个闲心去学武功。只要能尽量恢复到全盛时期,再加上有几样热武器保命,旁的就不需要了。 她总不好把赚钱养家的活儿捞了,还要抢着干看家护院的活儿吧? 阿辰和秦天也赞同地符合,“可不是,霜霜有我们保护就可以了!” “没错!我姐是天生做生意的料,以后她要赚很多钱的,哪有时间跟你学武。” 疯老头儿还是不死心,“真的不学?我又不跟你要学费,免费教你都不要?” “不要。”秦霜态度很坚定,“有这时间你还是快些给阿辰看看他适合学什么吧。” 阿辰也不耐烦地催促,“霜霜都说了让你教我们,你就专心一点,不想吃霜霜做的好吃的了是不是。” 显然,经过几天的接触,阿辰很懂得怎么戳中疯老头儿的软肋,本就已经看出秦霜的确没有这心思,再被阿辰这么以刺激,疯老头儿也只能收了心思不停地哀叹,白瞎了一个好苗子啊! 疯老头儿一边遗憾一边给阿辰摸骨,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辰小子,你也不帮我劝劝霜丫头,我知道你是怕霜丫头变得越来越厉害怕她以后嫌弃你吗,你也不看看,霜丫头是那种人吗,以后霜丫头厉害了你们的生活才更有保障,这明明是大好事啊!” 阿辰撇嘴,“以后我学好了自然会保护霜霜,不用她那么辛苦和你学武。”想学好本事必然得吃不少苦头,别的不说,光这一点他就不会愿意让秦霜受。 “我也没说不让你保护她呀,以后你们可以双剑合壁,不也挺好——啊!”疯老头儿忽然惊声大叫。 秦霜和秦天都吓了一跳,惊疑地看向疯老头儿忽然莫名变得激动起来的模样。 秦霜皱眉,“怎么了?是不是阿辰身上有什么不对。” 疯老头儿没有回答,反而上下打量着阿辰,问道:“辰小子,你以前学过武?” “诶?”阿辰一呆,莫名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学过武?” “没学过?”疯老头儿惊讶,拧着眉毛道:“不可能啊,看你身上骨头的生长情况还有经脉内的一丝内力,明显学武至少有五六个念头,已经小有所成了,你自己不知道?” 除了疯老头儿以外的三人都楞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秦霜。 “老爷子,你确定他武龄已有五六年?” “那当然!老头子我还能把这种事看错了!”疯老头儿啧啧称奇,“辰小子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居然已经学武五六年,而且看着像是学得相当不错,也是个好苗子啊!不但适合学轻功,刀枪棍棒各种内功心法都能学。”不过是碍着救命恩情才收下的便宜徒弟居然有这么好的底子,实在是个意外惊喜! 疯老头儿忽然觉得他后继有人了! “不过,既然学了那么久,怎么辰小子自己半点不清楚?”疯老头儿一脸奇异,“难不成你的功夫还能是梦里学的?” 阿辰皱眉不语。 秦霜解释道:“阿辰三年前受过伤失了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失忆!?”疯老头儿伸出手仔细摸了摸阿辰的脉,发现阿辰的脑子里的确有一团淤血,不由深深地缩紧了眉头,这人的脑袋可是非常紧要的,轻易动不得,别的地方有淤血还可以想办法处理,可这脑袋却不能轻举妄动,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弄傻了或是直接翘辫子了。 想起张巧婷说过阿辰从前是个乞丐,可哪个乞丐能六七岁的时候就练武?想来失忆前的阿辰的家庭背景应该也颇为不凡,家中才会给他请武师教他习武。 秦霜也知道疯老头儿想必也看出了阿辰的毛病,早先她也给阿辰把过脉,他头部的创伤其实算不上太严重,只是刚要淤血压住了一部分连接着记忆的神经线,如果是在现代,她有十足的把握给他做开颅手术,可在这里,绕是她有再好的本事也不敢乱来。 “老爷子可有办法解决阿辰头部的淤血?”秦霜不无期待地问道。 疯老头儿遗憾摇头,“轻易不能动,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这样啊。” 阿辰见不得秦霜失落的样子,跑过去拉住她的手说道:“霜霜,别担心,不就是块儿淤血吗,只要不碰就没事了,还是霜霜你嫌弃我?” “没有。”秦霜暗道,比起嫌弃,她更应该担心的是等哪一天阿辰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离他而去才对吧,本来她就觉得阿辰说不定有些来历,得疯老头儿的验证,更加确定了这一点,说不准恢复记忆以后阿辰觉得她这个‘乡土村妇’于他不般配,拍拍屁股走人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秦霜不禁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阿辰,后者没来由地抖了抖,“霜霜,你怎么这样看我。”怪吓人的。 “没什么。”秦霜顿了顿,又道:“不管你失忆没失忆,别忘了你都是我的男人。”对她这么死心塌地,她瞧着又很顺眼的男人可不好找,不能让他跑了。 阿辰惊喜地说道:“当然不会忘!就算我以后有机会恢复记忆了,你也是我媳妇儿!谁也抢不走!” 秦霜哼哼两声,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哎呦,酸死老头子了。”疯老头儿搓了搓手臂,对秦天道:“他们俩平日也这样亲亲我我的?” 秦天嘴角抽了抽,却故作淡定道:“他们是夫妻,恩爱有点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像你一样七老八十了还光棍一个吗。” “嘿!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疯老头儿气急败坏道:“谁说老头子我是光棍一个了!谁说的!” 秦天反问:“难道不是?还有人愿意跟着一个老乞丐?”秦霜和阿辰成亲,那是阿辰长得好,人也好,至于这个疯老头儿?年纪一大把了,还成天耍赖白吃白喝,除了似乎有一身颇为高深的武功外也没什么长处。 哦,对了,他似乎还有不少仇家随时可能上门,这样的极品,谁能看上他呀! “没见识!”疯老头儿冷哼一声,道:“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多少漂亮姑娘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可能会没人看上我!老头子我当年也是有心爱的女子的!” 秦天明显只当他在胡说,随口道:“心爱的女子?别是做梦梦到的吧?那现在人在哪儿呢?” 疯老头哀叹道:“老头子我能长命百岁,奈何红颜薄命,只留下老头子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只能到处闯荡忘却情伤,最后所有的伤痛都化为了食欲,只能拼命地吃,所以说老头子我可不是贪食,那是年轻时候失去了心爱的女人才只能用一些美食聊以欣慰。” 秦天:“……”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这么玩的好吗,贪吃就贪吃还非得找这么明显的一听就假得要命的借口。 秦霜和阿辰听见疯老头儿的疯言疯语也没了肉麻的心思,无语地看着老头儿一副回忆往昔的蠢样。 皱巴巴的一张脸露出羞涩萌动的模样,别提多寒碜了!连秦霜都忍不住浑身抖了抖。 “好了,老爷子,少说那些有的没的,既然你说阿辰学武已有些年头,那是否接下来继续学也能很快记起以前学过的东西?” 疯老头儿总算收起那副寒碜人的表情,故作认真地咳嗽两声,道:“辰小子失忆以后不记得自己以前习过武因此才用不了以前的招式,不过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学过的东西应该都已经刻印在记忆深处,依靠着本能很容易就能再找回来才是,比起你弟弟,辰小子应当能更早出师。” 秦霜道:“那就麻烦老爷子费心了。” 说了半天废话,总算进入正题,疯老头儿也终于开始认真起来,和秦霜预料的一样,最初的确是从扎马步开始,连阿辰都不例外。习武七八年虽说初期肯定也扎过马步,可到底是中间停了三年,想捡起来就只能重新来过,只是有了以前的积累,驾驭的会比秦天快得多。 按照疯老头儿的意思,头一个月秦天得每天扎两个时辰的马步,阿辰半个时辰就够了,多余的时间秦天练脚法,阿辰则主修疯老头儿教授的内功心法,引导体内的那一丝内力。若无意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让阿辰重新拥有失忆之前的身手不成问题,内力这东西就只能通过日积月累了,没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夫想成为一流高手简直就是做梦。 秦霜头一天特意过来看不过是想确定疯老头儿会不会认真教他们,看出疯老头儿嘴上有时说的不好听,可眼底明显写着对这两个‘便宜徒弟’的满意,也就放了心,把心思放回到了自家的‘生意’上面。 上午的时候照旧是四个人一块儿忙活着送往喜乐楼的吃食,到下午,就剩下秦霜一个人琢磨着日后有了铺面开了酒楼以后要卖的吃食,偶尔有人上门来买酱料,就应付一下收个钱。 未来自己酒楼里要卖的饭菜什么的,其实秦霜脑袋里能想到的种类很多,现代本来就有很多美食,不说国外的那些西餐法国菜之类,单说国内的八大菜系要是都弄出来了,就怕客人们吃都吃不过来,光看菜单都能看花了眼。 正因为种类繁多,秦霜才更不好确定到时候自家酒楼以什么菜系为主打,弄得太多了又怕忙不过来,还要考虑那些菜合不合这里的人的胃口。至于经营方面她倒是半点不担心,总归现代的经营模式要不古代先进且合理的多,特色经营也能成为一种让酒楼扬名的手段。 就在秦霜还没有决定要开家什么样的酒楼之时,家里却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也可以说,是秦霜等待了好几天的客人。 阿辰和秦天跟着疯老头儿习武已经有两天,换句话说,秦霜开始卖酱料也有五天了,这五天里她一共卖出了两种酱料攻击一百六十斤,赚了三百二十两,合作对象共有酒楼两家,食肆七家,而今天来的人也同样是一家食肆的,只不过人家不是来买酱料,而是来买配方的。 这家食肆的名字也很熟悉,正是客运来。 秦霜收起写满了各种开酒楼注意事项和一些菜式名字的纸张,冷眼看着不请自坐的两个人。她虽然料到客运来知道她卖酱料的消息以后肯定会有所动作,可真正见他们光明正大地上门来,还是很惊讶的。 雇人打了阿辰和秦天,亏得他们脸皮厚的真有脸上门!当她不知道他们干的缺德事吗? 这两个人中有一个秦霜认得出来,是之前在茶楼盯梢的时候见过的客运来掌柜,赵掌柜,三十五六的年纪,长着一张国字脸,看着人模狗样的却能干出雇人砸别人摊子的阴损事的缺德货。 至于另一个,秦霜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打从进门来就一直紧紧盯着她看个不停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看着比赵掌柜还要年纪大上几岁,至少四十了,看衣着打扮,该是个颇有身家的人,样貌也还算端正,只是那一双直勾勾瞅着她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色气完全毁了他难得还算看得过去的皮相,看着令人讨厌。 秦霜很清楚地看见进门的时候在赵掌柜脸上带着讨好恭敬的笑容让这个中年男人先进来,就连座位也是男人先坐,然后赵掌柜坐在他下手,上下关系不言而喻。 莫非这中年男人是客运来真正的东家? 秦霜暂时收敛心神,冷着脸问道:“我应该让喜乐楼的人说过,想买酱料,可以,秘方不卖。” 中年男人目光难言灼热地盯着秦霜,露出自以为潇洒风流的笑容道:“不卖给别人,不代表不能卖给我们,喜乐楼出不起一个让秦姑娘心动的价钱,我却出得起,秦姑娘大概有所不知,我乃是客运来的东家王潜,当然,我说的客运来可不是镇上那个小食肆,而是县城里的大酒楼‘客运来’。区区一个不过只能在镇上赚点小钱的喜乐楼定然没有我财大气粗,若是秦姑娘担心价钱,尽管放心就是,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最满意的价钱。” 秦霜对这个王潜的印象更恶劣了,听听这语气,说他是暴发户都高看他了,还财大气粗,不就一县城里的酒楼东家吗?她以后也能开,当自己有多牛掰?真那么牛掰怎么不去更大的地方去开酒楼?比如算得上是玄天国经济中心的盛城?政治中心的京城?再不济到港口城市莲城干出一番事业也成啊。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那色胚样藏都藏不住还想充大款。 “不是钱的问题。”同样是来送钱的,可面对别人,秦霜还能给人家上一杯茶,对这两个怎么看都是别有目的不说,还和她有过节的人,她连给倒一杯白水都不太乐意,但转念一想,有了别的主意,心思一变,又随手倒了壶茶给他们一人一杯。 “一年之内我都没打算把酱料配方卖出去,不论是谁来买,不论出多高的价钱。” 虽然秦霜没给好脸色,可秦霜给他们倒茶的动作却让王潜和赵掌柜都认为她不过是拿架子,口是心非,故而赵掌柜乐呵呵地喝了口茶,然后笃定地说道:“秦姑娘卖酱料无非就是为了赚钱,之所以没把配方卖给之前那些酒楼食肆,无非是他们出的钱不够多,我们东家可不是那些人能比的,便是喜乐楼和客运来相比,也差了一截。不知喜乐楼出了多少钱买酱料?我们可以出双倍,甚至三倍或更多。” 王潜也点头道:“没错,秦姑娘尽管开口说个价,我绝不还价。” 秦霜冷笑一声,道:“那么我出一万两,你要买吗?” 王潜面上的笑容一僵,“秦姑娘莫要开玩笑。”一万两?这是想钱想疯了吧!她一个乡野村妇以为自己值这个价钱吗?就是他在县城里的青楼里买个头牌回去当小妾,最多也只要花个二三百两就够了! “不是你说让我尽管开口的吗?”秦霜讽刺道:“怎么现在又嫌价太高了?” 赵掌柜眉头紧锁,有些不悦道:“不过一个酱料配方秦姑娘这样狮子大开口怕是不好吧,我就不信喜乐楼能出这种价,就是五千两,哪怕一千两喜乐楼怕都不会愿意出。” 秦霜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一个小配方卖大几千两的价钱,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愿意当这种冤大头?这方子充其量也就卖个二三百两,谁让她不打算卖独家呢?若是独家的话,兴许能卖个小一千两,多卖几家价钱自然要降下不少,不过积少成多最后能赚的也比一千两要多不少。 但怎么多也不会多过一万两。怕是镇上最富有的人家家底也未必能比一万两多多少。客运来这个东家嘛,能在县城开酒楼的确有些底子,但一万两对他而言怕也是一笔巨款,真拿来买个配方,除非脑袋里装的都是狗屎。 “甭管喜乐楼愿不愿意出,就说你们肯不肯出就是了,若是不肯,好走不送。”秦霜语气半点不客气。 王潜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虽说今天他亲自来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心思,可买酱料配方也是目的之一,镇上的食肆生意虽然不能和县城的酒楼比,可每月也能有比不小的收入,可自从秦霜摆摊以来客人就少了很多,到这几天以喜乐楼鸿运楼最先,陆续好几家食肆也开始卖鸡蛋饼手抓饼,食肆更是门可罗雀,生意差得惨不忍睹。 王潜虽说心术不正,能在县城开酒楼也是有些生意头脑,看得出鸡蛋饼手抓饼的商机,又听赵掌柜说起最初摆摊卖这些的人当中有一个很合他胃口的女子,这才亲自上门来看一看,顺便把酱料配方拿到手,日后不但可以在县城里独家卖鸡蛋饼手抓饼大捞一笔,还能顺便打压县城里其他几家和他有竞争关系的酒楼! 想法是好的,只是事情的发展却和王潜料想的不一样。 他满意为秦霜一个小村子出身的女子目光短浅,他愿意出一笔高价让她日后生活无忧她定然会心动,双手把酱料方子奉上,待到方子到手,不曾想,似乎是碰到了一个硬骨头? 王潜脸上的笑容一变,下巴一抬,原本看着勉强还有那么几分文雅的表情顺便变得高傲,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不说,眼底里还带着些许施舍似的光芒,“秦姑娘,我奉劝你做人还是知足一些好,给你一万两,你要的起吗?” 秦霜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王潜翘着腿自以为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水吹了吹,然后喝了两口,徐徐道:“我王潜也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秦姑娘大概不知道,县城里的县令是我小舅子,因为有小舅子帮衬,我才能安安稳稳地在县城开酒楼,并且越做越大。一万两,我当然不缺,但我也没傻到花这么一大笔钱就为了买一张破方子。” 秦霜冷笑,破方子?嫌方子破还上门来买? “我亲自登门拜访是听赵满说秦姑娘很有些生意头脑,心里仰慕才想亲自见一见,否则,县城里多的是姑娘自荐枕席,我又何必特意跑这么一趟?”换言之,他这么给面子,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若说来这里之前王潜对赵满说秦霜应该很合他胃口还有些半信半疑,真正见过以后却是再满意不过,秦霜这幅脸蛋的确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并不算倾国倾城,要说小家碧玉,也没那么小家子气,总之就是模样标致但又不至于艳丽地走在街上人人都要看她,但多看两眼又会觉得移不开眼,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王潜从前也玩过几个长得和秦霜气质相似的女子,滋味别提多好了,最让他满意的是,秦霜不但样子得她新意,连这性子也似乎很是泼辣,狮子大开口还敢赶他们走,这要是换作别人,王潜定然不会轻易绕过,但一个女人这样和他说话,他只当是一种情趣,一方面觉得她不识抬举,一方面又觉得这样泼辣的女人才有言周教的价值! 把她征服,让她乖乖就范随自己为所欲为,那该是件多么美妙的滋味,光想想都觉得浑身火热,欲罢不能,只恨不得马上把人压倒! 王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厌恶至极的下流味儿让秦霜作呕,口出狂言暗示让她自荐枕席的姿态更是把她气笑了。 这特么的哪儿来的王八羔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主意都敢打到她身上来了? 幸亏这会儿阿辰在后院忙着扎马步听疯老头儿怎么运用他体内的内力,否则看见王潜看着她的恶心眼神,非把他打死不可!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亲自上门,我说了方子不卖就是不卖,既然你出不起一万两的价钱一开始就别说什么大话。”秦霜不想继续面对着王潜恶心的嘴脸,摆摆手满脸不耐烦地打发人,“多说无益,我还有事要忙,二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儿庙小招待不起你们这种‘大人物’”再不走她不保证不揍死他们。 她发现自从之前把阿洪等人收拾过以后自己的忍耐力就变差了,有人一招惹就手痒得很,就说现在,她都要拼命克制着才没直接把王潜的脑袋拧断了。 王潜眯起眼冷哼一声,警告道:“秦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下场?我也不怕明白地告诉你,我王潜看上你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虽然不可能给你一万两,但是几百两银子我还是可以给你当零花用。跟着我,你日后自然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不必为了赚几个小钱就起早贪黑的忙活,还可能惹来一些你招惹不起的麻烦,只要把我伺候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不必了,我早已经成亲,对跟着一个老男人半点兴趣都没有。”秦霜冷声道。 居然敢说他老男人!?多少女人求着想伺候她他都看不上,这女人居然敢嫌她老! 王潜再想起之前赵满对他说过的事情,眼底的怒色忽然消去,嗤笑一声,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有个相公呢,听说以前还是个臭要饭的。” 秦霜面若寒霜,目光更是锐利如刀,心底里更是酝酿起一股风暴,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 王潜却没发现秦霜身上的变化,自顾自地嘲笑道:“上次被人揍了一顿那小子还没死吗?看来下手还是太轻了点。不过就算那小子还活着有怎么样?一点本事都没有,不就是长得还凑合吗,我可是在县城里有一家酒楼,在城郊更有一个自己的大庄园!那臭要饭的能和我相提并论吗。” “你是没资格和阿辰相提并论。”秦霜阴测测道:“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想让我伺候你?也不撒泡尿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这种货色就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说什么!”王潜这回是真的怒了,双目喷火地霍然起身,怒指着秦霜,“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县令找人来找你!” 秦霜嗤笑,“你当县衙是你家来的,你还能让官差上门来强抢民女?”就算有人真敢这么无法无天,她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好了!她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你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村妇,你以为我不敢!”王潜恼道:“就算我让人把你抓回去,你以为会有人替你出头吗!到我手里的人还从来没有被人抢回去的!” “你尽管试试好了。”秦霜态度丝毫不曾软化,更别提露出半点害怕的脸色。 听王潜这嚣张至极,有恃无恐的语气就知道干这种事儿绝对不是第一次了,怕是那个县令就是没真的以权谋私地帮着王潜强抢民女,私底下肯定也帮过不少忙,这回若是这县令真帮着王潜助纣为虐,那么,也别指望她客气! 说起来古代的人命可比现代要低贱的多,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秦霜的眼底涌动着难以言语地狠厉。 王潜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肚子却忽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地叫声,一阵翻搅的痛楚汹涌地袭来,王潜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蜷缩起身体,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满吓了一跳,忙道:“东家,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东家!” 王潜脸色一下子变成猪肝色,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屁股,再没了和秦霜叫嚣的力气,赵满在一旁不停地发问,他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赵满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用自己的身体切身体会了一把王潜此时所感受到的事情。 “唔……”两个人用同样滑稽的动作捂着屁股佝偻着身体,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弄得满头大汗。 秦霜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消,勉强暂时压下了那股暴戾,冷声道:“走了我男人和我弟弟居然还有脸上门来,真当我好欺负不成!最后以后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下回就不只是泻药这么简单!还不快滚!脏了我的地方我就让你们这辈子都滚不回去!” 王潜捂着肚子的同时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明白她居然在给他们喝的茶里下了药!就连是他们,准确说是赵满雇人揍了她的人的事都知道,这么说,难道那些地痞被废的事情也和她有关? 腹部的绞痛感和后面恨不得倾泻一通的感觉让王潜再没心思多想,和赵满两个互相搀扶着狼狈地窜了出去,心里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把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弄到手,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题外话------ 谢谢以下四位亲的支持!~(づ ̄3 ̄)づ 炫彩舞阳投了2张月票 懒猫不运动评价了本作品 liruanruan投了1张月票 cococty投了6张月票 …… 【064】恶心王潜 【065】县城之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5】县城之行 “你说什么!?客运来的人来过了!?还敢打你的主意——?”阿辰惊怒交加地站起身,双眼喷火整个人气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们怎么敢!” 秦天也气得双目发红,“你怎么不叫我们!早知道那些混蛋来了我们就过来帮你狠狠揍他们了!” 秦霜淡然自若地勾了勾唇角,“就算没有你们,走了以后他们也会脱一层皮。” “咦?”本来忙着吃松仁玉米的疯老头儿抬起头,好奇道:“霜丫头,你对那些人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秦霜风轻云淡道:“哪怕是不速之客也是客,请他们喝杯茶不应该吗。” “茶?”阿辰和秦天同时怔住,最先想到了上回有个村妇过来想白吃他们的事儿,脑子一激灵,“你下药了?” 秦霜恶劣地笑道:“足够他们拉到虚脱的分量的强力泻药,保管他们‘爽’死。” 本来恨不得冲到县城去杀人的阿辰顿时觉得心里的火气消去不少,面色也缓和许多,但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活该!最好拉死他们才好!免得跑出来碍人眼!”居然敢趁他不在的时候对秦霜起些龌龊的心思,太该死了! 疯老头儿默默低头扫荡着盘子里的玉米粒,暗暗决定以后千万不要得罪了秦霜,否则万一在他的饭菜里也下药,拉个好几天……疯老头儿忍不住抖了抖,飞快地摇头,他这一身老骨头可消受不起啊。 “王潜那混蛋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今天在我这里吃了亏定会想办法讨回来。”秦霜眯起凤眸,“他说县城的县令是他的小舅子,应该不假,若是他动用关系,我们怕是会有些麻烦。” 秦天惊了一下,不为别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过是平头老百姓,但县令!那可是比镇守官还要大,平日里哪怕是对镇守,小老百姓都不敢造次,更何况是县令呢!在一般人眼里,当官的都是能轻易决定他们生死的,碰上贪官污吏就更可能被随便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入狱。 秦天一边担心一边愤愤不平道:“小舅子?那就是说王潜娶了县令的姐妹?既然都已经娶妻了居然还敢打你的主意!他也不怕被县令知道了找他麻烦?”让县令帮他的忙,还是可能帮着给他找女人,王潜也不怕县令知道以后大发雷霆和他翻脸? “哼!就怕他们是官商勾结,除了亲戚关系还有更紧密的利益关系。”阿辰冷笑一声,“霜霜不是说了吗,听那贱人的语气,恐怕以前没少干过类似的事情,既然有了先例,那么县令会和他狼狈为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姐妹嫁过去恐怕主要也是因为看上了王潜的钱财,更何况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寻常,县令怕也不会当回事。 秦天恼火道:“他难道不知道我姐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吗!他还想强抢民妇!?” 秦霜哼道:“贱人嘛,什么狗屁事干不出来。”这种又好色又有钱有关系的狗东西,最是喜欢暗地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然后再用人脉解决掉麻烦,隐藏自己的罪证。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总少不了这种贱人! 呵呵,这种人,她以前杀的多了,王潜犯到她头上来,还真不多他一个! 若是没有系统商城里各种逆天的商品,她或许还会低调一些,哪怕遇见麻烦了也尽可能抹去自己动手的机会,但现在,虽然只是个开始,她都已经买了两把沙漠之鹰以备不时之需了,以后还可以买杀伤力更大的东西,不论在哪一个年代,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有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再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就不怕某些人真能欺负到头上来! “霜霜,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王潜找麻烦吗?”阿辰蹙紧了眉头问道。 “怎么会。”秦霜道:“王潜说的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故意吓唬我还说不好,明天我就去一趟县城了解一番王潜的事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得看看王潜除了县令后盾,还有什么能耐,除了县令有什么别的人脉,有没有竞争对手,有过节的敌人等等。 “你一个人去?”阿辰满脸的不认同,“我陪你一块儿去!” “不行,为了当天来回,我一大早就得出发,如果你也走了,小天和巧婷两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之前几天她都是忙着多做点酱料当存货,昨天才刚做好一大批暂时可以不用再做,正好能空下手跑一趟县城。 阿辰还想说什么,疯老头儿却打断他,说道:“你别忘了你还得练武呢!练武这东西可是一天都不能停!” 秦霜也道:“没错,你尽快有一身好本事以后才能更好地帮我,再说我明天不过只是去打听打听消息,又不是要独身一人去找王潜,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就不信光天化日的王潜还能让人把她抓回去?他真要是胆儿肥到这种程度,她也不介意像教训阿洪那些人一样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阿辰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可是很快又想到了上次秦霜独自一人去镇上回来时身上的血腥味儿,以及后来听来的那些消息,又稍稍安下心来。 的确,只是先去打听消息,霜霜这么了不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这样想着,阿辰还是千叮咛万嘱咐:“那你明天打听好了消息尽快回来,要是明天回不来我就去县城找你!” 秦霜拍拍他的手安抚,“放心,在镇上雇辆马车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到地方,不会耽误太久的。”算上从村子里到镇上的距离,来回在路上要花掉大约三个时辰,还能留下小半天的时间给她,足够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该做饭了。” 阿辰和秦天都有些蔫蔫儿的,显然对这些没什么想法,“随便做吧,反正你做得都很好吃。”他们现在根本没胃口好吗!不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去县城会不会遇到麻烦,也担心王潜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只觉得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他们容易应付的,要是真动用了县令的关系……他们的好日子怕也过到头了。 疯老头儿是唯一一个半点不担心的,之前秦霜虽然只漏了那么一小手,身体基本也没动弹过,但直觉告诉她秦霜很不简单,不过是去打听消息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于是把心放到肚子里,嘿嘿笑着对秦霜搓了搓手,“霜丫头,晚上我是不是能跟你们一块儿吃啊,这几天一直喝粥都喝得要吐了。” 秦霜白了他一眼,“喝吐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哪回都见你把粥喝得精光,碗比老爷子你的脸还干净。” 疯老头儿干咳两声,“那不是你手艺好嘛,而且不喝粥就得饿肚子,我那都是硬喝的。” 阿辰心情不好,连带对疯老头儿的态度也很是恶劣,“硬喝?谁逼着你喝了吗,得了便宜还卖乖!每次喝完都要问‘还有吗,再来一碗’就这样也叫硬喝?那还真是难为你了!”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疯老头儿被阿辰说的满脸尴尬,梗着脖子道:“那再好吃的东西连续吃好几天不也会腻歪吗!” 阿辰撇嘴,“霜霜每回给你做的都是不同花样,还会配上两道爽口的小菜,怎么可能会腻。” 秦天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点头。 看在疯老头儿以后要教他们练武的份上,秦霜对疯老头儿的饮食的确算得上颇为上心了,虽然每天都是粥,可每天做的都不一样,红豆粥,红枣薏米粥,皮蛋瘦肉粥,南瓜粥,甜的咸的应有尽有,不但每次的配菜都不一样,偶尔还会给他做点猪血汤之类的,营养丰富不说,还能给他补血益气。 就这样还嫌不满意也未免太难伺候了点。 倒是秦霜考虑到疯老头儿也算是一个极高的战斗力,并不介意老头儿的贪嘴,直言道:“老爷子身体也好了不少,晚上就和我们一块儿吃吧,不过要急着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明天开始继续喝粥。” 捎带着点威胁意味的话让疯老头儿心里一紧,用力点头,认真保证:“放心!我一定克制!一定不吃太多!”为了能长期稳定地吃更多的美食,他一定不会再给她机会让他只能喝粥!粥的确好喝,但相对来说其实他更喜欢吃肉啊!对于肉食主义者而言,哪怕偶尔能河道皮蛋瘦肉粥里的肉,那么定点也完全不够塞牙缝的!没了荤食他都觉得浑身没力气,干什么毒提不起劲来。 晚饭做得不算太丰富,毕竟不过是自家吃饭罢了,又不是招待客人,有个四菜一汤就够吃了,秦霜做了两荤两素,外加一大碗的排骨汤,菜色都是寻常家常菜,但对于好些天没怎么沾荤腥的疯老头儿而言也算得上是一场饕餮盛宴了! 他可不只是来到秦霜家以后一直光喝粥,之前为了躲避仇家也跑了七八天,每天风餐露宿的,到后来还是没躲过受了重伤,算起来至少半个月没好好吃一顿好的了! 阿辰和秦天吃的不多,秦霜也吃的慢条斯理,唯有疯老头儿几乎是热泪盈眶地飞快地动筷子,到后来为了方便,干脆直接上手啃排骨,边吃边念叨:“哎呀,跟着霜丫头这日子可真是太滋润了!我怎么以前没碰见你们呢!真好吃!真香!早知道就早点受重伤来投靠你们了!” “……” 听听,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早点受重伤来投靠他们?他要是再早几个月过来,恐怕根本碰不见他们,要知道在秦霜成亲之前在座的这三个人过的日子可都苦着呢!阿辰更是过着有一顿没一顿勒紧裤腰带的日子。 最后,四菜一汤半点没剩,一大半都进了疯老头儿的肚子,什么会克制,什么不吃太多,真到美食当前的时候,这些保证都被团吧团吧扔到一边去了,疯老头儿就差没舔盘子了! 也亏得秦霜有先见之明才特意只做了这些菜,否则这老头儿明天开始就真要继续再喝两天粥了。 饭后秦霜很尽责地给疯老头儿把脉查看了一下身体复原情况,因为老头儿为了早点解禁,每天都很努力地运功疗伤,腹部伤口愈合的很好,身上几处骨折的地方倒是还得养好些日子,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怕他内力深厚,也得养上两个来月才能行动自如。 临睡前,阿辰开启了啰嗦模式,不停地碎碎念着叮嘱起来。 “霜霜,明天我把你送到镇上好不好?” “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可是你不是没去过县城吗。” “在镇上雇辆车,车夫总去过县城,离的又不算很远,你还怕我走丢了?” “那你明天记得注意安全,要是碰上王潜还是不要和他硬碰硬了。” “我只是去打听消息,又不是和他打架,什么硬碰硬的,再说县城那么大,得多背才能刚巧碰上王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贱人看上了你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我现在能力有限不能陪着你,你自己可得小心,我可不想没了媳妇儿。” “行了,我有自保能力,不会有事的,你目前只要记得好好和老爷子学武就行了,以后会有需要你出力保护我帮我的时候。” “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那你明天路上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睡吧。”大清早还得早早出发,这大半夜地不让人睡觉说个不停是闹哪样啊! 阿辰面上仍有着不放心,但看秦霜已经皱起眉头,只好闭上嘴,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把人抱到怀里搂紧,“嗯,睡觉。” 秦霜早已经习惯了阿辰的怀抱,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在心里思索了片刻明日的行程,也缓缓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空露出鱼肚白时,秦霜仍然一如既往地到山上跑了一圈,给阿辰他们做过早餐才出发,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到镇上,花了二十文钱雇了辆马车,赶到县城。 说起来这还是秦霜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出门,来往于同福村和镇上不算,以前也听人说过很多县城的事情,大多都是说县城里人比镇上多了好几倍啊,规模也大了很多,各种酒楼商铺林立,热闹非凡,吃的穿的都比镇上好,还有很多镇上没有的新鲜玩意等等等等。 不过这还用说吗?县城县城,当然会比镇上人多地儿大热闹得多,没什么稀奇的。比起这些谁都知道的事情,秦霜更想知道的是到了县城她该如何入手打听王潜的事情。 于是一路上秦霜便漫不经心地有一搭没一搭和车夫说起闲话,这车夫平日里经常跑县城,对县城的了解自然不少,比如县城里有几家有名的酒楼客栈啦,还有赌坊青楼之类外地人喜欢光顾的销金窟,有很精彩的话本故事听的茶馆,姑娘家喜欢的胭脂水粉铺,成衣店,典当铺诸如此类,但凡是在县城里有些名气的各行各业的铺子车夫都简单介绍了一遍,那副轻车熟路的模样显然是经常说给坐车的客人们听。 秦霜将这些有名的铺子的名字记下来,并且着重记下了良记茶馆,也就是那个有说书人说故事的茶馆,以及一家叫满园春的酒楼。 茶馆打听消息最为方便,至于满园春,根据车夫提供的消息,满园春的地理位置离客运来颇远,几乎可以说两家酒楼是在县城的两个方向,离得远了相对来说竞争关系就没那么激烈,除非私底下有什么过节,不然很大可能这两家酒楼间应该没什么大冲突,她解决午饭的同时也可以和酒楼的人打听王潜的事。 都是开酒楼的,哪怕竞争关系不大,肯定也知道对方不少事儿。 一个时辰后,秦霜终于来到了县城,因为不管是同福村还是荣镇都属于县城管辖,进城并不需要路引,再加上车夫本就是熟面孔,一看就知道定然是从荣镇拉过来的人,秦霜很容易就进了城。 和之前从镇上听来的一样,一进城就能听见街道上热闹非凡的声音,摊贩们叫卖的声音,来往行人的说话声,吵吵嚷嚷地很是忙碌的样子。秦霜从马车里往外看,看见比荣镇要宽敞一倍的街道,多了一倍不止的行人,更加气派精致的建筑物,老百姓更好的精神面貌,衣着打扮,还有脸上的笑容,无一不显露出县城里比荣镇,同福村更加繁华,城里生活的人富裕稳定的生活情况。 马车在专门停靠的地方停下来,秦霜付了钱和车夫打听了一下‘良记茶馆’的位置,道了声谢便沿着车夫指的方向走,边走边左右看着街道两边铺子里的生意情况。 打眼一看,这些铺面几乎没有太小的,最小的一个也有荣镇的中等铺面规模,每家铺子里的客人都不少,生意都很不错,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这条街是正对着城门的最繁华的一条主街道,林立着许多在整个县城都很有名的铺子。 秦霜走了百来米,已经看见两家茶馆,两家胭脂铺,一家青楼,一家赌坊,还有四五家食肆,两家客栈,还有一家酒楼,其他什么银楼当铺钱庄也应有尽有,各色铺子不论是客流量还是铺面,建筑外形,都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好在秦霜在现代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怕瞧着这些很稀奇,面上却半点不表现出来,很是自然地作出一副逛街的样子,偶尔停留在一些路边摊上看一看。 县城就是县城,就连这些路边摊也摆得很规整,显然是城里的管理非常好,不像荣镇,只要把摆摊的钱给齐了,别挡了其他铺子做生意的地儿,并不会严格限制只能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摆摊,也正因为如此,经常过个小巷子的时候就可能有一些藏得深的美味小吃,寻常这些藏起来的美食其实也是一种乐趣。 当然,像县城这样有秩序地管理好看着也更加赏心悦目,城市面貌也更好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模式。 单从她到目前为止所看到的情况,倒是看不出县城的县令有贪赃枉法的迹象,反而让人觉得管理这个县城的官员很有一手管理手段。 良记茶馆的位置很好找,沿着主街道一直往前走,差不多走个二百米就能看见人声鼎沸的茶馆大厅,秦霜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几乎客满,茶馆小二笑呵呵地走过来问道:“这位姑娘里面请。” “还有位置吗?”秦霜左右看了看。 小二道:“里面有空位置,不过要和其他人搭个桌。” “没事,在哪儿。”生意这么好的茶楼她也没指望自己坐一桌,何况她本来就是为了打听消息来的,自己坐着上哪儿打听县城里的事儿? 小二带着她到一个稍微靠着角落的位置,这桌已经坐了三个人,还有一个空位,三人本来聚精会神地听着前面小台子上的说书人说书,看见秦霜一个姑娘家坐下来有些惊讶,然后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给我来一壶茶,再来两碟点心花生什么的。” “好咧!马上来!” 秦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家茶馆以及茶馆里的客人们,茶馆的装潢还算雅致,大厅有百十来平,大多数客人都兴致勃勃地听着书,时不时地喊一声‘好’,看得出这家茶馆之所以生意这么好主要就是因为有书听,光喝茶有什么好喝的,边喝还能边享受着听故事才是真滋润。 对秦霜而言还能多出一个打听消息,就更完美了。 茶水点心很快送上来,秦霜喝了一杯茶,竖起耳朵听了听说书人正说的故事,故事大致讲得是江湖上的一些恩怨情仇,据说里面有一些是真人真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停了一会儿觉得很玄乎,有些剧情太狗血太假,就算真有其事多半也是经过多方润色,已经失了原貌,大家也就是听着当个乐子。 “这位大哥。”秦霜对坐在她左边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道:“请问这县城里哪家酒楼的饭菜比较好吃?” 那男子侧目看了她一眼,“这位姑娘是外地来的?” 秦霜微笑道:“我从荣镇那边的一个村子里过来玩的,听说县城里很气派,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就过来见见世面。” “原来是这样。”男子热情地笑道:“那你可算来对了,咱们这县城虽然跟其他城比规模不算大,但吃食方面确实是远近驰名,不少人慕名前来就是为了咱们当地特有的一些饭菜。要说哪家酒楼的饭菜最好吃,要我说应该就是迎客来吧。” 坐在男子对面的一个老人家摇着头插话道:“迎客来的饭菜是不错,但要说是咱们县城最好吃的酒楼可说不准,我倒是觉得满园春更好一些,在县城里也是个老字号的酒楼,他们家的鲤鱼跃龙门才是真香!不少人来县城就是专程来吃这道菜的。” 鲤鱼跃龙门正是满园春的一道极出名的招牌菜,之前的车夫提到满园春的时候也特意提起过,还一脸垂涎的模样,想来是确实很有名。 坐秦霜对面的中年大叔这时也掺和了进来,同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鲤鱼跃龙门我吃过两回,是真好吃!不过满园春最好吃的菜也就这道,其他的虽然不差,但其他酒楼里好吃的菜也不错,我就觉得客运来不错,菜色种类多,而且酒楼装修的也不错,楼上的雅间打开窗户看外头视野也特别好。” 听见熟悉的名字,秦霜动了动耳朵,不动声色道:“客运来?我之前坐车过来的时候也听赶车的车夫提起过,我还听说那客运来的东家很了不得呢,是不是真的?” 老人家想了想,才道:“客运来的东家?平日里光见着客运来的掌柜,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东家是哪个。”这位显然是消息不怎么灵通或者平日里不怎么关注的。 那中年大叔就立刻答上来了,“客运来的东家不就是城郊那家大庄园的主人,王潜王老爷吗。” “没错,就是他。”年轻男子点头道:“我听说王夫人是咱们县令的远房表妹呢,和县令家攀上亲戚,客运来不知道省了多少事,根本没人敢随便找麻烦。” 中年大叔道:“这开门做生意嘛,总得有些门路才能事半功倍,像满园春我听说人在盛城也有认识的人,还有之前提到的迎客来,和客运来同在一条街开酒楼,两家酒楼一直都是死对头,客运来和县令沾亲带故的人迎客来不照样没事吗,肯定也是有所依仗。” 都不用秦霜刻意引,这些人已经自顾自地把秦霜想听的消息说了出来。 王潜之前说县令是他的小舅子倒真不假,只是,没想到嫁给他的根本就不是县令的亲姐妹,不过是个远房表妹,既然都说是远房了,肯定和县令关系一般般,王潜敢把县令抬出来唬人肯定是确定县令会帮他,这样看来这二人之间与其说是靠着这点姻亲关系,更多的还是靠着利益捆绑在一起。 比如,县城里看着百姓们生活的很好,县令似乎并不曾多剥削什么的样子,但实际上人家说不定已经从王潜那儿得了不少好处,代价只是帮王潜解决一些小麻烦之类的。如此一来双方都能获益,又不至于引起城里百姓们的怨言影响了仕途。 这些暂时都还只是秦霜的猜测,得不到确切证据之前也不好说猜的对不对。 秦霜思索片刻,问道:“之前我从荣镇坐马车过来的时候有经过一个庄子,大门看上去很大很气派,你们刚才说的那位王老爷的庄子就是那里吗?” “就是那儿!”中年大叔道:“那可是咱们县城附近几个庄子当中数一数二的大庄子!里头好几个大院,庄子后面足有上百亩的良田呢!边上还挨着丰台山一角,我听人说王老爷把挨着庄子的那一片山头都给买下来了!别提多阔气了!” 年轻男子道:“客运来在县城生意那么好,王老爷是客运来的东家,当然不差钱了,城里那几家有名的酒楼大多在城郊有家庄子,酒楼里的食材都从自家庄子里出,省了成本赚的也就更多。这做生意的人脑筋就是多。” “当然多,不然还怎么赚钱!要换成我我也买个庄子!可惜没那么多钱啊。” 秦霜若有所思:“买一个庄子要很多钱吗?” 中年大叔好笑道:“那可不是一间房子一两亩地,能称得上是庄子的最小的至少也有三个院,三四十亩地,大的就像我们说的那个王老爷的庄子,听说里面七八个院,良田百亩,还有一个山头,能不贵吗,你不想想这些田地单买得多少钱呢,拢成一个庄子这钱就更多了。” 年轻男子道:“一个小庄子怎么也要三四百两才能买下来,这还是最便宜的,万一碰上人家土地肥沃的,位置好的,价钱还得高,五百两的很寻常。” 秦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暗暗咋舌,真够贵的!这还是小庄子,那王潜那种规模的呢? 中年大叔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呵呵道:“要是王老爷家那么大的庄子,没个三四千两都买不下来。” “这么贵!?”秦霜惊讶。 三四千两!直接翻了整整十倍!秦霜一时无语。 她开始赚钱到现在手头也有了些钱,加起来将把五百两,本以为已经不少了,至少要是在荣镇盘下一个中等规模的铺面绰绰有余,要不是顾虑到荣镇的客流量太少,她早就行动起来了。 不曾想这县城的物价这么高,又或者该说,庄子的价钱本来就这么高。 中年大叔道:“当然贵,这价钱不只是因为庄子里房子多地多,更因为人家地里都种着东西不是,那些不是钱吗?若不是刚好秋收的时候,种的东西又不能挖出来,就只能买的人掏腰包了。这也不过是面上摆着的价钱,咱们县城周围的庄子都有主儿了,没听说有空着的,真要买肯定还得多出点价钱才有人愿意卖。” 年轻男子见她似乎对这方面很注意的样子,奇怪地问道:“姑娘,你问的这么详细,难不成是想买庄子吗?” 这话一出,同桌三人都齐齐看向秦霜,目光中含着诧异。 这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衣着打扮瞧着是挺不错的,但是手里有那么多钱能买庄子?他们可没忘记刚才秦霜说过她是从荣镇附近的村子过来玩的,一个小村子出身的丫头能有多钱? 很快,这个念头就从他们脑子里掠过,年轻男子也失笑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 秦霜淡定地笑道:“我就是好奇,觉得那些庄子的主人真有钱,那么大的地方都住得起,真好。” 年轻男子脸上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大字,笑道:“这种事儿可是羡慕不来的,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秦霜也笑着回道:“是啊,别说是买庄子了,就是在这县城里买个房子恐怕都很不容易。” 年轻男子道:“县城里的房子肯定要比荣镇那边贵得多,姑娘要是手里有些钱,不愿意住在村子里,在荣镇买个小屋应该不错,那边物价比这边要便宜不少。要在这县城里买个房子,少说也得花个三四十两,大一点的六七十两的也不少。” “确实很贵。”秦霜道。 她现在的家规模也不算小了,要不是地处偏僻,在镇上县城里肯定能卖个百八十两估计都不成问题,不过秦霜没想过要把房子卖掉,哪怕是日后离开同福村在其他地方定居,那房子她也准备留着当不动产,租给别人收点房租也好,留着以后秦天娶媳妇儿作为聘礼的一部分也罢,她现在又不缺那几十两银子,完全没必要卖。 结束了这个让除了秦霜外的三人都只有羡慕的份的话题,秦霜又随意地问了一些县城有名的值得一去的商铺的名字,同样就着这些商铺内的物品或商铺东家的事情闲聊了好一会儿,将一个来游玩同时又对县城里一些八卦消息颇有兴趣的角色表演得淋漓尽致,让他们想不到自己主要目的是为了打听客运来和王潜的事情,坐了小半个时辰才和他们道别离开。 早知道在这茶馆里应该能打听到一些事情,但成果要比秦霜最初预料的多得多,要不是怕之前那三个人怀疑她别有目的,她都想着连同王潜的私生活都打听了。 不过,虽然没深入王潜的事情打听,从他们的口气听起来,除了王潜确实和县令有姻亲关系外,倒是听不出他们对王潜有什么厌恶的表现,是王潜藏得深,还是这些人本也没机会接触王潜知道的不多?至于知道王潜的一些肮脏事却没提出来这一点可以直接排除,她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可以肯定之前茶馆的三个人对王潜除了羡慕外并没有半丝厌恶的表现,显然对王潜暗地里喜欢勾搭女人,说不准还强抢过良家妇女的事情并不知情。 离开良记以后,秦霜直奔和良记相隔两条街的满园春,来县城的路上花了一个半时辰,又在茶馆小坐,时间已经临近午时,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良记人多是为了听书,满园春同样人多,客人们却都是专门冲着满园春的饭菜来的,秦霜来的时间还是稍微早了一点,大厅里还有一个空桌,再晚点就只能排队等了。 满园春是一家三层楼高的酒楼,规模和良记差不多,打听同样有一百多平的样子,二楼是雅座,三楼是单间。 秦霜点了一盘被之前那三人很是推崇的鲤鱼跃龙门,又让小二随便上了三道受欢迎的菜色,然后等小二往厨房喊了一声后又把小二叫住,笑道:“小二哥,问你点事成吗。” 小二道:“姑娘想问什么?” 秦霜道:“我是从荣镇那边过来县城玩的,之前来的路上路过一个挺大的庄子,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被人扶着进了庄子,后来进城以后我和人打听了一下,听说那庄子的主人是在县城开酒楼的,年纪有四十多了,夫人还是县令的远房表妹呢,不过好像那个远房表妹年纪应该要比我大上不少,那姑娘看着不像啊。小二哥知道那人是谁吗?是不是庄子主人的小妾啊?” 秦霜很尽责地表演着一个对八卦消息很感兴趣的小‘三姑六婆’,问话的时候还故意压低了声音,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仿佛怕人笑话她一个姑娘家打听这些八卦的事情。 倒是小二哥看着半点不觉得奇怪,反而贼兮兮地看看周围,然后凑近秦霜小声道:“这位客官是荣镇来的,肯定不知道这些事,这事儿在咱们县城里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毕竟你也听说了,那客运来的东家,就是那个庄子的主人和县令家有姻亲,县令家的亲戚不好随便议论,不过那位王老爷做了那些事半点不收敛,其实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小二眼底闪过一抹不喜,继续说道:“那位王老爷的夫人正是县令的远房表妹,不过除了正室以外,王老爷还有五个小妾,姑娘看见的那个可能是他的小妾,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说到后面小二也无意识地压低声线,“那王老爷有时候有看上眼的姑娘人家不愿意跟他,他也会想办法抢回家伺候,要是碰见还没出嫁的姑娘,多出点钱也就把人弄去了,偏偏那王老爷癖好比较特别,就喜欢那些个年纪比较轻却已经成了亲的少妇,每回有倒霉的被他看上,人家相公的就要遭殃,啧啧。” 虽然小二没具体说当相公的会怎么遭殃,但话里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王潜看上的就必须弄到手,有阻碍怎么办?当然是处理掉!只不过不知道这处理掉是用钱,还是用权,又或者更丧心病狂地直接把人弄死。 最后一种可能性应该比较低,要是真经常弄出人命来,小二除了眼底的一抹不喜,应该语气会更加愤愤不平或忌惮才是。秦霜猜,王潜用的招数大多应该都是威胁,可能揍一顿再用县令的势力让那些男人知难而退。 秦霜又细问了几句,小二因为同样不喜欢王潜,也没瞒着什么,把他知道的都说了,比如王潜不但喜欢抢嫁了人的少妇,还喜新厌旧,同样抢回去了一个来月就腻了,有些运气好的还能被送回去,但是送回去的时候也已经是破鞋了,原来的相公也不见得会要她们,下场往往很凄凉,只有少部分还能和原来的相公重聚,但也有运气不好的,哪怕是一时厌腻了,因为模样长得很标致,王潜多少有些舍不得,便留在庄子里,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再‘疼’几天。 那位县令的圆房表妹虽然是正室,但对王潜这种总往家里带女人的行径似乎并不在意,又或者是想管也管不了,据说最初让她嫁给王潜本来就是县令的主意,县令都没表示不满,她一个女人家自然也只能受着。 说白了县令就是想靠着她和王潜搭上关系勾结起来互相达成各自的目的,自然不会在乎她有什么想法。 ------题外话------ 秦霜一家三口要转移阵地的开始哦~o(* ̄▽ ̄*)ゞ 谢谢以下读者的支持~ 懒猫不运动投了2张月票 yuner云儿yuner投了1张月票 fannyxnff评价了本作品 18507563576投了5张月票 time1983评价了本作品 继续求5分评价票,每次看到都觉得好嗨皮啊o(≥口≤)o爱你~(づ ̄3 ̄)づ 【065】县城之行 【066】夜半偷袭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6】夜半偷袭 要说最可怜的,除了那些被王潜抢过去的女人,就是王潜的正妻王夫人了。王潜平均每个月至少都会往家里带回去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新鲜度也就差不多一个月,下个月又换人,光顾着尝鲜了,哪有功夫搭理王夫人一个本就是作为工具摆在家里的女人?王夫人嫁给王潜五六年,至今怕是和王潜同房的次数都有限,否则也不至于至今连个孩子都没能怀上,其他被王潜抢回来的女人倒是怀上过,但是人家根本不愿意要那些‘野种’,要么自己想办法流掉,要么干脆羞愤地直接自尽。 诸如此类的事情王潜的庄子里发生过不少,不过那都是前两年的事情,最近两年王潜低调了些,不管还有没有类似事情发生,至少传到外面的机会少了,具体庄子里有什么事,外人也不清楚。 但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令秦霜满意,从钱袋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当作答谢,小二哥立刻眉开眼笑地走了,也是差不多同时,之前点的菜都上齐了。 秦霜一边思索着要怎么把王潜这个潜藏的麻烦解决掉,一边细细地品尝着在县城里享有盛誉的满园春的饭菜。 最后结账的时候,四道菜加一碗汤,秦霜一共花了五两银子,和荣镇比着实贵得很!就说那道最有名的鲤鱼跃龙门就要三两银子!这鱼是金子做的还是怎么着?他们怎么不去抢!啧!在荣镇,哪怕是到喜乐楼吃饭估摸着一顿也不至于要花这么多,叫上一大桌八九道菜兴许能花个二三两撑死了。 果然是越繁华的地方物价越贵,这要是顿顿五两银,再多的钱也花不起。 好在满园春这种地方多数都是有钱人过来吃,普通老百姓一个月偶尔能来奢侈一回都很难得了。 秦霜对满园春这种酒楼还是颇感兴趣的,别的不说,她自己如果要开酒楼,她也希望随便来这么一道菜就能一下子赚好几两银子,一桌就好几两,满园春百多平的地方十几二十桌加起来就得有小一百两,一天平均下来每桌都得接待个十来桌吧?那又是多少钱?账目一算都能让人流口水。 这要是换作在荣镇,哪怕店面再大也不可能赚这么多,沈均家的喜乐楼估计也要五六天才能有满园春一天的营业额。 该打听的消息都打听的差不多,虽然主要都是王潜的事情,那位九成九和王潜狼狈为奸的县令的具体情况并不曾了解,可从王潜一直以来相安无事地强抢民女也看得出县令是什么德行了,只不过这位县令相对而言似乎表面功夫做得还算不错,才不至于引起民愤。 秦霜在街上又到处逛了逛,到一家据说是县城第一的点心铺子里给阿辰他们打包了几样荣镇没有的糕点,到申时左右,回到租马车的地方,雇了辆马车踏上回程。 中途,秦霜特意让车夫在经过王潜那个庄子的时候稍微停了片刻,打开系统地图记录下周围的地形,升级以后新增加的地图功能平时秦霜没什么机会使用,但遇到新地形,比如从前不曾去过的地段,地图的作用就很逆天了,只有打开,就算不进去,秦霜也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庄子内部的情况,以目前地图可视范围,毫不费力地就把整个庄子都囊括了进去,外围还能看见丰台山的一部分,另一边则能看见县城外的一条主要水源河流。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只是系统只能把地形显示出来,然后根据不同地点显示的图样也不同,比如房屋,耕地,山川河流等等,但具体比如那些院子都是起到什么作用,什么人在里面居住,系统还没只能到能分辨这些,除非秦霜亲自进去探过,才会在地图内显示出来。 将庄子内部的地形大致了解过以后,秦霜点击地图的记忆功能,才让车夫继续赶路。 与此同时,另一头,县城客运来后院的书房里,王潜面色发白,神情憔悴地阴在桌前来回走动,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客运来酒楼的掌柜站在一旁小心注意着自家东家的脸色,吞了吞口水,斟酌着语气道:“东家,之前赵满那边雇的人十有八九是那秦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动的手,您看,我们是不是也该教训她一顿,免得让她以为咱们客运来是好惹的。” “教训!当然要教训,只不过怎么教训就不一定了。”王潜面色发沉,回想起之前秦霜对自己甩他脸子的大胆模样,还有至今没完全消停下来的肚子,只觉得胸腔里的火气随时都要炸开来。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对秦霜的脸蛋感兴趣,想把人弄到手好好玩玩,那现在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那女人不但废了赵满找的人,还敢给他下药算计他,若是他什么都不做,以后还怎么在县城立足!让人听了岂不是笑话! “你找两个身手好的,晚上去同福村把人给我绑回来!我好亲手收拾那个贱女人一顿!”王潜浑浊的目光阴狠中透着股挥之不去的谷欠气,人,他照样要玩,但在玩之前定然要好好教训秦霜一顿,让他知道得罪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掌柜听出自家东家话语里潜藏着含义,却并不惊讶,习以为常地说道:“放心,我让刘一刘二两个去,他们的身手是在咱们的人里最好的。” 王潜听见这两个名字也点了点头,“人绑来以后直接带到我面前,对了,再给我找几个年轻力壮长得难看点的男人。” 掌柜眼神微微一闪,了然地点点头,“您就放心吧,保证给您办妥。”没想到这次东家玩的这么重口,看来那个叫秦霜的女人的确把东家给惹恼了。 往常东家有看上的女人都是自己玩,这回居然让他找几个男人回来……那女人怕是要惨了,呵。 掌柜也不耽误时间地离开书房直接去联系刘一刘二,留下王潜一人走到窗边看向同福村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低声喃喃:“秦霜,这下我看你还该不敢再那么嚣张!”他是喜欢泼辣的,但是泼辣过头让自己栽跟头的就不喜欢了,哦,不对,准确说那张脸他还是很中意,若是能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露出后悔,痛苦,绝望的眼神应该会让他更爽! …… 一个半时辰后,一辆半旧不新的小马车缓缓地驶到同福村村口,在村口树边靠着的人猛地抬起头来,面露惊喜,直勾勾地看向马车内。 很快,秦霜从车上走了下来,那人一看见她立刻大喊一声,“霜霜!”然后急匆匆地向她跑了过去。 秦霜把车钱给车夫把人打发走,见阿辰跑到跟前眼巴巴瞅着她,一脸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阿辰上上下下地把她看了个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口气,双手环着她的腰噌了噌她的额头,道:“我不放心你,就出来等你了。” “下午没练武?” 阿辰眼底有一抹尴尬,“我心里记挂着你,怕你在县城遇到麻烦,疯老头儿嫌弃我练武不专心,早早地就把我打发了,让我该干嘛干嘛去,所以我就到村口来了。” 秦霜嘴角一抽,无语的同时心里又柔软一片,看着阿辰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载对她的关切温情,只觉得内心无比熨帖,手不自觉地回抱住他,温声道:“我没事,只是打听了点消息,你等很久了吗?” 阿辰可怜兮兮地说道:“等一个多时辰了。” 秦霜主动拉住他的一只手,道:“忙了一天我饿了,咱们回家吧。” “好!”阿辰低头看了眼二人相握的手,觉得还不够紧密,张开五指与她交错,紧紧扣住,确定几乎没有半点空隙后,才满意地咧嘴一笑。 秦霜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二人一路手拉着手往家走。 因为料到秦霜忙活一天定然会很累,晚饭秦天和阿辰上午做送喜乐楼的叫花鸡的时候顺便在自家院子里也宰了一只一道做了,热一热就着闷好的饭,配几道腌渍的小菜就先凑合一顿了。 疯老头儿之前闻到过很多次叫花鸡的香味,但真正吃到嘴里今天还是头一遭,比起阿辰和秦天不住地向秦霜询问在县城的见闻,疯老头儿几乎头都没抬起过,一门心思吃鸡,左手鸡翅膀,右手鸡屁股,吃得满嘴油腥。 秦霜将自己打听到的王潜的事情没有隐瞒地告诉了他们,阿辰和秦天听后心里都不由地沉了沉。 在他们看来,这个王潜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人,不但有他们无法企及的雄厚财力,还有县城的官员给他做后盾,万一真动粗,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下可怎么办,万一他对我们也玩阴的我们该怎么做?”秦天焦急道。 阿辰沉着脸不说话,心里却已经把王潜凌迟一百遍! “他若敢动手,我定会让他付出十倍代价。有钱有权其实也没什么的。”秦霜看了眼似没注意他们谈话只顾着吃的疯老头儿,“王潜想算计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要说给他们乱扣罪名,对象最有可能的是阿辰,可阿辰从摊子被砸以后就一直待在村子里哪儿也没去过,想给他安罪名也没那么容易。 若是直接对她动手,她更是不怕。 本来如果只靠她一个人,她还要担心一个不察顾不上阿辰和秦天,如今多了一个疯老头儿,她倒是不担心王潜能作出什么伤害到他们的事情。 “霜霜,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阿辰定定地看着她。 秦霜嗯了一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秦天一头雾水,“怎么下手?”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对王潜那个有钱人动手?人家可是有县令给他撑腰的,就怕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直接被关到大牢里去了,而且以王潜和县令的关系,恐怕一旦进去就别指望再出来了。 “明天下午我会再去一趟县城,有点事情需要再查查,可能需要在那边住一晚上才能回来。” “一个人去?”阿辰皱眉,如果是下午去的话,他也可以陪着一块儿去,反正练武集中不了精神效率也不高。 秦霜暗自叹了口气,温声道:“我一个人行事比较方便。”她自己的话就算真遇到事情脱身也容易,多个人说不得还要被拖累。 阿辰大概也知道她的顾虑,没多说什么,只言:“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记住一定要先顾好自己的安全,不然我一定会杀了王潜!” 秦霜勾唇笑道:“我会的。” 晚上照旧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再喝了一碗汤药,秦霜抹抹嘴,算了算日子,直到今天,泡汤喝药也差不多有两个疗程了,再有半个月,药浴就可以停了,汤药还要再喝一个月,之后身体的那点小毛病就成彻底清除。 来到这里几个月,之所以至今实力还没能完全恢复,就是顾虑着身体有些小问题,怕训练强度太大会二度受损,身体彻底康复以后就再没有任何顾虑。 只要有了实力,她就不怕王潜耍任何阴谋诡计。毕竟,那句老话不管在什么时代都很管用。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今天晚上的阿辰意外地沉默,除了紧紧握着秦霜的手,临睡前给了她一个晚安吻,并没有像昨晚一样忧心忡忡地不停叮嘱这叮嘱那,只是睡着了以后深锁着眉头,仿佛有什么烦恼一样。 秦霜揉了揉他的眉心,无声叹息,她当然知道阿辰在烦恼什么,但当下为了保全他们的安全,在他没有能让她放心的自保能力之前,她可不放心让他和自己一起行动,来到这里之前她虽然也有很多队友,可多数的时候还是更习惯独自执行任务。 没有负累,也就没有后顾之忧。 秦霜默默地望着阿辰的睡相,同样闭上眼睛,却是打开系统地图,翻开了之前记录下来的王潜庄子里的情况。 根据地图显示,王潜的庄子一如在县城听说的那样的确很大,内部共有八个院落,一百二十亩耕地,周边还有加起来差不多二十来亩的空旷地种着不知道什么树木,虽然地图上不会具体显示出王潜住哪儿,其他人住哪儿,但根据上面记录下来的生命气息还是能判断出个大概。 比如在院子周围很有规律地显示的应该是王家的护院,一些不太规律地分布在庄子周围的或许是丫鬟仆人一类,数一数也有四五十号人,耕地那里的人自不用说,肯定是专门负责种地的,同样近五十个人,还有一个西侧的院子几个房间里也比较密集地分布着一些人,不出意外大概就是被抢回来的女人,或心甘情愿给王潜做小妾的人专门住的院子,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人,但其中应该大半都是伺候人的丫鬟小厮,女人估摸着也就只有其中三分之一左右吧?当然,这也不少了。 还有东边的院子里也有人,但明显比较少,还有位于正中的明显是主院的地方也有不少人,王潜身为庄子主人应该会住在这里,他的正室夫人就不知道是和他住一个院,还是住在东边的院子里。这些零零散散的人加起来,整个庄子里约莫有一百五十人。 因为目前她并不在那庄子附近,记录下来的地图上显示出的那些人员图标都是灰色的,除非再到庄子去这些人物图标才会再次亮起来,但位置肯定会有所变化,人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但基本上不同职责的人分布的位置大同小异,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一百五十个人里真正值得关注的也就那几十个护院,旁的丫鬟仆人或种地的农户除了他们的本职工作,别的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她白天经过庄子的时候王潜并不在庄子里,王潜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她以防万一在他身上做了暂时标记,记录下来的庄子内的人员分布图里却没有标记图样。 说起这个地图标记,共分为固定标记和暂时标记,两种标记都可以解除掉,但如果继续保持不管,固定标记会一直存在,但暂时标记最多只能维持七天。她固定标记过的人只有阿辰和秦天,疯老头儿,三级也只能最多固定标记五个人,暂时标记倒是可以有三十个人。 虽然她只见过王潜一面,但这一面足够她看得出王潜定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不但被她一个女人落了面子,还被她下了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防止他出什么昏招,她的动作一定要快! 思索计策之时秦霜并没留意时间的流失,以至于直到接近子夜时才有了些许困意,迷迷糊糊靠在阿辰肩头刚睡下,还没睡实,就被外面极轻微的几声响给惊醒了。 因为动作稍微大了点,连带阿辰都被她惊醒,刚要张嘴说什么,立刻被秦霜用手掌捂住嘴,摆了个‘安静’的手势,高度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凤眸中透露出如刀般锋锐的光芒。阿辰也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比起尚不知道是什么事的外面的动静,阿辰满心满眼都是近在咫尺的秦霜认真中闪烁着冷意的,让他下意识地浑身绷紧的压迫感。 好美! 没错,此时的秦霜在阿辰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和魅力,让阿辰几乎恨不得溺死在她那双仿佛要把人整个吸引去的眸子里。 秦霜本来正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感觉到近处无法忽视的灼热视线,侧过头一看,发现阿辰正用一种似要生吞了她的目光看着她,头皮一阵发麻,同时又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对阿辰无声地动了动嘴,顺便比了个手势。 ——外面有人! 阿辰心里一惊,总算没无厘头地停住脑袋里那些遐想,同样谨慎地看向门口处。 今天外面的月亮很明亮,透过窗户阿辰并没费多大力气就看见了在窗前一闪而过的一道黑影,瞳孔骤然一缩,本能地把秦霜露得更紧,并且用身体试图挡在她的面前。 秦霜拍了拍他的胳膊摇摇头,让他继续安静地躺着别发出动静来,然后目光紧盯着窗外某个位置,阿辰只看到一个黑影,她也只看到一个,但她可以肯定,外面有两个人,因为她听见了两道不同的脚步声,她对自己的耳朵很有信心,确定不可能听错。 来人的身份并不难猜,秦霜微微眯起凤眸,心里有些意外对方效率居然这么高,她都没来得及下手呢,居然就派人过来了。这两个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抢人?揍人?还是……杀人? 秦霜正推断着来人的目的,左侧挨着他们内室的窗户一角却忽然传来极轻的动静引起她的主意,精神高度集中的阿辰也听见了声响看了过去,二人同时看见左边第二道窗户的纸窗被人捅了一个小窟窿。 难道他们是打算——! 阿辰心里一紧,立刻明白外面人的想法,不自觉地攥紧了秦霜的胳膊,脑袋快速运转着思考要怎么摆脱目前的局面。倒是秦霜,看见从那个小窟窿里戳进来一个小竹管,嘴角莫名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收敛起面上的警惕,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往后靠在阿辰的怀里一副等着看戏的姿态。 阿辰软玉温香却没心思享受,也没主意到秦霜那微妙的眼神,只在心里急成一团,看见从那小竹管里冒出来一股白眼,情急之下只能直接上手帮她捂住口鼻,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温热的手掌几乎包裹住秦霜半张脸,感觉到掌心微微的潮湿,秦霜心里一动,原本透着嘲讽的唇角立刻扬起温和柔软的笑容,对阿辰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并且同样示意他不必屏住呼吸,免得把自己憋坏了。 阿辰眼底写满了疑惑,用眼神询问她确定没事?秦霜毫不犹豫地给了他明确的答案。 阿辰一向相信秦霜,这一次也不例外,光憋这么一小会儿都快上不来气了,说真的,继续憋下去都可能把自己直接憋晕过去,为了不引起外面人的主意,阿辰尽可能轻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地继续保持均匀的呼吸。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其实如果那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多半该是迷药的白烟也差不多该起作用了,可说来也奇怪,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阿辰当然不会知道,早在一开始他们的新家重新装修好,往房间里摆各种家具摆设时秦霜就做了些手脚,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算什么手脚,她只是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不少价廉物美的小玩意,比如遮挡浴桶用的屏风,摆在外室小厅桌上的花瓶,里面的花倒是每天上山的时候顺手摘回来的新鲜野花,还有梳妆台,就连床头床尾各摆放的两个小盆栽都是商城出品。 这些东西都是很寻常的日常摆设用品,可它们怎么说也是系统出品,自然和一般的东西有所区别。比如盆栽,比如屏风,都有净化空气的功能,那个装花的小花瓶,只要往里倒水,花瓶内侧就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物质挥发在空气当中,清楚空气中残留的有害物质。 换句话说,她这间屋子是可以防毒的!哪怕对方刚才吹进来的白烟不只是迷药,是杀人毒烟,那股有害成分都会直接被屋里几个物件瞬间吸收掉,不会对他们造成半点危害。可偏偏外面的人不知道这回事啊!满心地以为眯烟应该起了作用,里面的人定然已经睡死过去,很快将一把薄薄的刀从门缝中插进来,然后一点点挪动门闩。 那人也算足够小心谨慎,哪怕认为里面的人已经沉睡,动作依旧很轻,秦霜二人明明醒着,却愣是几乎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准确说,是阿辰的耳力什么都没听见,但还是清楚地听见了门闩擦过门板的摩擦声。 秦霜对阿辰比了个手势,让他装睡,而她自己,手伸向床边脱下来的衣服,作出摸东西的动作,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袖里针,在手里备好,静静地躺着,闭上双眼调整呼吸作出熟睡的模样。 阿辰一直盯着她看,也有样学样,为了避免等会儿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阿辰装睡的时候也是冲着门口的方向,确保发生意外的时候第一个就能发现。 ‘吱呀’一声,开门的时候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虽然很轻,可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却显得尤为明显,外面的人身体也微微僵了僵,半点没动静,确定里面的人没被这一声惊醒以后才悄然潜进了房间里。 感觉到屋子里多出来的两道陌生气息,秦霜的神经绷紧,敏锐地感知着这两道气息的移动。 阿辰从听见动静开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也亏得他还能保持着冷静居然没乱了呼吸,因此进来的两个人都没发现床上的俩人其实都醒着。 二人逐渐向内室靠拢,透过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看见‘熟睡’中的秦霜,蒙着面唯一留在外面的两双眼睛里都露出一丝喜色,很满意没发生任何意外,要知道这次东家可是非常看中这个女人,要是出了岔子,他们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左边个子略高的男子对同伴比了个手势,对方会意地点点头,然后无声走到床前,伸出手就要把秦霜抓起来带走。 说时迟那是快,那人刚附身身手要抱秦霜,本该睡着的人却骤然一睁眼,那人面色一变就要动手,秦霜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出手如闪电地直接用袖里针定住他的身体,然后一脚把人踹飞了出去。 另一个男子心里大惊,低呼一声,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对方没被迷烟迷晕,反射性地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秦霜冲了过去。 “小心!”阿辰惊叫。 秦霜临危不乱地使出一个擒拿手,打掉对方手里匕首的同时顺手一拧,直接把那人一条胳膊给卸了,同时一视同仁地飞起一脚同样把人踹飞,刚刚好落在之前倒下后就没了动静的那人身上。 也是在这时侯,秦天忽然在外面拼命敲门,“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刚才里面喊什么?” 秦霜走过去给秦天开门,阿辰则警惕地盯着似乎已经晕过去的两个身份不明的贼人。 秦天一进门就看见角落里两大团黑漆漆的人形物件,吓了一跳,“那是什么东西!” 秦霜随口道:“人。”顿了顿,又问秦天,“你没事吧?” 秦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我能有什么事?我没事啊。你怎么这样问?”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秦霜没有多说,不管秦天那边这两个人有没有使出同样的招式,大抵都没什么用处,谁让她当初买东西的时候顺手也买了几件秦天那屋的份呢? 秦天小心地凑到阿辰旁边,还挺大胆地拿脚踢了踢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两个人,不过没用太大力气,“这两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来偷东西的吗?” 阿辰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恨得牙痒痒地说道:“十有八九是那个王潜派来的!” “什么!?”秦天一惊,脚下动作一变,身体快过思考地狠狠踹了那两人好几脚,“他们难道是来抓我姐的!?” 秦霜眯着眼道:“是来抓我,还是杀我还不一定呢。” “杀你——!?不会吧。”秦天大惊失色。 阿辰面色阴沉地看着被她甩落在地上的匕首,就算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害秦霜的性命,随身带着这种危险的武器,稍有不察都有可能伤到秦霜,只是想到那种可能性他都觉得无法忍受! 王潜!王潜!他怎么敢! 秦霜心惊地发现阿辰气得双眼几乎赤红,周身那股杀气连她都有些被刹到了,明白他这是气狠了,忙走过去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道:“阿辰,我没事,冷静点。” 阿辰低吼一声,“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些人居然想伤害你!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从三年前开始,他就不记得自己的从前,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亲人,有没有朋友,得过且过,对任何事都莫不关心,毫不在意,直到遇到她,他才有喜有怒,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只想每天和她在一起,守着她的一颦一笑,哪怕忆不起从前也可以和她快快乐乐地生活。 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也再不想回到之前三年来一个人到处飘荡居无定所的日子! 可现在,偏偏有人想打破这种宁静美好的生活,还试图伤害她!不可原谅!任何试图从他身边把她抢走,破坏他现在美好的人,都不可原谅! 秦霜并不完全明白阿辰怎么会突然情绪如此激动,可模糊间又似隐隐抓住了些什么,暂时也没顾上怎么处理那被她踹晕过去的两个人,只全心安抚着阿辰的怒火,或许还有一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不安,惶恐。 也是通过今天,她才明白,原来阿辰也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从前,只是他把那些东西都压在了心里不曾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也许是不想让她为他担心。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秦霜无端地生出一股心疼,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抚平他内心的不安,告诉他,不论发生任何事都有她陪在他的身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秦霜自己先楞住了,连安抚阿辰后背的手都停滞了下来,双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阿辰在她心里的地位居然变得这么重要?重要到她竟见不得他露出半点难过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里闪烁的惊慌,自己的心底也跟着隐隐揪痛,算上上辈子,她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为他人心疼的感觉,很陌生,但并不讨厌,反而有些欢喜,或许是因为对象是阿辰? 这个一心一意心里只有自己的人,时时刻刻惦记着她,关心着她,深爱着她,润物细无声地影响着她。阿辰并不会每天对她说些甜言蜜语,可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却无一处不表达着他对自己的情,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哪怕是如她这般上辈子从来动过情的人。 “霜霜?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到哪儿了?”大约是秦霜好一会儿没动静,原本气恼焦躁的阿辰猛然回神,紧张地板过她的身子在她胳膊上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哪处受伤。 秦霜被他摸得面色微红,把脑子里那些粉红色的情绪挥开,不自在地干咳两声,道:“我没事,对了,小天哪儿去了。”为了避免双方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阿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刚才还在这里的。”他光想着要怎么收拾王潜,倒是一时没注意秦天去了哪里。 很快,秦天再次出现,这回却是拉着疯老头儿一块儿来的,看见这老头儿,秦霜和阿辰都明白过来了,同时,秦霜也不甚满意地皱起眉头。 这疯老头儿功夫不弱,哪怕受了伤应当也不该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摸进来,怎么秦天过去找才过来,后知后觉地也有点太过头了吧? 她把人留下来除了教阿辰和秦天练武,最主要的就是为了避免类似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发生,结果呢?这老头儿屁用没盯上一个! “霜丫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头子行不行。”疯老头儿哭丧着脸讨饶道:“我怎么知道那么巧今晚会有人摸进来啊。” “之前你干什么去了。”秦霜问道。 疯老头儿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房间里?” “要不是不在房间里,除非你死了才会连有俩人摸进来都察觉不到。”武林高手难道不该比她更容易发现陌生气息的出现和靠近吗。 疯老头儿啊了一声,然后尴尬地搔了搔头,左顾右盼吞吞吐吐地不说话。 还是秦天气冲冲地说道:“姐!你不知道,我是从厨房找到这疯老头儿的!他居然去厨房偷吃!” “谁偷吃了!”疯老头儿连忙反驳,“我那是肚子饿了,睡不着,没办法才想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剩下。” 秦霜和阿辰都愣了,怎么也没想到疯老头儿之所以没发现有人摸进来居然是因为这个!厨房离他们的房间的确远了点,再加上这老头儿一碰见吃的东西就完全顾不上周围的事情,难怪半点没发觉,这事儿都完了才被秦天叫过来。 一时间秦霜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这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老头儿,真是——凸!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要不是我姐厉害,把这两个贼解决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关键时刻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你是不是喝粥没喝够,明天开始又想继续喝粥了!”秦天居然很聪明地一下子就拿捏住了疯老头儿的软肋,好吧,这软肋也的确太过明显了一点。 疯老头儿也的确为今晚的事情有些愧疚,对秦霜讨好地笑了笑,道:“那什么,霜丫头,我是真的饿了实在忍不了才会……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你再给个机会呗!下回要是再有人赶来,不用你动手,我肯定给你都解决了。”所以,千万别让他继续回到喝粥的日子啊,而且真要是以此做罚,恐怕粥的种类也不会那么多了,要是顿顿大米粥……想想都范围,呕。 “算了。”秦霜摆摆手,也懒得追究疯老头儿什么,人半夜肚子饿了去弄点吃的她还能说什么,不让他吃吗?谁会想到这么巧正好赶到一块儿去了呢? 反正今晚也没出什么事,人都没事,其他的也就没所谓了。 剩下的就是对地上这两个玩意的处置。 阿辰恶狠狠道:“直接弄死!”居然敢打她的主意,死一万遍都死不足惜! 秦天担心道:“不好吧,王潜把人派过来发现没回去肯定知道是我们做的,到时候肯定会让县令过来抓我们的。” “来多少,杀多少!”阿辰直接脱口说道,那股阴森森的语气里透出的认真劲儿毋庸置疑。 秦天被阿辰杀气腾腾的样子惊到,诧异地看向秦霜,询问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刚才哪儿受伤了所以生气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暴力? 秦霜只是冲他摇了摇头,对阿辰道:“弄死会脏了我们的手,没必要,留下他们用处更大。” 阿辰再次毫不犹豫道:“听你的。” 秦天,疯老头儿:“……”没节操的妻奴什么的,他们会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吗! “霜丫头,你该不会打算把人放了吧?” “放是肯定要放。”秦霜扯了扯唇,望着地上俩人的目光说不出的诡异莫测,“只不过,未经同意擅闯民宅,图谋不轨,还差点伤人性命,怎么说也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才行。” 秦天好奇地问:“你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秦霜轻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秦天:“……”更想知道了怎么办。 “去给我准备纸笔,还有一碗水。”秦霜对秦天说道,然后又对疯老头儿道:“把人拎到客房里帮我捆起来。”说完直接拉着阿辰先一步走出门。 付出什么代价?呵呵,自然是能让他们终身难忘,并且再不敢犯同样错误的代价! ------题外话------ 旺财旺旺旺投了1张月票 18507563576投了2张月票 wzanan投了1张月票 qquser5774655投了1张月票 694574542投了1张月票 051382880653投了3张月票 【066】夜半偷袭 【067】大丰收!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7】大丰收! “老头儿,你说,我姐想做什么?”秦天藏不住好奇地频频往客房里瞄,奈何他既没有透视眼,也没有疯老头儿过人的耳力,根本听不见任何动静,也猜不出秦霜究竟想做什么。 只从秦霜让他拿纸笔推测出或许是想让那两个混蛋招供他们今晚来偷袭的事情?可是要一碗水又是打算做什么?怕那两个人招供的时候口渴?还是她自己审问的时候渴了要喝?除此之外,秦天绞尽了脑汁了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用处。 疯老头儿看了眼秦天,耸耸肩:“霜丫头是你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话是这样说,可实际上老头儿一双耳朵却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以那两个人想干的事情,还有之前辰小子那般愤怒难当的样子也猜得出秦霜定然不会轻易绕过这两个人,他本以为接下来定然会捅到那俩人的惨叫声,可谁知居然很安静。 老头儿也不想想,哪怕这是在半夜,要是秦霜家里传出来惨叫声,还不得把周围几户人家都给吵醒了?到时候把村民惹来怎么解释? 何况这安静也不过是相对的,以疯老头儿的耳力他是听得见里面传来那俩人痛苦的闷哼声的,或许是秦霜堵住了那两个人的嘴巴所以才没有惨叫声?怎么听那闷哼声都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偏偏穿插在这闷哼声当中的,是秦霜平静无波的问话,两相对比其中的落差让疯老头儿都觉得有点毛毛的。 别说秦天想不到秦霜到底想做什么,他老头子也猜不到啊!越猜不到心里越痒痒!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 好在,秦霜的效率奇高,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拿着一堆纸和一个空碗出来了,跟在他后面的阿辰表情甚是古怪,疯老头儿伸长了脖子往客房里头瞅了瞅,发现那两个一身黑衣的家伙脸色惨白中带着青紫,连呼吸都浅得让人难以察觉,也不知道受了什么罪看着仿佛没了半条命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直翻白眼。 疯老头儿快速地将他们浑身上下扫描了一遍,却发现他们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不见半点伤口,就连那身黑衣上也没见一丝血痕,显然,他们受到的‘逼供’并不是肉体上的,又或者是身体内部的,肉眼看不见? 秦天同样好奇,可秦霜却半点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把空碗交给他让他放回厨房,手里那一叠纸也直接揣进怀里顺势放进背包里,然后不客气地使唤起疯老头儿,“里面那俩人,你连夜把他们扔到王潜的庄子里,最后放到他的房门口。” “我去?”疯老头儿错愕地指着自己。 阿辰没好气道:“不是你去难道让霜霜去吗,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也就能跑跑腿了。” 疯老头儿:“……”活了大半辈子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只能做跑跑腿的工作! 不过想到今晚的事情,疯老头儿也有些心虚,长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灰溜溜地进去把俩人捞起来,二话不说干起跑腿的活儿来。若是全盛时期这当然是小菜一碟,可他现在胳膊腿骨折处还用木板固定着呢,能下床也不代表真的行动自如了,所以……要说他现在只能跑跑腿还真没错。 要不是还能施展轻功,让他跑腿都有点高看他了。 解决了两个不速之客,秦霜打发秦天回去睡觉,她和阿辰则先把破了个洞的纸窗补上,把房间里之前解决俩人时翻倒的椅子和几样摆饰品归拢好,这才重新躺下来。 阿辰目光幽幽地盯着秦霜看,却不说话。 秦霜本来不久前才刚发现自己的心思,这会儿被他盯得面色不自然,皱起细眉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阿辰讷讷道:“那个,你是怎么想到要用那种法子让他们招供的?” “啊,你说那个啊。”秦霜默默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阿辰发现了呢。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会很好用,而且省时省力。” 阿辰捉摸了一下,确实,她几乎没怎么动作,可那两个人偏偏被折磨得浑身脱力差点自己死过去,而且才用了那么点时间就把什么都供出来了,换做是那些官府里牢里的差役,恐怕也不见得能有如此高的效率。 秦霜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这种逼供手段哪怕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坚持不了太久,更何况那二人本也不是多坚定的人,说起来用这种法子对付他们都有点浪费了。” “……” “别的法子也不是没有,效果都很好,只不过需要耽误些时间,天也这么晚了,不好浪费太多时间,明天还有很多事忙,就用了这法子。”秦霜认真地对阿辰说道:“以后有机会我再把其他手段也给你瞧瞧,就当增长知识,说不定会有排的上用场的时候。” 阿辰沉默片刻,才道:“……好。” 秦霜笑了。 她知道阿辰心里肯定很震惊,从阿辰的反应看得出这个时代的人大概是不懂得她今天用的那种逼供方式的,多半用得最多的还是屈打成招,没什么新意,效果也差强人意,但凡能忍得住疼的咬咬牙就过去了。 哪像她脑子里的存货,随便拿出来一种恐怕都会成为那些不愿意招供的顽劣分子们的噩梦,一种不行来两种三种,她就不信有活人能受得了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说到底,和汇聚了天朝上下五千年变态刑罚的精华相比,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单纯了。 天蒙蒙亮时,伴随着村子里几户人家鸡窝里传出的打鸣声,疯老头儿轻飘飘地回来了,表示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秦霜顺便从他嘴里确认了一下往前所在院落的位置,确定和他之前推测的一样,才放心地开始准备早饭。 吃过饭,张巧婷也过来了,秦霜把上午的活计交给他们,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其实要准备的也没什么,就是一件夜行衣罢了,至于蒙面巾,她却没准备。 原因无他,她一直都觉得古代那些刺客之类蒙着脸就没人能认出来实在不靠谱,真当别人都是瞎的?一双眼睛露出来漏洞就够大了,得多鱼唇的人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转个身摘了面罩哪怕人站在他们面前都认不出来?这未免太挑战人类智商了! 她自认身手还没差到会被人逮到,至少不会被一个普通商人家里的护院逮到,除非是有疯老头儿那样的高手坐镇,想也知道不可能。 花了半点的功夫做好了一套夜行衣,试穿了一下,大小正合适,把阿辰叫来让他看一看,结果阿辰直接看傻了眼。 谁让她为了行动方便,特意做的非常贴身呢,主要也是她完全是以现代的思路去考虑,从前佣兵团的人去完成某些任务难免不会遇到有红外线的地方,衣服足够贴身才能避免弄响警报。 古代当然没有那么先进的警报系统,可习惯性的,她还是觉得贴身的更方便,结果就是……一身玲珑的身材被贴身夜行衣显露无疑,虽然目前的身体尚未完全发育好,可前凸后翘的曼妙已然可见未来风姿,如何不让本就对她倾心的阿辰不看痴了?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阿辰几乎就直接扑上去把人按倒了! 饶是如此,在最初的惊艳之后,阿辰仍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伸出手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揽住,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俯身吻住她半张的双唇。 从前秦霜对他一些亲近自己的举动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不拒绝,偶尔也会回应一下作为阿辰处处迁就她,听话的奖励,可如今心里明了自己对他并不像当初以为的那样无动于衷,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真正接受他,再感受着阿辰唇齿间丝毫不掩饰的浓烈爱意,秦霜却是再没办法无视了。 连带的,这一吻的感觉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秦霜自己都没来得及有所体会之前,双手已经不自知地露出阿辰的脖子,在阿辰狂喜的目光下同样热情地回应他的灼情。 太失算了,秦霜暗暗叹息。 尽管与心悦之人之间的亲密让人感到身心愉悦,可心里总还是有那么点别扭,总觉得算上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到头来却栽在这么一个不过十五岁的毛头小子身上太丢人了点。 这要是换在以前,才不过初中都没毕业的年纪啊!想想也是醉了。 或许是因为古人普遍早熟,阿辰又比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在思想上更加成熟,才让她在很多时候下意识地忘记他的年龄。虽然他在自己面前经常一副大型犬的模样,但这并不能否认实际上他思考问题的方式,考虑问题的全面都比秦天成熟得多。 阿辰察觉到她的走神,有些不满地咬了她一下,拉回她的思绪,一只手轻柔珍视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半晌,才松开她被自己亲的红肿的嘴唇,眼底满是欣喜地与她额头相贴,喃喃轻唤:“霜霜……” 秦霜被他叫得身子微微一颤,浑身有些发软地靠在他怀里,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阿辰被她这一眼看的浑身好像被电了一下,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恨不得直接把她就地正法,让她真真正正地属于他! 秦霜何其敏锐,又怎么会察觉不到阿辰眼中泄露出来的那股充满侵略意味的情绪,从成亲以来,不,该说在成亲之前她就知道阿辰对自己的心意,如今她表现出了回应,又如何不让阿辰激动地恨不得和她更贴近一些,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她有预感,距离他们真正的洞房的日子恐怕不远了,为了自己着想,看来她得加快速度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行。 “行了,别看了,天天看也不显腻得慌。”秦霜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嗔怪,阿辰却听出来了,眼底晕开的暖暖情意几乎要把秦霜整个人都融化了。 “不腻,看一辈子都不会腻。”阿辰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也可以说正因为是发自肺腑,才总能如此不要钱似地随时随地都能说出来,让秦霜都有点受不了了。 肯定是他平时说这种话说太多才让她招架不住的,秦霜扁扁嘴看似不满,实则眼底却含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的笑意。 秦霜低声道:“再等等。” 阿辰目光微闪,很快明白了她在说什么,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目光灼灼地看了她许久,才用力点头,“好!”只要她肯,不管等多久,他都愿意! 二人腻歪了片刻,秦霜才换下夜行衣,之后因为难得感情方面有了进展,也没说立刻就动身去王潜的庄子,反而陪着阿辰到后院看着他和秦天扎马步,偶尔和他交换一个温情的眼神。 俩人之间那藏都藏不住的粉红色的气氛让疯老头儿和秦天都受不了地直搓胳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木有!疯老头儿更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天知道他来到秦霜家这么些天从没见过她露出这种温柔的一面。 莫不是昨晚那两个小贼的出现居然还成为了促进他们小夫妻俩感情的‘功臣’?王潜要是知道自己当了把月老一定会哭的! 差不多临近申时,秦霜才在阿辰依依不舍中又带着满心牵挂的目光中揣着夜行衣离开。 先到镇上雇一辆马车直奔着县城而去,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随便找了一家食肆解决了晚饭,进入秋季夜晚来的都很早,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下,街上铺子门前也都挂上了灯笼,来往的行人并不曾减少,仍然很是热闹。 秦霜一路悠悠哉哉一边逛着路边摊一边消食,磨磨蹭蹭地逛了两条街,直到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打更人开始打二更,才寻了个僻静无人之处换上了夜行衣。 县衙的位置上次来的时候她就了解过,加上一进城她就打开了系统地图,地图上显示着城里各个地点的名称,都是上次来的时候亲自去过的,或是听人提起,他自己标上去的,看着地图,秦霜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来到了县衙附近。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潜入,而是耐性地守在一个隐秘处,看着地图内显示的县衙内部的人员流动情况。 县衙可没法和往前的大庄子比,不论是规模,还是里面的人员总数。衙门里的差役除了少部分留下来值班,大多都已经各回各家,整个衙门后院加起来也不过才十几个人,抛去那些在固定区域来回走动似在巡逻的差役,余下的大约也就是县令身边伺候着的丫鬟奴仆,这么点人完全不够看,不夸张的说,秦霜完全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去自如。 秦霜寻了一处院内有一高树的墙角,等到听见三更天的锣声,在看似平滑实则远不如现代那般毫无下脚之处的墙上几个点一借力,轻松翻墙而入,落在了被枝叶遮挡住的树干上,悄然潜伏起来。 放眼整个县城,大概县衙是守卫最严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有人执勤看守的地方,可说到底,这也只是个中等规模的小城,平日里小偷小摸的案件时有发生,个把月的或许会出一件命案,大多数时候都很清闲,因此那些差役们巡逻时也没多认真,二更天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差役们也不例外地开始连连打哈欠,打瞌睡,有些偷懒的更是直接找个角落眯觉,没半点危机意识。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要不是为了找找王潜和县令勾结的证据,她也不会特意夜探县衙,平日里就算城里出命案,也不至于会有人胆大到会闯县衙不是?没有先例,自然无所谓严加看守了。 开城门的时间是五更天,寅时一刻,还有很多时间,秦霜并没有急着直奔主题,而是本着以防万一的想法,透过一些经过的丫鬟奴仆的闲话确认衙内的格局,一点点往县衙的每一个角角落落摸索,完善着地图。 后门,厨房,柴房,仆人房,差役们休息的小屋,县令的家眷所在的院子,地图上面的标示越来越多,寻到家眷所在院子的时候,秦霜也找到了县令本人。 按照她根据城里百姓和王潜作为推断出的县令的品性,这个时间定然不会勤政爱民到会在书房里翻阅案卷或处理其他事宜,多半早已经睡死过去,不过显然这次她还漏算了一种可能性。 耳畔传来隐隐约约的女子欲拒还迎的喘声和男人调笑低吼的声音,秦霜揉了揉眉心,额头挂上三条黑线。 她早该想到的!能和王潜狼狈为奸的能是什么好鸟,除了利益关系,少不得还得有不少共同语言,好女色就是其中一种!你要只是和夫人小妾恩爱,这没什么,人之常情嘛,可偏偏这里头可不只一男一女,人家县令爷很时髦很勇猛,人家玩双飞有木有! 而且从他们一边办事一边偶尔的交流中还泄露出其中一个人本是王潜的小妾,因为县令看上了才被王潜送来分享!连女人都能分享,这俩人交情够可以的! 秦霜只听了一会儿就走了,实在没那个心情听一个中年大叔的墙角,听声音这县令至少有五十了,年纪一大把精力还挺旺盛,也不怕实在床上,凸! 但确定了县令今天一整晚恐怕都不会再有别的心思,秦霜也放心地直奔着前院而去,避过一波巡逻的差役,闪身摸进了县令的书房。 书房并不大,透过院外朦胧的灯笼发起的光亮一眼就能将整个书房的格局看的清清楚楚,同时秦霜也特别注意着隐藏自己,免得被外面走动的人看见影子。 其实她更愿意外面半点光线都没有,左右她对自己的夜视能力颇有信心。 不管怎么样,进了书房就一切好办了,秦霜业务娴熟地开始在书案上下摸索,一边留意不挪动摆放物件的位置,一边查找着任何对己方有利,可作为威胁到县令或往前的有利证物。 诸多古装电视剧里的情节充分表现出了古人有多喜欢将一些犯罪证据藏在自己的书房里,书房是这些人办事的重要场所,等闲人不得擅自入内,确实是个隐藏证据的理想选择。 书案上并没有发现,秦霜又转战后面的书架和附近的摆饰品,重点看看有没有哪一本比较特殊的书,比如根本翻不开的,看着是书其实只是刷了一层漆的木板,又或者摆饰品是固定不能挪动的,转一转就能打开暗格之类。 事实证明——电视剧里的剧情都是不能信的! 秦霜在黑暗中无声地低咒一句,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别着急,如果证据那么好找,县令早就被人拉下马了! 正想着是要重新来过,还是换个地方继续找死,一个念头浮上心头,重新打开系统地图,然后单独拉出这间书房的地图——Bingo! 有了! 她就说应该有暗格的!书房里连个暗格都没有不科学啊!要不是她有系统背包这个绝对的逆天的东西,她也会在家里隐秘处弄个暗格把自己的家当藏起来。 之前没找到主要还是找错地方了,这不,一打开地图,不论明面还是暗面的格局都显示出来了,暗格就在书架后面!她刚刚在暗格面前站了好半天愣是没发现! 秦霜上前把上数第二排第二格左侧的一半书籍拿下来,然后轻轻敲了敲墙壁,空空的声音传过来,显示出后面是空心的。在附近摸了摸,刚好摸到右下角有一个凸起,按下去,立刻露出了隐藏起来的暗格! 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秦霜拿起里面的一个本子翻了翻,是本账册,上面记录着县令和某些人之间的金钱往来,数目有多有少,少的几十两,多的几百两,不过翻了五六页,上面的账目加起来已经超过千两!其中所含的名字倒是不多,一共也就五六人,出现频率最高,金额数也是最多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王潜! 秦霜冷笑一声,把账本收入背包里,顺便把暗格里的其他东西也一扫而空,包括基本记录着县令为了帮往前或其他人掩盖一些罪名而修改过的案宗的原版,以及一沓超过一万两的银票,一小盒金银首饰。 案宗记录大概是县令想拿捏住那些人留下来的把柄,他大概想不到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成为他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铁证。特意把拉自己下马的证物都准备好了,真是太体贴了! 今夜的收获不可谓不丰富,秦霜心满意足地把书架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带着丰厚的‘辛苦费’拍拍手沿着原路离开了县衙,然后找个地方换下身上的夜行衣,直奔着城门而去。 这么一番忙活,着实费了不少时间,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大开,好在距离天明尚有些时间,秦霜没有半刻休息地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王潜的庄子! 也不知道王潜白天看见那两个人倒在他房门外时是什么表情,可惜没能看见。 原本当她发现有人敢上门来偷袭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杀了之后毁尸灭迹的,不过想到可能正好给王潜一个把柄握在手里借题发挥,也就息了念头。等到后来从那两个人口中得知了不少他们替王潜做过的事,以及他们在王潜身边的价值,她当即醒悟,这俩人栽在自己手里不如送还给王潜才能发挥发挥最大的价值,不论他们是生,是死。 从县城到王潜的庄子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重新换上夜行衣,打开地图,为了节省时间,特意找了一处离王潜所在院子较近的地方潜了进去。 秦霜一直注意着地图上显示的庄子内部人员的分布情况,很容易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庄子里还在外面活动的人数太多了!这个多只是相对县衙巡逻的诧异而言,和庄子内部总人数比起来只是个零头。 可就是这个零头,已经很不对了。平白无故地怎么会有十来个人在王潜的院子周围活动?这里又不像县衙,是整个县城里最重要的一处行政地点。 庄子再大,说到底不过是个民庄,哪怕是担心招贼,也不至于都这个时间了还有这么些人守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呵呵,这‘妖’在哪里倒也不难猜。无非就是因为白天刘一刘二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出现在王潜房间外,把人给吓着了。做贼心虚的人总是不经吓,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们寝食难安。哪怕原本让刘一刘二对付的不过是她这个看似毫无反击能力的弱质女流。 县衙里巡逻的差役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人,而往前这边光他的院子周围就有十个人来回转悠,相比起来反倒比县衙的手背还要严一些,不过,也仅此而已。 要是会被这么点人吓到,就不是她秦霜了。 秦霜毫无压力地快速接近往前的院落,中途身手敏捷地避开三波两人行的巡视护院,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顺利潜入院内,接着又一心两用的边听着周围的动静边快速寻找书房的位置。 摸索到第三间房的时候,总算摸对了地方,刚好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快速地划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在护院走过来之前无声地把窗户关好。 王潜的书房比县令的还要大一倍不止,内部装潢也很是气派,书房隔开了内外两间,中间用屏风格挡,外间摆着一个休憩的软榻,还有接待客人的精致座椅,内间才是他平日里办公,或者说是算账处理生意的桌案书架。 距离天亮已经没剩多少时间,秦霜看都不看一眼桌案上的几个本子,直接往书架周围摩挲,老一套照搬一遍,本以为王潜也会和他志同道合的县令一样设置暗格,没曾想,她转动了一下书架边的一个摆设品,在她小腿左右位置处就露出一个小暗格。 “……” 秦霜俯下身默默地从里面拿出比县令家暗格里更厚的一沓银票,嘴角抽搐。 她好像有点高看王潜了?这智商也就能和某些脑残电视剧的编剧相提并论了,暗格暗格,你不藏得好一点还叫什么暗格?随便来个人都能找到了,王潜以前难道真的从来没遭过贼?这时代的贼都这么蠢,这么好偷的地方都不光顾一下? 她虽然算不上是贼,但是人家把这么一大笔钱放着了,她也不好当没看见对吧?权当昨晚的压惊费和今晚的辛苦费了。加起来……嗯,一共有两万六千两,虽然比县令的家底多一些,却比她想象的要少了很多,她还以为怎么也该有个十万八万的。 转念一想,往前后院那么多女人,平日里在它们身上恐怕就花了不少钱,有新看上眼的不好手还得掏笔钱堵住一些人的嘴,还有孝敬县令的,他自己花的,给手底下人的工钱,全算起来好大一笔开销,还能有两万多两已经很不错了。 收好钱秦霜又发现了一个和县令家差不多大的木盒,啧,本以为王潜这里应该更大一点的,刚这么想着伸出手一拎,咦?好沉! 打开一看,喝!原来里头放的根本就不是金银首饰,除了最上面有几个成色不错的玉佩,下面竟然都是金锭!秦霜拿起一个掂了掂,嘿,这古代的金子分量就是实诚,半点不掺假!一个约莫有二十两,木合理一共有两层金锭,一层六个,一共十二个,二百四十两,折算成银子就是两千四百两,加上几个玉佩,全部收获加起来应该能有三万两! 大丰收! 这么多钱,至少够买下六七个王潜这么大规模的庄子了!商人就是商人,花销再大还是富得流油!这还不一定是全部财产,果然做酒楼生意的就是赚钱! 秦霜双眸满含笑意地把一盒金锭一收,手往里一摸,本以为能摸到类似账本的东西,可出乎意料的,暗格里居然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怎么会!?秦霜低头仔细地查看一番,手也在周围到处摸了摸,确定没有落下的地方,眼底笑意敛下,眉头皱了起来。居然没有?难不成这个暗格就只是拿来放金银的?往前暗地里的勾当留下的证据放在了别处?还是为了避免哪天阴沟里翻船,压根就没留下任何东西? 秦霜很快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别的不说,和县令之前的金钱往来应该都会记下来,免得以后出了事县令那边翻脸不认账。 东西不在这里,要么是本来就狡兔三窟没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一块儿,要么,是临时转移走了。 秦霜将暗格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在书房的其他地方摸索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 这是天际已经出现一丝光亮,为防被人逮个正着,秦霜不再耽搁,从地图上确认外面没人,从窗口再次掠出,顺着原路返回。也是惊险的很,她刚离开王潜那院,地图上就显示出一个暂时标记的图标动了起来,方向正是往书房!她要是再晚一点出来,可能就和王潜碰上了。 虽然没能抓到王潜的把柄,但捞了差不多三万两也够本了,反正之前已经从那刘一刘二口中得了不少有用的口供和一应罪状,就算没有王潜这一份账本,他也别想翻身。 离开了庄子,换回原来的衣服,途中正好碰见一辆往荣镇送货的驴车,付给车夫十文钱搭了个顺风车。 到了荣镇又找了辆马车,直到临近辰时,忙活了一晚上的秦霜才回到村子里,在接近村口处下了马车,免得被村里人看见引人注意。村民自然不会想到她是去夜探县衙和王潜的庄子,但一大早从外面回来定然会猜到她可能是一夜未归。一个女子夜不归宿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村里长舌妇又多,她可不想再被人传出写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 下了马车特意往小河边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木盆,里面放着阿辰和秦天他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出皂角找了个位置蹲坐下来开始洗衣,洗好以后顺便洗了把脸,早上露重,最近又天凉,一捧水往脸上一甩,冰得秦霜一哆嗦,同时也精神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果然碰见了几个同样端着木盆或往自家地里去的村民,看见秦霜都还很和气地打招呼。 “秦霜啊,这么一大早就出来洗衣服啊。”一个妇人往她的木盆里瞄了一眼,看出是个男人的衣服,打趣道:“给你家那口子洗的吧。” “还有我弟和他救回来的老人家的衣服。”秦霜笑道:“那位老人家会些腿脚功夫,为了谢谢小天把他带回来,这两天正教阿辰和秦天锻炼身体呢,天天练的一身汗,我洗衣服都快洗不过来了,估摸着晚上还得洗一趟。” 秦天把疯老头儿带回来的时候她不清楚有没有人看见,但自从疯老头儿能下床以后他也没拦着不让他出去活动筋骨,如今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又添了一个人,除了张家那边从巧婷口中得知确切消息,旁的人就只能自己瞎猜。 这个妇人平日里也喜欢和别人说八卦,趁着这个机会,秦霜也是有意想通过她的嘴给那些好奇的村民一个答案,堵住他们的嘴,同时也给阿辰和秦天未来学一身本事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关于疯老头儿的来历和她怎么救的他,当时疯老头儿受了多重的伤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和村民详说了,否则还得解释她哪儿来的高明医术能把重伤的人都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不出所料,妇人听见她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急匆匆和他打过招呼就走了,看那急切的模样九成九是为了找人分享第一手消息。 秦霜无声地笑了笑,拿着木盆回家。这些长舌妇也不算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偶尔需要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通过她们将她希望别人知道的消息不着痕迹地放出去。 “霜霜!”秦霜刚踏进厨房,阿辰第一个发现了他,放下手里的鸡冲过来,照旧先确定了一下她的安慰,见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又想起张巧婷也在,眨了眨眼,问道:“你洗完衣服了?” 秦霜应了一声,挽起衣袖准备帮忙,洗衣服是秦霜提前和阿辰对过的说辞,为的就是她回来后撞见巧婷时不让巧婷发现什么。幸好阿辰心里再着急也没忘了这一茬。 张巧婷来的时候也的确问起秦霜怎么不在,阿辰同样是这样和她解释的。至于知道她是在外头待了一晚上才回来的秦天,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会多嘴,动了动耳朵,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忙活。 阿辰看出秦霜眼底的一丝倦意,忙把她拉住,一脸心疼地劝道:“霜霜,你昨天没睡好,不如回去补一觉吧,我们这里还忙得过来。” 张巧婷抬起头看了眼秦霜,“秦霜,你昨天没睡好啊?那就回去再睡一觉吧。” 秦天也嗯嗯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之前那冷水洗过一把脸,秦霜还是有些倦,毕竟这辈子的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费体力的事情,哪怕上回收拾阿洪七人也不过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哪像昨晚折腾了一宿。 秦霜也没推辞,只是顺手又拉住阿辰,“你也跟我过来,我有些话跟你说。” 阿辰不疑有他擦了擦手和她一起回房。 关好房门,拉着阿辰坐到床上,秦霜随手拿出了一沓银票摆在阿辰面前,后者拿起来翻了翻,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些是?” “昨晚的收获。”秦霜特别提醒了一句,“只是其中一部分。”全拿出来她怕直接把阿辰吓晕过去。 看着阿辰毫不作伪的惊讶表情,秦霜笑眯眯道:“这下我们可不缺把生意做大的本钱了。” 阿辰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拿着这么一大笔银票手有点哆嗦,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内心的震撼,也不问这钱是不是从王潜那里‘顺’来的,只问道:“你已经想好要在哪儿盘下铺子了?是荣镇?还是干脆去县城?” 本来按照他们的存款,在荣镇盘下一间铺面没什么问题,县城的话,按她说的城里的物价怕是不够,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有钱了!还用得着继续龟缩在荣镇这个小地方浪费时间吗? “不在荣镇,也不在县城。” “我就知道——诶?”阿辰愣住,“你刚才说什么?” 秦霜耐性地重复一遍,“我说,咱们既不在荣镇,也不在县城盘铺面。” “为什么?”阿辰百思不得其解,除了这两处,还有别的选择吗?总不至于还要去更远的城镇吧?他们从来没去过其他地方,根本不了解其他地方的物价……没道理啊! 秦霜一字一句道:“我准备把王潜的庄子买下来。” “什——”阿辰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手里的银票也被抖落,彻底傻眼了。 买庄子!她居然说要买一座庄子!?而且还是王潜的庄子?先不说钱的问题,目前他们肯定不缺钱,但是无缘无故王潜怎么会把庄子卖掉?还是卖给和他有过节的他们? 阿辰觉得脑子不太够用,好半天才木木地问道:“就算你想买庄子,可是要做生意不是还要再盘一个铺子吗?” “不用。”秦霜高深莫测地笑道:“有庄子就够了。” 之后,秦霜多一句话都没说,只不容拒绝地给阿辰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当私房钱,把余下的银票重新收起来,脱了外衣,睡觉! 阿辰:“……” 说话说一半最折磨人了有木有! 阿辰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舍得把秦霜叫醒,只是拿着银票冥思苦想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题外话------ 张田田123654投了1张月票 zhoumingze投了2张月票 血狐狸投了1张月票 懒猫不运动投了1张月票 18650762881投了1张月票 【067】大丰收! 【068】庄子到手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8】庄子到手 收获一大笔意外之财之后,秦霜特意在第二天喜乐楼的人过来取吃食时问了一下县城那边的情况,荣镇和县城离得不算远,彼此之间的消息传递也很快,要是县城出了什么大事不出半天的功夫就能传到荣镇。 不过喜乐楼半点风声都没有,显然,不论是县令那边还是王潜那里都没发现前一天夜里有人光顾了他们的‘小金库’。 但秦霜并没有因此就松一口气。 打铁要趁热,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必须一口气将他们打击地彻底不得翻身,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于是接连两天下午加晚上,秦霜都窝在房间里用纸笔写写画画,跟着疯老头儿练完阿辰也表示要帮忙,秦霜确定了一下他会写字,也不客气地让他按照她写的内容照抄,并且注意字体不要有太明显的个人色彩容易让人认出来。 阿辰对自家媳妇儿的只是从来都是百分百地服从,和秦霜头对头地坐着埋头苦抄,当他发现自己抄的是什么内容后,心惊于秦霜写的东西里包含的内容的同时,更对她的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说来这目的并不算多难猜,只是,寻常来说,一个普通百姓会和官员对立,还主动动手吗?在实际上对方还并没有威胁到自己的情况下?正因为这种可能性太少,才越发让人不敢往那方面想。因为一旦想,只会觉得她太大胆了! 秦霜的手速很快,为了方便,她还特意从商城里买了几只她比较习惯的圆珠笔,一张纸分分钟就能写满小小的字,比她用不惯的毛笔快多了。阿辰因为第一次用圆珠笔,初时不太习惯,写废了几张纸以后才提高了速度,两天下来两个人通力合作写出了好几千张内容相同的东西。 疯老头儿好奇之下也过来瞄了眼纸上的内容,然后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秦霜许久,小声嘀咕: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啊!罪过!罪过! 秦天其实也想帮忙,奈何以秦家的出身根本也不可能有钱找人教他写字,趁着这次的机会,秦霜又顺便给疯老头儿布置了一个练武闲暇教秦天认字的任务。 疯老头儿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识字惊诧不已,却只得到阿辰鄙视地一眼,要是不识字他能看懂纸上的内容吗?自己蠢还以为霜霜和他一样蠢! 第三天,秦霜收起两天的成果再一次出门,待她回来的第二天,当喜乐楼的伙计过来的时候,不用她问什么,已经和他们颇为熟悉的伙计主动掏出一张秦霜和阿辰包括哪怕不识字都已经很熟悉字迹的纸,对他们说起了县城里发生的事。 “今天据说县城里都翻了天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一夜之间这张纸出现在县城各地,闹得满城风雨!”伙计满脸兴奋加好奇,“城里的人看了上面写的内容以后怒不可遏,聚集了好几百人堵在县衙,要县令给个说法,县衙派出几十个衙役出来维持秩序,最后都被人打回去了!” 秦天惊讶,“这么厉害!?之后呢?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在闹吧。”伙计看着手里的纸唏嘘道:“虽然早听说县令和一些商户有些不可告人的往来,但没想到他居然还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这次要是县令那边不给出个交代,恐怕城里的百姓都会暴动。” 秦霜之前写的那张纸上的内容说简单也很简单,从头到尾都是揭露县令上位之后做过的所有身为官员不该做的贪赃枉法的勾当,收受贿赂,污蔑好人,栽赃陷害,强抢民女不只王潜做过,县令也参与过,只是做的更隐秘罢了,甚至有时候王潜动手抢回来的人还是县令看上了借王潜的手转移民众注意力!其行为不说令人发指也足够激起民愤。 秦霜并没有在其中特指出王潜,收受贿赂的对象也只笼统地说是一些商户,没有指出明确的人物,否则容易让人猜到针对的不是县令,而是另有其人。 纸上列举的县令几大罪行看着惊人,实则并没有具体的证据,她也不可能把证据以类似发传单的方式分不到整个县城,有些的东西并不适合让百姓们知道。她弄出这东西来的目的也不只是想让城里的人愤起,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引起更上面的人的注意。 县令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高官员,她若想扳倒王潜以避免日后王潜再来找她的麻烦,就必须先把县令拽下来,怎么拽?只能让比县令官职更高的人动手!想引起上头的注意,一些小动作根本不够分量,唯有聚集全城人的力量,方能取得她想要的结果。 秦霜对喜乐楼伙计道:“你家少东家最近可忙?若有时间,能不能让他来一趟,我有点事要和他说,你告诉他,很重要。” 伙计道:“少东家一直在酒楼里坐镇,过后我回去和少东家说一声。” 秦天拉住伙计的衣袖,继续不死心地问道:“你说,县城里动静那么大,县令犯下那么多罪行,会不会被摘了乌纱帽啊?” 伙计搔搔头,道:“这我可不知道,反正要是县衙再上头知府衙门那边没反应的话,可能城里的百姓会更愤怒吧。”到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说不好了。 古往今来民间闹暴动都是由小到大,最初若不及时处理好,就有可能惊动到京城里,到时候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很快就会有人来解决问题。 县令上头高一级的‘上司’自然就是管理整个县的知府大人。 秦霜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玄天国两仪县范围,管辖区内的知府的名字她早前去县城时就听人提过一嘴。她不知道这位知府大人和县令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一个派系的同伙,但至少她拿到的账本里没有知府大人的名字。 说道这个,不得不提一嘴,秦霜也是后来回到家细细翻过县令书房里拿到的账本才知道,原来其中除了县令和县城乃至荣镇一些小官员和大商户之间的金钱往来,还有和上头一些官员之间的交易记录!这可比秦霜预期的涉及面要大得多,也不是目前的她可以随意揭露的东西,因此‘揭发单’上列出的最名利并没有写出县令孝敬上头人的内容。 真要是写了,就不是扳倒县令,而是先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了。 账本里没有知府的名字,要么就是知府和县令派系不同,要么就是知府大人并不收受贿赂还算清廉,哪怕点子背点,这俩人是一伙的,县令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知府若是包庇他,也只会引起更大的民愤。 秦霜要的就是上头不得不处理县令! 伙计和秦霜几人说了会儿话,把吃食都装车很快离开,秦天却仍然兴致勃勃地和同样听得目瞪口呆的张巧婷继续说着县城里的热闹事。 这天下午,秦霜为了亲眼看一看自己的成果,又去了一趟县城,结果路上经过王潜的庄子时却无意中从几个庄子里粗来的人的闲谈中得知王潜居然在县城里的事情闹起来之前就离开了! 秦霜惊了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王潜发现暗格里的东西没了,预料到要出事,先一步跑了!可是很快又觉得不对,暗格里又没有能让王潜栽跟头的东西,最多就是钱财没了,不至于撇下这里的生意跑路吧? 思来想去,最后秦霜决定直接去客运来看看。 县城的客运来秦霜还是第一次去,她也不担心会有人认出来,王潜不在,那个去过她家同样喝了带料的茶水的赵掌柜是荣镇食肆的掌柜,县城这边根本没人认识她。 秦霜直接叫来客运来的伙计问他们东家在哪儿,伙计大概是误会了她,以为她是王潜庄子里那些女人的其中一个,也没什么戒心地将王潜的行踪说了出来。 果然,王潜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出事,他会这么巧离开县城纯粹是因为她‘洗劫’了王潜的暗格第二天一早,和酒楼合作运货的另一个城里的供货商那边出了问题,他急急忙忙地亲自过去处理,没个五六天回不来。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秦霜干净利落地走人,去县衙看热闹,面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她也说不好对王潜是怜悯还是幸灾乐祸,这节骨眼上居然出去办事,估计等他回来县城里已经彻底变天了,到时候说不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秦霜走到距离县衙还有百来米的距离时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黑压压聚成一片闹哄哄的人群,无声地扬起了嘴角。这些聚众的百姓们各个义愤填膺地大喊着要讨伐县令,让县衙给他们一个交代,手里拿着烂菜叶臭鸡蛋往县衙方向砸,县衙却始终大门紧闭没人出来,估计是之前衙役出来镇压没镇压成反而被打了一顿,被打怕了。 县令做贼心虚,根本没胆子让衙役们狠狠收拾这些百姓,就怕一个万一让百姓们更加愤怒,到时候说不定就不只是丢臭鸡蛋,而是直接砸县衙的大门了。 秦霜在角落处站了片刻,仔细地听着后面几个百姓的议论声,话里话外讨论的都是关于揭发单的写的内容,其中还增加了不少东西,似乎是从揭发单出现以后百姓们之间口口相传,开始陆续有人将自己从前听说的一些传闻说出来,和揭发单对照,结果真对上不少以后给县令的罪行增加了更多的确认性,也让其内容更加饱满具有说服力。 这算是意外惊喜,秦霜之前也没想到,百姓们对县令的怨言越多,事情就能闹得越久,若是马上就消停了,没能等到上面的反应,她还得再另想辄。 不过目前看来,多半是不需要了,她只要坐等收获就够了。 大致掌握情况,秦霜离开县城赶往荣镇喜乐楼。 喜乐楼后院。 沈均给秦霜倒了杯茶,笑道:“不是说让我过去找你吗?怎么反倒你亲自过来了?我还想着算完手上的账就去找你呢。” 秦霜道:“之前没想到下午会出门,刚刚去了趟县城,回来的时候顺路,就干脆过来了,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沈均没问她怎么会突然去县城,只道:“伙计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什么事?” “自然是好事。”秦霜神秘地笑了笑,“而且暂时最好除了你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酒楼里的人。” 沈均被她勾起了好奇心,“究竟是什么事要如此神秘?” 秦霜动了动唇,低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沈均听后眼神微变,脸色蓦地变得严肃起来,谨慎地问道:“此话当真?” 秦霜镇定自若地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抿了一口,“千真万确。” 沈均皱起眉头沉默了许久,想到县城里闹出的动静,很快想到了关键点。 秦霜道:“消息我已经给你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兴趣和资本。” 沈均忽然笑开来,“兴趣自然是有,至于资本……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这家喜乐楼并不是我从我爹那里子承父业而来的酒楼。” “嗯?”秦霜狐疑,这是什么意思? 沈均道:“这家喜乐楼是我用三年的时间亲手拼来的。” 秦霜眨了眨眼,心里一动,猜到一个可能性,“你该不会……” “猜到了?”沈均笑得奸诈,“我们沈家本家可不在这小小的荣镇,本家的酒楼也不叫喜乐楼,而是叫百雀楼。” 秦霜瞳孔缩了缩,“百雀楼?难道是——盛城的那个?” 沈均笑而不语。 秦霜心里充满了震惊,这的确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百雀楼,饶是她这个身处小地方的人也听过百雀楼的鼎鼎大名,那可是在盛城极具声名的三大酒楼之一。 和只是在小小县城里具有薄名的客运来,满园春不同,百雀楼称得上是在玄天国各地都很有名气,同时也在全国各地拥有分店,盛城本地的总店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想到,百雀楼居然是沈均家的家族产业!? 沈均解释道:“沈家的子弟在十五岁以后都会得到一笔资金作为本钱,被派到各地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一番事业,待到有所成就以后才会回到本家或直接接手其他百雀楼的分铺。” “你是?”秦霜直勾勾地盯着沈均看。 沈均道:“我爹就是现任的沈家当家。”换言之,只要他的能力不要差得惨不忍睹,早晚有一天百雀楼将由他来继承。 这妥妥的就是底蕴深厚的富二代啊!不,据她所知百雀楼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沈均还不知道是第几代呢!在这里,动辄就有不少上百年的老字号,富不过三代的说法显然不太试用,年代越久远的老字号,越能延续更久远的时间。 秦霜之前的担心显然完全没有必要,沈均面上只是荣镇一个酒楼的东家,实际上人家的底蕴可比她想象的要雄厚得多,哪怕喜乐楼的资金不足以达到要求,再不济也可以直接从沈家本匀一笔资金过来。 左右都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沈均这边的个人事业发展越好,将来继承百雀楼时也更有底气。 事实上,自打开始从秦霜这里买独家酱料卖鸡蛋饼以及叫花鸡等吃食,喜乐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沈均便兴起了过大生意的念头,只是暂时还没有眉目。不曾想居然再一次从秦霜这里得到了这么大的好消息。 沈均再次确定,秦霜就是自己的福星!也越发坚定了日后要和秦霜长期合作的想法。而这个想法,也在不久的将来为他的喜乐楼,乃至百雀楼都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收获。 事态刻不容缓,虽然知道沈均有足够的底气,但为了不失去先机还是必须尽快做好准备,秦霜该给的消息已经给他,接下来能否抓住这个机会,端看沈均的办事效率如何了。 接下来的三天,县城里的动静一直没能消下去,反而闹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半个城的人都聚在县衙,连带的城里不少商户也收到影响,生意低迷,有些甚至干脆暂时关门,更有些掌柜东家直接带着伙计加入到那些讨说法的人群当中,总之事情是越闹越大了。 终于,如秦霜所希望的,两仪县的知府宋远承被惊动,亲自来到县城处理县令的事情。 秦霜为了尽快得到第一手消息,特意让沈均帮忙留意,得到消息就派人通知她,因此,宋知府来到县城的当天下午,就从一个孩童手里拿到了一个装着县令贪赃枉法证据的信封。 宋远承今年不过三十出头,五官端正,双目清明,浑身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正气,此时他正细细地翻看着刚到手的证据,半晌,才抬头问自己这次带过来的亲信:“过来送信的孩童怎么说的。” 亲信说道:“他说是一个大哥哥给了他十文钱,让他拿来送给大人的。” “大哥哥?”宋远承沉思,“那人可还有让孩童传达其他话?” 亲信摇头,“不曾。” 宋远承又问:“那个所谓的大哥哥多大年纪?” “我问过孩童,听他的描述,应该不超过弱冠,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十六七岁!?”宋远承看着手里的证据心惊不已,一个十六七的少年郎如何能弄到这些东西?这东西恐怕是出自刘达(县令)之手,为的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此重要的东西必然是藏得极为隐秘,既然如此,对方又是如何获得的?又为何要送到他手里?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让他查处刘达,给城里快暴动起来的百姓一个交代,还是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宋远承又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这纸正是他让人从外面弄回来的让百姓们闹起来的主要原因。 如果他没猜错,这张纸,还有信封里的证物,应该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宋远承若有所思道:“你说,若是我不查办刘达,这送信之人会有何反应?” 亲信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知。” “我猜,若是我没有任何动作,恐怕对方手里除了这些应当还有其他证物。”而这些没拿出来的证物,或许会让这件原本不算多大的事,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刘达不过是个县令,一个小人物罢了,但是这样的小人物未必就不会和上头的大人物没有牵扯,可他手里攥着的这些,却都是县令下面小官员或商户和刘达的来往,旁的却是半点看不出痕迹。 宋远承沉吟一声,神色认真道:“这送信之人极为聪明,怕是不好对付。”当然,他本身也并没有一定要和对方作对的理由,只是,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暗处,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介意。 “大人打算怎么做?”亲信好奇地问道。 “怎么做。”宋远承用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过了片刻,“对方无非就是希望把刘达拉下来,有了这些确凿的证据,刘达也的确不可能继续当他的县令,外面的百姓们也不能一直聚而不散。”说道这里,微微一顿,忽然明白过来那暗处的人这是用百姓和证据同时无形地向他施压,若真闹大了,他这个知府也要受到牵累。 宋远承失笑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先去把刘达收押起来,然后命人去告知外面的百姓,就说本知府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县令刘达必然严惩不贷,让他们尽可放心。” “是!”亲信立刻转身离开。 秦霜从喜乐楼那里得知刘达刘县令已经被知府大人收押起来的消息是在宋远承有所动作的第二天,此时,原本聚集的百姓因知府大人给出的保障散了一大半,留下的一小半比较执着,说是要亲眼看着县令下台才能安心。 这些都是小事,不论如何,既然知府已经有了动作,就表示秦霜做的不是无用功。她不管知府是碍于人言,还是猜到她手里有更多的东西心有忌惮,总之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就够了,其他的诸如当官的有没有受贿,又受贿多少,其中牵扯到的拍戏纠纷,那些官场上的麻烦事她毫不关心,谁让本来就和她没关系呢? 余下的账本,她还是会留着,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却不打算再拿出来。至于知府会不会误以为她是和县令敌对的派系的人派来的,呵呵,她巴不得知府在误会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好一去不复返,如此,她才能藏得更深,更安全。 送信的时候她还特意换了一身男子装扮,以一个六七岁的孩童的眼力根本看不出她是女子假装的,宋知府自然也同样会被误导,刘达县令和她也没有直接的关联,就连王潜打她主意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极少数人,比如荣镇客运来的掌柜才知道,也同样不会把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去,她就不信还会有人猜到她头上来! 到了这个程度,刘达下台已经是必然的结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刘达之后就会是王潜,她想扩大自己的事业就再不会有人找麻烦了! 至于新县令,不论人品如何都无所谓,只要不来招惹她,县令是县令,她是她。除非和她的个人利益产生冲突,到时候大不了再想办法把人拽下来,反正法子,她有的是! 个人实力和头脑,再加上系统商城的存在,足够秦霜有恃无恐,大刀阔斧地为自己的事业来路! 宋远承将刘达收押的第三天,出去办事的王潜总算回到县城,一进城就听说了县令的事情,当即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地回庄子里打开暗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遭了贼! 虽然当初刘一刘二的事情他猜到是秦霜搞的鬼,可心里的疑问也并不少,怎么想秦霜一个乡野村妇根本没这个本事不是吗?暗格里的东西被偷就更不可能办得到了! 王潜最先想到的是有人要对付县令,连带的因为知道他和县令有姻亲关系,想从他这里寻找一些扳倒县令的证据!幸好他提前把账本都转移走了,否则不但县令要出事,他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王潜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只发慌,眼皮也一直不停地跳着,直觉还要出事,当即不敢再多耽搁,赶紧去县衙找县令,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无法挽回,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也是王潜刚回城冷不防拿到‘揭发单’看见上面的内容以后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急得不等酒楼伙计说完后面的话就急匆匆赶回庄子,因此他根本还没能得到刘达刘县令已经被知府大人收押的消息。 于是,当他到县衙表示要见县令并且表明身份之后,宋远承的人不客气地把他也顺手拿下了。 因为秦霜给宋远承的那些账本,案宗记录当中王潜的名字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不抓他抓谁! 也是从王潜自动送上门的这一刻开始,宋远承将账本里出现的其他几个商户,以及小官员无一例外地一个个抓了起来,县城的百姓看知府大人动作如此迅速,总算满意了,那些留下来的百姓也被宋远承此次带过来的人劝走。怎么说县衙也是县城里重要的官府办事处,让老百姓这么蹲点守着也实在不太好看。 宋远承之所以效率如此之高也是为了尽早解决县令一案带来的负面影响。 本来因为县令一案县城里的各行各业就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只贿赂过县令没干过其他坏事的商户暂时无事,但包括王潜在内的大小七八个商户多多少少都做过些恶事被关起来,其中尤以王潜的罪名最严重。 秦霜后来又找人送了一次信,这次是把刘一刘二当初写下来的认罪状,和刻意留下来的一部分牵扯其他几个被宋知府关押的商户的案宗记录一同送过去,算是帮着知府大人把接下来需要的证据一并解决了,因为有其他商户的罪证在内,宋远承也的确没想太多,自以为暗处的某人只是为了尽快看到成果才一而再地提供证物。 因为王潜的证据是刘一刘二提供,还需要把他们俩抓回来当个人证,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只找到两具死了好多天的尸体。 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 刘一刘二一直跟在王潜身边做事,县城里很多人都见过他们,这节骨眼上出了事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怕是先一步被王潜杀人灭口了!本来要是这俩人活着,宋远承说不住你还有可能对她产生怀疑,这下好了,死无对证,除了王潜本人,没人知道她和王潜有些纠纷,以王潜的智商也不会以为是她。 还有个赵满赵掌柜,可惜王潜被抓的第一时间荣镇客运来食肆就关门大吉,赵满早就跑了。不过这么个人物根本入不得宋远承的眼,也干脆没注意到。 总之,这一系列事都是紧挨着出的,县城里的人都没有多少准备,一直等信儿的百姓们是高兴了,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沈均在其他和案件没有牵连的商户们还在观望时,快狠准地用钱砸,直接拿下了因王潜被抓面临倒闭危机的客运来酒楼。 别人或许担心王潜说不定还有机会被放出来,但有秦霜提前提供消息的沈均却不这样认为。王潜不但强抢民女,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斩立决妥妥的,还想出来?当宋远承是死的吗?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连秦霜都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趁着宋远承还在抓人收集证据,暂时没把王潜的罪行确认下来定罪时,带着足够的银两,找上王潜庄子里的大管家,用三千两把庄子买了下来。 本来买庄子哪儿那么容易,那么大的庄子也不可能只要三千两,就是四千两,五千两,它也值!一个管家更是没有资格随便决定卖不卖,可架不住现在王潜要倒了,如果不卖,等王潜定了罪这里八九不离十就得被官府查封啊!到时候别说三千两了,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秦霜到庄子里的时候庄子里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有了跑路的心思却不敢妄动,包括大管家。秦霜的到来称得上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管家一咬牙一狠心,心里有了主意,直接私自将此事应了下来,决定拿着钱远走高飞。 为了尽快把三千两银子拿到走,大管家很积极地帮着秦霜把房契地契的名字给改了,将一应手续都办妥当,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个县城附近规模最大的庄子就换了一个主人。 秦霜拿到房契地契时差点没忍住笑歪了嘴,算计了这么多,总算得手了!不枉她来来回回跑了那么多趟县城,虽说距离不算太远,怎么来回也是三个时辰呢,多折腾起来也够累的,还是日后直接搬到这庄子里来行事方便些。 就在秦霜把庄子弄到手的当天下午,正忙着清点时,另一头的府衙,宋远承却已经极为迅速地开堂审理,并且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抓捕的一应相关人员全部定案,小官员的处置他可以直接决定,县令的定案后先继续收押,待上禀以后再执行。那些涉案的商户们就没这个必要了,该抄家的抄家,斩首的都定在三日后。 王潜正是既要抄家又要斩首的那个倒霉蛋,然后,官府的人就直接找到庄子来了。 庄里的大管家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拿出一部分给庄子里的人发工钱,免得这些人拉着他不放,然后揣着剩余的钱直接跑了,官府的人来的时候,庄子里的丫鬟奴仆也拿回自己的卖身契收拾行李陆续地准备离开。 “把这里给我包围起来!”来人扫了眼在大门口时不时往外走的仆人装扮的人,对身后的衙役们一挥手,很快就把庄子大门周围团团围住。 那些人吓了一跳,本能地直接推回到庄子里。 有人急匆匆进去通知正在巡视庄园的秦霜,后者扬了扬眉,来的够快的!这是案件已经审完了?有结果了?古代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她怎么从来没发现? 秦霜暗自庆幸自己下手够快,否则她那么多努力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外面领头的人忽然见一个年轻女子气定神闲地出现在大门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是王潜的小妾?” 秦霜一噎,面色一黑,“他可消受不起。”让她给王潜当小妾?他受得起吗,命根子给他撅折了! 领头人显然没料到秦霜会是这么个态度,面色不禁有些迟疑:“你是何人,王潜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和刘达合谋赚取许多不义之财,知府大人已将他定罪,三日后问斩,他名下所有财产也都将被查封,不论你是什么人,最好立刻离开此地。” “这个,我恐怕做不到。”秦霜遗憾地摇头,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花了三千两银子要是就这么走了,她才没那么傻。说起来,王潜要被问斩了啊,啧啧啧,不久前还放狠话说要拿下她呢,这么快连命都保不住了,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啊! 也是秦霜只知道知府名为宋远承却没见过他身边的人,否则她定然会知道,这次领头的这个人正是这次宋远承带过来的亲信,就是之前询问过送信孩童送信人身份的那人。 二人也算是见面不相识了。 “这位官爷要查封那位王老爷的财产我当然没有任何异议,可是这里是我的地方。”秦霜无辜地眨了眨眼,耸肩道:“官爷该不会要查封我这无辜女子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当吧?” “你的地方?”领头人面色微沉,“这里不是王潜的宅子吗。” “到昨天为止,是的。”秦霜将房契地契拿出来冲着对方的方向,后者很容易就能看清楚上面白字黑字地在右下角所有人一栏写着‘秦霜’两个大字。 “从今天开始,这里是我秦霜的庄子,已经和王潜没有半分关系。如此,官爷还要查封吗?”秦霜的语气并不会显得很嚣张,她只是很平实地叙述着一个既定事实。 也正因为如此,领头人更不好发作,同时也对这种突发情况感到头痛。 自从县令被收押,不少商户跟着被抓,县城里趁机捡便宜的人的确不少,他之前也听说一个镇上来的商户直接买下了王潜的酒楼,但他绝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官府出动之前大手笔地把这偌大的庄子都买了下来。 这庄子没有三四千两都拿不下来吧?眼前这个女子居然有如此多的钱?难道又是哪个富商家的小姐?看着容貌气质倒是的确不凡。 庄子易主,他的确没有权限继续查封,领头人一时犯了难,考虑着是不是该先派人回府衙通知大人一声,等待另外的指令,还是干脆……把面前这个女子带回府衙回话? 第二种选择并不妥当,领头人也不过是想想,最近麻烦事已经够多,实没必要再给大人增添烦扰。 秦霜看出对方心中的迟疑,颇为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道:“虽然我是花大价钱买下了这座庄子,但里面的东西我没打算要。官爷不如把庄子里的东西带回去交差如何?”反正她搬过来之前原来的东西都准备扔掉。 领头人瞬间舒展了眉头,点点头:“如此最好不过,多谢姑娘配合。” 秦霜微笑,“配合官爷的工作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注意东西可以都拿走,别把家宅土地糟践了。” “姑娘尽管放心。”领头人对其他人一挥手,众人陆续走进庄子里开始搬东西。 这么大的庄子里总会有不少值钱的东西,秦霜也不是不心疼,只不过在官府的人来之前她已经去王潜院子里转了一圈,从他房间隐秘处又摸到了一万多两银票,算是把大头给拿完了,因此才不在意其他零碎的小玩意。买庄子才花了三千,她却捞了一万多,算起来还赚了七千多两,这笔买卖做的不赔。 衙役们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整理出了十几箱东西,除了有一箱从各个院子的角角落落找出来的一些值钱的东西,再就是大件的古董花瓶字画之类,真品没几件,大多都是仿的,但也能卖些钱,本来要不是王潜的那些小妾们在她来买庄子之前就拿着家当跑了,这些人的收获还能更多一点。王潜平日里可没少在女人身上花钱,庄里的女人手里应该都攒了不少首饰。 别看他们找到了十几箱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可能都没有那些离开的小妾们的家底丰厚。秦霜之前去搜刮王潜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了几个空盒,据大管家说除了有一盒是装庄子里奴仆的卖身契,就是放些值钱的东西,这些东西可都在她来之前被最熟悉王潜的那些小妾瓜分走了,想想也怪可惜的,好大一笔意外之财呢,拿去当慈善救济救济别人也好啊。 把找到的东西都记录在册,再用封条一一封上,衙役才把册子送到领头人跟前,“大人,东西都已经点清了。” 领头人把册子揣进怀里,对一直悠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干活,还让庄子里还没走的仆人给他们倒水喝的秦霜,心里对这个半路横插一杠的女子倒是没了意见,对她客气地点点头,道:“多有打扰。” “官爷客气了。”秦霜回以一笑。这些衙役比她想象的有素质多了,或许是领头人的缘故?至少他们没有雁过拔毛似地见什么都拿,只拿了确实值些钱的有价值的东西,像桌椅板凳,被褥之类的东西都没动,这些东西就只能过后她自己想办法处理掉了,反正她肯定是不打算用的。 便是这整个庄子内部,她都要彻头彻尾地重新修一遍,顺便全方位地消消毒,否则住都住不安心。 等这些官差都走了以后,秦霜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让庄子里还剩下的人在今日之内全部离开,一个时辰后会封锁庄子。 她没打算马上就举家搬过来,最近风头紧啊,而且这么大的庄子重新翻修一遍至少得花个把月呢,眼瞅着就要过冬过年了,要忙活的事儿不少,与其急急忙忙地搬家,倒不如等过完年开春天气转暖再挑个好日子搬过来。 把庄子里的人都打发走,秦霜把大门一锁,揣着钥匙回家! 也是时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辰了! ------题外话------ yuner云儿yuner投了1张月票 woshianlin投了1张月票 林傩投了1张月票 【刘达刘县令纯粹是个炮灰,正脸都没漏一个,在这里为他默哀一下ε(罒ω罒)з】 【068】庄子到手 【069】猎只野猪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69】猎只野猪 秦霜因为有喜乐楼和自己亲自跑的缘故,随时能了解县城里的消息,但同福村的其他人消息就没她这般灵通了,等到县城里的具体消息传来时,已经是王潜被斩首的当天,也是县令的罪彻底定下来宣布十日后问斩的时候。 据说,城里的百姓得到消息后直接放鞭炮庆祝了,那热闹劲儿比过年还要夸张!平日里完全看不出县城里的人对县令和王潜有那么深的厌恶啊! “你那边酒楼的事儿办清楚了?”秦霜问一大早跟着伙计一块儿过来的沈均。 沈均喝了口热茶,满面笑容道:“处理客运来原来的一些生意往来费了些时间,已经处理差不多了,这次还要多谢你事先给我提了醒,否则这便宜怕是不见得被我沾到。” 秦霜嗯了一声,诚如他所说,县城里和客运来同等规模,有实力并购客运来的酒楼可有好几家呢,哪怕不是开酒楼的商人有本事拿下酒楼的也有不少,偏偏因为她的提醒,让沈均占了先手,这会儿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后悔得捶胸顿足呢。 “既然都处理好了,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沈均道:“还要先按照喜乐楼的格局将内部重新装修一下,开业怕是还要等些时日。我已经找好一批工人了,下午就开始动工。” 秦霜略略思索过后,道:“帮我也招一批工人吧。” “你要修缮庄子?”沈均不意外地问道。 秦霜点头。 说起来初初听说王潜的庄子易主,并且主人还是她的时候沈均也是好一顿惊讶,早知道她不是寻常人,可真见她大手笔地买下一座大庄子还是震惊了一下。 表面看来,哪怕她和荣镇诸多酒楼食肆有合作,也远没有能买下庄子的财力才对。沈均心里好奇,但没有直接问出口,只干脆地应道:“可以,招多少人?” 秦霜道:“我打算把庄里的整个格局都改一下,各个院子也要彻底重新修缮一遍,工程比较大,并且我希望能在下第一场雪只爱按全部完工,你尽量多招点人就是了。”为了日后有一个理想的安身之地,装修方面多砸点钱也没什么。 “好,我知道了,修好了以后就打算搬过去?” “不。”秦霜摇头道:“我会留在村子里过完年,等开春天暖些以后再搬,到时候正好田里的小麦收获,可以赶上春种。” 沈均一想,觉得她这种安排也很合理,左右她也不像自己一样有酒楼要开,不能耽误了生意,能过完年该忙活的都忙完再大搬也轻松很多。 第二天,沈均就让伙计带着找好的工人的工头过来和秦霜见了一面,秦霜也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庄内设计图交给工头,同时将自己的其他一些要求也纷纷告诉他。 该挖鱼塘的地方挖鱼塘,该栽种竹子做竹林的地方种竹子,如此春天还可以吃些嫩笋,竹子留着也有诸多用处,风景也不错,此外,除了田地不动,庄内所有乱七八糟的观赏树全部都拔掉,先空着。 她准备之后同意栽种更适合,美化环境的同时又能保证利益最大化的树木。还有紧挨着庄子也是庄子的一部分的丰台山一角,山脚下的那一片地的树木同样都拔除,留着以后栽果树做果园之用。 水果日后也可作为一些特殊商品对外销售,或当做赠品赠送给客人。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为什么当初阿辰提到盘铺面的事情时她说不需要,正是因为她打算直接把庄子本身当做以后的‘铺面’,也算是变相地私房菜馆吧,还是独门独院,不同院落不同特色的,具体的,以后再说不急。 最后,秦霜让工头把庄内原有的桌椅板凳以及被褥等物同意放到庄内一个院子的库房里,本来也不是多之前的东西,她现在又不缺那几个钱,所以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那些东西,只能先放起来。此时的秦霜并不知道,不久后这些东西都派上了大用场,她又是如何暗自为自己明智的决定赞叹不已。 “霜霜!我们回来了,你看我猎到了什么!” 正在房间里想着日后庄子里的一些布局的秦霜猛然听见外面的动静,伸了伸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居然已经申时了。阿辰和秦天辰时和疯老头儿一块儿上的山,这都大半天了才回来,听这动静似乎还是抓到了什么大的猎物? 说来在之前秦霜一直忙活着县城里那些事情时,阿辰和秦天也都没闲着,知道她是去办大事,为他们将来的生活做打算,也不愿意被她丢下,得知她买下王潜的大庄子以后更是好几天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只能更卖力地跟着疯老头儿学。 秦天不但学会了几百个大字,腿脚功夫也有了不小的进步。阿辰更不用说,从前本就有扎实的底子,只是失忆导致无法使用,在疯老头儿的引导下不但腿脚功夫过人,当初练出的一丝内力也已经能为自己所用,每天也会吐息纳气,在疯老头儿看似随意实则尽责的指导下,短短时间内竟已初初有了二流高手的样子。 至于疯老头儿自己?据他说,他是超一流高手,普天之下少有敌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秦天觉得他是吹牛,阿辰……保留意见。秦霜倒是觉得应该所言非虚,阿辰短日内的进步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哪怕原本就有底子,没有名师教导,以为二流高手水准就那么容易达到吗? 几个月前还是个温饱不知的乞丐,一跃步入二流高手的行列,不可谓不惊人。秦霜刚知道的时候可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试着和阿辰对打了一回,更是肯定了疯老头儿真正实力怕的确是超一流级别。 秦霜没有内力做底子有些弱势,但架不住她招式多啊!现代各种套路的招式她大多会耍,柔道,空手道,跆拳道甚至是拳击,换着来也能让阿辰应接不暇,奈何不得,二人将将能打个平手,但若是她直接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杀招,除非阿辰用内力对付她,否则便是想伤她分毫都很难。佣兵团团长可不是白当的。 “霜霜——!快出来看啊!”阿辰难掩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秦霜挥去那些思绪,走了出去,心里也有些好奇到底带回来什么了这么激动。 结果,当看见被阿辰放到院外的庞然大物时,连秦霜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是——野猪!?” 阿辰得意地扬起下巴,跑到她跟前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秦霜有种隐约看见他后面有条尾巴在左右摇晃的错觉。 “这是我打到的,厉害吧!”阿辰炫耀道。 秦霜看着那只还留着一口气,抽搐着身体,血液在地上晕开一片深红色的大家伙点点头:“是很厉害,在哪儿打到的,山上居然连野猪都有?”这还真是,她之前天天锻炼往山上跑也没见过野猪啊。 秦天也跑了过来,兴奋地解释道:“我们往山紧里面走,走的很深,本来只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练武的,没想到忽然跑出来一只野猪,姐夫说野猪肉比家猪肉好吃,就给打来了。” 这时候村里看见阿辰和秦天一路扛着野猪回来的村民们奔走相告后聚集了不少,围着他们成一个小圈,表情各个兴高采烈的,好像猎到野猪的是他们一样。 秦霜没管他们,只左右看了看,“老爷子呢。” 秦天往周围一看,也咦了一声,一脸茫然:“刚刚还在的。” “不用管他。”阿辰拉着她的胳膊道:“霜霜,这猪是不是要找人给收拾一下?” “是得收拾一下。”她倒是也能弄,反正以前佣兵团在野外扎营的时候什么没猎过,野猪,野鹿都猎到过,她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动物,只是,周围这么多村民,她能在他们面前亲自动手吗?显然不能。 秦天自告奋勇道:“我去把村里杀猪的王大爷找来!” “嗯,去吧。” “秦霜啊,这是你家那口子猎来的?好大的本事啊!”有村民惊叹。 “可不是吗,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阿辰居然这么厉害啊!”不只是个乞丐吗?就算模样长得不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了得,居然连野猪都能打来? 这周围几个村子有传闻说山上有野猪是不假,但很少人见过,更别说猎到了,可今天,他们却亲眼看见了! “之前我看那阿辰就是个好的,秦霜嫁给阿辰可是有福气了!” “秦霜也很能干啊,一个能猎这么大的猎物,一个做吃食也想得很,天生一对啊!”村民们毫不吝啬地大夸特夸。 过了一会儿,有人忽然问道:“秦霜,你们这头猪打算怎么处理啊?拿去卖还是留着?要是卖,能不能给我们家卖点?” “是啊!我家也想要点,能给便宜点吗?”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秦霜动了动嘴唇。 村民们看着地上的野猪眼里直放光,猎野猪可不是简单的事,也不会有人说让秦霜白送,想也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真要卖,野味总比家养的要贵上一些,家猪肉若是十五文钱一斤,那么野猪肉就可能二十文,二十五文,贵一点三十文都有可能! “这头猪这么大个,分量肯定不轻,得有五百来斤吧!就算拿去卖也可以留下一部分给我们这些同村的人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秦霜听得吵得慌,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安静一下,才道:“只卖一百斤,一斤二十五文钱,如果有人要,等王大爷把肉切好就可以来找我。” “二十五文!?这么贵啊!” “是啊,秦霜,这太贵了点吧,都是同一个村里的人,你也不照顾照顾。” “可不是吗,便宜点吧秦霜,你看二十文怎么样?” “二十文也有点贵啊。”最好是和家猪肉一个价,十五文钱! 之前这些村民们无缘无故不要钱似地对着她和阿辰夸是为的什么,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为了占便宜吗,野猪肉好啊,谁不想尝尝啊!眼瞅要过冬了,要是能买点野猪肉做成肉干,等到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吃,多香啊!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好,秦霜却也没那么蠢,他们是谁啊,就想靠着随随便便夸上两句就占这么大的便宜? 用家猪肉的价钱卖野猪肉?这么大脸呢!怎么不美死他们! “二十五文钱,一文都不能少。”秦霜态度坚定,“如果没人要,我都拿到荣镇去卖,一斤三十文,更好。”这可是阿辰打到的第一个大猎物,再贵都值,想压价?门儿都没有!他们要是不买,正好她都放到背包里,以后他们自己慢慢吃! 村民们被她这么一噎,悻悻地不再吭声。 很快,秦天就带着拿着杀猪刀的王大爷过来了,这位王大爷今年五十多岁,是同福村唯一一个杀猪专业户,年轻的时候就在镇上的猪肉铺做工,后来猪肉铺关门了就一直在家里种地,每年逢年过节村子里有人杀猪都会找他,酬劳直接给几斤猪肉就成。 村民们看见王大爷来了,又重新热闹起来,也不再和秦霜讲价,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王大爷杀猪杀了几十年,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干净利落地就开始放血,猪血也是好东西,秦霜早让阿辰进屋拿了个盆,让王大爷把血接进盆子里,很快,一大盆都装满了,本来这头野猪之前就只剩下一口气,除了刚放血的时候哼哼了两声就再没动静了。 之后,秦霜让阿辰和秦天帮着王大爷把猪帮在离他们家不愿的一棵树上,王大爷开始刮猪毛,刮完后开膛,从脖子以下往下划开,将内脏拿出来,放到同样准备好的另一个盆里,这个时代的人很少吃猪下水,觉得脏是一回事,也是他们不懂得怎么料理,心肝肺还有人吃,但猪肚,猪腰,猪大肠就干脆没人碰了,但秦霜却在王大爷处理时特别叮嘱了一句这些都一块儿放到盆里,她都要。 村民们都用一种诧异地目光看她,不明白她留着那些不能吃的部分做什么。 秦霜也没打算解释,继续看王大爷把猪头也砍下来,然后将里脊肉,前腿肉,后腿肉,五花肉分别切开分类,整个处理过程大约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一整只猪就被大卸八块。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肉的腥味,并不好闻,但在场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哪怕秦霜不愿意便宜卖,能赶上这种好东西已经是走了好运了。 等都处理好了以后,拿秤一量,净猪总重量足有四百四十斤!可想而知,毛猪恐怕少说也要有个五百二三十斤! 秦霜让王大爷单独又切出大约百来斤的腿肉,五花肉和臀尖肉,对围观的村民道:“如果有想卖肉的,现在可以准备钱开始买了,我只买一百斤,卖完再来也不会再卖了。” 一百斤猪肉不算多也不算少,而且还是二十五文钱一斤,这还是平均价,根据不同部位价钱肯定也要有些区别,一般情况下这么贵的价钱肯定不会多买,一斤半斤的尝尝鲜就得了,可这是难得一见的野猪肉啊!而且还有不少人准备留到过年的时候吃,那少不得就得多买几斤备用。 村里人不多,但要是每家买个三五斤的,动作晚了最后肯定有买不到的人,因此秦霜话音刚落村民们赶紧回家取钱,有身上刚好带够了钱的则急不可耐地赶紧掏钱先挑肉。 在王大爷杀猪的时候又有更多村民听了信儿聚过来,眼下全村的人都知道秦霜家那口子猎到了一头野猪,聪明的直接揣着钱出门,到秦霜家的时候就能直接买肉,不用再回去一趟。 就在秦霜这边差不多已经卖出去三十多斤猪肉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秦霜看见了秦家人的影子。 阿辰瞥见秦李氏和田秀花,厌恶地皱起眉头,这群阴魂不散的! 本来正准备让王大爷给切两斤后腿肉的一个村民也暂时闭上了嘴,知道秦家人一来就表示又有热闹看了,于是默默地站到一边给他们让路。 田秀花满脸嫉妒地看着秦霜后面堆了好几大盆的新鲜猪肉,阴阳怪气道:“呦,听说阿辰猎了只野猪?就是这些?阿辰有这么能耐吗,连野猪都能猎到?该不会是本来就受了伤的被他捡了便宜吧。” 秦霜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道:“你要是觉得有这种便宜占,大可以也进山里逛逛。” 田秀花横了她一眼,权当没听见,直勾勾地盯着王大爷面前摆着的几大块猪肉,眼底的贪婪几乎无法隐藏,侧过头看向秦李氏,后者打过来以后眼睛就没从猪肉上移开过,直到被儿媳妇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秦李氏扬着头对秦霜道:“这肉这么多,给我也拿个十斤。”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秦李氏,显然是被她的豪迈给惊到了,秦李氏眼底也闪过一抹得意。 秦霜却没让王大爷切,反而先说了一句,“二十五文钱一斤,你确定要十斤?”秦家人会大方地一口气花二百五十文钱买肉吃?她可不信。秦李氏打的什么主意她清楚得很。 “你说什么!?”秦李氏的嗓门忽然拔高,“这么多肉跟你要十斤你还跟我们要钱!?秦霜,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我可是你奶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居然好意思和我要钱?” “就是!”田秀花装模作样地劝道:“秦霜,做人可不能这样忘本啊,咱们秦家以前把你拉扯大也没说找你要钱,怎么现在跟你拿点肉你还总提钱不钱的,多伤感情。” 秦霜掀了掀嘴皮子,似笑非笑道:“谈钱伤感情,不谈更伤感情,猪肉也不是白来的,阿辰能猎来是运气,一个不好说不定还得受重伤,我怎么能拿他辛苦弄回来的肉做人情白送?何况,我和你们的‘感情’也没到那份上。” 她没直接说拒绝卖给秦家人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田秀花顿时气得变了脸色。 秦李氏早就知道如今的秦霜再不是以前的她,便宜没那么好占,但要是就这么知难而退就不是秦李氏了。 “阿辰猎到的这只猪肉加起来得有四百斤吧?这么多肉,只拿出来十斤肉不过就是毛毛雨,你大伯和秦诚他们每天干农活累得很,农忙过去以后还要去镇上找活做养家糊口,很是辛苦,你既然得了这么些肉,作为小辈,难道就不应该聊表心意吗。” 这话说的还是有些水准的,至少这回老太太学聪明了,没坐地上耍赖,丢人又不占理,不只是秦霜,连阿辰和秦天都难得讶异地多看了秦李氏一眼,纳闷这老太太怎么忽然脑袋开窍了? 当然,这么点小聪明在秦霜面前还是不够看。 按住正要发作的阿辰的手,秦霜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交给她,然后淡定地笑道:“既然他们那么辛苦,就让大伯母给他们多做点好吃的就好了,不久前不是才卖了不少粮食得了钱吗。”和她打感情牌?当她忘了之前她毯子被砸的时候秦家人是怎么背地里和别人嚼舌头根幸灾乐祸的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 围观村民当中就有人回过味来,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向田秀花,倒是秦李氏不以为然,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带着指责意味地说:“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那么点钱当然是都拿来买过冬的物事了,哪儿还能剩下多少。” “那就你和大伯母少吃点,省出来点给大伯他们吃不就行了?”秦霜轻笑一声,“从前我和小天还在秦家的时候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说起来秦家现在少了两口饭应该剩下不少才对,怎么还不够吃?哦,对了,我忘了,本来我和小天的口粮就没多少,就算剩下来了大概也是不够塞牙缝的。” 这话可说的已经足够明显了,本来还有人觉得秦霜太抠门不地道的村民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以前秦家人怎么对秦霜的,住的离秦家近的街坊们都清楚得很,哪怕认为秦霜身为小辈不论长辈怎么对她,至少好好地把她拉扯大了就该回报,也觉得秦李氏这种态度不太合适。 没看出来秦霜心里对以前秦家对她的苛待是颇有怨念的吗?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缓解缓解彼此的关系,秦霜自从成亲后可是越过越好了,要不然秦家人也不会三番两次地主动凑上来不是?既然想从秦霜这里讨点好处,就该摆正了姿态,如此,村民们想帮着说两句好话也好张嘴不是。 可惜秦李氏心里是绝没有这种想法的,她认定了不管自己以前对秦霜态度怎么样,秦霜发达了就该帮着秦家人一起改善生活,否则就是狼心狗肺! 不等秦李氏开口,秦霜又道:“之前我家的摊子被人给砸了,碰巧那时候我见村民们都为了卖不出粮食为难,想着左右我的摊子也需要不少粮食,这才花掉手里所有的钱买下粮食,最后粮食都积下来了,至今还在后院仓库里放着呢。天也越来越冷了,我还想着靠卖掉这些野猪肉买过冬的炭火和冬衣呢,秦家日子过得紧吧,难道我就没有发愁的事了?本来买粮食的钱可是我准备拿来还给我舅舅的,如今钱都花出去了,家里最近却又填了人口,哪儿不需要花钱?想让大伯他们补身体之前,还不是也可以为我想想?” 不就是哭穷吗?谁不会怎么着? 围观的村民当中有不少就是当初在秦霜这里卖了粮食得了钱的,重新提起这个话题表情都有些尴尬,本来有几个想帮秦李氏说两句的,为了以防秦霜后悔想让他们退钱把粮食换回来,也默默地退下来。 同时也有人在心里嘀咕,之前听说秦天不知道从哪儿救回来一个人,还是个糟老头子,本以为养好了伤就会走了,怎么今天听秦霜这口气似打算把人留下当常住人口的意思?就算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也不用没事发这种善心让人住下来白吃白喝的吧?要是个青壮劳动力也就算了,偏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算怎么回事啊! 田秀花嗤笑一声,满脸怀疑和不屑,“秦霜,你这话糊弄谁呢!不舍得给就直说不舍得就是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装没钱?你觉得会有人信吗?村里谁不知道你最近给镇上的食肆酒楼卖那个什么鸡蛋饼手抓饼的酱料赚了不少钱啊!就算秦天捡回来一个老头儿,你们四个人还能把那么些钱都给吃了不成?” “我赚了多钱怎么花,花没花完好像都是我自己的事吧,大伯母这么关心做什么。”秦霜古怪地笑道:“分了家的兄弟姐妹就没听说还会惦记着别人家的家当有多少的,大伯母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田秀花面色一僵,厉声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谁惦记你那几个臭钱了!” 秦霜不紧不慢地说道:“钱我确实是赚了一些,但刚刚我也说过了,本来打算还给舅舅的钱都花了,之后赚到的钱自然是要留着还钱用,舅舅家在我困难的时候愿意帮我,那是舅舅心善,我却不能不知道回报,否则才真叫个狼心狗肺不是。” 秦霜没有故意说秦家的不是,但刘朗的作为和当初她成亲时秦家人说过什么话,这一对比,是个人都觉得秦家人不厚道了!当初他们自己说要和秦霜断绝关系,深怕秦霜婚后回娘家打秋风,结果呢?三天两头想着打秋风的倒成了秦家的了!说起来也怪可笑的。 秦霜赚钱的时候心里最后悔最眼红的恐怕就是秦家人了。 “买酱料赚的钱肯定是不能动的,这野猪卖了钱我才好买足够的过冬物事,别看你们要的十斤肉好像不多,二百五十文钱,都够给阿辰和秦天各添一件棉袄了。把肉给你们,难道你们准备给他们买袄子?若是如此,这肉给你们倒也无所谓。” 这话听着假,可仔细算算账,出入应该也不大,毕竟,这段时间秦霜家的花销确实很大,之前摆摊好容易赚了不少,本以为能一直转下去,砸了几十两银子买了一大批粮食,谁能想得到摊子会被人砸了摆不下去了?这下好了,粮食虽然还在,可是钱没了啊,刘朗那边还欠着三十两,怎么换? 幸好秦霜能干,聪明地往镇上食肆卖酱料,再次给家里增加了一笔收入,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就算赚了不少肯定也不会比之前摆摊的时候多,君不见喜乐楼来让秦霜给做叫花鸡蜜汁蜂蜜鸡都是自带食材吗?秦霜最多也就能赚个‘加工费’那才能多钱?说不定到现在为止还没赚出足够还给刘朗的三十两银子呢。 只是,这笔账田秀花却是根本不在乎,只瞪大了眼珠,气恼道:“两件袄子二百五十文!你骗谁啊!闹了半天感情你还想占我们的便宜!?” “说谁占便宜呢!”阿辰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嘴,“想占便宜的难道不是你们吗!霜霜怕我们冻着,用最好的棉花,最舒服最暖和的面料给我们买衣服不行吗!有什么不对!你不愿意卖就直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要不是为了给我们添置冬衣冬天不挨冻,你以为霜霜为什么愿意卖这么些猪肉?早知道有人想空手套白狼,还不如把肉都存着我们自己慢慢吃呢!” “你,你!”田秀花气得直发抖,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他。 秦李氏瞪着阿辰的目光也透着浓浓的厌恶,第无数次懊恼当初就不该答应秦霜和这个臭乞丐的亲事! 最后,秦李氏和田秀花还是拒绝了秦霜的提议,田秀花不爽道:“你们家的冬衣凭什么让我们买!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愿意把肉给我们吗!大不了不要了!野猪肉多了不起,我看和家猪肉味道也不会差多少,居然还卖这么贵!”他们本来就是来占便宜的,白来的不要白不要,但需要先付出代价可就不划算了。 阿辰毫不相让地冷笑,“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吃不起就别在这儿瞎嚷嚷,耽误别人买肉!走开点,没见你当着后面想买肉的大娘了吗!” 田秀花怒瞪着眼睛回头,果然看见后面已经排了不少人,她后面是一个平日里没什么来往的大娘,那位大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其实她倒是不急着买,乐呵呵地看戏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秦李氏把田秀花拉到一边,秦霜也不管她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对王大爷点点头,让后面的人继续该买肉的买肉,停了半天的队伍总算又开始陆续减少。 秦李氏和田秀花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直到秦霜这头又卖出去二十多斤肉才再次开口。 “这猪肉我们不要你的了,你把做鸡蛋饼的那个酱料配方给我们。”秦李氏说出了一句把秦霜三人震住的话。 秦霜匪夷所思地看着秦李氏,怀疑她这不是开窍了,还是磕了脑袋撞傻了!让把酱料配方给她?注意了,是‘给’,不是买!沈均那头合作得那么愉快她至今都没松口说把酱料配方卖给喜乐楼,秦李氏居然大言不惭地想白要!? 要脸不要了? 秦李氏自顾自地继续道:“你把酱料配方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做酱料拿去卖钱,家里条件好了,以后自然不会再来让你给我们甩脸子。”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好像她多委屈似的! 阿辰和秦天都忍不住扫了扫耳朵,觉得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能有人不要脸道这种程度!? 秦霜也被秦李氏气笑了,也是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俩人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讨要野猪肉,真正的目的在这儿呢! 秦霜没好气道:“酱料配方我是不会卖的。想要酱料,我可以卖给你们,为了避免你们又要拿我狼心狗肺,发达了就不顾念能在我成亲当天扬言要和我断绝关系的亲人,我还可以把酱料的价钱也给你们降到一半。” 秦李氏和田秀花被秦霜说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本来他们就料到配方肯定没那么容易得,能让秦霜主动开口说把酱料便宜点卖给他们,也不算毫无收获。 可惜啊,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以为秦霜把价钱降低一半就能占到便宜了吗?不不不,哪怕降了一半,价钱也足够让他们吐血了。 秦霜也不打算卖关子,还有几十斤猪肉没卖完呢,为了赶紧打发掉秦家人,直言道:“一斤酱料一两银,鸡蛋饼和手抓饼用的是不同酱料,如果你们都要,就是二两,当然,也可以选择只要一种。” “什么——!?”秦李氏和田秀花惊叫一声,村民们也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一斤酱料,居然要整整一两银子!?之前他们卖好几百斤乃至上千斤粮食到手的钱也不过才二三两罢了! 田秀花也当秦霜是故意戏耍他们,怒道:“一两银子一斤酱?这种话也亏你说得出口!你怎么不去抢!” 秦霜轻哼一声,她才不屑为了一两银子就去抢钱呢,她背包里有好几万两好吗,她现在也算是个小有资产的富婆好吗! 秦李氏也黑着脸恼羞成怒道:“秦霜!你别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不是已经给你们降了一半价钱吗?”秦霜无辜地耸肩,“你们大可以随便到镇上找一家从我这儿买过酱料的食肆酒楼问问,哪一家不是花了二两银买的?给你们降一半不就是一两吗?” 这下村民们更惊讶了,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知道秦霜的酱料到底卖了多钱,一斤酱料二两银?不是说笑的吧?真要是能卖这些钱,那秦霜赚的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多了,说不得还她舅舅的钱已经攒够了! 秦李氏和田秀花也呆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她的酱料居然能卖那么多钱,他们以为最多能卖个百八十文,给他们打个折扣三四十文就能弄到手。当初秦霜摆摊时听说一天能赚好几百文钱,哪怕他们算上面粉和其他食材的钱,成本也不会超过一百文,赚头还是很大! 可要是酱料的成本这么高,他们就不得不再仔细想想了,别忘了,为什么秦霜不再摆摊了?那是因为得罪了不知道什么人!他们要是摆摊会不会也被人砸摊子挨揍?秦霜把酱料卖给镇上不少食肆以后卖的人多了,她不能吃独食了,所以再有人摆摊,挨砸的风险就大大地降低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阿辰对秦李氏和田秀花既想占便宜又不想付出太多的嘴脸很是看不上眼,不耐烦地说道:“想要回报就得先有投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是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出,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其实现在镇上的鸡蛋饼手抓饼的时常已经接近饱和,就算秦家人真去摆摊,赚的也不会有秦霜当初那么多,而且秦家还得多出一笔烧火的投入,柴火用捡的肯定见不了那么多,秦福贵或秦诚或许可以去山上劈一些回来,但他们难道不用留一批过冬用?所以摆摊用的还是得掏钱买。 零零碎碎的本钱抛出去,到最后真正的利润大概只有秦霜当初的一个零头。 但不管怎么说,肯定也要比秦福贵和秦诚在农闲时去镇上做苦力赚的要好得多,毕竟没那么辛苦,只是动动手罢了,费不了多大力气,只看他们能不能坚持,如果到时候赚的少,就怕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秉性会很不满意那点收获,哪怕实际上已经给秦家多增添了一笔收入。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具体会如何发展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买不买都随他们的便,不买,她也真不差那一两银子。 秦李氏和田秀花还想再降价,秦霜和阿辰却是真没那个耐性和他们继续耗,就在这时,后头忽然有人开口道:“秦老太太,田秀花,既然秦霜都已经给你们便宜,就莫要做得太过火了。” 二人听见这声音都是一惊,猛然回头一看,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来了,还站在队伍中央瞪着排队买肉! 秦李氏想到村长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和秦霜对峙,心里一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觉得这是他们秦家的家务事儿,村长也不能多插嘴,便道:“村长,我们哪儿做的过火了,分明是秦霜太过分了,一点破酱料就要一两银子,老婆子我这辈子都没听说过酱料有卖这么贵的,村长见过?” 秦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随便去个大城市看看,比如盛城,乃至京城,别说一两银子,人家卖十两的可能都有,你没见过那是你自己没见识,还好意思说。 村长皱着眉头面色不耐道:“秦霜不是说已经给你们降了一半吗,价钱就摆在那里,真要是嫌贵不买就是了,她有没逼着你们买。” 秦霜笑着点头,“村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她好的时候眼红嫉妒,不好的时候落井下石,转个身的功夫又跑来占便宜,村长一而再地听说秦家人的作为,对他们的闹腾劲儿很不耐烦,面色不太好看地说道:“既然秦霜已经给了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哪怕前期要多投入些,咬咬牙也就过去了,等赚到了钱,日后才好给秦诚和秦怜儿添些彩礼钱和嫁妆不是吗。” 村长有意提醒他们,秦家还有两个孩子没娶妻嫁人呢,他们这么个折腾法,以后谁还敢嫁到秦家?谁又敢接收秦怜儿?不怕她的性子随了她刻薄,胡搅蛮缠的娘? 总算,秦李氏和田秀花不算太笨,听懂了村长的警告,也知道秦霜不会再给她们降价,最主要的是,村长一开口,周围其他人看着他们的目光让他们格外地不自在,只好装腔作势地冲着秦霜哼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 阿辰和秦天都大大地松了口气,这帮麻烦精总算走了!秦霜则对村长笑了笑,道:“让您见笑了。” 村长摇摇头,心里感慨,秦霜这么厚道的好姑娘秦家居然能跟她走到这份上,只能说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秦霜嫁人前作,嫁人后还作,等到秦霜真的被他们逼得磨光了最后一段情分,恐怕他们哭都没地儿哭了。 村民们或许有一些还觉得秦霜不该这样对待秦家人,觉得她不孝,可村长是个聪明的,比其他人都看得清楚。以秦霜的能力,赚钱肯定不成问题,真要是被秦家人逼急了,大不了直接离开同福村去其他地方发展,反正她有本事去哪儿都能赚钱不是吗?到时候谁还认识她,知道她的亲人是谁? 不得不说,村长真相了,秦霜的确已经有了离开同福村的意思,只不过还没夸张到要远离到让秦家人根本找不到她的地步。就算真要走也该是秦家人走,凭什么她为了躲避就得离开?没这道理对吧!她之所以开春准备搬到庄子和秦家人那真是半分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为了接下来即将开展的事业。 至于以后秦家人会不会闻着味儿再找到庄子去,她还怕对付不了那几个极品吗?真要想一劳永逸地解决他们的法子她有的是,现在还愿意让他们时不时地出来蹦跶一回就当是逗狗了~等她烦了,自然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秦霜眼底有一抹冷光极快地闪过,除了一直注意力在她身上的阿辰目光闪了闪,没人注意到。 没多久就轮到村长的份,村长买了十斤肉,秦霜特意让王大爷多切了半斤,并且算账的时候也给村长抹了一些。 村长知道多半是秦霜感谢他方才给她解围,其实他倒是觉得哪怕没有自己出面,秦李氏和田秀花在秦霜这里也讨不到好处,不过既然秦霜愿意给,他也乐呵呵地收下了,同时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帮衬一点,以秦霜的性子,哪怕只是帮她的小忙定然也会记着回报,像这样知恩图报的人才是值得接触的。 村长走了以后,张婶和张巧婷也过来了,秦霜买下庄子以后一高兴就给张巧婷放了两天假,正好这两天沈均那边也忙,荣镇喜乐楼的伙计们也被叫到县城帮忙,叫花鸡那些吃食暂时停止售卖。 秦霜三人都笑着和张婶打招呼,秦霜问她:“你们要多少肉?” 张婶看了看余下的肉,看着也就剩不到二十斤了,幸好没来晚,不然可能真买不到了,虽说以秦霜和巧婷的关系让她给他们匀十斤不成问题,但她也不愿意仗着这点矫情就让秦霜为难,让村民们有话说。 张婶笑道:“也给我们拿十斤吧。” 这回同样的,秦霜让王大爷给他们多切了一大块,差不多有二斤重,张婶本能地拒绝,却被秦霜以这二斤肉是给巧婷这段日子帮她忙的奖励让她收下,她一直忙着往县城跑,张巧婷这几天确实比之前更加忙碌,她原本就打算给张家送两斤肉的。 阿辰和秦天也劝着张婶拿着,后者推脱不掉,最后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看的还没走的村民们好一阵羡慕,越发觉得给秦霜做工极为划算。 没了秦家人耽误事儿,很快一百斤肉就都卖光了,后面还有几个村民没买到,跟秦霜求了半天秦霜也没答应多卖几斤,只让阿辰进屋拿了些做来当零嘴的松仁玉米,给没买到肉的村民们一人包了一袋,本来心里有些怨念的村民们尝了尝味道,那点抱怨立刻散得一干二净,美滋滋地揣着白得来的美食乐呵呵地回家去了。 “王大爷,这是给您的报酬。”秦霜给王大爷十斤肉和两斤排骨作为帮他们杀猪买肉的报仇,王大爷大概没想到她会给这么多,连连道谢,同样心满意足地拿着肉走了。 猎回来一头野猪,最后除了秦家人在她这里吃了瘪,几乎每个人都满载而归。 阿辰看着面前还剩下很多的猪肉问秦霜,“霜霜,剩下这些肉都留着我们自己吃吗?” 秦天道:“不是说要拿去卖吗?” 阿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知道秦天可能是以为秦霜买了庄子不管那钱怎么来的,可能也应该花光了,这才想卖了野猪肉赚点钱,可惜他完全想错了。 阿辰虽然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身上还有多钱,但他可还记得上次秦霜随意拿出来的那一把银票超过一万两,买宅子才花了三千,他们会缺钱?偏偏秦家那些麻烦精罢了。 秦霜道:“这头猪太大,肉太多,我们自己吃就算做成肉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吃得完。留一部分,余下的卖给喜乐楼。” 阿辰了然,他们目前和喜乐楼的合作关系最为亲密,就算不为了卖肉的钱,看在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上,卖点给沈均也无可厚非。 “好了,先把肉抬进屋里去吧。” “好咧!”阿辰和秦天纷纷动起来。 秦霜也端起装着猪下水的盆准备往里走,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往她这边看的赵玲,回忆起之前张巧婷说的事,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要不是赵玲自己现身,她差点都把那件事儿给忘了。 赵玲发现秦霜注意到了她,对上那双仿佛要将她看透的双眸,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背脊有些发凉,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心跳‘噗通噗通’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再不敢停留地匆匆离去。 秦霜看着她的背影无声一笑,走进了院子里。 ------题外话------ y277230238评价了本作品 谢谢这位亲的五分评价,为了表示感谢,今天加更!(づ ̄3 ̄)づ╭?~ 【069】猎只野猪 【070】盘个火炕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0】盘个火炕 猎到野猪的当天晚上,秦霜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一大桌极为丰盛的野猪宴。 猪肉炖粉条,红烧肉,酱肘子,葱烧排骨,肉炒野蘑菇,麻辣猪肝,爆炒肥肠,水煮肉片,凉拌猪耳,辣炒猪头肉共计十道菜!外加一碗熬煮了一个半时辰的浓香大骨汤!嗯——那滋味,就一个字!香! 除了这些秦霜还单独煮了一大盆排骨,放了各种香料炖煮出来的排骨虽然没有调味,蘸着酱油吃却比任何一道菜都让人垂涎三尺! 凉拌猪耳和辣炒猪头肉本来没打算做的,还是后来疯老头儿拿着两壶酒回来,她才为了给他下酒又添得下酒菜。原来之前老头儿突然没了踪影是馋酒了,到镇上买酒去了!至于哪儿来的钱?既然住在秦霜家里,零花钱自然也是和秦霜要。 四个人对着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停地吞口水,秦霜最先开动,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其他三人也争先恐后地开始对着自己爱吃的菜下筷子,那动作,眼神不太好使的人只能看到几道嗖嗖的影子,连筷子都看不清楚! “真好吃!霜丫头,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恐怕皇宫里的御厨都没你的手艺好!” “那是当然了!你不看看霜霜是谁!宫里的御厨能和霜霜比吗!” “老头儿,你怎么知道我姐的手艺比宫里的御厨好?你又没吃过!” “我老头子吃遍天下谁的手艺没吃过!御膳房也光顾过!那御厨的手艺本来就不如霜丫头!” “你去偷吃过皇宫里的东西!?你居然没被抓?” “哼哼,我老头子轻功何其了得,那些三脚猫的侍卫能抓我?少笑死人了!喂,臭小子,别趁我不注意偷吃我的肉!” “什么你的肉!这是我猎回来的!要说也是我的!霜霜,给你块儿肘子!” “啊!秦天,你又不喝酒,凭什么吃我的猪头肉,给我吐出来!” “我都吃进嘴里了怎么吐,吐出来你吃?” “臭小子!” 三个人拌嘴的同时也没停手,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秦霜懒得搭理他们,只飞快地解决着摆在面前的一盆排骨。她也很久没吃过味道这么正的野猪肉了,特别是排骨蘸酱油,虽然不至于夸张地像他们一样好像几年没吃过肉似的,但片刻的功夫她一个人也干掉了小半盆排骨。 疯老头儿本来正忙着吃别的菜,看见排骨下去速度那么快,忍不住惨叫一声:“啊——!霜丫头,慢着点!给我留点!”说着深怕晚了就没得吃,赶紧上手抢。 “喂!臭老头儿,你敢和霜霜抢!”阿辰不干了,帮着秦霜抢排骨。要不说,吃食这东西就是抢着吃才更香,阿辰和秦天对疯老头儿明明已经双手启动还惦记着秦霜的排骨鄙视不已,合力压制他。 秦霜则趁机继续干掉余下的排骨,期间还不忘了给阿辰蘸块排骨给他喂进嘴里当做奖励,美得阿辰越发斗志高昂。 很快,一盆排骨被消灭光,疯老头儿只抢到了两三块,秦天却得了秦霜特意给他留的十几块躲到一边有滋有味地吃,气得疯老头儿只能继续转战其他菜。 饶是他们吃得热火朝天,这么一大桌子四个人解决,也花了半个时辰才清盘,中间四人的筷子也没少往秦霜特意准备的几盘腌渍酱菜上下筷,不然所有的菜都是荤菜油腥重,再好吃也非得腻死不可。 最后四个人吃撑的完全挪不动地方,也包括秦霜,桌子也不想收拾,药浴也没跑,睡前还让阿辰给自己揉了好一会儿的肚子助消化,这才勉强躺下。 第二天,四人都吃伤了,一整天都吃的清粥小菜,事实证明,荤腥这东西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呕…… 接下来的几天秦霜做的菜都是比较清淡爽口的,野猪肉,除了卖给村民的一百斤,又给了沈均百斤,背包里收进去两百斤,余下三十多斤做成肉干,肉脯,肉丸子。秦霜还想做点火腿,不过腌渍火腿最佳的时期是在霜降至立春期间,目前还有点过早。 庄子那边也已经开始动工,秦霜除了头一天地时候特意跑了一趟亲自给工人们讲明每一个地方的格局要怎么改,之后基本上就是隔个四五天才会去一趟监督一下进程。人是沈均找的,只要他还想以后和她保持合作愉快,她也不怕他找的不靠谱的人做事不尽心。 期间,秦霜还特意调了两个人到家里,准备在家里盘几个炕过冬用。 “火炕?那是什么?”阿辰和秦天,疯老头儿都是一脸茫然。炕,他们知道,但是火炕是什么?会起火的炕吗? 秦霜给他们解释了一下火炕的作用,当三人听说那东西居然可以让他们一晚上都睡得暖烘烘的以后,疯老头儿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因为以他的见多识广也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更别说看秦霜让工人准备的那些土,用这些东西真能做出那么神奇的东西来?总觉得不太靠谱! 疯老头儿更是语重心长地拍拍秦霜的肩膀道:“霜丫头啊,咱现在应该不缺钱吧?天冷了以后屋里多放几个火盆也不会冷的,你还是别弄这些东西了。”万一没弄出个样来,多丢人啊! 正如疯老头儿所说,这里的人过冬就是往屋里摆个火盆,然后用棉被捂着,穿着里衣睡嫌冷就干脆穿着棉袄睡,想也知道,那能睡得舒服吗?反正秦霜是不想这么折磨自己,有个热炕头多舒服! 阿辰白了老头儿一眼,拍开他的手自己抱着秦霜的肩膀没好气道:“霜霜说能做出火炕来她就能做!你不信有本事等做出来以后你别睡啊!”身为秦霜的男人,阿辰始终对自家媳妇儿的能力深信不疑,哪怕她说出再离谱的事情,他都毫无原则地选择相信,因为一直以来的事实都证明,只要是她说出口的,她都做得到!无一例外! 疯老头儿刚想顺着话应下,关键时刻忽然刹住车,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两声,“我可没那么笨!不会上你的当!”万一秦霜这把那什么火炕弄出来了,真要是能天天晚上都睡在暖烘烘的地方,那滋味不一定多舒服呢!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乱说话。 阿辰鄙夷地看着他,“你不是不信吗,怎么现在又不敢说话了?” 疯老头儿哼哼两声,“你少拿激将法蒙我!既然霜丫头敢说,肯定还是有点把握的,要是真能弄出那个火炕来是好事。” 秦天小声嘟囔,“奸诈。”明明不相信又不敢放狠话。 “秦天,你刚才说什么?” 秦天扭过头,“好话不说第二遍。” 疯老头儿嘴角一抽,‘奸诈’这词儿也算是好话吗?个臭小子!一个个的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要不是看在他们资质都不错的份上,他早就,早就—— 好吧,为了能吃到秦霜做的饭菜,就算他们资质再差他还是地认命地教,其实他应该庆幸没真的收俩不可雕的朽木,否则他的一世英名就真的要毁了! 秦霜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硬相信自己,谁让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火炕这种东西的存在呢?在她没真正做出来之前说再多也没用。 工人那边把土都准备好了,秦霜就在一旁指导,告诉他们该怎么多。工人们并不知道秦霜让他们弄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火炕的用处秦霜也只给阿辰他们说明了一下,对工人却只字不提。 工人们心里疑惑,但只要秦霜给工钱,他们也不会多问什么。 首先,要盘炕地做土坯,秦霜将这些天做出来的坯模子拿出来,固定后院平整的地面上,让工人将她提前撒水和好闷过一宿的泥弄到模子里。这塞泥也很是有一番讲究,不但中间要塞实,四角更要塞得够严,底面要塞匀,坯面要按平,这就需要用脚踩实,再用铁夯锤夯个四五下才能夯实,如此土坯的夯制就算基本完成。之后就是脱胚,从塞泥到脱胚的过程得一气呵成,动作迅速地把模子拔出,一个棱角平整的土培就算成型了。 做土培的过程并不多复杂,只是工人们以前没弄过,动作难免生疏,不过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多做几次就熟悉了,很容易上手。 比较麻烦的就是土坯不只是要做一个,秦霜和阿辰的主卧,秦天和疯老头儿的房间,一共要盘三个火炕,好在因为都只是一两个人睡的炕,哪怕盘大点够睡三人也差不多了,加起来需要的土坯不算太多,阿辰和秦天一开始只是围观,后来看过程不难,也跟着摸索着动手,等到能做出让秦霜点头的合格的土坯,劳动力一下子又增加了两个。四人一起动手,忙到差不多正午,总算做好了够分量的大土坯,几百个土坯堆在后院,占据了好大一块地方。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晒,今天天气不错,晒一下午就能佯干,后面还得连着晒个三四天左右才能彻底干透,其实这时候才弄土坯时间有点晚,要是再早一点,夏天还没过去,大约三伏天的时候是晒土坯最好的时候。 当然现在弄也不晚,毕竟离过冬还有些时候呢。 土坯弄好,秦霜让工人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明天来了自然不可能马上就能盘炕,主要是趁着晒土坯的时候把烟囱弄上。 盘火炕主要有三点需要格外注意的方面,其一就是不倒烟!本来盘炕是为了暖和,可要是每次烧火都弄的屋里一股呛鼻子的烟味还怎么睡人?所以这走烟方面得尤其注意,在几个屋里弄烟囱其实是比盘炕本身还要麻烦的事情,在晒土坯的几天里,工人们一直按照秦霜指导的不断地调整着烟囱的位置,粗细大小各方面,直到土坯完全晒透的当天,才总算完工。 也幸好这几天都是大晴天,虽说日头肯定不能和夏天的比,四天的时间所有的土坯也都完全晒透了。晒土坯最怕的就是下一场秋雨土坯没晒成,前面的步骤都得重新来过,很是麻烦。 终于可以盘炕了。 古代的房间大多都是一室一厅的格局,比现代摆一张床基本就没剩多少地儿的格局完全不同,很是宽敞,秦霜在自己那屋里盘炕也是在她和阿辰的睡床旁边,没把床撤掉,如此一来,冬天的时候就睡炕,天暖了想睡床还可以再睡回来,反正地方够大,想睡哪儿睡哪儿,就是任性! 上面说到盘炕需注意的三点,其二便是炕面一定要平,躺着舒服!有一个小包都不行!还要注意头高脚低,炕面高度要有个些许的倾斜面,不仔细看不明显,但睡着绝对能感觉到效果,炕梢比炕头高也利于走烟。这方面工人同样没经验,这个时代的多数生活比较穷苦的佃户们都舍不得买床睡,都是直接用泥土堆个睡炕出来,这种抗自然也不会像火炕一样可以烧火取暖,就算真弄个灶台对着炕烧火,那热气儿也晕不开,说不定还可能把土炕直接烧塌了。 就说秦家的土炕睡了好些年炕面也早就不平整了,主要是因为他们是直接用黄土倒水和泥堆出来的土炕,并没有用土坯一层层紧密搭起来的炕结实,睡久了理所当然地会凹陷下去。 除了炕面要平,最后要注意的就是这火炕耐不耐热了,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火炕火炕,要是不能达到‘暖和’的要求,还要它做什么?火炕不但要耐热,热得快,凉得慢,更要受热均匀,别这边烫得没法落脚,那边却不温不火的几乎没什么温度。 要做到这三点都达标,及其考究施工人的手艺,哪怕有秦霜从旁指导,盘好一个炕也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剩下的两个,有了前面数次的失败,总算积累了些经验,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弄好。 别说两个工人松了口气,秦霜他们也累坏了,心累! 以后搬到庄子里去那边肯定也要盘炕,整个过程阿辰和秦天都参与了,到时候就让他们负责盯着,反正她是不伺候了,这种事自己动手,一次就够了。 当火炕成功盘好,疯老头儿真切地感受到炕上传递到手里的温度,差点惊掉了下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拍手赞叹:“妙!妙!太妙了!” 阿辰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得意地冲着疯老头儿哼道:“看见了吧!都说了霜霜肯定做得到你还不信!” “信!信!以后我可再不敢怀疑霜丫头了!”疯老头儿啧啧称奇,别说是怀疑秦霜,他只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怎么如此神奇的东西她居然都能琢磨出来! 躺在暖烘烘的炕上,疯老头儿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特别当他胳膊腿骨折处被炕上的那股热度烙一烙,那感觉,啧,别提多舒服了! 秦天对秦霜鼓捣出火炕来也觉得倍感稀奇,不,应该说打从秦霜有了一手好厨艺开始她就不断刷新着自己对她的认识,各种层出不穷的美食,还懂得医术把重伤的疯老头儿救回来,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大笔钱买了个大庄子,现在又弄出个新鲜玩意,保证他们今年冬天都不会挨半点冻! 秦天从住进来开始没有一刻不在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跟着秦霜有肉吃啊! “这火炕这么好,要是每家每户的都弄上这么一个火炕,以后的冬天肯定都会好过很多吧。”疯老头儿随口蹦出一句。 阿辰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向靠在自己怀里的秦霜,后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别人过得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俗话说,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她现在算穷算富?她自认为目前还属于‘穷’的范涛。这个穷不一定是指金钱方面的,更是自保方面的。她个人实力再强大,若是对上千军万马不也得举手投降吗?虽说一个火炕和千军万马扯不上什么关系,可要是她真推广出去了,难保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可不想因为这么个东西让人打上主意进而影响了她已经计划好的未来。 让这个时代的人过得更好,好一些人被冻死,是好事,日后她自然会找机会推广,但绝不是现在。 疯老头儿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反而看出她的顾虑,也隐约明白她的打算,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有本事,却不会毫无计划地只为出风头而大肆宣扬,不骄不躁,这才是办大事的人! 秦霜,是个人才! 秦霜这边的动静不是没人注意到,毕竟忙活了好些日子,只不过自打秦霜摆摊开始,她这边就基本没静下来过,有工人伙计模样的人进进出出地实属寻常。最近同福村的人又都忙着站在镇上找活干,好贴补家用过冬过年,自家事都忙不过来也没什么精力再关注秦霜家的事情。 秦霜也正是料到了这一点最近的动作才越发多了起来,盘好了火炕后更是带着阿辰和秦天去了趟庄子,好歹是新家,总得让他们认认门对吧?阿辰好歹看过她给工头的那张设计图,听她讲解后已经大致知道庄子有多大,但秦天几乎是完全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庄子有多大,心理准备做的不够充分的结果就是走进庄里以后彻底石化了。 “这,这么大!?”秦天结巴道:“我们以后,真的要搬到这里来住?” “当然。”秦霜挑眉,“难不成你愿意一辈子住在同福村,隔三差五地就要看到秦家那些人?” 秦天使劲摇头,满脸嫌弃,“才不要。” “那就是了。” 秦霜带着阿辰和秦天往里走,边走边给他们介绍一些主要的地方,比如以后他们要住的主院,还有已经挖好的鱼塘,栽种了一部分竹子的竹林,以及空出来准备种果树的丰台山一隅。 后面的百亩良田里正有一些人在忙活,那是她后来想起来让沈均帮着找的人,小麦都种下了总得有人看着吧,别春天的时候都死了,那多浪费。 “这庄子多少钱买的啊?”秦天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一双眼睛都快不够看了。 “三千两。”秦霜没隐瞒,结果秦天的嘴直接长成了‘O’形,差点直接抽过去,“三千——两!这么多!?” “很多吗?要不是王潜出事了,价钱可能还要再高出一千到两千两。” 秦天:“……”之前他还以为最多千八百两呢,果然是他太天真了!他现在更好奇她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了! 秦霜道:“其实就算四五千两也没什么,等以后我们搬到这里来,我准备将庄子开成一个大‘饭馆’,到时候生意做起来说不定三四个月就回本了。” “饭馆?”秦天一愣,“把这座庄子拿来开饭馆?”而且,什么叫三四个月就能回本?这是表示她有信心以后每月都能赚上千两的意思吗?这年头的钱真的这么好赚吗?难道说她准备以后扩大卖酱料的生意?应该不会啊,之前不再摆摊是因为有人找麻烦,如今麻烦没了理所当然应该重操旧业,哪怕不卖鸡蛋饼了也是做各种她平日里给他们做的饭菜卖吧? 唔……这么算起来,她给他们做过的饭菜种类不下几十种,要是都拿去卖,似乎确实应该会比卖鸡蛋饼手抓饼赚的更多?庄子又这么大,肯定能招待更多的客人,到时候,一个月赚上千两好像真的不太难? 秦天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侧过头犹犹豫豫地想开口询问,可看她也没有要刻意解释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阿辰要比秦天知道的多,每天临睡前被窝里磨一磨秦霜,总能知道很多她接下来的打算,此时看秦天明明一肚子疑问和好奇又不好意思问出口的憋屈模样,忍不住得意地偷笑。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他在自家媳妇儿心里的地位比她弟弟似乎还要更高一点啊! 逛了一圈庄子,又找来工人让他们把一些和她想的有些差距的地方再重新返修一下,秦霜三人才坐着马车回家。 刚到家门前,就看见许久未见的秦福贵和秦诚蹲坐在门口,看见他们过来连忙站起来,秦诚神色有些局促地喊了她一声,“秦霜,你回来了。” 秦霜对他点点头,要说秦家这些人里她唯一还有些好感的就是秦诚了,当初她和阿辰成亲他还给了个簪子添妆,这份心意她一直记着,也和阿辰提起过,因此阿辰对秦诚也难得地没有摆出每次面对秦家人时的臭脸。 倒是秦福贵神色颇为冷淡,尤其是看出他们身上都穿着城里人才有钱穿的好面料做的衣服,再想想秦家的生活,面色越发沉了沉。 秦霜也看出秦福贵的情绪不高,直接问秦诚:“你们今天来是为了?” 秦诚看了眼他爹,面上满是紧张地搓了搓手,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秦福贵看不下去了,说道:“之前我听你大伯母说你愿意把做鸡蛋饼的酱料卖给我们,按照给其他食肆的一半价钱,有这回事吗?” “有,你们要买?” 秦福贵点头。 待阿辰打开大门后,秦霜道:“先进去吧。”她之前就在猜秦家差不多该有信儿了,果然!只是没想到会是秦福贵和秦诚过来,是秦李氏和田秀花几次在她面前吃瘪丢人,觉得丢面子才没过来,还是他们觉得让秦福贵出面,她会再给他们一些方便? 进了屋,秦霜先去后面看了一下,发现疯老头儿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也懒得管他,给秦福贵和秦诚各自倒了杯热茶让他们暖暖身子,秋天天凉,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等了多久。 “大伯应该从大伯母那里问清楚酱料的价钱了吧?”秦霜以防万一地率先开口。 秦福贵道:“一斤一两,不是吗?” “嗯,没错。”秦霜放心了,好在田秀花还没蠢到自己胡乱说价,“那大伯打算买多少酱料?两种都要还是只要一种?” “酱料先要一斤就够了。”以秦家的情况能舍得砸一两买酱料已属不易,多了别说秦李氏和田秀花不同意,他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秦福贵迟疑了一下,问道:“我的想法是只专心卖一种,不过我不清楚鸡蛋饼和手抓饼哪一种赚得更多,想问问你的意见。” 秦霜略略一想,“如果要我说的话,卖鸡蛋饼吧。我们摆摊的时候两种饼卖得都差不多,但相对而言鸡蛋饼会比手抓饼好做一些。”别的不说,光准备的面粉方面的料理也是只需要弄成面酱的鸡蛋饼省事得多。 秦福贵也没太犹豫,直接咬牙拍板道:“那就给我拿已经做鸡蛋饼的酱料吧。”虽说秦霜和秦家的关系不好,但他也不认为她会刻意站在这方面给他们使绊子,说白了,他心里也明白秦霜实际并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只是,终究意难平,比较之下越发觉得心酸,不太平衡罢了。 秦霜对秦天使了个眼色,后者直接去厨房装了一斤酱料,秦福贵把准备好的一两银子交给秦天就想离开,秦霜忽然开口叫住他。 “我让小天给秦诚示范一下,再给你拿个铁饼,免得还要去铁铺做。”看在秦诚的份上,秦霜还是决定帮上一把。 秦福贵的面上有微微的动容,秦诚更是感激地对秦霜点点头,“谢谢你,秦霜。” “没什么,鸡蛋饼的做法很简单,你多看两遍然后自己动手做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就可以准备好食材到镇上去卖了,味道不会比其他人差的。” “诶!”秦诚淳朴的脸上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连带的本来只能说是平凡的面孔也看着格外顺眼了些。 其实秦诚长得不算太差,只是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好,每天都要想着怎么多干活填补家用,也没什么好事发生很少笑,导致整个人看着都透着股木讷劲儿,要是多笑一笑,愿意为他说亲的肯定能更多,选择也多些。 秦诚不算太聪明,但也不笨,看着秦天做了两份鸡蛋饼,自己又做了两回就上手了,过程中秦福贵也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看,虽然没动手,估摸着也会做了。 秦霜很大方地给了他们一个铁饼还有配套的小铲,顺便提醒大约要用多大的火候,因为他们是要直接烧柴加热,不注意火候万一火太大了就容易把面饼做糊了,可不会有人愿意花钱买糊了的饼子吃。 离开的时候秦天和秦诚自己做的四个鸡蛋饼也让他们拿回去吃,秦福贵的脸色也更好了一些,他却不知道秦霜之所以把饼给他们主要是因为就算留下来也没人吃,他们自己早就吃够了,就连疯老头儿尝过两回后有其他更好吃的菜色也失了兴趣。 这种小吃本就是吃个新鲜,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摊子被砸以后就直接收手,就算没那次的事情她原本也是打算等来第一个上门的人以后就卖酱料的,实际上沈均出现的时间和摊子被砸的时间也没差多少不是吗?客运来的人说来还算是给她找了个更名正言顺地收手的理由。 秦福贵父子俩走后,阿辰和秦天准备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比划比划,秦霜就坐在一边当观众,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指导一下,或干脆起来给他们示范。秦霜真正在他们面前出手的机会不多,之前就和阿辰对打过两次,当时秦天都看直了眼睛,连连称奇,还觉得她打出来的招式要比疯老头儿教的更厉害,一直嚷嚷着想学。但是秦霜没教,不是不愿意教,只是觉得时机未到,再加上她最擅长的是杀招,也不好教给秦天,教出来以后难道还准备让他去当杀手,当古代版的雇佣兵怎么着? 不过今天疯老头儿不在,她也有了些兴致,秦天又磨得厉害,便顺手教了两招,阿辰从开始练武以来就软磨硬泡地从她这里偷师了不少招式,也似模似样地纠正秦天的动作,待秦天觉得练得差不多,就和阿辰过两招让秦霜看看成效,一来二去练了一个时辰,效果很是显著。 直到三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秦霜才叫停,也是这时候,疯老头儿踩着点回来了。 秦霜看着他手里拎着两壶酒,脸色黑了黑,之前以为这疯老头儿只是好吃,最近几天才发现,原来他还好酒,一喝酒就得喝个大醉不知今夕是何年,然后疯疯癫癫地在院子里打醉拳…… 秦霜扶额道:“老爷子,你别忘了我让你留下来是为了好好教阿辰和小天练武,你这三天两头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到处跑,不觉得太不负责任了点?不觉得吃我的喝我的心里亏得慌?”阿辰和秦天的身手是进步了很多,但那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和真正的高手比只能算是二流,秦天比阿辰还要差不少,这可远远没到她所希望他们达到的目标。 秦霜微微眯起眼警告道:“日后除了阿辰和小天外你还会有机会教更多的人,所以,为了不误人子弟,我想老爷子还是最好再多尽尽心,也免得毁人不倦。” 本来疯老头儿还想装没听见,可最后这句一出来当即精神了,忙瞪着眼睛问:“你等一下霜丫头,你说什么以后有机会教更多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还会教除他们以外的其他人了?” “我说的。”秦霜凉凉地看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了!”他意见大了好吗!要知道,像他这种的绝世高手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拜他为师?收下阿辰和秦天那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以及看在俩人天赋上,例外就这么一回,哪能再来一回,而且秦霜这口气分明还暗示着这人数可能不会少,这是把他当做那些二三流的武师了怎么着,还想批量地让他收徒弟?这绝对不能够啊! 秦霜整理了一下方才和阿辰秦天练手时皱起的衣袖,面不改色道:“有什么意见老爷子尽管提,我会酌情决定以后的菜色是否需要更改。” 本来已经想好了一大堆推脱之辞的疯老头儿顿时成哑巴了,望着秦霜的那双可怜的眼神仿佛无声地控诉着秦霜的无情残酷无理取闹…… 秦霜:“……还有意见吗?” 疯老头儿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没志气,另一方面又不想像以前那样啃馒头窝窝头,好一阵天人交战,到底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嘴馋,哭丧着脸破罐子破摔道:“算了算了,你赢了,我没意见,随便你以后要我教多少人都好,只要别克扣我的口粮。” 秦霜笑得如沐春风,“那是自然的,我这个人最是尊老爱幼,怎么会短了您的口粮呢。” 疯老头儿:“……”他怎么一点没看出来这丫头哪儿尊老?明明把他往死里用啊! 疯老头儿默默垂泪,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被秦霜救,还是该不幸被这么个周扒皮盯上,唯一让他欣慰的也只有她那些似乎永远做不完的几乎不重样的饭菜了。 唔,一想起来馋虫又冒出来了。 “霜丫头,什么时候开饭?”疯老头儿眼巴巴地问。 秦霜默默看了他一眼,“这就做。”其实真正该觉得点子背的应该是她才对。世上高手千千万,她怎么就偏偏救了这么个吃货?她是要当首富的女人,不是厨娘!要做厨娘也该是只给自家男人做! 余光瞥见阿辰同样期盼地摸着肚子看她的动作,秦霜长长地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疯老头儿待看不见秦霜的影子才嗖的一下窜到阿辰面前,小声问道:“霜丫头刚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阿辰挑眉,“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她说什么以后还有机会教更多的人,这更多的人指的是谁?”疯老头儿四下张望,“咱们家哪儿还有别人了?总不会她还想把村子里的小屁孩给招来让我教吧?霜丫头不像那种烂好人啊。” 阿辰撇嘴道:“霜霜为什么要让村子里的孩子和你学武?又不是闲的没事做,你想得太多了。” “那她指的是谁?”难道还能开个武馆让他坐镇,然后招学徒?秦霜厨艺这么好,以后就算自己做生意也该是做酒楼生意吧,阿辰之前也说过她确实有这个打算的。 “我不知道。”阿辰耸了耸肩,神色悠然,“是谁有什么重要,反正你已经答应下来了,问那么多干嘛,不想吃好吃的了?” 疯老头儿磨着牙道:“你们就是抓着我的软肋故意折腾我!” 阿辰挑衅地一扬下巴,“有本事你别就范啊,又没人逼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还嫌别人利用,吃了那么多好料,总得付出同等的代价,老头儿吃的和他教他们的显然是不太成比例。 就算原来可以对等,这几天酒瘾犯了三天两头跑个没影也引起秦霜的不满意了。 疯老头儿委委屈屈地扯着衣角,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儿,哦,不对,是老媳妇儿样,看得一直注意着他的秦天浑身一麻,那画面太美,他怕多看一会儿晚上做噩梦,搓着手臂抖了抖,忍无可忍地扭头走了。 秦天一走,阿辰也跟着走了,比划了半天出了身汗正好去洗个澡出来吃饭。 疯老头儿看他们都走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嘟囔囔:“到底霜丫头是想让我教什么人啊,也不知道资质怎么样,要是根本不是练武的材料,学了也只是耽误时间啊……” 半个时辰后,秦霜做好了晚饭,三人也重新出现在饭桌前,今天的饭菜有荤有素没像前几天那样几乎顿顿吃素解腻。 四人刚开动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张巧婷一脸大惊失色地向他们跑了过来。 看着张巧婷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秦霜眼皮微微一跳,直觉可能村子里又出什么有趣的事了。 果不其然,张巧婷一进门就大声喊了一句:“出大事了!赵玲有身子了——!” “噗——!”阿辰和秦天顿时把嘴里的饭菜全都喷了出来。 【070】盘个火炕 【071】赵玲有孕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1】赵玲有孕 坐在阿辰对面,被他喷了一脸的饭菜的疯老头儿抹掉脸上的菜叶,一拍桌子,恼道:“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能不能了!?好好的菜都给你们浪费了!人家有身子了你激动做什么,又不是你媳妇儿有身子了!” 阿辰嫌弃地撇嘴,鄙夷道:“你乱说什么,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是我媳妇儿!她连霜霜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秦天双眼发亮地看着张巧婷,忙问:“你说赵玲有身子了!?怎么可能!他根本就不可能……你确定没弄错?”陈明至今身体还没恢复正常,怎么可能让赵玲有身子? “当然没有!”张巧婷怪异地笑了笑,和秦霜交换了一个眼神,嘿嘿道:“郎中已经去过陈家,绝对错不了!陈家人现在可是高兴地就差放鞭炮告诉全村的人了!” 秦天和疯老头儿不知道赵玲有个姘夫,所以也不明白为什么张巧婷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奇怪,可阿辰就不一样了,他早就秦霜那里知道了张巧婷看到的事情,因此,此时他的表情也格外地微妙。 陈明那玩意至今用不了,可偏偏赵玲却有了身子了?这意味着什么?呵呵,赵玲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 秦天扭头问秦霜,“你应该还没把解药给陈明吃吧?” “当然没有。”秦霜凉凉一笑,“我可没那么好的心。”就算要给解药也是等他们搬家的时候酌情考虑,否则作为惩罚,时限也未免太短了点。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就算她现在给陈明吃解药也无所谓了?赵玲有了身子,呵,这消息恐怕不会比陈明不能给陈家传宗接代的惩罚轻上半分。 “这下可好玩了!”秦天脸上闪着浓浓的八卦意味,很快就想到赵灵定是做了对不起陈明的事。 疯老头儿也总算醒悟过来这赵玲是哪一个,之前练武的时候秦天和他说过秦霜和村子里的人物关系,其中有一个格外不受他们待见的,曾经差点把秦霜娶到的男人,陈明!而陈明抛弃了秦霜这么好的丫头另娶的媳妇儿,就叫赵玲! 为了报复陈明,秦霜更是给陈明下过让他无法和媳妇儿圆房的药物。 咦?等等!这不对啊!疯老头儿抓了抓灰白的头发,只觉得脑子不太够用。陈明既然不能和他媳妇儿圆房,他媳妇儿又怎么会有身子? “张家丫头,你是不是弄错了?” “绝对没有!”张巧婷道:“不信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现在村里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秦天纳闷,“难道就没人怀疑什么?”村里人应该都知道陈明身体有问题吧?陈家人还这么高调地把赵玲有身子的事情宣扬出去?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怀疑什么?”秦霜勾唇笑道:“陈家自从知道陈明的毛病以后不是一直在找郎中抓药试图治好他吗,赵玲有了身子他们认为是药起了作用一点都不奇怪。” 前段时间陈家的热闹可给村里人提供了不少话题,陈家人因为觉得丢面子,也很少在人前露面,现在赵玲有了什么身子,不知道她有女干夫的陈家人还不趁着这个机会扳回一城,堵住村里人的嘴?告诉他们陈家不会绝后!哪怕会觉得好的太快心有怀疑,当最热切期盼的事情成为现实,他们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那点怀疑。 换做是秦霜,肯定也会选择第一时间正名。可惜啊,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赵玲肚子里怀的真是陈家的种。 陈家老太太和陈明他爹娘被蒙在鼓里,难道陈明自己不知道他碰没碰过赵玲吗? “陈明怎么不阻止他爹娘?他不怕以后村子里的人知道真相?”秦天百思不得其解,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等村民们知道孩子不是陈明的,陈家怕是哭都来不及。 阿辰道:“或许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呢。”陈明怎么和陈家其他人说?说他的毛病还没治好,赵玲有身子是因为她偷汉子,给他戴了绿帽子?是个男人都无法忍耐这种事,更别说还要亲口说出来。 秦天大约猜到了阿辰的意思,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就算因为丢人张不开嘴,难道陈明就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如此窝囊吗? …… “太好了!我们陈家总算是有后了!老天终于开眼了!”陈家媳妇儿拉着面带着微笑的赵玲的手,满脸喜色地温声道:“玲儿,有什么想吃的和娘说!娘给你买,给你做!你可要一定好好顾好身体,你现在这身子可不只是一个人的了。” 陈家媳妇儿那股亲昵关切的态度,仿佛之前她去赵家闹腾的那些事根本不存在一样,不只是他,陈家老太太更是直接喜极成泣,好半天都只能不停地说着‘好,好’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赵玲尚未显怀的平坦腹部。 陈明他爹往日里那张冷脸也融化了,高兴地忍不住一直在笑,前些日子以来笼罩在头顶的阴郁之气似乎也随着儿媳妇有身孕的消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玲儿,你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子,以后就不要做家里的活了,好好休养,别累坏了身子。”陈明他爹说道。 陈家媳妇儿也附和地点头,“没错,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家里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了。”从前她怀陈明的时候其实是不曾听过家务的,老太太为人刻薄不弱于秦家老太太,哪怕是老太太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也仍然没对她好到哪儿去,稍微休息片刻被发现了还会拐着弯地讽刺她仗着有孩子做底气,不好好干活,不停她这个做婆婆的话要翻了天。 那时候陈家媳妇儿对自家婆婆那真是每天晚上都要在心里骂上几句才睡得着觉!还想着日后她的孩子讨了媳妇儿有了身子,她也要从儿媳妇身上将这些气讨回来。 但现在儿媳妇真的有了,她却是不敢有半点折腾的想法。最近陈家因为出了陈明的事情可谓是家宅不宁,好好的家险些都散了!本以为陈家真的要绝后,没想到峰回路转,赵玲有了!这说不定是陈家唯一的一个单传,她哪儿还敢折腾!要说陈家谁最希望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当属陈明他娘是也! “陈明也是,身体好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陈老太太刚回过神就回头带着些许埋怨地说了陈明一句。 陈明的爹娘也应和道:“可不是,要不是玲儿吐得厉害叫了郎中过来看,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已经圆房了,还这么快就有了,叫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陈明他爹道:“这段日子花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些药总算没白费!之前给陈明诊治的郎中也是,说的那么严重,还不是喝几帖药就好了!根本就是危言耸听!”他就说他的儿子怎么会没办法让自己媳妇儿怀上!这不,就算有点问题等好了以后不也很厉害吗! 也亏得陈家人都目光短浅没什么见识,否则怎么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真是喝药喝好的?便是秦霜医术高明,想把自己无法受孕的毛病治好也得药浴和内服的药双管齐下,最后一个疗程的时候还要辅以针灸治疗才能大好。陈明的毛病用的是系统出品的精品药丸,效用显著,就算有名医治疗,也同样需要数月的时间才有效果,这效果还不见得持久。 赵玲身体有反应就表示少说怀孕也有一个月以上,她和陈明成亲才多久?不到三个月,陈明身体有毛病的事情刚息下还不到半个月,试问,他怎么让赵玲怀孕?随便算一下日子也不对啊! 陈明从郎中走了以后就一直沉默地坐在屋里的一角,整个陈家都笼罩在喜悦当中,唯有他沉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负面气息,用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玲。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她怎么笑得出来!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陈明内心充满了无法抑制的耻辱,羞愤,愤怒,只恨不得直接掐死赵玲这个贱人!可偏偏,看着爹娘和奶奶欢喜的红了眼眶的模样,却不忍将真相说出来给他们更大的打击。 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和赵玲圆房?怎么告诉?他根本就从来没碰过赵玲!以后更不会再碰这个贱人,太脏了! 陈明目光中充满着阴暗晦涩的气息,赵玲表面上微笑着和陈家人说话,暗地里却被左后方那双此人的视线盯得如芒在背,很是不自在,既心虚又担心陈明忽然爆发出来,将真相当中抖出。 可是很快又会自我安慰,别看陈明平日里很窝囊,没什么主见的只会听他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实际上极为好面子,就算知道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也定然不会当众说出来给他自己难看,哪怕对象是并不会把事情往外说的亲人。 陈家人为赵玲怀孕的事欢欣雀跃,对陈明不做应答也没多想,只以为他这是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心思主要还是放到了赵玲身上。 明明这段日子以来为了让陈明的身体好起来,在请郎中,抓药上花了不少钱,家里的继续也所剩无几,平日里颇为吝啬的陈老太太和陈家媳妇儿都很大方地和赵玲说要给她买这个补身子,买那个解解馋,字里行间恨不得把家里拿得出来的都送到赵玲面前。 陈明听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奶奶,娘!家里本来就没剩多少钱,你们不用在她身上花钱。”一个根本不是他们陈家的种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他们陈家又不是冤大头,他陈明也没大方到掏钱给别人养孩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想给你媳妇儿花钱你还不愿意?”陈老太太责怪道:“这钱花出去了不也都是吃惊玲儿肚子里,被你的儿子吃了吗,又不亏。” “那——”根本就不是我儿子!陈明硬生生地憋住了后面的话,气得一张脸铁青铁青的,目光如刺地怒瞪着一直不敢和他对视的赵玲。 “赵玲,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陈明阴测测地开口,语气中透着隐隐的警告威胁之意。 赵玲身体一僵,尽量自然地对陈家人笑了笑,道:“奶奶,婆婆,你们不用这么费心,家里这段日子花销大,还要留着些钱过冬过年,不用在我身上花太多。”她是有信心陈明不会当着陈家人的面揭穿她,可到底是她干了不能为人知的事还弄出了隐藏不住的证据来,心虚之下也不敢太过分,她只希望陈明能为了面子最好一辈子都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哪怕以后对她的孩子不好她也认了。 “你别听他乱说,我看他这是高兴过头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陈明他爹皱眉道:“给你以后的儿子花钱难道还要省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盼这个孩子盼得多辛苦。” 陈明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只是望着赵玲的眼神让她越发心惊肉跳,目光闪烁,无意识地挪了挪身子用陈家老太太挡住陈明的视线。 “玲儿有了身子以后村里的人我看谁还敢说我们陈家要绝后!”陈家媳妇儿吐气扬眉地扬起嘴角。 陈老太太也难得没再找儿媳妇的麻烦,反而说道:“就怕现在村里人还有怀疑是我们故弄玄虚,不相信玲儿有了!你这几天就出去多走动走动,把那些背后嚼舌头根的嘴巴都给堵住!” “那是当然的!”陈家媳妇儿磨着牙道:“前些日子多少人明里暗里看咱们家的笑话,陈家绝后又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一个个在那里幸灾乐祸!我看最该绝后的就是那些喜欢看别人家热闹的长舌妇!” 如果秦霜在这里,她一定会让陈家媳妇儿照照镜子,要是这次出这档子事的是别人家,以陈家媳妇儿的性子,她绝对也会成为别人家口中的该绝后的长舌妇。 陈明一听他们还要到处往外说,顿时眉毛拧成一团,“娘,不过是怀了身子,没必要还要到处宣扬吧。”这种事他只恨不得瞒着所有人,最好趁着没什么人知道把这个野种弄掉,他娘居然还想到处说?深怕他丢的脸还不够吗!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陈老太太狐疑道:“你媳妇儿有身子了可是咱们陈家第一号的大喜事,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前村里不少人笑话你,你难道就不想反击回去?” 陈明一噎,磨着牙张口想说什么,赵玲看见他纠结的表情后心里一慌,差点以为他要把真相说出来,急得伸出手去拉住他的胳膊。 陈明浑身一僵,眼底满是嫌弃地猛然用力挥开她的手,激动地低吼一声:“别碰我!” 陈家人被他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都用一种诧异惊疑的目光看他,陈老太太更是把赵玲拉到身边来,拧紧了眉头责问道:“陈明,你这是做什么!玲儿有身子了你怎么能对她吼!万一吓着孩子怎么办。” 陈家媳妇儿也奇怪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克制住说清楚真相的冲动,一字一句道:“我没事。” “真没事?” “真的!” 陈家人一想刚才他那一声吼中气十足的,也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陈明的身体想来很不错,要不是成亲时才发现有那种毛病,平时连风寒都很少染上。最后,陈家人还是将他的情绪不稳定归结为高兴过度。 气得陈明浑身发抖又无法发作,憋了满肚子的火气和恨意,双拳紧握,指甲生生嵌进掌心,抓出血来都不自知。 之后的几天,陈家媳妇儿果然每天都会出去串门,碰见有人打听赵玲有身孕的事情也不避讳地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 “我就知道我们家陈明是个有福气的,一时身体有些不好也没什么,稍微补一补这不,立马就好了!” “一开始找的郎中还说陈明的身体根本治不好,怎么可能!哼,当初我就觉得那郎中的话不能信,现在好了,事实证明他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家过得好,恶郎中危言耸听就信以为真,居然背地里说我们陈家要绝后!也不积点口德,我看说这种话的才要绝后!” “陈明和玲儿俩孩子都还年轻,以后肯定还能再多生两个,这家里就得多几个孩子才热闹啊!” “养不起?谁说我们养不起了!只要玲儿能生,我们家就算再辛苦也肯定会把孩子稳稳当当地养大成人!” “……” 秦霜家里的四个人直接或间接地听说了陈家媳妇儿对外说的那些话后,心里别提多好笑了。 既然陈家媳妇儿敢说这些话,显然是陈明没表露出赵玲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他的种,可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现在表现得越高调,以后就会越丢人。 说起来这事儿要是在赵玲还没把孩子生出来之前,或是刚生出来没多久就被揭穿,陈家损失的应该还不算大,真要是等把孩子都养大了才知道,才真是亏大发了!不过想来车宁应该还不至于窝囊到明知道孩子是自己媳妇儿偷汉子来的还愿意养吧? 阿辰抱着秦霜的腰,脑袋在她的颈侧噌了噌,恶趣味地笑道:“霜霜,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一下陈家,免得他们白白把钱用在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身上。” “你很闲吗?还有空管别人家的闲事。”秦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有这时间不如找老爷子多打几架,多增长点实战经验。” “呃……”阿辰摸摸鼻子,亲了亲她的嘴角,笑道:“这个不急,难得有好戏看,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咱们真的不做点什么?” “没必要。”秦霜手里转着笔,低头继续看面前摊开的几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觉得赵玲偷汉子陈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半点动作都没有?” “他能做什么?”阿辰对陈明是一百二十个看不顺眼,不只是因为当初那家伙居然敢抛弃秦霜,真要说起来也幸好陈明没和秦霜成亲,不然现在媳妇儿就成别人家的了,他看不上陈明更多还是因为对方的性格! 窝囊,没主见,没什么本事还极好面子,戴了绿帽子都不敢让人知道,媳妇儿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敢告诉亲人,这种废物,啧,想想都觉得没用透了,一个男人混到他这份上也真是够了。 “我又不是他,我如何知道他会做什么。”秦霜随意地说道:“不过不管他做什么,接下来陈家的戏会越来越精彩是一定的。”说起来这几天秦福贵和秦诚已经开始到荣镇摆摊卖鸡蛋饼,具体卖了多少她不清楚,但听张巧婷说她偶然碰见田秀花的时候,对方的脸上透露着藏不住的喜色,显然是得了甜头,赚了不少。 有了赚钱的法子秦家一时半刻自然没时间也不会特意再跑过来找她的麻烦,太安分了还真让她有几分不习惯,也有点无聊,赵玲怀孕正好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乐子,作为生活调剂品每天听一听事情的进展,看看陈家人又做了什么看似得意实则可笑之极的行为也是个颇为有趣的事。 如秦霜所料,接下来陈家的事的确是会越来越精彩,只不过,秦霜却独独算漏了一点,本打算当个旁观者的她自己在非自愿地的情况下也被扯了进去。 原因无他,因为赵玲上杆子找上门来了。 看着不请自来坐在前厅里的赵玲一手摸着腹部冲她勾起一抹炫耀中带着得意的笑容,秦霜的脸色顿时就不怎么好看了,陪着她一块儿过来的阿辰更是直接黑下了脸,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赵玲微笑着偏了偏头,问道:“来者是客,秦霜,你们平时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吗?连一杯水都不给喝。” 秦霜似笑非笑道:“我们家对不请自来的客人想来不大欢迎,想喝水你可以在自家后院的井里打,想喝多少打多少。” 赵玲面色微僵,扯了扯嘴角:“看不出秦霜你原来还会说笑。” “我们又不是很熟,你不知道我的事情多了。”秦霜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阿辰很不喜欢赵玲一进门对她露出的那副炫耀的笑容,不耐地催促:“旁的废话就别说了,你来我们家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就是了。” 赵玲其实对阿辰的印象很不错,主要也是阿辰长了一张极为出挑的脸,任哪一个女子见了他多多少少都会心生好感,不过再好的印象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么恶劣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赵玲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目光柔和,一脸幸福地对秦霜道:“秦霜,你和陈明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最后没能成为夫妻,也还有从前的情分在,我怀了他的孩子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他一直觉得对你有所歉疚,所以哪怕有这样的好消息也不好上门通知你,所以我才特意跑了一趟。我和陈明都很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得到秦霜你的祝福,你会祝福我们吧?” “……” 秦霜和阿辰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赵玲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直接惊呆了。 真他妈的长见识了! 秦霜一脸看见神经病的表情,不由啧啧称奇,以前她还真是有点小看这女人了,没看出来赵玲居然有这么厚的脸皮!不但理直气壮地说怀了陈明的孩子,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陈明希望‘他们’的孩子得到自己的祝福? 别闹了姑娘!你出门没吃药吧?你确定陈明不是恨不得把这个野种一脚踹流产了?真当谁都和想抱孙子(重孙)想疯魔了的陈家人一样眼瞎吗? 秦霜和阿辰这时候也总算回过味来了,敢情赵玲这是专程过来恶心她来了! 因为她不能生,赵玲和陈明成亲没多久却已经有了身子,所以特意来炫耀?告诉她陈明抛弃自己和她成亲是名字的选择?提醒她如果是她和陈明成亲根本不可能给陈明生孩子? 光想想要给陈明生孩子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吗!她敢打赌,赵玲绝对是在陈明那里受了委屈跑她这儿来求平衡来了! 正因为猜到了原因,秦霜心里更是不痛快!去他妈的,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任人揉搓的软柿子吗!?她明知道自己怀的是她姘夫的种,居然还好意思拿来刺激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长见识了! 秦霜不爽,阿辰更火大,目光冰冷地看着赵玲,嗤道:“你怀孕关我家霜霜什么事,无聊的专程跑过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是不知所谓。” “你怎么能这么说。”赵玲一脸受伤地皱起细眉,“我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缓解陈明和秦霜之间的关系。” 阿辰目光一厉,斩钉截铁道:“陈明是陈明,霜霜是霜霜!她是我媳妇儿,和陈明什么关系都没有!”说到这里不禁轻鄙地扫了眼赵玲,冷冷一笑:“你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有问题就去看郎中,别跑出来说些疯言疯语。” 赵玲看出阿辰这是吃味陈明和秦霜以前的事情,却不明白秦霜有什么好的,连她说一两句似是而非的话反应都这么强烈。不过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也值得他这般上心? 赵玲不想承认自己是嫉妒了,在陈明和秦霜退亲之前,在她还不知道原来住在破庙的乞丐竟有这般出色的样貌之前,她便对陈明新生爱慕,凭借着最能让男人生出保护欲的娇弱姿态也成功让陈明对自己产生情意,又有秦霜无法为陈家传宗接代的问题,没费多少功夫就成功把陈明抢到了手。 那时候的是她最得意的日子,陈明对她极好,因为摆脱了会让陈家断后的秦霜,陈家人对她也很好,连彩礼钱都比一般的要多一些,让她在娘家人面前很有面子,相比之下,秦霜却因被人抛弃成为全村的笑柄,因无法生育无人问津,她是毋庸置疑的胜者! 接下来本该是她和陈明过得越来越幸福,夫妻恩爱,儿女双全,秦霜则只能在暗处偷偷看着他们幸福黯然神伤…… 结果呢?结果呢!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居然选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哪怕她有再健康的身体,陈明自己不中用她有什么办法?明明是陈明自己的问题,婆婆却要到她娘家大闹,害得她丢尽了脸面,曾经的得意风光都成了笑话!陈明从知道她怀孕以后更是…… 赵玲无意识地按了按胳膊,不小心碰到某处,疼得咬紧了下唇,目光里更是透露出浓浓的怨毒。 她不甘心!凭什么秦霜都被抛弃了还能找到阿辰这样出色的男人,还得到他的全心呵护?秦霜成亲之前也没见赚什么钱,现在为什么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说这其中没有阿辰的缘故她都不信! 若是早知道阿辰如此出色,哪儿轮得到秦霜嫁给他! 赵玲在心中不停地嘶嚎,面上却不显露出半分,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经意地看向秦霜,当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戏谑的仿佛看戏子一样的表情望着她,差点没能绷住表情破口大骂! 秦霜!你凭什么这样看我!你凭什么! 赵玲垂在腿上的手死死地揪着裙摆,狠狠地一咬下唇,半晌,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愤怒不甘,满脸歉意地说道:“秦霜,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因为陈明顾虑你的身体弃你而去感到愤怒,但是你也知道陈家只有陈明一个独苗,他也是没办法。其实他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才会让我特意过来一趟,想做点弥补。” 秦霜已经懒得对赵玲各种奇葩的表现一一作出反应,安抚住阿辰示意他别和这种神经病一般见识,语气平淡地问道:“他想怎么补偿?” 赵玲目光中透露出些许怜悯,还有一丝隐藏得并不怎么好的恶意,轻抚腹部,温声道:“你和阿辰感情和睦是好事,但没有一个孩子终究有所遗憾,所以,等我和陈明的孩子生下来,你完全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和陈明都不会介意的。” “……” 秦霜沉默了许久,确定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无语扶额。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赵玲的无耻程度。 让她把赵玲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别这么膈应人行吗!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求放过! 想要孩子她不会和阿辰生?至于缺孩子缺到要赵玲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身体的毛病不能治愈,没法自己生一个,也完全可以想办法领养一个。 秦霜不明白赵玲怎么会冒出这么离谱的想法,左思右想,排除了几种可能性,最后终于有了一个猜测。 这赵玲怕不是知道她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看中了她兜里的钱吧? 如果真是这种打算,那真是…… 秦霜摸了摸脸颊,她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在秦霜为赵玲接二连三的奇葩话语有些走神时,阿辰却再也忍不了了,‘咔嚓’一声,绷紧的神经线被赵灵的话气得断线,暴怒地直接一拳狠狠地砸向身侧摆放茶水的小几。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小几顿时被砸得七零八落,碎屑纷飞。 赵玲完全没想到阿辰的反应会这么大,满目惊骇地站起身,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椅子绊住脚险些栽倒,当对上阿辰那双杀气腾腾的漆黑瞳孔,只觉得浑身毛孔直竖,那种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脸上血色尽褪,差点大呼救命。 秦霜也没料到阿辰会突然暴起,周身骤然变化的气场也让她清楚地感觉到阿辰是真被赵玲的话给惹火了,那双平日里或深情或温柔或带着讨好地看着自己的眸子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杀气’两个字,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阻止,阿辰可能真的会冲上去直接拧断了赵玲的脖子! 秦霜毫不犹豫地拉住阿辰,然后目光锐利地瞪向赵玲,面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与阿辰不遑多让的戾气,冷冷道:“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等着让陈家人给你收尸吗。” 赵玲瞳孔骤然紧缩,不敢相信秦霜居然敢说这种话,她这是在威胁自己!?赵玲很想继续说些刺激她的话,可是阿辰那双始终不曾从她身上移开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却让她退却了。 她看得出来,此时的阿辰是真的恨不得冲上来杀了她! 当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赵玲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再不敢为了逞一时之快多做逗留,惨白着一张脸狼狈地逃离。 待碍事的人离开,秦霜忙站到阿辰面前,双手捧着阿辰的脸颊,安抚的亲亲他的嘴角,轻声道:“阿辰!冷静点,乖,听见我说的吗,冷静点!” 阿辰忽然用力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肩膀,咬牙道:“为什么要拦着我!那个女人该死!居然敢那么说你!还敢把打主意打到你身上!” 用一个野种来炫耀她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还故意提起她的身体故意揭她的疮疤,更甚者居然暗示他和霜霜的感情不能长久,还试图把野种和他扯上关系!她算什么东西! 秦霜轻轻抚着阿辰的后背,叹道:“我要是不拦着你你还不直接撕了她?” 阿辰还是那句话,“她该死!”所有敢说她坏话,让她不高兴的人都该死! “她该死也不该是你动手。”秦霜心知自己就是阿辰心中唯一的逆鳞,赵玲连番说那么多刺激人的话,阿辰不炸才怪。 “我可不想让你为了那么一个贱女人脏了自己的手。”说着主动牵起阿辰的手,“这双手是用来牵我的,不是用来碰那种脏女人的,不是吗。”更何况直接在自己家里动手把赵玲弄出个好歹来,也不好收场,真想下手最好也找一个隐秘的机会,或用更隐秘的方式。 阿辰身体微震,周身的暴戾气息逐渐消散,不过仍然紧紧地搂着她,咬牙切齿道:“那个该死的女人怀了个野种还敢跑来炫耀,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赵玲低调一点,他们最多看看戏,陈家闹成什么样都懒得管,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好。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秦霜想到刚才从赵玲身上感觉到的对她满满的恶意,目光一片冰冷,待到和阿辰说话时又柔和下来,带着全然的安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既然非要招惹我们,自然也要让她知道招惹我们的后果。” 有了秦霜的这句话,阿辰心情总算舒缓多了,抬起头用幽深的目光深深地望着秦霜,忍不住低头附上她的唇瓣用力亲了一口,在唇齿间含糊说道:“我们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对不对,霜霜。” 秦霜勾着他的脖子用同样的力道狠狠回亲了一下,粲然一笑:“那是当然的!等我把身体养好了,日后给你生个足球队都没问题!” “足球队是什么?” “就是可以给你生很多很多小宝宝。”秦霜打趣。 阿辰却是忽然眼睛一亮,“真的!?” “逗你的。”秦霜笑道:“我又不是母猪,哪儿能真生那么多。”一个足球队整整11个人呢!一年生一个也得生十几年,她得多想不开才生那么多! “孩子生一两个就差不多了。” “一两个?”阿辰显然不太满意这个数字,“多生几个吧,至少三个,嗯……要是四个更好,五个……” “停停停!”秦霜连忙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话头,哭笑不得地提醒:“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别忘了,我们还没洞房呢。” 阿辰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话音刚落就急切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洞房?” 秦霜一想到他们成亲已有两个月,却至今还是盖棉被纯聊天,不曾洞房,不禁莞尔一笑。 其实说是纯聊天也不太准确,成亲以来每天少不得一个早安吻一个晚安吻,若干偷吻,待她察觉到自己对阿辰的感情,又那么巧被他注意到以后,他们晚上的‘节目’就精彩多了,其实到目前为止他们可能也就剩下最后一个最重要的步骤没有完成,她身上该摸的不该摸的差不多都被阿辰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地摸索遍了。但每次到关键时刻,不等她提醒,阿辰就会主动刹住车,也是怪为难他的。 秦霜看着阿辰期待的表情,笑道:“我身体还没完全养好,太早洞房可能又会有所损伤,你不是想要孩子吗,那就再忍一段时间。” 阿辰自然不会拿秦霜的身体开玩笑,连忙点头答应,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嘴:“能给我比较明确的期限吗?”说完又怕她多想,补充了一句:“我不是着急,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 秦霜略一思索,道:“等搬到新庄子里以后我们就洞房。” 得了准信,阿辰高兴地直接凌空抱起秦霜在原地转圈,后者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连忙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脸上幸福满溢的笑容,嘴里更是忍不住大叫了两声,秦霜无奈地同时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痴痴笑了起来,同时在心里感慨:为了安抚自家男人,还要拿自己肉偿,像她这么贴心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啊! 【071】赵玲有孕 【072】赵玲作死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2】赵玲作死 “哎呦,你看见了没有?陈家儿媳妇脸上那伤……”同福村某个街角聚集的三五个村妇小声地议论,脸上满是发现秘密似的神秘兮兮的表情。 “怎么没看见!我不但看见赵玲脸上的伤,我还知道是谁给打的!” “真的?快说快说!谁这么恶毒,连有了身子的人都敢打?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陈家的把赵玲当成宝贝供着呢?也不怕陈家人找他拼命?” 那位村妇怪怪地笑了两声,左右看看,才压低了声音道:“一般人当然不敢随便动手,不过这个人可就说不好了。” “到底是谁啊,别卖关子了,你这是要急死人啊!” “是陈明!” “啥!?”其他人惊得张大了嘴,满面错愕地看着说的极为肯定的村妇。 “你,你没搞错吧,陈明怎么会动手打自己媳妇儿?” “就是啊,他身体有毛病的时候他媳妇儿就对他不离不弃的,说死不愿意和离,现在他身体好了人家给他怀了个孩子他不护眼珠子似的护着,还能打人?” 其他人也连忙点头附和,都觉得那位村妇说的话太离谱,不愿意相信。 那人急道:“你们可别不信!昨儿我去河边给我家那口子洗衣服回来的时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陈明那孩子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还能给认错了?当时动手的分明就是他!当时他拿表情看着可吓人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张脸铁青铁青的!本来我想上去垃圾啊,看见他那模样吓得愣是没敢动弹,就怕他连我一块儿打。” 其他人哄笑,“瞧你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村里人都知道陈明那人性子比较软弱,没什么主见,只知道听他娘的吩咐,当初和秦霜退亲的事就看得出来,现在说他都敢动手打媳妇儿了?他们自然没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你们怎么还不信啊!我说的是真的!”村妇急得跳脚。 忽然,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妇人道:“说起来,你们没发现其实陈明自打身体出了问题以后人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吗?” 本来还笑着的几个妇人脸上的笑容都顿了顿。 “好像,是有点?” “上回我去隔壁刘家串门的时候正好碰见陈明,结果他看见我跟没看见似的,低着头就走了。以前都很客气地叫一声大娘的。” “没错,我有一回也碰见过,不过那时候陈明没看见我,就是站在南头那颗老槐树底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一脸怀念,一会儿又黑下脸,还自言自语呢!看着可瘆的慌!” 几人面面相觑,“这么说,好像陈明的变化其实很早前就有迹象了,那这回……” “真是他打的赵玲?” 原因呢? 女人有身子以后头两三个月最是紧要,必须时时小心才行,陈明动手打人就不怕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打出问题来? 那位爆料的村妇犹犹豫豫地再次开口:“那天,我好像听见陈明很愤怒地揪着赵玲的头发喊了一句……贱人。” “……”一片沉默。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几个村妇眼神瞬间变得说不出的奇怪,一个念头不经意地浮现了出来,让所有人心里都不禁咯噔一声。 不会吧……? “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那口子去镇上做工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去村口接他。”年轻的村妇最先开口,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扭头就走。 其他几人不但没抱怨,反而接二连三道:“说起来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给我家婆婆准备晚饭了,回去晚了怕又要埋怨我偷懒了。” “哎呀,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我家平哥儿看不见我又该哭闹了。” 不消片刻,所有人走了个精光,只剩下最初爆料陈明大人的那个村妇,不过很快她也神色大变地离开了,嘴里还小声喃喃:“要出大事了……” 那些村妇讨论的当天下午,秦霜家的人就都回到了这个消息,并不是因为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村,而是…… “霜丫头,我腿上的上都还没好透呢,你就使唤我去盯梢,太不厚道了点吧。”疯老头儿哀怨地望着头也不抬地翻看着她这几天一直忙着写写划划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纸张的秦霜,扁扁嘴一脸嫌弃道:“而且还是去盯着那么个玩意,啧啧,幸好你是嫁给了辰小子这个知道疼媳妇儿的,要是你嫁的是陈明,现在挨揍的可就是你了。” 没错,因为从赵玲到她家里来蹦跶的当天,秦霜就已经以加菜为条件让疯老头儿去盯着陈明的动静,陈明大人的时候看见那画面的除了那个背后嚼舌头根的村妇,还有疯老头儿。 “你个臭老头儿少胡说八道!”阿辰护短地大声道:“霜霜怎么可能会和那家伙成亲!霜霜是我媳妇儿!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不会变!”他很清楚,以自家媳妇儿的性格,就算当初陈家没退亲,她自己定然也会想办法搅黄了那门亲事,她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勉强她! “再说了。”阿辰面露讥讽地斜了眼疯老头儿,对他后半句表示嗤之以鼻,“凭我家霜霜的身手,陈明那家伙根本不可能伤到她一根头发丝儿!霜霜不把他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就很不错了。” “没错没错。”秦天哼哼道:“就凭陈明还想对我姐动手,少做梦了!” 自从阿辰猎到野猪以后,秦天就不服输地舔舔往山上跑,想猎回来一个大猎物,可惜每天小猎物不少,大猎物一个都没有。赵玲上门的那天也是如此,回来以后秦天懊恼不已,早知道那天他就该在家里休息一天的! 有他在,他一定把赵玲妈的狗血淋头!个不要脸的臭娘们!居然还有胆子踹这个姘夫的种上门来装逼!?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疯老头儿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别说阿辰和秦天都不相信陈明有本事打秦霜,就是他都无法想象秦霜被打的画面,反过来倒是还好。所以说,这年头,挨打也是分人的。 秦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之前我还在想陈明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简单粗暴,呵。”她还以为陈明会做的更低调隐秘一点,比如偷偷摸摸地弄点药给赵玲吃,把孩子弄掉之类的,没想到……啧,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不待见赵玲,同时更瞧不上陈明的反应。你要是真有本事,直接把赵玲偷汉子的事情,告诉村里的人自己身体根本美好,赵玲肚子的也不可能是自己的种啊!到时候哪怕被人嘲笑,至少赵玲肯定是跑不了责罚,只要陈家人闹得大点,浸猪笼妥妥的! 说到底,还是陈明好面子嫌丢人,没那个胆子把事情闹大。可是动手打人这种没品的事情他都能做,还没找个足够隐蔽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瞧见,这里面的某些猫腻曝光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纸包不住火啊! 秦霜不知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两声,幽幽道:“女人,特别是受了委屈的女人总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放心依靠的人,你们说,赵玲在陈明那里受了委屈,会找谁?” 阿辰三人表情一顿。 “……陈家人?”疯老头儿试探道:“不是说陈明最听他娘的话吗?陈家人现在很宝贝赵玲肚子里的孩子,知道陈明动手打人,肯定会阻止他。” “老头儿,你脑子没毛病吧!”阿辰和秦天同时冲疯老头儿丢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赵玲肚子里的又不是真的陈家的种,她心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找陈家人告状。” “就是!不说陈明可能会直接把事情抖出来,就算他不抖出来,也会被赵玲的举动激怒,到时候只会挨更多的毒打。” “好像也对。”疯老头儿干巴巴地笑,无奈道:“算了,我不猜了还不行吗,老头子我不擅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阿辰冷笑道:“你除了吃,什么都不擅长。” “嘿!你这话老头子我就不爱听了!”疯老头儿挺起胸膛,道:“老头子我还有一身高超的武功!你和秦天的功夫不都是我教的吗。” “纠正一下,我身上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失忆前的我本来就拥有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也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才不过一半,得意什么,又不是已经把我变成武林高手了。” “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学,不出半年一定能让你成为只比我差那么一丁点的绝顶高手!” “那算什么本事,要学就要学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也成为我的手下败将!”阿辰的脸上充满了不服输的嚣张不可一世,那种自信飞扬的嚣张眼神让原本还笑吟吟地看戏的秦霜心里一动,目光中流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和欣赏。 她的男人,就当有这等万丈豪情和自信,才配得上她! “嘿你个臭小子!野心不小!你以为老头子我是那么容易能打倒的吗,要不是现在身上伤还没好,你在我手底下最多走不过十招!等我好了,三招让你直接认输!” 阿辰不屑道:“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都喝傻了,不知道谁昨天差点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坐在地上装旧伤复发耍赖不起。” 疯老头儿气急败坏地直跺脚:“什么装,什么耍赖!我那是被你踢到腿上的伤疼的起不来!” 阿辰低头看了看他还没把木板拆下来的腿,懒懒道:“可别跺了,再跺一会儿又得说是被我气的旧伤又复发了。” “我跺的是没受伤的脚!不会诬赖你的!哼!” “是吗。”阿辰搔了搔耳朵,凉声道:“那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记得你昨天复发‘旧伤’的就是你刚才一直跺脚的那条腿?” “呃……!” “噗——”秦天扭过头,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霜看着疯老头儿吃瘪后脸涨得通红,也好笑地摇了摇头,“好了阿辰,你少说两句。”没看见老爷子臊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吗。 面对自家媳妇儿,阿辰立刻就换了张表情,手噌啊噌,噌到桌上一下子拉住她的嫩白小手,讨好地笑道:“谁让他大言不惭贬低我来着!明明你也说过我进步很大的!要不是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还不稀罕欺负他一个糟老头儿呢~” “嘿,你个臭小子——”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秦霜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跑题都跑的快没边了。” 秦天乐滋滋地看了半天的戏也总算反应过来他们之前的话题完全偏掉了,啊地叫了一声,一拍脑门,“对哦!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刚才我们明明在说陈明和赵玲的事情的!” 阿辰和疯老头儿也回过神来,没了继续拌嘴的心思,之前秦霜的提问再次冒出头来,这次疯老头儿也难得聪明了一把,很快想到了秦霜暗示的是什么。 正因为想到了,一双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股精芒,嘿嘿贼笑两声:“霜丫头的意思是,赵玲会去找她的相好?” 秦霜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叹道:“其实她一个女人也很不容易啊,嫁了人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摊上一个不能用的男人,婆婆蛮不讲理,日子过得艰难,到外面找个相好也不是不能理解。现在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还要被陈明打,多可怜啊。” 可怜?秦天和疯老头儿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霜一脸怜悯的表情,吓得几乎要怀疑秦霜是不是吃错了药!难道是今早拿药的时候错把疯老头儿治外伤的药拿错成她平时养身体的药了? 不可能啊! 只有阿辰明白,那天赵玲说了那些恶心人的话,秦霜根本不可能对她有半分同情。赵玲挨打,那是自找的! 果然,紧接着秦霜又道:“既然她那么可怜,我们也应该帮帮她,别让她在陈家孤立无援,孩子总得有爹吧。万一陈明动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伤到孩子,孩子他爹得多难过啊。” “……” “不过陈家人被赵玲蒙在鼓里,不明真相,还想帮别人养孩子,也挺可怜的。”秦霜笑得一脸无辜,“不如我们找个机会让他们双方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确定那些人要是撞到一起不会天雷勾地火引爆世界大战?当然,阿辰三人并不知道什么叫世界大战。 秦霜用下巴轻轻点了点下巴,“只要赵玲装装可怜,求求情,说不定陈家人会理解她的苦衷,让她和她的相好以后带着他们的孩子好好过日子,呵呵。” 怎么可能! 疯老头儿在心里一阵咆哮,总算明白了秦霜到底想干什么,联想了一下脑海里的画面,顿时吓得打了个机灵,惊恐地看了眼笑眯眯的秦霜,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惹这丫头生气,不然后、果、很、严、重! 不只是疯老头儿想到了,阿辰和秦天也回过味来,前者一脸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后者直接惊掉了下巴。 哎呦喂,这招也太损了!不过,的确能给赵玲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而且不得不承认,这招的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喜欢! 这回便是本来不太情愿盯梢的陈明都主动表示他会片刻不离地盯住赵玲,绝对不会错过她和任何人的接触,尤其是男人!秦霜所设想的场面称得上是一出大戏,轻易没机会‘欣赏’,要是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秦霜本来就是为了吊起老头儿的胃口让他帮忙才特意说出来,他主动开口也算达成了目的。 之后的几天,疯老头儿再次神出鬼没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又出去买酒,而是跟踪赵玲,随时把赵玲的动向回馈给秦霜三人。 自从赵玲脸上第一次出现淤青开始,她就不怎么在外面活动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陈家人说的,陈家那边也没见对陈明有半点意见,对赵玲也还是那副供菩萨似的好吃好喝的态度,明显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家媳妇儿也照旧喜欢到处串门念叨赵玲有了身子以后的各种反应,比如特别喜欢吃酸的,就说是酸儿辣女,这回肯定能一举得男,又说她孕吐的厉害,肯定是肚子的哥儿太精神了折腾她呢,总之是情绪一直高涨不下。 她也不想想,这才怀孕多久,孩子都还没成型呢,哪有力气在肚子里闹腾,孕吐严重不严重和孩子是否是男孩关系不大,主要是看孕妇个人的身体状况。怀同一个性别的孩子,也有孕吐不严重和严重地吃不下饭的截然不同的反应好吗。 陈明打人的事情目前仍然只有少部分村民知道,那天偷偷议论的几个村妇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没敢大张旗鼓地往外宣扬,因此陈家媳妇儿扬眉吐气地到处夸赞赵玲肚子够争气时,同样不知情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唯一一次陈家媳妇儿赶巧碰见了知情的一个村妇和她闲聊,那人迟疑了好半天才隐晦地暗示了两句让她别高兴的太早,结果陈家媳妇儿以为那人是说赵玲不一定怀的是男孩,还老大不高兴地骂那村妇见不得他们家过得好,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来陈家媳妇儿和那村妇之间也是很有一些渊源的。 二人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极好,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不曾想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那人正是陈明他爹,陈胜。 村妇察觉到自己心意的第一时间便含羞带臊地告诉了陈家媳妇儿,却不知道陈家媳妇儿也对陈胜芳心暗许,当时陈家媳妇儿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对方,反而故意和她说别急着找人说亲,这种事急不来,得循序渐进,最好能找机会私底下接触一下,试探一下对方的品行如何,确认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再说其他。村妇很信任陈家媳妇儿,相信了她的话。 可是,一个女儿家想在不引起别人的闲话的前提下和男子接触,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当然不!村妇那时几次想和陈胜说上话都没能找到半点机会!可陈家媳妇儿呢?趁着村妇尚未察觉到不对,她竟然当机立断地让家里赶紧找媒婆到陈家帮她说亲,捷足先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火速嫁给了陈胜!最让人膈应的是,成亲当天还假惺惺地跟村妇哭着道歉,说她也是不得已,是家人看中了陈胜,瞒着她定下了亲事,她没办法违抗父母之命才点的头!村妇那时也是傻,居然信以为真,毫不怪罪于陈家媳妇儿,反而让她和陈胜好好过日子,代替她照顾好陈胜,自己却伤心欲绝地在家里以泪洗面。 家里人怕她想不开,就想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嫁了,那么巧,找的媒婆正是帮促成陈家媳妇儿和陈胜的媒婆,村妇当时亲耳听见媒婆和她娘念叨说陈家媳妇儿如何暗中对陈胜芳心暗许,求着娘家人帮她说亲,还说一刻都不愿意等,陈家那边一有信就择了个最早的良辰吉日嫁了。当时媒婆提起这事儿主要是为了让村妇的爹娘放心,有她出马保证能让他们家姑娘今早地嫁出去,结果却让村妇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自己最信任的好姐妹给骗了! 村妇当时就不能忍了!自己那么信任陈家媳妇儿,到头来对方却把自己骗得这么苦!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良心的女人!她冲到陈家找到陈家媳妇儿毫不顾忌地破口大骂,甚至激动地上手打人,她没有张口就说要不是陈家媳妇儿骗自己,和陈胜成亲的就会是她这种蠢话,毕竟人家已经成亲,她却还是黄花闺女,她若是真说出口,以后也别想再嫁人了,她只是一边打骂一边哭喊着陈家媳妇儿心思恶毒,狼心狗肺,不得好死,总之怎么难听怎么骂。 陈家媳妇儿也不还手,反而扑进陈胜怀里装可怜,一副无辜白莲花的做派,陈胜本就和媳妇儿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哪儿容得别人那般打骂自己的亲媳妇儿?直接不问青红皂白地将村妇骂得狗血淋头,陈胜那些诛心的话让村妇第一次怀疑,她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不分是非黑白的男人!陈家媳妇儿还端着无辜的表情在一旁煽风点火,真真把村妇恶心的够呛! 打那之后村妇就对陈胜绝了念头,也和陈家媳妇儿彻底决裂!不出一个月就嫁给了村里一个家里条件远不如陈家好,长得也不如陈胜的男人,这倒不是村妇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而是她看中了对方的老实!得了之前的教训,村妇觉得男人光长得好也不见得靠得住,还不如找个可靠又老实的,哪怕家里条件差一些,两个人相互扶持也能过得比别人好。 事实证明,村妇终于聪明了一把,她嫁的男人的确各方面条件都不如陈胜,但对她是真的好,哪怕后来她把自己曾经喜欢过陈胜,还有陈家媳妇儿对自己的算计都告诉他,也没有嫌弃她半分,反而对她比以前更好,自家男人的关怀备至也让村妇真正把整颗心放在了对方身上,一心一意地和他过日子,哪怕日子过得苦,心里也甜的跟裹了蜜似的。 不过,陈家媳妇儿那不安分的总是三五不时地来找麻烦,让人烦不胜烦,三天两头地跑到村妇面前一边装腔作势地说什么同情她加了个又丑又穷的男人,一边炫耀陈胜很疼她很爱她,还让她管家,家里的钱都是她拿着诸如此类,让村妇每每一想到曾经自己居然那般信任这个虚伪的女人就恶心地食不下咽,一阵反胃。 直到后来,村妇恶心着恶心着恶心怀孕了!帮自家男人生了个大胖小子!嘿,这下可算扳回一城了!特别是当她家小子大得都能打酱油了陈家媳妇儿的肚子却愣是没有半点动静,陈家老太太对陈家媳妇儿颇多怨言,三天两头的闹腾,连陈胜对陈家媳妇儿也没最初那么好,这才让村妇狠狠地出了口恶气,觉得老天总算是开眼了! 打那之后就变成了村妇三天两头出现在陈家媳妇儿面前明着暗着说她是扫把星,想让陈家绝后,陈胜娶了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差点没把陈家媳妇儿气死!可是,当年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难道就不是戳别人的心窝子吗?只能说,风水轮流转!村妇那也是憋了太多年,一时气急才口不择言,说了几次以后就被自家男人拦住,说是为了给他们家哥儿积点德,不好说太恶毒的话,不然会遭报应,这才让村妇熄了念头。 村妇本来就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恶婆娘,实在是陈家媳妇儿欺人太甚,之后哪怕陈家媳妇儿仍然好几年没动静,她也没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刺激对方。 等陈家媳妇儿生下陈明以后,村妇和她家男人经过数年的努力,省吃俭用之下给家里添了不少地,又有孩子成为动力,日子早就过得比最初好了很多,哪怕陈家媳妇儿再想拿自己嫁的比她好来讽刺对方村妇也能站直了腰板反驳说自己比她嫁得更好,互不相让,毫不客气。二人依旧每次碰面都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开嘲讽,处处相对。 前段时间传出陈明身体有毛病,村妇因为有了当年自家男人的提醒,哪怕心里高兴也没在背后落井下石,反而因为陈家两度摊上绝后的危机还生出了点同情心。 也正因为这点同情心,才会在无意中听说了赵玲的事情,并且心底有了某些猜测后,一时心软才多嘴暗示了一句。 结果呢?她真该把那点好心和同情心都拿去喂狗!同情陈家媳妇儿不如同情陈明!这件事情里最可怜的恐怕就是陈明!不怪他会忍无可忍地动手打人,赵玲真要是背着他做了那种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也就陈家媳妇儿蠢得什么都没发现,还在那儿炫耀得意呢!你也就现在笑得出来了!等以后哪天消息走漏了知道了真相,有她哭的时候! 只是此时的村妇大概不会想到,这一天的到来会如此之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正是疯老头儿开始监视赵玲的第三天,上午的时候秦霜又去了趟庄子里检查装修进程,阿辰和秦天则在后院对打,疯老头儿和秦霜几乎是前后脚回到家里。 阿辰和秦天都奇怪疯老头儿怎么回来了,刚要张嘴问,就听见外面传来赵玲尖锐刺耳的叫声:“秦霜!你给我滚出来!” 阿辰脸一下子就黑了,秦天也对前院的方向怒目而视。 秦霜同样很是诧异,转向秦老头儿,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疯老头儿满脸无奈,“又被陈明揍了一顿,被骂了几句,受了点小刺激。” 秦霜一挑眉,受了刺激?赵玲受刺激关她屁事,至于又跑她这儿碍眼?直觉告诉她,陈明骂赵玲的话可能和她有关。 “秦霜!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出来!” 赵玲还在外面不停地叫嚣,那隐隐透着疯狂尖锐的声音再听不出半点曾经她装白莲花时的娇弱温柔,这是小娇花一秒变母夜叉的节奏吗?画风转的会不会太快了点? “走吧,出去看看。”秦霜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不能让这么个泼妇一直在咱们家大门口叫个不停,让人以为咱们家养了条疯狗吓着人多不好。” 阿辰周身气压再次变得极低,恨不得把陈明大卸八块,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到放出来到处乱吠,见人就咬他怎么不去死! “你终于肯出来了!秦、霜!”赵玲表情狰狞,目光怨毒地死死瞪着神色淡定的秦霜。 “我为什么不敢出来?这里是我家,我想在哪儿都是我的自由。倒是你,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每次都不请自来,还跑到别人家门口乱喊乱叫?不知道我家的人都很不欢迎你吗。”秦霜看着赵玲的怨妇嘴脸啧啧称奇,别人怀孕都是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母性的光环,赵玲倒好,活像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女鬼,怨气十足。 比起前几日上门,今日的赵玲明显更加憔悴狼狈,双目凹陷,眼底青黑,头发凌乱,额角有一丝血痕,嘴角也有一块明显的青紫,从她古怪的站姿和每每大喊她的名字时不经意的吸气声可以判断得出,她身上的伤恐怕比脸上能看得见的还要多,也不知道陈明下的手有多狠。 至今秦霜还依稀记得和陈明成亲时赵玲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赵玲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德性。 在秦霜观察赵玲之时,后者也一直用从慢恨意的目光瞪着她,那种犹如实质的恶意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到极为不舒服,阿辰哪儿容忍得了,直接把秦霜拉到自己身后,挡住赵玲该死的目光,冷冷道:“再敢用那种眼神看霜霜,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 赵玲浑身一抖,猛然想起上次阿辰表现出的让她惊骇的气势,尽管此时阿辰看上去并没有那天那么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同样透着股难以忽视的阴冷和丝丝危险的感觉,让赵玲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当她再次想起之前陈明一边毒打他一边说过的那些话时,又气得双眼发红,心底的怒火几乎难以抑制。 “我真后悔当初为了你这个贱人退了和秦霜的亲事!” “我当初是鬼迷了心窍,居然为了你这种贱货放弃了秦霜那么好的女人,我对不起她!” “哪怕娶了秦霜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也总好过让你偷汉子怀上一个野种!” “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现在就能和秦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贱货!都是你的错!” “贱货!贱货!” 贱货! 赵玲浑身剧烈地颤抖,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胸口,面色铁青,原本还算漂亮的五官此时却痛苦地揪成一团,怎么看怎么像是心脏病发的前兆,可秦霜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究竟是心脏病犯了还是只是想起什么不愿意想起的让她痛苦难当的记忆? 秦霜忽然很好奇陈明到底对赵玲说了什么话,至于让赵玲露出这么一副快被活活气死的姿态? 疯老头儿像是知道秦霜的好奇,适时地凑过来小声把他听到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阿辰和秦天本来就站在秦霜左右,自然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疯老头儿的每一句话。 正因为听清楚了,表情才变得格外地莫测。 秦天早就在心里骂开了!这个该死的陈明!你说你骂赵玲贱货哪怕骂个百八十遍的也是赵玲自作孽,活该她受着!可是把他姐扯进去算怎么回事!?什么当初不当初,又是后悔又是对不起的!以为随便说两句不走心的后悔话就能挽回什么了吗? 狗屁! 他说的那些屁话根本就是给秦霜拉仇恨值,把赵玲对他满腔的怨恨全转嫁到最无辜的秦霜身上来了! 秦天为陈明虚伪至极的忏悔膈应的不行,阿辰更是对陈明那句和秦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气得想杀人!能和秦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只有他!陈明算什么东西! “呵,呵呵,呵哈哈哈——”赵玲忽然毫无预警地仰起头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直流,哭哭笑笑,好不疯癫。 说她是贱货!?哈!那他陈明又是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初要不是他自己把持不住对她也起了心思,能有后面的事儿吗!明明身体有问题居然还把她娶回去毁了她的一辈子,论起贱来,她远不如他! 他才是真真正正是个贱人! 赵玲发疯似的哭笑声总算拉回了秦霜等人跑远的思绪。 阿辰阴晴不定地看着赵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秦天更是暗暗猜测这赵玲是不是被陈明给打傻了,否则怎么会突然疯疯癫癫地又哭又笑? 同时,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赵玲的肚子上,有些奇怪她挨了几顿揍孩子都没事,不是说怀孕初期很容易出事吗?如果孩子掉了,那么哪怕陈家人没因为赵玲背着陈明偷汉子气得半死,也会因错把孩子当成陈家的血脉悲痛欲绝。 要是换一个人,秦天肯定不会有这种恶毒的想法,可对象是赵玲,陈明和陈家,那真是怎么想都不过分!也是疯老头儿一时没想起来说,其实陈明每次打赵玲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赵玲的肚子,偶尔动作太大赵玲被打得动胎气便会立刻停下来。 至于理由?只能说,不论陈明再怎么性情大变,看似变得冷酷,暴力,骨子里还是那个窝囊的软骨头。他之所以不动赵玲的肚子并不是因为他还有别的更恶毒的算计,纯粹是没那个胆子祸害一个生命,怕孩子因他没了会被人告发摊上事儿! 他也不用他的脑子想想,那么个野种就算真没了,赵玲还敢报官不成?就算赵家想计较,赵玲敢让他们计较吗?也不怕把她的女干夫一并揪出来? 至始至终,陈明都只是个没用的废物,除了毒打赵玲泄愤,他什么都不敢。 “哈,哈哈哈——”赵玲笑了许久,才因为腹部微微的痛楚吓得赶紧停下来,然后豁然抬头盯着秦霜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你!你不知羞耻!陈明都已经成亲了你还不放过他!让他至今还惦记着你!你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早就勾搭到一块儿去了!也真亏你能下得了手勾搭一个身体有问题的男人!难道阿辰不能满足你吗,居然如此不甘寂寞!” 秦霜:“……”她觉得世界变得太快,有点跟不上节奏。 这缺心眼儿的神经病刚才说什么?她和陈明勾搭!?这真是她有生之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也真亏你能下得了手勾搭一个身体有问题的男人!难道阿辰不能满足你吗,居然如此不甘寂寞!” 秦霜身边三人全数变了脸色,阿辰一个闪身,在赵玲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狠狠地一挥手!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巨响,赵玲整个人都被打得摔倒在地上,半张脸以极快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闭上你的臭嘴!”阿辰满目杀气地怒喝:“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撕烂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 “你——!”赵玲不可置信地捂着肿痛的脸颊正要破口大骂,腹部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察觉到是怎么回事以后,原本气得发红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起来,再顾不上其他,痛苦地捂着肚子惊恐地大喊:“好痛,我的孩子——!” 秦霜几人一看这情形顿时眸色骤变,暗道不好! 陈明几次动手都没事,偏偏这时候出事!?这是什么破运气!连秦霜都忍不住想爆粗! 真是——去特么的! 【072】赵玲作死 【073】姘夫曝光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3】姘夫曝光 “妈呀,她该不会是肚子的孩子要出问题了吧!”秦天紧张地攥紧了疯老头儿的衣袖,“不是说陈明打她好几顿都没事吗!怎么偏偏这时候出事!该不会是装的吧!?”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秦天早就注意到赵玲满脸的冷汗,还有那双不作为的满是惊慌的眼神,心里明白这种事根本装不出来。 疯老头儿也觉得这运气实在是背,有些同情地看向阿辰,刚才那一番闹腾,已经有几个村民在不远处冲他们这边指指点点,阿辰打人的举动也被人看的分明,赵玲真要是在这儿因为被阿辰打了一巴掌出事,真是想赖都赖不掉,说不准以赵玲的尿性从此就抛弃自己的姘夫和陈明那没用的,死皮赖脸地把上阿辰。 阿辰更是嫌麻烦地啧了一声,厌恶地不愿意多看赵玲一眼,也不担心赵玲会找自己麻烦,只担心自己冲动的举动会不会给自家媳妇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事。 好在秦霜见过无数大场面,这点小阵仗根本不放在心里,除了最初惊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注意到阿辰心虚地偷偷看她,安抚地对他笑了笑:“别担心,我不会给她机会赖上我们的。” 说完,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快步走到赵玲跟前蹲下来,对准她腹部,腰侧几处穴道快狠准地将银针扎了进去。 想赖上他们?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给赵玲这个机会!她其实并不怕麻烦,赵玲这矮子本身就来路不明,要解决并不太费劲,她只是单纯地嫌晦气! 过完年开春他们就要搬家是不假,但现在这宅子他们还得住人的,怎么能随便见红!?怎么想怎么晦气! 赵玲看秦霜对自己下针,吓得惊声尖叫,“走开!你走开!你要对我做什么!你想伤害我的孩子!?秦霜!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秦霜充耳不闻地继续下针,为了防止赵玲胡乱挣扎打断她,还特意将她的身体定住,无法动弹的赵玲只能目眦欲裂地怒瞪着她,嘴里依旧跟炮仗一样不停地咒骂着秦霜的‘恶毒’。 秦霜烦躁地又是一针飞过去,声音也被止住,耳根子顿时清净了。 “那么希望孩子出事?你要是真怕,就不该吃饱了撑的三番两次跑来作死。就算孩子最后真没了,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孩子都可能要没了还想着拖她下水?呸!要不是因为她出事的地点不对,她还真不介意帮赵玲一把,让她愿望成真。 待秦霜把银针都扎好,很快,赵玲的脸色就好了许多,本来满心惧怕的赵玲也在心思舒了一口气。 秦霜正要把她的哑穴和麻穴上的银针拔除,身后传来惊怒交加地怒吼声:“秦霜!你在干什么——!” 秦霜置若罔闻地收针,起身,早等得不耐烦的阿辰立刻把秦霜揽到怀里护着,刚好躲开了怒气冲冲的陈家人。 不等为首的陈家媳妇儿发难,阿辰抢占先机,率先怒指着目光阴霾地盯着赵玲的陈明,神色不善道:“陈明!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再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败坏我家霜霜的名声,我管她是不是孕妇,都照打不误!” 陈家媳妇儿本来看见赵玲坐在地上半张脸中的不像话脸色就极为难看,一听这话当场就爆了,怒吼道:“你说谁乱咬人!你们动手打人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你们的心怎么这么狠啊!对一个孕妇居然都下得了这种狠手!” 秦霜冷冷道:“若不是她自己跟发疯似地跑过来对我乱骂一通,你当阿辰愿意碰她吗。”说着扭头对阿辰道:“回去一定要记得多洗几遍手。” 正被陈家媳妇儿扶起来的赵玲脸色顿时跟吞了苍蝇一样。 阿辰认真听话地用力点头,嫌弃地看了看自己刚大了赵玲一巴掌的手,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细菌,“是该多洗几遍,不然等会儿吃饭都要没胃口了。” “你,你们欺人太甚!”陈家媳妇儿气得差点冲上去,幸好被眼尖的陈明给拉住了。 “你别拉我!你没看见他们在做什么吗!他们居然大你媳妇儿,你也不帮我好好骂他们!你是哑巴吗!”陈家媳妇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陈明向秦霜看过去,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阿辰深怕他和赵玲一样恶心人,忙道:“你给我闭嘴别说话!就因为你不知道说了什么不知所谓的疯话,这女人才会跟犯病了一样对着我们家满嘴喷粪,我警告你,以后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别动不动就把霜霜和你扯到一块儿去恶心人!霜霜是我媳妇儿,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再有下次连你一块儿打!” 说罢对着满脸怒容,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陈家媳妇儿嘲讽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倒是好肚量,愿意帮着这个贱女人养孩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家媳妇儿,陈明和赵玲同时心里一突突,前者是疑惑中隐隐有些不安,后者完全是被吓的,惊疑不定地看着阿辰,仿佛想从他的表情判断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惜,阿辰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也丝毫不打算解释,揽着秦霜,无视后头陈家媳妇儿的叫嚣,径自快步回家,对秦天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在疯老头儿窜进来以后不客气地‘砰’地一声关上家门,挡住外面所有热闹的人的视线。 因为关上大门仍然能听见陈家媳妇儿不依不饶蛮不讲理的谩骂声,四人没在前院停留,直走到后院听不见外面的动静才停下来。 “这陈家的人还真个一窝都是不讲理的。”疯老头儿不可理喻地摇摇头,心有戚戚。 秦天道:“要不是有这么蛮不讲理从不安分的娘在,又怎么会生得出陈明那种儿子!陈家上上下下都是这幅德行!”哪怕是现在回想当初陈明他娘到秦家满脸嫌弃地要求退亲的样子他都觉得憋气的很,对陈家的厌恶丝毫不比秦家差,只觉得这些家伙也跟跗骨之蛆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与其指望陈家人会有所转变,不如盼着赶紧下雪,赶紧过年,明年春天赶紧搬家!他就不信,陈家还能追到县城那边的庄子里来膈应他们! 他们这边各种埋汰嫌弃陈家人,阿辰那头却面对面抱着秦霜的腰,神色有些低迷:“霜霜,我……” 秦霜伸出手指堵住阿辰的嘴,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笑道:“打得好!嘴贱的人就该教训!就算你不动手,我本来也要给她点教训的。” “真的!?”阿辰的表情顿时多云转晴,笑得心花怒放,见秦霜眼底满是赞赏,咧着嘴傻笑两声,“要不是她刚才肚子出问题,我本来还想多打几下的!那么嘴贱,打一下便宜她了!” 秦霜也煞有其事地点头,“的确是太可惜了。” 秦天埋汰够了陈家人刚好听见秦霜最后一句话,不禁无语哽咽,他之前就不该穷担心的!浪费了!听听这对夫妻说的什么话,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怕惹麻烦的顾虑啊! 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陈家媳妇儿才停止了在门口翻来覆去地骂几句没有新意的骂声。 待确认外面的人已经散了以后,秦霜向疯老头儿看过去,后者自觉地摸摸鼻子,“我这就去继续盯着。” 秦霜提醒:“以今天赵玲受到的委屈,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阿辰和秦天瞬间亮起眼睛,疯老头儿也马上提起了精神,不用秦霜催促,嘿嘿笑了两声,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秦霜暗叹:高手就是高手,胳膊腿的顾着还没好呢身手就这么利索,这么便利的帮手不多使唤使唤都对不起自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陈家那一头,陈家媳妇儿一到家就急切地询问赵玲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跑到秦霜家去。 陈明就在一旁阴森森地盯着赵玲,后者身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她哪儿敢乱说话?阿辰那一巴掌也是来得巧,刚好将之前被陈明打得淤青的嘴角的伤口遮住了,否则陈家媳妇儿怕一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玲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儿地哭,怎么委屈怎么来,那可怜劲儿真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说她没受委屈都没人信。 陈家媳妇儿不见得多稀罕这个儿媳妇本身,但她肚子的孩子却是她的宝贝疙瘩,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当娘的身体状态不好也会影响到孩子,赵玲哭成这样陈家媳妇儿别提多心疼了。 “秦霜那贱蹄子!简直欺人太甚!当我们陈家人都是死的吗!”陈老太太之前在家里午睡错过了,这时正怒不可遏地一个劲儿地拍着桌子发火。 和陈家媳妇儿一样,老太太主要也是因为听说赵玲被阿辰打得倒在地上,险些连孩子都伤到才越发气氛难当。其实只要孩子没事,赵玲如何,从来只在乎陈家血脉的老太太还真不怎么在乎。 “呜呜……”赵玲哭得越发惨烈,有无从解释而回避的原因,也有被陈明毒打受尽委屈后真切的悲痛,身侧无时无刻能看收到的阴冷视线总让她有种一把刀选在脖子上的恐怖感觉,深怕哪天陈明一个冲动就不只是打她,而是直接掐死她! 外人都以为当初陈明身体出现问题以后她的娘家让他和陈明和离,她不愿意算是对陈明不离不弃,不想在他难熬的时候其他而去,可事实如此,她可陈明心里最清楚。要不是陈明威胁她说敢和离就划花她的脸,让她和离以后也再找不到新婆家,她早就离开陈明了!什么名声不名声的,能有后半辈子的幸福重要吗?她怎么可能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不中用的男人过日子!要不是还有那人在,她恐怕连逃跑的心思都有了! 此时此刻,赵玲既后悔嫁给陈明,又后悔和那人一直保持关系终于出了大事再遮掩不住,双重懊悔之下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听得陈明好一阵不耐烦。 “好了!别哭了!”陈明阴沉着脸道:“哭哭哭,你有什么好哭的!要不是你自己跑去找秦霜,怎么会无缘无故挨打!” 赵玲一听见陈明的声音哭得更厉害,身体也轻微地打颤。 陈老太太不满道:“你这叫什么话!你这是说玲儿是自找的不成吗!” 陈家媳妇儿也气恼地戳着陈明的胸口呵斥:“你怎么竟胳膊肘往外拐!你可别说到现在还惦记着秦霜那死丫头呢!人家可都已经成亲了,玲儿才是你媳妇儿!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看看,脸到现在还肿着呢,你不说帮她讨回公道也就算了,居然还帮秦霜说话!?” “娘,你怎么不问问他去秦霜家究竟做了什么?”陈明目光发沉,直勾勾地盯着心虚地不敢抬头的赵玲,讽刺地扯扯唇,眼底满是厌恶:“阿辰不是说她骂了秦霜吗,赵玲,你不打算在奶奶和娘面前说一说你都骂了些什么,为什么非要跑去讨人嫌吗。” 赵玲瑟缩着身体本能地躲到婆婆身后,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地抽泣。 陈明看着她装腔作势的虚伪模样越发不喜,眉头死死地皱起,想起回来之前从哪些远远观望的人嘴里得知的赵玲骂秦霜的那些话就忍不住生气,“娘,你看见了,她这分明是心虚了,要不是她自己跑去发疯骂人,秦霜那边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找她的麻烦,还不是她自己凑上去的。”要是她骂阿辰或者秦天,他都无所谓,偏偏这贱货居然敢骂秦霜!她有什么资格骂秦霜! 当初要不是她勾引自己,眼下秦霜就是他的人,他们可以生活的很好!不用让秦霜因为被陈家退亲而被村民们指指点点,更不用为了避免嫁给瘸子阿楞被迫和阿辰搭伙! 若不是秦霜已经成亲,他的身体出现问题后根本不必威胁赵玲不许和离,他大可以把赵玲休了再把秦霜娶回来,从前因为秦霜身体的缘故家里嫌弃她,现在他也遭报应了,这回再也不会有人反对了不是吗? 他和秦霜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这一切都被赵玲这个不守妇道的该死的贱货给毁了! 赵玲偷偷抬起头时刚好对上陈明阴狠怨毒的赤红双眼,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只觉得浑身倒流说不出的恐惧感蔓延全身。 不,不行!她决不能继续留在陈家!从陈明身体出现问题开始陈明整个人就变得古古怪怪,待她有了身子以后更是变本加厉,无时无刻不冲着她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几乎到了他能忍受的极限。 赵玲再也忍不了了,原本渐渐止住的眼泪被陈明吓得再次汹涌而出,仿佛某根极为脆弱的绷紧的神经线彻底断裂,整个人崩溃一般地失声痛哭起来。 老太太和陈家媳妇儿都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吓得不轻,本来还想责问陈明怎么自从赵玲有了身子以后对她态度古古怪怪的话也吞了回去,深怕赵玲哭坏了身体,焦急地安抚。 陈家媳妇儿轻抚赵玲后背的同时不忘了冲着陈明扔下一句:“总之这事儿决不能这么算了!他们打人就是不对!我明天就非要把村长也找来跟秦霜讨回公道不可!” 陈明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不用自己全,等赵玲闹腾过了自然会主动让他娘歇了这个念头,一个不守妇道做贼心虚的人敢随随便便把村长扯进来吗?哼! 此时的陈家人自然不会知道,哪怕赵玲不劝,明天他们也再没精力找秦霜讨什么公道了。 亥时三刻,同福村的人大多熟睡,整个村子里都静悄悄的几乎听不见半点动静。 陈家紧闭的房门却在此时悄然无声地被人打开一个口子,一个鬼祟的瘦小身影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窜出来,在朦胧的月色中到处张望了片刻,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以后才溜出了院子,挑着比较僻静的小路一路飞奔向河边。 穿过河边,瘦小人影一路走到一处长着能没过小腿那么高的杂草的野地,那里正有一个比那人高壮许多的人影等待着。 瘦小人影一看见那人一刻喜形于色,同时又喜极成泣,小跑着直接扑进了那人怀里! “玲儿!我的宝贝!可想死我了!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想我了?陈明那废物中看不中用还得哥哥我来吧,别急,很快就满足你!”那人说完急不可耐地抱着人影一阵亲亲抱抱,手也往瘦小人影的胸口打转,呼吸声也越发粗重,俨然是一副随时准备把人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若是换做从前,对方自然也会回以同等的热情,可是经过数日来的惊吓,委屈,此时却是再没了这种心思,连忙垂着那人的胸口叫停:“不要!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那人依旧头也不抬地埋头苦干,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动手又快又急,不消片刻就把她外衣撕扯得露出一片春光。 赵玲一边拽着衣领一边急声道:“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在陈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你知道我每天在陈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吗!陈明根本就是个混蛋!他不是东西!他自从知道我有了身子后天天都会背着他爹娘打我,骂我,我总觉得说不定哪天他一个气急就会活活把我打死!”说到后面已经无法克制地低低抽泣起来。 那人果然不再动作,心疼的亲亲她的脸颊,气恼道:“他居然敢打你?真不是个东西,都打你哪儿了?疼得厉害吗?孩子还好吧?” “现在还好,明天就不知道了,我真的一刻都不敢在陈家待下去了!我现在都不敢和陈明同床,深怕第二天直接被他掐死再也醒不过!” 那人迟疑道:“不会吧,我看陈明不像有那么大的胆子。”打人这没什么,但是杀人?很少人会有这种胆量。 “怎么不像!他以前还从来不动手打人呢,现在还不是打了!他最清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等到以后肚子大了他看着肯定觉得更碍眼,到时候还不比现在更恐怖!?”越说越担心,赵玲慌忙拽住那人胸口的衣襟,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一咬牙道:“不如,我们跑吧!” 那人吓了一跳,“跑!?跑去哪儿?” “不管哪儿都好!只要离开陈家,离开同福村!我手里还有我嫁过来时的嫁妆,咱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带着孩子一块儿生活!到时候谁会知道我们不是夫妻!” “这,不好吧……”那人满面游移,目光闪烁:“我爹娘还需要我奉养,而且你也知道他们给我说了一门亲事,那家人比我们家富有很多,听说在县城里还有亲戚在做官,不好得罪,若是我一走了之,怕是会找我爹娘的麻烦。” “怕什么!难不成等你走了那女人还能到你家去闹着非要嫁给你不成吗!真要是那般不知羞耻的女人,不娶也罢!”赵玲自然看出了他的迟疑,心里也有些失望自己居然跳来跳去挑了这么个靠不住的男人,但眼下除了她自己也没有别的依靠,怎么说也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断了自己最后的后路。 赵玲主动靠进男人怀里磨蹭,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娇声道:“再说,那女人能有我美,有我讨你喜欢吗?”论勾人的本事,她自问不会输给任何人!否则当初陈明就不会被她虏获,眼前这人也不会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仍然难以自持。 果然,被赵玲稍微挑拨一下,那人腿肚子都软了,目光痴迷地望着赵玲勾人的笑容,眼里的犹豫也消去了不少,只觉得家里给他定亲的那家的姑娘怎么看都比不上怀里的招他的稀罕,那姑娘他早前见过数次,一看就是个保守木讷,不懂得情趣的主儿,那种女人如何和赵玲这种尤物相提并论?何况赵玲腹中已有他的骨肉。 爹娘给他定亲无非就是为了让他给家里留后,赵玲已有身子,他们家不是已经有后了吗!何必多此一举娶个看不上眼的女人回去当摆设? 赵玲又在他耳边说了好些让人心动的好话,她很清楚男人耳根子软,果然,很快男人眼中就露出坚定的光芒,显然也是下定了决心认同了赵玲的主意。 就在赵玲想继续和他商量具体逃跑的日子时,周围忽然火光大作,草丛里也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 不等赵玲和男人有所反应,火光中就出现了十几二十道人影,赵玲反射性地抓紧了被男人扯开的衣领,而后者也本能地把本来紧搂在怀里的人猛然推开。 “好啊!你个小贱货!你居然敢偷汉子——!”人群里猛然爆发出的怒吼声让赵玲吓得瞳孔骤然紧缩,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以后顿时面色惨白地跌坐在了地上,冒出一身冷汗来。 那些人影不只有陈家所有人,更是连村长都来了,还有住在陈家附近的几家眼熟的街坊邻居,此时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不可置信,厌恶的目光看着她。 完了!赵玲整个人都被吓傻了,直到陈家媳妇儿扑上来发狠地撕扯她的头发,气愤难当地厉声怒骂:“你这不甘寂寞的贱货!我们陈家哪儿对不起你,你居然敢背着陈明偷汉子,还想跑!?我看你今天往哪儿跑!” “天啊!居然是赵玲!她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偷汉子!”人群里有人惊呼。 “这姑娘平日里看着多乖巧啊,怎么就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来,造孽啊!” “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哦,居然娶回来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儿媳妇!” “咦?你们看这女干夫是不是有点眼熟?陈明成亲那天,这个人好像还来喝过喜酒,如果记得没错,好像是赵玲娘家那边的远房表哥啊!” “真的假的!?” “错不了!没想到她居然和表哥苟且,太不像话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村民们窃窃私语,对着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底下去的赵玲的女干夫表哥。 村长看着赵玲表哥的表情里也难掩厌恶和愤怒,他们同福村虽然小,但民风淳朴,哪怕一些妇人平日里喜欢嚼舌头根说些闲话,可至少没人敢做出这等不守妇道的恶心事!哪怕是当年秦家的秦福喜在村里找了个相好生下秦天,那相好也是个寡妇!连秦福喜那种一无是处的地痞都知道不勾有夫之妇,这混蛋居然敢来败坏他们村的名声! 这时有人忽然一句:“既然赵玲可能早就和她这个表哥鬼混,那她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 “啊!”有几个人忍不住惊叫一声,很快,周围死一般地寂静,齐齐看向面色难看之极的陈家人,眼底满是怜悯。 陈家媳妇儿听着周围那些猜测,气得理智全失,狠狠地甩了赵玲几巴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抓着赵玲的头皮把人拉起来,对着她很伤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怒骂‘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头皮和身上剧烈的疼痛总算让赵玲回过神来,多日来承受着来自陈明的毒打,身上再次感觉到那种疼痛感,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忙拉住婆婆的手尖叫:“放开我,好疼,快放开我,不要打了!救命,救命啊——!要出人命了!我的肚子,小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赵玲一边挣扎一边求救,满身满心都是可能会被陈家媳妇儿活活打死的惊恐,求着求着干脆眼泪鼻涕直流这地开始求饶认错。 只可惜,这一次再不会有人愚蠢地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宝一样护着,尤其是陈家老太太,亲眼看见赵玲衣衫不整地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说着那些让陈家人诛心的话,还有什么不懂的? 不只是陈老太太,陈明其他人也在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比如,为什么自打赵玲有了身子以后陈明的情况就很不对劲,不但不时时护着她,反而总是阴阳怪气地说些奇怪的话;陈家媳妇儿之前碰见当年姐妹时对方说的那句被自己误会的话;还有白天阿辰的那句让人心生不安却没多想的古怪话语! ——你们倒是好肚量,愿意帮着这个贱女人养孩子。 好肚量!狗屁的好度量! 陈老太太一早听儿媳妇回来说了在秦霜家发生的事,这会儿全明白过来了!敢情就他们自家人被蒙在鼓里,秦霜他们居然都知道赵玲在外面偷人!既然他们知道,那么村里的其他人呢?难道还有人知道? 知道了却不告诉他们,在暗地里看他们家的笑话吗? 回想赵玲刚有了身子的时候她特意让儿媳妇在村里到处走走把消息大肆传出去,直接怒极攻心,两眼翻白,揪着胸口往后栽倒了过去。 “娘!”同样刚刚明白过来整件事情被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陈明他爹被自家老娘的反应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把人扶住,大惊失色道:“娘,娘你怎么了!你消消气,陈明,还不过来帮我扶你奶奶!” 猜到陈明的身体根本还没好,更是一开始就知道赵玲肚子里的根本不是陈家的种却一句话都不说,陈明他爹同样对儿子揣着一肚子的火气,语气格外地横。 陈明立刻过来把陈老太太扶住,原本在一旁观望的村长也赶紧走过来,看了看陈老太太的情况,劝道:“老太太这是被气狠了,赶紧扶回去休息,再找个郎中给看看。” 陈明他爹担心自家老娘,可又忍不住抬头看向正气急败坏地揍着赵玲的婆娘,皱起眉头。 村长看出他的疑虑,道:“赵玲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受影响的绝不止你陈家一家,我定当严惩,先把人带回去,让人去把赵家人找来再来讨个说法!” 陈明他爹不敢耽搁,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被人看笑话,让陈明过去拉住他娘,先一步把自家老娘抱起来急匆匆地往家走。 不过片刻功夫,赵玲已经被陈家媳妇儿大的鼻青脸肿,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胳膊肩膀露了一片,暴露出上面的一些暧昧痕迹让围观的人忍不住低骂:“不知羞耻!” 在陈明过去把他娘拉住的时候,村长也让其他大叔把一直想退出人群逃跑的赵玲表哥抓住,“把他也一并带回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玲表哥一被人抓住才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惊慌失措地大喊:“放开我!你们抓我干什么!不要抓我!是玲儿,是赵玲,是她勾引我的!不关我的事!你们放了我吧!” “闭嘴!”抓着他的一个中年大叔呸了一声,满脸嫌恶:“没骨气的东西!之前和赵玲亲热的时候不是很来劲吗!现在敢做不敢当了!不关你的事?你要是真不愿意赵玲还能逼着你不成?” “真的是她勾引我的!你们放了我吧!”赵玲表哥急得满头大汗。 赵玲被婆婆,不,该说是陈家媳妇儿毫不客气地抓着头皮往家里走,听见后头表哥的狡辩声也没有任何感觉,早料到是个靠不住的,现在说些想脱罪的话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抓着他的大叔说的对,她可没那个本事逼着他和自己苟且,这种事从来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什么是被她勾引,当别人都是傻的吗。 被这么多人抓了个正着,赵玲也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最初的挣扎以后也不再以为还能把肚子里的孩子当做靠山保住自己,现在,恐怕正是这个孩子成为了自己偷人的铁一般的证据! 本就被陈明打的浑身是伤,再被他娘打一顿,赵玲身上无一处不隐隐作痛,也正因如此,她也没留意到肚子里传来的些微的刺痛感。 围观的人群浩浩荡荡地跟着陈家人和村长往陈家走,动静闹得太大,原本熟睡中的人也有不少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待打听清楚后顿时惊得半点睡意都没有了,换上衣服也跟上队伍,等抵达陈家的时候人数又增加了十几个。 其中就包括闻风而来的秦李氏和田秀花两个最不安分的,秦怜儿倒是也想过来,可她还没嫁人,是个黄花闺女,这种事并不适合参合,田秀花就把她给劝住了。 秦家自从秦福贵和秦诚一起去镇上卖鸡蛋饼,这段日子也赚了些,正是过得格外滋润的时候,眼见着当初因为秦霜的事闹僵的陈家出事,婆媳俩高兴地恨不得大笑三声。 看着前面面色黑如墨汁的陈家人,秦家二人尾随在队伍后方凑在一起嘀咕:“当初敢上门来要求退亲让我们家丢尽了脸面,哼,这下他们家可算是遭报应了。” 田秀花偷笑:“可不是吗,秦霜再怎么不好,总好过赵玲吧,居然偷汉子,连野种都有了!啧啧,瞧这模样看样子陈明的毛病也根本没好呢。” 秦李氏冷哼一声,“当初还说娶了秦霜会让陈家绝后,陈明那毛病,我看娶了谁都得绝后。” 田秀花也点头,其实要不是陈明不中用,说不定赵玲也不至于要偷人,刚才她可是看见赵玲的姘夫了,长得还不如陈明呢,赵玲为什么看上他?还不就是…… 说来陈家闹成这样有多半都是他们自找的。 一到家,陈明他爹就把老太太扶进屋里,使唤陈明娶找郎中,自己再没有在外面露脸。陈家媳妇儿则干净利落地把赵玲关进了后屋的柴房里,在外面落了锁。 至于赵玲的表哥,陈家就一个柴房,也不可能把他和赵玲关在一起,最后扔进了猪圈里。 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聚在陈家院子外议论不断,有人同情,有人咒骂,当然也少不得有人话里话外透着股幸灾乐祸,事不关己地说些风凉话,陈家媳妇儿听在耳中气在心头,却也没有和村民们吵架的心思,只把这些愤恨的情绪全部记在了赵玲的身上。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屋的柴房里传来赵玲哼哼唧唧的喊声,前院聚集的人多,说话声很吵,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唯一听见的就是陈家媳妇儿。 哪怕听见赵玲在哪儿喊着说肚子好疼,孩子要出事,陈家媳妇儿也半点不动摇,反而恶毒地诅咒,那种该死的贱种没了才好!留着只会成为他们老陈家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赵玲娘家离同福村距离不远不近,来回也得一个多时辰,在赵家人没来之前村民们就边等边说话,说着说着就有后来才闻讯过来的人想到一直被忽略的一个问题,不由好奇地问村长:“村长,你们是怎么知道赵玲今天晚上会和她的女干夫偷情的?” 其他人也当即竖起了耳朵,这个问题他们同样很想知道,偷情这种事本该是做的及其隐秘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怎么赵玲和她的女干夫一下子把陈家人和村长全都招去了?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信儿? 村长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才道:“有人暗中告发。这种败坏咱们村名声的事情知道了当然要立刻说出来好干净解决掉,否则以后还不闹得更大。” 这所谓的闹得更大,村民们都猜到指的多半是赵玲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要是生出来,村里就要多个野种了。 同福村也不是没有出身不太好的,比如秦天就是其中一个,但不管怎么说,好歹还是秦家的种,只是娘的身份不太好说,但那寡妇生秦天的时候已经难产死了,秦家也把孩子给收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赵玲这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真生出来谁给她养?陈家人?陈明?还是那个被他们一抓住就大喊大叫着说都是赵玲勾引,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软骨头表哥? 为今之计就只能让赵家人把人领走,要生也回他们赵家生,怎么处理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村长,那告发的人是——”村民还想继续往下问,后头却有人忽然喊了一声:“赵家的人来了!” 几乎是立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过去,村长低头看了眼手心里攥着的东西,趁着无人注意时把东西揣进怀里,神色一凛,向匆忙赶过来的赵家人走了过去。 陈家媳妇儿不经意间正好看见了村长的小动作,眼神微微闪了闪。 ------题外话------ tzbxjj06投了1张月票 懒猫不运动投了3张月票 夹心饼2012评价了本作品 【073】姘夫曝光 【074】友情提醒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4】友情提醒 “早知道昨天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就不该睡得那么沉的!”张巧婷懊恼地不停抓着头发,满脸的遗憾藏都藏不住。 秦霜好笑地说道:“我看你就算没亲眼看见那些事情不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吗,有什么分别。” 张巧婷嘟着嘴摇头晃脑:“那怎么能一样!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和亲眼看见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是不一样。 昨晚从疯老头儿那里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在陈家偷偷蹲点,几乎将整件事的发展看的一清二楚,精彩程度直叫他们拍案叫绝。再加上这事儿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们一手促成,那滋味就更不同凡响了!阿辰和秦天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 秦天咳嗽两声,很给面子地继续问张巧婷:“没亲眼看见也无妨,你不是说赵家人被陈家找来了吗?然后呢?继续说啊。” 提到刚才未完的话题,张巧婷立刻收起脸上的遗憾,眼眸黑亮,绘声绘色地继续说起最新打听到的消息。 昨晚,赵玲和她的姘夫女干情暴露,陈家怒不可遏,叫来赵家人并且让村长给主持公道,向赵家讨个说法。 良家妇女和人偷情这种事同福村几十年都没出现过,村长和其他村民们不论是给予全村的名声还是看热闹的立场,都格外重视这件事。 陈家更是半点没有轻易饶过赵家的意思,想想也是,好好的娶个儿媳妇回来才几个月就和人偷情,还怀上了女干夫的野种,更把陈家老太太气得重病不起,至少得在床上躺一两个月,让他们怎么能不气愤? 赵家人对赵玲的事也不知情,最初还不肯承认,只说肯定是哪里弄错了,非要先见见赵玲,陈家人能肯吗!?绝对不能够啊!不少村民适时地站出来说赵玲的事是他们亲眼所见,还把女干夫也一并从猪圈带了出来,赵家人认出对方居然是他们的远房表亲,再想到赵玲成亲前曾和此人来往颇为频繁,前后把事情已联系,登时眼前发黑,再无可辩驳。 陈家起初听郎中说老太太怒极攻心需卧床一至两个月,当时就气得大呼要把赵玲这个贱人浸猪笼!像他们这样的村子里发生什么事情通常村长都有权限进行处理,妇女偷人情况严重者浸猪笼处理,村子的历史上也出过几次,而赵玲这一次,闹得也的确有些严重,只是村长本身其实并不愿意真弄出人命来,所以难免迟疑。 赵家人再气赵玲不争气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同福村的人把自家闺女浸猪笼,软了态度不停地求着陈家人和村长网开一面,并且承诺陈家老太太卧病期间的所有诊治费用他们都愿意出,也愿意出一笔钱补偿陈家此次受到的精神损失。当然,精神损失的说法是秦霜得知后自觉给赵家人出的那笔钱冠上的名头,赵家人只说是赔偿。 陈家那头大概也是觉得就算把赵玲浸猪笼了最多一时解解气,事情已经败露,他们陈家已经丢尽了脸面,与其逞一时之快还不如得一笔钱更为实在可靠。 当然,赵玲就算不被浸猪笼也别有好,滚出陈家是必然的结果,并且这一次不是和离,而是休妻!村长那边为了以儆效尤,也放出话说以后赵玲不准再踏入同福村半步,赵家人也不许和同福村的人婚配,免得再出第二个赵玲带坏了村子里的风气。同时,女干夫那边的人也要让赵家人去通知,并且同样要赔偿陈家损失,不得和同福村通婚。 赵家人不敢有半点异议,只能灰头土脸地将条件答应下来,赵玲表哥就算同福村的人不说,他们时候也必然要去讨个说法。 到这里,本来事情应该算是告一段落暂时有了一个结果,后续陈家人被人议论一段时间,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在村里抬起头来,可至少事件本身得以解决。 可偏偏,狗血接二连三,谁都没想到更精彩的戏码还在后头等着他们。 当陈家和赵家总算有了初步的共识时,一夜的时间已经过去,赵家人再次要求要见赵玲并且把人带回去,陈家人没有反对,他们也不想再让赵玲污了自家的地儿,于是陈家人,赵家人,村长以及围观村民们一同去陈家柴房。 结果,打开门一看,顿时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只见赵玲鼻青脸肿,下半身满是血,面无血色地倒在柴房一角,早已人事不知! 之前给陈老太太看病的郎中还没走远又被人连忙叫回来,给赵玲查看了一番,原来赵玲受了惊吓又一晚上不吃不喝,把孩子生生给折腾没了!这还不是紧要的,毕竟这孩子本就不受任何人的欢迎,哪怕是身为孩子他爹的女干夫,在见到赵家人的时候也一直眼泪鼻涕直流地苦求放过他,咬死了说不关他的事,气得赵家人都没忍住对他好一阵拳打脚踢。 最让赵家人难以接受的是赵玲因为孩子没了整个人都去了半条命闲着没就回来,待郎中仔细查验过后说主要是因为赵玲身体太虚,几经被人毒打才导致这么一个结果,再看赵玲浑身的伤,原本还心虚的赵家人当场就爆发了! 好你个陈家!口口声声说他们家闺女偷汉子要浸猪笼,结果呢?居然狠毒地把他们闺女祸害成这副模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家人彻底和陈家人撕了起来,场面乱作一团! 围观的村民们也不好说到底谁对谁错,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拉架,连村长看着赵玲昏死在床上的模样都只能叹气。 不过到底这里是同福村,村长不可能真眼睁睁看着一个村的人被外村的欺负,再加上陈家在村里本身也有些走得近的邻居或沾亲带故的表情,互相一帮手,赵家人自然抵不过,最后反而吃了点亏,幸亏村长还算明理,阻止了陈家人继续找赵家的麻烦。 闹到这个地步还想和平解决已经不可能了,赵家人翻脸不认人,不但不打算给陈老太太医药费,连赔偿都不愿意给了!这陈家哪儿肯答应,闹腾了半天赵家也只愿意出一小笔赔偿金,拿来当陈老太太的医药费根本不够用。 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赵玲身上的伤陈明他爹娘也没能预料到,但既然是他们的儿子动的手,他们也只能认栽,到头来,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老太太病了,陈明的媳妇儿没了,他们家还得赔进去一笔药费,一顿折腾后陈家人再不见前段时间赵玲有了身子后的意气风发,陈明的爹娘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陈家和赵家也结了死仇,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整件事的发展简直比话本还要精彩,让人叹为观止! 张巧婷说得口干舌燥,连着喝了三杯茶水,才呼出一口气,对秦霜三人笑眯眯地说道:“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陈家人都会夹着尾巴做人了。”丢了这么大的人,除非有天大的喜事发生,否则陈家都不太可能再出来蹦跶,别忘了,陈明的身体问题还没解决呢,陈家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秦天摊了摊手,对陈家的遭遇没有半点同情,“没人逼陈家娶赵玲,更没人逼赵玲偷人,这一切还不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要不是赵玲不一而再地来招惹他们,秦霜根本懒得管陈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君不见张巧婷早就把赵玲偷情的事情告诉她,她除了当个乐子听一听,一直没什么动静吗? 所以,对这种不作会死的人,就得让他们涨涨记性! 张巧婷也是有点太单纯,光想着听八卦,却没细想村里有几个人知道赵玲偷汉子的事情?她唯二知道的除了她自己就是秦霜,可她居然愣是没往秦霜身上想。 张巧婷支着下巴,一脸不解皱起秀眉:“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唔,准确说是村里很多人都在讨论,到底是谁到村长那里告发的赵玲,要不是有人告发,也不会出现这种事。可惜去问村长村长怎么都不愿意说。” 本来悠哉吃着点心的阿辰和秦天动作同时一顿,心说:村长不说,那是人家压根不知道告发人是谁!至于告发人的身份?呵呵,她现在就坐在你面前啊姑娘! 好吧,准确说真正动手的是陈家是告一段落后又开始神出鬼没的疯老头儿。 用的法子也很简单,直接把写有赵玲偷情的事实和幽会地点的字条丢进村长家里,还有陈家那边就行了。 为了保证不出纰漏,秦霜特意让疯老头儿直接在幽会地点等待,先确认女干夫是否出现,一旦发现人影直接先去通知村长,之后再去陈家,等赵玲偷偷摸摸离开后,把用小石头抱着的字条丢进陈明他爹娘的屋子里,两方人马同时出动,哪怕陈家因不愿意丢人而想把事情压下来,有村长在也绝不可能隐瞒住。 两张字条都是不记名字条,他们表示:做好事不留名,他们一向很低调! 阿辰道:“是谁告发都不重要,只要记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对了。要不是赵玲不守妇道,哪会有这么多事。” 张巧婷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秦霜悠悠地喝着茶,神色平静无波。 在陈家这件事情上,或许把上回王潜的事件也包括进去,秦霜时候都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表哥表妹都是邪物啊! 赵玲的姘夫就不说了,要是找个有但当一点的说不定赵玲的解决还不会这么惨,哪怕赵玲跟着赵家人回去,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最让秦霜惊叹的还是前两天沈均过来通知她县城的喜乐楼即将开业的消息时顺口提了一嘴的事。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当初王潜被宋知府定罪的事情上,那位原本自被刘县令当做工具嫁给王潜的远房表妹王夫人居然也参了一脚。 当初她去买庄子的时候还没跑的庄子原大管家说过,王夫人早在王潜还没出世,离开县城去办事的时候就卷走了王潜最多的私房钱跑了,打那之后就再没了消息。 那位恐怕是早有逃离王潜的心思,临走的时候还偷了王潜隐藏起来的罪证,估计是想一次要威胁王潜放过自己,结果阴差阳错正好赶上了好时候,王潜入狱后根本没精力管她死活,而王夫人也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怎的,居然费心思托人把手里的罪证送到了宋知府的手里。 于是,王潜的罪名以最快的速度定下,也成为了最先被斩首的一批人。 王潜要是泉下有知估计会爬出来找王夫人算账,不过就秦霜而言,她倒是很想给王夫人点个赞! 闲聊过后,张巧婷被秦霜留下来帮忙,陈家的事完了,她这边也该忙活起来了,单独留下来的野猪肉也是时候开始腌制做成火腿了。 火腿火腿,用的自然是猪腿肉,秦霜背包里虽然有两百斤野猪肉,可能适合做火腿的只有两条猪后腿,也亏得这头猪体形够大肉够多,两条后腿加起来居然有三十多斤,此外秦霜还让喜乐楼的伙计帮着给带回来了十条猪后腿,两种肉加起来约莫一百五十斤。 做火腿第一个步骤就是先修腿,刮掉表皮上的残毛和污物,再用刮骨刀削骨,使肌肉外露,刮除两边的肥膘肉,使猪腿成为整齐的竹叶形。接下来就是腌制,腌制的过程很是复杂,一共需要四次,到腌制成功共费时一个月。 今天是第一次上盐,将猪腿皮朝下肉朝上地放入垫了干净竹片的大盆里,分六次将四次上盐的总盐量的六分之一均匀的洒在猪腿表面,撒好一条腿,放上竹片隔开,再摞上一条腿,撒盐,再摞,再撒,重复动作直到把十二条猪腿都撒上盐巴。 动手的只有秦霜,张巧婷和秦天,阿辰负责把腌制过程用纸笔详细地记录下来,秦天力气大负责搬运猪腿,秦霜和张巧婷动手撒盐。 上盐的整个过程一共花了一个时辰,累倒是不怎么累,只是麻烦,费时。 “秦霜,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看着也不像是要做腊肉。”张巧婷好奇地询问,如果是做腊肉,并不局限于后腿肉,事实上村里找秦霜买肉的村民们大多都是打算将那些野猪肉做成腊肉留着过年吃。但秦霜特别单独拿出后腿肉来做,还一下子做这么多,就让她有些难以理解了。 腊肉再好吃也不可能顿顿吃,做个十斤八斤就够吃了,做一百多斤秦霜家四个人吃的过来吗?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秦霜的手艺很好,她会做的东西往往味道都会很香! 秦霜仿佛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我要做的这个东西叫火腿,滋味可比腊肉想的多了,就是做起来麻烦,也很费时,等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们家送去一些,到时候你就能尝尝了。” “真的?”张巧婷消弭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那我可就不客气地说声谢谢,等着你的好吃的,嗯……火腿了。” “好,不过过几天还得你帮忙一起继续腌制。” “没问题!”张巧婷拍胸脯保证,本来她就是拿秦霜的工钱,这段时间因为喜乐楼忙着新酒楼开张的事暂时停了售卖叫花鸡等吃食,她正觉得闲得慌,能继续帮忙她也好拿工钱拿的更安心些。 上过盐的猪腿被放到厨房阴凉处盖好,第二次上盐是三天后,而两天后,正是喜乐楼在县城新酒楼开张的日子。 作为和沈均建立起良好合作关系的合作对象,当天,秦霜怎么也要过去祝贺一下,也顺便去检查一下庄子里的装修进度,距离她买下庄子已经过了好些日子,眼瞅着没多久就要下雪了,庄子的装修进度也已然进入尾声,估计最多再过三四天就能彻底完工。 “秦霜,阿辰,秦天你们来了,我在楼上给你们留了雅间,上去坐。”沈均亲自将秦霜一行四人迎到了二楼。 像这种可以免费吃到美食的机会,疯老头儿从来不会错过,上楼的时候还特意提醒沈均记得上几壶好酒,要贵的!那副贪小便宜的模样让秦霜三人都恨不得装作不认识他。 老爷子,您能有点高手的样子吗?丢人可以在家里丢,出门还这么放荡不羁,同行的人很有压力你知道吗? 倒是沈均好脾气地笑着让小二把酒楼里最好的几种酒都送上来一壶,大方地让疯老头儿冲他不要钱地一顿夸奖。 和喜乐楼合作已有些日子,但真正来这里吃饭,秦霜也是第一次,他们进雅间的几乎同时,酒楼里的伙计就快速地将菜都上齐了,一共十二道菜,每一道都是喜乐楼主打的招牌菜,其中更是有四道都是出自秦霜之手,正是昨天开始重新恢复制作的叫花鸡,蜜汁蜂蜜鸡,烤鸭以及松仁玉米。 秦霜对自己做的饭菜成为别家酒楼的招牌菜心情有些微妙,但这件事沈均早就和她提过,所以这种微妙转瞬即逝,想到这些菜能给自己带来的利润,也只觉得心情越发愉快。 荣镇那边的喜乐楼依旧正常营业,只不过因为县城这家新的酒楼规模更大,每天的客流量也大,沈均以后会主要坐镇这里,理所当然的,叫花鸡这些吃食也直接转移到了这家店里,荣镇那边为了不影响这边的生意直接不卖了。 反正就算不卖这些少一笔收入,有鸡蛋饼手抓饼等物,再加上县城里新开一家大分店给喜乐楼提高了知名度,荣镇喜乐楼的生意并没有收到坏影响,反而红红火火更上一层楼。 至于为什么非要直接断掉那边的供应,理由很简单,因为从今天开始,县城喜乐楼里卖的叫花鸡,烤鸭等吃食都要翻倍地涨价了!以前一只鸡二三十文钱,现在?呵呵,三百文! 荣镇规模那么小,一道菜三百文,谁吃得起啊?县城就不一样了,规模比荣镇大四五倍,人口也将近一万,生活条件也远非荣镇百姓可比,喜乐楼占据了原本县城极大知名酒楼客运来的位置,就算不能照搬客运开当初的饭菜价格,比一般饭馆高价一些实属正常范涛。 方才秦霜四人上楼时看见的一楼大堂里座无虚席的情况也足以证明,县城的百姓们都很能接受这个价位的饭菜。 饭菜涨价,秦霜理所当然也能获利。 沈均本就因在酒楼的事情上欠了秦霜一个大人情,又从她买下庄子的举动中判断她怕也是要做出一番大事业,为了将来双方关系更加紧密,给秦霜的分成也非常大方。 哪怕原材料依旧是由他这边出,秦霜只需要加工,三百文抛去成本费以后的净利润也是两边三七分,成本价不过是一只鸡和少许调料,加起来不超过十文钱,算下来秦霜一只鸡大约能赚九十文钱,分量不变依旧两百只,松仁玉米因为是素菜,价钱只涨到两百文,原材料也仍然由秦霜这边提供,利润四六分,同样分量不变,五百份。 全部加起来,秦霜每天净赚五十八两,看清楚,是每天!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千七百多两!两个月买庄子的钱就赚回来了!这还不算秦霜每月卖出去的鸡蛋饼酱料钱,否则单月收入超过两千两毫无压力! 秦天第一次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惊得半点都没能闭上嘴,下巴差点脱臼,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怎么到他姐这里赚钱就变成了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呢? 同时,再想想这还不过十四道菜分了利润后的收入,要是再算上其他菜,身为酒楼东家的沈均每天又能赚多少?说不定一千两都有了吧?那一个月岂不是有——三十万两? 其实秦天真的想多了,不过一个县城的酒楼哪可能赚那么多,整个喜乐楼的招牌菜当中最贵的也就是六道,秦霜的菜占了四道,另外两道一荤一素,荤菜两百五十文,蔬菜一百五十文,除此之外其他菜色基本就是几十文,十几文乃至不到十文钱的的都有,任何生活水准的客人都要照顾到。 相对来说,吃招牌菜的客人比例远非其他菜色可比,酒楼另一个收入来源还得算上酒水,虽然同样盈利不少,但抛去成本,给伙计的工钱,还有每月酒楼需要交纳的税务,年利润不会超过十万两。 这还是多亏了有秦霜的加盟,光四道菜至少占据了酒楼饭菜盈利的三成以上!否则别说十万两,有没有半数都不好说。 就说荣镇的喜乐楼,一整年的利润也不过六七千两,一下子多赚了十多倍,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秦霜的,沈均怎么可能不和她搞好关系。 秦霜明白沈均是有意向她卖好,想到他背后的盛城百雀楼,觉得和他交好对自己并无害处,便也顺势应了下来。尽管目前她不缺钱,但有人送钱也没道理拒绝不是吗? 本来她还打算着这个冬天除了上午给荣镇喜乐楼做吃食赚几个小钱花花,其余时间就在家里窝冬,整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想的搬到庄子里以后开酒楼和其他一些事情的规划,没想到县城喜乐楼移开,吃食价格翻倍增长,一下子就让他原本打算的每月赚个三四百两增加了三倍不只。 一个冬季过去兜里又能多五六千两,啧,最近还真是接二连三好事不断啊! 饭后,秦霜作为喜乐楼开业的礼物,让沈均毫无准备地提前得到了鸡蛋饼和手抓饼的酱料配方。白给肯定不可能,两种酱料配方价格分别为二百两,并且她还承诺只卖他一家,再不会对外卖配方,喜乐楼一方日后若想对外销售酱料也可以,但同样配方不得卖出,算是作为给沈均主动递出橄榄枝的回应。 秦霜一旦卖出配方,酱料生意就会受到影响,不过,喜乐楼这边每月能给她带来一千七百多两的收入,那点小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双方都从中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离开喜乐楼以后,秦霜四人再次来到他们未来的新家验收成果,距离秦霜上次过来已经过了七天,庄子里可谓是彻底焕然一新,大大小小需要返修的地方都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连秦霜乍一看都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她对这些工人的效率非常满意,工事比她预料的还要早完工,工人们本来打算明天去找沈均交工,正巧今天秦霜来了,把庄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直接把工人们的工钱给结了。 秦霜在庄子里到处走动主要是为了规划不久的将来庄内的一些部署和‘私房菜馆’的布置情况,阿辰时刻陪在她身边,偶尔问问她的打算套套话,秦天和疯老头儿则到以后他们要住的主院看自己的房间。 主院一共有十二个房间,不算八个院子里房间最多的,但每一间房的规模都比其他院子要大,内部的装潢也是她费了不少心思的,他们四人的房间也早已经确定好。 她和阿辰占据正东的一间房毋庸置疑,左边隔壁是办公用的书房,右侧则是她单独划出来的医疗用室,也可以理解为,手术室,只是里面除了隔出手术间,还可以摆放药柜,做其他治疗。 再左右分别就是疯老头儿和秦天的房间了,想要那一间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反正房间大小相同。另外七间,暂时空着她另有他用。 等她脑子里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计划,四人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接下来的日子,继续腌制火腿。 第二次上盐盐量大约是总盐量的五分之三,需要特别留意的事膘厚,外露骨头的地方多上些盐,带皮处反复揉搓以保证盐被更好地吸收,大约八天后,盐逐渐溶化渗入腿肉中,进行第三次,第四次补盐,将剩余盐全部用光,之后再有四天,腌制就算是结束。 四次上盐总盐量大约占猪腿肉的百分之八左右。 腌制过后就是洗晒,将腌制好的腿肉在清洁水中用软刷刷去表面剩盐和污迹,悬挂在太阳底下晾晒晒到皮部渗油,精肉略呈玫瑰红色为止,这个过程冬天大约需要五天。 最后是发酵,将晒好的肉腿放在通风干燥处,表面开始自然发酵、肉面长出绿色或绿灰黄色菌落,这便是火腿发酵良好的证明,期间尤其要注意防虫蝇叮咬,以免产卵出虫,不然前面那么多的辛苦就全都白费了。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三次上盐开始的前三天,同福村就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预示着冬天已经彻底来到。第一场雪不算很大,却也让村里的房屋染上了一片雪白,银装素裹,似乎将整个村庄都洗刷了一遍,显得格外地干净透彻,村里的孩童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上跑跳,嬉闹声不绝于耳,让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一直忙碌的秦霜第一次发现,原来同福村离也会有这么一番让人会心一笑的美好光景。 秦霜家早在开始做火腿之前就将睡铺挪到了炕上,每晚饭后都会给三间房间的火炕加热,晚上睡起来暖烘烘的,别提多舒服!下了雪以后更是早晚都会烧火,让房间随时保持着温暖的温度。上午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因为灶台一直在使用,也不会热,只是阿辰和秦天就比较倒霉点,哪怕天冷了,下午仍旧要继续练武或偶尔上山活动筋骨。 在阿辰和秦天忙着增加武力值时,秦霜通常都窝在房间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翻看着最近一段时间一点一滴写出来的计划书察觉不漏,今天也不例外……有那么点例外。 此时,计划书被秦霜暂且放到一边,她正闭目翻看着系统商城里的一应商品。 计划书中的一部分内容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物件才能实施,而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的,她正使者在商城里寻找,没有她熟悉的,就找功能类似的,就像上次做鸡蛋饼时用的热能器。 翻了小半个时辰,因为商品实在太多,秦霜找到不耐烦也没找到像样的东西,最后干脆直接点击系统的帮助功能。 果然,这下很快就有了回应。 【系统提示:每种大分类右上角可找到小分类,科技分类小分类——通讯,可找到合适商品。】 秦霜按照系统提示果然找到了这个所谓的小分类,果然在里面看见了通讯小分类的字样,思索了片刻,秦霜没急着找需要的商品,反而翻看了一下其他大分类下属的小分类,比如她很在行的日后也必定会需要的医疗,下属小分类可按照不同领域划分,外科,内科,骨科,脑科等等,也可按照中西医划分,不过明显其中中一部分的商品要少很多,里面大多都是中意用具,药材半个都见不到一个,一些稀奇古怪从没见过的植物倒是有很多,这些暂且不提。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小分类以后找东西的确会方便很多,秦霜不禁后悔怎么没早点找到这么方便的功能,看来以后要多多使用帮助功能挖掘出系统更多便利之处才行。 心里有了主意,秦霜才重新回到通讯分类页面,在一应琳琅满目的商品当中翻看了片刻,很快目光定格在一个模样颇为可爱的东西上。 “蛋形分讯装置?”秦霜喃喃一声,查看了下面的商品介绍,没多会儿,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东西不错。” 尽管对这个时代来说仍然是很神奇的东西,但勉强也算能用,价格也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系统提示:蛋形分讯装置,二十讯款,价值一千点数,是否确认购买。】 干净利落地点击购买,将东西弄到了手,蛋形分讯装置同样需要靠能源石才能启动,并且还不能是之前的热能器使用的最小的一级能源石,需要二级能源石才能启动,持续使用能用一个月,价钱当然也更贵,一个就要一百点,秦霜只买了五个就花了五百点。 看着总积分一下子缩水一千五百点,心里不是不心疼,最近这段时间银子一直不停地赚,但点数却是从上回买了上万斤粮食换了不少点数后一直在花,现在只剩下五千多点了。 日后搬到庄子里还得养不少人,手里的银子未必够用,到时候少不了会有需要从商城里兑换些东西谋取利益的情况,其他方面用得到系统的地方必然也不会少,赚取点数可以说是迫在眉睫的事,只是这方法…… 县城里的米铺里都有卖目前在系统很值钱的中等大米,价钱是高了点,但对现在的她而言那点钱她还花得起,只是……县城不比荣镇,人多嘴杂的,若是她在庄子还没正式开始‘营业’之前大批量购买粮食,还都是中等大米,未免太惹眼了! 下等大米的点数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想赚点数就得靠着中等大米,目前庄子里种的都是冬小麦,想在自家庄子里种中等大米只能等开春,收获更要等明年秋天,她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只能从县城的米铺买。 县城里中等大米不少,但也不是主流,中等大米大多还是家庭颇为富裕的人家才会一天三顿地吃,这种人家在县城总人口中最多只占一两成,所以县城周遭庄子里蟾蜍的中等大米也只有一两成是内销,大多都是运往其他需求量更大的城里卖。 有钱人家吃中等大米的也是主人家的人,哪怕家中奴仆许多,吃的也都是下等大米,因此中等大米的一次性购买量都不会超过百斤。便是酒楼饭馆,中等大米太贵,大多客人都是买下等大米就菜吃,对他们而言重点也是菜,不是饭,因此酒楼饭馆的中等大米需求量最多也不过是几百上千斤。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她一下子买上万斤? 呵呵。 基于以上原因,她只能等搬家以后分批购买,每次的分量还不能其他酒楼饭馆的购买量太悬殊,想想也是醉了。 就在秦霜无奈叹息时,面前的屏幕忽然再次弹出系统提示窗口,而且还是一次性弹出三个,上面显示的内容更是让秦霜不由地愣了愣。 【系统友情提醒:若想购买更多商品,请积极主动地赚取更多点数。】 【系统友情提醒:点数赚取方式,首选为粮食,其次为药材,珍贵药材的价值远高于粮食,建议可多多寻找。】 【系统友情提醒:本系统拥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功能,请使用者积极主动地挖掘,善用本系统。】 秦霜:“……” 帮助功能里能获取这些消息很正常,平时她使用这个功能的机会虽然很少,但每次只要她问,系统总会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只是,系统提示框自己蹦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最奇怪的是,她现在根本没打开帮助功能,之前提问以后就把帮助功能框关闭了,那这三个提示框又是怎么回事?连前缀都换了,看着‘友情提醒’这四个字,秦霜的眼神说不出地微妙。 大约十秒钟后,三个提示框再次犹如他们出现时一般不等她关闭,自动消失了! 秦霜神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眯起了凤眼,一只手摩挲着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屏幕若有所思。片刻后,一个念头浮现出来,秦霜鬼使神差的重新打开帮助页面,然后在显示框里输入了一句话。 ——友情提醒是什么鬼? 过了三秒钟。 【系统友情提醒:你猜。】 ——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友情提醒:你再猜。】 秦霜回忆着之前那三个提示框的内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信不信我再也不兑换点数了。 【系统友情提醒:……我错了。】 ——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小七。】 之后,系统就重新沉寂了下来,哪怕秦霜几度提问都没了反应,不过,已经足够了。 秦霜唇角无意识地勾起,眼底满是按耐不住的兴奋。 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题外话------ 绮罗裙评价了本作品 13463043141评价了本作品 18650762881投了1张月票 【PS:文中关于做火腿的部分是我从度娘扒来归纳的,感兴趣的亲可以看看,没兴趣可以直接略过看剧情~】 真正的系统君终于浮出水面,接下来秦霜的金手指才要露出它真正的面貌了!\\(≧▽≦)/ 【074】友情提醒 【075】难民来袭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5】难民来袭 “你说什么?邻县地动了!?”秦霜难掩惊诧地看向喜乐楼过来的伙计,怎么也没想到会忽然听到这么突然又不可思议的消息。 她知道古代因为各方面条件落后,很多原本可以解决的天灾人祸他们都得不到解决,最后就会造成大灾难,而且频率颇高,但她来到这里这么久,别的地方不知道,所在本县以及周围地界还从没听说过发生什么大灾难,最多天公不作美地旱一些,收成少些,但也不至于饿死一大片人。 她没想到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第一个听说的消息居然就是地动!也就是地震! 秦天和张巧婷也被这消息震傻了,为由阿辰颇为冷静,认为邻县地动又不是同福村或庄子那边出事,不祸及到自家媳妇儿的身家性命就与他无关。 秦霜倒是很想问问震级是多少,可想到这时代怕是根本测不出这些,只得拐了弯问:“邻县百姓可有伤亡?” 伙计道:“据说房屋倒塌了一大半,地面全都开裂了!光压死的人就有一二百人,轻重伤的就更多了,加起来上千人呢!”其实地动的事情已经发生七天了,要不是入冬以后秦霜就像要冬眠似的如无必要根本不愿意去县城转悠,庄子完工也不用经常去监工,早就得到消息了。 秦天和张巧婷听到说句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死伤上千人!这可算得上是大灾难了!一般小疫症爆发最多也不过牵累几百人就大多及时控制住了,这种牵扯上千人的天灾,怕是整个府都要被惊动了! 别看地动的只有邻县,可一旦邻县百姓受灾,他们这边身为隔壁县有不受影响的道理吗?果然,紧接着伙计就一脸愁容地说道:“这次地动据说周水县县城以及周边村镇都收到影响,受灾最严重的还是县城,这天寒地冻的大部分房屋都坍塌,百姓们流离失所,官府那边一下子也无法解决数千人的住处问题,地动时周水县粮仓也塌了一般,里面的粮食被糟蹋了一大半,也不够给受灾百姓们,后来不知道谁从哪儿打听到说,这地动可能还会有后续,虽然说反应会比第一次小些,受难的百姓们还是吓得够呛,根本不敢继续留在周水县县城,陆续地开始向周边的确扩散。” 秦霜心道,一般地震都会有余震,震级大多都会比第一次若上许多,但偶尔也会有点背的再发动和头回震级相差无几的地震,那才叫一个大灾难。 阿辰脑子里灵光一闪,抬头看伙计:“你说那些守在百姓向周边扩散,该不会,现在县城里也已经有难民涌进来了?” “可不吗!”伙计知道酒楼里四道招牌菜都是出自这家人,自家东家对他们也很是客气,因此哪怕听说过阿辰曾经是个乞丐,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这两天县城里来了好几百号难民,这些人大户人家的少,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受灾后余留下来的盘缠本就不多,路上再一消耗,到城里的时候一大班人身上几乎都没剩什么,更住不起客栈,现如今大多都窝在城北角呢。” 如同荣镇有个贫民窟一样,县城的生活水平虽然高出荣镇数倍,但这个时代穷人和富人之间的贫富差异本就明显,越是大城市里越少不了贫民窟的存在,区别只在于大城市比较注重市容问题,贫民窟的位置会更偏,也较之其他地方更整洁一些。 但是再整洁,还不是贫民窟?里面住的都是一些有上顿没下顿的叫花子,又或者漂泊过来的流民,那些从周水县来的百姓们没有盘缠又寻不到可以投靠的亲戚,就只能暂时在贫民窟落脚。 周水县受灾短时间内无法将百姓们照顾周全,百姓涌进本县县城,官府那边也是不能不管的,所以此时也已经开始派遣人过去施粥,还让人请了郎中给一些地动时受了伤或在路上染病的难民。 但考虑到两仪县,也就是县城所属县,是紧挨着周水镇最近的一个县城,很多周水县受灾的百姓们首选的避难地点就是这里,现在还只是多了数百人,陆续却可能会有上千人,数千人蜂拥而至,整个县城也不过刚过万的人口,一下子要是多出几乎全城半数的人口,光这么一个数据都能吓死人,本就毫无准备的官府怎么可能应付的过来? 等上头下发赈灾粮?那估计得等到明年开春,能安全送到县城的粮食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见识过之前刘达刘县令藏起来的账本上的某些记录后,秦霜对这个时代的官员的印象着实降低了好几个百分点。 县城那边从刘达下台后新上任的县令人品也不知道怎么样,但刚走马上任就碰见这种糟心事,也是够流年不利的。这事儿要是一个没处理好,说不准屁股还没坐稳就要重新被撸下来!不管新县令真实品性如何,至少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县令大人还是不敢克扣百姓的,反而第一时间派人出面处理,保证不会被人揪到错处。 秦霜比起地动造成的危害,更在意现在的天气。这地动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要挑这最冷的雪花飘飘的动机来?这大冷天连阿辰和秦天两个练武的在外面待半天都能冻得脸通红,得回屋暖和一刻钟才能缓过劲儿来,没有火炕暖身,没有房屋挡风的周水县的百姓又会受多少折磨? “城里涌进来那么多难民,你们酒楼的生意有受到影响吗?你们东家有没有让你拖过来什么话?” 伙计道:“生意肯定受了影响,之前也说过,来的人里真正手里还有些钱的很少,眼下又正时他们连安身立明指出都没有的紧要时候,就算有钱也不会随便使,但更重要的是城里的百姓被周水县的人描述的地动时的情形有不少人都惊住了,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地动被砸死,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了。” 秦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能说真地震了你不论待在自己家还是待在喜乐楼,该坍塌的还是会坍塌吗?呵呵。说不准喜乐楼人家房子结实,那些害怕得不敢出门的百姓们最后反而倒霉地在自己家里被压死。 别说她乌鸦嘴,人真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不过,这种事情本就少见,她也倒也不觉得两仪县县城会这么倒霉,也跟着地动起来。 周水县规模和两仪县差不多,能让那边县城的人大规模迁移,此次地动造成的后果恐怕比秦霜想想地还要更严重些。好在同福村不是县城,离周水县就更远了,哪怕余震的感觉这几天都从来没感觉到过,否则她也不会至今才得到消息。 来这里之前她只听说过闹饥荒,发水灾,蝗灾或是瘟疫会让百姓们流离失所,官府焦头烂额,不想原来还有地动这么个天灾存在,若这会儿是春秋时节,地里有粮食可吃还不至于太被动,偏偏是冬天。这一个冬季过去,也不知道要是多少人,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咦?秦霜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之前写计划书时曾犯愁的事,嘿!她怎么差点把那件事给忘了! 送走了喜乐楼伙计,秦霜立刻对阿辰道:“明天我们就去县城看看!” 秦天奇怪,“去县城做什么?最近县城里涌进大批难民应该很乱。”不适合胡乱走动吧? “是啊。”张巧婷震惊过后也是满脸惶然,“秦霜,别去了吧,太吓人了,闹灾的时候的百姓可是不讲道理的,谁知道现在城里是什么样啊。” 秦霜一本正经道:“我想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帮忙!?”秦天和张巧婷惊诧地叫了一声,阿辰则似想到了什么,同样有些惊讶的样子,不过他却没有反对她的意思。 “既然你想去帮忙,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正好去庄子里看看。” 秦霜看了眼阿辰,也不知道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什么,二人很有默契地笑了笑,弄的秦天和张巧婷两个没明白她用意的人一头雾水地面面相觑。 这闹天灾人祸往往都是一方大事,要管也是官府的人管,她去能有什么用呢?就算如今手头富裕了有些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秦天最先想到的就是要帮助那些难民定然要花很多钱,不是说他不愿意略尽绵薄之力,而是真要是起了个头可能就必须做到底,到时候她手里的钱还能剩下多少?不是说还要在庄子里开饭馆吗?到时候难道不需要各种布置,不需要钱吗? 秦天想不通,却不太放心只他们俩去,忙道:“我也去吧!” 张巧婷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她其实也挺想去看看的,只是她尚未出嫁,一个黄花闺女随便抛头露面对名声有碍。 秦天愿意一起去秦霜没什么意见,多个人也能多帮点忙,如无意外,这趟过去恐怕没个三五天回不来,到时候还得去喜乐楼跑一趟,回不来就只能看情况直接在喜乐楼那边把他们需要的吃食做了。 晚上吃饭时,疯老头儿知道此事后赞赏地对她竖起大拇指:“成大事者就该像霜丫头这般!” 秦霜哂笑,成大事者?她不过只想好好地把她的‘私房菜馆’开起来罢。 第二天一大早,秦霜三人便离开了家,先在荣镇雇辆马车,然后直奔着县城而去。荣镇里也来了一些难民,只是数量比较少,估计也有百十来人,没造成太大影响,县城各方面条件都优于荣镇,因此大概大多数难民都更愿意去县城寻求庇护。 今天是个大晴天,但温度仍旧很低,目测少不得得有零下二十度,这里可没有现代的羽绒服鸭绒服这些保暖的衣服,只有棉袄,里面塞得棉花大多又非常有限,保暖效果差强人意,秦霜入冬前特意给自家人各自做了两套塞了足够棉花的特制厚棉袄,尽管如此,出了门还是觉得凉飕飕的冻得人不舒服,阿辰还好些,内力护体能把持身体温度,一路上也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保暖。 连他们都是这种情况,县城里的那些难民岂不是惨得多?也不知道城里的贫民窟区域有没有足够的房屋给那些难民们挡风遮雪。 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三人总算来到县城,此时的县城和他们上次来气氛完全不同,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的神色中都或多或少地透着惶惑不安,人流也减少了一半不只,偶尔也能看见一些明显是外面来逃难的百姓们匆匆往某个方向急去。 秦霜不由地皱紧了眉头,“我们直接去贫民窟一带看看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官府都采取了什么措施,难民们最需要什么。 阿辰和秦天都没有异议,县城的贫民窟他们没去过,但也知道在城北角,往北走自然能找对地方。 平日里贫民窟的人流或许不多,但最近几日因为邻县地动,那附近的地方几乎都被难民沾满,甚至有不少人挤不进去都围聚在贫民窟附近的民宅。 秦霜三人在距离贫民窟尚有数十米的地方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给惊住了,虽然多少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见这些面色晦暗,眼中散发着黯淡光芒,浑身冻得直抽抽的难民们,三人还是被震了一下。 远处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大声含着维持秩序,秦霜遥望一眼,又看了看这些难民几乎人手一个小碗,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之所以大冷天地不在多少能挡风的破屋里待着,是在排队等着前方施粥。 队伍最前方正是县城里的衙门派出来给难民们施粥的人。 秦霜三人越过这些难民往前头走过去,看见有拿了粥的人捧着粥坐在角落里呼呼地吸溜着,听声音就知道那粥里怕是没多少米,说是米粥不如说是米汤来的更准确,根本填不了多少肚子。 而且,排队中的难民当中至少有一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大多都是外伤,可能是地动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砸到的,也有不少是冻伤,手上,脸上,还有的脚上的鞋破个洞露出冻肿了的脚趾,看着让人心酸。 秦霜没想到地动不过才发生六七天,这些原本生活安逸的百姓们就被折腾到这种程度,天灾,果然很可怕。 “姐,你看我们要怎么帮这些人?”亲眼看着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秦天也来不及想什么花多少钱的问题了,只觉得心里揪得难受,很想做点什么帮帮他们。 秦霜从偶尔一些人的小声碎语中知道了这几天县城衙门那边采取的措施,别看现在衙门派出来施粥的人给的米汤水分很多,实际上这也不是衙门不重视难民,实在是上头的赈灾粮不送过来,衙门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提供诸多粮食给这些难民。 最开始两天难民只有数百人,如今早已经有两三千人了!要保证这么多人的粮食供应,每天的消耗都要上千斤,当粮食都是白捡来的吗?衙门倒是也向城里的众多商户们征集粮食,但也只有粮铺才有些存货,这些存货因为城里的百姓们为了过冬也购入了一些,剩的也不多,还要留下一批一直坚持到开春各个庄子和佃户们种出一批冬小麦来才能得到补充。而别的商户们,就算愿意捐出银子略表心意,银子能立刻变出来粮食和其他难民所需的物资吗? 除了粮食,难民们还需要大量的棉衣,身上的伤也要及时做处理,否则还会是更多人。棉衣,毫无准备的衙门根本拿不出来多少,只让城里的成衣店紧赶慢赶地干制出一批急用,也不过能提供给极少数一部分难民,对难民们伤势的治疗,整个县城也就有十几间大小药铺,有坐镇的郎中的七八个,就算都叫来也忙不过来不是? 总之就是,各种力不从心!那位心上人的县令早就被这些情况搞得几乎要发疯。 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些难民们的现状一一了解,秦霜直接道:“情况已经大致清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霜也不拖沓,直接给秦天一个任务,从怀里掏出庄子的钥匙和几个碎银子,道:“你去多找几辆能运货的马车驴车,先回家把咱们仓库里还剩下的大米面粉运来三千斤,然后再到庄子里把放在北边仓房里的所有被褥都运过来,全办妥了拿着东西到喜乐楼找我。” 秦天立刻知道她想做什么,接过钥匙应了一声,不敢拖延地赶紧去办。 秦霜对阿辰道:“我们先去喜乐楼找沈均。” 阿辰没多问什么,只点点头,主动拉着她的手暂时离开贫民窟。 沈均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秦霜会来县城,当她说出自己的来以后,更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要帮忙救急那些难民?” “没错。”秦霜道:“光靠衙门根本顾不上那么多难民,上头的赈灾物资短时间内也到不了这里,等东西到了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沈均皱眉道:“可是你要怎么帮他们?那可不是十几二十个人,而是两千多人,并不是靠一两人之力能做什么改变局面的。” “一两个不行就十个二十个。”秦霜笑道:“我来找你本就是打算和你借人的。” 沈均很快会意:“你要借喜乐楼的伙计?” “我听送货的伙计说最近酒楼的生意也收到了不小的影响,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先歇几天做做好事。” “做好事……”沈均思索片刻,总觉得秦霜应该不是这么好管闲事的人,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不打算多做解释,他也不好开口询问。 “好吧,借人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还得问问那些伙计的意见。毕竟,那些都只是我雇来的,并不是直接卖身给我的家奴。” “我明白。”秦霜理解地说道:“你告诉伙计们我会照付他们的工钱,而且是双倍付!只要他们能积极帮忙!” 沈均笑了,“有钱赚我想伙计们会很乐意的。” 秦霜又道:“如果你能帮我再多找些人帮忙就更好了,非常时期嘛,人手总是越多越好。” “这个没什么问题,只要有工钱拿,相信很多人会抢着做。” “那就暂时先帮我找三十个人左右吧,顺便你若是有办法,帮我多弄些药材,那些难民身上的冻伤和外伤也必须及时处理,不然就算粮食够了也活不了多久。” 沈均看出秦霜态度坚定,分明是打定了主意管到底,也只能无奈叹息,很快心里也有了一个想法,道:“你把需要的药材告诉我,我会尽量多弄来一批,还有粮食,棉衣和被褥,我看看能不能和城郊那些庄子里的人买一些。” 秦霜双目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她庄子里有那么多被褥,那么其他庄子里人口也不少,这些东西肯定也有一些存货,花钱买来救救急应该也能再多收集些赈灾物资。 阿辰多看了沈均两眼,对他如此上道主动帮忙很是满意,要是真让她一个人折腾,能帮上多少人先不说,他就得先心疼死! 闲话不多说,有了主意,沈均这边很快就行动起来,拿了秦霜写下来的需要的药材,立刻派人到各大药铺甚至是一些采药人收购大量的药材,紧挨着县城的丰台山上生长着很多药材,因此除了药铺外,城里很多以采药为生的采药人手里通常也会有很多药材存货。 之前衙门那边已经向城里的药铺买过不少治疗伤患的药,只是因为能给人看病的郎中有限,诊治效率欠佳,中药对伤患的效果来的也慢,万一用药不对或受伤过重,结果往往总是很不理想,收效甚微。 但秦霜让沈均去弄的药材大多并不和衙门曾经收集的药材产生冲突,因此找起来倒也费不多大力气。 约莫酉时,秦天总算带着十几辆马车驴车运着几千斤的粮食和几百个被褥来到喜乐楼门前,同时,沈均也已经收集了一批秦霜要求的药材,粮食被褥同样弄来一些,但远没有秦霜这边的多。 秦霜的粮食和被褥是哪儿来的沈均也知道,正因为知道,才难免感叹事情的巧合! 秦霜向同福村的人收购的粮食除了玉米因为要做松仁玉米消耗的很快,其余粮食一直没有处理,庄子里的被褥原本也只打算搬家的时候再做二手货处理,没想到那么巧,这些居然都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物资差不多收集妥当,不够的药材沈均会让人继续想办法找,秦霜这一头却为了不耽误更多的时间直接让沈均找来的三十人和物资跟着自己再次赶往贫民窟难民集中地。 “快看那边!好多马车里装着很多东西过来了!” “会不会是官府的赈灾粮送过来了!?” “快,快去看看!一定是赈灾粮到了!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会饿死了!” “是真的吗?真是送粮食的?有棉袄吗?我家孩子都要冻死了,这该死的老天爷,真是作孽啊!” “怎么回事?那边在闹腾什么?”施粥处的几个差役狐疑地看向不远处骚动起来的人群。 “那边好像过来不少装着不知道什么货物的马车,会不会真是上头的赈灾粮送来了?” 一个衙役摇头道:“应该不可能那么快。” 旁边正做着稀粥的人叹道:“如果真是赈灾粮送到了就好了。”如此他们也不必做这么吸溜喝上两三碗都未必能填饱肚子的米汤了,衙门收集到的粮食其实也不算太少,也有四五千斤,可是因为不确定上头的赈灾粮什么时候到,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县令大人那边也不敢一下子把这些粮食全用掉,否则到后期就要抓瞎了。 半饱好歹饿不死,最多一些体弱者撑不住要先倒下,要是一点粮食都不剩,那就真是所有人都只能等死了。可最要命的是,平时混个半饱饿不死的程度还能坚持很久,但对于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伤,身体免疫力降低许多的难民而言,无法保持足够的体力却足以致命,也因此,这几天城里死掉的难民数量一致有增无减,短短三天,死了不下上百人了。 周水县那边传来的一二百人的死亡人数不过是最初能确定的,可实际上恐怕真实数据至少要翻好几倍! 就在衙门这边的人嘘声叹气时,引起骚动的人却已经来到了贫民窟区域内,众人好奇地一看,咦!?为首的其中一人他们居然认识! “那好像是新开的那家喜乐楼的东家,沈均沈老板吧?”有人不太确定地开口。 “确实是喜乐楼的东家没错,我之前去喜乐楼吃饭的时候还见过他呢,怎么是他?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旁边那个年轻女子又是谁啊?旁边还有个年轻人,看上去似乎和沈老板是相识。”最奇怪的是,那二人和沈均一起站在他们队伍的最前方,似乎都是零头的,难免也是哪个城里的商铺的人? “你们看他们后面那些马车,上面装的该不会是,粮食吧。”有人哆嗦着问道,眼底里闪烁着希冀。 其他人也纷纷亮起眼睛,目光灼热地看向沈均一行人,后者也没让他们失望,很快对周围喧闹激动的难民们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急,不要挤!我们是来给大家送粮食和棉衣棉被的,大家配合一下都让一让路,让我们线安顿下来也好给你们做粥发粮食,得更多人还要继续挨饿受冻,好不好。” “你说真的!?你真是给我们送粮食棉衣的?你是官府的人吗?”有难民激动地冲上去抓住沈均的胳膊。 沈均耐性地解释道:“我们并不是官府的人,官府送来赈灾粮还需要一些时日,但大家怕是等不起那么久,所以我们才会自发地收集了些粮食过来帮助大家一起度过难关。”说着特意指了指正和阿辰分派任务的秦霜,“发起人就是这位秦姑娘,她是城外如意庄的主人。” 众人立刻向秦霜看过去,发现发起人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纷纷露出惊异的表情,这小丫头真有足够他们这么多人吃的粮食吗? 周围一部分跟着沈均一行人过来围观的本地百姓显然关注点和难民们不太一样,他们反而在听见如意庄三个字纳闷地想着,城外那些庄子里有叫如意庄的吗?似乎没听过啊! 那么,到底有没有呢?答案是,当然有!只是这些人不知道罢了。 如意庄正是秦霜给自己的庄子其的新名字,牌匾还没做,但既然来了,总得让这些人知道帮助他们的是谁吧?行善是好事,但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秦霜想要的,说到底,他还是商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要告诉这些人,他们该感谢谁。 秦霜可不管难民和城里的百姓们是什么想法,到了地方直接开始分派任务,先让跟过来帮忙的喜乐楼伙计和其他人一块儿在较为空旷的地方搭起三个临时安顿处,其中一处先将沈均友情提供的八个大锅架起来,把粮食从马车上卸下来,第二处则是放置棉衣被褥等御寒物资,最后是各种药材,以及单独另架起两个大锅。 三个安顿处分别由阿辰,沈均,秦霜和秦天负责。 阿辰那处的人已经动作迅速地开始熬粥,秦霜指着沈均对众人大声道:“现在开始请大家先排队沈老板处领取棉衣或棉被,东西有限可能没办法让每一个人都分到,所以希望大家守望相助共同度过难关,没有领到棉衣的人取了棉被两三个人棉被以作御寒之用。等领好棉衣棉被后再到左侧施粥处每人另一碗米粥和一碗热汤填填肚子,暖暖身,若有人身上有冻伤或其他外伤,也可以到右侧排队等候治疗。” 在秦霜说话间,早被分派了任务的几个人在距离三个安顿处不远的另一处空旷地搭起了好几个火堆,冲着难民们说道:“天气寒冷,大家可以先在火堆旁取暖御寒。” 这一系列行动下来,周围那些难民们都有些呆滞,毋庸置疑,秦霜这边的措施要比衙门那边做的更好,考虑更加周全,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口气带过来的物资比衙门的要丰富得多,数量也占绝对的优势。 在一开始的怔愣以后,很快难民们就向沈均那边蜂拥过去,争抢着想尽快领到棉衣或棉被,然后赶紧去领粥,阿辰那边的锅里都开始散发出大米的香味,八口大锅一共六锅拿来熬粥,还有两锅则是用菠菜和少量忌惮做了菠菜蛋花汤,那股香味让折腾了许多天的难民们都忍不住吞口水,露出沉醉之色。最让他们激动的是,那些米粥非常稠,丝毫不像衙门那边发的米汤那样稀,喝上一碗粥,再喝一碗汤估计就能吃个七八分饱! “大家不要挤,一个个都排好队。” “领好棉衣的人就请到那边领粥。” 沈均这边很快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领棉衣棉被时不仅阿辰那边热火朝天地澳洲做汤,秦霜那一头的两口过里也开始熬制一些专门用于冻伤的浸泡药汤,这些药汤做法倒是都不算难,也可以说是秦霜为了能够大批量地做出来,特意选了收集起来不太困难的药材使用。 比如一锅里只放了新鲜桔皮,生姜和水,另一锅则是甘遂,甘草和水,先将这两种药汤煎煮几锅出来给冻伤的人浸泡熏洗兵将药渣抹在患处,多少可以暂缓冻伤继续恶化下去。 此外,她还准备了桂枝,紫苏,夹竹桃叶等,同样是用来给不同程度的冻伤患者们浸泡所用,在药材不够,人手也不足的情况下,直接批量地煎煮出这种药汤让他们浸泡远比给每一个人单独诊治效率要高得多。 为什么衙门找来的郎中效率那么低?还不是在药材不足人手不够的情况下还非要一个个单独细细诊脉开药耽误时间的缘故?秦霜可不一样,既然出手,要救就大批量地救!哪怕没办法立刻解决那些伤势,至少先暂缓伤口恶化先保住这些人的命,之后再单独给一些外伤较重的伤者治疗。 如此总好过郎中们只能治好极少部分人,却耽误了更多人最佳的诊疗时间来得强。哪怕可能仍然少不了会有人来不及救,她也无愧于心。 秦霜这头情况逐渐安稳下来,衙门那边的人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领头的衙役赶紧让人回衙门将这里的事情通知县令大人,眼睛里难掩激动和喜悦,不管这些人是基于什么理由愿意提供这么大批量的物资,想来早就被打量难民和缺乏的物资逼得头疼的县令大人都会非常欢迎这些人来解燃眉之急。 不过两边的粥质量上相差太多,他们也怕难民们事后对衙门有所怨言,咬咬牙,决定往粥里再多放些粮食,反正现在有人主动帮忙救这些难民,还一下子就如此大手笔,粮食应该是管够的,他们也不必太省。 领过棉衣棉被的难民们掉头就赶紧到旁边排队拿粥和汤,米粥虽然很稠,但菠菜蛋花汤里的鸡蛋其实用的很少,只隐约有点蛋味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冬天鸡蛋本来就贵,一时半刻也弄不来足够给上千人做汤用的大量鸡蛋呢。 但尽管如此,接过汤的难民们都格外地感激,待真正将浓稠温暖的粥和汤喝进肚子里,不少人更是喜极成泣,那种仿佛绝境中看见一丝曙光,看到生的希望的真切感受让难民们捧着手中的碗感激地恨不得给秦霜等人跪下道谢。 秦天受不了这种气氛,一边帮着秦霜熬药汤一面眼眶发红,偷偷抹眼泪,觉得自己从前真是太幸福了,哪怕在秦家的时候经常吃不饱饭,还要每天面对着刻薄的秦李氏和田秀花,还有讨人厌的秦怜儿,至少他还有个遮风挡雨之处,比起这些流离失所,随时面临死亡威胁,甚至可能已经失去亲人的难民们,不知道多幸运。 喝了粥填饱肚子的难民们身上带伤的开始往秦霜所在安顿处转移,秦霜也总算忙了起来,给冻伤患者们浸泡患处的任务交给了秦天和另外四个人,剩余几人和她则主要给受外伤的患者上药,以伤势轻重排队诊治。 这些外伤患者大多都是在地动之时来不及躲闪被硬物所伤,轻者之时擦伤,直接擦点外伤药膏就可,严重些的比如骨裂,骨折甚至骨碎就不好治了,更严重的还有干脆胳膊腿整个被什么东西截断的,基本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救活的几率不高。除非秦霜有足够的手术条件给他们输血,截肢……可惜,在这种情况下她医术再高明也是回天乏术,只能给那些重伤患喂些有止疼作用的药并施针暂缓痛楚减轻他们的痛苦。 秦霜治的最多的还是骨折,用的最多的就是用来给患者固定伤处的木板,并且她注意到,前来诊治的伤患中老幼比例非常少,即便是有,也异常地虚弱,十有八九是因为体弱没多少人能熬过最艰难的时候,很多都成为了最早没命的那不幸之人。 对此,秦霜也只能叹气,精力地避免有更多原本还有活命机会的人不要因为来不及救治而送命,阿辰那边她也特意让他往粥里放了一些红枣红豆和补血的药材,尽量给难民们多增加点活命机会。 新上任的李县令闻风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昨天还满是死气沉沉的贫民窟里重新焕发出生机,甚至有些难民还露出笑容,目光中散发出希望的光芒的积极向上的场面。 发动不少衙役都无法完全压制住激动情绪的难民们都安安静静地排成三排,一些已经领到粥身上没有伤或已经上了药的难民们则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接到中间的几个火堆前烤火取暖,有些人身上穿着棉衣,有些人则三四个人挨在一起盖着一床棉被。 李县令对这一幕幕展现在眼前的不可思议的画面惊奇不已,不经意地向三个安顿处看过去,认出了喜乐楼东家沈均,然后是……据说和沈均一道来的领头的女子。 看着秦霜给带伤的难民们诊脉,施针,上药,李县令暗暗震惊,如此年轻的女子,竟懂岐黄之术?听报信的衙役说,这一行人之所以会拿着大量物资过来救济这些难民正是这个女子发起的。 她究竟是什么人?李县令不由地对秦霜产生了一丝好奇和狐疑。 ------题外话------ 18650762881投了1张月票 艾米(身心靈平衡很重要)投了1张月票 【075】难民来袭 【076】招工条件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6】招工条件 距离周水县发生地动已然过去十天,秦霜和阿辰等人在两仪县县城贫民窟为众多难民们施粥救治也已经有足足三天,期间,李县令为了标明衙门同样对难民们很是重视,哪怕手里存量已经不多,也仍然咬牙增加了不少,好歹别等事后别落下口实,让人钻了空子。 难民们此时只想着怎么平安挨过这次的天灾,对县令大人的心思自然不会细想,只觉得有了秦霜一行人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不说,县令大人那边也增加了粮食,总算是有了希望,也不再整天愁眉不展。 李县令脑子也颇为聪明,在沈均和秦霜一行出现的第二天就将此事上报给了宋远承宋知府,宋远承那边在半日后便有了回应,通告整个两仪县县城,说在这段时间帮助接济难民之人时候都会予以奖励。 普通百姓们或许是力不从心,只能顾好自家的日子,但是大户人家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商人们,腰包最是鼓囊,同时也是无利不起早,让他们白掏腰包谁也不会乐意,可是有了奖励又是另当别论了。 甭管这奖励最后只是混个好名声还是真给点实质性的,至少也能在知府大人那边挂个名不是?能在官府挂名记上一笔功劳,往后做生意还不是更有几分底气?这个时代虽说商人的地位不至于非常低下,但也搞不到哪儿去,能和官府扯上关系,那真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不就是砸点钱或者说是物资吗!想给官老爷塞钱他们暂时是没人敢,刘达刘县令的先例可才没过去多久呢,还是宋知府亲手办的,但把钱砸到百姓身上却在宋知府那里博个好名,不也算是变相地得到了成果吗? 要不怎么说无奸不商,在消息传下来的当天,就有很多商人效仿着沈均,秦霜阿辰等人,往贫民窟运送或买来的,或自家庄子里产出,原本打算外销的存粮,也有一部分是做布匹生意的直接做了一批棉衣送过来,这是秦霜那边没办法充足提供的东西,很是起了大用处。 做药铺生意的也积极主动地给送来了好几批药材,大多都是对外伤和冻伤有疗效的。 原本被县令找来给难民们治伤看诊的郎中们一开始瞧见秦霜一个年纪不大的丫头居然也敢给人诊治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去找秦霜理论,可耐不住排队的人太多,他们愣是挤都挤不到秦霜跟前去,等他们呼哧呼哧忙活了半天好容易等队伍稍微少了些人时冲过去以后却发现不少经过秦霜治疗的伤患们的脸色都好了许多,正对着秦霜千恩万谢。 秦霜没那么大本事让他们一下子身上的伤就好透,但急救一下缓解痛楚,不让重伤恶化,给他们保命还是有法子的,这些伤患感觉到不那么难受了,自然对秦霜感激不尽。 本来若是平时没灾的时候,不只是老郎中们,这些平头百姓们也很信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那一套,可架不住这次秦霜是带头给他们送物资的人之一啊!最先给了他们生的希望的人,他们根本顾不上相信不相信的,直接就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秦霜身上了,没办法,谁让那些郎中们都坐镇好几天了,也没见能治好多少人呢?要说他们人手不足忙不过来,倒也没错,可你们明知道人手不足还一个个挨个治,没把重伤治成轻伤,轻伤直接治好就没办法继续救下一个,算怎么回事?多耽误事啊! 抓着一个伤患不放的时候等不及的伤患得死多少个?手上的难民可至少占七成以上呢!其中有一半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有些还是冻伤加各种外伤,稍微体弱一点的,在这种冻人的天气下拖几天就撑不住了! 郎中们也是从秦霜的举动中才恍然明白了他们之前的治疗方法的弊端和不妥当,大多都颇为懊悔,认为行医几十年,关键时刻居然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真是丢人!好在救人要紧,他们也没工夫自我检讨,还算知道轻重缓急地直接改变了治疗手段,也学着秦霜用大面积稳定众多伤患伤势的法子动作起来。 这时候,那些开药铺的送过来的药材就起大作用了! 如此这般,在秦霜和沈均的带动下,各方面不同领域的人齐齐采取措施帮助难民度过难关,两仪县县城内难民们的情况在三天内就得到了非常明显的缓解。 宋知府那番会给接济难民的人予以奖励的话并不只说给了两仪县的人,他管辖内的三县具有通知,不过其中受灾中心周水县附近的村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们的作用,逃难都忙不过来了,更别说还帮别人了,另一个县倒是也做出了类似的事情,只是效果比秦霜这边要差了不少。 三天下来,足够让贫民窟的所有难民,乃至于不少得了消息的县城当地的百姓们都知道了秦霜此人,没少打听秦霜的身份,秦霜助人为乐的同时也没忘了给自己做宣传,一早就和喜乐楼的伙计们通过气,但凡有人问起她的身份,就直接说是城郊如意庄的主人。 再一下问具体位置,嘿,邻县来的难民们不知道,本地人还会不知道那是哪儿吗?不就是原客运来东家,那个已经被斩了的和前县令干过不少龌龊事的王潜? 原来后来庄子易主居然成了这位女菩萨的地方啊! 秦霜头一回听人叫自己女菩萨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卧槽,那一瞬间浑身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落满地的感觉真是……不忍回想! 总之,秦霜通过喜乐楼伙计们的嘴,不但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意庄的名字,更是让他们知道了这如意庄是个饭庄,开春就会开业!一个庄子怎么就成饭庄了?什么叫饭庄?是饭馆扩大规模以后的说法吗?是说整个庄子里都招待客人吗? 百姓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们有好奇心啊!秦霜的如意庄除了装修完毕,其余什么都还没准备,饭庄计划也不过只是有了计划书,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呢,就已经在县城里传开,一传十,十传百地被人免费做了一回宣传。 秦霜对这个结果别提多满意了,沈均则有些怀疑,她之所以主动提出要接济难民,该不会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她的如意庄吧? 沈均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还要先等这些难民最初的难关度过以后才会浮出水面。 又是两天过去,阿辰那边已经消耗了大半粮食,沈均那头的棉被免疫早在头一天就都发没了,这几天一直帮着阿辰熬粥做汤,因为大米消耗太快,现在每天早晚都改成了面疙瘩汤,终于才是浓稠的几乎称得上是稀饭的粥给难民们填肚子。 至于秦霜那边,排队来求救命的重伤患们除了个别几个实在无能为力,大多都救了回来,轻微冻伤,轻微外伤的已经好了不少,有勃然醒悟改变方针的郎中们的齐心协力,秦霜肩上压力减轻不少,排队等待诊治的人也少了许多。 随着秦霜的名声逐渐在城里传来,除了这次受难受伤的难民们来找她诊治救命,也有不少并非地动引起的其他病症的患者也慕名而来,秦霜只在较为空闲时才会看上一二,大多都直接退给其他郎中,可其他郎中们坐镇在这里是为了救治难民,本地得了病的百姓这时候派来凑什么热闹?除非直接倒在自己面前,否则郎中们都是推脱着不愿意治。 秦霜不治主要是不想太早就暴露自己太多底牌,目前她还只是用并不多特别的法子给人治冻伤和外伤,那些法子,城里的郎中们也不是不会,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罢了,有了她的提醒,不用她起头,人自己也能弄出效果差不多的其他药汤给冻伤患者们浸泡用。 可若是她连其他病症也都给看了,看好的越多越打眼,等到传出她有高超医术的时候,再查查她的来历,一个乡野村妇砸有这么一身高超的医术在身?漏洞不要太大!不好解释啊! 在没有足够地位之前,她绝不愿意暴露太多自己的实力,至于何时是恰当的时机,何时才会有足够地位……秦霜耸肩,目前她其实只想把如意庄开起来,赚大钱做富婆,旁的?想太多老得快啊! “秦老板,求求你救救我家那口子啊!”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求助地来达到秦霜处,满脸的期许和藏不住的担心焦急。 秦霜刚给一位老人手上的伤上好药,看向妇人,问道:“病患何在?” 妇人忙道:“我家那口子腿断了动弹不得,在那边的房子里躺着呢,已经昏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还在发热!求您去看看他吧!” 秦霜当机立断地起身,“那就走吧。”身侧已经和秦天换了活计的阿辰立刻拿了个装药和其他一些小东西的小药箱。 二人在妇人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破旧的房屋,屋子里有六七个难民,最角落里躺着的就是妇人的相公,秦霜一看那人的脸色就知道情况颇为严重,也不多废话,立刻过去开始检查对方的身体情况。 阿辰就在一旁给她打下手递东西,妇人则满心焦急地在后头不停地来回走动。 半个时辰后,秦霜才从屋子里出来,后面依稀能听见妇人喜极成泣的哭声,阿辰刚给秦霜擦了擦汗,二人还没得过回到安顿处,又跑过来一个老汉,同样一脸掩饰不住地惊慌失措,很快,秦霜和阿辰又转战其他地方给那些无法动弹的重病患治疗伤势。 从昨天开始,像这样被人带着到处走去给人看伤看病的事就没断过,说白了就是,出诊。有些胳膊腿断了的无法动弹的伤患没办法自己过去让她给看病,为了多救些人就只能她到处跑了,经过几天的忙碌,八成以上的重伤患都已经得到及时处理,余下的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都会自觉地让其他郎中们帮忙看伤上药。 这几天秦霜治的最多的就是骨折骨裂,用了不少木板子充当石膏的作用,像之前那个腿直接被重物截断了的就上药包扎,虽然落了残疾,总算也保住了性命。 但不论救治什么样的伤患,秦霜都只是偶尔施针,大多上药处理,从未拿出过手术刀,做过任何一个哪怕小手术。外科手术在古代还是太异类,不是一般的打眼。 有些症状的确是开刀以后会好的更快更理想,但以她的医术,不开刀也有的是办法救,倒也影响不大。 到现在,秦霜的工作量已经大大减少,一天下来也就能遇到四五个新病患,余下的都是已经经过治疗找来换药复诊的。难民当中伤患极多,她的工作量减轻也意味着,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这天上午,上头的赈灾物资也送了过来,虽然来得有些晚,但能让难民们有更多的保障活命,吃的穿的也不会有人嫌多,命保住了,接下来他们总得继续活下去吧?离开了周水县,没房子没地,没活计没钱,他们怎么活?被地动吓怕了人们大多数都不愿意回周水县县城,于是只能多领点救灾物资先挨一段时间,然后各自寻找日后安身立命的活计。 宋知府那里也通知下来让李县令想办法尽可能地安顿这些难民。 何为安顿?就是他们缺什么想办法给他们什么,缺住处给住处,缺赚钱养活自己的活计就帮忙找活计。不只是来到本县的难民们大多不愿意再回周水县,往另一个县避难的难民们也有很多留了下来,人家不愿意走还能把人赶走不成?只能想办法让他们直接在本地安顿了。 这无异于又给县令出了道难题。 秦霜这几天一直帮忙救济难民,期间李县令特意亲自露面对她和沈均大加赞赏,之后衙门那边的人也和他们合并在一起发放粥食,一来二去的她和衙门里的人也熟悉起来,连带,县令那儿的消息也很容易就知道了。 正因为知道了李县令新的烦恼,秦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总算让她逮到机会了! 阿辰本就对秦霜这次的举动有了猜测,看她在知道衙门那边消息后露出满意极了的笑容,越发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霜霜,咱们明天就开始招人?” 秦霜猛然扭头看他,见他笃定的模样,笑道:“你是不是早猜到我的目的了?” 阿辰道:“你说要用如意庄开饭庄,但一直没提招伙计的事情,这次又对接济难民的事莫名的热情……”其实一点都不难猜不是吗。 秦霜笑了笑,对阿辰如此了解自己的心意颇为喜悦,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在他瞬间发亮的双眸注视下点头:“不要明天,县令大人不是在头疼吗,咱们得尽快帮他分忧才行!” 憋了五天时间,虽然每天都忙着给人看伤,可秦霜心里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哪儿还等得下去。招到人手以后为了达到她预期的效果少不了害得培训一段时间,离过年也不过剩一个月的时间,过了年就要忙着搬家,准备如意庄开业的事情,开春还得有人手一起春种,这时间可一点都不富裕啊! 有了主意,一个时辰后,秦霜就在给人看病的安顿处旁边另外摆了张小桌,上面放着纸笔,身后让阿辰和秦天帮忙挂起了一条横幅,上面只有大大的两个字,招工! 秦霜本就是贫民窟里最受关注的一个人,她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难民们好奇地围了过来。 有识字的认识横幅上的字,又知道秦霜有个据说开春就要开业的饭庄,忙问道:“秦老板,您这是要给如意庄招工吗?” 秦霜道:“没错。眼看大家伙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接下来肯定得想办法找活计讨生活,如果没有这次的灾难,我如意庄原本也打算最近在城里放出招工的消息,不过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力,我想,比起原本城里的百姓们,大家应该更需要一份活计,所以就干脆直接在这里招工了。” 这话说的颇有水准,让周围听见的难民们一瞬间就对秦霜充满了感激,同时也很是激动,本来他们就在愁苦不知道能在城里找到什么活计,在他们来之前恐怕两仪县县城里的各行各业大多空缺自有本城或周围村镇的百姓填满了,剩余的怕是不多,根本不足以让所有人找到合适的活计,即便找到了,大概也只能是工钱不多却要做重体力活的搬运工一流了。 秦霜的出现无异于给了他们又一个新的希望。 “秦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秦老板,你看我怎么样!我吃苦耐劳,手脚还算勤快,能给你做工吗?” “秦老板,还有我,你看我怎么样!” 难民们顿时迫不及待地开始推销起自己,满心希望能直接在秦霜这里找到活计,不只是为了尽快解决生存问题,更是因为在他们心里,能给救了他们的秦霜做工是最让他们放心,不用担心会不会苛待他们,又有机会回报秦霜恩情的最佳选择。 不过这一次秦霜自然不可能像救人的时候一样全盘接受,早和秦霜通过气的阿辰此时便站了出来,对激动的难民们拍拍手,朗声道:“大家先安静一下!” “辰老板。” “是辰老板。” 难民们都人的阿辰是给他们施粥的人,同样心存感激,很听话地安静了下来,说起来这个辰老板的称呼还是秦霜叮嘱的,就像她自己的秦老板一样。 本来难民们要叫她秦郎中,可她觉得听起来很奇怪,叫秦姑娘吧,她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就更不合适了,索性让他们直接叫老板,也是变相告诉那些不明她情况的人,她是如意庄的主人,阿辰是她的男人,如意庄是他们两个人的,他当然也是主人,这才有了辰老板的称呼。 阿辰见难民们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自己身上,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没事总看他媳妇儿做什么!找揍吗! 阿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想通过给如意庄招工的同时帮助一部分人解决生计问题,不过同时也希望大家理解,我们要找的同样也是能给我们真正帮得上忙的伙计,因此对招收的伙计也有一些明确的要求,如果不能满足要求,在这里我也只能提前先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这话一出,不少难民们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这些人大多是身上留了残疾或年纪大了知道自己机会不大的,但在失望的同时更多的人对阿辰的话还是报以理解的态度。 不管谁家招工不都有一些要求嘛,比如年龄方面的,或者是手艺,工钱要求等等。 秦皇和阿辰愿意直接在他们难民当中选择伙计已经给了他们天大的机会,难道他们还能要求人家不管什么条件的人都照单全收吗?人家又不是开善堂的,做不好活儿的还招回去拿钱白养活着。 原本骚动起来的难民们很快又安静下来,有人开始陆续发问:“那秦老板,辰老板,说说你们招工都有什么条件吧?” “是啊,快说说,说不定我符合条件呢。” “是啊是啊,两位快说说吧。”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前者微微点头示意,阿辰很快将招工条件详细地说了出来。 首先是年龄,基本是限制在十三岁到二十岁之间,若是有一些特殊手艺的,年龄方面也可以酌情放宽条件。 其次就是身体健康,没有明显残疾,样貌方面也要过得去,至少不能在日后招待客人的时候吓到人对吧? 至于性别,没有限制,男女皆可,除此之外,识字者优先录取。 别的先不说,男女皆可这条件让一些家中有闺女又自觉养不起的人家高兴坏了,一般商铺很少有招女工的,就算有也是上了年纪的婆子,厨娘,没想到秦霜居然愿意招女工,这大大地出乎大家的预料。 这些是基本条件,听起来符合条件并不多困难,不仅如此,秦霜还特意补充了一句:“符合上述条件的人可以来我处报名,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留下来,不过最终无法留下的人会给一些钱作为补偿。” 这下难民们直接沸腾起来了!没留下来的还给钱补偿!?居然有这等好事?这样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浑水摸鱼,想着哪怕为了那点补偿金也要混进招工的人里面去? 这点秦霜会想不到吗?她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去考虑招工方面的问题,虽说从难民当中招工算是计划外,但不论对象是谁,她的条件都是不变的。 在不少难民们几乎就要冲上来报名时,秦霜扔出了一个足够让他们停下脚步的另一个特殊条件。 “虽然最后无法留下的人会予以一些补偿,但若是最终留了下来,就必须和我签下卖身契。” “什么——!?” “卖身契!?” 果然,亢奋起来的难民们顿时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偃旗息鼓,面上还带着明显的迟疑。 “一般铺子里招工不会都要签卖身契吧?秦老板这怎么……” “签了卖身契岂不是就表示入了奴籍?这……”难民们都开始犹豫不定。 这也不怪他们,放眼两仪县县城里各个商铺里的伙计,签了卖身契的最多也不会占三成,多数都是周围村镇年轻力壮的小伙在农闲时出来赚点钱补贴家里,只有家中条件极为困难养不起时才会直接卖身给东家,但毕竟还是少数。 周水县的人在遇到这次地动之灾前的生活条件大多还过得去,因此对签卖身契给人颇有抵触,同时,又因为对象是救了他们的秦霜,迟疑地舍不得直接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气氛有些僵持了起来。 秦霜对此发展毫不奇怪,只徐徐地解释道:“如意庄对伙计的要求非常严格,招好了人手要教导很长时间才能确保他们有足够的能力胜任如意庄的伙计,花费了诸多心血培养出来的人才,我并不希望最终却没能留在如意庄反而去了别处,经常性地换人手重新培养也太过费精力,因此我才希望留下来的人都能一直为我做工,工钱方面我必不会亏待了自己手底下的人。” 有人忽然问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秦老板,不知道如意庄的伙计工钱是多少?其他方面府里呢?比如吃住的问题?” 这可算是问到了所有心动的难民们的心坎里!是啊!都要卖身了,待遇如何总得让他们心里有个底,也好值不值得付出卖身这么大的代价吧? 有人猜测工钱可能不会少,因为秦霜这次接济他们拿出来的粮食药材就要花不少银两,想来她并不缺钱,人又是心善的,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伙计,可是同样也有人觉得,签了卖身契不管工钱给多给少都是她的人,工钱给太多似乎也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给少了也没人敢有怨言不是? 秦霜道:“工钱还没有最终决定,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比城里其他商铺的伙计的工钱低,一旦确定留下来,吃住我也会全部供应。” 虽然工钱没具体说清楚,但包吃包住这条件足够让原本迟疑的难民们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同时,也同样有不少难民依旧难以下决定地皱着眉头。 对这些人,秦霜也不在意,或者说,正和她心意! 这两千多难民当中附和她年龄条件的占了不小的比例,少说也得有个七八百,如意庄是挺大,那也收不下这么多人啊!与其一下子有七八百人报名,然后在这么多人当中一个个筛选,倒不如一开始就将自己苛刻的录取条件摆出来,先刷下来一部分,就当是头一个应征的考验了。 能够下决心哪怕卖身也愿意给她做工的,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省去了她考验其心性的麻烦,当然,这种考察并不全面面,品性方面也需要多多了解,她可不想给自己招回去一堆人品有问题的伙计。 秦霜的各种条件都已经摆了出来,符合基本条件的难民们也开始认真思索起究竟要不要报名的问题。 一旦签了卖身契日后恐怕就很难再恢复自由身了,一辈子都给秦霜打工,可行吗?他们只是暂时落了男,为此直接把一辈子都卖出去……似乎太吃亏了点。 也有人想着,如今讨生活最为要紧,以秦霜的人品必然不会对他们太过亏待,卖身条件虽然苛刻,可只要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难民们议论纷纷却始终没人踏出第一步前来报名,秦天忍不住凑到阿辰旁边担心地问道:“怎么还要签卖身契啊?这条件会不会太过了点?你看这些难民们都不敢报名了。一般不都是地主家里才会买下奴仆佣人使唤吗?怎么咱们家也要?” 阿辰笑着拍拍秦天的肩膀道:“你忘了如意庄后头那上百亩的两天了?现在咱们也算是‘地主家’的了。” “啊!”秦天惊讶地张大了嘴,他的确知道庄子后面有一大片田地,可至今他也没能把他们家和‘地主’两个字挂上钩,总觉得他们离地主这样的人太远,可今天被阿辰这么一提醒,他才恍然发现,他们家如今的条件的确不比地主差!甚至因为秦霜和喜乐楼的合作,赚的钱可能比一般地主还要多上许多。 阿辰看着周围的难民们,眯着眼道:“你也知道霜霜有很多新奇的赚钱的点子,之前做了那么多新鲜吃食让喜乐楼都得了不少好处,咱们自家的如意庄能差的了吗?日后等如意庄开业,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轰动,要是不让给我们做工的伙计签卖身契,谁知道会不会被人钻空子给霜霜惹麻烦?” 这些话秦霜并没有明确说过,但自从知道她要让所有伙计都签下卖身契,他就想到了她的考量。这样也好,至少能从根本上杜绝了有伙计会吃里扒外。 约莫过了一刻钟,忽然人群当中有一个看上去比秦霜和阿辰大上两三岁的男子脚步坚定地走了出来,站到秦霜面前,道:“我要报名。” 秦霜三人都不由地看向他,连其他难民们惊讶地看了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有了决定。 秦霜打量了一番面前样貌平平无奇,一双眼睛却透露出坚定的男子,微微一挑眉:“若是被留下来,就要卖身与我,你确定要报名?” 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报!” 秦霜勾唇笑了,赞赏地看了男人一眼,提起笔:“那好,把名字,年龄,识不识字,有没有什么手艺特长都告诉我。” “名字没有,年轻十八,识字,特长……”男人微微一顿,“打猎尚可。” 秦霜愣了一下,诧异地抬头,“没有名字?” 男人眼神沉了沉,道:“没有。” 秦霜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他,“既然没有名字,就先记下自己的编号吧,你是一号,知道如意庄的位置吗。” “知道。” “知道就好,明日辰初到如意庄报道。” “好!” 秦霜在纸上写下‘编号一号,无名,识字,特长:打猎’的字样,然后让后面的秦天给男子发了一张写着编号的纸。 男子拿了编号纸也没多做停留,对秦霜三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其他难民们不知道是不是因这个男子干净利索的举动有了危机意识,见有人丝毫不把要卖身的事放在心上,咬咬牙也下定决心开始陆续走出来报名。 有一就有二,不消片刻的功夫,本来空旷的报名处立刻排起了长龙,目测至少排了四五十号人,并且还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秦霜刷刷刷地不停记录着报名者的各种信息,阿辰和秦天则不停地发放编号纸。来报名的人当中不泛有一些抱有侥幸心理年纪不符合又没什么特长的,不过最终结果无非是被劝走,达不到要求的秦霜绝不会轻易收下。 不过,因为有了这些想捡漏的人,报名花费的时间就超出了不少,让人很是头疼,后来阿辰看不得她兽类,干脆把所有编号纸都交给秦天,自己走到队伍当中将一些明显年纪大了不少或太幼小的人直接从队伍中刷下来,从头到尾走下来,本来排了七八十人的队伍立刻少了降临二十!可见想捡便宜的人确实不少! 阿辰的举动大大提高了秦霜的效率,当沈均问询赶过来的时候,秦霜这边的编号纸已经发放到一百五十多人了! 沈均看着那一叠写着诸多报名信息的纸张,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秦霜如此积极地救济这些难民了,敢情是看上了这些人当中的大量劳动力!他就说秦霜不像是会无缘无故发善心的人!这倒不是说秦霜就该是冷血的,而是救急难民是官府的事,平头百姓的确没有这个义务,就算有人动恻隐之心捐些物资,也不会有人向秦霜这样大手笔得连衙门都比不上。 不过仔细想想,秦霜这招棋走的的确很成功!招人虽说可以直接在城里招,可是能招来的需要活计的人毕竟有限,在这有限的人中要找到符合她那些条件的人可不容易,特别是需要卖身这一条就能让很多人退却。 难民就不一样了,对他们来说签卖身契或许也比较难以接受,但总归会比两仪县本地不曾受灾的百姓们要相对好上一些,而且所有难民都很需要找一份能够让他们填饱肚子的活计,这可不是一二百人,是一两千人!秦霜能够选择的余地可是大大地提高了许多,也难怪她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这些难民当中其实也不泛有一些手艺的,比如木工,瓦匠,有经验的原酒楼饭馆的跑堂伙计,若是没有秦霜这一番招工的举动,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少不得就要去城里其他铺子里找到一份合适的活计,城里一些商铺也不泛的确需要这些人才的。 但因为秦霜先有了动作,占了先机,反而拥有了优先获得许多人才的机会!狡猾,实在是狡猾! 沈均摸着下巴捉摸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找了把椅子坐在离秦霜不远的位置,准备从一些没能达到她要求但实际上条件也并不太差的人当中给喜乐楼挑几个伙计。 经过这次帮忙救急难民的事,喜乐楼在城里的名声一下子又提高了不少,过段时间重新开业生意肯定还会好上许多,多招几个伙计免得忙不过来,同时也能给县令大人解决一部分难民的就业问题,何乐而不为? 知道沈均的打算后,阿辰不由轻哼一声,“你倒是会捡漏。” 沈均微笑道:“也只是捡漏,可不是和秦霜抢人。” 阿辰高冷一笑,“你要是敢和霜霜抢人,我就让霜霜断了喜乐楼的吃食!” 沈均:“……”他就知道,护食的男人惹不起啊,啧啧。 秦霜本也不介意沈均捡漏,能帮着多解决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也是好事,而且沈均找的大多是年龄有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这个年纪的人性子比较沉稳,不跳脱,比较符合他的要求。 而秦霜选择的对象大多年纪都比较轻,说是最高限制是二十岁,但真正有二十岁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最后能不能留下来还不好说。 又过了一个半个时辰,秦霜面前的纸上又多了二十多个人的名字,沈均那边也成功招到了四个新伙计,本来排成长龙的队伍也早就散了,想报名的都报的差不多,只偶尔还会有一两个人过来询问。 阿辰看了眼最后一个报名人的编号,一百七十八。 “霜霜,这些人应该差不多了吧?还要继续招吗?” 秦天也被这个数字惊住了,咋舌道:“是啊,这么多人也够了吧?” 秦霜翻看了一下已经积攒了几十张的报名纸,在一些她比较看好的人的报名信息后面做了点标记,才道:“别看看着多,最后能留下来多少还不好说呢,不过一百七十八,也的确不少了,能留下一半也差不多够用了。”话语中,已经有了准备收工的意思。 他们坐在这里也已经有三个时辰之久,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招供消息的人,这么久了也该得了消息赶过来了,若是再迟了,只能说是运气不佳没赶上好机会。 就在四人准备撤了东西回他们这几天借住的喜乐楼时,忽然有两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向秦霜走了过来。 两个少年颇为出众的外貌让秦霜微微顿住了脚步,其中看上去似乎年长一岁的少年扶着另一人的动作,以及那另一根有异的脸色同样引起她的侧目。 “等等,还有两个人。”秦霜主动开口,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两个少年走到秦霜面前,年长的少年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希冀地看着秦霜:“我们俩也想报名,可以吗。” 阿辰和沈均轻易就看出了被扶着的另一个人身体有碍,一看就知道不符合秦霜所提过的‘身体健康’的条件,她应该也看出了这一点,可为什么还要特意停留? 秦霜从二人出现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那面无血色,看似病入膏肓,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透露出极强求生意志的少年身上。 许久,秦霜才对开口的少年道:“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可以。” 话音刚落,两个少年同时变了脸色。 ------题外话------ 秦霜和阿辰未来的得力属下们就要开始陆续出现了呦~\\(≧▽≦)/ qquser6166970投了1张月票 gyaojing评价了本作品 【076】招工条件 【077】跑步吧!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7】跑步吧! 秦霜的话使得年长的少年下意识地用力抱住身旁人的肩膀,而那面无血色的少年原本极为明亮的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 “不行!”年长的少年一口拒绝了秦霜的提议,咬牙道:“他是我弟弟,不管到哪里,我们都要一起!”说完,‘砰’地一声直接给秦霜跪了下来,目光恳求道:“秦老板,我知道你医术了得,求你救救我弟弟吧!只要你能救我弟弟,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弟弟此时也定定地看着秦霜,虚弱却坚定地说道:“你若能救我,收留我们兄弟,日后不论是让我卖身还是做任何事情,我都在所不惜,我可以给你卖命!” 最后两个字让秦霜心里动了动,对这弟弟的心上又增加了几分,不过碍于此时周围仍然有一些难民注意着他们这边,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地摇头:“我是略懂一些医术,也能治好大部分外伤,可是你这身体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拖得太久,病入膏肓,怕是神仙也难救了,恕我无能为力。”然后又再次对哥哥开口,“你弟弟的情况相比你二人心里也是清楚的,既然如此,倒不如你留在我这里,日后代替你弟弟,连同他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不需要!”各个倔强地摇头,心疼地看着虚弱的弟弟,神色充满绝望和哀伤,最后又化为平静,一字一句道:“我只剩下弟弟一个亲人了,不论发生任何事,我绝不会抛弃我弟弟,就算他死了,我也要陪他!” 弟弟默不作声,但目光中透露出来的讯息却和哥哥一般无二,不论生死,绝不分开。 坚定不移,生死不弃的态度连阿辰三人都忍不住有些动容,同时对弟弟的身体情况惋惜不已,以这二人的心性,若是弟弟的身体能治愈,日后稍加培养,说不定就能成为相当出色的帮手,只可惜……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遗憾地说一声抱歉了。”秦霜道。 兄弟二人难掩失望之色,但大概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光景,二人都不曾对秦霜表现出半点怨恨,只是失魂落魄地扶持着离开,二人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绝望和孤寂。 秦天看向秦霜动了动唇,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才满是遗憾同情地收回了视线,帮着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秦霜拿东西。 阿辰对秦霜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倒是沈均若有所思地看了秦霜许久,总觉得方才她的举动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可真让他说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喜乐楼的路上,四人都很沉默,气氛也有些古怪,谁也没主动开口,不过真正心情怪异的只有沈均和秦天,秦霜和阿辰倒是神色轻松,甚至眼角眉梢还带着喜色,只不过二人欣喜的事情有所不同罢了。 阿辰主要是觉得总算忙完了城里的事情,终于可以走人了!哪怕明天开始还要去庄子里对今天报名的那些人考察一番,也总好过一直待在县城里还要住在沈均的地盘,不在自己家里总觉得做什么都不方便! 至于秦霜为什么心情愉快? 回到喜乐楼后院的时候,原本不解的沈均和秦天就知道答案了。 “我弟弟在哪儿,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你走开!快放我出去!” “小子,你先冷静点。”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快放开我!” 沈均和秦天诧异地看向秦霜。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秦天拧眉:“怎么好像是老头儿的声音?” 秦霜倒是并不显得有多诧异,只是对屋里面此时的不寻常对话也拧起了眉头,快步走过去推门而入,后面的几人紧跟其后。 一进门,就看见某个很眼熟的少年一副气疯了的疯狂表情用力地挣扎着被人箍住的双手,而箍着他的人同样气急败坏,生不如死的表情。 少年怒吼:“我弟弟呢?你把他抓到哪儿去了?如果我弟弟有半点闪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疯老头儿气得跳脚:“嘿!你当我老头子是什么!谁要把你弟弟怎么样了!” 秦天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无语地问道:“老头儿,你这又是玩得哪一出?怎么听他的意思你还拐带了人家?”这人不就是刚才非要和弟弟同生共死,死都不愿意抛弃得了重病的弟弟的那个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少年和疯老头儿同时停住了动作,齐齐回头看向门口,后者看见秦霜的出现大大松了口气,同时不自觉地欧诺个了手下的动作,少年立刻趁机挣脱了出来,向后跳出好几步防止再一次被人抓住,警惕地看向忽然出现的几个人影,以为这些人都是这个老头儿的同伙。 可是当少年看见这几个人的样貌时却发现居然都很眼熟,见到秦霜时更是直接愣住,脱口喊道:“怎么是你!?” 秦霜暂且没理他,只莫名地向面露尴尬的疯老头儿看过去,凉凉道:“老爷子,不打算解释一下?这怎么跟防贼是的防着你?你把他怎么了?” 疯老头儿干笑两声,有些心虚道:“这不是为了方便,直接把他们给劈晕了带回来的嘛,所以就被误以为是害他们性命,哼,也不想想我老头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这两个小子下手!”说道后面又开始抱怨起来,“霜丫头,你也是!好几天不回家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把我当跑腿的使唤,也有点太过分了吧!”至少给点奖励什么的,他都好几天没吃到秦霜丫头做的饭菜了,想想都要馋死了! 秦霜扶额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只是让你把他们带回来,谁让你把他们劈晕的?”换水忽然被人劈晕了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以为碰见亡命之徒了吧?虽然亡命之徒未必会对两个一穷二白,其中一个还身染重病的人感兴趣。 疯老头儿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支吾了两声不再吭声。 经过他们的一番对话,不只是阿辰三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担心弟弟几乎快急疯了的少年也冷静了下来,隐约知道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偷偷松了口气,不过没见到弟弟之间还是禁不住担心。 秦霜扭头看向少年,抱歉地说道:“老爷子动作有些粗鲁,让你误解了,抱歉。你放心,你弟弟没事。” 少年试探道:“是你让这个奇怪的老头儿把我们抓……带回来的吗?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是已经拒绝了收留他们兄弟俩吗? “如果你还想劝我扔下弟弟给你招工是不可能的!”以防万一,少年率先重新表明自己坚决不动摇的态度。 “我知道。”秦霜微笑,“我没说要你扔下你弟弟。”她最为看重的就是弟弟,怎么可能让她把人扔下?当然,当哥哥的看着也很不错,值得培养。 少年不笨,他只是每每涉及自己弟弟的安慰时才会失了理智,而今对着秦霜那双含着笑意的双眸,倏地明白了什么似地瞪大了眼睛,眼底迸发出浓烈的希望之光,连呼吸都不由地急促了起来,“你,你是不是能……” 秦霜知道他估计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失望,再受不了更大的打击,也不打算继续吊着人,直言不讳道:“你弟弟的病我可以治好。” 毫不犹豫又充满自信的话让沈均微微侧目,秦天则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之前在贫民窟那边她说治不好可能只是为了骗那些围观的人?可是,为什么要骗他们? 很快,秦霜给出了答案,“我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艺术水平,因此之前才会拒绝,并且说你弟弟的病无法救治。”如果换一个大夫可能会给出一样的答案,但她却不一样,这个时代的大夫治不了的,她未必也无能为力。 “你,你真的能救我弟弟?”少年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目光中满是狂喜又带着丝丝紧张和不确定,不敢相信在他们兄弟俩几乎都已经要放弃时再次出现了一丝希望。 秦霜没太托大,反而很认真地说道:“之前我只是从他的面色上大致推断出他的病情,究竟情况如何还要具体诊断一番方能下定论。不过有一点你尽管放心,就算他的情况比较严重,最多治疗多费些时间,但最后总会痊愈的。”她还打算留着人培养成得力助手呢,怎么也不可能让人出事,使尽全身解数也会把人治好!何况,弟弟的病其实对她而言也不算太难治。 少年不但不觉得秦霜是在推脱,反而对她如此谨慎的态度欣喜不已,越是认真,越代表她并没有说谎! “我相信你!”此时此刻,除了秦霜,他也再找不到第二个能为他弟弟救治的人,之前秦霜在贫民窟就了那么多人,他相信,如果是她说能救,他的弟弟就一定还有救! “他弟弟呢?”秦霜问疯老头儿。 疯老头儿指着右侧墙壁,“就在隔壁睡着呢,我可没把他怎么样。” “去看看。”以秦霜为首的一行人转移到隔壁房间。 看见弟弟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哥哥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快步冲到床边看了看弟弟的脸色,发现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后连忙让开身子让秦霜给弟弟看病。 秦霜刚走到床边,阿辰立即拿了把椅子给自家媳妇儿坐,自己则站在她身后一副保镖的姿态。 疯老头儿,秦天和沈均都站在外围,其中又以沈均的神色最为好奇,在场的除了兄弟俩也只有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秦霜出神入化的高超医术。 秦霜也没打算把人叫醒,直接伸出手给弟弟诊脉查看病情,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脉搏……丫的这身体情况根本也不是能把人侥幸的情况,都已经是重度昏迷了!体内的情况也是千疮百孔,脏器衰竭颇为严重,要是再晚个一两天,怕是连她要治疗也要费很大的力气。不过,比她预想的其实还是要好一点,她本来以为今日内再不治疗就要没命了。 情况稍微好些就表示可以更快地治好,更早地为她所用。她可没忘记这个弟弟之前说过只要能治好他,就愿意为她卖命呢。 秦霜没告诉少年他弟弟的具体情况,只是在掌握了大致病情后直接从怀里拿出针包在床沿摊开来,头也不回地对后面的人道:“治疗期间不能出现任何意外,除了哥哥和阿辰,都先到外面等着吧。” 疯老头儿和秦天都没有异议,沈均道是因为好奇很想留下来,可是也怕他们的存在影响了秦霜救人,只能遗憾地跟着秦天二人离开。 “阿辰,把人扶起来,脱了他的上衣,背对着我。” 阿辰一听还要脱衣服,瞪了瞪眼睛,有些纠结的样子,不过很快还是磨着牙照做,只是在心里给这小子记了一笔。 秦霜拿起一根银针,在下针之前扭头对面色紧绷的站在她身侧的少年道:“等会儿我会给你弟弟施针治疗,过程中不论发生任何事,哪怕你弟弟痛苦地大叫,甚至吐血,你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影响我,否则你弟弟出了任何事,后果自负!” 少年神色一凛,用力攥紧拳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弟弟瘦弱的背影,用力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你!” 该叮嘱的叮嘱过,秦霜废话不多说,在弟弟的背部几个需要下针的穴位上按了按,手里的针快狠准地扎了进去!治疗正式开始! “老头儿,你说我姐他们怎么还不出来?这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秦天在院子里不停地来回走动,眼睛是不是地往紧闭的房门瞄。 疯老头儿和沈均则坐在院子一角的石桌边,吃着沈均特意让喜乐楼伙计送过来的几碟小菜,半点不见紧张之色地说道:“急什么~霜丫头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当初救我的时候不是也说花了很长时间吗,这才多久啊。” “那怎么能一样,你那时候都出气多进气少了,浑身都是伤治起来当然费劲!”尤其是当时都动刀子了,还用线缝来缝去的!他从前压根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给人治病的,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毛毛的。 秦天搓了搓手臂,也凑到是桌前坐了下来,“我看那个病怏怏的家伙除了脸色发白身上也没见有伤,应该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疯老头儿道:“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我探过那小子的脉搏,老头子我不懂医术,不过也看得出来那小子的身体情况非常不好,若是没有霜丫头在,恐怕最多活不过三天。” “只能再活三天!?”秦天吸了口气,啧啧两声:“那还真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沈均好奇地问道:“那如果有秦霜的治疗,那人能好起来吗?” “这个啊……”疯老头儿和秦天对视一眼,“秦天,你觉得呢?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霜丫头的医术如何吧。” 疯老头儿自己其实也只是知道秦霜救了自己一命,但具体秦霜的医术好到什么程度,还真不清楚,因为从他醒过来以后也没见阿辰或秦天多提秦霜的医术,最多也不过是在每次她伤口换药的时候才能见识一下经由她配制的效果极佳的外伤药粉。 秦天单手撑着下巴唉声叹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啊。”别说是了解她的医术水平如何了,他连她什么时候开始懂医的都毫不知情好吗! “不过既然她都特意让你把人弄回来了,肯定是有把握把人治好,所以应该也不用太担心。” 自从秦霜开始有了变化,做出很多从前从不会做的事情后,秦天不知不觉中总是会对她有种说不出的信心,总觉得只要是她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沈均还想问些什么,却忽然听见‘吱呀’一声,一直毫无动静的房门被人打开,阿辰冲着他们歪了歪头,“现在你们可以进来了。” 秦天第一个冲了进去,沈均满心好奇也不遑多让。 重新回到房间里,里面的情况又有了很大的变化,只见本来一清醒一昏睡的兄弟俩双双跪在秦霜面前,脸上满是狂喜很感激地给她磕头。 沈均最先看向生病的弟弟,发现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似乎都比一个时辰前好了许多,也不会再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反倒是秦霜看起来有些许疲累,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阿辰正细心地给她擦着汗,面上有一丝不满和心疼泄露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治好了吗?”疯老头儿咋咋呼呼地冲进来问道。 阿辰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你当治病是什么?都病入膏肓了能那么快药到病除?”还真当她是活神仙了! 疯老头儿大概也知道自己刚才脱口的问题有点没脑子,撇撇嘴,自顾自地观察起身为当事人的弟弟,看着神色似乎好了不少,但气息还是比较微弱,闻到屋子里散发出的一股血腥气,再低头一看,地面上有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颜色和一般人的血液不同,红得有些发黑,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秦霜用阿辰递过来的巾子擦了擦手,看了眼还跪着的兄弟俩,道:“等病完全好了再跪不迟。”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随便便给人下跪吗?求她救人的时候跪,治疗一次也要跪,接下来至少还要治五六次,之后还要持续喝药至少一个月,还不跪死他们? 待哥哥重新把弟弟扶着坐回床上,秦霜才道:“现在高兴还太早了点,今天只是初次治疗,要痊愈还早得很。” “我明白。”弟弟沉声道:“只要能继续活下去,治多久,过程多痛苦我都忍得了!”说完又似想到什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秦霜,“之前我说过,只要你能救我,我愿意为你卖命!等我身上的病好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哥哥也连忙道:“我也一样!” 秦霜满意地勾唇,“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等病好了,你们俩就得给我签了卖身契,死契。” 之前在贫民窟时说最后留下来的人都要签卖身契,但并不是所有签卖身契的人都要签死契,普通的卖身契只要有足够的银子,还是可以赎身恢复自由的,唯有死契,就和当铺的死当一样,一旦签了,除非她把卖身契给撕了作废,否则签了死契的人这辈子都只能给她卖命。 同时,死契也只有她打算培养成真正能给她提供助力的亲信属下才有机会签。 很显然,秦霜看中了眼前这兄弟俩,因此,直接越过了还需要考察其他各方面因素的过程直接拍案决定留下这两个人。 兄弟俩心中早有决定日后要当牛做马给秦霜报答救命之恩,对签卖身契也没有任何排斥,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秦霜对秦天道:“给他们一人一个编号纸。” 秦天咦了一声,古怪地看了眼病弱弟弟,嘴里鼓囊了一声,还是拿出两张编号纸分别递给了两个人,一百七十九号,一百八十号,真好凑了个整数。 “明天开始,你……”秦霜问哥哥:“你们叫什么?” 少年道:“我叫阿恒,弟弟叫阿凌。” 秦霜:“……”这名字也够随便的,和她家阿辰差不多啊。 “你和今天报名的其他人一样,明日辰初到如意庄报到,和他们一起接受训练。你弟弟阿凌在治疗期间暂时修养,大约七天以后身体情况会有好转,不再影响日常生活,到时候也要一起和其他人训练。” 阿恒和阿凌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去如意庄当伙计还要……训练?但他们都没有开口询问,在他们心里,秦霜已经是他们以后的主子,他们的生死都由她决定,对她的决定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阿恒道:“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后悔救了我弟弟的!” 秦霜轻笑,“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她也很好奇,这二人日后是否能达到她所要求的高度,要知道,她可是很挑剔的。 翌日,秦霜几人都早早地起了床,卯初就告别了沈均离开县城往庄子赶,一同出发的还有阿恒阿凌兄弟俩。 兄弟二人本就不是本县人士,对如意庄的认识也只局限于听贫民窟其他难民提到的县城郊外的一个庄子,可当真正走进如意庄里,听秦霜介绍过庄内的基本情况后,却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前在秦霜等人面前摆出的那副沉稳的模样也泄了底。 或许在这个时代,十六七岁早已经到了能成亲的年纪,是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承认了,可在秦霜看来,也不过都是青少年,内里还是有些青涩稚嫩。 秦霜直接带着他们来到给如意庄日后的‘伙计’们准备的北一院,推开一间房间的门,对阿恒和阿凌说道:“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等会儿还会有其他人来,每间房十五个人,这个院子里有十二个房间,一百八十人刚好够住。不过阿凌在病愈之前暂时住在东院的病房里,七天后再换地方。” “好。”房间很大,就算住十五个人也不会显得太过拥挤,何况内里的环境也很好,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他们只会觉得充满感激,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一切全凭秦霜安排。 之后,秦霜又带着他们到东院,也就是她和阿辰,秦天,疯老头儿住的主院,走进她的手术室,对隔壁单独用屏风隔开的小病室,“阿凌最近七天就住在这里,现在先躺下休息。” 阿凌听话地过去躺下,秦霜则到另一边的小桌前用桌上的纸笔写下了一张方子递给秦天,指指修缮庄子期间备上的已经装满了各种药材的药柜,“按照房子上写的抓药,然后把药煎了给阿凌喝,过后等报名的人来了我就要忙起来,阿凌这边你帮我看着点。” “放心交给我!”秦天拍着胸脯保证,接过方子一看,很好很好,字都是他认识的,总算前段时间没白认真学了那么多大字,总算不是瞪眼瞎了! 安顿好阿凌,秦霜让阿恒趁着还没到时间先去了解一下日后要住的地方,自己则和阿辰,以及想凑热闹的疯老头儿一块儿到庄子门口准备等待报名的人。 虽然她说过辰初到庄子里来即可,但大多数人大约是怕去晚了会失去机会,大多数人来的都遭了不少,事实也的确是秦霜不喜欢不收拾的人,就算不会直接把人赶走,印象分肯定也直接扣除了。 卯中,陆陆续续地来了约莫四五十人,待到卯时三刻,一百多号人同时抵达,估计都是半路遇上一块儿过来的。 到了规定集合时间,迟到的人只有四个,秦霜也没多说什么,让所有人到北一院集合,然后等人都进去以后,才在手里早就准备好的本子里在迟到的四个人的编号后面写上了‘不守时,扣一分’的字样。 决定这些人去留的考验,从他们报名之时就已经开始了。 北一院。 秦霜,阿辰和疯老头儿站在最前面,对面是已经集合在一起的一百八十号人,这些人自觉地分开为男女两边站定,男子占大多数,女子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人,且多数都拘谨地低着头,尽可能地想离另一方远一些,偶尔抬起头眼底里都闪烁着紧张和些许害怕。 秦霜看得嘴角抽搐,这些人不都是自己报名的吗?现在又一副深怕她会发卖了她们的模样,这都什么毛病? 阿辰也注意到了那些女子紧张过头的神态,眼底同样有着不屑,要不是她说什么服务人员需要有一些性子较柔顺的女子来担当,他都想把她们直接轰出去了,扭扭捏捏的,看着真让人碍眼。 在人群中,秦霜也看见了编号为一的那个无名氏,样貌平平却笔直地站在最前排的衣角,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阿恒也站在他身侧,同样一副表情看着她,只是相对而言阿恒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感激和恭敬。 除了她二人,秦霜也看见了几个报名时留下不错印象的几个人,和其他神色拘谨,隐隐透露出对未来彷徨和紧张的人比起来,这几个人的态度让她格外地满意,总算她的眼光还不错,没看走眼! 废话不多说,秦霜大略地将这些人扫视过一圈后,扬声道:“现在开始,按照各自的编号分成两组,前九十号人一组,九十一至一百八十号为一组,左边单数,右边双数,不分男女一律分成两排站好。” 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一百八十个人显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很快按照自己手里的编号纸开始找起自己的位置,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里立刻有些乱套,你推我桑的好不热闹。 另一边的三十几个女子除了少数几个人在秦霜一说完就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大多数人都非常迟疑,久久不敢动弹,当秦霜又补充了一句‘不停指挥的人可以直接离开。’后,才咬咬牙浑身不自在地挤入了一大群男子中间。 等到所有人分两组站成四排,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秦霜看着还算整齐的队伍,这才觉得顺眼了许多,侧过头对阿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然后从队伍中叫出两个身形较为魁梧的男子,到北一院角落里的仓房里将秦霜早就准备好的一批衣物拿了出来,然后按照衣服的大小每个人发了一套下去。 之后,又从另一个布袋子里拿住一堆捆在一起的浅灰色布条,上面分别写着一个编号,按照每个人的编号再把他们相应的布条也一并发下去。 秦霜道:“先左右看看认认人,记住你们现在所站的位置,记好了就到那边的空房间里把刚发给你们的衣服换上,灰色的布条系在左边的胳膊上,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换好衣服立刻回来重新排好队,出来晚的中午没饭吃!” 说到前面几句的时候这些人还面露狐疑,闹不明白怎么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能一人得一身新衣服,但最后一句一出来,杀伤力巨大,甭管心里有任何疑问,再没有人敢有片刻迟疑,赶紧撒丫子跑到秦霜指的空房间里换衣服,深怕换的晚了真的不给饭吃。 他们宁愿卖身都要来这里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以后能吃饱饭吗!不给饭吃?绝对是他们最接受不了的事情,也是让他们听话最有效的法子。 这一次,一百八十,准确说其实是一百七十九个人都很准时地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换好了衣服重新排好队,看着他们胳膊上写着不同编号的布条,秦霜总算满意了。 这么多人让她一个个费力的记下这么多人的名字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尤其是很多人的名字都是什么二顺,王三,李剩的,听着就让人头疼,更别说让她叫了。 有了编号又排好了队伍,她想叫人就方便了很多。 秦霜对那些正新鲜地摸着身上新衣服的人拍拍手,不给他们适应的机会,直接发下了第一个需要他们完成任务,那就是——跑步! “跑步?”众人满脸茫然,无缘无故地怎么叫他们跑步?怎么跑? “如意庄共有八个院落,你们就从这里开始绕着八个院子的外围跑,跑完一圈再说。”这里的每个院子都不小,占地面积基本都是上千平,八个院子合在一起那面积就更别提了,绕着外围跑一圈下来,估计体力不错的人第一次跑下来也地累得更死狗一样,何况是这些因为天灾比常人还要虚弱些的人。 不过秦霜可没打算因为这点理由就对他们放水,这些人报名的时候她就已经给他们做过基本的身体检查,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最多就是身上还有点冻伤,小擦伤,也不妨碍跑步,要不是怕头一天就直接把人都给吓跑了,可就不只让他们跑一圈了,等适应以后,每天绕着八大院跑个两三圈那都是家常便饭,每日必做的热身运动。 目前这些人也只从他们从大门外看见的和北一院的规模能依序判断这个庄子应该不小,可实际上心里并不清楚具体有多大,无知者无畏啊!除了最初因为不解这个任务的目的犹豫了片刻,已经对秦霜的说一不二有了点底的他们很快就开始小跑着动了起来,由最前面的一号二号,九十一号,九十二号带队,分成两组,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的长跑。 阿辰在他们出发以后和秦霜打了声招呼,拿着秦霜交给他的记录本和笔,也跟上了队伍,负责监督。反正他有武功傍身,体能也早就今非昔比,即使跑这么一圈也不会太累,正好帮着秦霜将这些人的表现一一记录下来以作审查之用。 阿辰每天和秦霜同床共枕,对她的各种计划随时都有了解的机会,自然明白她打算如何训练这些人,又打算让他们达到什么水平,可疯老头儿对这些完全不知情啊!看着秦霜让他们跑步,不解地问道:“霜丫头,你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让他们跑步?这庄子可不小啊,这些不久前才刚经历一场天灾的小家伙们,恐怕根本没那个体力能顺利跑下来一圈吧?” 这些人当中,平均年龄大概和秦霜,阿辰一样,也就十六七,大点的二十,小的十四,在疯老头儿这个年过古稀的人眼里倒真只能算是小家伙。 秦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招他们又不是为了让他们享福的,跑个步算什么,就算现在跑不下来,总会有跑下来的一天,事在人为。” 拿出写着她初步考验内容的纸递给疯老头儿,后者接过去一看,不由瞪了瞪眼睛,用惊疑不定地目光看了秦霜好几眼。秦霜只当没发现,拿了把椅子坐下来,翻看手里的名簿。 这次让他们跑步也是考研内容的第一个项目,主要是为了测试一下这些人的体能,以及毅力。 你说这些人体力不过关,跑到一半跑没劲了怎么办?体力不够毅力补啊!只有心里有一份一定要完成任务的心,就算体力不足,也未必跑不下来!只要憋住了一口气咬牙坚持下去,哪怕是最后跑完直接休克了,至少也能让她看见他们的决心。 若是体力不够,毅力也欠缺,那潜力就相当有限了。多花些时间引导,不是没有机会把人培养成才,可她想慢着来,在能选择情况下还是想尽可能多挑些有潜力,有天赋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把人培养起来,至于一些有后来居上能力的,日后总也会给他们些机会走的更远,但那也是以后的事。眼下,还是先用最直接的方法挑出一批资质比较好的,然后分别培养,才能更快地有所收获。 体能测试和毅力方面的考研也不知是跑步这么一条,后面还有好几个待完成任务,等这些都做完了,她大概也能初步了解哪些人能够重点培养,哪些人则不堪造就。 此后,还要进行考研他们反应能力,心理承受能力,适应性,学习能力等各方面的测试,心性,品行的测试也非常重要,一些品行不端,心术不正的人也不能指望日后会对她和阿辰多忠心,这类人同样留不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测试,就是——智力测试。不管体力有多好,人品多端正,智商不过关也不能够啊!她想要的人才,智力过关是最重要也可以说是最基本的条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不是不能留,只是必然不可能培养成最核心最值得信赖的帮手。 秦霜看着名簿里几个在她心里挂了号的编号和名字,唇角扬起一抹充满期待的笑容。 不久的将来,她相信她定然能培养出让所有人都震惊的高端人才! ------题外话------ since画扇888送了1朵鲜花 懒猫不运动投了3张月票 【077】跑步吧! 【078】筛选规则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8】筛选规则 如意庄,北一院的院子里,秦霜穿着一身暖和的塞了很多棉花的棉外套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今天老天爷很给面子,是个大晴天,虽然冬日的温度很低,但仰躺着对着阳光仍然软融融的,舒服得令人昏昏欲睡。 距离秦霜让那些人开跑已经差不多过去半个时辰,却至今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回来。 “这些人不会都跑死在半路上了吧。”疯老头儿啃着早上出门时从喜乐楼拿的酱肘子,事不关己地嘿笑了两声。 秦霜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眯眼道:“虽然咱们庄子是不小,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如果这么久还一个人都不回来,那……”话还没说完,疯老头儿啃肘子的动作就顿了顿,看向院门口,“有人跑回来了。” 秦霜也打起精神从躺椅上坐起了身,疯老头儿内力深厚所以能听见老远处的脚步声,她感官敏锐归敏锐,还是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零零散散传来的脚步声,听起来很凌乱,脚步虚浮,显然来人不论是谁,都被跑这么一圈消耗了相当多的体力,估计也快到极限了。 不消片刻,第一个抵达终点的人就出现在了秦霜的眼前,看着还挺眼熟,不就是一号无名氏吗! 回来的还不知他一个,紧跟其后的还有五个人,分别是十八号,六十号,一百零一号,四十五号,最后……一百七十九号阿恒。第一批算上一号一共只有六个人回来,巧的很,这六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她看好的几个人。 六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也有些发白,不过看得出来都是体力比较好的,不至于跑完就直接歇菜了,来到她面前还能站着,不错不错! 之后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又回来了十几个人,其中同样有她看中的几个,也有些很出乎她意料的,秦霜有些惊喜地挑了挑眉,在记录本里记下了这几个人的编号。 不过这些人的体力比第一批六个人明显差了一些,至少有一半一回来就直接脱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也不只是发白,都有点发青了,嘴唇也紫白紫白的,看着有些吓人。 “刚跑完步再累也别直接坐下来,起来慢慢在院子里走动走动。”秦霜又对第一批六个稍微缓过来的人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房间,“里面给你们烧了些热茶,拿出来倒一杯暖暖。”这大冷天的让他们跑步能更好地测试他们的体能是不假,不过她也不是周扒皮,跑完了也不知道给他们才去一点保暖措施,万一出了一身汗再被冻一下直接都病倒,还能不能好了? 一听有热茶喝,第一批的六个人也不客气地争先恐后地快步走进了屋里,秦霜对他们这种颇为随便的态度也不介意,或者可以说她很喜欢这样的态度,训练的时候该严肃就严肃,结束了以后就没必要太过拘谨了。 其他几个坐在地上的人听了她的话以后也咬牙站了起来,对肚子发软仍然坚持着慢慢走动了几步,一边走一边频频看向那六个人进去的物资,很快,六人拿着好几个大茶壶和很多茶杯走了出来,放到秦霜旁边的一个大桌子上迫不及待地到处热腾腾的茶水准备暖暖身子。其中,更有一号无名氏很上道地先给秦霜倒了一杯,得到秦霜一个赞赏的眼神。若是没什么本事却只知道做这些有溜须嫌疑的举动,不一定能留下好印象,不过又有实力,又很有眼色,就很值得称赞了。最让秦霜满意的是,这个人的脸上始终是一副平波无澜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可以讨好她的样子,可偏偏言行举止间又会让他感觉得出将她当成主子一样看待的态度。 能这么快就有这种自觉性,如果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可就省了她培养的功夫了。 其他五个人中阿恒本来也想把手里的茶水给秦霜喝,见已经有人送了,也没在意,自己双手捧着先暖暖手,露出一脸满足的舒缓表情。 疯老头儿看秦霜有热茶喝,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怎么没人给老头子我倒茶喝啊!我也渴了!” 本来正享受的喝着热茶的一百零一号少年扭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桌上还剩下不少的看起来很美味的小菜,虽然因为天冷早就没了热气儿,但看着还是很馋人啊。 “给你倒茶,你可不可以给我吃点那个。”少年眼巴巴地看着一碟香酥小炸鱼问他。 “嗯?”疯老头儿扭头一看,顿时被少年嘴馋的模样给逗笑了,难得大方地让出自己的口粮,对他招招手,“好,给我倒了茶,你想吃哪个都行!”反正没了他可以再去喜乐楼打包一点,人家沈老板大放着呢,拿多少都他请! 少年高兴地咧起了嘴角,不过倒是没忘记这里做主的是秦霜,还特意向她眼神询问,秦霜无所谓地摆摆手:“难得他愿意把自己的食物让出来,不吃白不吃,你们随意,吃光了也无妨。” 这话一出可不好了,本来只是喝茶的五个人出人意料的也有了动作,快速地一人给疯老头儿倒了一杯茶,也不管他合不合的过来,往他面前一方,然后直接上手去拿其实早已经偷瞄了好几眼的自己喜欢的或比较能填饱肚子的菜。 “诶诶!干什么干什么!”疯老头儿没想到几个半大小子下手这么狠,毫不客气地往他最喜欢的肘子排骨下手,来不及阻止,本来还剩下大半盘的菜全部被抢光,只剩下点盘底。 看着只剩下空盘子和六倍热茶的桌子,疯老头儿欲哭无泪,恼火地瞪向六个小伙,发现好几个脸上都写着‘没吃够’的臭小子,郁闷地耷拉下肩膀,后悔得捶胸顿足! 叫你装大方!叫你嘴贱!这下后悔了吧!晚了!口粮都被抢光了! 最让秦霜觉得有趣的是,看着有些沉默寡言的医好居然也神色平静地抢走了疯老头儿半个肘子,看似斯文却动作迅速地啃了个干干净净,又把骨头放回了空盘子里,气得疯老头儿差点跳起来揍他一顿,又因为想到对方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硬生生忍了下来,那副郁卒的模样着实娱乐了秦霜一把。 这六个人抢疯老头儿的口粮事旁边也不是没有第二批回来的人在倒茶和,不过也不只是有了什么默契还是怎么的,动手抢的只有第一批的六个人,其他人都没有动作。 在他们闹腾的时候,又回来了一些人,只是除了前三四十号人还有力气过来喝茶,其他人都直接累趴下了,对这些人,秦霜倒没特意提醒他们起来活动活动,引得最初两批人都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秦霜,露出沉思之色。 随着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初拿出来的热茶都喝光了,可惜秦霜本来准备的就不多,没得喝了?那就别喝了,谁让你们回来的晚呢?人头六个人不只有茶喝,还有肘子排骨吃呢~ 跑完了站在寒风里觉得冷了?那就去屋里待会儿,反正人没到齐之前她也不会硬性要求所有人都必须留在外面挨冻,前六名倒是喝过热茶一声不吭地在她附近站着半点进屋的打算都没有就是了。 慢慢的,后来勉强跑下来的有几个一回来直接累晕过去了,秦霜也没光看着,过去往他们身上扎了几针,让人扶进屋子里休息,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哪能头一天就把人玩死,呵呵。 不过她给那些休克的人采取紧急措施的举动还是被最初跑回来的几个人看在眼里,心里越发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等到人差不多回来了一般,秦霜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发现有几个看上眼的居然还没回来?怎么搞的? 秦霜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急,这不是还有人陆续回来吗?只要能跑下来,就不算让他失望,更何况,长跑这种运动也不见得最先回来的才是体力好的。 正如秦霜所料,少了的那几个人很快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而且看上去和第一批的六个人抵达终点时的情况没差多少,比其他人又强得多,显然还留了一些体力。 只可惜回来的晚了点,就算成绩不差,也没热茶喝了。 总体来说,秦霜对这些人的表现还算满意,只是过后害得给他们好好说清楚规则,让他们知道,有时候该出全力的时候就得出全力,否则某些福利可就轮不到他们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能回来的都已经回来,连阿辰也重新回到了她身边,跟着其他人跑了一圈脸上却连一滴汗都没出,让头批的六个人中几个得意的一点情绪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既然阿辰都回来了,就意味着没回来的那几个已经放弃继续跑了,一共八个人。 秦霜让回来的人重新排好队,从阿辰那里问过编号,然后毫不客气地直接在名簿上把这八个人的编号划了下去,直接当着余下的一百七十一人的面说道:“既然坚持不下去,就把人‘请’出去吧,连一天都受不住,我也没必要给什么补偿金了,身上的衣服就当是让他们‘辛苦’跑一次的补偿了。”反正这衣服本来也不打算让他们长穿,日后还有各自不同的队服,这些目前暂且不论。 阿辰应了一声,然后直接转向仍然一脸郁闷的疯老头儿,“老头儿,闲着也是闲着,去把人扔出去吧。”比起秦霜,他的口气可不客气多了。 秦霜这一番干净利落赶人的举动震慑住了一些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一些人,暗自庆幸没有抱着‘反正就算不跑了被人赶走也有补偿金拿’的心思半途而废,同时也更加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不论最后能不能留下来,至少途中不要偷奸耍滑,否则连赔偿金都拿不到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身上这身衣服是很暖和,可跑了一圈下来亲眼见识过他们所在的,他们即将住的庄子有多大,多好,谁还愿意只拿着一身衣服就离开这里? 秦霜目光一一扫过队伍中每个人脸上的神情,轻启红唇:“跑也跑完了,现在开始,我给你们讲讲我会如何选拔留下来的人,首先,我提醒你们一句,我的要求非常严格,今天还只是一个开始,日后这院子你们说不定每天都要跑上两圈甚至三圈,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现在就可以说,作为你们今天跑下来的奖励,离开始除了身上的衣服,我还会给你们每人一两银子。” 队伍里有几个人脸上露出心动之色,可很快又想到如果能留下来是每月能拿一两,而非一共拿一两,那点小心动立刻被压了下去,到底脑子还是没那么笨,被眼前这么点小诱惑给吸引了。 再说,今天他们能跑下来一圈,哪怕累得要命,日后要是天天跑,逐渐适应下来也不见得就不能跑更多! 秦霜等了片刻见没人站出来,兀自点点头,有少部分人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对秦霜的手段更高看了一眼,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既然没人打算离开,我就给你们说说选拔规则。”秦霜伸出一根手指,道:“首先,像方才那样的跑步只是日后你们日常训练的一种,每天早晚都要跑一次。” 多少心里有了点心理准备,倒是没人对此有太大的惊讶。 “日常训练不只这一种,你们刚才跑步路过北一院后院空地时应该也看见那里有不少在你们看来比较奇怪的东西,那些是你们日常训练所需要用到的,过后我会具体给你们讲解,现在暂且不提。” “我的选拔规则达标很难,但规则本身很简单也很通俗易懂,那就是,考试!”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是像书生考科举那种考试吗?” 秦霜凭借敏锐的听觉找到了发言人,没有立刻搭话,反而提醒道:“以后如果想提问,举手,我让你们说话时再说,不要打断我的话。” 那人悻悻地抿紧了嘴唇,垂下头,耳根有些发红的样子。 秦霜这才说道:“和考科举相比,区别自然是有的,人家考科举是分开文试和武试,但我的考试,不论任何人,文武都要达标。” 人群里有人怯怯地举起一只手,秦霜看过去,发现是个看起来很秀气的女子,“说。” “我们女子,也要考……武试吗?” 秦霜反问她:“难道你不想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不想日后若遇到匪类或想调戏你的人时,亲自教训回去?不仅如此,文试还可以让你们所有人识字,不必担心日后会受人欺骗,如此,难道不好吗?” 女子在短暂的呆愣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里迸发出一种明亮的光芒,其他几个女子也猛地亮起眼睛,激动得搬来就冻得发红的脸越发涨红。 “我给你们准备的训练项目,以及最终考核内容,说到底对你们自身都大有好处,哪怕最终没能留下来,我相信你们在这里学到的一切,都将对你们以后的人生受益无穷。” 在场的人也终于意识到了所谓的文武试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好处,识字,有自保能力,光这两点就足够他们激动了!更何况他们还不用花一分钱,反而最后学成了这些原本就对自己有益的内容,日后还能得到极高的工钱!怎么想都是他们占便宜!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怜悯那八个已经出局的人,有这么大的好处居然笨得自己放弃,啧。 待他们都被秦霜画的大饼吸引住以后,秦霜又轻飘飘地说道:“不过你们也知道,考科举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中第,真正能出息的只有极少部分人,所以我的考试,你们也别想那么容易过关。打个比方,就说你们今日这一圈跑步的成绩,排名在九十位以下的,基本都属于不过关的行列。” 那些包括在九十以下名次的人顿时变了脸色,神色变得紧张而担心。 “若是你们始终保持着这样的成绩,那么考试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无法达标。如果想留下来,在接下来的训练当中就需要你们足够刻苦地提高自己的体能,以及其他方面的训练。”秦霜摊开手掌对着他们,“考试共分为五大项,分别是体能,武力,文试,口试,以及一个隐藏考试项目。” 又有人举手提问,“口试,和隐藏考试项目,是什么意思?” “隐藏项目之所以叫隐藏项目,就是因为它的内容是不可以告诉你们的,怎样一个考核方式也不会告诉你们,也不需要你们特意做什么,我会自行通过自己的方式给你们每个人一个分数。”秦霜顿了顿,给他们一个消化的时间,才道:“至于口试,年后春暖花开是我这如意庄可就要开张了,你们是我招来的伙计,总要懂得如何接待客人,在遇到难缠的客人时如何应对吧?”说是口试,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实战演练,只是这个施展是和接待客人有关,其中很正考研的不只有口才,还有应变能力,眼力。随便来个小地痞找麻烦,直接暴力碾压就成了,但要是来个大人物呢?能直接打出去吗?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眼力得明白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要客气对待了。 单‘口试’这么两个字考察的内容就如此之多,要不怎么说她的要求高呢。 众人听了她对口试的解释,越发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对这个明明看上去和他们年龄相仿,却比他们出色得多的新‘东家’萌生出恭敬的情绪。 讲解继续。 “考核的每一大项分数十分,满分五十分,具体评分规则,打个比方,如果今日的跑步是体能考试的内容,那么前十人自然是满分十分,再往后排名十人为九分,再二十人八分,二十人七分,三十人六分,以此类推,最后为一分。连终点都没能达到的不计分数。六分一下的成绩最终能留下来的几率就很低了。” 好详细!这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等到秦霜说就算体能考试真是跑步,考试时也会有时间限制,超过时间没有抵达终点,照旧没有分数时,更是觉得这规则真是没有半点空子留给他们钻。 秦霜特意留意了一下几个留了力的人,果然一个个认真思索了起来,也露出几分谨慎之色。显然也是明白过来下回不能像今天这样。要是按照他们今日的成绩,最多也就是七分或八分,可算不上什么高分。 “除了这五十分,日常训练的成绩按照综合评价也会有五十分,和考核内容加起来满分一百分,最终成绩低于六十分者,就可以离开如意庄了,到时候我自会给不合格的人一笔安家费当做补偿。” “考核每七天进行一次,一共考四次,最终成绩取四次的平均分数,一个月后会确定你们当中,谁去谁留。”秦霜灵光一闪,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为了提高你们训练的积极性,我再给你们一点小奖励好了,每七天的小考核中,排名前十的人都可以得到一小笔奖金,也不多,第一名一两银子,第二名九百文钱,第三名八百文,第十名就是一百文钱。” “这么好!?” “第一名有一两银子呢!” “就算拿不到第一名,第十名也好啊!一百文钱都够买二十斤米了!”人群里忍不住爆发出好些议论声,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那几个成绩好的也终于有了更强的竞争意识,本来满分人数至少十人,所以只要保持在前十名,也可以保证最终成绩是最出色的一批,可要是这前十名按照不同名次还有奖励,那可就要另当别论,无比要决出个高下才行了! 四次考核都能拿下第一名可就有四两银子的奖励了!一笔横财啊!就连神色平静的一号无名氏眼底都流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足见秦霜这一招的作用还是相当大的。 阿辰也暂时对自家媳妇儿这头脑得意不已,除了霜霜,谁还能有这么个本事,轻而易举就能左右这么多人的心思,想让他们激动就激动,让他们紧张就紧张! 秦霜还嫌不够似地继续往下抛好处,“不但每次小考核有奖金,最终成绩越高者,日后的工钱和其他福利也会更好,留下来的人会按照不同的工钱分为三组,八十分以上为一组,七十分以上为二组,六十分以上,三组,工钱第一组最高,第三组最次,第三组的工钱是——一两。” “一两——!?”此起彼伏地吸气声在队伍中间响起,所有人都用一种捡到金子的表情目光灼灼的看着秦霜。 阿辰不满地站到她身前,挡住这些人放肆的视线,他家媳妇儿是随便给人看的吗!再看全都不合格!不合格! 有些人在贫民窟的时候就知道了秦霜和阿辰的关系,看阿辰那副模样赶紧收回视线,但内心的澎湃却怎么也压不住,那可是一两银子啊!每个月都一两,这还是工钱最少的一组!那最多的会有多少? 按低了算,第二组二两,第三组三两,也是三倍呢!成绩比较好的那一部分人脑子转的快,也比其他人想的更多,隐隐猜出秦霜既然对他们要求这么高,又特意分了三组,这三组之间的待遇应该有相当明显的差距,不会只有一两之差,说不准第一组的待遇能有十两甚至更多! 若真被他们猜中了,那秦霜还真是,财大气粗! 试想一下,就算最后只留下九十人,每月光工钱就得发出去几百两!这是何等的魄力!哪家商铺的东家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会儿可再没有人会觉得签卖身契是多难忍受的事了,能拿这么多工钱,卖个身又算什么!他们都恨不得立刻让秦霜签下他们了,至少这代表他们以后最低也有每月一两银子可拿!自由身的人又有几个能拿这么多工钱的! 而且,如果最后留下了九十个人,难道这些人都会成为普通的伙计吗?同样的伙计却拿不一样的工钱?怎么想都不太对劲,所以,最大的可能性,不同组别的人的工作内容或也有不同,比如,组别高的人可以负责管理一部分组别低的人之类,当个小管事什么的?更高的或许有机会当掌柜呢? 按照一般铺子里的伙计等级,这样的猜测绝对合理! 秦霜不知道已经有人猜到了不少她的打算,只特别为了给某些人一个定心丸,多说了一句:“今天的跑步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规则,或许有些人没有发挥全部实力,所以就不计入日常成绩里,不过明天开始就要计分了。” 果然,有一些今天表现不好的,或没尽全力的那几个就露出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看的秦霜莞尔一笑。 “好了,基本的规则和日后的工钱大概就是这样,对我上述的这些话,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我就继续给你们讲讲住在这里的其他生活方面需要遵守的事情。” 众人互相对视,最后对秦霜齐齐摇头,她说得已经很清楚,再有疑问就是他们蠢了。 “那么,现在我说一下生活方面的规矩。接下来的一个月,这个北一院就是你们的住处,每个房间基本是十五个人住一起,女子一共三十二人,每间十六人,因为今天走了八个人,所以有八间房可以少一个人,具体如何安排你们可以自行决定,总之不要给我弄出乱子来。一个月后该走的走了以后,房间重新分配。”剩的人少了,理所当然的,每间房平均住下的人数也会减少至少一半。 秦霜还特意提了一嘴,“组别越高,日后分配的吃住条件都会越好。不同组别的待遇是可以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体现出来的,这个日后你们自然会感觉到。” 众人面上的期待之色随着她讲解的越多,也越发浓烈起来,实在是——这个新东家给人的待遇实在太好了! “除了房间,烧火做饭都要你们自己动手,食材我会提供,肯定管饱,洗衣洒扫也要你们自行处理好,具体如何实行你们自己考虑,我的建议是分组,分别负责一些任务,这些日常洒扫我也会抽查看你们执行的好不好,作为日常成绩的一部分。” 和成绩挂钩,可没人敢有半点马虎,这直接关系到他们以后能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又能得到什么待遇。于秦霜而言,则可以从他们的分组情况,从中了解一些人是否具有领导能力。 “基本就是这些,还有一点需要提前让你们心里有个底。”秦霜指着后面良田的方向,道:“开春以后春种之时,留下来的人都要和我一起种地,日后秋收也同样要收割,这庄子里日后需要人手去做的事情你们都要做,不会的也要学着做,毕竟,日后你们吃的粮食也都是这庄子里自产的,种不好粮食,以后你们也别想吃得好。”而中的好了,呵呵,她种的可都是中等大米,只有少部分下等大米打算外销,提供给县城会荣镇的人赚点钱花,到时候……天天有中等大米吃,还怕无法让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 这个要求说意外也意外,说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中,庄子里有那么多田地,如果他们不种,秦霜就得再雇一批人专门种地,那岂不是又要多一笔开销?给他们那么多工钱如果只是为了招呼客人,也有点太大方了,现在知道春秋还要下地干活,反而让这些人心里更放心了一些,不必担心这工钱拿得心虚。 之前说以后要多跑步的时候没人有意见,这次知道以后会有那么多好处,区区种地更不会有人有异议,统统心甘情愿地表示全凭她的吩咐。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霜动了动因在外面待得时间太久有些僵了个身体,抬头看看天色,道:“时间也不早了,出来几个会做饭的和帮忙烧柴的,到厨房给大家准备午饭,天冷,中午吃些热的,好的,厨房里有几十只处理好的鸡和蘑菇,都拿去做小鸡炖蘑菇,还有腌渍好的几种咸菜。” 一听还有荤菜吃,最先开始流口水的就是之前敢跟疯老头儿换吃食的一百零一号少年,同时,有几个经过跑步后稍微放松下来没了拘谨的姑娘主动站出来表示要去厨房帮忙,还有几个看上去憨厚的少年说帮忙烧火,积极主动的态度让秦霜笑了笑。 “柴房那边还有很多炭,去几个人拿了炭在几个屋子里点上,免得冷。我和阿辰,老爷子都住在东院,饭好了以后找个人给我们送来,吃过饭未时左右到东院前堂集合,我把明天开始的课程安排告诉你们,也叫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是!” “好了,都散了吧,该忙的去忙,日常洒扫的分组也尽快解决,然后找个人报给我。”秦霜给他们留下一叠纸和笔墨,和阿辰牵着手离开了北一院。 秦霜一走,本来站得整齐的队伍立即散开来,除了一部分要去准备饭菜和拿炭的人,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地一起去找自己的住处。其中,不知是巧合还是默契,前六名都很自觉地选择了住在同一间房,被秦霜认为留了力的几个则选择了他们旁边的另一间。 回到东院,秦霜,阿辰和疯老头儿坐在偏厅里,各自面前都摆着一张写着具体课程安排的纸,疯老头儿看完内容稀奇地抬起头:“霜丫头,这上面怎么都没有需要我老头子出马的?你平时不是总喜欢使唤我教这个教那个的,这次居然没打算让我教这些人?” 阿辰轻哼,“怎么,你很想教吗?想教就直说,霜霜肯定不会反对你上杆子做白工的。” “哼!”疯老头儿傲娇地仰起头,“我老头子这么厉害,岂能随随便便教一些都不知道有没有天赋的人,太贬低我的能力了!” 阿辰鄙夷,“既然不愿意教就别那么多废话。” 秦霜喝着热茶徐徐道:“教肯定还是要教的,只是目前这些人水平参差不齐,暂时不需要老爷子亲自出马,待日后我挑一批资质不错的,到时候你想推脱都没机会。” 疯老头儿啊了一声,耷拉下肩膀,扁扁嘴:“我就知道你哪有那么好心。”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秦霜意味深长地笑道:“一开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留下,没必要特意教他们多高深的东西,好东西总要留给真正的自己人才行,太多的底牌和底蕴可不好随便暴露给早晚都要走的人。” 阿辰和疯老头儿一想,可不是吗,要是真给教出本事来了,结果人却走了,他们多吃亏啊! “但是要是按照这上面写的教他们,霜霜你岂不是很辛苦?”阿辰皱眉看着上面好几个需要她亲自教导的内容,有些不满。 秦霜戳戳阿辰的脸颊,好笑道:“好歹我需要教导的都是在暖和的屋子里,你和小天的才是最受罪的。” 没错,她写的那些训练课程里,关于体能,武力方面的,基本都是由阿辰和秦天负责,要是其他季节还好,大冬天的在外面训练,那辛苦程度都不用说了,说真的,她最初确定下来的时候想到要让阿辰那么辛苦,还真心疼地有些迟疑。 还是后来直接问过阿辰的意见,他表示非常愿意为她分担,才没做更改。 阿辰对秦霜心疼自己的想法很受用,心里美滋滋的,但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辛苦点也没什么,正好我和秦天也可以跟着一块儿训练,你准备的那些东西我和秦天都没试过几种,正好一起跟着练练,也顺便强健体魄。” “没错没错。”疯老头儿也赞成道:“习武之人怎么能连这么点苦都受不了!老头子我过去初学武时受的苦可比你们现在还要多得多,这才有了如今的绝强身手,什么都要先付出才有回报。” 秦霜赞同,“是这个理。等他们把所有体能训练都完成过后,不论是去是留,所有人的体能都会有很大的进步。”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有人过来敲门给他们送饭,秦霜让来人多拿了一份饭菜送给隔壁房间的人,顺便把另一个人叫到这里来,再填一碗饭。 很快,秦天就过来和他们一块儿吃饭,秦霜顺便把课程安排也给他看了一眼,秦天同样对自己被安排给那些人做训练没意见,相反的还颇为跃跃欲试。 秦霜给阿辰和秦天安排的内容差不多,体能训练和武力训练全权交给他们负责,二人轮流教导,武力方面也只需要教从她这里学过去的擒拿,和让他们扎扎马步打基础,其余的更深的暂且不用教。 吃过饭,秦霜去隔壁给阿凌进行第二次治疗,经过昨天的治疗,阿凌体内的状况稍微好了一些,但还不明显,施针过程中,秦霜顺便也将上午对那些人水果的筛选规则告诉了阿凌。 阿凌忍受着体内的痛楚,白着脸问道:“我前七天无法和其他人一样训练,成绩要如何计算?” 秦霜一边查看着他的脉搏,一边道:“虽然是晚了七天,不过我也不会对你放水,七天以后你要自己挤出时间增加训练量尽快跟上其他人的进度,跟不上的话,我也只能把你哥哥留下,你自己离开这里。”虽然早就打算好两个都留下,她最看好的也是他,但为了不让他有所松懈,有时候也得给制造点压力才行,她也相信能拥有那么一双不屈不挠,不服输的眼神的人,不会被这么点小考验打倒。 果然,阿凌一听要和哥哥分开,神色不禁一肃,“我会努力跟上其他人的进度,但是第一次考核我应该赶不上吧?那成绩怎么办?”若是按照取四次平均分的计算法,哪怕他余下的三次都能得满分,最高也不会超过七十五分!这个分数太低了! 秦霜轻笑出声,“放心,虽然我不会放水,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可以给你一点并不过分的小后门开。只要你在日后的每一次训练,以及每七天的小考核中,排名能一直保持在前五名,那么最终成绩我就可以给你取三次的平均分。要是达不到要求,还是取四次的平均分,否则对其他人太不公平。”欣赏归欣赏,其他人当中也未必没有同样被她看好的人,她不会只因为阿凌一人就做出对那些人不公平的举动。 阿凌显然也没打算让秦霜刻意放水,对这样的决定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眼底再次浮现出秦霜最初见到他时那种让人移不开眼,无比赞赏的执着之色,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用力握成拳,仿佛发誓一般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一定会做到的!”不只是前五名,还会尽自己的全力让名次更高!更高! 秦霜拍拍他的胳膊没再说什么,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按住他的肩膀将扎在他后背,甚至头上的银针按顺序一一拔除,这一次,阿凌没有吐血,反而神色恢复了一些血色,看着气色都好了许多。 “要努力等七日以后再努力,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养好身体,躺下休息。”秦霜把人按倒在床上,盖好被子,收起银针离开。 出了门,银针顺手放回背包里,直接往隐隐传来人声的前堂走去。 ------题外话------ amylee915评价了本作品 13439506055投了1张月票 【078】筛选规则 【079】训练进行中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79】训练进行中 如意庄东院,前堂。 一百七十一个人按照编号自觉地站好,将原本宽敞的前堂挤得满满当当,看着拥挤却意外地没有人宣化,很自觉地闭紧了嘴安静地看着对面的四个人,主位上的秦霜和阿辰,左右的秦天和疯老头儿,其中最主要还是看向主位的两个人。 谁让这两个人是夫妻,一个亲自监督过他们跑步,一个更是给他们定下那各种规则,能决定他们去留的人呢。 对秦天的出现也没多少人觉得奇怪,都是曾经住在贫民窟的难民,秦天之前也一直帮着秦霜给受伤的难民们上药包扎,所有基本都知道他是秦霜的弟弟。 秦霜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半点要介绍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把课程安排表拿出来,在众人面前打开,课程表是写在一张很大的,一般拿来写招聘告示的纸上,让阿辰高高地抬起来,人群中识字的人都能看见上面的内容。 只是碍于还是不识字的人多,秦霜让阿辰把上面的内容大声地说了一遍。 考核内容是五大项,除去无法预料的隐藏考核项目外,其余四项自然是每天都要训练,因此课程安排如下—— 卯初,跑步,前七天只跑一圈,后面每七天加半圈。 跑完步,吃早饭。 辰时,体能课程。内容包括蹲起,蛙跳,俯卧撑,负重跑,障碍跑等,每日项目由训练负责人决定。体能训练负责人由阿辰和秦天轮流担当。 巳时,文试课程。主要学习识字,算账,训练记忆能力等。教导先生是秦霜。 午时,午饭,剩余时间休息。 未时,武力课程。内容包括擒拿,射击训练等。负责人由阿辰和秦天轮流担当。 申时,口试课程。主要学习接待客人的各种态度,应对手段。教导先生是秦霜,偶尔或许有特邀。 酉时,吃过晚饭休息半个时辰,跑步,前七天一圈,后面每七天加半圈。 以上。 秦霜说日常训练中最初只需要跑一圈,日后可能两圈三圈,在这个课程表出来以后才让所有人深切地明白,这两圈三圈还是少的!要是把早晚两次都算上,一开始每天就得一共跑两圈,越往后越多,最后七天每天加起来要跑五圈! 光想到这个数字就有不少人都觉得头晕目眩,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能跑下来那么多!会死人的吧!一定会的! 还有体能课程里的什么蹲起,蛙跳,俯卧撑,听都听不懂说的是什么,武力课程里的擒拿又是什么鬼?这满满当当的课程安排简直让人呼吸困难!幸好午时还能休息一个时辰喘口气,否则,还没正式开始,他们就觉得已经要累趴下了。 好在,除了压力,惊喜也是有的,这种惊喜主要来自于文试课程里的识字,算账等内容!识字,那都是私塾里才有的学的,还要交钱!算账也要在一些铺子里当伙计学徒好几年才有机会接触的,还得看所在铺子里的掌柜账房愿不愿意倾囊销售,否则能学到多少东西都说不好! 可他们现在却有机会每天学习!至少有一个月的学习时间!一个月下来他们能学到多少东西!?在这之前他们能想象得到有一天他们能有机会学这么多东西吗? 就算一个月以后他们最终还是被淘汰了,靠着这一个月学到的东西恐怕想在县城内管理找一份不错的活计也不会有半点困难。 换句话说,从秦霜这边退出的,在外面那也是能让人争抢的好手!留下来的,全是精英! 下午的时间,秦霜没有安排任何事项,只让这些人将生活洒扫的分组列出来,明日之前将单子交给她或者阿辰,然后再次解散,课程安排表另外给了他们一份贴在北一院的前堂,日后,那里将作为平日里集合讲话之处。 夜里,秦霜喝下这段时间一直不曾停下的调养身体的汤药,洗过热腾腾的澡,钻进了已经被阿辰捂热的被窝里,被阿辰毫不客气地揽进了怀里,秦霜也很自然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阿辰满足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咧嘴笑了笑,“霜霜,你说这一百七十多个人最后能留下多少?” 秦霜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看着资质不算太差,应该能留下一半以上吧。” “你之前特意给我提过的几个人跑步的时候我观察过了,都挺不错的,应该值得培养。” 秦霜勾唇笑,“我的眼光你还信不过?培养好了日后定然会有大用处,而且等是生意铺开,总得有人帮我们处理一些事情,不能事必躬亲吧,那多累人。” “有道理。”阿辰也明白她之所以弄出那么多课程为的不过是给他们培养几个得力助手,如果只是开一个饭庄,伙计多点也就够了,也没什么忙不忙的过来的,既然还要特意栽培几个人,显然自家媳妇儿的野心可不只是开这么一个饭庄。 “只是,我们都要留在这里教他们,这一整个月岂不是都很少有机会能回同福村了?”这和提前搬家似乎也没多大区别? “每七天一次的考核最多也不过花一上午的时间,剩下的半天可以回同福村看看,顺便打扫一下,不是还有巧婷呢吗,那边就让她照看着。”其实要不是冬天搬家太折腾,她还真宁愿直接在这边一直住下去了。 初期训练结束以后,距离过年也就剩一个星期,正是要开忙的时候,在没有确定留下来的人员并且真正开始正式的训练之前,她不希望同福村那边知道太多她在这边的事情。 “那我们搬家以后,张巧婷怎么办?你打算,让她也过来庄子里帮忙吗?” 秦霜沉吟一声,“这个,还要看张婶的意思,巧婷也是时候说个婆家,我们庄子里日后肯定人流众多,巧婷也不好总抛头露面,让她过来,不太妥当。” 一个月以后那一百多号人里就算有女子留下来,也会和她签卖身契,到时候人家是奴籍,巧婷是良籍,前者抛头露面没什么,后者就有碍名声了。 阿辰摸了摸秦霜柔软的头发,笑道:“那就暂且像现在这样让她在村子里帮我们卖酱料吧,你不是已经给她涨了工钱吗,她家大哥农闲时也会找些小工做,张家的条件不算差,日后生活方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以秦霜准备的那些考核内容来看,显然是准备以后干一番大事业,但这些事业怕是不适合张巧婷参与,说白了,张巧婷毕竟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农家姑娘,找个好婆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是正理,他们这边可不适合她过来参合。 只是,以秦霜的性子,张巧婷帮衬她许多,又是村子里少有的与她关系好的姐儿,总想着多给予一些回报。 “对了,等饭庄开起来以后我们可以让张婶多做点她的拿手咸菜,卖给我们,不也能给张家添一笔收入吗。”阿辰提议道。 秦霜心思一动,“是个好主意!”张婶的咸菜哪怕是她也做了不少腌渍小菜,那味道也完全比不上,准确说是吃起来感觉不一样。若是把张氏咸菜拿来当早餐特色小菜,应该很受欢迎。再不济留着给庄子里的人吃也不错!左右日后庄里那么多人的食材也是她备,与其到外面买些味道不如的,还不如直接便宜了张家。 二人就着如何帮衬张家的事讨论了一会儿,直到想起阿辰明日还要早起带着那群人跑步,这才停下话头,相拥而眠。 临睡前,秦霜在阿辰不注意时再一次做了从上次发现不对劲开始每天必做的事情。 打开系统页面,呼叫。 【小七,出来。】 等了片刻,没动静。 【你再不出来,日后我都不把粮食和药材卖给系统。】 依旧没动静。 秦霜在黑暗中皱起细眉,眼底有一丝不解,难道那天她的猜测错了?产生错觉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小七存在?不,不可能!一定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冒了个头,这几天每天叫人总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无奈,秦霜只得暂时作罢,大不了明天继续叫,她就不信还能一直不出来? “呼啊——”一大早,秦霜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摸了摸身边,已经凉透了,再看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应该是卯时还没到辰时,这个时候阿辰应该正带着那些人热火朝天的跑步。 用阿辰准备的还冒着热气的温热水洗漱,然后穿上厚厚的衣服,推开房门。 嘿,今天难得地居然下起了小雪。 自从周水县那边出事,她去县城救济灾民以来,这几天可一场雪都没下过,之前下过的雪也早就化得瞧不见半点影,没想到今天又开始下了。 原身的记忆里,他们这边的冬天就算下雪也不会下鹅毛大雪,温度大约最冷的时候也就零下十几度,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大冬天还给那些招回来的人安排那么多体能课程。 在温度过低的情况下训练强度过高,只会弊大于利,非她所愿,其实要不是赶得时候不对,她倒是想等天气暖和起来以后再训练。 不过影响也不大,恶劣条件下还能达到她的要求,留下来的才是更出色的人才,能天暖了再由她亲自培养,到时候必然能栽培出更好的助手! 站在门口畅想了一下,秦霜悠悠地到隔壁去看看阿凌的身体情况,又给他施了一次针,才到北一院准备找阿辰吃早饭。 来到北一院时,去跑步的人已经回来了四十多人,其中秦霜看中的那些人都在,一个不缺,包括昨天成绩不太好的那几个,显然昨天她的一番话让他们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很好!这样才对嘛! 又等了一刻钟多,所有人才回来齐,阿辰也回来了,手里拿着记录本,面上依旧看不出半点体力不支的样子,看的几个成绩好的不自觉地生出好胜心来。 “好了!解散!”阿辰严肃地对自觉站好队的人喊了一声,“该去早饭的去早饭,吃完辰时准时在后院集合!” “是!” 队伍散开,阿辰立刻变了个表情屁颠屁颠地凑到秦霜跟前来,握住她的双手给她暖手,“怎么在这里等着?多冷啊。” 秦霜笑道:“等你一起吃早饭啊。” 阿辰心里暖烘烘的,别提多美了,把人抱在怀里往主院走,边走边向她回报这次的跑步成绩,个人的表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霜昨天给他们画下的大饼起了作用,今天的跑步成绩比昨天好了不只一倍,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之间相差时间也缩短了许多,省了不少功夫。 阿辰本来还打算要是有人跑得太慢就直接把秦霜昨天的叮嘱说出来的,你问她叮嘱了什么?回来晚的没早饭吃!跑步加吃早饭总共就一个时辰,都拿来跑步了哪有时间吃饭?耽误了接下来的体能训练是万万不能的! 好在这些人还算争气,不过等七天以后增加了圈数,如果他们不提高速度,吃不到早饭估计还是避免不了的。 辰时,因为今天跑步是阿辰带着,体能训练交给了秦天。今天的训练强度不算太高,目的只在先让所有人熟悉所有体能训练的项目,因此,蹲起,蛙跳,俯卧撑,仰卧起坐,障碍跑等无一例外都要做一遍。 在秦霜穿越过来以前,这些别说是军队,就是普通的学校都会有一些是体育课的内容,但对这些古人而言,尤其是女子,某些项目就让人有些无法接受了。比如,蹲起,蛙跳两项,秦天刚给所有人做过示范,在场所有的女子脸色都绿了。 那动作在他们看来实在是难以启齿,脸色先绿后红,红了又青,脸色变化跟调色板一样精彩。 可是想到只要能坚持下来,日后的诸多好处,震惊过后居然意外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自己做不了,反而红着脸咬牙按照秦天示范的跟着做,哪怕羞得几乎不敢睁开眼睛,仍然没人说放弃,倒是让都已经准备好要费些功夫才能说服那些女子的秦天都惊讶了一下。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连前卖身契的决心都有,就这么几个动作如果还不愿意做,未免太矫情了些。 其他男子见这些原本并未多放在心里的女子有这般作为,也不禁少了一些请示,对它们刮目相看了些,而秦天则把这些女子当中最先跟着他坐起来的编号记录了下来,至于后面一部分无可奈何才咬牙跟着做的,忽略不计。秦霜早就叮嘱过,日常训练是任何一点细节都要记下来,日积月累才能看出一个人究竟适不适合留下来。 一个时辰后,体能训练才结束,中间休息一刻钟,之后便是秦霜负责的文试课程。 因为人数众多,上课的地方是秦霜特意让人打通的两个房间合并的一个大房间,原本北一院就有十二个房间,抛去他们住的,就剩下这间,当做‘教室’使用。还别说,里面摆满了秦霜定制的数十张桌椅,还弄了个讲台,桌上已经摆好了纸笔,讲台后面更是挂上了秦霜从商城里买的能充当黑板和粉笔的便捷写字板,打眼一看,可不就和现代的教室一模一样嘛。 活了两辈子居然有机会充当一把人民教师,秦霜的心情也很古怪,但怎么也比不上众多从没想到还有机会识字的一干‘学生’们,这会儿不识字的那些正一个个激动地满脸涨红,目光热切地看着秦霜,看得秦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群人当成了金子。 阿辰坐在讲台左侧旁听,看他们这饿狼一样的表情,臭着一张脸直磨牙,暗暗想着等会儿武力课程的时候一定好好收拾这些没眼力见儿的家伙! 秦霜注意到阿辰酸溜溜中带着幽怨的表情,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扭头转向翘首企盼着的众人,打开讲台上的名簿,数了数上面识字之人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一个人,其中她看中的‘种子’占八个,有几个同样不识字,比如阿恒,体能方面成绩好,但字也得认识,她可不需要文盲当助手。 秦霜让阿辰把讲台上准备好的二十一份她编出来的考题发给识字的人,对这些人说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把题目做完,我会根据你们做出来的程度确定教授内容。” 考题内容不难,除了一些确定他们认字水平的‘语文’内容,就是简单的算数,以及经商方面的简答题和一些容易辨认的草药的功效等,都是日后用得上的或她擅长的,能够教授别人的,主要用于考察这些人所擅长的方面,虽说初期教学除了因为有识字的和不识字的有一些区别,但主要教导内容不变,识字的比其他人学得好那也是人家自身自带的优势,她并不会因为他们有这点优势就让他们等着其他人赶上进度共同进步。 文试课程本就不只识字这一方面,还有算数,简单的医疗知识等内容,识字的人自然有更多时间去学习其他内容,不识字的则要一边学认字,一边同时记住其他知识点,因此学业要比其他人更加繁重,同时想取得一个好成绩也更难。 但相应的,如果从零开始仍然能赶上原本就识字的人的成绩,日后自然也能得到她的重用,说起来,也算很公平。 在那二十一个人‘考试’时,秦霜便直接给其他人在黑板上写下十个大字教他们意思和写法,每个字只教三遍,随便他们用什么方法记,三遍过后就继续往下教,又是十个大字,等到一刻钟过去,偌大的写字板上最上头已经写了三十个大字,而秦霜这高强度的学习进度也让第一次接触的人从最初的激动兴奋一个个变成了蚊香眼,初次就被灌输这么多知识,只觉得脑袋涨涨的,完全没办法全部吸收。 秦霜把二十一张考题收上来,对其他人道:“我的课进度就是这么快,能跟上最好,跟不上,课后你们大可以私底下问其他人,有没记住的字总不会所有人都没有记住的吧,若是忘了怎么读怎么写,自己想办法去问别人。不过,也别忘了你们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能不能问到也要凭你们自己的本事。” 地下顿时响起不少哀嚎声。 秦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别说我不近人情,在我检查考题的期间给你们时间赶紧问问左右之人没记住的字,等我检查完,接下来还会教其他内容,可没多余的时间给你们浪费在区区三十个字上。”说完也不管他们怎么头疼,开始看起手里的考题,阿辰也好奇地凑上来看这些人的答案。 题目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但因为不太可能会有既擅长算数,又擅长认草药,加上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接触秦霜这种新式考题,成绩基本都不算太好,按百分制来算,平均成绩也就是勉强及格罢了。这还是多亏了他们在‘语文’方面得了不少分数,否则都是三四十分的料。 从大体情况看得出,这个时代的人就算识字,也可能只是认识一些常见字,像其中的六十号,十个写出草药功效的题,答出来四个,还都答对了,明显是有点医学基础知识的,可为什么其他六个同样很常见的草药的功效却没写出来?不用问秦霜也知道,因为那六个草药的名字不太常见,估计是六十号没认出来写的是什么,就算知道功效也写不出来。 要是都写出来了,六十号的成绩少说也得有八十分,至于扣分项目,主要是算数方面,看得出这位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两位数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看的秦霜嘴角抽搐不已。 不只是六十号,其他人的算数成绩普遍都有些惨不忍睹,不能说是他们都没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是这个时代算账都需要用到算盘,没有工具,十以内的加减法还能用手指头算,再多了脑子就都不够用了,乘除法他们脑子里压根就没这种东西。 她要教算术首先还得先教会所有人怎么用算盘。 于是,余下来的时间,为了避免日后手底下的人连给客人们算账都算不明白,秦霜非常认真地开始教他们怎么用算盘,同时,让他们背九九乘法表!留在她手底下的人,别的不说,至少地会基本的加减乘除法! 一个时辰后,第一堂课结束,学到的内容是三十个大字,算盘的用法,以及九九乘法表的一到三的乘法,多了她都没敢教,怕他们消化不了,就这样下课的时候在座的有一大半以上都面如土色,一副用脑过度脱了一层皮的没用样,让秦霜深深地怀疑起了这个时代的人的智商。 初步估计,这一个月里她大概都要当一把小学老师,更高的知识层面,这些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在秦霜这边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各种培训课程时,另一头,同福村。 几次去秦霜家扑了空的田秀花等人找到了张家。 “巧婷啊,你知不知道秦霜和阿辰他们都去哪儿了?我这都去好几趟了,他们家里一直锁着门,这一家子这是闹失踪还是怎么着?我家摊子的酱料可要用没了,她该不会是不想把酱料卖给我们,故意躲起来了吧?”田秀花一上门就自顾自地噼里啪啦乱说一通,语气里带着抱怨和怀疑。 张家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张巧婷更是翻了个白眼,道:“你想多了,秦霜他们只是有事暂时出了趟门,不是闹失踪也不是为了躲你们秦家人。”秦霜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必要躲着秦家人?要躲也该是他们这些总想着占便宜的! 田秀花没好气地哼哼道:“要不是为了躲我们,她怎么好几天都没回家?他们不是和镇上的酒楼有合作吗?那些吃食都不做了?钱不赚了?” 张巧婷同样没给好脸色地哼道:“秦霜家转不赚钱好像和秦婶子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不就是想买酱料吗,放心,秦霜他们走之前已经把酱料留给我了,叫我卖给上门来卖酱料的人。”说完赶紧去厨房里把酱料拿过来,刚要交给田秀花,又想到什么似的收回来,伸出手:“一斤酱料一两银子,先给钱。” 田秀花神色一变,“嘿!你这丫头什么意思!还怕我不给钱怎么着!”扭头看向从她进来后就一声不吭的张叔张婶,不满道:“张家大哥大嫂,你们也不管管你们家姐儿!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张婶面不改色道:“买东西给钱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秦霜把卖酱料的事情暂时交给了我们家巧婷,巧婷这样说也只是不想辜负了秦霜的信任,秀花妹子,你也得理解我们家巧婷的辛苦。” 虽说田秀花为了以后能继续卖鸡蛋饼赚钱应该不会不掏钱,但以防万一总不会错,别再酱料给了,钱没拿回来,到时候秦霜回来他们怎么和人交代?巧婷拿了那么多工钱,总不能再把事情办砸了。 田秀花本以为张婶怎么也会意思意思地说张巧婷两句,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顿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习惯性地就要发作,可刚一张嘴,又猛地想到了还有事儿没问,只好硬是安耐下来,调整了一下表情,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扬起一抹笑容,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一两银子,一脸肉疼地扔给张巧婷,“得了得了,不就是一两银子嘛,还怕我赖账,我们家摆摊可赚了不少,怎么会赖这么点小钱,好了,钱也给了,还不把酱料给我?” 虽然镇上有很多食肆饭馆都开始有卖鸡蛋饼和手抓饼,但秦家的摊子生意也还算凑合,至少刨去成本以后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七八两,这可比从前出去找小工,秦福贵父子俩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两的收入多好几倍呢!要不是这样,田秀花也不会愿意接受一两银子一斤这么贵的价钱,还主动上门来要。 张巧婷仔细地数了数布袋里的铜板,确定正好够一两银子,这才把酱料交给田秀花。 田秀花宝贝似地把酱料收起来,然后眼珠一转,笑呵呵地问张巧婷:“巧婷啊,你还没说秦霜他们去哪儿了呢,这大冬天的外面这么冷,他们不在家里待着,怎么还出门去了?”最主要的是,她压根想不到秦霜能去哪儿,要说串门吧,秦家人都在同福村,唯一和秦霜有关系的又不在村里的,就只有秦霜她舅舅,刘朗一家了。 前些天她还特意托人去打听了一下运德村那边,秦霜他们根本就没去她舅舅家,那人又去哪儿了? 张巧婷把钱收好,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我只知道她们又是要做出了门,说不定短时间内都回不来。” “短时间内回不来?”田秀花不禁拧紧了眉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急切,“那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吗?” “不清楚。”张巧婷依旧没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张婶不由狐疑地打量了田秀花两眼,奇怪她怎么对秦霜的行踪这么关心,纳闷地问道:“你这么着急问秦霜的去向,是不是找她有事?” 田秀花目光微微闪烁,飞快地说道:“没事!我找她能有什么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好歹也是我们秦家的人,好几天都没回家,问问还不行吗。” “哎呀,既然你们不知道就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给婆婆和福贵他们做饭了,张家大哥大嫂你们忙着,我走了。”田秀花犹如来时一般一阵风一样急匆匆地跑回了家,留下张家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她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张婶有些担心,“巧婷,你说这秦家该不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秦霜家了吧?” 张巧婷也被田秀花刚才那一番举动弄得满心怀疑,皱紧秀眉道:“他们秦家现在能摆摊赚钱都是多亏了秦霜,就算是为了钱,应该也不会随便找秦霜麻烦吧?万一把秦霜惹恼,不卖他们酱料了,他们不就没钱可赚了吗?” “话是这么说。”张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田秀花也好,还有他们家老太太,一个个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他们的确是靠着秦霜卖给他们的酱料赚了些钱,但是人心啊,总是贪的,我看他们怕是不会只满足于那么点小钱,恐怕还想从秦霜身上占更多的便宜呢。” “不会吧!”张巧婷一惊,“最近秦怜儿成天在村子里炫耀说他们摆摊赚了好多钱,天天都吃好的,秦家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新衣,看着确实赚了不少,这样还不满足?” 一向少言寡语的张叔分析道:“以前秦霜摆摊的时候是独一份,别家都没得卖,赚的肯定多,但后来秦霜开始卖酱料,镇上卖鸡蛋饼的铺子多了好些,秦家就算摆摊赚得也没法和秦霜当初比,他们心里肯定也清楚,所以就算他们家目前赚的钱足够把村里其他人家都比下去,一想到秦霜赚的,他们怕还是会觉得不平衡。” 张婶和张巧婷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顿时紧张起来,再联想刚才田秀花那急切的态度,张婶忙问自家闺女:“巧婷,你不是说秦霜他们只是听说县城那边来了不少难民去看看吗?怎么这么些天也不回来?我听人说县城里那些难民已经差不多都安顿好了,他们也该回来了不是吗?” 张巧婷也一脸为难和担心,“我也不知道啊,昨天她让人托了口信回来,只说让我帮着卖酱料,还说最近有点事情忙暂时回不来。” 张叔道:“他们要是暂时回不来也是好事,秦家那边不管想做什么,找不到人不也没办法吗,说不定正好躲过去。” “也有道理。”张巧婷道:“虽然暂时回不来,但带口信的人也说过年的时候秦霜他们肯定会回来过的。” 张婶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啊?咱们也可以想办法把秦家的事情给她捎信过去让她心里有个底啊,别再哪天一回来就被秦家人找麻烦。” 张巧婷叹道:“我不知道他们住哪儿啊,怎么捎信?” 张叔想了想,“不是说秦霜和镇上的酒楼合作吗?就算他们有事出门,那边的生意总不会丢了吧?托酒楼的人说不定能知道秦霜他们在哪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张巧婷一拍脑门,赶紧蹦起来,“正好大哥在镇上做工,等晚上他回来就让他帮忙捎个信!” 张家这边忙着想办法给秦霜捎信,而秦家这边则为没找到秦霜有些头疼。 秦李氏沉着脸道:“张家巧婷姐儿真不知道秦霜什么时候回来?” 田秀花道:“她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估计短时间内秦霜他们都不会回来。” “不管在外头忙什么,过年总得回家过吧?” “那是肯定的!” “只要过年的时候回来就好。”秦李氏冷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兴奋之色。 田秀花也同样带着兴奋地再次确认:“娘,那个谁过年的时候真的会回来?” 秦李氏得意道:“当然会回来,我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打听到他的消息,虽然现在人还在良安县那边,但得了我给捎过去的秦霜家的消息,以他的性子,知道秦霜存了不少家底还不行动?年前肯定能回来,到时候,哼!我就不信他去找秦霜秦霜还能把人赶出来!” 田秀花满脸喜色,“她肯定没那么大的胆子!退一步说,要是她真敢那么无法无天,我们就能理直气壮地指责她,到时候保证全村的人都不会再给秦霜家好脸色!” 一直默默听着的秦怜儿的脸上也闪烁着期待之色,仿佛已经看见了秦霜倒霉的样子,激动地浑身发抖,只恨不得能立刻看见秦霜吃亏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憋屈模样。 “娘,奶奶,我们回来了。”外面忽然传来秦诚的声音,打断了屋里三个女人的算计,秦李氏和田秀花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话头,纷纷当没事人一样起身往屋外迎接家里的两个顶梁柱,顺便问问今天他们赚了多少。 秦福贵和秦诚都不知道秦李氏和田秀花暗地里一直忙活的事情,同样的,远在如意庄的秦霜就更不会知道这两个死八婆又开始把脑筋动到自己头上,还在不久以后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此时的秦霜正忙着给阿凌针灸治疗,顺便也让阿凌把文试课程上教的内容消化掉,体能训练和武力课程无法参加,动脑的课程总不至于也落下吧?又因为阿凌目前只能学这些,所以比起其他人,他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巩固这些知识。秦霜没有因为他时间多额外教他更多,一方面是为了公平起见,同时也让阿凌能更好的消化这些内容,别囫囵吞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用脑过度,认真过头,影响了身体康复进度。 饶是如此,阿凌学得也格外认真,学习能力也非常强,别人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勉强记下三十个字,他不到半个时辰就能熟记,并且默写出来,九九乘法表背得也快,充分地将自己的好记性展现了出来。 同时,也不知道是因为身有重病的缘故还是别的,阿凌对各种药物特别敏感,俗话说得好,久病成良医,不用秦霜教导,阿凌也同样知道很多药材的功用,比之六十号那人还要强上两分,让秦霜有种捡到宝的感觉。对尽快救治好他的身体,并且从其他方面了解他的实力比起阿恒这个当兄长的更加期待不已,还特意更改了一下治疗方法,让原本需要花费七天的时间缩短到了五天,愣是让阿凌赶上了第一次的小考核。 阿凌第一次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才让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竞争对手的存在!尽管只参加了文科考试,可阿凌第一次文试的满分成绩毫无意外地让所有同样成绩出色的人升出了浓烈的危机意识! 人员终于到齐,真正的竞争这才算是正是拉开了帷幕! ------题外话------ liruanruan投了1张月票 txgt2470投了1张月票 张喜萍评价了本作品 dcl0206春评价了本作品 飘逸出尘投了1张月票 amylee915评价了本作品 【079】训练进行中 【080】考核结束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0】考核结束 “这是最新一次的成绩。”阿辰将整合出来的单子交给秦霜,眼底有一抹满意,“这些人还算努力,比你预期的做的要好很多。” 秦霜靠在阿辰身上随意地翻了翻单子,笑道:“这都已经半个月了要是还没有明显的成效,我就要以为招回来的都是废物了。”她是给最后能留下来的人准备了足够让所有人满意的丰厚待遇,可给出这些丰厚待遇的前提是,他们值得自己栽培,有足够的价值。 半个月的时间,训练进行了一半,第二次考核也刚刚结束,成绩就在她手里。正如阿辰所说,这群人经过两次考核已经小有成果,并且各自的成绩也明显地拉开了距离,最出色的一批,稍差一些的,还有更差的,就算没到最终发表结果的时候,他们心里也都有了一个评判基准,明白哪些人能留下,哪些又比较悬乎。 出类拔萃的继续保持或努力更上一层楼无可厚非,哪些距离及格线还差些距离的就得卯足了劲往上赶了,若是后面两次考核成绩还是不理想,可就真的没有留下来的机会了。 秦霜给他们制定的训练项目强度高吗?当然高!哪怕经过半个月的训练,随着每个七天都要增加的圈数,结束一天的训练大多数人往往都会直接累瘫,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抱怨或产生退意。 为什么?因为哪怕再苦再累,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训练的最终结果也是他们自身变得强大,有自保能力,这是他们在如意庄外,哪怕是天灾发生之前都不可能拥有的生活!尤其是最后一项! 没人会蠢得眼前摆着一座金山还舍得离去。 只是可惜,有些事情,光靠努力也未必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到也不是没有后来居上让人大跌眼镜的,阿凌就是让所有人都要羡慕嫉妒恨的一个。因为秦霜更改了治疗手段,阿凌提前两天参加训练,第一次考核只参加文试,拔了头筹,也给一些人带来了危机感,但真正惊人的,还是第二次的成绩。 体能测试因为身体尚未完全复原,只得了个第三,其他三项全部位列第一!隐藏考试题目是一个月后秦霜直接发表成绩,此处可不提。 阿凌的第二次成绩足够让所有有能力竞争前几名名次的人把他当成最强劲的对手,谁让他们清楚一旦阿凌的身体越来越好,拿下第一的可能性极大呢? 这年头最不缺不服输的人,自然不愿意让阿凌专门与前,也因此,他的存在很大程度地让实力相差不大的几个人越发的奋发向上,而得到的成效也让秦霜乐得合不拢嘴。 同时,除了这些明面上的成绩,秦霜也通过半个月的观察发现了一部分在特定领域有天赋的好苗子,比如有学医天赋的,有武学奇才,射击高手,还有经商鬼才,虽然都只是初步显露痕迹,但只要培养得当,假以时日,不愁他们不成材! 这些人也是被秦霜重点标记,基本内定的人才,哪怕某些方面的成绩不达标,她也会让阿辰额外‘关照’他们一番,便是要往死里操练,也得给她拿出个像样的成绩来! “不过还真没想到霜丫头制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训练项目最后居然真教出了不少人才啊。”疯老头儿凑到他们身后瞄了两眼‘成绩单’,回想着上午看见的那些人周身散发出的气质不由地啧啧称奇。 “才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些站没站样的毛头小子们居然看着不比一些大宅院里护院们差了。” 对老爷子这种评价,秦霜很是不以为然,护院?别逗了,她那些训练项目可是根据现代部队的操练项目修改出来的,因为还没确定最终留下来的人员名单,她也没弄出特种兵那套,即便如此,这些人身上的变化也不该往什么护院身上套,准确说是有了那么点当兵的样子!虽然还都是新兵蛋子。 但由此,其实也不难猜她以后准备亲手叫出来的会是什么程度的助手,若只是为了培养出老爷子口中的大宅院护院的水平,也就不必费这么多功夫了,就算能力再强的护院,也远远受不起她给最出色的那些内定属下准备的待遇。 在秦霜走神时,秦天也摸着鼻子感叹道:“我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半个月内就有这么大的进步,弄的我都怕哪天被超过去,让那几个能打的撂倒了。” “嘿!你这小子!”疯老头儿急道:“你怎么说也是我老头子叫出来的,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输给那些小子,以后可别指望我继续教你!说出去太丢人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那么认真干什么。”秦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的确是惊讶那些人的进步不错,但这半个月以来他也不是成天玩的好吗!老头儿每日的教导半点没落下不说,还跟着那些人一起坐体能训练,武力课程也经常和他们过招,真要说进步最大的,其实还是他和阿辰。 好吧,严格说是阿辰,他的姐夫进步最大,谁让他原本就有一定功底,比自己在武学方面的天赋也要强上一分呢?这大概就是秦霜所说的,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全是眼泪!不提也罢! “你最好只是说说,真敢输,敢我怎么收拾你!”疯老头儿警告地哼哼两声,又转向秦霜开始叨叨,“不过霜丫头,其实之前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一个月的期限一到,这些人里少不得得有一半,或小一半的人得离开庄子吧?既然成不了自己人,你这么倾囊相授,是不是太大方了点?更别说他们走的时候你还打算给他们一笔补偿金,要我说,那些水平不够留不下的,走的时候给你交一笔学费才是真的!” 这回秦天没和疯老头儿抬杠,反而认同地应声:“我也这么觉得,教了不少东西结果人没留下还得倒贴钱,总感觉我们很吃亏啊。” 疯老头儿认真纠正:“不是一般的吃亏,是非常非常吃亏!根本就是赔本的买卖!”不只是教导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以及最后秦霜要给出的补偿金,还有他们一个月以来的吃住花费呢?食材不要钱?炭不要钱?全算起来好大一笔投入呢!亏大发了! 阿辰无语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疯老头儿和秦天,仰头望天。 秦霜的反应更直接,一脸疯老头儿开了国际大玩笑的表情,“倾囊相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荒谬的话?”摸了摸下巴,难道她看上去像那么无私的人?应该不会吧? 疯老头儿和秦天神色一顿,互望一眼,轻声道:“难道没有?”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秦霜摊了摊手,“就这么点东西,不过皮毛罢了。”别说什么倾囊相授这种扯淡的事了,她教的内容充其量不过小学水平,最多医学方面的水平略高,但总体来说还是上辈子大多数人都掌握的知识,属于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过的事,和她自身的某些特殊知识根本不挂钩。 壹贰叁肆伍,谁不会写?九九乘法表,谁不会背?加减乘除法,谁不会算?她要是连这么点玩意都不敢教,也不用想日后干出一番大事业了,老老实实种地岂不是更好?北朝黄土面朝天的,最稳当不过了。 “就算成绩不合格的离开这里后把学到的东西告诉别人或靠它们谋生,对我们也不会有大影响。” 阿辰也适时地提醒,“别忘了,无法留下的人都是学的不够好的,本来霜霜教的内容就有所保留,连这么点基础内容他们都学不好,出去了又能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秦霜又道:“再说沈均不是说了吗,从我们这边淘汰下去的,他愿意接手,他肯定还得领走一批相对学的不错的,到时候留给其他人的都是最差的,还怕他们偷师不成?” 之前课程安排表当中文科课程里表明过偶尔会有‘特聘’,这所谓的特聘其实就是指沈均。怎么说人家可是世代经商的大家族出来的,家族有百年老字号百雀楼,自己又开了个喜乐楼,给人上几堂课教教待客之道,如何应对刁客还不是信手拈来? 就连原本打算给的一笔丰厚聘金,都在沈均了解过一番他们这边的培训课程后被他拒绝了,只说希望日后有机会也给她培养一批人,人他会提供,学费他也会给,只要她费些心思教。 以沈均的头脑,自然看得出秦霜这些课程,尤其是在他看来非常新奇的算数方法能带来的巨大利润,秦霜也隐约明白他这要求多多少少可能和他的本家那边有关联,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反正对她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准还能和沈家结个善缘,看清楚了,是沈家,而不只是沈均一人。 两者分量可是完全不同的。 “我既然答应了沈均以后有机会会帮他也培养一批人,自然也是不怕现在的课程内容外漏出去,你们也不必担心,左右真正会遭人惦记的好东西我从来都没打算外传,只会交给真正确定是自己人的人。” 疯老头儿和秦天不经意地想到了他们见识过的秦霜为数不多的几次出手,那些不似寻常为求自保,反倒处处透着狠辣的杀招,若是她把自己那些招式交给别人……秦天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感觉好恐怖的样子,批量生产什么的。 应该是他想太多了吧? 阿辰一直留意着他们的表情变化,见他们不知想到什么齐齐变换了一下脸色,暗自奸笑,若是他们知道秦霜给留下来的人制定的真正的训练内容,保管他们惊掉下巴! 阿辰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往下问,环着她的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今天难得可以休息一下,要不要回村里一趟?张巧婷不是让沈均那边捎信过来说秦家又不知道折腾什么吗?也过去好些天了,不去看看?” 要说这话题挑的也真让人纠结,顺利转开了疯老头儿和秦天的注意力是好事,可秦家那些极品,提起来就脑瓜仁儿疼,包括疯老头儿都本能地皱紧了眉头,满脸的不喜。 秦天呲牙道:“也不知道这次他们又想到了什么蠢主意占便宜。” 基本上只要是秦家人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或又有蹦跶起来的迹象,总归逃不脱想从秦霜手里占便宜的心思,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就连主动提起这个话头的阿辰其实心里也有几分纳闷,不知道在自家媳妇儿手里吃过好几次瘪的秦家人还能有什么花招使出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张巧婷传过来的信儿里提到,似乎这次秦家人颇有把握,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样。 秦霜点了点下巴,思索片刻,才道:“先不回去了,这里离不开人,只有半天的时间来回跑也折腾,万一他们真有了什么新花招弄的当天回不来,岂不是要耽误了明天的训练?反正年前总会回去,到时候自然能知道秦家想做什么。”她本来也没理由因为秦家有什么动作就主动把机会送到那些极品面前,要是真有什么,该急该担心的也不是她,何必在意呢?先晾着再说。 …… 北一院。 院子中央一百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满脸担心,有的则愁眉不展,也有些神色颇为轻松,但最轻松的大概还要属坐在东南角的几个自成一个小圈子的人。 这几个人仿佛半点感受不到原中央那些人的紧张感,面色几位自然随意地说着话。 其中一个桃花眼的少年笑吟吟地看着‘大部队’,事不关己似说道:“哎呀,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留下来。” 一个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的少年挑眉看他,“你好像看着一点都不担心啊。” 桃花眼鄙视地斜了他一眼,“难道你担心?”他们这里聚的几个人少说也能排在总排名的前而是以内,留下来根本是板上钉钉的事,要是他们都需要担心,那院子里其他人干脆直接走人算了。 旁边一个高个少年扫了眼桃花眼,才慢吞吞地回答他之前的问题,“留下半数以上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是还有个不明内容的隐藏项目吗?也不知道咱们能得多少分,你们说,那个隐藏项目究竟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就算咱们这里有人隐藏项目哪个最低分,也不至于被刷下来。”桃花眼耸肩。 瓜子少年却道:“但是分组会低啊!别忘了,秦老板说过不同组别的工钱也不一样的,要是倒霉被分到第三组,一个月才一两银啊!太少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表示赞同的同时也难免感慨,这要是一个月前,谁能说出‘才’一两银,‘太少了’这种话还觉得说的有道理?可偏偏聚在一起的这几个就算不每次保持排名前十,也至少有一次能超常发挥排进去,所以每个人手里都攒了些‘奖金’,因为训练期间不得离开庄子,这些奖金都被存下来一个子儿都没花出去,少的三四百文,多的一二两甚至更多也有,不怪他们看不上第三组的工钱。 能力高的人自然也希望并有资格得到同样高的待遇,这也是经过秦霜一个月的教导给他们灌输的想法。 想到奖金,桃花眼忽然扭头看向左边的一个角落,酸溜溜地看着那里坐着的两个人,“说起来得了最多奖金还是一百八十号那小子吧。” 其他人神色微动,也同时向桃花眼看的方向看过去,看见那两个正说着话的人,尤其是年纪轻一些的那一个,表情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地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和桃花眼一样的酸溜。 “一百七十九号也不差,这兄弟俩真是怪胎。”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习惯了用编号叫人,因为按照他们的推测,签了卖身契留下来以后十有八九他们的主人会给他们起新的名字,原来的名字自然没什么用了。 瓜子少年也不磕瓜子了,磨着牙哼哼道:“明明一百八十号比我们还晚了五天训练的,居然所有人都被他超过去了,这人到底怎么长的,不是说之前病了吗,怎么好的这么快!”说到后面语气里忍不住透着股幽怨。 其他人也感叹,可不是吗,大病初愈立刻投入那么高强度的训练居然还跟得上,连他们都要甘拜下风! “不只是这两个,别忘了还有一号。”桃花眼扁扁嘴说道。 几人又很默契地转向另一个角落里独自一人面无表情站着的男子,同样露出既无奈又牙疼的表情,可不是吗,这个一号也是个奇葩。一百七十九和一百八十号是兄弟,所以经常聚在一起,而他们几个因为水平相当,也自然而然地经常凑一块儿,还有其他几个能力相仿的也各自有些走得近的,唯独一号是个独行侠,空闲时基本不怎么和人接触,本来这样的人他们不该也不会特别留意的,偏偏这家伙每次的考核成绩还总在他压在他们上头!让他们想忽视都难! 桃花眼嘘声道:“也不知道秦老板他们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几个人,未免也厉害过头了点吧。” “刚来的时候所有人情况都差不多,也谈不上厉害不厉害。”高个少年道。 其他人一想也对,真正让他们拉开距离的还是先天条件或毅力之类的吧?要论起努力程度,他们自觉不必任何人差,可成绩方面总是会比那三个人稍微差一些,怎么都追不上。本来他们还想着早晚有一天肯定能追上,结果没等到那一天,期限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最初他们还恨不得时间赶紧过去,结束那些没完没了的训练,现在反倒希望这个期限能更久一点,也让他们学到更多东西了。 在他们说闲话的功夫,时间匆匆流过,很快到了集合时间,瓜子少年忽然道:“辰老板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其他人立刻拍拍屁股起身,快步走向院子中心集合。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这群人可不会再想最初那样排个队都要花上一盏茶的时间了,秦霜和阿辰,秦天刚在院子正东站好,所有原本松散地或站或坐在各处的人已经迅速地站好队伍,挺胸抬头,站姿整齐,让人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嘈杂的院子也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人敢随便开口,只是不少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秦霜手里拿着的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本子,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攥紧拳头,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秦霜还是那副干净利落不说废话的性子,把队伍里的人扫视一圈,打开记着所有人成绩的本子,开口道:“现在开始,念到编号的人站出来,按照编号顺序在左边单独站成队伍。” 这下包括桃花眼几个少年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秦霜手里的本子,说不紧张是假的,他们自觉已经尽到了他们最大的努力,可临到真正决定他们去留的关键时刻,到底还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一号。”秦霜刚念到第一个编号,所有人便知道,单独站出来的这个队伍里的人便是能留下来的那一批。 一号还是那张表情地先从队伍里站出来,然后在所有人或羡慕或忌惮的目光下镇定自若地到左边站好。 秦霜继续念号码,这一次没有停顿直接把后面的一口气全都念了出来:“三号,六号,七号,十一号……十八号,十九号,二十三号……四十五号,四十七号……六十号……一百零一号,一百零二号……一百七十九号,一百八十号。以上。” 共计一百一十人,比最初预想的多了不少人,也让秦霜费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念完,阿辰立刻给她倒了杯热茶让她润喉。 重新分出两个队伍,左右两个队伍的人脸上的神情明显不同,没能被点到编号的人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灰心丧气,虽然早有预料自己大概通不过,可真正到了这一天,还是免不了无比沮丧,即便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离开如意庄以后也不至于饿死自己,还是心酸得眼眶发红,被淘汰的人当中有三分之都是女子,其中一些人已经开始低泣。 这也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各方面条件都要逊色于男子,若是她们不付出比男子数倍的努力,能留下来的可能性非常低,便是左边队伍里少数留下的那些女子,除了个别几个,基本最后也是被安排在第三组,成绩也不算太好,大多只是六十分以上罢了。 “没能留下来的人最终成绩多少我也不可以提了。”秦霜看着那些满脸沮丧的人道:“我这里的要求高,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也不表示你们就比其他人差,相反的,和县城里的很多人相比,现在的你们所会的东西都比他们多,即使是离开我这里,你们同样可以给自己找一份好活计,不必担心日后还会挨饿受冻。” 对于最终无法留在如意庄的人,秦霜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说多了,抱歉,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分给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秦霜对秦天使了个眼色,后者站出来,将准备好的装满了银子的布袋放到桌上,“现在,没通过考核的人都过来我这里领银子,领完以后你们就可以离开如意庄了。” 事已成定局,遗憾归遗憾,补偿金他们还是得拿的,六十多个人不用秦天特意提醒,已经养成习惯地自发按照编号排队领钱。秦霜给的补偿金不算多也不少,每人二两银子,相当于第三组两个月的工钱,一个人花省省用一年半载没什么问题。 拿到钱的人总算稍微平复了受打击的表情,比较礼貌的还知道离开前对秦霜三人行礼表达感谢,有些本以为能留下来却被刷的心里不平,则干脆头也不回地拿着钱走人,反应各有不同。 左边的一百多人看着他们领钱脸上也没有半点羡慕的神情,他们这里最差的每月也能领一两银子,实没必要羡慕这些失败者,显得掉价,倒是对那些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甚至还骂骂咧咧的人鄙视至极。 自己没本事还那么多废话,有本事别那补偿金啊!拿了钱还抱怨连连,难怪要被刷下来!某些精于计算的人本来还对这些人当中的个别几个被刷下来有些疑惑,如今见那几个人态度恶劣,心里依然有数,恐怕他们被刷下来的根本原因是在隐藏考核项目上,而其内容…… 没多久,六十多个人领了钱就离开了如意庄,北一院只剩下秦霜三人和被留下的一百一十人。 秦霜道:“我想,应该已经有人猜到了隐藏考核项目的内容。被刷下来的人有几个抛开隐藏项目外成绩五十七八分的人,原本只要隐藏项目得上一两分就能过关,但是,那些人最终的隐藏项目成绩,一律是——零分!” 众人心中一惊。 “隐藏项目主要考察的是你们的心性,品行。品行不端者,心术不正者,心术不正者,我这里一个都不需要,哪怕那些人其他成绩高到能比得上你们当中最出色的那几人,最后我也会把他们刷下来。” 秦霜语气中的认真程度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对他们个人品行的要求之严苛,庆幸自己没有歪心思的同时也从这一点越发肯定自己跟了个好东家。 “现在,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我开始公布你们的分组,前三十名为一组,后三十名为二组,最后五十人为三组,每组的具体成绩我不打算公布,不过第一组所有人的排名,第二组前三名的排名我会告诉你们,其他不做排名。接下来我会按照排名顺序点名,一组被点到的人单独出列,另外站成一队。” “第一组,第一名,一百八十号。” 果然!桃花眼几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半点没有意外之色。 “第二名,一号;第三名,四十五号;第四名,十八号;第五名,二十七号;第六名,一百七十九号,第七名……第十二名,一百零一号;第十三名,六十号……第三十名,十五号。以上三十人为第一组。” 被点到名的三十人至少有一半脸上都洋溢着或多或少的喜色,心里也猜测着他们日后的工钱会有多少。 “接下来是第二组,第一名,二十三号;第二名,一百零二号;第三名,四十七号,余下二十七人分别是六号,十一号,五十五号……一百五十八号,以上。第三组就是剩余五十人。” 合上手里的本子,秦霜拿出一叠已经写好的卖身契,让秦天分别发给对名字的每个人,“按照最初定好的,留下来的人先把卖身契签了吧,其他的,等签了契再说。” 秦天手里的卖身契只有第二组和第三组的份,秦霜又单独拿出一叠让阿辰帮着发给第一组的人,“第一组的人和其他两组不同,必须签死契,若是有人不愿意,我可以给你们调到第二组。” 第一组的人表情变了变,都有些意外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普通卖身契和死契之间的差别他们还是很清楚的,一般的卖身契日后攒够了钱还是有机会赎身,可死契就不同了,除非秦霜自己把卖身契是会,否则这辈子他们都只能为秦霜卖命,不论她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只有服从的份。 但是会有人因为不想从此彻底没了自由就自愿调组到第二组吗?从阿辰把卖身契发到他们手上时无一例外把契约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按下手印就看得出,傻子才会这么做! 能被分到第一组的人有哪个是脑子不聪明的?秦霜既然特意分了组,第一组又这么区别对待,必然是因为对他们的重视程度不同,越是重视,越要保证他们不会吃里扒外,签死契反而表示秦霜很器重他们,相应的,他们的待遇必然也是极好的,既然普通的卖身契都能签,还差签死契吗?反正除了这如意庄,他们也再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们学到一身本事,还不用担心被东家苛待,就算要一辈子呆在如意庄,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们,心甘情愿! 秦霜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也是在他们毫不犹豫地欠下死契的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成为了第一组的人!一旦他们有所犹豫迟疑,就算他们不愿意调组,她也会帮他们调! 她的亲信部下,可不需要连这么点魄力都没有的孬种! 等到三组所有人都签了卖身契,秦霜把一组和二三组的契约分别放好,才道:“过后你们找秦天按照不同组别每人领取两套各组新衣,之前用的编号也作废,以后改用新的正式的编号,第一组按照排名前后分,第二组除了前三名,后面按照旧编号重新分,第三组同上。”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轻笑道:“我想,应该有很多人都在好奇每个组的工钱具体都有多少吧?尤其是第一第二组。” 被点到的两组人期待地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秦霜也不卖关子,“现在,我就说说不同组别之间的不同待遇吧,首先,第三组的工钱之前就已经说过,每个月一两,房间依旧是十几人一间不变,不过不是在北一院,会另行安排。此外,每个季度可以领到两套当季的新衣,每人每年有两套工作服,每月两天假期,每日三餐基本为一荤一素加一汤。” 原本只知道工钱的三组人员一听每季还发新衣,不禁欣喜不已,他们还以为自己的衣服要自己掏腰包买呢!每季两套新衣,再加上工作服,听起来做工的时候恐怕是必须穿着工作服的,那么其他时候有两套常服已经足够了,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再卖!省钱了! 其他两组则第一时间想到,连第三组都有这些好处,他们肯定还要多,同样越发期待起来。尤其是特意提出来的饭菜标准,一荤一素一汤,这是一个月以来他们所有人的待遇,既然变成了单独三组的待遇,想来他们两组会吃的更好吧?吃货如一百零一号已经快流口水了。 秦霜继续道:“第二组的工钱是每月十两,六人一间房,院落同样另行安排。每季三套新衣,每年两套工作服,每月三日假期,三餐为一荤两素一汤。” 每月十两!第二组的人惊得吸了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工钱会这么高!他们本以为是二三两,最多也就是五两,结果居然有十两之多!饶是一组几个早有猜测的人也被秦霜的大手笔惊住了,同时猜测,他们组的人又会有多少工钱,不行了,头有点晕,这刺激太大了!心脏难以负荷啊! 很快,最引人瞩目的第一组的待遇也公布了,“第一组的工钱是每月二十两,五人一间房,位置就在这距离主院位置最近的北一院。每季四套新衣,每年三套工作服,每月四日假期,三餐两荤两素一汤。” “……!”这回一组人却连吸凉气的劲儿都没了,瞪圆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根本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一个月二十两?二十两!?那可是三组一年半的工钱!一年下来就有二百四十两!这已经不是大手笔可以解释的了!一些大家族里请身手不凡的护院保镖或许能出得起这个价钱,但那也不过是个别几个人!不像他们一组足有三十号人啊!一个月下来就得是六百两的开支!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个散法吧喂! 连早从阿辰那里打听到秦霜这个决定的秦天都在心里哀叹她的大方,三组的工钱和其他福利全算上,一个月就得花一千两银子!一千两,不是一百两!两个月发下去就够再买一个这么大的庄子了! 可秦霜却仿佛刺激不够似地又把最后一句补充了一下,“这些是基本待遇,除此之外逢年过节还有节礼,同样根据不同组别待遇不同,具体如何等到时候自然知晓,现在暂且不提。还有一点,这些工钱待遇都要等如意庄正式开张那天开始才算生效。” 这回秦天总算舒了口气,要是还没等赚钱呢就开始往外散财,他晚上非得急得睡不着觉不可,要知道距离开春可至少还有一个多月呢!若是提前发工钱,真就要一口气亏上千两银子了! 所有的待遇福利全部说完,秦霜总算给了他们一个缓冲消化的时间,和阿辰并肩坐在一起有限地喝着热茶暖身子。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秦霜才再次开口,似打趣地问受刺激最大的一组的人,“待遇好不好?” “好!”一组人下意识地回答。 “高兴吗?” “高兴!”有几个兴奋过度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想拿高待遇也得付出同等的代价才行。”秦霜悠悠说完,忽然露出明媚无暇的笑容,“你们是不是以为训练已经结束,终于能够苦尽甘来,接下来只要等如意庄开张以后坐坐接待客人的轻松活计就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了?呵呵,如果你们真这么想,可就太、天、真、了!” 原本高兴得几乎要飘起来的人猛地被秦霜那莫名有些渗人的笑容和语气惊得绷紧了身体。 秦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各自不同的表情,不经意地撩了撩长发,轻轻一笑:“二组和三组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继续保持早晚的跑步和擒拿训练即可,不过一组嘛……你们真正的地狱式训练才正要开始。” 一组所有人对上秦霜那双戏谑中透着一丝凉意的眼神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地狱式训练,能有这种一听就很恐怖的名字的训练,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然比他们这一个月里所经历的训练更了不得! 尤其是接下来秦霜有意又说了一句‘我会记得给你们准备好足够的外伤药’,更是让一组的人面皮禁不住抽了抽。 唯有早知道所谓地狱式训练具体内容的阿辰愉快地露出森森笑容,无比期待新的训练的到来。 ------题外话------ kbshzgy1963投了1张月票 李0027投了1张月票 3232996996投了3张月票 【080】考核结束 【081】回同福村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1】回同福村 考核结束后,秦霜单独留下了一组的前十名,对他们嘱咐道:“接下来休整的这半个月庄里的事务就暂时交给你们负责,早晚的跑步和擒拿训练,和日常琐事也由你们监督,过年期间我们会再过来,我希望这段时间里你们能把其他人都管制好,不要出任何乱子。” 十人齐声道:“是,主子!” 称呼是解散之前秦霜特意让他们改的,这是对一组人的要求,对她和阿辰要称‘主子’,对秦天则是‘少爷’,疯老头儿没特意嘱咐。 阿辰看了看这十个人,从里面叫出四个,对秦霜道:“等会儿不是要去采买年货吗,顺便让他们跟着去搬东西。” 秦霜道:“也好。”忙活了一个月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今天买完了过年的年货,他们也该回同福村了,还不知道张巧婷那边见他们一个月不回去急成什么样呢,还有秦家…… 秦霜微微眯起眼,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回秦家又打的什么主意,但有一天可以肯定,那就是在她搬家之前,这大概是秦家最后一次蹦跶的机会了。 将庄内一样事物简单对一组的人交代过后,秦霜夫妻俩交上秦天和疯老头儿,带上一组四人,赶往县城置办年货。 因为秦霜之前还不曾买过一两马车,一行八人是走着去的县城,刚走进城门,阿辰就认真地对秦霜道:“霜霜,咱们买两辆马车吧!庄里那么多人,日后肯定要经常出来才买,总不能每次都雇车。” “嗯,你不说我也早有这打算。”秦霜道:“不过暂时为了不太惹眼,咱们再买辆牛车,回同福村的时候咱们就坐牛车,庄里再备上两辆马车留用,今天要买的东西不少,咱们也拎不过来,正好先去买车。”等年后再买些牛羊养着,留着犁田或是喝羊奶,吃羊肉,鸡鸭鹅也少不了,只是目前冬季还没过去,不是买牲畜的好时候。 阿辰也觉得回村的时候坐牛车比较妥当,一匹马和一头牛的价钱可是差了三倍不只,被秦家人看见了还不得又得冒出些有的没的心思?都不够他们烦的! 其实如果只是用来运货,庄里的两辆车也完全可以用牛拉,还能省不少钱,牛不拉车的时候还可以犁田用,很是划算,但秦霜对牛车的行驶效率很是看不上,所以为了保证以后别有什么急事的时候因为牛车太慢耽误事,秦霜更倾向于花大价钱买两辆马车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决心,一行人直接奔着卖牲口和车辆的地方去,因牲畜粪便味道难闻,买卖牛羊马匹的地方位于县城城门旁紧挨着停放车辆之处的后面,较为偏僻但也好找得很。 到了地方,一股熏人的粪便味迎面而来,疯老头儿最先受不了地哀嚎一声,用手捂住了口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哎呦,臭死老头子了!” 秦霜也在鼻前挥了挥手,阿辰则没好气地对疯老头儿白了一眼,道:“你就知足吧,这还亏得是冬天,粪便被冻得味道淡了很多,要是夏天来,啧啧,那味道才真有的受。” 一组的四个人也受不了地捂着口鼻,只是知道自家主子要买牛马,从前哪怕闹灾之前家里也没什么条件能买得起马匹,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免不了好奇,目光不停地在周围的牲口身上转悠。 秦霜稍微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味道,道:“先到处看看有没有品相不错的马匹。” 县城规模比不上如盛城那样举国闻名的大城市,这种买卖牲口的地方也指望不上能买到什么纯种好马,不过至少也得是健康没毛病的,为了不花冤枉钱,少不得要好好相看相看。上辈子秦霜有空的时候经常去马场骑马,对如何相看马匹有些经验,倒也不担心会上当受骗。 秦霜先是在附近看了看,发现入目之处买卖最多的就是牛,其次是毛驴和羊,至于马,暂时还半匹都没看见。大约是临近年关,城里不少富裕人家都要准备些荤食,道两边来往的人特别多,叫卖声,还价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同时也格外嘈杂。 扫了一圈没看见买马的,秦霜皱起眉头对一组四人道:“这地方看着可不小,这么找下去速度太慢了,我们分成两组分别从两边找起,你们四个去左边,我和阿辰他们去右边找,找到卖马的就回来通知我们。” “是,主子。”四人对秦霜四人微微行礼,和他们分开走。 “买牛的真多啊。”秦天感慨。 秦霜道:“快过年了,大户人家肯定要买些牛肉吃,城里有钱人不少,这一点都不奇怪。”来买牛的有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采买的家丁奴仆,只有少数估计是买牛准备拉货用的,开春还能拿来犁田,两全其美。 毛驴卖的也不错,基本都是拉货用,羊卖的也不少,只是买的人却不多,想来是这里的人吃不惯也不会吃膻味重的羊肉,不知道羊肉做好了味道极好不说还非常滋补。 回忆着涮羊肉的味道,秦霜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不过很快又摇摇头,继续寻找他们需要的卖马人。一直转了足有一刻钟,总算找到一处拴着五六匹马的地方,只是…… “这几匹马瘦不拉几的,毛色也不怎么好,黯淡无光,一看就知道养得不怎么好。”疯老头儿挑剔地说道。 阿辰看到写着价码的木牌子,更是摇头道:“就这种马居然还要价二十五两,这不是抢钱吗。”一匹马如果只是暂时吃的不好比较瘦,买回去以后喂得好一点也能养回来,怕就怕本身就是病马或有其他毛病,那买回去就亏大了。好马花上七八十两乃至一百两都不嫌贵,可眼前这些,二十两都不值当。 尽管没有从前的记忆,阿辰还是本能地记得如何判断马匹的好坏,疯老头儿走南闯北见识极广,更是经验十足。四个人里只有秦天毫无经验,除了能看出眼前这几匹马吃的不好身上没多少肉,别的什么都看不出。 不过也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啊,在这方面秦天很是虚心。 疯老头儿也搭着秦天的肩膀耐心地告诉他如何相马,首先,要看马的牙齿,以此判断一匹马的年龄,其次看血统,这里卖的九成九都是杂种马,这一条可以忽略不计。 再就是看肌肉生长情况,好马四蹄修长,前蹄圆,后蹄略成尖形,臀部肌肉结实,后肢肌肉要比前肢发达,脖子较长,鼻孔较大,马眼珠圆润饱满有光泽,耳朵小而尖立,毛色鲜亮有光泽不显得干枯,只要有以上特征,这匹马就不会差,再瘦也有办法养回来。 随着疯老头儿的教导秦天也认真观察着眼前这几匹马,果然怎么看都觉得长得不好,其中一只甚至看着病怏怏的,病马居然还敢叫价二十两,骗子! 秦天凑上秦霜和阿辰旁边小声道:“这几匹马都不怎么样,不如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霜霜?”阿辰偏头。 秦霜正要说话,后面传来一组人的叫声,“主子!找到了!” 四人一回头,正好看见一组的四个人小跑着来到面前,其中一个笑着说道:“主子,那边找到两处卖马的,有一家的马匹看着不错。” “哦?”秦霜道:“在哪儿?带我们过去看看。” 把人转移阵地,直接向据说马匹养的不错的那家找去,这回总算没失望,走了几十米来到目的地,眼前的马都比刚才看的那几匹要好上许多,当然,价钱也贵不少,最低的也要三四两,贵的更是超过四十两。 “主子,这几匹还成吗?”第一次给自家主子办一件事,一组的人心里有些紧张。 秦霜凑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几匹一身棕毛的马,道:“还可以,除了这里,其他地方没有卖马的了吗?” 一路无话的原一号,现二号无名氏第一次开口道:“此处一共只有三处卖马,这里的马是长得最好的。” 秦霜道:“那就在这里选两匹好了,四号懂得相马?” 被点名的桃花眼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的新编号,此次一起出来的一组四个人刚好是二号到五号,方才说找到品相不错的马匹买卖出的也正是他。 桃花眼笑着回道:“家中曾有亲戚在大户人家的马厩喂马,所以略懂一些,主子需要我帮着相看一下吗?” 秦霜道:“帮咱们庄子挑两匹好的,价钱不是问题。” 桃花眼点头道:“好咧!放心交给我,保证挑两匹最好的!” 阿辰和疯老头儿都没插手,只看着桃花眼似模似样地在几匹马面前走来走去,仔细观察,没多久就挑出了两匹,“就这两匹吧。” 秦霜眼角微动,秦天则直接‘咦’了一声,桃花眼选择的两匹马并不是外表看上去最好的两匹,哪怕是按照之前疯老头儿教导的相马的方法看,也稍显不足,可意外的是,秦霜什么都没说,反而直接掏了钱,一挥手,买! 本来卖马的人还没怎么搭理他们,以为他们和其他来来往往随便看两眼的过路人一样根本不打算卖,结果没成想秦霜居然直接拿出一百两的银票扔给卖马人。 二号无名氏面无表情地看着卖马人,“还不找钱。” “哦,哦,马上马上!”卖马人看着手里的银票,总算回过神来,顿时喜不胜收地咧起嘴吧,赶紧给秦霜找钱,同时殷勤地笑道:“小的这里卖的其他几匹马也很不错,养得可好了!几位不再看看?” “不必了。”秦霜随手把银子收起来,对桃花眼比了个手势让他牵着马,直接走人。 身后还能听见卖马人不甘心地喊声,秦霜却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周边卖牛的身上。 这牛和马的价钱就是不一样,两匹马一匹三十两,一匹三十五两,一下子就花了她六十五两,可她一路看了四五家卖牛的,价钱居然都只有四五两,最贵的也就六两。 牛比马好相得多,这里买的人也多,没花多长时间秦霜就花了六两银挑了一头长得很好的母牛,公牛太暴躁,用来拉车不太合适,等开春再买公牛犁田的同时给母牛配种。 买过牛马再去买车,两处离得也不远,通常都是在这里卖了牲口,出去拐个弯就能看见买车的地方,顺手把车一买,加上牲口就成牛车或马车,很是方便。 到了买车的地方,阿辰特意强调了一遍,“一定要买个带车厢的,天冷,可以挡风。” 秦霜自然明白他这是为他考虑才说的,笑了笑,也没在意周围有没有人,直接在阿辰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下说道:“那就买两辆带车厢的,再买一辆纯拉货的。” 不用秦霜亲自出面,身边的二号很自觉地帮她和店老板交涉,挑了三辆外表并不太出挑,但绝对结实的车,又有四号笑吟吟地凑上去和店家讲价,偶尔另外两个人也插一句,那语气那用词,显而易见是正把从秦霜的文试课程上学到的口才活用到生活当中。 秦霜也不阻拦,随着他们自由发挥,她不差那点钱,但也不妨碍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之前买牛买马的时候要不是秦霜掏钱太快,其实也能讲讲价省点钱的,为了不错过机会,四号桃花眼在来这里的路上特意和其他人提了一嘴,这才总算有了给自家主子分忧的机会。 最后,原本要价十两的车愣是被他们讲到了八两半,别看省下来的一两半听起来不多,卖粮食少说能买两百斤呢! “表现的不错!”秦霜不吝啬地夸奖了一句,越发提高了一组人的积极性。 阿辰道:“接下来采买的时候讲价的事情也交给你们了,能讲多少讲多少,省下来的给你们多买点吃喝的!” “谢谢主子!”四人齐声道,除了二号神色不变,其他三人眼底都染上了些许喜悦,并不见得是为了那点吃喝,更是因为刚留下来就有可以发挥自己作用之处,让他们自觉有了自我价值,而不是吃干饭的。 虽然秦霜没什么想法,也只当是前期投入,但这些人心里却认为之前的一个月不但学了很多东西还白吃白喝的,太占便宜,日后一组还能拿那么高的工钱,若是不帮着自家主子多做点什么,总觉得很亏心。 买下的三辆车,因为秦霜和阿辰四人回村的时候要做牛车,牛车装的是带车厢的那辆,余下的两辆马车,一辆有车厢,一辆没有,没车厢的那辆马车和牛车一对比,看着颇为古怪,但秦霜把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车也买了,接下来就该正式采买了。 秦霜四人要带回同福村用的,如意庄一百多号人吃喝的,要买的东西非常多,首当其冲的就是粮食,如意庄人太多,粮食消耗的也快,一天就要近百斤粮食,过年期间至少得给他们补充上千斤粮食,大米粟米面粉都有,只买大米贵不说,偶尔也得给他们换换口味不是? 一行人先去粮铺扫荡了一下,买了一千多斤大米白面,十几个大麻袋把一两马车直接装满了一半,之后又去布庄买布,准确说是定衣服,她说过逢年过节会给如意庄的人节礼,这次因为还没正式开始上工,节礼她也没打算给的太厚,就一人给一身新衣服。 一百多套衣服不可能马上就做好,最近因为临近年关布庄里又忙得很,秦霜和布庄的人说好三天后过来,付过定金,又把尾款交给二号,“三天后过来几个人把衣服带回庄里发下去。” 二号把钱收好,点点头应了一声。 给阿辰,秦天和疯老头儿做的心意秦霜只买了布,打算回去以后自己亲自动手,阿辰见了以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不得意。临走前又跟布庄买了两个舒适柔软的厚毯子,准备拿来垫在牛车下面,免得回村的时候颠着自家媳妇儿。 对此,秦霜回以一抹格外温和的微笑,不但看直了阿辰的眼睛,也让一组四人惊艳了一下。 自家主子笑起来真好看! 之后便是继续扫荡,买几百斤当季的水果,还有瓜子花生坚果等零嘴,鸡鸭鱼,猪肉牛肉都不能少,这大冬天的也不怕放坏了,在外面一冻,足够留着过年的时候吃。 “酒!霜丫头!别忘了买酒!过年怎么能不喝点酒庆祝一下!”疯老头儿一路不断地在秦霜耳朵边碎碎念,就怕忘了自己的福利。 秦霜没说什么,直接到就是买了上百斤酒,有给疯老头儿喝的,也有给庄里那些人的,正如老爷子说的,过年怎么能不喝点酒?好歹意思意思! 买完酒,秦天又开始提醒,“爆竹,买点爆竹吧!” 于是又去卖了好些爆竹,秦霜只留了一小部分,其余的都留给那些精力十足的大小伙子。 除了疯老头儿和秦天,一组的人偶尔也会提醒或者建议一下需要的东西,一行人几乎将县城几条商业街的东西全扫荡了一圈,花了近两个时辰才把所有东西买齐,不但花了二百多亮银子,三辆车也已经满了一大半,牛车只留下秦霜四人坐的位置,其他地方都装的满满当当。 买好了东西,秦霜让一组的人看着车,和阿辰一起去了趟喜乐楼,提醒沈均从他这里离开的那六十多人当中有哪些人品行不端,不可用,又说了些闲话,得知县令那边借鉴了她的做法又说其他商家帮着不少难民解决了就业问题,其余的也都去做了苦力,赚的虽然少,但温饱不成问题,总算是将周水县地动带来的影响基本解决完毕。 同时得知,宋知府那边官府的表奖会在年后下达的消息,但对这些东西秦霜兴趣不大,反正好处她自己已经捞到了。 得用的人才可比没多大用处的表奖实际得多。 办完了该办的事,秦霜等人带着满满三车的东西离开了县城,路上,秦霜拿出一个钱袋交给二号,道:“我们就不回庄里了,直接回同福村,这里面有三十两银子,拿去分给庄里的人,一组没人五百文,二组三百文,三组一百文,过年期间不许往庄里带任何外人,不许夜不归宿,其他,完成了每日的常规训练,若想去县城或荣镇逛逛,皆可随意。还有车里那几包药,是给一号的,交到他手里他自然明白该怎么服用。” 二号认真记住秦霜的叮嘱,收好钱点点头。 秦霜又对其余三人道:“你们也要彼此监督着完成每日的训练,不许偷懒,否则年后若是发现你们的水平有所下降……呵呵。” 阿辰配合地露出阴测测的笑容,让一组四人莫名地寒了一下,连连点头表示绝不偷懒。 到了如意庄大门前,秦霜最后补充了一句:“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让人去同福村通知我们。”说罢,留下两车年货,坐着牛车离开。 “要回去了啊。”秦天叹道。 阿辰正享受地揽着秦霜的腰美着,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怎么?你很想回同福村吗?”在如意庄带了一个月,他倒是半点都不乐意再回那个随处可见讨人厌的家伙的小村子,恨不得赶紧搬家! “怎么可能。”秦天嫌弃地撇嘴,“我只是在想,这次回去肯定又要见到秦家人那副嘴脸,想想就烦。” 疯老头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磕边幸灾乐祸地笑道:“说起来张家那丫头捎信过来都好些日子了,要是秦家真准备了什么新花招,这会儿估计都等得掉头发了。” 秦天哼道:“急死最好,谁管他们想干什么。” 疯老头儿好奇地问秦霜:“霜丫头,你猜这次秦家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秦霜意兴阑珊地动动唇:“我和那些极品可不是一路人,怎么猜得到他们奇葩的想法。” 疯老头儿一乐,“嘿,说的也有道理!” “甭管他们想做什么,都别想从霜霜这里占到半点便宜!”阿辰冷笑。 疯老头儿和秦天也这样想,而且在他们看来,秦家不管耍出什么手段,都不可能真的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困扰,想多了也是浪费感情,索性也不再多提这个倒胃口的话题。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牛车才缓慢地驶进同福村,赶车的活是阿辰和秦天轮流来,进村时正好轮到秦天,路上偶尔能碰到几个村民,看见秦天都会惊讶地走上前一边羡慕看着那头健壮的牛,一边询问他这一个月上哪儿去了,怎么一直没回家。 说话时还不忘了往牛车里头探头,似乎想看看秦霜两口子在不在里面。 对这些不熟悉的村民,秦天没多少耐性,直接一句简短的‘办事’两个字就全给打发了,加快了速度往家里走。村民们看着地上留下的牛车深深的痕迹,知道车厢里恐怕装了不少年货,又想到秦家那边前几天传出来的信儿,眼珠子一转,赶紧把秦霜他们回来的消息奔走相告,等着看好戏。 秦霜四人不知道很快他们家就要迎来一个不速之客,正忙着往家里卸货,阔别一个月才回来,屋里落了一层灰不说还冷得要命,赶紧烧火炕的烧火炕,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忙得热火朝天。 秦霜和阿辰俩人一人提着一桶脏水一个拎着一堆垃圾出门准备丢掉,结果就看见一个好不膈应人的家伙站在门口,看见秦霜出现后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晦气! 阿辰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警惕地把秦霜拉到自己身后,面色不善地瞪着来人,“你来干什么。” 秦霜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的倒霉蛋,陈明。要不是他自己冒出来,她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同时也快忘了,自己还没给陈明用解药呢。陈家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她也真没打算继续用那种要继续折腾,赶紧解决了和陈家的事儿彻底断掉才是正理。 陈明直接无视忽视的阿辰,只目不转睛地望着气爽,那眼神中包含的内疚,后悔和神情让气爽恶寒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样的也让阿辰心中的火气噌噌地往外冒! 这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混蛋,那是什么眼神!谁允许他用那种恶性的眼神看着霜霜了!简直是找死! 秦霜明显感觉到阿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揽着,阿辰会冲上去neng死陈明。 都快过年了,她可不想在自己家里见血,连忙拉住阿辰的胳膊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抚,然后冷眼看着陈明,沉着脸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明神色有些无措,搓着手道:“我,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实际上在秦霜和阿辰等人离开的这一个月里,陈明几乎每天都会到这附近转一转,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秦霜的去向,同时也是想找机会表达自己对她的愧疚。 秦霜安抚阿辰的动作做得并不隐秘,也可以说她就是故意做给陈明看,让她知道自己和阿辰如今过得很好,不需要一个外人有事没事地凑上来打扰他们,陈明也确实因为这一动作眼神黯淡了下来,原本就忐忑的心更是就痛起来,后悔懊恼占满全身,让他痛苦地纠紧了五官。 当初就因为秦霜无法给自己生孩子,陈家就退了亲事,他也不曾出面帮秦霜说过一句话,任由村民们在背后议论秦霜,坏了她的名声,可现在呢?本以为可以相守的赵玲背着他偷汉子还怀了孽种,让陈家,让他丢尽了脸面,反观秦霜,自从和阿辰成亲以来日子越来越红火,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透着毫不作伪的情意,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彼此相属。 到头来,过得最惨的反而是他,当初他还曾私底下同情过阿辰,觉得他去了秦霜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可如今看来,真正可能要绝后的反倒是他,阿辰没有孩子至少有秦霜相伴,家里日子也是越过越好,陈家却自从和赵家闹翻,为家里老太太治病,家底都快被掏光。 种种思绪不断地在脑海里掠过,陈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酸涩,满是歉意地对秦霜微微垂目,道:“小霜,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 “你给我闭嘴!”阿辰怒吼一声,气急败坏地怒瞪着陈明磨牙,“你特么的恶心谁呢!小霜也是你叫的!霜霜是我媳妇儿,你给我嘴巴客气点!” 陈明皱起眉头,看向秦霜,后者目光冷淡地看着他,附和阿辰的话:“阿辰说得对,我和阿辰是两口子,和你可没有半点关系,你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叫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称呼,我可不想再被你们陈家连累地被人传出什么我不守妇道的风言风语。大过年的,怪晦气。” 陈明心里一痛,哀伤地望着她,“小,秦霜,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恨我当初抛弃你,可是我已经……” 秦霜打断他的话,纠正道:“你不用太自作多情,我不恨你,我现在对你什么感觉都没有,你对我而言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陈明一噎,脸上青白交加,一时被秦霜堵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阿辰双目依旧充满杀气,但更多的还是对陈明这幅虚伪嘴脸的讥讽,牢牢地握住秦霜的手挑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就算你心里主子后悔又怎么样,当初的伤害已经造成,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霜霜,就该离我们远远的,不要再跑出来碍眼影响我们的心情,而不是用那种恶心人的语气膈应我们!” 陈明被阿辰讽刺地满脸狼狈,很想反驳回去,可对上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睛,浑身一个机灵,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阿辰不屑地嗤笑一声,心里的火气被陈明这窝囊的态度浇灭了不少,仔细想想,为了这么个窝囊废生这么大的气确实挺不值当的。 “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可以滚了!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休怪我见一次,打一次!”阿辰一字一顿地警告。 陈明身体微微一抖,下意识地目光瞟向秦霜,后者不但没有半点给他解围的意思,反而特意加了一句:“若是如此警告你还非要凑上来,日后真被阿辰打了也别让你爹娘跑来撒泼,否则到时候陈家可就又要再丢一次人了。” 秦霜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明显到陈明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说她对自己还有旧情,面色发白地垂着头,眼底满是失望和黯然,“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以后会尽量避免出现在你们面前。” 陈明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最后深深地看了秦霜一眼,这才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阿辰的抱怨声:“真是的,本来挺好的心情都被这窝囊废给破坏了!恶心人不回去去找赵家吗,非要来这儿找不自在。” “不用理他,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陌生人,陈明苦涩地一笑,原来这就是现在的秦霜对自己的想法,当初的那点情分果然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消磨光了吗。 听着秦霜温和地安抚阿辰的火气,后者趁机和秦霜谋取府里,两个人气氛融洽地说说笑笑,陈明心里既难过又嫉妒,忽然想起前几天听说的消息,也不知是存着什么心思,转过身鬼使神差地对快进门的秦霜喊道:“我听说今年倾家老二会回家过年,秦家那边知道你们回来的消息,说不定很快就会过来看你们了。”说完也不管秦霜他们有何想法,再不停留地走了。 秦霜和阿辰脚步顿住,对视一眼,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倾家老二?那不就是指秦李氏的二儿子,秦福贵的弟弟,同时也是……她和秦天的老子,秦福喜?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秦霜只听过这幅身体的老子的名字,从来没见过本人,存在感太弱,以至于老早以前就把这么个人忘得一干二净,如今被陈明一提醒,没多久就想起了秦福喜是什么德行,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秦福喜,那不就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好色成性的赌徒吗!就连阿辰这个外来人都对秦福喜这个整个同福村都颇为有名的地痞子有所耳闻,据说常年流连在各个赌坊赌钱,赢了就去勾搭几个相好的,输了就回同福村白吃白喝,再找秦李氏要钱出去继续赌,对自己的一双儿女根本毫不在乎,从来不曾尽到一个做父亲的应尽的责任,反而每次回来的时候因为输了个精光心情恶劣,打骂秦霜和秦天发泄。 当初的原身之所以性子软弱不敢反抗,秦天之所以叛逆乖戾,可以说是秦福喜这个当爹的一手造成的。 秦霜越想脸色越黑,整个人被一阵低气压笼罩,总算明白了这次秦家打算用什么手段来逼他就范,原来是把那个老混蛋给叫回来了!她记得秦家人包括秦李氏在内可都对秦福喜极为不喜,每次秦福喜回秦家都要弄的秦家鸡犬不宁,没想到为了从她身上占到便宜,这次居然主动把人弄回来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霜霜?”阿辰揽住她的肩膀小心地叫了一声,他对秦福喜的了解仅限于从村民们口中偶尔得知的一些传闻,秦霜和秦天大概因为对这个爹没有半分好感,谁也没提过一次,因此秦福喜有多么惹人厌烦他也不太清楚,但自从秦霜这脸色就猜得出,此人在秦霜心里的地位恐怕比秦家其他人还要不如。 就在阿辰想着如果秦福喜真上门来时该如何应对时,秦霜才道:“先进去再说。” 在秦霜和阿辰被陈明耽误时间时,屋里疯老头儿和秦天已经联手把各自的房间和前厅简单打扫过,他们进来的时候二人正坐在烧了火炕以后温暖舒适的屋里喝着热茶休息。 发现他们俩脸色不太对劲,疯老头儿奇怪地问了一嘴,阿辰看看沉着脸不语的秦霜,说道:“刚刚陈明来过了。” “噗……”秦天一口将茶水全都喷了出来,来不及擦嘴,瞪圆了眼睛恼火道:“那混蛋来干什么!该不会折腾出那么多事儿现在才知道后悔,异想天开地想挽回我姐吧!” 不得不说,秦天完全猜中了陈明的那点小心思,本来被秦福喜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的阿辰想起之前陈明那让人心塞的称呼,脸色又是一黑,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不可能得逞!” 疯老头儿盯着秦霜看了片刻,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区区一个陈明应该还不至于让秦霜脸色这么难看,阿辰生气倒是情有可原,秦天的想法和疯老头儿差不多,除了最初的震惊和嫌恶,对秦霜发黑的脸色也感到疑惑不解。 秦天试探地问道:“是不是那家伙说了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秦霜一个没忍住,‘砰’地一声直接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好在茶杯里还没来得及倒茶,不然非烫着不可。 饶是如此阿辰仍然紧张不已地抓过秦霜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掉渣滓,查看有没有伤到哪里,确定没受伤以后才没好气地回道:“陈明说秦家把秦福喜给找回来了。” “你说什么——!?”秦天神色大变地霍然起身,神色阴晴不定,“你说他们把谁找回来了!?” 阿辰道:“秦福喜,秦家老二,你和霜霜的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按照身份,也算是他的岳丈,不过看自家媳妇儿和小舅子的态度,他是不会承认这个岳丈的。 “秦、福、喜!?”秦天起的面色发黑,浑身剧烈地颤抖,双眼赤红地瞪着眼睛,一副几乎要火山喷发的模样,“秦家那群蠢货居然还敢把那个老混蛋给叫来!” 在场唯一对秦福喜几乎没什么了解的只有疯老头儿,但这不妨碍他根据其他三人的反应判断对此人的好恶,同时,他也隐约有所预感,恐怕家里很快就要迎来一个非常不受欢迎的‘客人’。 ------题外话------ 海洁儿投了2张月票 绮罗裙评价了本作品 【081】回同福村 【082】秦福喜来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2】秦福喜来了 “回来了!回来!秦霜他们回来了!”秦怜儿急急忙忙地冲进屋子里,欣喜若狂地大喊,直到看见正坐在桌前吃着鸡蛋饼的人,才猛地停住脚步,表情微微僵住,抬头看向同样神色不佳的爹娘兄长,还有坐在那人对面拧紧眉头的奶奶。 不过随着秦怜儿这句话,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田秀花狂喜地站起身,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问:“你说真的?他们真的回来了!?” 秦李氏也舒缓了脸色,期待地看向孙女,同时松了口气的还有秦福贵和秦诚。 秦怜儿忙道:“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坐着一辆牛车回来的,拉车的是秦天,虽然没看见秦霜和阿辰,但是他们肯定就坐在牛车里,听人说那车在路上留下好深的印子,里头不知道装了多少年货呢!” “很多年货?”本来只顾着吃东西的人这是才抬起了头,露出和秦天有六分相似的面孔,只不过,此人老了许多,大约四十岁的样子,一双浑浊透着贪婪之色的眼睛硬是破坏了本来还算不错的样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秦福贵面沉如墨,对家里做出这样的决定始终藏着一丝不认同,一看他听见有很多年货才提起兴趣,更是不喜地纠紧了五官。 田秀花眼神一闪,道:“回来就好!他二叔,秦霜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你也听村里人说了不少,这次回来肯定拿了很多年货,你看你难得回来一趟,他们为人子女的怎么也该好好孝敬你才对。秦霜成亲的时候你也没能回来看看,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也去见见秦霜找的男人是个什么样。” 秦福喜痞里痞气地翘着腿扬了扬下巴,“听说她找了个乞丐成亲?啧,这是什么眼光,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秦怜儿嫌恶地撇嘴,心想:你本来也没什么脸面可言,说什么丢人不丢人的,恐怕秦霜反而会因为有这么个爹更觉得丢人。 秦家其他人的想法和秦怜儿差不多,只是为了他们的算计没有表现出来,田秀花还笑呵呵地继续怂恿,“可不是吗,当初她一意孤行地非要找个乞丐成亲,也不管你这个高堂在不在,实在太过分了,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啊这是!还有秦天那个小子,明明是咱们秦家的子孙,居然跟个陪嫁似的跑去和秦霜一块儿住,太不像话了!你可得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说说他。” 秦李氏也跟着说道:“没错,自从她赚了几个小钱就从来没给我们一次好脸色,更不知道帮衬家里,真个是没心没肺,咱们家养了她十几年就养出来这么个白眼狼,你这个当爹的必须狠狠说说她,也叫她知道什么叫孝道!” 虽然对这个只知道从家里捞钱的二儿子怨念不小,可眼下,他们秦家想从秦霜手里占便宜,唯一可行的大概也只有借助他的力量了。 秦霜之所以每次都不给他们好脸色,理直气壮地和他们对着干,不就是仗着成亲那天他们说的那句断绝关系的话吗?哼!她以为有村里人给她作证他们就不能奈何得了她吗? 她恐怕都忘了自己还有个亲爹在呢吧!当初说和她断绝关系的可不包括秦福喜在内!她就不信秦霜还能连亲爹都不认了,不让秦福喜进门? 只要秦福喜能进秦霜家的门,以他的性子没捞够好处让秦霜脱一层皮之前,绝对不会轻易离开!没看只是在外面看过秦霜家的房子就一直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吗,根本不用他们多说什么,秦福喜早就打定主意要赖上秦霜了。 这回,秦霜的好日子到头了! 秦福喜剔了剔牙,拍拍屁股站起来,摸着下巴笑道:“没想到那个赔钱货居然也有发达的一天,还真是想不到。我也觉得娘和大嫂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回来了,我这个当爹的的确应该去看看,别的不说,既然他们发了财,过年了不给我点孝敬可说不过去。你们放心,等我从秦霜那里得了好处,肯定也会给家里意思意思,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 正如秦家人了解秦福喜一样,后者对自家老娘和大嫂的心思也很清楚,但这些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要紧的,只要有好处拿,万事好商量!不是说秦霜赚了不少吗?他拿大头,给老娘和大嫂零头当做辛苦费,大家一起发财也没什么不好~ 秦李氏和田秀花脸皮够厚,被秦福喜猜中了心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奸诈得意的笑容,憋了整整一个月,总算被他们等到这一天了! 秦福贵沉声道:“就算你想让秦霜孝敬你,也不要做得太过分。” 秦福喜扫了眼自家大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嗤笑道:“既然都把我叫回来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难道你不想让我家秦霜把赚到的钱吐出来点帮衬家里?虽说最近你们靠着他的那什么酱料赚了点小钱,但是和秦霜他们赚的根本没法比吧?不然你们也不会继续住着这老房子,秦霜他们却住的那么好。啧,那房子钥匙能卖掉,怎么也能值个四十两吧。” 当初秦霜买下破庙的时候只花了三十两,但经过装修,现在的那房子家上院落卖个四十两确实不难。 秦福贵被弟弟说得有些难堪地撇过头去,想反驳说自己压根就没同意过要把他叫回来,等他知道此事的时候秦福喜早已经在来的路上,张了张嘴,田秀花发现他的打算,赶紧凑过来捏了捏他的腰,对自家男人一阵挤眉弄眼地提醒他不要多嘴,然后飞快地对秦福喜笑呵呵地埋怨道:“他二叔,你别管他,他就是死脑筋转不过来弯,等到从秦霜那里得了好处改善了咱们家的苦日子,有了钱给我们家秦诚娶个好媳妇儿,给怜儿找个好婆家,他就不会再说这种糊涂话了。” 秦福喜笑道:“还是大嫂够聪明,我这大哥就是太死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家里的日子还过得这么穷苦。” “他二叔说的是,你看咱们是不是赶紧去秦霜哪儿?免得去的晚了又出什么意外。”田秀花面上不显,心里却早把秦福喜骂得狗血淋头!说什么她家男人死板,秦家之所以只无法改善生活还不是她前些年从家里拿了太多钱! 要不是早前秦李氏和田秀花对秦怜儿千叮万嘱千万别和秦福喜起冲突,以秦怜儿那骄纵的性子,早就骂开了。谁让当初秦福喜从家里那得那些钱有不少都是留着给她当嫁妆的钱!秦福喜留给他的幼年记忆也没有半点好的,好色,好赌,坑蒙拐骗,是全村人都讨厌的老混蛋,最可恶的还是拿了本该属于她的那笔嫁妆钱!就为了赌和找相好的!恶心至极! 要不是为了对付秦霜,她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她二叔,非得把人骂死不可! “大嫂说的对,咱们现在就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好!走吧走吧!” 秦李氏和田秀花跟着秦福喜走在最前面,对他们的主意比较抵触的秦福贵和一直用沉默表示抗拒的秦诚则在最后面跟着,神色格外地纠结迟疑。 “爹,娘他们怎么能这样,居然想让二叔找秦霜他们的麻烦,他们难道还不清楚二叔是什么样的人吗,”秦诚皱紧眉头,对秦福喜的抵触直接写在了脸上。 秦怜儿心里印象最深刻的或许是秦福喜前几年每次回家时把家里的钱想尽办法拿走的情形,可他记得最深的却是每次这个二叔回家都会拿秦霜和秦天发泄,轻则一通乱骂,重则拳打脚踢,对秦霜姐弟俩而言,秦福喜这个亲爹绝对是他们最不想再见到的人。偏偏他娘她们居然把他找来! 姑且不论这个惹人厌烦的二叔能不能如她们所愿从秦霜手里占到便宜,只说把这个祸害重新找回来,他就觉得不是个好主意,要是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家里怕又要出乱子! 秦福贵看了眼秦诚,沉默片刻,才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娘和奶奶铁了心要让你二叔去,我一个人能拦得住吗。”没看哪怕对他这个弟弟没有半点好感的怜儿都忍着憋气跟上去了吗,而他自己…… 不想用这么阴损方式的同时,心底里的某一处,却又存着几许隐晦的,难以启齿的心思。 从他们家也开始在镇上摆摊开始至今,也算赚了一些,一共存了十几两银子,比起从前只能通过种地勉强过活,一年到头存不下二三两要强得多,可与此同时,秦福贵也忍不住去想,当初秦霜摆摊的时候又赚了多少?那时只有她一个人摆摊,全镇的人都只能找她才买得到鸡蛋饼和手抓饼,可不像现在随处可见食肆甚至是摊贩都能从她这里买了酱料卖饼子。 十几两,听起来是不少,实际上也不过是很多人抢生意的情况下留下的一点零头,秦霜当初怕是他们家的数倍,乃至十几倍!那是多少钱?几十两?上百两? 如果真的赚了那么多,为什么连买酱料的那点钱都不愿意让?不就是一两银子吗?对秦霜而言什么都不算不是吗?他也不会像他娘和媳妇儿一样恨不得把秦霜所有的人占为己有,只是百分之一的零头,就当是作为从前秦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很多吗?为什么秦霜如此小气? 也太斤斤计较了吧。 人的欲望总是不断膨胀,最初秦福贵对秦霜只有感激,对能买到酱料改善家里的条件很知足,可是随着赚得多,听说的多,那点感激就难免掺杂了别的什么,即便是想忽视,那点想法总是在不经意间冒出头来,挥之不去,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 心思早已经开始变化的秦福贵下意识地对秦霜有了意见,自然也不会去想,实际上一直介意那一两酱料钱的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的斤斤计较。想赚钱哪又不付出成本的! 倒是秦诚,身为秦家唯一一个始终保持着本心,不曾为外物所动摇的老实人却并不蠢笨,尽管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心底里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自身却隐隐有所感觉,现在的秦霜早已经今非昔比,若是家里人真正改过对秦霜心怀愧疚或许还能改变现状,只一味地用秦霜不喜的极端手段,可能永远也等不到秦霜‘就范’的那一天。 …… “霜霜,这些肉不用收起来吗?万一秦福喜来了把这肉都拿走了怎么办?”阿辰指着厨房放着的三斤排骨和两斤牛肉说道。 秦霜无语道:“都收起来我们吃什么?放心吧,既然他要来,肯定不会只拿这么点东西就走,真要是这么干脆,我倒宁可他把这些肉都拿走。” “姐,瓜子花生留下这些够了吗?要不要再多收起来一点?”秦天手里拿着一袋子瓜子犹豫不决,其实他更倾向于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一个米粒都不留给那个老混蛋才好! 秦霜无奈扶额:“好歹快过年了,家里如果什么都不拿出来放着也太难看了点,不用为了那么个玩意亏待自己,再说要是巧婷过来串门,难道你们打算用白开水招待她?食材和一些干果之类都留出来三天份,其他的都收到仓房里。” 阿辰和秦天面面相觑,清晰地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满满的遗憾之色,如果可以,他们倒是真想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连白开水都不想拿出来!不是不想招待张巧婷,纯粹是太讨厌另一个随时可能出现的不速之客。 自从陈明说秦家把秦福喜找来以后,他们这边就忙了起来,结合记忆里所有秦福喜的所作所为,秦霜和秦天最先想到的都是——收起家里所有值钱的,吃的喝的好东西! 真正开始行动起来以后又以疯老头儿最为夸张,不但恨不得把所有吃的喝的收起来,连用的桌椅板凳,水壶茶杯都想全部收起来,看的秦霜姐弟俩都哭笑不得。 “那边,老爷子,把水壶放下,那不是之前刚烧开的热水吗,你准备把它拿到哪儿去?等会儿还要用来泡茶呢。” “诶?”疯老头儿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看你们都这么紧张,想帮你们吗。” 秦霜道:“把你那些酒都收好了就行了,秦福喜好赌也好酒,一旦喝了酒还会发酒疯,我可不想对着一个酒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揍出去,到时候少不了得被秦家抓到小辫子揪着不放。 “放心!”疯老头儿得意道:“我一早就把所有的酒都藏好了,他休想偷喝我的哪怕一滴酒!” 秦霜嗯了一声,问阿辰:“其他东西都收好了吗?” “除了留下这两天吃的,都收好了,这是仓房的钥匙。”阿辰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她。 秦霜接过钥匙顺手收了起来,这东西放在她背包里是最安全不过的,仓房用的锁头是从县城买的好东西,以这个时代的人的开锁水平,除非找到钥匙,否则就凭一个秦福喜,量他有再打的本事也别想撬开一个缝! 除了今天买回来的各种年货,就连原本摆放在前堂的一些值钱的摆设品也被秦霜收了起来,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秦福喜不会因为那些东西摆在明面上而不好意思拿走,他只会把所有看中的东西拿的一干二净! 确定没有漏掉任何之前的东西,四人这才放心地重新坐了下来。 秦天环顾四周,看着空当了许多的前堂,臭着一张脸道:“我们真的不能直接把大门一关,直接把人关在外头不搭理吗?非得把那种恶心玩意放进来?” 秦霜耸肩道:“不管秦福喜再怎么废物,无能,没人性,没底线,他都是我们名义上的父亲,就凭这一点,他若真找上门来,在同福村这种对我们知根知底的地方,我们就不好光明正大地把人轰出去,就算村民们因为知道秦福喜的德行不会太过分地责难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话。秦家特意把秦福喜找来,无非就是觉得我们不敢对亲生父亲做出容易被人戳脊梁骨的不孝之举。” 虽然,她其实真心不在乎村子里的人怎么说她,更不怕真把人轰出去会被人骂,反正她很快就要搬走了,除了个别几个人,和村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关系,说得再多她也不会掉块肉,她又不像文人那般爱惜羽毛,为了日后的官途不愿意有任何一点污点缠身。 什么孝不孝的,别说上辈子不在乎轻轻的人比比皆是,就连这个时代的很多大户人家,为了财产,血亲之间的争斗也不会少,差她一个吗? 不打算和秦家硬碰,不过是觉得快过年了,大好的日子里不好弄出太晦气的事情影响了明年准备开始的新事业,另一方面也是觉得不敢正面碰上直接把人赶出去的招式太低级了,降低她的格调!丢人! 就算不用那种没水准的手段,她也有的是法子让秦福喜主动离开他们家! 阿辰哼道:“秦家人也够会挑时机的,偏偏在我们搬家之前把人叫回来,若是再晚一点保管他们就算来了也找不到我们!” 秦霜轻笑:“难得他们聪明了一回,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天翻了个白眼,“聪明?我怎么没看出来?是使了个不能再昏的昏招才对吧?他们是忘了他们能摆摊还是多亏了我们把酱料卖给他们?赚钱的命脉捏在我们手里还敢犯到我们头上来!是嫌钱赚的太多了不想继续赚了吧!” “这话你就说错了。”阿辰道:“刚好相反,他们应该是嫌赚得太少,才想让秦福喜领头帮着他们捞更多。不用辛辛苦苦在寒风中摆摊受罪就有钱拿,你说他们是不是聪明了一回?我估摸着他们是觉得只要这次得手了,就算我们不卖酱料给他们,他们也能过好一阵子的富裕日子了,这才显得有恃无恐。” 秦天摸摸下巴仔细一琢磨,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由地撇嘴道:“为了捞钱他们还真是把这辈子的聪明劲儿全使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秦霜笑了笑,“但不能直接赶走是一回事,留不留人过年又是另一回事。”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和阿辰成亲以后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不论因为什么理由,她都不愿意到时候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在。 “秦霜!秦天!快出来——!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秦霜,快开门!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得意又激动的叫喊声不其然地从外面响起时,秦霜四人坐下休息也不过才刚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堂屋里的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来的够快的!要不是他们动作快,都来不及把好东西都收起来! 疯老头儿对秦霜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秦霜听着外面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叫喊声不间断地传来,轻哼一声,道:“走吧,出去看看是不是那老混蛋真的来了。”照那俩八婆的叫法,他们晚出去一会儿估计都能招来一群围观看戏的。 四个人一块儿走到前院,由阿辰亲自开门,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直接不客气地喷道:“吵什么吵!大白天的跑哪儿来的疯狗在外面乱吠!快过年了都不消停一下,烦不烦!” 疯老头儿在村里人看来只是个寄住在秦霜家的外人,秦家的事他不好多插手,秦霜和秦天又都姓秦,只有阿辰可以毫无顾虑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说他也是秦家的女婿,不好随便骂岳家人?不好意思,这所谓的岳家人在他们成亲当天就说了,人家不稀罕这身份!既然如此,他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秦霜和秦天故意站在阿辰身后,也不急着露面,反而一脸笑意地有这阿辰自由发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秦家没开口,骂了再说! “你骂谁疯狗呢!”田秀花大怒。 阿辰扫了扫耳朵,靠在门边冷哼,“谁回答就是骂谁呢,才出了趟远门刚回来就有人急不可耐地上门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天儿地光盯着我们家大门过日子,要不然哪能屁股都没坐热呢就跑出来吠个没完?” “你!”秦李氏愤怒地甩袖,“阿辰!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秦霜的亲人,你对待长辈就是这种态度,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真是没教养的东西!我们家怎么会摊上你这种不敬长辈的女婿!真是造孽啊!” “我一个乞丐哪儿来的教养?你可真会说笑。”阿辰讽刺地看了眼说起话来理直气壮的秦李氏,双手抱胸,扯了扯嘴角:“再说了,你们算哪门子长辈?还好意思自称是我家霜霜的亲人?我怎么记得秦霜的亲人除了秦天,都在我们成亲当天就亲口说要我们断绝关系的?老太婆,这话是你说的吧?年纪大了闹年痴呆,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啧啧啧,摊上你们这种扯都扯不掉的狗皮膏药,我也觉得倒霉得很。你们担心霜霜成亲后会回娘家打秋风,现在却反过来隔三差五来我们这儿闹腾个没完,该被人戳脊梁骨的好像是你们,不是我吧?” “你,你怎么敢这么和我们说话!”秦李氏怎么也没想到阿辰会不管不问地直接对他们说这么一番毫不客气又直白自己的难听话,现在这周围可有好些来看热闹的村民呢!他们还没来得及站到一点便宜就被阿辰数落一通,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连站在后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秦福贵和秦诚都被阿辰直白的华硕的面色涨红,羞愧地抬不起头来,嗯,主要是秦诚真心诚意地为自家人的作为感到羞愧,秦福贵,觉得丢人的同时心头特滋生出更多对秦霜不好好教导阿辰尊敬长辈的不满。 秦福贵和秦诚的反应尚且如此,打头阵作为主力的秦李氏和田秀花就更别提了,脸色都被阿辰气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村民们也哗然了!村里谁家不知道秦霜家和老秦家不对付?以前也有好几次闹腾……也说不上是闹腾,基本都是秦家自己上杆子凑上去找事儿,可好歹秦霜家都会顾及着关系不会完全撕破脸皮。 没办法,谁家还没有一两个无理取闹的亲戚呢?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爷子老太太,十家就有四五家性子刁钻刻薄的,总不能每家家里的老人闹腾一下,当小辈的就对着他们一通乱骂吧?要是人人都效仿这种做法,那村里的风气可就全坏了! 因此,哪怕村里很多人都觉得秦家做的不地道,太过分,好事有不少人觉得秦霜对秦家人诸多忍让是应该的,因为他们当中也有很多类似于这种情况的人家。 可今天,阿辰这态度和撕破脸皮没什么分别了吧?说话如此不客气,是终于忍无可忍,打定了主意不想再搭理秦家了?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次秦家连秦福喜都给叫来,秦霜肯定不好对自己亲爹也跟秦家其他人一样,势必要吃亏呢! 可现在这情况,看着好像不太对啊? 阿辰骂得够痛快,够不客气吧?那都是秦家自找的! 谁让他们出损招把秦福喜叫回来了?阿辰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秦李氏和田秀花后面的人,那张脸和秦天有六七分相似,和秦霜有三四分,不用说也知道这就是他们的那个混蛋爹,可知道又怎么样?不好意思,你又没自报家门,谁搭理你啊! 这厮上门的目的他们早就猜到,趁着老混蛋没开口是先把秦家这群完蛋玩意解决了再说!不能把老混蛋直接撵走还不行他教训面前这俩不知消停的女人? 不过骂几句损几句让他们丢丢人,秦家丢人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他们早该习惯,算起来阿辰已经很留手了。要是陈明那种窝囊废一而再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不会浪费口舌,直接揍一顿再说!最好能揍得生活不能自理,想来碍眼都没那条件才好! 秦霜侧目看了眼自家弟弟,发现秦天不出所料地露出一脸解气的笑容,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若是他真想狠狠教训秦福喜一顿,自己绝对不会阻拦的,而且,未来的几天这种机会也应该会相当多。 秦家人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又因为心虚一时没能马上反驳阿辰,田秀花正着急想着秦福喜怎么还不说话,就听见秦怜儿忽然尖声叫道:“秦霜!秦天!你们躲在阿辰后面干什么!当我没看见你们吗!是你们怂恿他这么骂我们对不对!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秦怜儿这么一声叫唤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阿辰身后,秦霜看总算有人发现了自己,也不打算藏着,很干脆地向前两部出现在阿辰身侧,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秦怜儿,凉凉道:“我躲什么?这里是我家,我想站在哪里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你算哪根葱? 秦天同样不甘示弱地骂道:“秦怜儿!你少随便往别人头上口屎盆子!我姐夫说的是事实,还用得着谁怂恿吗?全村谁不知道你们家的人什么德行?老太婆和你娘穷折腾也就算了,你一个没嫁人的黄花闺女成天跟在他们后屁股到处凑热闹,你也不怕以后没人肯去你这么个不安分的?” 要抡起骂人的天赋,秦天和阿辰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近几个月他看起来性子不再如秦霜最初来到这里时那般叛逆乖戾,那是因为环境不同,不用成天面对着秦家这些倒胃口的。现在又碰见了,还被刺激了,再次拿出从前和秦李氏对着干的镜头,毫无压力好吗! 秦天花一说完,秦怜儿就感觉到周围不少村民都用一种微妙的,让她如芒在背的眼神看着她,气得娇躯发抖,一双杏眸恶狠狠地瞪着秦天,仿佛要生撕了他一样。她却没注意到,她这种不比她娘撒泼蛮不讲理时弱上多少的狰狞表情,反而让村民们脸上纷纷露出阿辰说的很有道理的认同表情! 尽管秦李氏和田秀花偶尔会想起来一些场合不让秦怜儿也凑上去,看,额谁家还不知道谁家的情况?秦怜儿是什么性子,村里人心里其实都有底。秦家总想着把秦怜儿嫁给地主家里当夫人,觉得村里的人都配不上他们家的姐儿,可实际上村里人又何尝有几个真的愿意把这么个不省心地娶回家里供着?喜欢秦怜儿的脸蛋的是不少,可秦怜儿从来不帮着秦家干农活,被秦家教养成富家小姐一样,他们这些个本质上还是很老实的庄稼户可伺候不起这种活祖宗。 也就秦怜儿自己自我感觉良好,秦李氏和田秀花眼睛长到头顶上,没发现这些真实情况,还以为秦怜儿真把所有人迷得神魂颠倒呢。 扯远了,回到正题。 再说秦家这边被当做王牌带过来的秦福喜,为什么过了这么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不是他找不到机会说,或者也被阿辰的那些话给震住了,而是他在观察情况! 在外面混了那么些年,秦福喜好歹也懂得什么叫趋利避害,当然,也可以说是他欺软怕硬,他看得出阿辰看着年纪不大,但从身形,神态,说话的口气,也隐约觉得这不是个好惹的。他敢跟着秦家人理直气壮地来叫那赔钱货的家门,倚仗的是他们无法否认的老子的身份! 本以为面对老太太口中的叫花子女婿他照样可以摆谱,见到阿辰以后却有改变了注意,他还是等秦霜和秦天出现以后再开口比较好!反正就算秦霜那赔钱货就算嫁了人,也肯定不敢不把他这个亲爹放在眼里。 这要是搁以前秦霜没来这里之前,秦福喜的如意算盘可能就打成了,原身的确没胆子反抗他,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啊! 当秦霜和秦天真正出现在秦福喜面前,后者直接就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认眼前这两个跟大户人家公子小姐似的一身一看就知道身价不菲的装扮的男女。 这是,秦霜和秦天?秦福喜有些不敢确定了。 秦霜家里人的衣着打扮的变化是有迹可循,循序渐进的,最初秦霜只是买一些穿着比较舒服的评价面料给阿辰和秦天做衣服或定制衣服,后来钱赚的越来越多,做衣服的料子价钱也越来越贵,相应的自然也是穿着更加舒服。秦霜对衣服的第一要求不是贵,是舒服!所以哪怕现在他们身上衣服的用料也并不是县城布庄里价钱最贵的一种,但绝对是做成衣服以后最柔软又足够保暖的! 村民们虽然不清楚秦霜家里靠着摆摊,卖酱料,以及和镇上酒楼合作一共赚了多少钱,但他们家越来越好的日子确实所有人一起见证的,也包括秦霜家四口人一桌上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村民们也早就习惯了这种一点点的变化,但秦福喜就不一样了!他对自己这一双女儿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最后一次回家时的样子。秦霜的面黄肌瘦,怯懦眼神,以及秦天狼狗一样凶狠却因先天条件无法反抗他的狼狈,都和眼前这两个人判若两人! 不只是衣着打扮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他们的神色,气质也是让秦福喜一时不敢认的主要理由。不过很快,这种震惊就被贪婪所取代! 面对气质不凡,态度冷硬的,完全陌生的阿辰,秦福喜多少还会有所顾虑,但对象是秦霜和秦天,就完全没必要了!这一刻,秦福喜也彻底相信了自家老娘说的秦霜这个赔钱货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年赚了钱发达了的消息!就他们身上这一身衣服,恐怕都比他之前待的县城里大多数人穿得好! 就在秦福喜心里盘算着怎么从秦霜手里把他们赚到的钱全抠出来时,忍无可忍的秦李氏回头道:“福喜!你倒是说话呀!你就这么看着你这两个不孝的儿女这样对咱们家人说话!?趁着这次回家,你还不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尊敬长辈!仗着赚了几个臭钱这都要翻天了。” 秦李氏不但教唆秦福喜,还趁势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对周围的村民们喊道:“赚了点小钱就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这日后要是赚的更多了,岂不是全村的人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过活了?这还得了!大家伙说是不是?” 村民们细细碎语,一阵交头接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愣是没人跟着秦李氏起哄。 秦霜家对秦家人不假辞色他们是看见了,但要说秦霜等人不把村民们放在眼里,这话就完全是扯淡了,秋天的时候秦霜家的摊子没被砸之前村里可有不少人还得了秦霜家的恩惠,卖掉了家里的粮食准备过冬的物事,这才过了没多久,大家可都记着呢。私底下在秦霜家遇到麻烦的时候怎么说闲话是一回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没人会笨得出头讨人嫌。 秦李氏有一句话说的有道理,那就是说不准日后秦霜家赚的就更多了呢?能和有钱人搞好关系自家也能沾沾光,让他们和秦霜家对着干给自己找不自在,村民们也不是傻的,哪会给秦李氏当枪使。 秦李氏的话没能起到预料中的作用,起的愤愤不平地横了一声,最后到底还是只能寄希望于秦福喜身上。 “福喜?你怎么说?” 秦李氏明目张胆地撺掇村民时,秦霜四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说话,这会儿见她把秦福喜摆出来,秦霜姐弟俩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个其实根本不愿意多看一眼的老子身上,神色比面对秦李氏等秦家人还要冷淡嫌弃。 阿辰一早就注意到秦福喜看见秦霜和秦天的打扮后眼中闪过的贪婪之色,厌恶地多一眼都不想看这个和自家媳妇儿有血缘关系,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老混蛋。 “怎么说?”秦福喜自秦霜家以后的第一次开口,只见他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地对秦霜和秦天说道:“先不说别的,我这个当爹的都亲自过来了,你们做儿女的还不快点把我请进去?” 秦霜四人:“……” 请、进、去——!? 哎呦卧槽!这人好大的脸啊! ------题外话------ quhuajing投了5张月票 金恩雅投了1张月票 【又一个极品亲戚登场咯~好戏要开罗了~\\(≧▽≦)/】 【082】秦福喜来了 【083】渣爹入住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3】渣爹入住 从小到大对秦霜从来只有拳打脚踢和无数谩骂的老混蛋居然也有这么大脸,好意思让她把他‘请’进去!?这是多大的脸!?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面对秦福喜那副好似笃定他们不敢不答应的得意表情,秦霜只想‘呵呵’他一脸! 秦天更是被秦福喜恶心地跟吞了苍蝇一样脸色发黑,只有疯老头儿这个春看戏的,反倒一脸兴致勃勃,看秦福喜的那眼神,跟看耍猴戏的没什么两样。 秦霜抹了把脸,收起心底的吐槽,微微勾着唇看着秦福喜,故作狐疑道:“您难得回一趟家不在家里好好孝敬奶奶,怎么想起来到我们家来了?您若是担心担心我婚后过得不好,大可放心,阿辰很有本事,任何想找我麻烦的人来了他都能给打发走,不会让我吃一点亏的。” 秦霜说这话的时候阿辰还很配合地用提防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福喜,那神态明晃晃地告诉在场的人,他觉得秦福喜会‘欺负’他媳妇儿,好些本就对秦福喜没有半分好感的村民捂着嘴偷笑,眼底满是讥嘲。 秦霜和阿辰成亲那会儿日子艰难时没见他这个当老子的露面,如今他们发达了,又衣服长辈姿态想登堂入室,还做出这么大的派头来,听听那语气,啧啧,比秦家人想占秦霜便宜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秦家其他人额好赖确实是把秦霜养大了,可他秦福喜呢?大小就没对气爽好过,还在村里的时候但凡赌输了喝多了,必定对自己的两个孩子又打又骂,要不是隔壁涨价和其他及家人拦一拦,不说直接打死了,打残了绝对有可能! 同福村的人平日里遇到些八卦会说些闲话,长舌妇不少,可他们就真的什么都看不清吗?不,至少对秦福喜的观感整个村里的人都差不多。对秦家居然主动把这么个老混蛋叫回来,村里不少人心里都颇有怨言,这回秦霜他们回来了,更有人暗暗希望秦霜能有办法把秦福喜弄走,哪怕是给点钱打发了也成! 秦霜不知道村民们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指望她出血给他们省麻烦的想法,只是冷眼看着秦福喜,半点没有把他带进去的意思,反而挑着眉等着他继续摆谱。 秦福喜也的确没让他失望,从秦霜出来以后阿辰就自觉地推回到她身边前者她的手,把场面交给她来处理,少了阿辰这个让他总有些顾虑的人,秦福喜心底里的贪念便不受控制地不断用了出来,见秦霜没有表示,干脆直接迈出脚步打算用行动说话。 他知道秦霜和秦天肯定都不会欢迎他,但同时他也不相信他们真有胆子敢把自己老子拒之门外! 他一有动作,不只是秦霜这边人明白了他的打算,秦家也反应过来了,三个不同辈分却同样不安分的女人最先跟上秦福喜的脚步,想趁机一块儿挤进去,只要进了门,再想让她们出来就难了! 结果谁曾想,他们动作快,秦天也不满!秦福喜刚往前迈出第一步,秦天就拉着阿辰和疯老头儿一块儿迅速把大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秦福喜动作再快也没来得及窜进去,反而被秦天硬实的胸膛撞了一下倒退了两步,连带后面的秦李氏三人也被撞得差点栽倒。 田秀花当即习惯性地哀嚎两声,捂着肩膀装模作样地指责道:“哎呦喂,撞死我了,秦天,你这是打算做什么!难不成还打算和自己亲爹对着干不成!” 秦天嗤笑一声,道:“我还没问你们打算干什么呢!当我们家是菜市场还是怎么着,一个个地不经主人同意就想往里进?”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秦福喜被落了面子也恼了,破口大骂道:“我可是你老子,你这是对老子该有的态度吗!我看你是几年没挨揍皮痒了欠教训是不是!” 秦天目光发寒地瞪着眼睛,冷笑道:“想揍我?你尽管试试。”当初他年纪小,吃的不好力气也不大才会被秦福喜打,过了三年跟着秦霜吃好喝好,还有疯老头儿教导,要是还被秦福喜打,他真的可以找根绳子吊死自己了!丢人现眼! 阿辰也在一旁哼笑一声,“原来专程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揍儿子吗,真够费心的。霜霜,咱们得吃教训,日后有了孩子可不能也学着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换做是我,我爹要是几年没露过面突然出现就要揍我,我宁可先下手为强,先把人揍趴下再说!” 秦天看了看阿辰,又回头看秦福喜,无声地咧起嘴角,那表情,那眼神,仿佛再说‘似乎是个好主意’一样,让秦家人和秦福喜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紧接着,秦福喜想到从前都是自己把这个儿子揍趴下,如今这臭小子居然胆肥了还敢反抗,气不打一处来地挺起胸膛,扬起手,怒喝一声:“你个逆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众人一惊,没想到秦福喜居然敢当众就要动手打人,秦李氏等人则激动地脸色发红,恨不得秦福喜帮他们出一口恶气涛会一点颜面!不只是秦福喜心里对从前随便打骂秦天印象深刻,在秦家其他人眼里也同样认为,秦天再怎么翅膀硬了也终究打不过自己亲爹,刚才被他撞一下倒退只是一时措施手不及,不能作数。 可事情真的会如他们所料,秦天会由着一个被自己恨得牙痒痒的老混蛋打他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秦霜和阿辰,疯老头儿,就没一个担心秦天吃亏,各个淡定自若地站在一旁看好戏,秦天看着秦福喜向自己挥过来的手臂呲牙笑了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个闪身轻飘飘地躲开,同时,动作干净利落地抓住老混蛋的手臂往后用力一拧! 只听‘嘎嘣’一声轻响,秦福喜疼得大叫一声:“哎呦——!我的胳膊!快放手!” “喝——!”村民们吸了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天似没费多少力气地擒住他亲爹的胳膊往后拧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伴随着秦福喜的痛呼声,秦家人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手臂,仿佛同样感觉到了那阵痛楚一般,被秦天毫不犹豫的动作惊得虚寒若蝉,一时间竟都不敢吭声了。 秦李氏愣了愣,心惊于事情的发展完全和他们预料的不同,本以为十拿九稳,现在又不太肯定,深怕秦天这么一耍狠,让他们错过了难得的好机会,灵光一闪,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她的拿手好戏,耍无赖,扯着嗓子借题发挥地干嚎:“反了反了!这逆子居然敢对自己的亲爹动手,这是要大义灭亲啊!没天理啊!大家伙可得给我们评评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霜也跟着补充,“几年不见,见面就要大人,以前小天在秦家受过多少苦诸位叔叔婶婶们应该也知道,如今跟着我,好不容易能过得好一些,当爹的一过来就又要动手打人,难道就让小天站着不动任由他随便打吗?就算是父子,也不代表做父亲的就有权利对儿子任意打骂吧?打人总的有个理由不是?” 秦福喜被秦天宁德脸色发白,一边疼得吸气,一边气冲冲地喊:“她打老子还要什么理由!生恩养恩,这理由够不够!老子把他生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反过来对老子动手的!” 阿辰撇嘴,张嘴一个老子闭嘴一个老子,这年头,越是没出消息,没本事的越喜欢充大爷! 秦霜淡定反驳:“您可真会说笑,生小天的是他娘,养大小天的是秦家,准确说是负责种田养家糊口的大伯,和您好像关系不大,从小到大我也不记得您做了什么能养活我们长大的事情。”硬要说有什么恩情,最多不过是借了个米青子,结果还投胎到秦家那么个糟心的人家。 “我和小天从小吃的就是大伯家种地收获的粮食,虽然吃饱饭的次数不多,也算凑合着长这么大了,作为答谢,而今大伯家摆摊用的酱料就是从我这里买去的,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谁都懂,相信诸位都是明理的,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镇上不论大小所有食肆酒楼来我这里买酱料都要花二两银子,大伯家只需要花一半钱,相对的,赚到的钱估计是成本的十来倍吧?” 秦霜偏头看向一直站在后头不吭声的秦福贵,后者不自在地低头不语,也算是默认。 秦霜继续道:“哪怕是秦家在我澄清当日说了断绝关系,不稀罕我回报什么养育之恩,我做人但求问心无愧,连同小天的份,也算是回报过了,日后秦家的小摊子继续摆下去,一年攒下几十两应该也不太难,我和小天在秦家吃的所有粮食算起来,这些回报,还不够吗?” 村民们心里嘀咕,几十两!何止是够了,远远超过了好吗!本来对秦家能沾秦霜的光赚点小钱只稍微有些羡慕,更多是看不上眼的村民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秦家不知不觉中居然也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了吗?顿时,有些村民看秦家人的眼神就复杂了许多。 秦霜不着痕迹地将这些村民们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在心里‘呵呵’两声,只准秦家找秦福喜当帮手,不准她祸水东引,转移注意力?年收入几十两什么的,那不过是最好的发展,要是中途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的意外,谁知道这摊子还能摆多久? “不论什么恩情,总有还完的时候。”秦霜幽幽道:“总不好一辈子拿着那点恩情说事儿,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我自觉我给的足以,再多的……就怕我愿意给,有些人也受不起。” 周围一阵沉默,秦家人更是被秦霜说的脸色格外精彩。 秦霜的话说的并不好听,鼻子之前阿辰骂人时的自白也不遑多让,可偏偏她说的又是事实,让所有人都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话去反驳,狭恩图报之事,古来有之,有些道理,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明白,但最后又有几个能真正像秦霜这样问心无愧又正儿八经地把这些话摆到台面上来说? 秦家的所作所为,他们心中所图,摆开来说,太难看,就算有人想帮着说几句话解他们的尴尬,都有点张不开那个嘴。 这时,他们也大概听出秦霜想表达的意思了,这是被秦家三番四次的闹腾给磨得没法,告诉他们,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今已经到了她能忍受的底线,忍无可忍,索性就不忍了,直接把话说开!本来就是秦家不占理,看他们还有没有脸继续仗着亲人的关系装腔作势! 秦霜和秦天不孝敬长辈说出去不好听,难道秦家总想到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家里打秋风就好听了?真连最后那点遮羞布都不要了,日后秦家在村子里也不用抬起头做人了! 秦家人也万万没想到这一回秦霜的态度会如此坚决,早前几回虽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好歹还留有余地,没做的太绝啊!这次怎么就变样了?难道是怕把秦福喜放进去会给他们惹麻烦,所以想从一开始就掐断了这个苗头?可看他们的态度也不像是怕了秦福喜啊! 秦李氏和田秀花一时都有些闹不明白秦霜等人的想法,心里也有些忐忑,怀疑这次该不会又要希望落空。 “小天,先松开吧。”秦霜忽然道:“为了自我保护不得已才动手反击也就算了,总拧着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可不能给秦福喜名正言顺赖上他们的借口。 “好。”秦天一松手,顺便把人往后一推,让秦福喜院里大门口,免得稍一不留神就让她窜进去,在秦福喜垂着手臂好似受了重伤一般故作姿态,并且张口想讹人之前,飞快地说了一句:“姐,你放心,我很有分寸,虽然从前挨了不知道多少顿揍,但我总不会学着上梁不正下梁歪,当老子的喜欢揍人,我也跟着学的那么暴力。我不过是稍微拧了一下,一点小扭伤,最多休息三两天肯定能好。要是再出什么问题,那可就和我没关系了。” 秦福喜到嘴边的泼皮词儿被秦天的呛声占了先机,生生又吞了回去,憋得脸色隐隐发青。 阿辰暗里给秦天默默点赞,脸色也比最初好了许多,左右秦家再给他们找麻烦,最后吃亏的也不是他们,偶尔一次,就当是给自己找乐子了!区区一个秦福喜,秦天一个出马就能解决,他们之前那么愤懑不平反倒显得浪费感情了,何必呢,对着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秦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解了秦家人的难堪和尴尬,施施然道:“既然难得能回来一趟,在我们家里住两天也没什么。” 急转而下的发展出乎所有人预料,纷纷傻了一样看向秦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诶?诶诶!?秦霜居然让秦福喜去他们家住!?这怎么可能!连秦李氏等人都傻眼了,几乎都已经放弃用这招了,谁想到居然还会峰回路转? 秦霜该不会把脑袋撞坏了吧?秦怜儿在心里嘀咕。 “当然,住下的只有我爹一个人。”说着,目光扫过秦家众人,至于秦霜可以咬得极重的‘爹’字,众人自以为她也是迫于无奈才低头,心里郁闷导致,却不知她为了这么一声秦福喜绝对受不起的一句称呼,在心底里给这老混蛋狠狠地记了一笔,以至于接下来的秦福喜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差点没了半条命。 也是这么一句话,让惊疑不定的秦家人反倒松了口气,觉得这才对骂!自从成亲以后秦霜就变得格外不好对付,怎么可能刚才都占了上风还忽然妥协,碍于身份关系无奈留下秦福喜,却仍然不肯让他们秦家其他人占到便宜,这勉强还说得过去,哪怕心里对不能跟着秦福喜沾光多少有些不甘心,可至少,这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只要秦福喜能进秦霜家的大门,不怕他不把秦霜家里的生活搅和的鸡犬不宁!秦福喜,惹是生非的本事,揍是这么牛!唯有这么一个‘有点’值得信赖!技能点爆满! 也就是碰上秦霜这伙人,秦福喜才会漏气儿。 能让秦霜妥协留下秦福喜意思意外之喜,秦家人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得这什么便宜,一直不曾开口的秦福贵也怕自家老娘和婆娘再说些过分的话,让村民们对他们意见更大,总算开了尊口,主动拉车秦李氏的袖子,皱着眉头对她摇头,然后对秦霜道:“福喜难得回来一趟,你们父子父女……叙叙旧,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奶奶和大伯母也只是……好意,话说的不太好听,你,别放在心里。” 秦霜一挑眉,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大伯哪儿的话,我怎么敢放在心里。”就这种‘好意’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回,她要是每次都放在心里,飞的先把自己憋死不可。没看秦福贵自己说这话都亏心地吞吞吐吐吗?自己都说服不了还想说服她?别逗了亲。 秦家人叫嚣的时候不开口,她这边红脸白脸都唱完了,他们无话可说了才张嘴想挽回面子?想得到是挺美!对秦福贵这个大伯,秦霜也很是看不上眼,比秦福喜也就好上那么一点点!你说你要是半点不参与,纯粹当个缩头乌龟倒也没什么,可膈应就膈应在没回秦家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这个算得上是秦家唯一一个做得了主的顶梁柱都有那么点默认,或者说是顺势而为的倾向,这就让人倒胃口了! 明明都已经看在从前的份上给他们开了点小后门,还不知道管束自己的婆娘,他还敢更乌龟一点吗?整个秦家,撇开她和秦天不算,就一个秦诚是有良心的,至始至终都在最后头站着,满脸羞愧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表情,看的秦霜都为他深表同情。生在秦家这样的极品家庭里居然没长歪,也是秦诚的本事! 秦福贵被秦霜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好不尴尬,不敢和她对视,扯着自家婆娘和闺女低斥一声,“还站着干什么,都回家!”然后几乎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用什么眼光看着他们,闷头就走。 秦家三个女人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的,可不知不觉中场面早已经被秦霜这边的人控制住,好话坏话都被秦霜说尽了,他们也只能愤愤地咬牙,毫无气势地冲着秦霜哼了一声,最后往呲牙咧嘴地揉着胳膊的秦福喜身上看了一眼,跺跺脚,跟上秦福贵的脚步。 秦诚落在最后,手足无措地又满心羞愧地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才快步离开,留下秦霜和阿辰,秦天默契地叹了口气,连疯老头儿都蹦出来一句‘这小子肯定是投错胎了’,这么有良心的人怎么就投胎到秦家去了呢?怪哉,怪哉! 秦家人走的只剩下一个秦福喜,村民们对这种前后反差巨大的发展很不能适应,骤变的画风让他们半天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合适,最终,只能感叹一句:女人果然善变! 秦霜前一秒还各种开嘲讽,说的秦家人颜面尽失,后一秒又直接说可以让秦福喜来家里小住,既然要答应,前面说那么多又是做什么啊喂!耍人玩吗! 秦霜真有那么无聊吗?那必须不可能啊!之前那看似精分一样的句子无非是想在秦福喜进门之前给他哥小小的下马威,也叫他知道,他秦霜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皮子绷紧点!别以为能成功进门就能为所欲为。不论是她还是晴天,早已不是三年前只能逆来顺受,无力反抗的矛头小鬼了。今非昔比四个字,她一定会让秦福喜用自己的身体牢牢记住! 不管怎么说,秦霜这么一松一驰的做法还是有些作用的,至少,本来还有几个人在秦天居然动手‘打’他亲爹的时候觉得他们做的有点过,换位思考想得要是哪天自己家的孩子这么对待自己……即便是假设,多少有点不舒坦,见他们最终还是没有真的把秦福喜拒之门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才逐渐散去,觉得秦霜还是厚道的。 秦家和秦福喜那么厚脸皮他们还能留一线,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主角少了一半,戏也看完了,村民们又见秦霜几个人真的让出路来让秦福喜进门,心里感慨一番后便各自散了,只是回家的时候仍然三两个人聚在一起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过程出乎意料,但自觉还是达成了目的的秦福喜走进已经觊觎了好几天的,称得上是同福村里唯一的一件‘豪宅’,暂时也忘了胳膊上的酸痛,志得意满地笑了笑,跟得胜的公鸡一样快步走了进去。 阿辰和秦天互望一眼,秦天顺手把自家大门一关,阿辰盯着前面一进来就急不可耐地憧憬堂屋里到处摩挲的秦福喜,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 人是给放进来了,估计秦福喜自己轻易也不会再出这个大门,既然如此,关了门,谁知道他们怎么对待秦福喜?面上的工作该做的已经做过了,真要是不愿意让秦福喜占便宜,他们根本没必要把人放进来,所以也不必担心日后秦福喜讨不到便宜出去乱说。没了后顾之忧,要是不完事这老混蛋,岂不是对不起他千里迢迢特意从外县赶过来? “秦霜,秦天!”堂屋里,秦福喜冲着后头还没进屋的人大喊:“怎么只有都快凉透了的茶,连一盘点心都没有?不是说你们买了不少年货呢?怎么也没看见?” “……” 一张嘴就直接暴露了目的,半点遮掩都不做,秦霜都不稀说他,能没皮没脸道这种程度也是一种技术活。 四人一进去,就看见秦福喜大爷似地坐在主位上属于阿辰的椅子上,翘着腿抖个不停,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花瓶研究,满脸嫌弃道:“这东西好像是赝品吧?看着不怎么值钱啊。不是说你们赚了不少钱吗,就在外面摆这些个破玩意充当门脸?也不嫌丢人。” 疯老头儿心道,之前的早就收起来了,还能给你机会顺过去品头论足? 秦天被秦福喜这主人家的口气和姿态也气笑了,真是给他脸了!目光落在他屁股底下坐的那把椅子,连他姐夫的位置都敢占着,看来之前那一下拧得还是不够狠,教训没吃够。 秦霜神色淡定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而阿辰,呵呵,直接走到没有半点自觉的秦福喜面前,大手一挥,秦福喜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知怎的就一下子挪了位,屁股上传来的痛楚,以及对面坐在秦霜身边挑衅地冲他比中指的阿辰,都让他脑袋懵了一下。 直到另一边落座的秦天传来一声嘲讽的嗤笑声,秦福喜才回过味来,怒气冲冲地捂着差点被撞成四瓣儿的屁股站起来,一脸恼火地喷道:“你居然敢摔我!我可是秦霜的爹,也就是你的岳父!你不说好好招待居然还敢摔我!秦霜!你看看你嫁的这是什么人!” 秦霜冷淡道:“一心一意爱我的人。” 疯老头儿,秦天:“!” 阿辰立刻收起冲着秦福喜而去的不屑表情,双眼放光地看着秦霜,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低气压骤然被粉红泡泡代替,气氛变化之快连秦天和疯老头儿都受不了地直搓手臂。 大庭广众秀恩爱什么的,不要太刺激人! 阿辰被秦霜这么直白地情话激得摸着秦霜的小手好一阵稀罕,感觉到秦福喜投射过来的惹人烦的视线,蹙起眉头,掀了掀嘴皮:“这里这么多位置不坐,非要坐我的地方,被摔下来也是你自找的。别以为我们让你进来就真会把你当大爷一样供着,把我惹不高兴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霜霜的爹,扔出去没商量!”什么岳父不岳父的,直接无视! “你,你!”秦福喜气得直喘粗气,看秦霜和秦天也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更是不爽地喝道:“你们都哑巴了吗!就让她这么说你们的老子也不吭声!?” “姐夫说的没错,让你进来那是我们心情好不稀罕和你计较,少在那儿摆什么老子的架子,我们家没人吃你那一套,你也就能在秦家逞逞威风,在这儿?还是省省吧。”秦天对阴测测地警告:“可别忘了之前你想对我动手的时候我是怎么反击的!这屋里随便一个都能把你扔出去,一旦出了大门,还能不能再进来可就说不好了。” “你这是威胁我!?”秦福喜大怒。 秦天哼道:“我只是提醒你,好不容易进了门,别因为自己的不知收敛又被扔出去。”虽然他个人是巴不得他不断地作死,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扔出去,然后眼不见为净!虽说以他现在的武力值已经不用怕秦福喜,但个人喜恶和实力没有关系,光看着秦福喜这张贼眉鼠眼的老脸他就觉得没胃口吃饭! 秦霜也适时地表明态度,“虽说你是我和小天名义上的爹,但这么多年你自己是什么德行心里应该很清楚,从你非要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就该有心理准备我们这里不会有人给你好脸色看,受不了可以自动离开,没人拦着你。” “……”离开两个字顺利地让差点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秦福喜重新找回了理智,目光在秦霜三人的身上不断徘徊,总算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故意激怒自己想找借口把他赶出去呢! 哼哼!既然住进来了,不捞够油水哪有轻易离开的道理? 秦福喜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按捺下去,瞥了眼阿辰坐的椅子,撇撇嘴,随便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下,因为阿辰之前半点没手下留情,屁股刚占到椅子秦福喜就疼得忍不住叫唤了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揉着屁股怒瞪了阿辰一眼,才跟得了痔疮似的扭着屁股坐下。 “时辰也不早了,什么时候吃饭?”秦福喜揉着干瘪的肚子催促,“折腾了半天我都快饿死了,连盘点心都不知道拿出来,至少早点吃饭吧?晚上我想吃红烧肉,如果有糖醋鲤鱼就更好了!还有排骨!” 阿辰轻蔑地看着他,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寄人篱下?哪儿那么多要求!你当这里是饭馆还可以点菜?我们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不爱吃就饿着!”当谁会惯着你呢! 秦福喜这回可不和他硬碰了,聪明地直接把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反正这都快过年了,他就不信秦霜他们还能因为他就吃清粥小菜?就算不做他说的这三道菜,晚饭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在外面和秦家人对峙耽误了不少时间,也确实该去做饭了,秦霜和阿辰说了一句让他带着秦福喜去客房认认地方,自己去厨房准备晚饭。 等秦霜走了以后,阿辰心思一转,拉着秦天一块儿带着秦福喜去后院的客房。 “你在拉着我干嘛?”秦天满脸厌烦地看着前面四下张望,时不时眼中闪过精光的秦福喜。 阿辰全然没了在秦霜面前的忠犬样,奸诈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难道你就不想再震慑一下这个老混蛋,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果然,秦天来了兴趣,眨了眨眼睛问他:“怎么震慑?” 阿辰咧嘴道:“咱们今天回来光顾着收拾东西了,还没活动活动筋骨呢,咱们俩比划比划?顺便让老头儿给看看。”说罢看了眼跟在他们后头的疯老头儿。 秦天和疯老头儿秒懂,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人,不由自主地露出相似的阴险笑容。 “你就住在这间屋子里。”阿辰随意地给秦福喜指了个离他们三人以及仓房最远的一间客房,之前只在他们三人的房间弄了火炕,客房里肯定是指望不上的,秦福贵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烧个炭盆,要是嫌冷…… 关他们鸟事? 秦福喜一双眼珠子不安分地到处乱看,随口问道:“你们回来的时候买的年货放哪儿了?” 阿辰道:“当然是都收起仓房里了。” 秦福喜一喜:“仓房在哪儿?” “仓房在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阿辰哼道:“你就安生地住在客房里,没事少到其他地方乱走,不然出了什么事可没人会负责,一切后果你自行承受。” 秦福喜以为阿辰是故意吓唬他,不以为然地哼道:“什么后果不后果的,嘁,当我是吓大的?在家里还能出什么事,” 阿辰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唇,怎么不能出事?为了防盗,他可是特意在家里每一间没上锁的客房,柴房都放了不少秦霜特制的小型捕兽夹。这玩意以前都是拿来抓山上的一些小猎物打牙祭,但自从他们摆摊卖吃食以来,家里也不缺吃的,上山也多事为了锻炼身体,捕兽夹和陷阱倒是大多没了用处,这回总算是又有了新的用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起作用…… 反正,他是不觉得秦福喜真的会听他的全部随便走动,适得其反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点,呵呵。 阿辰给秦福喜指了仓房便直接和秦天在后院平日里过招的地方站好,秦天正站在他对面活动着手脚做准备运动,疯老头儿坐一边准备充当裁判兼指导。 秦福喜看着他们的架势不明所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阿辰和秦天同时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也不回答,直接用行动告诉他,他们打算做什么! 接下来,整整两盏茶的时间,秦福喜都没能把长大的嘴闭上,亲眼看着阿辰和秦天出手凶狠地彼此过招,你一圈我一脚,毫不留情的招式看着都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有什么仇! 只听‘砰砰’地胳膊腿的肉体碰撞声接二连三地传来,听得秦福喜心惊肉跳,本来已经不太疼的肩膀又开始酸疼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打着哆嗦,尤其是后来疯老头儿也加入到他们的‘乱殴’当中,而且出招比阿辰和秦天还狠,那灵活的动作,犀利得让人心底发寒的眼神,顿时让秦福喜整个人都不好了! 打从见到这个据秦家人所说在秦霜家白吃白喝的糟老头儿,秦福喜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没看他不论是在外面还是进门以后都没多看他一眼吗? 不是说这老头儿只是秦天随便捡来的吗?不是说他受了重伤残废了还瘸腿吗?残废揍起人来能这么干净利索?把之前打的热火朝天,让他头皮发麻的阿辰和秦天都毫无还手之力? 骗鬼啊! 这下秦福喜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秦天在堂屋的时候敢那么和他说话,还显得很有底气,敢情是他们个顶个的能打,根本就不怕他来硬的!说不定还求之不得地等着他自动送上门去给他们揍呢! 秦福喜不禁暗自庆幸刚刚在关键时刻收敛了火气悬崖勒马,否则这会儿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揍得皮青脸肿! 阿辰这一手震慑手段耍得非常成功,此后的几天,不管秦福喜心里怎么不痛快,过得怎么憋屈,都再没升起过和他们硬碰硬的念头。甚至于吃完饭的时候,也因为还没彻底回神,没有说任何影响人胃口的话,让秦霜四人意外地好好吃了回到家的第一顿饭。 只是很可惜,秦福喜就是秦福喜,这种安分也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而实现仅仅只有这么一顿饭,美味的饭菜一入肚,刚受的那点惊吓瞬间就被压了下去,还因为饭菜比想象的还要丰盛,确定了秦霜的确赚了不少的同时,歪心思也开始转了起来。 他却不知道,这顿饭已经是为了不想白便宜了他,缩减以后的菜单了。 待秦霜收了碗盘坐下来喝着助消化的茶水时,秦福喜重新露出了贪婪本色,也让秦霜四人再次清楚地见识到了他的厚颜无耻。 只见他一边剔牙一边对秦霜伸出手搓了搓手指,眯着眼道:“秦霜,听说你们合伙卖些小吃赚了不少钱,我三年多没回来,你当女儿的是不是该孝敬孝敬我?” “!” ------题外话------ huli2007投了1张月票 【083】渣爹入住 【084】渣爹受伤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4】渣爹受伤 秦霜斜眼看着秦福喜,淡淡地问道:“孝敬?你想我怎么孝敬?” 秦福喜异想天开地以为她这是打算妥协了,转动着眼珠飞快地说道:“不用太多,你也别说我这个当爹的想占你们便宜,这么点小钱对发了财的你们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秦霜道:“你只说想要多少吧。” 秦福喜伸出三根手指:“就按照一年十两银子算,我离开三年,就是三十两。不多吧?”三十两银子,足够他赌好一阵子,顺便去窑子里潇洒一段时间了!等花完了,再找秦霜和秦天要就是! 秦福喜也不算太笨,知道不可能一下子狮子大开口要个百八十两,他觉得只要三十两,一点都不贪心,秦霜他们就算是为了不被她找麻烦,应该也愿意破财免灾。他早听秦家人说了,他们现在住的这原来不过是个破庙的房子还是花了三十多两买下来的,当时还是和秦霜的舅舅借钱买的,既然没钱的时候都能这么大手笔,现在有钱了肯定也不会太过吝啬吧? 还别说,三十两,比秦霜预想的要的的确少了许多,也的确只是她手里存款的一个零头中的零头,她本以为他会要至少一百两的,但就算秦福喜有所收敛又怎么样呢? 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秦福喜一分钱!更别说是整整三十两了! 秦天也被秦福喜的没皮没脸气笑了,张嘴就要三十两,还真当自己是瓣儿蒜了! “你觉得我们会给你钱?”秦天冷笑。 秦福喜瞪他一眼,“我是你们的老子,给我点孝敬钱难道不应该吗!” “哦,老子。”秦天轻鄙地看着他,“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是老子,几年没回来,难道不应该是先给我们点抚养费,当做你一直以来从没好好养育过我们的补偿?”准确说,是压根没把他们当人看,那种心情一不好就往拳打脚踢的态度,恐怕不会比大户人家的人对待没有人身自由的奴仆强多少。 秦福喜怒道:“你居然敢跟我要钱!?你们赚了大钱不给我拿点居然还妄想让老子出血!?” 秦霜冷眼看着他,嘲讽道:“当爹的抚养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秦福喜反应也快,看了眼阿辰,反驳道:“你都已经成亲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能还和娘家人要钱!” “哦,你也知道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秦霜漫不经心地笑道:“既然如此,你这个‘娘家人’怎么还非要住在嫁出去的女儿家里?我也没听说过嫁人以后娘家人硬要过来白吃白住,连带还伸手要钱的,你以为我们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你张嘴就要好几十两,我们就得给?” 疯老头儿摸着下巴呵呵笑道:“似乎是被人当成没长脑子的傻子了啊。”虽说自从他答应教阿辰和秦天习武开始,秦霜就没亏待过他,吃的穿的用的,想喝酒还会给他足够的零用,那些钱加起来也不只三十两,但给他和给秦福喜,性质上完全不一样啊! 阿辰摸了摸脸,哼笑道:“也许是咱们的脸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 疯老头儿叹道:“这年头总有很多人喜欢不劳而获啊。” 秦福喜:“……” 要是没见识过疯老头儿的战斗力,秦福喜肯定会直接冲过去狠狠揍一顿这个看起来瘦巴巴的糟老头儿,可现在,被他和阿辰连着讽刺,秦福喜除了面色难看,故作凶狠地瞪他们,什么都不敢做。 屋里这四个人秦霜看着最好对付,一个女流之辈也不可能像她男人一样厉害,再加上印象中的这个女儿一直都是胆怯懦弱,不敢反抗他的软弱性子,尽管今天的她似乎和从前判若两人,秦福喜心底里始终觉得这个赔钱货变也变不到哪儿去,更多的可能是为了不让他占便宜,装出来的。 看得出来阿辰三人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都很听秦霜的话,只要拿捏住她,不怕捞不到油水!自以为掌握了关键之处,秦福喜舒缓了脸色,得意地对疯老头儿和阿辰抬了抬下巴,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阿辰等人都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自信搞得无言以对,这老混蛋又不知道脑补出什么不靠谱的想法来了。 秦福喜冲着秦霜邪邪地笑道:“秦霜啊,虽然你嫁了人,可是我是你爹这个事实是你怎么都无法否认的,今天你让我住进来不也是因为怕被村民说闲话吗?既然如此,再给我拿点钱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你要知道,我这手头要是一直这么紧着,出去了也不好混,说不定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了。” 阿辰和秦天变了脸色,厌恶地皱起眉头。 秦霜意味深长地看着秦福喜,悠悠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秦福喜不知为何,被秦霜那双凉凉的眸子看得后背凉飕飕的,但还是扯着嘴角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不是吗,我知道你们都不欢迎我,其实我也不想一直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这里好吃好喝是不假,可是没得赌也没得女票,短时间他或许受得了,时日久了,不用秦霜他们赶,他自己也会憋不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捞一笔!等以后手里没钱了再过来! 在秦福喜心里,秦霜这里已经俨然成了他的备用金库,随时想要钱就可以来讨!单说这脸皮,就比还要一层遮羞布的秦家人厚得多。 “我看你们身上穿的衣服,那面料都不便宜,少说也得有个二三两银子吧?四套衣服加起来估计都要超过十两银子,还有咱们晚上吃的那些菜,少不得也得值个上百文,天天这么个吃法,一个月光吃食方面就得花至少六七两,三十两也不过小半年的伙食费罢了,不算很多吧?”若是把秦霜家的其他花销都算上,可能三十两也不过够他们花一两个月!能过得这么大手大脚就表示,他们家赚到的钱肯定远远超过这些!短期内根本不必担心会把钱全都花光。 这样一想,秦福喜越发觉得就算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慢慢捞,自己要的还是有点太少了,早知道该要至少五十两的! 阿辰大为震惊地看向秦福喜,没想到这老混蛋居然还有本事能算出来这么一笔账!他一直以为这老混蛋蠢得连四根手指以内的数都数不清楚的! 秦福喜不知道阿辰的想法,余光瞥见他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猜中了他们的情况,得意地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秦霜不明白秦福喜哪儿来那么大的自信,觉得她一定会掏钱,诚然,秦福喜有这么一份眼力也让她有些意外,可这不影响她早就决定的想法。 “我们家日子过得好是我们家的事,这和我愿不愿意给你钱没关系。”秦霜不以为然道:“你要是那么想住在这里,尽管住,随便你住多久。”只要你有勇气不论发生任何事能坚持下去。 秦福喜大感意外地瞪大了眼睛,错愕道:“你让我一直住下去?” “是啊。”秦霜挑眉,“这不是你自己希望的吧?反正要钱没有,要住,我们家还真不差一间客房。” “……”秦福喜面色古怪,有些吃不准秦霜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相信秦霜真的愿意让自己一直住下去,再看阿辰和秦天,居然也意外地没有持反对意见,反而在秦霜说完后冲着他露出说不出地诡异的笑容,让他越发觉得秦霜根本就是在说反话或者是敷衍他。 哼!以为他会那么蠢相信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吗?又或者,秦霜以为只要先拖着,他等时间长了,不耐烦了,会自动离开?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就太天真了!他耐性是不好,可没捞到足够油水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不给钱是吧!秦福喜冷笑一声,你们不给,我难道不会自己拿? 本来为了长远打算还想一点点挂油水,既然秦霜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他下手太狠了!大不了捞够了足够的钱他先拿出一笔在镇上买个房子当做存款!日后万一赌钱赌输了再把房子卖掉不是照样有钱花? 其实说真的,秦福喜真的一点都不笨,要不然也生不出秦天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儿子不是?只是这老混蛋从来不会把自己那点聪明劲儿用到正途上,也可以说是秦李氏从小的教育出现了严重问题。那么个成天想着占便宜,对外孙女刻薄,对外人更尖酸的人,指望她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来?连本来还算淳朴的庄稼人秦福贵都开始有长歪的迹象了,可想而知一个好的生长环境有多重要! 秦霜也懒得去猜秦福喜的想法,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叫上阿辰在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顺便烧点热水泡个澡,准备睡觉! 秦天和疯老头儿白天的时候帮着收拾屋子,饭前又活动了好一会儿的筋骨,吃过饭也有些乏了,早早地各自回屋,家里重要东西都已经收好,也不担心秦福喜会趁着他们睡觉的时候把家里搬空。 秦福喜看着他们各自回房间,似乎对他没有半点防备,目光扫过除了他们房间以外地其他几个屋子,露出贪婪兴奋的笑容。第一次要钱以失败告终并没能让他有半点气馁,反而助长了他更想占便宜的歪风,原本还打算先观察两天,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深夜,临近子时。 寂静的宅子里忽然传来极为细小的声响,稍不留意就会被人错过,在一些尚未融化的雪色的淡淡光亮下,隐约可见一道鬼祟的影子正瞧瞧接近一个角落的房间。 那人谨慎地往东屋的方向看了看,确定无人察觉,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悄然弄开了面前房间的房门…… “吱——”刚开一个小缝,开门声让他惊了一下,立刻顿住动作,过了片刻,并没有听见其他动静,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再次用更轻的动作慢慢把房门完全打开,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脚走了进去。 “啊——!” “什么声音!?” “怎么了!?” “哪儿的声音?”三个房间里的人都被这声惨叫声警醒,其中又以疯老头儿和秦霜阿辰最为警惕,第一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辰赶紧下床点上蜡烛,屋里很快亮了起来,“怎么回事?” 秦霜披上一件外套,看着外面仍然隐隐约约传来的闷哼声,勾唇道:“是秦福喜的声音。” 阿辰也听了出来,同时根据惨叫声发出的方位听出那根本不是他给秦福喜安排的客房的方向。 阿辰幸灾乐祸地笑道:“看样子是有人不听劝,遭殃了啊。” 秦霜也偏了偏头,对他笑道:“出去看看。” 阿辰乐不得地也套上棉袄,帮秦霜把衣服穿好,还特意将衣襟捂得严严实实,才揽着她走出房间。 打开房门时正好疯老头儿和秦天也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四人对视一眼,眼底闪烁着相同的兴味,乐滋滋地往秦福喜所在的房门口走去。 “呦,这是怎么了?”秦天看着捂着脚在地上疼得打滚的秦福喜,嗤笑道:“大半夜的不在自己房间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阿辰也哎呀一声,哼哼道:“早跟你说过了没事不要乱走动,怎么就不听人劝呢,现在知道疼了吧。” 疯老头儿也笑得格外地欢脱,目光一直在秦福喜脚上那多出来的东西上看,抬头问阿辰:“这玩意是你装上的?” 此时正死死夹住秦福喜的脚,让他疼得脸色发白的,正是以前秦霜没事上山打野食用的捕兽夹!这可不是老鼠夹那种小不点,这种捕兽夹的力道便算用来夹断类似老虎,豹子等猫科动物的腿都没有任何问题,秦福喜的脚被这么一夹…… 估计少说也得断了好几个脚趾头,要是踩得更实诚再往前一点,脚骨可能也断了,啧啧,辰小子是什么时候放上这东西的?他居然毫不知情! 阿辰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眼底里却含着愉快的笑意,道:“这不是快过年了,挨家挨户的都准备了不少年货,咱们家条件比村里其他人家都要好,我担心有些坏心眼的歹徒盯上咱们家,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在所有空房间里放了好些捕兽夹,想着要是真有人敢动念头,就让他们吃点苦头。”不只是各个空房间的门口分别放了两个,每一扇窗下也放了好几个,务必要让任何擅入的人都见不到半点便宜! 反正自打他们家不差钱以后就很少用上捕兽夹,家里有不少存货,也不怕夹子不够,看,这才头一天居然就有收获了!没白浪费他一片苦心!秦福喜真够给面子! 疯老头儿‘恍然’道:“原来是用来逮小偷的啊!啧啧啧,没想到小偷没逮到却用到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秦天哼道:“他这是自找的!深更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跑来别的房间,八成是想偷东西!捕兽夹用到他身上正合适!” “这个逆子!说什么呢!嘶——”秦福喜疼得直吸凉气,额头布满冷汗,听着他们你一眼我一句地自说自话却没一个过来把他扶起来,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们是估计算计我的对不对!居然这么阴险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在这儿!哎呦,我的骨头,唔的骨头肯定断了,还不快点替我把这鬼东西弄开!嘶——” 秦福喜低头一看,再次惊叫一声:“都流血了!快,快点给我弄开!” 四人依旧没有动弹,秦天双手环胸,冷冷一笑,“谁有空算计你,你自己非要凑上来关我们屁事?是我们逼着你把脚放到捕兽夹上的吗?是我们让你半夜跑来这里闲逛的吗?说话前能不能先动动你那猪脑子!别一张嘴就说些惹人发笑的蠢话!” “该死的!逆子!你说谁猪脑子!你找死!” 秦天目光一寒,脚往前一步,不客气地在秦福喜受伤的脚上踩了一脚。 “啊——!你干什么!把脚拿开!拿开!我的脚!疼死我了!逆子!你是想谋杀吗!你信不信我到官府去告你——!” “告我?”秦天像是听见极为好笑的笑话似地哈哈笑了两声,讥讽道:“你尽管去告啊!顺便我们也可以告你偷盗之罪,看到时候官老爷会抓谁!”别的不说,好歹他们之前在县城帮着官府救济周水县来的难民帮李县令解决了不小的麻烦,不说和县令大人混得多少,至少也算小有交情,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性把事情闹大了,也不怕县令会让他们吃亏。 更何况,秦福喜这个胆小鬼也就对熟人横,面对官府的人,哼,就怕见到官差都能两腿发软,告官?信他才怪! 秦福喜没想到秦天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心里一噎,扭头又转向冷眼旁观的秦霜,咬着牙道:“秦霜!你也不管管你弟弟!快让他把脚拿开!我的脚都快疼死了!你眼睛瞎了吗,都不知道过来扶扶我!” “骂谁眼睛瞎的。”阿辰眼神锐利地瞪着秦福喜,寒声道:“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伤得不够重?早知道效果这么差,我应该放个更大的捕兽夹,最好直接把你整只脚都夹断了才好!” 阴冷森寒的声音让秦福喜吓得浑身一哆嗦,抬头看见阿辰满是戾气的双眼,本能地抿紧了嘴巴,不敢再继续挑衅。 秦霜看了会儿笑话,才看了眼秦天,示意他‘差不多就可以了’,秦天点点头,冲着秦福喜愣了一声,才松开脚,甚至嫌弃地把脚底往地上蹭了蹭,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那动作气得秦福喜又是一阵肝儿疼!这逆子! 秦霜口气淡淡道:“捕兽夹只夹住你一只脚,又不是两只脚都废了,自己想办法起来。”顺便随手扔给他一个在县城里治疗难民时剩下的外伤药,“下次再乱走动被夹了胳膊夹了腿,别指望我还会白白提供伤药。” “你!”秦福喜气得气血上涌,疼得发白的脸色都涨红了起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老子的!?至少也该给我找个郎中看看吧!” 秦天鄙夷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最多就是骨折骨裂,上点药养一养就好了,又死不了人。”之前涌进县城的难民有多少受的比这还重的伤?人家骨折骨裂断的都是手臂,肋骨或者是腿骨,上了药用木板固定照样能治愈,他秦福喜差哪儿了?不过断几个脚趾头,叫得跟杀猪一样!真没用! “找郎中看病还要钱呢,你有钱吗?”阿辰问道。 秦福喜道:“我这伤都是因为你们才受的,看病的钱当然是你们出!难道还指望我掏钱?” 疯老头儿纠正道:“话可不能乱说,明明是你自己上杆子送上去挨夹的,要怪也怪你自己,可别想以此坑霜丫头的钱。” “谁要坑钱了!没看我真受伤了吗,哎呦——!”秦福喜气得一时忘了脚上有伤,习惯性地跺脚,结果牵动了伤处,又是一阵惨叫,这回好歹学聪明了一点,知道没人会帮他弄开,自己伸出手,哆哆嗦嗦地将捕兽夹弄开,期间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连连吸气,心里更是把秦霜四个人都骂了个遍。 “这不是能自己弄开吗。”阿辰勾了勾唇。 秦天故意道:“之前叫得那么惨,也是装出来的吧,我就说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怂得连这么点小痛楚都受不了,比女人都不如。” “年纪也不小了,就别总想着不劳而获,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受着。”秦霜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真是的,自己折腾也就算了,大半夜的非要扰人清梦,下次要是再有类似的情况可别再叫得跟要死了似的,时间不早了,阿辰,回去继续睡觉。” 阿辰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牵着秦霜的手回房,秦天和疯老头儿也看够了秦福喜的丑相,扔下老混蛋自己在寒风中疼得瑟瑟发抖,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秦霜和阿辰刚回到房间里就听见外面秦福喜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是什么难听骂什么,却好心情地都没有计较,反而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哎呦,可笑死我了!”阿辰捂着肚子一通狂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都给了那么明显的提醒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早知道他那么没耐性,我应该多动点手脚的!”比如霜霜之前给人用过的痒痒粉还有强力泻药什么的,也完全可以用在秦福喜身上,让他感受一下他们对他的‘热烈欢迎’! 秦霜虽然没阿辰笑得夸张,唇角的弧度也比平时要明显大了许多。 秦福喜的确有够蠢的,他最倒霉的还不是被捕兽夹夹到脚有被他们嘲笑了一通,最可笑的是,他都付出了受伤的代价,最终进去的那间屋却根本不是他最希望找到的仓房! 早说过阿辰给秦福喜安排的客房离仓房远得很,可以说客房和仓房根本在两个方向,秦福喜想去仓房就得经过他们四个人的房间,哪怕阿辰和秦天在警惕性上稍差一些,有秦霜和疯老头儿在,秦福喜就算再小心,想不惊动任何人走到仓房都不可能。 从秦福喜的角度,本也是从他住的房间往旁边一间间挨个查探更为保险,在不知道仓房位置的前提下,又不确定会不会把秦霜他们惊醒,肯定不敢动作太大,结果就是……出了自己住的客房,刚摸索进第一个房间就‘咔嚓’一声,悲剧了! 阿辰笑了好一会儿,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正好听见秦福喜蹦跶着脚回房间的关门声,坐回火炕上从后面把秦霜揽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笑道:“这老混蛋耐性可真够差的,居然第一天就有小动作了。”他还以为得等两天呢。 秦霜道:“也许是晚饭后伸手要钱没要到,着急了吧。其实他没耐性也好。” 阿辰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点头:“的确。” 秦福喜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们采取什么措施都不太好得手,可一旦秦福喜自己急不可耐,那么自己自投罗网,就和他们没关系了。像今天,他自己跑去给捕兽夹夹,能怪他们吗? “今天这么一夹估计他得瘸好几天了。”秦霜轻笑。 “瘸了至少不能再打今天晚上这种注意了。”行动不便还怎么搞偷鸡摸狗的一套?秦福喜那欺软怕硬的,肯定不敢再随便进别的屋子了。 “不知道接下来他还会做些什么。”秦霜眯了眯眼。 阿辰亲了亲她的侧脸,笑道:“反正不能指望这么点教训就能让他收手,为了不让他耽误我们过年,明天就给他来点猛料吧?” 秦霜不假思索道:“好!”能早一点把人解决了他们也能放心过年,成天盯着秦福喜也挺耽误时间的。 第二天。 秦福喜的脚被他用布团团包住,瘸着脚出现在四人面前,也不知道是因为脚疼还是气得没睡好,秦福喜的脸色很是不好,眼底也有了一圈黑眼圈。 不过吃早饭的时候倒是精神头十足,秦霜做的一大锅白米粥有一小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就连几碟凉拌菜最后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差那么一点都想把盘子舔了,那副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香让阿辰这个曾经的乞丐都在心里腹诽秦福喜回村以前是不是混得太差,沦落成乞丐,过着吃不饱饭的日子。 大概是知道不管是秦霜还是秦天都不可能真把他当老子一样伺候,秦福喜居然也没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饭后找秦霜要了些瓜子花生和茶水,就闷头回屋去了。 疯老头儿一脸狐疑,“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是被夹了一回脚居然变得这么老实?” “怎么可能真的老实。”秦天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肯定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霜道:“不用理他,只要保证他进不了仓房,动再多歪脑筋又有什么用。”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便也暂时把秦福喜忘到了一边,稍微消化了一下早饭便开始他们上午的活动筋骨,继续对打。 秦霜一个人在房间里继续改善年后给一组的人准备的特训内容,大约研究了半个时辰,因为张巧婷来串门,暂时停了下来。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秦霜给张巧婷倒了杯热茶,问道。 张巧婷伸长了脖子到处看了看,“不是说你爹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人?” 秦霜了然,“跟我要了些瓜子花生,回客房了。” “哦。”张巧婷皱紧了眉头,鼓着腮帮子道:“你怎么真让他住进来了?你爹那个人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一住进来可能就不打算走了!” “不会,他住不了多久。”秦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这里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除了我们自己家人,别人住进来不见得会遇到什么好事。” “嗯?”张巧婷狐疑道:“什么意思?” 秦霜神色颇有些高深莫测地笑道:“昨晚他半夜溜出来去别的屋子不知道想翻什么,结果……” 张巧婷忙问:“结果怎么了?” “结果,被阿辰在屋里放置的我从前上山抓野鸡用的捕兽夹把脚给夹了,叫得那叫一个惨,直接把我们全都给吵醒了。啧啧。”秦霜说的云淡风轻。 张巧婷听得满脸放光,“真的?他的脚被夹伤了?” “说不定脚趾头都被夹断咯。”十指连心,脚趾头被夹住那痛楚恐怕也不会好受,要不然秦福喜也不至于睡不好觉,才一晚上就熬出黑眼圈来了,这估计和他预料的大大地不同吧,住进来第一天都倒霉受伤什么的…… 张巧婷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么倒霉!?你们早知道他不会老实,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对不对?” 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道:“我只是习惯性地保持着警惕罢了。”家里有外人在她要是什么措施都不做,也未免太蠢了。 张巧婷一扫上门前的忧心,很是激动了一会儿,才又问道:“既然受了伤,怎么没见你们今天找了郎中过来?” “找郎中?钱谁付?”秦霜反问。 张巧婷啊了一声,知道肯定是秦福喜想让秦霜给他掏钱治伤,啧,让他住进来就不错了,他自己心思不正想偷东西还指望秦霜给他付钱,想得可真美! “反正是他自找的!就让他受着罪好了!”张巧婷哼道:“想白吃白住总得付出点代价。” 秦霜点头,“说的有道理,我也这样觉得。” “好了,不说那烦人的,你今天来的正好,本来我还想着这两天有时间到你们家去一趟呢。” 张巧婷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对了,之前你不在的时候卖酱料的钱我带过来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装的满满的钱袋子交给秦霜。 秦霜打开看了一眼,除了一些散碎银子还有换整的银票,面值不大,二十两,五十两的,加起来钱袋里应该有三百多两银子,大约一百五十斤酱料的钱。 张巧婷嘘声道:“你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卖酱料的钱攒的越来越多,咱们家藏着这么大笔的钱晚上都不敢睡得太实,就怕有人来偷!” 酱料能卖多少钱以前张巧婷大概也是心里有数的,可那时都是秦霜亲自收钱,她帮着把酱料装好交给客人就成,这一个月卖酱料和收钱的都成了她,第一次拿着‘巨款’,她不但没有半点激动,反而心惊肉跳的,天天就盼着秦霜能早点回来,她好把钱赶紧送过来。 今天总算交了差,提起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还好中间没出事,不然卖了他们全家也还得起三百多两银子啊! 秦霜拿着钱袋不经意地就想起了秦福喜昨天和她要的三十两银子,不禁哂笑一声。 “你刚才说本来要去我家,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张巧婷问道。 秦霜抬起头,嗯了一声,从钱袋里拿出二两银子,交给张巧婷,“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和奖金,算是让你担惊受怕了一个月的补偿。” “这么多!”张巧婷一惊,忙推辞道:“不用不用!你别!我要工钱就可以了,拿你的工钱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最初张巧婷的工钱只有三百文,可秦霜上回给她涨了一回,却直接提到了一两!当时张巧婷就激动地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张家其他人也高兴地几天合不拢嘴,秦霜这二两银子一拿出来,相当于有一半是她所谓的奖金,整整一个月的工钱,张巧婷哪儿敢收啊。 “给你你就拿着。”秦霜硬把钱塞给了她,道:“你给我卖酱料一个月就赚了三百多两,这二两银子不过一斤酱料的钱,对我而言只是个零头,你还怕我吃亏不成?这眼瞅着就快过年了,你拿着这些工钱也可以给家里多买点年货,今年一家人过得好年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张巧婷还是有些犹豫。 秦霜道:“好了,你就别推辞了,以后你还要就帮我呢,到时候肯定还会涨工钱,不用和我计较这一两二两的,再说,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也和你日后的活计有关系,你不收下钱我也不好就说不是?” “那,好吧。”张巧婷咬咬牙收下了钱,还特别小心地揣进了随身的小钱袋里贴身放好。 “好了,钱我收下了,现在可以说什么事儿了吧?还有你们这一个月都去哪儿了?” 秦霜早想好了要把如意庄的事情告诉张巧婷,毕竟,等过完了年他们就准备搬家了,到时候张巧婷肯定也要问他们的去向,索性趁着没搬家之前就把事情告诉她,也顺便提一提张婶的事情。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张巧婷毫无心理准备地接受了一个巨大的冲击,被秦霜惊人的告知下震得晕晕乎乎,脑袋发懵。 什么在县城城郊买了一个大庄子,什么拿出好几千斤粮食接济受灾的难民们度过难关,什么雇了一百多个难民到庄子里做伙计,每一个消息都炸得张巧婷反应不能,只能满脸呆滞地看着秦霜。 秦霜打趣道:“吓傻了?” “你,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张巧婷干巴巴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等过了年我们就准备搬家了,到时候直接住在那边,没什么特别的事应该不会再回同福村了。” “不回来了!?”张巧婷惊道。 秦霜道:“是啊,等如意庄里的准备都齐了就要开张营业,到时肯定忙得没时间,我们在村子里其实也没有几家来往多亲密的人家,也没什么必要再往村里跑,离开了反倒能避开更多乱七八糟的人。” 不用明说张巧婷也知道这乱七八糟的人指的是谁。 “那你刚才的意思……”张巧婷呐呐道:“是想让我也跟你去那个,如意庄?” “这要看你和张婶的意思。”秦霜耐性地解释道:“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要是和我一起去如意庄帮我的忙,赚的钱肯定会比现在多,但同样的说不定也会耽误了你嫁人,而且那里进进出出的客人会很多,庄里我雇的那些人也大多是男子,怕是颇为不便,所以这件事还是慎重考虑,特别是要和张叔张婶把我和你说的那些情况说清楚,商量好了以后再做决定。” 张巧婷愣愣地看着她不说话。 秦霜也知道一下子让她消化这么惊人的消息太为难她了,遂安抚地说道:“不过就算你最后没办法继续给我帮忙,张婶做的各种腌渍小菜我还是要的,价钱肯定也不会少,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走了以后张家会少了一份收入,相反的,张婶的小菜卖给我,肯定能让你们家赚更多的钱,你不用因为怕不能补贴家里就难为自己。” 张巧婷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回家和我爹娘他们商量商量!” “好,在我们搬家之前给我个答案就好。” 张巧婷点点头,再也坐不下去,着急忙慌地就跑了。 秦霜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正好看见桌上还没收起来的钱袋,顺手一收,放进了系统背包里。 她之所以特意强调了一下张婶的事情,无非是怕张巧婷一时心里拧巴了,不经过深思熟虑只为了能补贴家里就和她去如意庄,耽误了自己,到头来再让她和张家结了仇,这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坦白说,真要论可靠程度,其实签了卖身契的那些人日后时日久了,更能让人放心用,只是……既然相识一场,她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衬一下一直对她很不错的张家。 若是张家母女俩都愿意继续和她合作或帮忙,自然再好不过,要是他们觉得不合适,只打算做咸菜的合作,她也不强求,最多日后多费点心思培养庄里留下来的那些女子。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秦霜的目光瞟向张家所在的方向,无声地勾了勾唇。 ------题外话------ 694574542投了1张月票 【084】渣爹受伤 【085】闹肚子?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5】闹肚子? “家里的炭都放哪儿了?我屋里都快冷死了,秦天,你赶紧给我往屋里多弄点炭,我冻得连花生皮都拨不开了!” “嫌冷就别住!炭就那么多,爱用不用!”他们自己屋里都是直接烧柴睡火炕,就算不弄炭盆屋里也暖烘烘的,怎么可能备多少炭。 “那家里有没有酒?给我弄点酒来暖暖身子总行了吧?” “我们家没人喝酒,要喝自己出去花钱买!” 某个不喝酒的疯老头儿:“……”在某人滚蛋之前他大概得一直断着酒了,这真是一个忧伤的事实! “咱们中午吃什么?我这脚受伤了,秦霜,不如你弄点酱猪蹄什么的给我补补吧,对了,还有骨头汤,你们连郎中都不给请,怎么也得给我食补一下,不然这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知道,可不好听啊。” “嗤,你有本事就出去和其他人说啊,顺便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受的伤,我想村民们一定非常乐意听你自爆丑事。” “你个逆子!给我闭嘴!” “家里没有酱猪蹄,也没有做骨头汤的大骨头,晚上吃猪肉炖粉条,红烧刀鱼,尖椒炒肉,汤是老鸭汤,觉得不合胃口你可以不吃。” “没猪蹄?啧,算了算了,这些菜也凑合着吃了,什么时候开饭?” “不知道!” 本以为会稍微安分一阵的秦福喜到底只在房间里憋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又出来折腾人,明明脚都受伤了还单腿绷着到处瞎转悠,闹得阿辰和秦天比划得火气更胜,动作更凶,秦霜也被烦得静不下心来,一不小心掰断了两根圆珠笔。 吃饭的时候,除了秦福喜,其他人都黑着一张脸,没什么胃口地随便扒拉着饭菜,心里把秦福喜痛骂一通,目光频频瞥向沉默不语的秦霜,期待着能尽快解决了这个该死的老混蛋。 秦霜虽然说什么,但对他们安抚地笑了笑,表示一切尽在掌握当中,想到之前砸他们摊子的人最后的下场,阿辰和秦天顿时放心了,只恨恨地瞪着吃得满嘴油腥的秦福喜嫌恶地撇嘴。 饭后,阿辰和秦天为了发泄上午被秦福喜折腾的烦躁,继续过招练手,秦霜则整理着年后搬家后如意庄那边为了开张需要准备的一些行头,比如桌椅板凳的定做,具体数量,不同院落里卖的不同菜色的单子等等。 搬家以后一组的人就要开始秘密训练,这次的训练主要还是由她亲自带,因此其他事情她都必须提前规整好,才能下派给其他人去做,以免耽误了开张的日子。 秦福喜吃过饭在院子里看了会儿阿辰和秦天比划,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因为已经打消了用武力逼他们就范的念头,再看他们对打倒是也没表现得多震惊,反而拿了把椅子坐在一边权当是看杂耍一样兴致盎然,偶尔看激动了居然还拍手叫好! 阿辰和秦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清晰地看见了一团熊熊火气,这该死的是把他们当卖艺的了? 别说是他们,疯老头儿对秦福喜的态度也很是反感,蹙紧了眉头瞪着秦福喜,想了想,干脆偷偷从地上捡了个石子,恶劣地咧起嘴角,对准秦福喜包得跟粽子似的脚狠狠地射了过去! “哎呦——!”秦福喜痛呼一声,弯下腰捂着脚大叫:“什么东西!痛死我了!” 阿辰和秦天虽然没看见疯老头儿的动作,可在场的就他们四个人,猜也知道是谁下的手,扭头一看疯老头儿,后者得意地冲他们扬了扬眉,二人顿时觉得解气不少。 秦福喜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东西,最后抬起头来瞪向还没来得及收起表情的阿辰和秦天,怒道:“是不是你们暗算我!” 阿辰嗤道:“你脑子没病吧?没看见我们一直在过招吗?哪有空暗算你。”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呢,还值当让人暗算?”秦天嘲讽。 秦福喜一想也对,自己明明一直看着他们,也没发现他们有旁的动作啊,很快又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扭头看向坐在他右边的疯老头儿,后者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装傻地眨了眨眼,对秦福喜的瞪视莫名其妙,“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老头子我打个瞌睡也不行吗!” 秦福喜满脸狐疑,打瞌睡?之前光顾着看阿辰和秦天比划,还真没注意这糟老头儿在干什么,难道不是他们下的手? 也是疯老头儿力道用的刚刚好,不但让秦福喜的伤口吃痛,更是让那颗本就不大的石子直接碎成了渣,寒风一刮,什么都没留下,否则那么突兀地在秦福喜脚边出现一个石子,他再傻也能发现不对。 阿辰哼道:“自己看激动的动弹得太过扯到伤口也好意思赖到我们头上来?你确定你姓秦不姓赖?” “既然腿脚不方便就别没事总在外面蹦跶,万一一个不小心我们比划得动作大了一不小心踹到你……你可别指望我们会负责。”秦天道。 秦福喜捂着疼得厉害的脚暗暗磨牙,但也怕真被这两个对自己意见很大的家伙对他下黑手,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站起来,拿起从柴房弄回来的一根木棍充当拐杖,一瘸一瘸地往客房走,嘴里还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疯老头儿乐道:“那老混蛋骂你们呢。” 阿辰耸肩道:“随他骂好了,反正他除了能嘴上发泄发泄,也没别的本事了。” 秦天气哼哼道:“这老混蛋!总算走了!有他在这儿碍事,打都打不痛快!” 阿辰对疯老头儿竖起大拇指:“不过老头儿刚才拿一下,打得好!” 秦天也微微亮起眼睛,点头:“其实我觉得要是往他没受伤的脚上来一下会更好!这样他两只脚都受伤了就不会总在咱们面前晃悠了。”三餐随便给他凑合着送到屋里,让他就在客房里撅着,眼不见为净,他们完全可以当做养了头猪。 阿辰却拍拍秦天的肩膀道:“这可不成,他真要是连路都不能自己走了,咱们会更麻烦。吃的还可以给他送去,他要去茅厕呢?你扶他去?” 秦天脸色瞬间就黑了,“想都别想!”让他去他一定会忍不住直接把秦福喜扔到茅坑里! “他生活不能自理就更有理由赖着不走了,所以另一条腿还得让他好好的,想让他受罪没工夫折腾我们,呵呵,霜霜有的是办法。” 疯老头儿好奇地问道:“霜丫头是不是已经做什么了?” 阿辰神神秘秘地笑道:“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秦天扁嘴,“还卖关子。” “咦?”疯老头儿微微皱眉,看向院落拐角的方向。 阿辰最先注意到疯老头儿奇怪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是霜丫头的声音。”疯老头儿耳朵动了动,“”还有秦福喜那老混蛋,啧,他好像没回房间。” “没回房间?”阿辰眼神一变,“不好,他去仓房了!” 疯老头儿和秦天也反应过来了,想到仓房里放着的各种年货,包括疯老头儿极为宝贝的酒,当即急匆匆地赶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秦福喜因被秦霜的突然袭击惊到,忘了把作案工具——一个细铁丝藏起来,左手还抓着仓房的锁头呢,可谓是当场被逮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阿辰当先冲过去站到秦霜身侧,目光冰冷地看着秦福喜。 疯老头儿则最先看了眼被秦福喜爪在手里的锁头,还好,没打开,仓房还锁着呢,里头的东西肯定没事,最重要的是,他的酒没事。 不过,光天化日地逮到有人在家里作案,四个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早料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好歹昨天秦福喜动手还是趁着他们都睡下的半夜,哪怕他贼心不死,也得等天黑了再有别的行动吧?谁想到他居然急得大白天就起歪心思了!胆子够大的! 秦霜家仓房的位置比较特别,正好是在后院西南角的房间,院子里的人不往西边过来点,连房间的窗户都瞧不见,茅房厨房什么的都在秦福喜住的客房那头的东南角,除了特意给他安排得离仓房远点,也是为了避免他有事没事就往他们四人的房间跟前瞎转悠,秦福喜好吃懒做,整天不是吃吃睡睡就是去个茅房,在房间附近就都解决了,要是没事往他一般不会涉及的地方走,他们马上就能发现不对。 谁知道他这回居然聪明地面上回房间,实则从后面菜园子绕到另一头去了!要不是疯老头儿听见动静,阿辰和秦天根本就发现不了不对的地方! 倒是秦霜因为房间挨得近,加上本就背着所有人在仓房动了点小手脚,一旦有人动锁头,哪怕没听见动静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这才当场逮住了秦福喜。 秦福喜一开始也确实慌了一下,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偷鸡摸狗的事,被逮到也不是没有过,最多不过被人揍一顿,秦霜和秦天都是他的种,就算被发现了,他们还能揍他这个老子不成,因此很快又镇定下来,甚至有恃无恐地动了动手里的锁头,无视阿辰和秦天慑人的视线,冲秦霜道:“你说你自己家里怎么还用上锁头了?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着?” 秦霜冷声道:“我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这锁着干什么?” 阿辰道:“当然是为了防贼!” 秦福喜看他们各个警惕地看着他,心里有了底,笑道:“这是你们家的仓房吧?买回来的年货都在里面?” 秦霜道:“是又怎么样。” “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既然买了年货就该拿出来该吃的吃,该用的用啊,锁着干什么,秦霜,把门打开。”秦福喜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秦霜四人都被他气笑了,真心服了他的厚脸皮! 自己撬锁被逮个正着没成功,居然还让他们主动给他打开?你见过谁家进了贼,贼还让主人家给他开门让他偷的?秦福喜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自信他们会照做? 秦天骂道:“你上我们家来偷东西想撬仓房,我们都没说要自己把你送官查办,你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你脑袋被门挤过吧!” 阿辰也怒极反笑,“都快过年了闹到官府太不吉利,不如先找村长说道说道,也叫村里的大家伙看看,我们好心好意留你住下的结果是什么,看到时候还会不会有人说我们应该收留一个内贼在家里?” 秦福喜表情一顿。 之前秦福喜为什么三年多没回家?难道只是因为他在外面鬼混得流连忘返,不愿意回秦家那个穷酸老家?并不尽然,更多的是因为秦福喜早些年在村子里弄出了太多招人烦惹众怒的事情!今天摸这家几个鸡蛋,明天调戏那家的闺女,甚至良家妇女也被他摸过屁股!弄的人家男人差点没把他打死! 村民们的不满日积月累,终于在某一天秦福喜在镇上赌钱赌赢了,喝得酩酊大醉回村,抱着一个要出嫁的姐儿亲嘴,害得人家亲家临阵悔婚,最后那姐儿不堪受辱上吊以证清白惹了众怒!虽然最后那姐儿自杀未遂,可村长还是怒得直接对秦家放话,要么把秦福喜赶出家,要么他们秦家举家搬走,不要留着祸害村里人! 秦家几代人都住在同福村,当然不愿意离开,秦福喜分家以后游手好闲,没少从家里拿钱去赌,秦家人也不胜其扰,有村长发话,顺理成章地就把秦福喜赶出了村子。 最初秦福喜不愿意走,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一趟,每次村里人见了他都会激动地抄起家伙事儿就追着他打,一个两个的秦福喜可以反揍回去,十几二十个人围着他打,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几番尝试都被打得皮青脸肿,加上秦家本来也没多少油水,秦福喜这才歇了回村的念头,在镇上找个相好的就住着,后来因为赌钱被镇上赌坊的人讨债,索性干脆离开了两仪县,去了良安县的一个小镇。 这次秦福喜回来,从他最后一次尝试着回村已经过了三年之久,之所以这回他能顺利回来还没被村民们轰出去,还是多亏了那个自杀未遂的姑娘在亲事告吹后的发展。 虽说不是被人给强了,可被人亲了嘴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也相当严重,旁人知道后都会直接说是清白被秦福喜给毁了,名声坏的比秦霜被陈家退婚时更严重。 就算知道那姑娘本身没有错,可条件不错的人家都不愿意娶她过门,无奈之下他家人只能把她嫁给别村比她大了十几岁的鳏夫,大概是老天爷可怜她,那男人年纪是大了点,但人很不错,半点不嫌弃那姑娘被人占了便宜,两个人成亲后相敬如宾,那姑娘还给男人生了个大胖小子,日子不说过得多好,但生活还算美满。 正因为她的结局不错,才稍微消去了村民们心头的怒火,加上有三年的缓冲期,又有人想到秦福喜是如今村里过得最好的秦霜的爹,这才多少看着秦霜的面子没把秦福喜再次赶出去。 可要是秦霜这边将秦福喜一住进来就想偷东西的事情告诉村长,再宣扬到村里人的耳朵里,保不齐三年前的事情还要再上演一回,而这一次,主动把秦福喜找回来的秦家也别想再讨到好! 秦福喜也是因回村的几天都没被村民找过麻烦,自以为过了三年肯定不会再有人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才重新壮了胆子,贪念再起,被阿辰这么一提醒,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曾经挨的几顿打,被秦霜家的好条件迷昏的理智也稍微回来了一点。 发现秦霜四人盯着自己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模样,心里一紧,不太敢确定他们会不会真的闹到村长那里,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锁头不放的手,还把另一只手里的细铁丝也扔到了一边,可没多久又想到要是他找到足够之前的东西或是银钱,哪怕真闹到村长那里,再次把他赶走,只要得了好处,这破地方他也不稀罕,似乎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忌惮的? 于是秦福喜重新安下心,顾及着要是逼急了秦霜他们说不准没等他达成目的就要离开,这才露出虚伪得让人倒胃口的笑容,道:“真是的!不就是和你们说笑吗,这么认真做什么!真是的,多打点事还要麻烦村长。” “偷盗,算小事吗?”秦霜凉凉地问道。 秦福喜狡辩,“什么偷盗!我偷什么了!我拿你们什么东西了吗!可别冤枉好人!我不就是好奇怎么有个房间上了锁,过来研究研究嘛!说的那么难听,你们可别想无赖我偷东西!” “无赖你?”秦天恶狠狠道:“事实如何你心里清楚!要不是我们来的快,这锁头也不是一般的锁头,你现在还不是已经进去到处乱翻了!昨天晚上你不就有这打算了吗!一只脚脚趾头被夹断了还嫌不够,是不是另一只脚也不想要了!” 秦福喜反射性地向后退,结果忘了自己现在是半残状态,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踉跄了两步,才勉强靠着木棍的支撑稳住身体。 提起昨天那害自己疼了一晚上的捕兽夹,秦福喜也不由气得磨牙:“你们不是早就把什么宝贝都收起来了吗!还怕我翻!?怕我乱翻你们的东西不会主动给我孝敬一点?你们要是有表示,让我满意了,谁稀罕费劲巴拉地到处翻啊?” “你终于承认想偷拿我们的东西了!” “什么偷拿说的那么难听,你们当子女的给老子点孝敬不是应该的吗,明明发了财还一点血都不愿意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们赚的钱凭什么给你!你做美梦吧!” “哼!不给我我就一直赖在这里,我手里没有钱了就会手痒,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在你们家翻来翻去,要是被我翻到什么之前的东西了,你们别想我再吐出来!”秦福喜一副泼皮相地横道:“就算真闹到村长那儿去,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你们的东西?我可什么都没拿到,你们收身都没问题!相反的,我才住进来第一天脚就受了伤,我还可以说是你们不愿意供着我一口饭,想把我逼走,故意害我!” “你以为你这种颠倒黑白的话会有人相信?”秦天怒得满脸涨红。 秦福喜破罐子破摔地哼哼道:“反正我在你们家受伤是事实,你们想赖都赖不掉,要是不想我出去乱说,今天这事儿就权当没发生!这对大家都好!” “你,你简直——!”秦天忍无可忍地冲上去揪住秦福喜的衣领,一只手握成拳头就要动手揍他。 秦福喜想到如今秦天的身手,惊得哇哇大叫:“你要干什么!干什么!杀人啦——!救命啊!逆子要弑父啊——!” “你给我闭嘴!”秦霜一根银针用力扎下去,秦福喜刺耳的叫声一下子就消失了,只见他满脸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嘴巴不停地开开合合却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小天,把他放下,你要是真动了手,他又得赖上你了,不值得。”秦霜在关键时刻拦住了秦天冲着秦福喜的脸而去的拳头。 秦福喜被和他的鼻子只差了寸毫的拳头吓得两腿一软,眼睛一番……直接不争气地吓晕了过去。 阿辰骂了一句,“真是个废物!” 秦天道:“胆小如鼠,真是丢人现眼!就这么个东西居然也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会点功夫了,越发觉得从前在这个老混蛋没钱没有还手自己的自己究竟有多弱!被这种废物揍了那么多次,想想都觉得丢人! 疯老头儿一阵摇头晃脑,满脸不可思议:“又无赖又废物,霜丫头,天小子,这老混蛋真是你们的爹?亲的?” 秦霜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不是。” 疯老头儿啧啧称奇:“这么破皮无赖,比城里的地痞流氓还蛮不讲理,和你们真是半点没有相似之处。” 秦霜不置可否,要是在现代,估计疯老头儿就知道,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可以用一个很贴切的词来形容——基因突变。 秦福喜倒是很好地继承了秦家一家子极品的性格,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算得上是基因突变的可能只有秦天一个,她?连魂儿都换了,严格说起来已经算不上是秦家的种了。“好了,反正他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你们也不用太生气,不是早猜到他不会老实了吗。”秦霜安抚。 秦天恼道:“可是这也太过分了吧!厚颜无耻道这种程度,真是——难道就继续让他这么耍无赖?今天大白天他敢撬门,明天指不定就敢把主意直接打到咱们的房间里,难道我们要时时刻刻盯着他?”真要是如此,他们也什么都不用干了,整天就围着秦福喜转悠了! “那倒不用。”秦霜看着被秦天松开以后直接倒在地上的秦福喜,冷淡地笑了笑,“只要想办法让他没精力打歪主意就可以了。” 怎么会没精力?疯老头儿和秦天面露不解之色,这老混蛋瘸了一只脚都能不停地作死,怎么让他没精力继续蹦跶? 阿辰是知情者,却没有立刻将答案揭晓,只是踹了人事不知的秦福喜两脚,问道:“霜霜,这家伙怎么办?要不就这么放着?” 秦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然后等他染了风寒再没完没了地折腾?熬药喂药,你伺候?” 阿辰没命地摇头,不屑道:“想让我伺候他,下辈子也不可能!” “那就是了。”怎么说阿辰也是她男人,就算要伺候也是只伺候她,秦福喜算个毛? “把人扔回客房里放着就行了。” 阿辰和秦天都不想等秦福喜病了以后折腾他们,百般嫌弃之下仍然没办法,只能把人抬起来带回客房,秦霜就跟在他们后头看着,眼睛里是不是地划过一道冷光。 此时晕过去的秦福喜还不知道,他的苦日子很快就要开始了。 秦福喜这一晕,一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醒,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干坏事被逮到有所收敛,晚上居然没闹腾,只是依旧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找秦霜要瓜子花生。花生也不值几个钱,能用这点东西堵住秦福喜的嘴秦霜求之不得,很干脆地给他拿了一大盘,随便他吃! 一直到临睡前,秦福喜都没再闹出什么麻烦来,昨晚被他吵醒后没睡好的秦天和疯老头儿早早地就睡下了,秦霜和阿辰则因为研究白天秦霜定下来的新的训练单,差不多亥时三刻才躺下。 结果,刚迷迷糊糊睡着,又听见外面传来秦福喜的叫唤声。 秦霜和阿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对视了一眼,无声地笑了,紧接着就听见秦天那屋传出来暴躁的怒吼声,“混蛋,还折腾个没完了是不是!” 后面秦福喜居然没更暴躁地和秦天对骂,反而断断续续传出疼痛难忍的喊声,持续不断,周而复始,就这么个叫法,谁也不用睡了,没法,四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去看秦福喜又是玩的哪一出。 这次秦福喜没半夜出来乱走动,很安分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秦天发现声音居然是从客房里传出来,连火都忘了发,诧异地咦了一声,嘟囔:“难道不是脚又被夹了?” 根据秦福喜死性不改的性子,秦天想当然地以为这老混蛋又不学乖地溜进别的屋里去了,没想到居然猜错了! 四个人走进客房里一看,只见秦福喜躺在床上捂着肚子不停地哀嚎着,头发都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惨白的,模样比昨天脚趾头被夹到的时候更凄惨,偶尔疼得打滚时不小心碰到受伤的脚,哀嚎声又会猛地拔高一声,大概是真的承受着很大的痛楚,居然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看着好不恶心。 “他这是怎么了?跟要死了似的。”疯老头儿摸着下巴问道。 秦天道:“闹肚子了?该不会是花生吃多了吧?” 疯老头儿小声嘀咕:“那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吧?”要是多吃点花生就疼成这煞笔样,谁还会吃啊! 阿辰没吭声,却是咧起嘴角笑得无比愉快,作啊,继续作啊!让你不老实!疼不死你丫的! 秦福喜听见他们的声音,睁开眼睛艰难地说道:“快,快,快给我叫,郎中来,我要疼死了,哎呦,肚子,好疼……” 阿辰事不关己地呵呵笑道:“哪儿那么容易死,不就是花生吃多了闹肚子了吗,疼会儿就好了,这深更半夜的上哪儿请郎中。” 疯老头儿神色一动,注意了一下秦霜和阿辰的表情,发现他们对秦福喜的情况没有半分惊讶,心里就有了底,本来猜的秦福喜故意装病想讹他们的想法也散了。 细一想这种猜测也站不住脚,哪个装病能装的这么像,直冒冷汗不说还全身只打哆嗦?一看就知道是真疼,而且这疼痛程度恐怕不是一般人能人受得了的,要不然秦福喜也不会叫的这么惨。 哎呦,难怪白天霜丫头的反应那么平淡,敢情是早有了惩治秦福喜的主意,就不知道,秦福喜这肚子疼是真的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霜丫头又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在疯老头儿走神的时候,秦霜看了两眼秦福喜,冷淡道:“要请郎中也地等天亮了以后,区区肚子疼罢了,挺挺说不定就过去了。” “你,你是想疼死,老子吗!”秦福喜疼得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哑声道:“你,你该不会是,给老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嘶——秦霜,我可告诉你,要是我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别想,脱了干系,哎呦,疼死我了……” “你想太多了。”秦霜不以为意道:“我们晚上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我们都没事,难道就你一个吃坏肚子了?阿辰说得对,我看你就是吃花生吃多了,疼也不过疼一会儿,不会有什么大事,要是这么点疼就能要了你的命,早八百年前你就该被村民们揍死了。” “你!”秦福喜怒极,本来肚子就绞痛得让他生不如死,被秦霜这么以刺激,更是怒火中烧,肺都要气炸了,可无奈肚子上的痛楚消耗了他太多力气,就算想蹦起来骂回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辰哼道:“与其对着我们发火,不如留点力气撑到明天,万一你一个不小心疼晕过去了,说不定我们会趁着你晕过去的时候真给你吃个什么穿肠毒药让你直接死过去。” 这话听着太假,秦福喜自然不可能相信,但心里还是有些打怵,证实这是肚子上又是一阵翻来覆去地搅动,秦福喜闷哼一声,也顾不上搭理他们,蜷曲着身体疼得咬紧了嘴巴痛呼。 疯老头儿嘿嘿笑道:“看着还真是要死要活的,真可怜。” “是挺可怜的,为了避免明天他继续闹肚子,可不能再让他继续吃那么多花生了。”阿辰煞有其事地说道。 “那就把剩下的花生都收起来吧,免得他又要把自己闹肚子的责任赖到我们头上来。” 秦霜道:“既然没什么大事,就都回去睡觉吧。” “等,等等!”秦福喜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看着他们,咬着牙道:“你,你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秦天不耐烦道:“我们又不是郎中,你自己贪嘴折腾出问题来了难道还得我们一起耗着?夜夜作个没完,没把你扔出去就算我们心善了,你少蹬鼻子上脸!” 秦福喜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点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霜四人悠悠哉哉地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继续承受着一阵疼过一阵的绞痛,心里暗下决定,等他的肚子好了非得把这宅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不可! 秦霜他们可不管他怎么想,出了房间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心情更是好的没边,秦天也猜到了这里面的一些猫腻,等稍微离开秦福喜的房间确定他听不见以后便迫不及待地问秦霜:“他的肚子疼是不是……” 阿辰揽着秦霜低声笑个不停,“这人啊,就是不能干坏事,否则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要收拾他呢。” 秦天当然不相信这种扯淡的话,不过能看着秦福喜疼成那副德行,心里舒爽极了,也不太在意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反正只要秦福喜过得不好,他就放心了! 倒是疯老头儿问了一嘴,“明天真要给他找郎中?” 秦霜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天亮了,他的肚子还疼的话,给他找个郎中看看也无妨。” 其他人很容易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默契地笑了笑,这才放心地各自回屋,为了不被秦福喜好似故意似地的叫唤声吵着,还直接用棉花塞住耳朵,这下世界清净了。 他们睡他们的,秦福喜叫他的。 第二天起来,他们神色舒爽,秦福喜……眼底顶着比第一天更严重的黑眼圈,神色萎靡,双眼熬得通红。 不等秦福喜开口,阿辰先说道:“天也亮了,还要不要给你找个郎中?不过我话说在前头,看病的是你,钱自然也得你自己讨。” 秦福喜兜里有钱吗?没有!回村就是为了从秦霜秦天手里刮油水,他来的时候兜里就有几个铜板做路费,到秦家也是白吃白喝,哪儿来的钱!让他自己付诊费?想也知道不可能。 秦福喜愤怒地瞪着阿辰,愤愤道:“看个郎中能花多钱,你们不是赚了很多吗!怎么能这么抠门!” “赚的再多也是我们自己的事。”阿辰闲闲道:“用钱也要用到我们身上,凭什么给你花?” “你别太过分了!”秦福喜气得猛地一拍桌,那么巧,手指正好够到面前的粥碗,直接把碗扣翻了过来,然后……还发烫的一大碗热粥有一般直接落到他自己手上,又是‘嗷’地一声叫唤。 阿辰:“……” 秦霜端着两碟小菜走进饭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连翻白眼的心情都没了,这人是不是不卖蠢会死星人? 秦霜把小菜往桌上一放,看着洒了满桌的米粥,道:“看来你这是疼得没胃口吃饭了,那就别吃了。” “……”秦福喜愤怒地咆哮道:“老子肚子疼了一晚上你们不给我叫郎中居然还不让我吃饭!存心想饿死我是不是!” 秦天冷冷道:“没听说少吃一顿早饭会饿死的,再说我姐夫不是说了可以给你找郎中吗,只是要你自己掏钱,看病掏钱天经地义,你发个屁火,浪费了一碗粥,我们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秦霜道:“小天说的没错,看病掏钱天经地义,你若是舍不得看诊的几文钱,大可以不看,又没人逼你,反正我看你肚子也不疼了,不过只是闹肚子罢了,本来就没必要特意找郎中过来。” 钱,秦福喜是肯定没有,有也不可能愿意自掏腰包,可是昨晚那种说不出的绞痛让他心有余悸,面对秦霜等人这不客气的态度也是满肚子的火气,愤怒之下,这家伙居然难得有骨气了一回,怒喝一声:“不吃就不吃!不就是几碗破粥吗,谁稀罕吃!”然后也不说请不请郎中的事儿,单脚蹦跶着怒气冲冲地就离开了饭厅。 阿辰和秦天对视一眼,齐声道:“他不会又要去撬仓房吧?” 秦霜噗呲笑了一声,无奈地摇头道:“反正他也撬不开,就算真去了也不怕,先吃饭,吃完了饭小天,有点事情需要你办,得出一趟门。” “什么事?”秦天奇怪,之前可没听说今天有什么需要出门办的事情。 秦霜道:“想让你去捎个信。” 捎信?这下除了秦霜外的三人都诧异地向她看了过去。 “给谁捎信?”秦天纳闷地问道。 秦霜笑了笑,说了一个人的名字,三人瞬间恍然。哦!原来是他呀! ------题外话------ 657568114投了1张月票 daihong718投了2张月票 【猜猜秦霜让秦天给谁捎信?O(∩_∩)O~】 【085】闹肚子? 【086】中邪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6】中邪了? “哼!一个个都不是个好东西!以为锁了仓房我就没办法了!?”秦福喜一脸怒容,骂骂咧咧地拄着拐棍往后院走,看着院里的几个房间,眼珠子不安分地不停地转动。 “这么多房间,我就不信除了仓房其他地方的好东西一个不剩全被他们藏起来了!”秦福喜特意竖起耳朵听了听前面的动静,没发现秦霜他们有要过来的迹象,也不管会不会再次被发现,直接堂而皇之地开始挨个房间的转悠。 阿辰之前说所有的房间都放了捕兽夹不是吓唬秦福喜的,秦福喜刚打开一间空房间的门就看见了门口放着的两个捕兽夹,左右看了看,两边的窗户下面,甚至窗沿上都有个小型老鼠夹,这要是他一个想不开想从窗户跳进来,把手往窗沿一放…… 秦福喜打了个哆嗦,低声咒骂‘他妈的,居然敢算计老子!’幸好他够聪明,没真的中了他们的算计,否则岂不是要继脚趾骨骨裂之外连手指都保不住了? 一想到这几天一个不小心牵扯到脚上伤口就要忍受那钻心的痛楚,秦福喜就气得牙根痒痒,单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用木棍把地上的捕兽夹狠狠地甩到了一边,然后仔细地确定了一下地上没有其他什么能让自己受伤的东西,这才放心地踏了进去。 这空房间一看就知道没忍住,屋里除了基本的桌椅板凳和床铺等家具,连个多余的摆设品都没放,看的让秦福喜越发不满起来。 一开始他还想着至少也得捞个几十两才够本,可事实是,别说几十两,他来了两天一文钱都没捞到却把自己弄伤了,想补偿一下自己的损失吧,秦霜几个人对他防备的不是一星半点,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占便宜实在不太容易。 瞧瞧,这特么的一个没忍住的空房间里的摆设品居然都收拾走了!他们摆在堂屋里的都是些地摊货,不值几个钱,客房里的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就算真摆出来,当他稀罕拿吗!?好歹他也在外面混了好些年,不说见过多少大场面,还是有些见识的,一般二般的地摊货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哪怕是在半点便宜没占到的现在,他的目标也是希望能找到些秦霜四个漏掉的值钱物件。 秦福喜先看了看周围,小声喃喃了一句:“看着是没什么,说不定值钱的东西就藏在这种乍看不太可能会放的地方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吃完了饭就会过来,为了不让自己白折腾一趟,秦福喜也不管会不会再次中途被逮个正着,秉持着贼不走空的念头,瘸着脚不放过任何一个不起眼地角落地开始仔细寻摸起来。 秦福喜完全不知道,自从他找到仓房试图撬锁以后,秦霜就习惯了没事就打开地图看看秦福喜的所在位置,看他是不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又跑到什么不该他随便去的地方去,秦福喜进了那间空置的客房时,秦霜虽然坐在饭厅吃着饭,却也打开地图正好看见了临时标记的那个点的动向,只是,她装作不知,随着秦福喜去翻弄那间根本什么都不可能找得到的房间。 家里所有客房除了他住的那间前几天才给他弄了点炭盆,茶水,棉被,其他房间从破庙被修缮成新家开始就压根没怎么动过,他们进都不进几回,里面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值得秦福喜盯上的东西?要知道,那些屋里虽然有床,也铺着褥子,却连个棉被都没配上,秦福喜能偷什么? 果然,很快秦福喜就离开了那间空房间,转战旁边的另一间屋,并且的确如秦霜所料的,秦福喜是空手出来的,一根毛都没捞到! “真是晦气!”秦福喜黑着脸翻弄着第二间房,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妈的!难道真把所有值钱的玩意都藏到仓房里去了?”又或者,秦霜家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随身携带着?不可能啊!按他的猜测,他们赚的肯定要上百两,那么多银子随身带着也不嫌坠得慌?就算是把散碎银子换成了银票,难道他们就没买过其他东西,比如金银首饰之类?装门面的东西多多少少总是需要一些的吧?这些东西中不可能一个大件都没有,又大件就不可能随身带着,肯定要找个地方放起来。 要不是在那间锁起来的仓房里,要么,秦福喜忍不住看向秦霜和阿辰的房间,很大可能那些好东西都放在了秦霜他们的房间里。仓房虽然可以上锁防盗,但他们有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仓房,比起放到仓房里,还是自己的房间更妥当也便于看管吧? 如果好东西真的都在他们的房间里,那他……要去他们的房间里偷吗?秦福喜有些迟疑。 昨天才被逮到要撬仓房的锁,要是今天再被他们发现自己想进他们的房间,恐怕他们不会轻易罢休,又要大惊小怪地闹腾。 真是的,要是他们老实点,主动给他拿出来点银子,他至于这么麻烦嘛! 想了想,秦福喜到底还是先放下了直接去秦霜他们房间的想法,不管怎么样,先把其他房间都转悠一圈,要是还是什么都找不到,就找个时间去他们房间里!他就不信还能找不到好东西!到时候他非得把他们所有值钱东西和银钱全都抢走不可!让他们对自己那副态度,连个郎中都不愿意请! 秦福喜愤恨地摸了摸已经不疼的肚子,还是觉得很不甘心,意料之中的第二间房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气得用手里的木棍狠狠地摔打着地面,在心里把秦霜和秦天骂了个遍,强忍着冲到前院揍他们一顿的冲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转战第三间房。 前院一直注意着秦福喜的秦霜发现他正走向后院从左数第二间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咦!?”本以为还会落空的秦福喜大开门却意外地发现这间房间似乎并不是客房,而是……仓房!? 秦福喜大喜,难道秦霜家里不只一个仓房!?眼前的屋子比刚才那两间客房要小不少,可里面却堆积着大半个屋子的东西,大多数东西都用灰扑扑的布盖着,上面还落了一层灰,看得出秦霜他们并不时常翻看这些东西,这也意味着这些东西的价值大概不会太高,否则以他们对自己的警惕,怎么会另外还有一间仓房却连个破锁都不挂上? 连着两个房间毫无收获,秦福喜的要求也接连降低了不少,现在只要稍微能卖点钱,不说一两二两的,哪怕只是价值十几文,几十文的东西,他也愿意要!积少成多说不准也能又不少钱呢! 秦福喜迫不及待地用木棍挑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堆东西上面的灰布,本以为会看到一些稍有价值的摆设品,结果……一看清楚这堆报以极大期望的东西的面目,顿时大失所望。 “什么鬼玩意!”秦福喜气急,“这些个破烂玩意居然还留到现在!?” 秦福喜离村三年多,可从前怎么说也是在同福村长大的,秦霜买下这里之前的原来的破庙,年幼的时候也时不时地把这里当作风水宝地和其他人一块儿打闹,庙里又什么破烂他也大多清楚。他刚刚翻开的那些正是破庙里原来有的破旧香案,缺胳膊断腿的旧桌椅,以及本来挂在破庙前殿,也是现在秦霜家的堂屋周围的已经看不清原来颜色的布条子,当然,这些布条子具体有什么说法他这个不务正业的人是不清楚的,更想不通这种半点用处都没有的东西秦霜他们留着干什么,白白让他空欢喜一场! 秦福喜又掀开其他几堆东西上的布,不出所料,果然都是看着有些眼熟的,破庙里原有的东西,他就觉得奇怪!真要是放值钱物件的仓房,怎么会不上锁!白白让他捡便宜!这些个破玩意,白给他都不会要,说不定里面的东西还不如一把好锁的价钱高!那些个破桌椅最多也就能当柴火烧了,破碗?给乞丐拿去要饭都怕人家嫌弃碗太脏!他是想占便宜,有不是捡破烂! 秦福喜一边不忿期待落空,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一边仍然不死心地把屋里所有的灰布全部掀开,心底里还是存着侥幸心理,想着说不定真就被自己捡到什么漏呢? 等到他把所有的灰布都掀开,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触目可及之处,别说是值钱的东西,都是些倒贴钱给人都不见得有人愿意要的玩意! 哦,不对,还有一个大件秦福喜还没掀开看呢,只不过,就算没掀开,秦福喜从这东西的形状上也大概猜到盖着的是什么东西了,果然,上手直接把偌大的灰布扯下来,就露出了一个他很熟悉的满是铁锈的铜佛像。 这佛像小时候他都看了十几年了,简直不能再熟悉,以前村里有人觉得着破庙反正也没什么用处,早几十年前就破败下来,也没人会来拜佛,香火无法延续,摆着也是摆着,还不如把唯一看着还有点用处的铜佛像给卖了或者融了,把钱用到合适的地方,但最后都被村长严厉喝止住了。 没办法,古人都很迷信,哪怕是已经破败下来的破庙,哪怕因为时间长了连这尊佛像是什么佛祖,拜了能求什么都不清楚,这些个守旧古板的庄稼人也不敢作出融了佛像这种大不敬的事情,这在他们看来是要遭天谴的!更何况那些当初说要融了佛像的都是村里不务正业的混子,其中就包括秦福喜。 隔了好些年再次看到这个破旧铜佛像,秦福喜也有些恍惚,眼底难得地露出几分回忆之色,不过别想太多,他可没想什么比如当年年少多天真烂漫之类的不靠谱的事情,而是在遗憾,当初要是把铜像融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钱,可惜了! 就算再次见着这可能是整个屋里唯一一个还有点价值的铜佛像,秦福喜也只能望而兴叹,这么大的东西他也不可能不被秦霜他们察觉地一个人背出去找地方融掉啊!而且距离当年说要融掉佛像也过了十多年,这么久的岁月过去,本来就很破旧的铜佛像上面更是锈迹斑斑,佛像的五官都已经模糊了,只能依稀看见一双半瞌起的狭目,隐隐地还能给人一些威严之态。 盯着破旧佛像看了片刻,秦福喜抹了把脸,晦气地啧了一声,准备再换个地方继续找,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忽然,佛像的双目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秦福喜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再次对上佛像的眼睛,一片寂静,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佛像,尤其是那一双微微垂下的眸子,还和之前一样死气沉沉的。 “看走眼了吧。”秦福喜也没太放在心上,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佛像的眼睛活了,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仔细想想,这怎么可能呢? 秦福喜摇了摇头,挥开脑子里神经兮兮的想法从佛像身上转开了注意力,在屋子的角角落落又转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好东西以后脸色不佳地哼了一声,拄着拐棍转身准备离开。 待正要踏出门槛之时,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了佛像,只这么很随意的一眼,却让秦福喜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从背脊窜起一股凉意,双目瞪得如铜铃一般,神色忽然变得说不出地惊恐。 四目相对了!和一个佛像四目相对了!本来好似目无焦距的佛像的双眼居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甚至秦福喜还从那双本该无悲无喜的双目当中看到了一丝森冷寒意,就在这时,半开的房门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吱呀’的一声轻响,同时一阵冷风吹进来,打在他的劲后,更是让秦福喜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体在最初的僵硬过后忍不住开始打起哆嗦来,两腿发软地想往后腿,不论到底是不是错觉,那种猛然浮现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都让秦福喜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跑的离这个诡异的房间越远越好,可偏偏被这种无法解释的不可常理的异常现象吓了一下,身体仿佛都不听使唤,明明很想移开视线,脑袋却怎么都无法动弹,更着了魔被人顶住了一般。 秦福喜面无血色地和一尊佛像对视着,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外面的寒风时不时地吹进来,把冷汗吹干,没多久,汗水继续冒出来,再被吹干,也不知过了多久,秦福喜甚至都有种被吹的浑身发热的错觉,身后的房门毫无预警地再次被风吹出声响来。 ‘吱——’地一声,秦福喜的身体猛地找回了直觉,虎躯一震,再不敢有片刻停留地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了房间,连当拐棍用的木棍都在半路撇开,单腿绷着往自己住的客房跑,中途还因为太过惊慌摔了两回,既便如此也没能阻拦他如避洪水猛兽一般想逃离的步伐,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几乎是趴着进去,然后满脸惶恐地关上了房门,用后背死死地抵住,仿佛怕又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追过来一样。 要是这时候有个旁观者在,非得被他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笑得直不起腰不可。 秦福喜吓得在房间里缩成一团,耳朵竖起来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在那间房门口处看见的那诡异的一幕,明明怕得要死,可还是忍不住去想,真的对视了,不是错觉!那佛像真的在看他!可是怎么可能?佛像怎么会瞪人!?而且,跑出那间房的时候他甚至有种,好像听见了低沉的笑声的错觉,更是吓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幼年经常在破庙里打闹,从来没发现那铜佛像有什么诡异之处,甚至他和其他同龄的孩子闹腾的厉害的时候还曾经爬到那佛像的头上……秦福喜没忍住再次连着打了好几个激灵,眼底的惶恐之色不减反增。 忽然,外面隐隐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福喜如惊弓之鸟一样从地上谈起来,蹦跶着腿冲进内室,连滚带爬地爬上啊床,抱起棉被把自己整个包了进去。 来了!来了! 秦福喜自己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心里不停地想着‘来了!来了!’自己吓自己地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脚步声实际上并没有向他的房间靠近,可是在这种被吓得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冷静思考的时候传来这种让人惊恐的脚步声已经足够让人吓破胆了,更别说紧接着秦福喜还听见了一道无法忽视的关门的声音! 为什么会有关门声?这时候秦福喜的耳朵又正常发挥了起来,听出这声音正是从他刚刚跑出来的房间传来的,他被那诡异的佛像吓得慌忙落跑,根本来不及关门,那现在有怎么会传来关门的声音?是谁关上的?难道,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了吗? 秦福喜本就面无惨败的脸上更是血色尽退,仿佛再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随时厥过去。 秦霜并不知道秦福喜被自己的脚步声吓得胆寒,她只是极为淡定地走进敞着门的房间,用里面被人掀得乱七八糟的布重新把各种旧物盖好,最后,手里拿着最大的一块拿来盖佛像的布,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佛像,诡异地笑了笑,踩着跟前几个还算结实的旧桌椅接力站到佛像的胳膊处,手伸到佛像的双眼,从上面剥下来两块闪着亮光的东西,收入背包里,然后用布把佛像盖好,重新落在地上。 “霜霜?你怎么站在这里?不是说要回房吗?”阿辰走过来,奇怪地看着神色微妙的秦霜。 秦霜随意地看了眼秦福喜住的客房一眼,笑道:“没什么,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现这间房的房门被人打开了,刚进去检查了一圈。” 阿辰道:“又是那老混蛋干的!?” 秦霜摊了摊手,“除了他我想不到家里谁无缘无故会跑到这间房里。”更何况刚才他们都在饭厅里吃饭,除了秦福喜,她是第一个过来的。 阿辰也知道这间房里放的都是原来破庙里的一些旧物,想到秦福喜看见这些东西时会露出的表情,不由哼笑了一声,“哼,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应该很失望。” “谁说不是呢。”秦霜拉着阿辰回房,顺便把之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不出所料,给阿辰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乐子,待到发现秦福喜脸正午时分到了饭点都没出来,更是止不住嘴角扬起。 秦霜午饭以后出于某种目的出了家门在村子里散步消食,偶尔碰见村民的时候还一脸愁容地直皱眉头,轻而易举地就勾起了那些本就从秦福喜住进他们家以后就对他们相处情况好奇不已的村民们的兴趣,不用她做什么便主动凑上前装似关心实则八卦地询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秦霜对着他们一阵嘘声叹气,一副难以启齿又愤怒难当的模样,越发让村民们觉得猫挠一样浑身痒的难受,不停地追问,最后她才慢吞吞地把秦福喜住进来以后发生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 等到半个时辰后回到家,那些一路向她打探的村民们迫不及待地开始和其他人分享消息,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秦福喜的恶行。入住当天就伸手向秦霜讨要巨额‘孝敬钱’,半夜还偷溜进别的房间想偷东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脚给弄伤了,第二天更是直接想撬开秦霜家放着贵重物品的仓房锁头继续行窃!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村民们对秦霜摊上这么个渣爹同情不已,与此同时对秦家也越发看不上眼,秦福喜住进秦霜家的这两天,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秦家人的心情有多好,至于为什么心情好?大家心里都有底,如今听说秦福喜才住了两天就闹出这么些事情来,对秦家人别提多膈应了。 秦天因为要帮秦霜去办事,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才回来,回家的路上也碰到村民说起秦福喜的事情,心里明白肯定是秦霜做了什么,没多停留地匆匆回家,然后从阿辰口中得知了白天秦福喜被秦霜算计地受到惊吓连房门都不敢出的事情,再加上现在村民们从秦霜口中得知的秦福喜的恶行以后的态度,不禁大喜,连日来因为秦福喜的出现而憋闷的心情也得到了很大程度地缓解。 等到他们笑够了,秦霜才问秦天今天的成果,“见到那边的人了?” 秦天原本愉快的表情顿时顿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秦霜心里一沉:“怎么了?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还是你没见到人?” 阿辰也用眼神询问地看向秦天。 秦天叹道:“是出了点事。”接着,他抹了把脸,把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秦霜三人都听得眉头紧锁,因秦福喜倒霉扬起的笑容都收敛了下来,只余下对秦天带来消息的担心之色。 阿辰拉了拉秦霜的手,轻唤:“霜霜。” 秦霜嗯了一声,问秦天:“他们怎么说?你可说服他们了?” 秦天道:“好说歹说是说服了,他们也答应了最晚二十九那天会过来,因为出了事他们连年货都没好好置办,一个个愁云惨淡的,真要是让他们自己过年还不知道得多简陋呢。” 秦霜放下心,“答应了就好,其他的等他们来了再说。” 秦天皱眉道:“不过,要是他们来了,到时候撞上秦福喜那个老混蛋,是不是不太好?”本来那边的情况就不好,情绪都很低落,再碰上格外让他们糟心的秦福喜,还不得更受刺激? 秦霜拍拍秦天的肩膀,“这点大可不用担心,等他们来的时候秦福喜怕是早就不在了。” 秦天惊了一下,正想追问她打算怎么把人弄走,秦霜却话锋一转,道:“时间也不早了,这两天因为秦福喜夜夜折腾都没能睡个好觉,今天大家都早点睡吧。”免得半夜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又被吵醒,早点睡至少再被吵到的时候已经睡了一觉了。 秦天和疯老头儿也想起连着两天晚上不消停的秦福喜,再听秦霜着话里有话的意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晚上也不会太安生…… 难道秦福喜又要再闹一次肚子? 秦霜可能会那么没有创意地再来一回相同的招式吗?显然不可能! 深夜,正是子时时分,万籁俱寂,寒风萧瑟。 秦福喜所在的客房里传出一声又一声无比凄厉的叫声,这叫声比头两天还要吓人,惊得秦天和疯老头儿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就急匆匆地从房间冲了出来,一方面是担心真出了什么事,另一方面也是好奇秦福喜又哪儿伤了疼了,怎么这动静跟要他的命似的,比之前还要凄惨上两分? 秦霜和阿辰倒是很镇定,衣服都穿的好好地才慢吞吞地走到秦福喜的房门口,发现比他们快了一步的秦天正满脸说不出的古怪地看着里面还在不停叫唤着的人,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问道:“他又怎么了?是脚又被夹了还是肚子又疼了?” “都不是。”疯老头儿代为答道:“这家伙好像是……中邪了。” “……哈?”阿辰看白痴似地瞪着疯老头儿,“老头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好好的人怎么会中邪?见鬼了?” “鬼!不是鬼!”秦福喜忽然满脸惶恐地尖叫起来,“是那个佛像!那个佛像活了!他刚刚就在门外晃,因为我想把它融掉,所以他想来害我——!” 秦福喜越说声音越抖,同时身体也剧烈地颤抖着,用棉被捂着头不肯出来。 “……” 阿辰嘴角抽搐地看着秦福喜,又看向身边神色不变的自家媳妇儿,“霜霜?他这是……?” 秦霜看了眼几乎吓破胆的秦福喜,扯了扯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来是平日里缺德事做多了才会这么疑神疑鬼的。” 秦天也在一旁附和,“没错,肯定是这样!”目光鄙夷地看向床上那撅着屁股的一团,嫌弃地说道:“说什么佛像活了的蠢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脑袋神志不清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疯老头儿也觉得秦福喜这一番闹腾很是让人无语,走到门口四下张望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觉得秦天说得有道理,秦福喜可能真的把脑袋撞坏了,哦,也不对,也可能是脚趾骨受伤然后……连累了脑子? 疯老头儿被自己不靠谱的联想都笑了,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结果惹得秦霜三人都莫名地看着他。 “咳,咳咳……”疯老头儿连忙收起笑容,尴尬地搔了搔头,“你们别看我啊,看他,你们看他跟疯了似地一个劲儿地叫唤,是不是想个办法让他安静下来?不然这大半夜地不停地这么叫唤还不得把村里其他人给招来?” 头两天秦福喜虽然也没消停过,可好歹叫得没这么夸张,他们家离村里其他人家也有些距离,一般的小动静也不至于把人招来,今晚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秦福喜这凄厉的惨叫声足够尖锐,也足够刺耳,分贝够高,持续不断地叫着,不消片刻就得吵醒了村里的人。 “那还不容易。”秦霜对阿辰使了个眼色,后者坏笑两声,走到床边豁然将棉被掀起。 秦福喜顿时再次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救命啊——!” “闭嘴!”阿辰低喝一声。 秦福喜听出是阿辰的声音,扭头一看,松了口气,忙抓住阿辰的胳膊道:“快,快救救我,外面,那个佛像真的活了!我真的看见外面有影子晃来晃去,你们快把那佛像弄走,随便拿到哪儿去扔掉!不要把那种鬼东西留在家里!快啊——!” “什么鬼东西,我看你真是中邪了,疯言疯语的。”阿辰嘲讽道:“佛像怎么可能会活,你这是在做梦吗?” 秦福喜试图从阿辰手里把棉被拉回来,扯了半天也没成功,又急又气道:“都说了是真的!你才做梦!不相信就把被子还给我!把门关上!免得它跑进来!” “神经病!”阿辰翻了个白眼,对秦福喜的妄想程度无言以对,没想到不过霜霜那点小小的惊吓就让秦福喜吓成着熊样,也是秦霜在事情没成功之前没贸然把她的所有部署都告诉他,秦福喜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因为白天受了惊吓晚上的反映就这么激烈? 还不是多亏了秦霜给他准备的‘特质’晚饭里的一些小玩意。 系统商城是万能的,里面的整蛊分类里各种有不同功用的小药丸层出不穷,想弄个能让秦福喜出现幻觉的丸子还不容易?一百个点数就能弄到手,要是一颗药丸分量不够,她还可以拿出更多,保证又至少一百种方法能让秦福喜无法在他们家睡上一个安稳觉,并且还赖不到他们头上。 比如现在,他自己白天的时候去乱反动破庙里原来的东西重装了佛像,半夜产生了幻觉,能怪他们吗?这种带着迷信的鬼神之说本就让人忌惮不敢随便议论,等事后传出去也不会有人觉得是秦霜动手脚,这个时代的人大概也不会觉得能有人办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也是秦福喜不曾把这些诡异现象怀疑到秦霜他们头上来的主要原因。 阿辰不耐烦秦福喜没完没了的叫喊,眯着眼道:“既然你这么害怕,要不要我帮帮你?” 秦福喜一时也没顾上阿辰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心,只惨白着脸连连点头,“好!快,快想办法把那鬼东西弄走!” “不用把什么‘鬼东西’弄走,只要……”阿辰抬起一只手,对准秦福喜的颈侧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手刀,秦福喜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床上,“只要你给我劈一下就好。” 秦天被阿辰这简单粗暴的处理手段惊了一下,马上又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在心里暗暗记住,以后再碰见这种情况他也上去给人一个手刀,既痛快又省事!早知道阿辰要这么解决,刚才他就自告奋勇地过去了,这种能名正言顺地对秦福喜动手的机会可不多啊! 秦霜把秦天遗憾的表情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辰拍了拍手,重新回到秦霜身边,笑道:“总算安静了。” 秦霜也回以一笑,忽的想到什么似地扭头对秦天道:“小天,你明天去镇上找个郎中过来给他看看。” “找郎中?”秦天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为什么要给他找郎中?” 秦霜摸着下巴笑道:“他今晚这反应看着多奇怪啊,还是找郎中过来看看比较好,万一真是冲撞了什么,让他留在这里也不太好,眼看要过年了,要是他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我们多不好。” 屋子里三个人根本不相信这一听就很假的说法。 秦霜又悠悠地补了一句:“万一他真的哪儿出了毛病,我们总得做个表示,至少让村里人看看,我们可没见死不救,可是正经给他找郎中看过的。” 三人这才明白她此举的含义,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人留下话柄呗。哪怕秦福喜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他们也得摆个样子出来,让人知道,他们能做的都做过了,其他的,秦福喜自己造的孽他们可没义务给他擦屁股。 再说,像这种跟中邪了一样神神叨叨的反应他们想管也没那个本事管不是? 秦霜还特意提点了秦天一句:“要是咱们忽然去请郎中过来,村里人看见了肯定要问是给谁找的,若是他们问起,你就把今晚的事情和他们说道说道。” 秦天双眼一亮,想象了一下村民们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会有的反应,顿时一阵摩拳擦掌,露出一脸跃跃欲试地表情,用力点头道:“我明白了!” 疯老头儿也看出今晚这事儿肯定是秦霜做了什么手脚,眯着眼嘿嘿笑了两声,好奇地问道:“霜丫头,秦福喜这‘中邪’的毛病,是一晚上就过去了还是?” 秦霜看着被阿辰劈晕的秦福喜,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才住进来第三天晚上,夜夜不安生,看样子他是和我们家反冲,今天似乎又冲到了什么,恐怕,只要他还留在家里,这毛病就不会又好的一天。” 三人顿时心里有了底,这是人不走就不打算罢休的节奏啊! 疯老头儿不禁为秦福喜掬一把泪,这倒霉蛋要是非要继续住下去,恐怕过不了几天假中邪也得被逼成真中邪不可。 珍爱生命,远离秦霜,希望秦福喜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能早点回头是岸啊,否则…… 哎呦,老头子忽然也挺想看秦福喜真的中邪是什么样子怎么办? 这天晚上,尽管秦福喜被阿辰劈晕,但系统出品的精品药丸仍然不遗余力地发挥了它的作用,让秦福喜在梦里被他脑补出的满脸凶相的佛像死去活来地追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黑眼圈更重就不说了,整个人跟吸了大麻似的憔悴,面色蜡黄,萎靡不振,哪怕是秦霜‘好心’叫他出来吃饭,他都死活不出来,坐在床的一角抱着棉被死死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秦天吃过早饭很积极地到荣镇请郎中,路上不意外地碰见了几个村民,‘无奈’地把昨晚秦福喜疑似冲撞了他们留存的破庙原来摆放的佛像疑似中邪,举止古怪的消息透露了出来,然后,当郎中过来的时候,一些好奇的村民便俱在秦霜家门前不停地往里张望。 当然,在大门口肯定是看不见后院的房间的,只是秦霜平时很少请他们进去坐,就算从前有人过来买阿辰坐的手工竹制品,也是让他们在外头等着,村民们习惯了,也就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等待着郎中出来。 半个时辰后,年近花甲的老郎中面色严肃地走出来,在第一个村民开口询问秦福喜的情况时,沉重地说道:“没病没灾,行为古怪,不容人靠近,总喊着什么‘佛像’活了,依老夫只见,此人可能的确是……中邪了。”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瞬间惊悚了! 居然真的中邪了——!? ------题外话------ 绮罗裙投了1张月票 【086】中邪了? 【087】把人领走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7】把人领走 郎中说的话很快传遍全村,连村长都被惊动了,更别说本来就一直注意秦霜家动静的秦家人,郎中前脚刚走,这些人就涌到了秦霜家门口,其中又以秦家人看着最为气势汹汹,秦李氏和田秀花丝毫不相信什么中邪的说辞,反而觉得肯定是秦霜做了什么手脚,再更恶意地想,说不定是秦霜想害她的亲生父亲,别的村民们大多是惊恐惶然,她们却跟打了鸡血似地激动地满脸涨红。 村长和秦家人刚好在秦霜家门口碰上,看着她们这么一副找茬的姿态,不由自主地沉下了脸。 村长在整个村子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也是唯一的官儿,虽然不想理会来者不善的秦家人,可有村长在,这一次秦霜也没有把来围观的人都拦在家门口,村长,秦家人,和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们一下子全部涌入了宅子里,聚集在宽敞的后院,秦福喜住的客房门前。 进去的时候一些从来没来过的村民还好奇地四下张望,秦李氏和田秀花则是用两双眼睛贼溜溜的眼睛扫描入目可及之处所有看上去有些价值的东西,眼睛里的算计贪婪藏都藏不住。 好在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据说中邪了的秦福喜身上,也没注意到她们。 “秦霜,你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村长最先问道,“你们请来的郎中说他……中邪了?无缘无故地怎么会中邪?是不是郎中弄错了?” 周围的村民们好奇之余对‘中邪’的说法也是有些忌惮的,这都快过年了,这种听起来邪门的事情他们总觉得有些不太吉利。 秦霜指了指屋里,道:“那位郎中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既然他这么说,应该就是有他的道理,而且,我也想不到除了中邪外,还能有什么病症能解释他现在的情况,村长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村长本来也想亲眼看看,见她如此坦然,点了点头,率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其他人秦霜没放行,冲阿辰和秦天使了个眼色拦住最前面想冲进去的秦李氏和田秀花,道:“现在他的情况很不稳定,最好不要有太多人去围观,不然发起疯来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秦李氏被秦天堵得火道:“什么发起疯,你说谁发疯呢!秦霜,那可是你爹,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田秀花在一旁帮腔,“就是,秦霜,你爹可是娘的亲儿子,当娘的进去看看儿子你怎么还让人拦着,也太不像话了。” 秦李氏口不择言地指着秦霜的鼻子不管不顾地开骂:“你说你存的到底什么心,啊?你爹才住进来几天啊,你居然又害他受伤又让他‘中邪’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平白无故地中邪了?你骗谁啊!你说,是不是你不喜欢你爹住在这里让你尽儿女应尽的责任就做了什么手脚想害你爹!” 村民们震惊地看向秦李氏,没想到她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居然会这么言辞犀利且笃定地给秦霜扣上这么一定大帽子!秦霜是她亲孙女吧?怎么秦李氏对秦霜的态度跟仇人似的? 秦霜哼笑一声,道:“你可别乱说话,他是没住上两天就受了伤,可是,那是我让他受伤的吗?他自己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别的房间不知道想干什么,结果被我防贼的捕兽夹夹到,也能怪我?” 秦霜没直接说秦福喜就是想偷东西,却特意咬重了‘防贼’两个字,聪明的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秦福喜又是个有前科的,根本毫不怀疑秦霜的话,这种事,秦福喜绝对干得出来! 来围观的村民们大多不太看得上秦福喜,所以才来看他热闹,听了秦霜的话忍不住议论起来。 “我就知道秦福喜那不是个东西的哪怕过了这么些年也不会有长进!偷东西居然偷到自己闺女家里来了,真是丢人!” “可不是!活该他受伤!要不是他自己动了歪心思,怎么会被秦霜的捕兽夹夹到,后来还听说想撬开秦霜家仓房的锁呢!秦霜他们回来的时候坐着牛车回来,听说带回来不少年货,都放在仓房里呢,秦福喜去撬仓房为的什么,还用说?” “狗改不了吃屎!” “听说住进来当天就伸手跟秦霜要钱呢,还一张口就要三十两!天啊,他怎么不去抢!” “真是贪得无厌!秦霜家就算赚了钱,也不是为了给他这个混蛋的!”三十两银子,他们这些庄稼户少除非家里劳动力多,田地也多,否则一般三口之家省吃俭用的说的也得攒个五六年才有可能攒的下,秦福喜就仗着个亲爹的名头上下嘴皮子一张就要这么一笔巨款? “今天秦福喜中邪不也是因为他偷摸进秦霜家放以前庙里佛像的屋里结果冲撞了什么吗。” 说道这个话题,村民们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一些,似有些忌讳,“好像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弄的把自己都折腾中邪了……” “我儿子才没中邪!”秦李氏早听不下去这些村民肆无忌惮的议论了,气得大吼道:“都是秦霜耍的手段!一定是她不愿意奉养自己的亲爹使了什么黑心的手段!” 秦霜双手环胸懒洋洋道:“奶奶,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要随便无赖好人,之前非要我把人留下的是你们,我顺着你们的意思做了,结果就是让他在我们家里今天溜进这里,明天想撬那里,到处打着不知道什么主意,最后居然还跑进放佛像的房间里,这下好了,折腾出事儿来了,你们倒好,张嘴就直接赖到我头上来了?是我让他去翻动那些东西的吗?” 秦李氏怒瞪着双眼,满是褶皱的脸气得涨红,道:“要不是你不愿意给福喜钱,他怎么会到处乱翻!” 阿辰冷笑道:“我们凭什么给他钱!” “他是秦霜的亲爹!她有责任奉养福喜!”秦李氏说的理直气壮。 阿辰却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霜霜已经嫁给我,她现在是我家的人,不是秦家的,要奉养也不需要她来。” 田秀花立刻道:“那秦天呢!秦天是他儿子,这奉养的责任总归是他的吧?” 秦天满脸不加掩饰地嫌弃,却没有当场否认,反而道:“所以他非要赖在这里我们不是同意了吗,天天大鱼大肉地供着他,恐怕他在秦家生活了都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有的吃有的喝就该知足了,偏偏还妄想把我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要走,他凭什么?” 阿辰带着警告地冷眼瞪着秦李氏,道:“秦福喜是个什么德行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们秦家明知道他回来准没好事还把人找回来,现在好了,他都惦记上自己闺女的钱大白天地都有胆子撬我们家的仓房了,要不是我们买的锁头够结实,现在还不知道家里多少东西被搬空了呢,这责任我们还没找你们负呢,你们居然还有脸想把他自己做的孽拐到霜霜头上来?你们秦家人是不是一直都这么不要脸?” 秦李氏和田秀花齐声怒喝:“你说谁不要脸!” 阿辰哼道:“在不知道秦福喜的具体状况的前提下张嘴就无赖霜霜害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急不可耐,为的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怎么,秦福喜弄不来钱,你们又想变着法和我们所要‘赔偿费’了?” 村民们也很了解秦家这两个女人在撒泼耍赖方面的技能,阿辰如此直白地把话摆出来,所有人都用一种了然又带着不屑的眼神看向秦李氏二人。 的确,村长进去看秦福喜的情况都还没出来呢,也不确定秦福喜怎么样了,这两人也算是秦霜的娘家人,居然不由分说地就说秦霜要害他亲爹,准确说,应该是秦福喜这个亲爹想折腾秦霜他们一家子才对吧? 没看秦霜两口子和秦天的神色疲惫,精神不佳吗,这一看就是这几天被秦福喜给折腾狠了!要不是秦福喜闹腾的太大把自己都闹腾出事来,他们无奈找来郎中,村里人还不知道他们家关了大门短短几天里就有这么些麻烦事儿。 亲爹亲爹,秦家人和秦福喜就是仗着这么个身份赖着秦霜一家,难道秦霜家的人就只能被他们这么逼着什么都不能做? 有看不下去的脸色不好看地指责秦李氏,“秦家老太太,秦霜好不容易嫁人以后过上好日子,你们秦家人就不能放过她吗,三天两头的折腾,是不是想逼死他们啊!” 很快又有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吗,人家小两口过点安生日子不容易,就算他们赚了钱,那不也帮衬你们,让你们也跟着摆摊赚钱了吗。”别看现在秦霜家过得好,可最初的时候生意做得好了不是也被人砸了摊子差点一句不振吗? 村里人有不少人嫉妒他们家日子过得好是事实,可同样的也有村民心里跟明镜似的,平日里没什么表示那是觉得秦家自家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不要太过插嘴,可现在,秦家人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让人有些无法容忍,秦李氏和田秀花两个妇道人家也就算了,加上一个村里基本没人喜欢的秦福喜,他们就不想让这老混蛋欺负秦霜了。 从前秦福喜对秦霜就不好,难道秦霜嫁了人他还想继续折磨秦霜? “其实你们秦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做人得知足啊!”村民们皱着眉头相劝。 “就是,当初明明就是你们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和秦霜断绝关系的,现在又这么纠缠着不放,多难看啊。” 可偏偏秦李氏和田秀花都不是那能听得进去劝的,知足?比以前过的好?摆摊以来他们是攒了十几两银子比秦家从前攒得多了好几倍,可那又怎么样?能和秦霜的家底相比吗?他们还住着以前的破房子,秦霜却住在这么大的宅院,不说前身破庙如果破旧,至少现在的这个家走进来一看就觉得是大户人家才住得起的好房子!就这么个房子就值三十两!他们呢?哪怕开春天暖了以后已经打算重新盖一个新房子,肯定也没法和秦霜家比!而到时候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十几两银子恐怕也会花出去一大半。 村民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和秦霜本身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想拉关系占便宜也没那个条件,否则换了他们他们能甘心吗?凭什么秦霜就过得那么好,他们就只能捞点她指缝里流出来的渣滓? 知足?除非他们能过上和秦霜一样的好日子,否则就别指望他们能消停! 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想法一模一样,根本不管村民们怎么看他们,反正只要能站到便宜过上好日子,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又怎么样?他们没做对不起整个村,影响全村名声的诸如赵玲那样的行为,以及秦福喜当年那种引发众怒的事,就不至于会被赶出村子,就算哪天真待不下去了,有了钱他们去哪儿不能过好日子? 秦家人从秦霜开始赚钱以来就彻彻底底掉进了钱眼里,捞都捞不出来,谁说什么都是白费! 村民们还不遗余力地劝服着秦家人别太过分,秦李氏不耐烦地正想骂人,却骤然听见本来很安静的房间里传来秦福喜发狂地喊声,“走开!滚出去!不要过来!活了!佛像活了!真的活了!它肯定是记恨我当初想融了它卖钱,它想害我!快走开,都给我走开!” 发狂的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颤音,语气中透着惊慌,恐惧,村民们停下话头伸长了脖子往被阿辰和秦天堵住的房门口看,正好看见村长一脸狼狈地踉跄着从里面出来,脸上居然还青了一块! 有人惊呼,“村长的脸怎么了,难道是被打了!?” 本来想骂人的秦李氏一看见村长沉着脸捂着青了的脸颊,心里一虚,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往不断传出自家二儿子喊‘滚开,不要过来’声音的房间里瞄了两眼,没看见人,狐疑地问村长:“村长,我家福喜的情况怎么样?没真的中邪吧?” 村长黑着脸语气不善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反正看着没正常到哪儿去!” 村民们此时多半也都信了秦福喜恐怕真的哪里出了毛病,否则他能敢对村长动手? 秦霜看着村长脸上的伤也在心里偷乐不已,她让村长进去看只是为了让村长做个见证,让村民们相信秦福喜确实很不正常,并且根据刚才秦福喜喊得那句‘佛像活了’,也足够让村民们相信秦福喜的确是重装了原来庙里的佛像才中的邪,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他们可不觉得人力可以做得到,自然也不会怀疑是她动了什么手脚。 村长挨揍并不在她的计划内,但好在这对她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村长亲身体会了一把秦福喜的不正常,又很清楚秦福喜会回村是被谁撺掇的,对秦家人的意见自然很大,就冲着这一点,他就不会让秦家人随便把脏水泼到她头上来。 秦李氏和田秀花听着屋里的动静,又看村长的脸色,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二人面面相觑,秦李氏犹豫片刻,道:“村长,你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福喜?秦霜这死丫头说什么不能去太多人刺激他,我看就算我们没进去福喜的情绪也没稳定多少啊,我们去看他也不会影响什么吧?” 村长阴沉沉地看了眼秦李氏,这话什么意思?刚才就他一个人进去的,结果秦福喜就这么大反应,难道是怪他把人给刺激了吗?亲眼看过秦福喜魔杖了似的态度,村长觉得镇上郎中诊断的一准儿没错,这还不是中邪了是什么?张嘴闭嘴就是说什么佛像活了,正常人能说这话? 村长冷着脸道:“想去看就去,秦霜,让她们进去。” 秦霜无不可地冲阿辰秦天一摆手,二人立刻让开身体。 不是不相信秦福喜中邪了吗?那就让她们亲身体会一下好了!秦霜一伙人和村长难得默契了一回。 围观的村民们看见村长被打了,又听见屋里秦福喜似乎情绪很不稳定,好奇归好奇,安全起见却没跟进房间里,只是在门口向里头张望。 秦李氏一心想靠着秦福喜从秦霜手里占便宜,也没时间估计秦福喜是不是真中邪了,壮着胆子焦急地走进去,看见秦福喜面色发白地坐在床上的角落,目光茫然有带着惊慌地看向他们,急道:“福喜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秦霜他们做了什么?” 秦李氏为了说给外面的人听故意说得很大声,而她这骤然出现的喊声也把秦福喜再次惊了一下,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如惊弓之鸟一样怒吼:“滚开!别靠近我!都给我滚开!”说着还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手的用来防身的烛柄冲着秦李氏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娘,小心——!”田秀花吓得惊呼一声,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烛柄精准地砸在秦李氏的额头上,后者痛叫一声,直接栽倒在地上,额头上也被砸出了一个血口子,孳孳地往外冒血。 “啊——!”田秀花吓得尖叫一声,看着秦李氏满头是血,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外头围观的村民们被这突生的意外吓了一跳,跟着惊叫:“哎呀,出血了!” “有人受伤了!” “好多血,快,快找郎中来啊!” “晕了!秦家大媳妇儿晕倒了!” 没见过什么市面的村民们一见到血顿时慌了神,场面一下子乱做一团,你一言我一句一惊一乍的弄得吵吵嚷嚷,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偏偏还什么忙都帮不上,堵在房门口推推挤挤,害得村长费了好大力气才挤进去,看见地上倒着的两个人一个晕了一个疼得直哼哼,立刻冲着门口的村民们厉声道:“都别吵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村长一发话,村民们总算稍微冷静下来,但这下所有人都歇了靠近秦福喜的念头,哪怕走进来帮村长把秦李氏和田秀花抬出去,也是尽可能地能离床远一点就远一点,一边抬人一边提防地看向秦福喜,深怕他什么时候又发狂攻击他们。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临过年还给自己开瓢。 秦霜看着两个女人被人抬出来,无声地冷笑一声,见村长迟疑该把人送回秦家还是直接弄到镇上看伤之间犹豫,秦霜悠悠地开口:“先把人扶到堂屋坐着吧。”其实这时候最方面的处理手段就是先把人扶到他们家客房里休息,该找郎中就找郎中,该叫秦福贵他们就去叫人。 但秦霜怎么可能让他们进他们家客房?一个秦福喜就够烦了,她可不想再看见有人赖着不走。 反正只是脑袋被开了个口子,又死不了人,没必要一定得在房间里休息吧?凑合着在堂屋坐会儿就得了。 村长大概也知道她不可能把人留在自己家里,没多说什么,让村民们把人扶到了堂屋各自放到了一把椅子上坐着,田秀花只是一时受了点刺激晕过去,很快就会醒,不会太在意她,倒是秦李氏头上受了伤,恐怕得去请郎中给她上药。 秦霜这边的人都知道她懂医术,家里也备着不少药,外伤药,跌打损伤药,还有她调理身体的药,给秦李氏处理个小伤口绰绰有余,但他们谁也没主动开口,权当没这回事,随便村长和村民们自己折腾去。 没多久,得了信的秦福贵和秦城以及秦怜儿就都来了,秦福贵看着被一个村民用布按着头的动作,又见那块布上满是血迹,吓得面色惨白,满脸焦急地冲过去问道:“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秦城则担心地跑到同样晕着的田秀花跟前,接替了旁边稳住她不让她从椅子上滑下来的村民将人扶好,同样急问:“我娘怎么了?伤到哪儿了吗?” 村民安抚道:“别急,她只是看见你奶奶受伤,见了血吓晕了,没事,一会儿就能醒。” 倒是秦怜儿虽然同样震惊于亲娘和奶奶出事,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询问她们的具体情况,反而眼尖地看见秦霜和阿辰,秦天三个人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脸上还带着一抹冷笑的样子,张嘴就给村民们见识了一番和她娘,奶奶如出一辙地蛮横不讲理。 “秦霜!你说,你把我娘和奶奶怎么了!你不但想害自己的亲爹,居然还把奶奶给打伤了!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那可是你大伯母和亲奶奶,他们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 众人:“……” 不论是村长还是村民都被秦怜儿这和她长辈一模一样的思考模式无语了。 该说,果然是不愧是秦家养出来的闺女吗?一家三个不同辈分的女人,想事情的方式居然完全一样,甭管别的,先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再说!而且这个别人还不是真的‘别人’,每回都是秦霜!或许她们就是看准了对象是秦霜,才只要和她扯上关系就说是她的错,完全是习惯成自然了。 最让人无语的是,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这又什么不对的,反而觉得理所应当,仿佛这些都是秦霜该受着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或许真应了秦霜前几天在家门口说得那句,秦家这是打算死攥着对她的养育之恩赖她一辈子? 若是其他时候也就算了,在场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事情经过,还能由着秦怜儿这么颠倒黑白?真当他们都是死的吗! 村长对这一家子的行事作风也是真心服了,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看着秦怜儿道:“说话之前过过脑子,你亲眼看见秦霜把你奶奶怎么样了吗你张嘴就说是秦霜打伤了她?”说完又看向秦福贵,斥责道:“你身为一家之主就是这么管教自家姐儿,由着她这么不问青红皂白地就随便把过错推到自己的姐姐头上?” 秦霜和秦怜儿虽然同岁,不过秦霜比她要年长几个月,的确算是秦怜儿的堂姐,只不过她们两个谁也不稀罕这种关系。 秦福贵听见秦怜儿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就直接指责秦霜的时候也觉得不妥,但自己老娘确实受了伤,他心里也有气,又是在秦霜家里出的事,加上上次在这儿丢的脸面,秦福贵便默认了让秦怜儿把火气发泄到秦霜身上。 可他没想到村长会用如此严厉带着谴责的语气当着这么多人面责怪他教女不严,同时,他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堂屋里的这些村民们看着他们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透着股难言的嘲讽。 还是秦城最为老实,没那么多想法,只单纯记挂着奶奶和娘的情况,向村长询问,“村长,我娘他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受伤的?” 有个村民扯着嘴角带着讽刺意味地说道:“还不是多亏了你们家特意找回来的秦福喜吗。” “二叔!?”秦城大惊,“这和二叔有什么关系?” 秦福贵和秦怜儿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无法预料的意外。 另一个村民说道:“当然和他有关系,因为你们家老太太头上的伤就是秦福喜用东西给砸的!秦家大媳妇儿会晕倒也是看见血吓的,和秦霜家的人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老太太他们张嘴就诬赖秦霜要害亲爹,现在连小辈都这么不明是非,秦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这种蛮不讲理的丫头谁家敢娶啊,还不得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秦家娇养着秦怜儿想把她嫁到大户人家当夫人,这在同福村并不是秘密,只不过谁也没真当回事,大户人家是那么好嫁的?当个小妾也就算了,还想当明媒正娶的夫人?秦家压根连认识大户人家的机会都没有,就做着这种白日梦?秦怜儿长得是很标志,可人家大户人家难道还没见过几个模样俏丽的美人不成?非得跑到这种小村子里找夫人? 平日里村民们听过就算,但现在瞧着秦怜儿如此肆无忌惮,蛮横的态度,还是忍不住逮着名头刺一刺他们,就秦怜儿这种性子,别说是大户人家了,就是他们村子里恐怕也没人敢娶她过门。 秦家人自以为把秦怜儿娇纵的性子藏得很好,平时秦怜儿在人前也尽量展现着好的一面,可一旦她对上秦霜,基本就是天雷勾地火,火星撞地球,甭管秦霜稀不稀罕搭理她,她自己肯定得先炸,一来二去地几次下来,已经足够全村的人都认清楚秦怜儿是什么样了。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秦怜儿不像当初秦霜那样因为不能生养,被人退亲坏了名声,实际受到的影响也足够让村民们不待见秦怜儿了,只是大家伙都是心照不宣,没摊开来说,秦家人才至今毫无察觉。 秦福贵被村民们说得脸色先是涨红,紧接着便是发青,憋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还是秦城焦急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村民们知道秦城是个老实的,没怎么卖关子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期间还特意重点提了一下秦李氏和田秀花在什么都没弄清楚的情况下就对秦霜一通指责的事情,也让秦福贵知道了为什么这些村民的反应如此奇怪。 从老到小都是副蛮不讲理的模样,任谁知道了都得对他们家没什么好印象。 而且在这件事上也的确可以说全是他们自己惹出来的事端,把人找回来的是他们,被人折腾的却是秦霜,自家人被打伤了还去反诬赖秦霜,说他们极品都是轻的,村民们一直知道秦家人不讲理,可今天这么一番举动还是让他们开了眼界,再次刷新了对秦家人的观感。 等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后,秦福贵只觉得臊得不敢抬头看村长和秦霜,只能木着脸替秦李氏按着伤口,抿进了唇不说话。 秦怜儿被人用谴责嘲讽的目光看着,尽管气得够呛,可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话说得不合时宜,惹来了村里人的不满,愤愤地瞪了眼好似看她笑话的秦霜,咬着牙站到了秦城身后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去找郎中的人才回来,也是多亏了之前秦霜他们找来的郎中脚程慢没走远,村民在半路上就碰到了人直接把人弄来了,否则没有一个时辰都不能来回一趟。 在郎中给秦李氏上药的时候,村长知道这人就是之前诊断出秦福喜中邪的那位,也趁机当着众人的面询问了一番。 一些并没有亲耳听见郎中诊断的村民们也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同时绷紧了精神的还有秦福贵和秦怜儿。 郎中也不负他们所望,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诊断,而且在得知秦李氏就是被秦福喜砸伤以后语气更加肯定了几分:“那人确实是中邪了!否则正常人不会张口闭口就说什么‘佛像活了’‘不要来追我’这种胡话,更不用砸伤自己的亲娘。” 这下算是彻底坐实了秦福喜的‘病症’,本来还半信半疑的村民们也相信秦福喜真的冲撞了什么,正巧这时因为郎中急匆匆赶来忘了关堂屋的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使得村民们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眼中出现继续惶然,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秦霜只是想解决秦福喜,可不是打算让村里人连他们一块儿怕,从他们微变的脸色猜出他们的想法,温声安抚道:“在我爹住进来以前我们一直住的好好的,想来是他擅自闯进拜访佛像的地方才会出这种事情,若是他不对佛像有什么无礼举动,动了不好的心思,恐怕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村民们一听,果然舒缓了脸色,的确,他们没事又不会做犯忌讳的事情,只有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怕会碰见和秦福喜一样的事情嘛!没看秦霜他们住了这么久都没事,还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吗!说不定就因为他们妥善保管了佛像,才得了庇佑呢! 村长等郎中给秦李氏包扎好伤口,才问他:“秦福喜若是真中了邪,可有办法医治?” 郎中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才道:“可以先抓几副安神的药喝一喝看看效果,只是恐怕不可能根治,若是想彻底治愈,最好……” “最好怎么样?” 郎中道:“既然那人是在这宅子里冲撞了什么,搬出去或许就不会再受刺激了,否则整天想着‘佛像活了’,受环境影响怕也没那么容易好。” 村长陷入沉思,似乎在考虑这个主意的可行性,其实他同样也想到了另一个法子,就是……把佛像弄走,没了佛像,秦福喜应该就不会再说什么佛像想追它,记恨他的胡话了吧?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原来是庙,那佛像也是庙里的,秦霜这个主人家都愿意把佛像留存下来,他又有什么理由只为了一个秦福喜就让她把佛像弄走?而且,能弄到哪儿去?那佛像损毁的严重,也不可能弄到别处的庙里让人摆着,若是融掉…… 村长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后院中邪的秦福喜还在那儿呢,那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冲撞了佛像的例子吗,就算还不确定真假,他也不想冒这种风险做蠢事。 为了不惹出更多事情来,佛像还是让它保持原样比较好。 心里有了主意,村长直接对秦福贵道:“你也听见这位郎中先生说的话了,为了不让你弟弟的情况更严重,你们把人领回家去吧。” 秦福贵的眉头立刻死死地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说不想把人带走吗?那是不是表示他根本不在乎秦福喜的情况会不会更严重?那可是他亲弟弟,关系再恶劣,血缘摆在那里,他娘他们能用这层血缘让秦霜就范,同样的,村长也可以让他以兄长的名义把人领回家。 秦怜儿倒是想抗议,可秦福贵第一时间发现她的神情,立刻横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多嘴,那少有的严厉的目光震得秦怜儿一时没回过神,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不敢再乱说话,但心里仍然季度排斥把叔叔带回家。 从秦福喜回到家一直到秦霜他们回来,短短数日的功夫,她已经烦透了跟大爷似地天天白吃白喝还要让她端茶递水伺候着的秦福喜,一想到好不容易把人弄到秦霜家里却又要把人带回去,眼下那人据说还发狂地连自己亲娘都能砸伤,心里更是既厌烦又恐惧,深怕把人领回去以后他会不会也对自己动手。 村长可不管他们什么想法,他只觉得要是继续把秦福喜留在秦霜家里,以阿辰对秦霜的在乎程度,还有秦天和秦福喜本身就极差的关系,根本不能指望他们能对中邪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狂的秦福喜多友善,万一一个没忍住大打出手,还不得闹的更大? 再说,就秦霜和秦家两边来说,他也更倾向于帮着点秦霜,上次秦家逼着秦霜留下秦福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这次可不能由着秦家人胡来了!秦霜家是全村最富有的人家,和他们家保持良好的关系肯定不会有坏处,否则万一日后村里再又什么困难需要她帮忙的时候,他都不好张嘴。 村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明智,见秦李氏和田秀花都没醒,道:“你们先把她们带回家里让他们好好休息,再过来把秦福喜带走,我想他知道可以远离他害怕的东西也会很乐意和你们走的。” 村长的态度很强硬,让秦福贵想当作没听见都不行,沉默了片刻,无法,只得和秦城两个扶着秦李氏,田秀花离开,顺便不忘了把仍然满脸不甘心的秦怜儿拉走。 村长怕节外生枝,也没就这么一走了之,反而耐心地等着秦福贵回来,打定了主意非得亲眼看着他们把人弄走,确定不会再出意外。 过了一刻钟左右,秦福贵和秦城才回来,这次却没带着秦怜儿,村长又看着他们走进秦福喜的房间,两个人按住不断挣扎的秦福喜想把他带走。 不过秦福喜非常不配合,挣扎得相当厉害,还是秦霜说了一句‘你跟着他们走了佛像就追不到你了’,成功地让秦福喜放弃了挣扎,被秦福贵父子俩领走。 村民们在秦福喜被带走以后也大大地松了口气,露出一副解决了一桩大事的表情,看的秦霜好笑不已。 “这次麻烦村长了。”秦霜对村长客气地点了点头。 村长看着她只长长地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然后便离开了。 其他人见事情解决,也纷纷道别离开。 等到只剩下秦霜几个自己人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扬起嘴角,露出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容。 ------题外话------ z雯雯投了4张月票 daihong718投了2张月票 飘逸出尘投了1张月票 jiangzh投了3张月票 李0027投了1张月票 【087】把人领走 【088】舅舅来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8】舅舅来了 秦福喜被秦福贵带回秦家的这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六,距离过年已经没剩几天,秦霜家里也该忙活起来,锁起的仓房被重新打开,收起来的各种吃的喝的年货也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阿辰还特意留意着秦家那边的动静,秦李氏和田秀花晕也晕不了太久,等他们醒过来秦家肯定要闹起来。 不出所料,秦福喜回秦家不出半天,秦家就闹出了动静,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秦李氏和田秀花不愿意让秦福喜这个随时可能攻击人的定时炸弹留在家里,可不愿意又怎么样呢?村长已经发话了,你们秦家给秦霜找的麻烦够多了,不需再把人弄到秦霜那儿去,秦福喜就是因为冲撞了秦霜家里的佛像才中的邪,甭管是为了捞钱还是别的什么,把人送过去就是想看他‘病’得更严重! 村长都这么说了,秦李氏哪儿还敢再到秦霜家闹?秦家几个婆娘是不讲理不假,但她们同样欺软怕硬,对其他和她们‘平级’的村民怎么闹都不怕,但面对村里的官儿,可不敢造次,因为村长完全有权利把他们赶出村子。 他们不在乎被赶出去的前提是已经从秦霜手里得了大好处,现在好处没捞到还弄回来个疯疯癫癫白吃白喝的秦福喜,他们肯定不愿意离开这里。再说,真正觉得得了好处离开也无所谓的只有秦李氏和田秀花,秦福贵不论怎么想秦霜,骨子里还是庄稼人,在他心里,同福村是他的根,他根本不想离开自己的老家,秦城也和他爹一个想法,所以肯定不会让秦李氏她们真的闹得不可开交让村里人像排斥秦福喜一样排斥他们一家。 不能把秦福喜带回秦霜家,就只能他们自己‘供’着,秦李氏怎么想怎么不甘心,所以不停地在自家院子里怒骂,骂秦霜没良心,恶毒,白眼狼,赔钱货,什么难听骂什么,也不管自己占不占理,被人怎么指指点点,总之吃了亏的秦李氏就是觉得不把秦霜往死里怒骂一通心里就是不痛快! 只可惜秦霜家离秦家远得很,根本听不见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骂了也是白骂,白白浪费口水不说还弄得最后把自己嗓子都给喊哑了。 紧挨着秦家的张家人早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他们错过的事情经过,听着秦李氏这么骂自己的亲孙女,张巧婷差点冲出去和她对骂,好在关键时刻被张婶拦住。秦李氏不管怎么说都是个长辈,张巧婷一个小辈要是真和人对骂,就算村里人理解她是为秦霜抱不平,多少还是会影响了她的名声,她可还没嫁人呢,不能为了这么个死老太太耽误了自己。 “难道就让她这么一直骂秦霜吗!”张巧婷愤愤道。 张婶摸摸她的头道:“反正秦霜也听不到,就当是疯狗乱吠就好了。” 刚在外头烧完火走进来的张家大哥:“……” 张婶透过窗户看向秦家的方向,外头秦李氏的嗓子撑不住了,已经换了田秀花继续骂,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碍于村长的发话她们不敢跑到秦霜家门口骂,就在自家院子里浪费口舌,明知道秦霜听不见,除了扰得周围的街坊邻居烦不胜烦还能有什么作用? 看着张巧婷气得涨红着脸怒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张婶笑了一声,道:“巧婷,放心,秦家也就现在有空闲骂秦霜,你忘了,他们可是把秦福喜给带回来了,不是说秦福喜中邪了见人就打,连秦家老太太都被打破了头吗,你觉得有他在,秦家能安生得了?” 张巧婷神色一变,喜道:“对啊!”她们现在骂的这么厉害除了没在秦霜那儿得到好处,不就是因为把秦福喜弄回来了吗,秦霜这个爹什么样子她可是相当了解的! 甭管是对秦霜还是对秦家,总之是有好处就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赌输了钱喝多了酒就会耍横,现在中邪了脾气还不得更爆,逮谁咬谁?也难怪秦家反应会这么剧烈。 张家人的猜测也的确很正确,秦福喜虽然愿意和秦家人回来,但不代表他就马上能恢复过来,秦霜给他用的药丸的时效有七十二小时,至今连第一个二十四小时都没过去,哪怕换了个地方,秦福喜还得继续疯癫着,而需要承受他各种令人崩溃烦躁无法忍受的行为的,就是自作自受的秦家人。 秦家周围的几个人家一开始因为知道秦家心里憋屈就由着他们闹腾,可后来发现过了好几个时辰他们还没消停就忍不了了! 发泄一会儿就得了还没完没了了!?快过年了挨家挨户都忙着做准备,谁有空一直忍受秦家各种层出不穷的难听的骂声?你们家自己造的孽本来就该自己承受,凭什么让他们这些邻居跟着受罪? 就秦李氏和田秀花会骂人吗?当然不!能和秦家几十年做邻居都没因为受不了他们家娘们不讲理脾气的,要么是和秦家关系不错,要么就是嘴皮子不比秦家娘们差,骂起来人来战斗力绝对破表! 秦家又是惹了周围所有人家的众怒,这些嘴皮子厉害的婆娘随便捞出来一个就能和田秀花骂得不相上下,何况一下子五六个齐上阵?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就让本就不占理的秦李氏和田秀花婆媳俩灰溜溜地回了屋,几家的老太太儿媳妇嘴仗打赢了,各个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张巧婷一家人总算得以安生。 可街坊邻居们安生了,秦家却仍然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别看秦福喜还在发癫,有人靠近就逮什么扔什么,还见人就骂,可明明都疯得不认人了,饿了渴了还趾高气昂地使唤人给他送吃的喝的,让秦家人气得恨不得把人扔出去。 秦李氏头上有被秦福喜砸出来的伤吓得根本不敢再靠近这个发疯的二儿子,便让田秀花接了这差事,可田秀花当时也是亲眼看见的秦福喜的暴行,哪儿敢去啊,她可不想和婆婆已经脑袋开花,最后想来想去把这活儿给了自家儿子。 秦城倒是不怕秦福喜,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秦福喜真能把他怎么着了,万一秦福喜对他动手他也完全有力气反抗,因此倒是没像秦李氏一样受伤。 可就算是暂时解决了问题,秦李氏和田秀花还是愁眉不展,看着自从回到家就沉默不语的秦福贵,田秀花不爽地说道:“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供着他吗?他是秦霜和秦天的老子,凭什么要我们白养着啊!” 秦李氏虽然是秦福喜的娘,按理听儿媳妇这样说肯定会骂她,但被秦福喜砸伤了头以后她对留下这个小儿子在家也是满心的不愿意,因此对田秀花的话也持赞同意见。小儿子绝对不能一直住在家里。 秦怜儿也对秦福贵抱怨道:“爹,从二叔回家到秦霜没回村之前家里买的不少年货就被他给吃没了,他吃的比咱们谁都多,照他这么个吃法等过年的时候恐怕咱们家的存活都要没了。” 提到这事儿其他人也是一脸的不痛快,你说他都中邪了怎么就不更疯一点连饭都不吃了,完全不让他们靠近呢?居然还留了点脑子知道不吃饭饿着没有劲,吃起来比谁都凶!要说不给他吃,也省得他又力气折腾他们吧,秦福喜照样会因为肚子饿暴躁地发疯,同样让人难以忍受。 田秀花哭着一张脸叫唤,“真是造孽啊!怎么咱们家就这么倒霉啊!凭什么秦霜他们可以逍遥自在,我们就得帮她养着她亲爹?这小贱人是来咱们家讨债的啊!” 秦城听得直皱眉,不认同道:“娘,你怎么能这么说秦霜。” 田秀花怒道:“我怎么就不能说她了!你没看见咱们家因为她有多麻烦嘛!你看看你奶奶的头,要不是秦霜动了什么手脚让她爹疯疯癫癫的,怎么会砸伤了你奶奶!你没听见你妹妹说的?你二叔都快把咱们家的年货吃没了!他都吃了咱们过年吃什么?喝西北风!?这都是因为秦霜那个小贱人。” 秦城道:“娘,你别总说这么难听,怎么说她都是你侄女,是我妹妹。” “妹妹!?”田秀花拔高了嗓门怒骂道:“什么妹妹!我怎么不记得我生了这么个东西!你妹妹只有怜儿一个!她算什么东西,你居然还把她当妹妹?她要真是你妹妹就不会把这么个麻烦扔给我们!更不会自己过着好日子却不愿意让我们沾光!” 秦城反驳:“可她不是已经把酱料卖给我们让我们摆摊赚钱了吗。”事实上家里也已经攒了不少钱准备开春就盖新房子了,要是没有秦霜,他们哪有着条件?就连攒他和妹妹的聘礼嫁妆钱都费劲得很。 “你也说是卖给我们了!”田秀花怒拍着桌子道:“他们赚了多少钱,那酱料不过一二两银子她居然不愿意白给我们,还收我们的钱!买两回酱料就要花出去二两银子,再添点银子都够给家里添只小牛犊了!” “可秦霜本来也没有义务要把酱料免费给我们啊。”秦城就事论事地说道:“秦霜家里已经不摆摊了,赚的钱就是靠和镇上酒楼的合作,还有卖这些酱料,要是让她看在亲人的份上免费把酱料给我们,说不定村里人也会跟他们套交情要他们便宜卖,到时候她还赚什么钱?怎么过日子?”还有句他没说的是,现在恐怕秦霜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亲人,家里人又一直找秦霜的麻烦,凭什么让秦霜无条件地帮他们? 愿意把二两银子的酱料半价卖给他们,他觉得他们应该知足了。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田秀花气得直喘粗气,指着秦城不认同的表情真恨不得一掌拍过去,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说得有道理,事实也的确如此,可那又怎么样?他们家本来就是想占便宜,谁管秦霜会不会吃亏? 这些都是家里人心照不宣的事,偏偏就他这个儿子比他爹还老实认死理,觉得这样对不起秦霜,也不想想,就算真对不起秦霜,她亏个那么几两银子也不会影响了生活,但他们家的条件却会因为省下来那点银子得到大大地改善! 她这样谋划还不都是为了秦家,为了他们两个孩子日后能娶(嫁)的更好? 秦怜儿对秦大哥居然帮秦霜说话也极为不满,皱紧了眉头道:“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的亲爹亲娘可都在这儿呢,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亲人,我们现在因为秦霜受苦受累的,你怎么还帮她说话!” 秦城闷声道:“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他不是不知道家里人的心思,只是始终没办法认同,又因为秦怜儿说的,他们是自己的爹娘,妹妹,奶奶,他没办法像秦霜那样反抗自己的长辈,除了心里对秦霜越发愧疚觉得无法面对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环节他们之间越发僵硬的关系。 其实,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两家人可是各过各的,不要互相干涉,这样至少可以让秦霜过得更平静一些,他们家也不用总因为自己装上去反倒吃亏,闹得家宅不宁。 秦城不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只是下意识地知道,要不是奶奶和娘他们主动找秦霜麻烦,他们家也不会有本来不用面对的各种麻烦事,比如还在屋子里叫换着让他们送水的二叔。 秦城站起身,说了句‘我去给二叔倒水’,直接离开了堂屋,既然听不进他的劝,他也索性不参与进去,听得越多只会让他对家人越来越失望。 田秀花和秦怜儿都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瞪着的背影,而知道儿子心思的秦福贵却始终沉默着,内心不断挣扎着,不知道是该按照儿子说的,不要和秦霜闹得太僵好,还是为了他们这个家能过得更好,继续默认让自己老娘和媳妇儿闹腾。 秦家这边因为秦城不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最后讨论不了了之,秦霜那边却根本不在乎他们想什么,接下来又打算做什么,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或者说是有更重要的人要接待。 因为就在秦福喜回家的第二天早上,原本预计二十九号要来的人居然提前两天到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被当成不速之客,但是这一家子,却受到了秦霜家里所有人的热烈欢迎。 “舅舅!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坐。”秦霜笑呵呵地说道,没错,来的正是给她留下了好印象的,算得上是这个世界里除了阿辰和秦天外还算得上是她亲人的刘朗一家,包括刘彦和刘倩倩也都到了。 刘朗有些局促地坐下来,对秦霜歉意地说道:“那什么,秦霜,我们来的这么早,没耽误你们吧?” 阿辰给他们端来几盘小糕点,笑道:“怎么会!舅舅你们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天也很热情地给他们倒了热茶让他们暖暖身子,“喝茶。” 刘彦和刘倩倩接过冒着热气的热茶喝了一口,感觉到热茶顺着喉咙进到肚子里,都忍不住喟叹一声,对秦天道了声谢。 秦霜看向刘朗,问道:“舅舅,家里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家里,刘朗家一家三口都露出苦涩着脸,刘朗苦笑道:“要不是你让小天过来捎信,我们大概要在别人家借住过年了。”而且还是花着钱借住! 秦霜想想刘朗家的情况,也遗憾地叹气。 她前几天让秦天去捎信的正是运德村刘朗舅舅家,因为从她成亲以后就没见过舅舅一家,想着能不能让他们和自己一块儿过年,顺便也是想趁着他们搬家之前见个面把自己一家的去向告诉他们,免得日后万一他们找过来却发现他们已经走了,村里人她又没打算告知去向,要是错过了就不太好了。 结果秦天带回来的消息却大大出乎她所料。 她没想到周水县地震的事情居然也影响了运德村!而且刘朗舅舅家还是其中最倒霉的那一批人之一! 这事儿还得从已经过去快两个月的周水县地动的事情说起,当时喜乐楼的伙计也说过,周水县发生地动以后周边地带很可能还会出现比较轻的小型地动,用秦霜的话就是余震,着余震可能是挨着周水县周围,但也可能往外延伸不确定方向,而运德村就是被余震波及的其中一个村落。 运德村虽然位数两仪县内,但却也是离周水县比较近的一个村子,周围不少村子或小镇都被余震波及,其中第一波余震就是发生在运德村,而且这余震的规模还不小!不但让村子周围的不少田地出现许多裂缝,同时也让村子里并不算太结实,根本不能承受多高震级地震的房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倒塌。 说到这里情况应该很明朗了,没错,因余震倒塌的房屋当中就又刘朗家的房子!而且是整个房子蹋得相当彻底,四分五裂,根本连修复的可能性都没有,除了推倒重建别无它法。 这要是夏天也就算了,天气炎热,就算房子不能住,在院子里凑合搭个棚子暂时住着也就是了,可现在是冬天啊!搭个根本不能挡风御寒的棚子住,还不活活冻死?无奈之下刘朗只能暂时借住在别人家里,想办法尽快把房子重新建起来。 钱,因为秦霜借出去的钱转个身功夫就还了回来,所以刘朗手头并不紧,重新盖了房子也能剩下很多,就算家里两个孩子的彩礼嫁妆钱少了点,这两年再辛苦点好好种地,收成好的话也能再攒起来。 可问题又来了!运德村房子蹋了的不只他们一家,至少有一般人家的房子都住不了人了,有亲戚在别的村子的还可以先搬过去住一段时间,没有的就只能住在房子完好的人家,并且都急着想把房子重新建好,你也缺人我也缺人,根本不能指望村子里的人能过来帮忙,出去请人,大冬天的愿意过来盖房子的也少,就算有,价钱也是平时的两三倍,高的吓人,他们这种庄稼人根本就舍不得花那么多的钱。毕竟房子盖好了他们还得继续过日子呢,哪能把钱全花出去? 所以至今过去了快两个月,刘朗家的房子也没能建好,钱却已经零零碎碎地花了七八两,更糟糕的是,他们家不但房子蹋了,连田地裂巨缝都有他们的份,可谓是倒霉到家! 田裂的情况严重就意味着开春以后播种,秋天收获都会收到影响,收成不好别说是要卖粮食存钱,他们自己吃都不知道够不够!没有进项的同时还要不断支出,本来就不多的存款估计很快就会消耗光!光想想就让人急得掉头发。 刘朗不是没想过找秦霜帮忙,秦霜家自从开始赚钱以来虽然和运德村离得很远,但陆陆续续的刘朗也听说了她这边日子过得红火的事情,要是找她帮忙,她肯定愿意,只是他觉得这个外甥女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并不想因为自己家的事情麻烦她,这才一直没给他们捎信告诉他们自家的困难。 刘彦和刘倩倩也是和他们爹一个意思,都没想过要找秦霜帮忙,在他们家那边愁眉不展的时候秦霜又在忙着救济两仪县县城的事,后来就是忙着筛选如意庄的人,也没特意留意过周水县地动之后的后续事情,包括余震波及的地方。反正只要没把她在同福村的这个家和如意庄给波及到,基本上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谁知道让秦天这么去捎信却得知了这么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也是这时秦霜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忽略了舅舅一家! 本来秦天过去就是为了说服刘朗一家来和他们一起过年,知道他们的情况以后更是不遗余力地劝说他们,并且拍胸脯和他们保证帮他们解决问题,好说歹说地让刘朗答应了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年。 至于为什么本来说二十九那天来,结果却早来了两天,主要是因为和他们借住的那个人家闹了点不愉快,那家的儿子脾气不好嘴巴不干不净的,出言调戏刘倩倩,刘彦为了保护自己妹妹把那小子打了一顿,想也知道,主人家的儿子被打了,还能继续留着他们吗?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提前两天出发来找秦霜。 看见秦霜热情迎接他们看不出半点不欢迎时,刘朗一家三口着实松了口气,走进来看见和他们当初来喝秦霜喜酒时看见的很是破败的破庙完全不同的崭新的屋子,以及秦霜几人身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给他们拿出来的各种精致的,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的点心,方方面面都表现出秦霜如今生活的富裕,又更是放心了几分,觉得他们就算打扰到秦霜,应该也不至于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不便,至少生活方面不会给他们增添负担。 但对比之下,刘朗三人现在的衣着打扮还有憔悴的面容,确实颇为狼狈,待刘朗把自家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以后,秦霜便直接道:“舅舅,你们先去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准备些好菜,等会儿给你们接风。” 刘朗忙道:“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吃就行了,不用太为我们费心,你愿意收留我们我已经很感激了。” 秦霜皱眉道:“舅舅说得哪儿的话,你们是我的亲人,你们遇到了困难我帮你们是应该的,既然家里暂时没法住,你们就安心住在我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话刚说完,秦霜才想到自己年后就要搬家了,这里就没法住了。 倒不是她不愿意把这房子留给舅舅一家住,而是同福村给她的好感不多,她不认为这里是个适合定居的好地方,与其留他们住在这里,倒不如…… 秦霜对刘朗道:“舅舅,等吃过饭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刘朗一家面面相觑,不明白秦霜想和他们说什么,但不论如何对秦霜如此真心诚意地留他们还是心存感激,阿辰催着他们去洗个热水澡,他们便也没有推辞,不管有什么话,等吃过饭再说! 他们来的时候倒是带了换洗的衣服,不过都是旧衣,本来每年过年的时候刘朗都会去镇上给家里人一人添一套新衣,但今天家里出了事,花销也大,便没买,阿辰发现以后和秦霜说了一声,给刘朗一家拿了秦霜给他们准备的新衣,刘朗和刘彦身材相仿,阿辰的衣服他们穿大小正好合适,刘倩倩则穿秦霜的。 刘朗一家子虽说家庭条件还可以,可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既暖和又舒服,一看就知道价钱不便宜,深怕把衣服给他们弄脏了,换上以后都不敢乱动弹,老老实实地坐在堂屋里。 阿辰和秦天,以及疯老头儿都在堂屋里坐着帮着招待刘家人,其中疯老头儿是第一次和刘家人见面,双方都不认识,疯老头儿好歹还听阿辰他们提起过秦霜亲娘那边这么一家厚道的亲戚,但刘家人对疯老头儿是完全陌生的,还是秦天特别解释了一番才知道这位是被秦天救回来,目前给阿辰和秦天教授防身武艺。 要不说,刘家人和秦家人就是不一样,秦家人对疯老头儿看不上眼,说秦天他们是有钱没处花非得留下这么个吃干饭的,却不愿意帮衬秦家人,刘家人却不同,不说他们没有权利随便干涉秦霜一家自己的家务事,就说他们现在是借住在秦霜家里,多亏秦霜的帮忙才不用受冻也不会在别人家受气,就更不可能会对疯老头儿有半点意见了。 再者,两家人本身的教育方式就不同,刘彦和刘倩倩都很懂得尊老爱幼,对疯老头儿的态度非常客气,就跟对待自己爷爷似的,让见惯了秦家那堆极品的疯老头儿对刘家人别提多顺眼! 本来刘倩倩还想去厨房给秦霜帮忙打下手,但秦霜动作很快,加之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在准备午饭,所以等他们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她只剩下两道凉拌菜没做完,根本没有刘倩倩能插手的余地,最后没办法,只能帮着把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碗筷端到饭厅里。 秦福喜在的时候为了不亏待了自己,他们吃的都是三菜一汤,四菜一汤,小咸菜除外,如今没了碍事的,又来了客人,秦霜将本来打算他们四个中午吃的六道菜改成了八道,其中又五道是荤菜,三道素菜,一大碗鱼头豆腐汤,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看的刘朗一家三口都不禁吞了吞口水,暗叹秦霜的大手笔。 特别是刘朗,想到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让秦霜这个当小辈的如此破费,格外地不自在,“秦霜啊,这菜也太多了,恐怕吃不完吧。” 刘倩倩也在一旁嗯嗯点头,瞪圆了眼睛看着满桌子浓香扑鼻的饭菜,乖乖,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他们家也没做过这么丰盛的一顿饭啊,虽说过年时菜的花样可能会比这一桌多,但是不论是分量还是种类丰富程度,荤菜之多,都不是这顿饭可比。 要知道,因为阿辰和秦天正在长身体,每天练武消耗体力,饭量非常惊人,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子能吃三碗饭,他们就能吃五碗六碗,菜就更能吃了,所以秦霜做菜的时候也会习惯性地加大分量,就这一桌子菜,放到外头就是给十几二十个人吃都不成问题,更别说他们就七个人,也难怪刘家人如此震惊。 阿辰笑着给刘朗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道:“舅舅,您放心,我和小天饭量都大着呢,肯定吃得完,你们也别客气,快吃,不快点吃等会儿菜都该凉了。” 秦霜也给神色拘谨的刘倩倩夹菜,“吃啊,都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别跟表姐客气。” 看着碗里的青菜,脸色有些红地对秦霜道:“谢谢小霜姐,我自己夹吧,你也吃。” 秦霜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毫不掩饰对刘倩倩的善意。论关系,刘倩倩和秦怜儿一个是她表妹,一个是堂妹,但刘倩倩这个表妹却比秦怜儿要乖巧懂事一百倍不只。 秦天看他们的动作,也积极地给刘彦夹菜,保证不让任何一个人受到冷落,三人体贴细心,毫无作伪的举动让刘家人感动之余也稍稍放下了局促不安的心,逐渐放开了心底的不自在,开始主动夹菜吃。 秦霜家里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许久未见的亲人之间自然有很多话说,之前刘朗只说了他们家那边遇到的麻烦,却没机会询问秦霜的近况,秦霜趁着这个机会也说了一下他们回去以后她这边的发展情况。 从最初摆摊卖竹筒饭开始,到后来改卖鸡蛋饼手抓饼,再到因为赚钱太多遭人嫉妒被人砸了摊子,卖酱料,帮镇上酒楼做吃食等等,都大略提了一下,不过摊子被砸的时候她亲自动手收拾了那些地痞的事情并没有提,阿辰他们被打的事情也是一句带过,不想让刘朗太过担心。 绕是如此,刘朗这个生活经验丰富的也从中猜出了当时他们肯定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日子,有些懊恼后来他怎么就没想着过来看看,只在她成亲后一个多月的时候听说了她摆摊赚了钱日子过得好了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却错过了她后来遇到麻烦的事。 从饭间的交谈当中,也充分看得出刘家人和秦家人的不同,至少刘家人除了在知道她之前摊子被砸的时候表现出关心,对于他们家卖各种吃食赚了多少钱却是一句都没问过,也没露出半分感兴趣的模样。 如此态度也越发让秦霜肯定了心里的决定。 半个时辰后,一顿饭才算吃完,撤了桌以后,秦霜沏了几壶消食的热茶,和刘朗一家一起坐到堂屋,开门见山地对刘朗说道:“舅舅,其实还有件事刚刚我没告诉你们。” 刘朗纳闷,“什么事?” 秦霜毫无预警地给刘朗扔了个重磅炸弹,“之前我卖那些吃食赚了不少钱,在县城城郊买了个庄子。” 刘朗一家:“!” 刘朗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霜,似乎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张着嘴半点说不出话来。 还是刘倩倩惊呼一声,呐呐道:“小霜姐,是我听错了吗,你,你刚才说你买了个……什么?” 秦霜笑眯眯道:“买了个庄子,而且是个大庄子,里面又良田上百亩之多。” “上百——亩!?”刘朗三人惊呼出声,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秦霜对他们这般剧烈的反应也不觉得奇怪,这就好像上辈子有个住在农村的穷亲戚忽然有一天买了个豪宅成了富豪一样难以置信,换做是她,说不定也会被惊掉了下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秦霜给了他们一些缓冲的时间,等到刘朗稍微消化了这个消息,从秦霜等人笑吟吟的表情中确认并不是开玩笑,才艰难地开口道:“你,你真的买了个庄子?” 秦霜用力点头,“不只买了庄子,还买下了一百多人搭理庄子以及日后等庄子开张以后给我当伙计。” “开张?伙计?”刘朗被着巨大的消息震得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完全听不懂秦霜在说什么。 秦霜先安抚他们让他们坐下来,这才将她对如意庄未来的规划简单说了一遍。 得知她居然想把整个庄子拿来开所谓的饭庄,刘朗一家再一次被镇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秦霜道:“本来这次让小天过去请你们来过年也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们要搬家的事情,日后想聚一聚也好叫你们知道要到哪里找我,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就不知道舅舅你们愿不愿意。” 刘朗缓了缓,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震撼,问道:“什么,新的想法?” 秦霜目光扫过还愣着神的刘彦和刘倩倩,又看向刘朗,道:“我刚才也说过,我招了一百多个伙计,这些伙计年纪都和我差不多,除了有一半左右是日后负责招待客人的,还有其他的则是负责庄里的安全问题,但是他们当中擅长种地的人很少,只有十几个人。我不想再往庄子里招人,可就靠着这十几个人来打理庄里的上百亩田地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我想,能不能请舅舅过来帮我的忙,教其他人怎么种地?” “秦霜,你……”刘朗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复杂。 阿辰在一旁还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意庄离运德村远得很,舅舅来回也不方便,到时候大可以直接住在庄子里。” 连住处问题都直接提了,不只是刘朗,就连刘彦和刘倩倩都察觉秦霜的意思了,同样动容地看着秦霜。 秦霜笑道:“我庄里的那些人按照不同条件给的工钱也不一样,最少的每月也有一两银子,包吃包住。舅舅若是愿意帮我,肯定也不会让您白帮忙,到时候也会给您发工钱,还有刘彦和倩倩,我那里百废待兴,正是缺人的时候,你们是我的亲人,比起招来的那些人你们更信得过,如果你们愿意,我也希望你们能一起帮我的忙,同样的,不会让你们白帮。” 说到这里,秦霜特意顿了顿,道:“当然,要是你们觉得这样类似雇佣关系帮我做事说出去不太好听的话,就当我没说。” 刘朗一听,当即道:“什么好听不好听的,秦霜,可别许这么说!” 刘倩倩也涨红着脸忙道:“就是,小霜姐,你可别这么说,你明明就是想帮我们,我们哪会这么想。” 秦霜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根本就是知道他们家的困难以后明着想帮他们!不但提供吃住,居然还给那么多的工钱!既然说了最少的也是一两银子,哪怕别的不说,就算按照着最少的标准,能拿到的工钱也远比他们在家种地赚的要多!三个人至少每月都有三两,一年下来三十六两,比刘朗辛辛苦苦攒了五六年才存下来的三十两可容易多了! 再说,按照秦霜的说法,让刘朗帮忙的也是种地方面他最擅长的事情,其意在告诉他们不是让他们去白拿工钱,是想让他们按照劳动所得心安理得地赚钱,如此细心,如此贴心,如何不叫他们动容? 刘朗看着秦霜温和真诚的笑容,再联想这段日子以来的各种心酸艰难,其中反差让他霎时间情绪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 ------题外话------ 绮罗裙投了1张月票 biru781216投了1张月票 kbshzgy1963投了1张月票 li512300194投了1张月票 yf352300投了1张月票 【088】舅舅来了 【089】系统小七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89】系统小七 “霜霜,你说舅舅他们会答应吗?”阿辰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搂着秦霜的腰肢问道。 秦霜思索片刻,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已经说过就算让他们去肯定也会让他们按劳动赚取工钱,不是白白养活着他们,只要不让他们觉得是白吃白拿,相信舅舅不会拒绝的。”最多一开始可能有些惭愧他一个身为长辈的还要靠着她这个小辈才能养活家里。 但为了刘彦和刘倩倩着想,相信舅舅也会作出最明智的选择,运德村那边本来就不太适合居住了,房子有了地也有问题,与其硬挺着,还不如到如意庄帮她的忙,若是觉得有所愧疚,加倍地帮她就是了。 张巧婷那边还没有消息,她也不太确定结果会如何,如今再算上舅舅家的倩倩,只要其中一个能跟着过去,她就能将之培养成一个得力帮手。 “不管怎么样,年后肯定会有决定的,要是舅舅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大不了我们再用别的法子帮衬一下就是了。” “也对。” 二人又就着过完年搬家以后的事情小声说了会儿话,迷迷糊糊有了睡意便沉寂了下来,就在秦霜也逐渐睡过去的时候,许久不曾有动静的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看着眼熟的突然弹出的提示框,秦霜的倦意瞬间消失,眼睛在黑夜里发亮地看着只有自己看的点的系统屏幕。 【系统友情提醒:你不是在找我吗,我现在醒了。】 【你是小七?】 【是的呢。】 【系统?】 【嗯哼。】 秦霜眯了眯眼睛,这个自称为‘小七’的东西,除了上回冒过一次头就再也没露面,最近几天因为秦家的事情她都快把它给忘了,居然这时候自己主动冒了出来。 【之前我叫你那么多遍你为什么不出来?】 【唔,目前本系统级别太低,能量不足,我没办法随时保持清醒,必须进入休眠状态补充能量。】 【这系统带智能?】 【没错。】小七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骄傲,【现在,本系统向你正式介绍,我的编号是零零七,昵称小七,是星纪元4088年由宇宙科技院最新研发出的尚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最新智能系统,内含无数高科技的商品,以及各种方便先进的功能,不同功用的商品和功能会随着系统升级不断增加,系统等级越高,能发挥的作用也越大,具体有多少令人惊喜的功能等待着使用者,还请使用者自行发掘。】 星纪元?宇宙科技院?秦霜嘴角狠狠一抽,虽然早有预感这东西必然是来自于很先进的地方,可听着这些充满了科幻气息的词汇,再联想她身处的这个落后的古代,那种强烈的反差和违和感就让她说不出的别扭古怪。 【你说星纪元?你原来所在的时代,还是在地球吗?】 【地球母星早在公园3068年发生大爆炸不复存在,进入星纪元以后人类生活的地方是在漫长宇宙漂流中寻找到的新母星。】 秦霜了然,看来这系统果然是来自比二十一世纪先进许多的未来世界。 【既然你说你是星纪元才有的智能系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会和我绑定在一起?】好不容易等到智能系统出现,她正好趁机赶紧将系统好好了解一遍。 【星纪元4088年六月,科技院研发一种新型能源,这种能源比起原来人类使用的能源要庞大得多,同时也更加不稳定,一次实验中因为研究员的失误引起了大爆炸,出现了空间裂缝,本系统被吸了进去,在裂缝中徘徊许久才逃离,空间裂缝的能量非常狂暴,本系统损坏严重,等级降至零级,如果不能尽快绑定一个主人就会立刻消散,正好出来以后发现你昏迷在林子里,而且灵魂与本系统的契合程度居然是百分之九十九,所以我就和你绑定了。】 【原来是这样。】秦霜若有所思。 其实什么星纪元啊大爆炸,又是空间裂缝的,似乎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现在所在的又不是那个科技文明发达的未来世界,她最应该多多了解的,还是和自己切身利益直接挂钩的这个系统的价值。 【你说随着系统等级的提高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也会不断增加,意思是现在商城里显示的商品只是所有商品当中的一部分?】 【没错。并且目前显示的所有商品,有一部分以目前系统的等级并不能购买,必须达到等级要求,有足够的积分才能购买。】 【你说什么?】秦霜神色一变,商品不能购买?这是怎么回事? 【以目前系统等级来算,超过十万点以上的商品都是不能购买的,因为系统升级到四级所需点数就是十万点,没有达到四级就不能购买比升级所需点数更贵的商品,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秦霜神色一变再变,沉着脸打开了商城页面,直接翻到大多数商品都特别昂贵的军事武器分类,找到一个价值二十万点的双螺旋离子激光炮,直接点击购买。 【系统提醒:等级不足,请升级后再行购买,本武器需要升级至五级方可购买。】 系统等级到四级需要十万点,五级需要五十万点,二十万点的激光炮刚好在四级权限范围内。 秦霜又想到什么似地快速地打开其他分类页面,找出价值高于十万点以上的商品一一尝试着点开,结果无一例外都显示‘等级不足,请升级后再行购买’的提示框! 以前她因为知道自己没那么多点数,看着这些价格高昂的商品也没想过要买,自然也不会去点击购买,今天被小七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原来就算她想买也买不了!而权限不足无法购买的商品在整个商城里几乎占据三分之二的比例! 秦霜算出这个数据以后脸色别提多黑了! 她早该知道!这么逆天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缺点!原来不是没有缺点,它一直存在,只是她从来没发现罢了!她之前还一直以为升级只是为了增加各种不同的功能,比如地图功能,扫描功能等,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吗。 小七大概是感觉到了秦霜剧烈的情绪起伏,本来得意洋洋的少年音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大多数时间要休眠就是因为系统等级低无法提供足够能量修复,所以为了能尽快购买高级商品和修复我的各项功能为你提供更多帮助,你最好还是快点升级比较好。】 秦霜无声地叹了口气,升级,她当然知道得早点升级,不然她怎么给自家刚挑选出来没多久的准备培养成得力部下的人才们准备足够好的‘装备’?这段时间光顾着别的事情,总想着等秋天丰收了以后用中等大米换取点数慢慢升级就好,现在看来这计划效率太低了。 对了!秦霜忽然想到另一件让她很是疑惑的问题。 【小七,我问你,为什么各种米面粮食卖给系统价值会那么高?而且商城里似乎也没见卖这一类的东西?】虽然分类是很全面,但是食物分类当中更多的是她没见过的一些东西,就算介绍里写着可以提供什么什么营养,这种没吃过的东西她也轻易不会尝试。 【虽然人类寻找到了新的母星,但新的母星并没有太多和地球母星类似的食物,只有各种巨大的变异植物,其中很多都带有剧毒,还有凶猛的变异兽,星纪元后的人类的食物主要是一些经过人工培养的变异后的植物,味道远没有地球母星时那么好,营养也不够维持一个人正常需要的分量,所以科技院将大多数可使用植物做成了各种营养剂。诸如这个时代有的大米粟米玉米等原始的农作物早已经绝迹,系统需要不断地增加不同种类的商品,增加的越多,对我修复自身也有极大的帮助,所以与本系统兑换越多绝迹的农作物,就能换取更多的积分用于升级。】 通过小七的解释,秦霜总算解开了困扰自己许久的疑惑。 【除了米面粮食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在系统兑换的价值够高?】粮食收获的时间毕竟太长,如果可以,最好还是有一些随时都能弄到的东西。 【最值钱的就是米面粮食,其次是一些耐储存的比如土豆地瓜等农作物,它们的生长周期比收获大米要短得多,你可以多多地兑换给系统。】 秦霜这时才反应过来,似乎之前确实疏忽了,只记得用大批量的粮食换积分,却忘了试试把其他蔬菜瓜果类也卖些试试,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因为当时她只想着想迅速攒积分肯定得换不少东西才行,地瓜土豆之类的最多就是自家菜园子里种一点,或者说是从前上山会挖点番薯,也就是够他们自家人吃的分量,剩不了多少,自然不会想到要拿来换点数。 可仔细一想,这些都是高产量的农作物,正如小七说的,生长周期也短,比起大米白面,这些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除了这类农作物以外,还有各种药效神奇的药材,它们在系统的价值体系当中也是相当高的,建议可多多获取。】 药材?秦霜灵机一动,猛然想起成亲之前阿辰拿出来的‘聘礼’当中就有紫灵芝和几十个冬虫夏草,当时一个冬虫夏草的积分记得好像是……一千点!比起一斤下等大米不过十点来说,的确是高得多! 阿辰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这些药材是从丰台山上采的,两仪县县城,甚至她的如意庄都是紧挨着丰台山一隅的!丰台山盛产各种药材,这些药材对当地人而言是个相当好的可以改善他们生活或用于疾病的资源,对她而言,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丰台山真的药材足够丰富,那么哪怕类似冬虫夏草这样价值高的药材没多少,也是一个天然大宝库!不指望所有药材都值一千点,几百点,哪怕是几十点总有吧?满山遍野的药材有多少?随便一个小区域估计就够摘个几大箩筐药材!就是赚上上万点数恐怕也不会费多大功夫。 商城里价值不过几十点上百点的商品有很多拿出来能够给她赚取十倍乃至百倍的利润,药材虽然也分一年生或多年生,天冷的时候有些药材也猜不到,可同样的,也有些药材只有冬天才能采得到,数量或许少,价值却不会低,若是她真能一年四季靠着采药攒点数,系统升级不是梦啊! 要不是还顾及着现在是深夜,身边阿辰还搂着她的腰熟睡着,秦霜都恨不得跳起来跑到外面去大吼一声以发泄内心的激动了! 因为系统等级太低带来的弊端虽然让她不爽,可额外得知的这些消息的价值却也足以让她的情绪多云转晴! 不就是等级低吗!等她搬家以后带着人上山多采些药回来,还怕等级升不上来?等级上来了,那些弊端既可以忽略不计了! 刚才她一番查看后已经基本确定,她也不是非要升到特别高的级别,基本上只要达到四级以上,商城里无法购买的商品比例就能从三分之二变成二分之一,能‘解冻’不少,四级以后能购买的商品也差不多够她用了,五级往上的很多东西一看就不适合拿到古代使用,太扎眼了,而且想想升到四级需要十万点,五级直接蹦到五十万,那六级还不得一百万点? 粮食药材的价值再高,她自问真要攒够一百万点数也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去,别忘了,她不只要攒点数升级,平时还得买各种商品用呢!就好比沈均在县城开了个更大的喜乐楼以后或许年收入能超过十万两,但是因为身份缘故,平日里衣食住行以及走人情方面的花销也会很大,逢年过节和家里长辈小辈间来往的节礼也不会少,一年到头赚到的钱能剩下三分之一都算是好的。 同理,她真要是想攒够个一百万点数升级用,实际上想留下这么多点数期间就得跟系统兑换至少二三百万的点数才够! 天文数字!想想脑瓜仁都疼!做人还是不要太好高骛远比较好,眼下就专心想办法尽快升到四级,五级可以看着来,六级未来几年里大概都不用想了。 秦霜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再次看着眼前的提示框开口。 【你说你损坏的严重能量不足需要休眠,系统升级到多少能让你修复完全,不用再总是休眠。】从小七出现以后就给她带来这么多以前完全不知道的消息就看得出,有智能的系统和原来没有小七在的系统差距有多大。 为了日后不出现同样抓瞎的情况,最好随时随地有什么疑问都能询问小七,如果更好一点,最好是她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小七能主动提醒她可以运用一些她没有发觉的系统含有的功能或商品。 老实说,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不管她能不能买,摆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虽然有检索栏,但是系统是未来的高科技产品,和她上辈子身处的现代相差太多,很多她熟悉的东西就算打出来系统也不显示,但这也不代表商城里就没有,只是说法或许不一样,比如之前做鸡蛋饼手抓饼时用的热能器,她最初还在检索栏里输入过电磁炉……结果就是显示,符合要求的商品为零。 【从和你绑定以后我就一直处在休眠状态,上次是第一次醒过来,这次又休眠了一段时间已经将你得到系统以后升三级提供的能量全部吸收,接下来不会再有事没事休眠了,最多是你每次升级以后为了吸收升级能量会临时休眠几天。要想完全修复,必须系统等级达到十级。】 十级……秦霜脸色一僵,她刚想着五级以上不要太强求,系统就来这么一出?六级可能都需要百万点数,按照系统的鸟性,十级还不得上亿点?系统想完全修复大概这一辈子都不太可能了。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我有什么事找你,不会再找不到人了?】 【没错,有了我小七在,以后你有任何问题我都能圆满地为你解决!】 小七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地人性化,那种得意傲然的情绪几乎要从屏幕里蹦出来一般显而易见,看得出,系统的智能的确够高。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霜也不管什么十级不十级的了,只要小七不会动不动玩失踪让她跟神经病一样对着毫无反应的系统自言自语就够了。 因为小七的出现,这天晚上秦霜想了很多事情,重新规划一些本来已经计划好的未来事宜,睡得很晚,连带的第二天一直睡到辰时才醒,平时她可是卯时就起来活动筋骨了,就算入冬以后为了安全起见没再每天早上上山跑步,也会在院子里做做伸展运动,结果今天居然玩起了整整一个时辰,差点连早饭时间都错过了。 等秦霜洗漱完来到饭厅,家里人也正好开动,疯老头儿还奇怪地问她,“霜丫头,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秦霜喝了口热乎乎的米粥,道:“没有,昨天想点事情睡得晚了。” 阿辰纳闷地看了她一眼,想着明明昨天他们应该差不多时间睡的,难道是中途她又醒过来了吗? 秦霜没打算多说这个话题,对刘倩倩道:“倩倩,等会儿吃完饭到厨房帮我的忙吧,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该发面了,明天也好蒸馒头用。” 刘倩倩点头道:“好的,小霜姐。” 刘倩倩有了活干,刘朗和刘彦则被阿辰和秦天他们拉到后院里一块儿活动筋骨,也可以说是主要看阿辰和秦天比划,顺便为了让他们早点下定决定和他们去如意庄,阿辰还特意说了一些关于秦霜如何教导如意庄里那些人识字,算账,学防身武艺的事情。 提到这些,刘朗和刘彦明显意动,又或者该说是格外地激动。 “那我们家刘彦和倩倩去了也可以识字学算账吗?”刘朗又是局促又是激动地问道。 阿辰笑道:“当然可以。不过等过完年搬家以后霜霜要负责给那些人当中最出色的那批人亲自再训练,可能没什么时间,到时候可以由我和小天教刘彦和倩倩表妹。”在秦霜给那些人上课的时候他和秦天也基本是每堂课都参加,本来就识字加上平时秦霜没事也会教他们其他知识,虽然他们没和各组的人一块儿参加考试,但实际上成绩绝对不会低于一组的人,教刘彦和刘倩倩绰绰有余。 “没事没事,小霜没时间你们教也一样。”刘朗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问道:“那什么,如果他们俩都学,学费要怎么算?” 阿辰笑着摇头道:“什么学费不学费的,要是舅舅你们愿意跟过去,刘彦和倩倩表妹他们学好了这些东西不也是为了帮我家霜霜吧,到时候只要好好工作,不需要交学费,只要拿工钱就好。” 从知道能够识字学算账就惊得说不出来的刘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这怎么行!那些去镇上当学徒的都得跟着学好几年才能学到本事,我能直接和你们学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怎么能不给学费。” “那有什么,只要等你学好了拿你学到的东西帮我姐就行。”秦天想了想,提出一个主意:“若是实在不愿意占我们的便宜,大不了等学成了以后立一份字据,写清楚会帮我姐做工多久多久,就当作是报答了。” 阿辰认同地说道:“没错,这个主意好。”这样既能让他们安心,又能避免他们白费一番心思,结果刘彦却用学到的知识服务其他人,双方都能有个保障。 果然,秦天的建议得到了刘朗和刘彦的一致认可,秦天还笑眯眯地打趣刘彦,“舅舅,你要不要也和刘彦他们一块儿学?反正教两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多认些字日后做什么都方便许多。” 刘朗被秦天打趣的一大把年纪还脸红了一把,紧张地说道:“不用不用!我倒是也识些字,平时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认字的地方,要是阿彦和倩倩能学,又他们在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与其耽误你们的时间,不如多费些心思好好帮小霜教那些年轻的孩子种地。” 阿辰和秦天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喜色,“舅舅,这么说,你答应和我们一块儿走了?”虽然对识字学算账心动也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主意,可刘朗亲口说出来,到底还是意义不同。 果然,刘朗长舒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目光坚定地说道:“去!为什么不去!既然小霜和你们都给我们这么大的好处了,我们要是还不识好歹也太说不过去了。” 阿辰道:“您说得哪儿的话,就算你们不去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大家都是亲人,有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你们不去我们也会找人帮你们去把运德村的房子重新建起来。” 刘朗抹了把脸,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们一家着想,秦天之前说的对,等搬过去以后我们就找小霜立个字据,日后我们一家子就给你们做工!你们愿意教阿彦和倩倩已经是大恩情,我们肯定不会作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就是让我们一辈子给你们做工我们也没二话。” 刘彦也表明立场地用力点头,“没错!” “可不用做一辈子。”阿辰笑着拍拍刘彦的肩膀,道:“给我家霜霜做一辈子的工,难道你不打算娶媳妇儿了?倩倩表妹就不嫁人了?舅舅总得抱孙子吧?” 刘朗和刘彦被阿辰说得面脸通红,尤其是刘彦,被他们揶揄的眼神望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也说不出的尴尬。 秦天哈哈笑了两声,道:“我们希望你们到如意庄一块儿住主要还是想着都是亲人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可不是想把你们绑在庄里一辈子,舅舅教庄里的人种地最多一年时间肯定都能教成熟手,之后只要负责春种秋收的时候盯着点其他人干活,万一有人偷懒或者做得不好的可以及时纠正,其余时间就享清福就可以了!” 这可不是秦天胡乱瞎说的,是秦霜刚才去厨房之前单独和他还有阿辰说过的,就是为了更全面地让刘朗和刘彦感受到他们的心意。 阿辰也适时地说道:“也因为舅舅日后的工作不会太累,很是清闲,所以工钱可能也不会太高,希望舅舅不要介意才好。”按照霜霜的意思,刘家舅舅日后的待遇大概会和三组人相仿,但春种秋收的繁忙季节这按照二组的待遇算。 “不会不会,我介意什么。”刘朗连连摆手,“只要能帮到小霜,工钱什么的看着给点就行,不用给多了。”左右他们一开始就说过庄里工钱最低的每月都有一两,他拿这最少的钱都觉得有些心里不安,真要是给的更多了,他都怕晚上睡不着觉。 阿辰看着刘彦道:“至于你和倩倩表妹的待遇,还得看你们的学习程度如何,按照最后的成绩决定你们日后的待遇。” 刘彦立刻道:“这些都听你们的就行,我们怎么都可以。” “霜霜也说过,庄里的人是分不同组别待遇也有所不同的,这些组别就是根据成绩划分,工钱只有一两的是三组当中相对学的比较差的,所以这个组的人以后也主要是负责接待客人,就是类似饭馆酒楼里的店小二,工作比较辛苦,但拿的钱却最少。要是学的好了,就能进二组,二组同样要和三组的人一样接待客人,但是他们主要是管理三组的人,或者处理客人们遇到的一些问题,拿的钱多,工作也清闲些。” 刘朗和刘彦忍不住被阿辰说得详细的划分吸引的听入了神。 阿辰笑着继续说道:“一组的人是最出色的,拿的钱也越多,而且身手都很不错,主要是负责庄里的安全问题,万一庄里来个贼什么的他们就得给抓了,平日里就是在庄里巡逻,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做的,但拿到的工钱却是三组人的几十倍!” “几十倍!?”刘朗父子俩惊呼一声。 秦天嘿嘿笑了两声,“要是刘彦学得好,达到了进入一组的条件,到时候拿到一个月的工钱就足够娶媳妇儿的彩礼钱了,要是想娶个又漂亮出身又好的姑娘,攒个一年功夫,保证彩礼钱多的就是人县城里的大户人家都得心动!” 刘彦被秦天说得又窘又激动,眼底里有一丝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 几十倍的工钱,就表示一个月的工钱可能就有几十两,这可是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像他们这些小村子出现的庄稼户娶媳妇儿给彩礼,少的也就五六两银子,十两银子都算是多的,二十两往上都是家庭相当富裕的才拿得出手的,彩礼摆出来足够横扫全村所有人家,村里哪家的姐儿都能随便挑,保管不会有人不愿意嫁。 他们运德村也就五六年前据说有一户人家嫁女儿,嫁给了县里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才给出了二十两的彩礼钱,轰动了全村,至今偶尔还有人提起来,足见这二十两银子的分量有多重。便是县城里娶媳妇儿嫁女儿的, 彩礼嫁妆钱也就大户人家才出得起上百两以上的,可现在,阿辰和秦天却说要是学得好,很有可能以后一个月就能拿到说不定比二十两还要多的工钱!? 人家已经明确说过如意庄供吃供住,换言之日常开销基本没什么,工钱大多都能攒下来,就按照二十两算,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四十两! 这是什么概念!?活了十几年最多也就见过家里那三十两存款的刘彦根本无法想象二百多两银子有多多! 恐怕真如他们说的,就算要娶县城里大户人家的闺女说不定都够格了!那些大户人家的瞧不起他们这些出身不好的庄稼人为的什么?还不就是因为他们没钱?要是有了钱,谁管你是什么出身,给钱恐怕都能心甘情愿地嫁女儿! 当然,刘彦也不是真的对娶大户人家的闺女有什么想法,家里农闲的时候他也经常去镇上做工,听说了不少有钱人家的八卦,都说大户人家阴私事多,什么正妻和小妾之间互相算计,嫡出和庶出的待遇怎么不一样,又和继承家产有关系什么的,他对这些事情不太懂,可也知道都是些麻烦事,能不沾就不沾。 有些人或许觉得能娶大户人家闺女或嫁进去是天大的喜事(参考秦家秦怜儿),他却觉得还是娶个手巧心灵美的贴心媳妇儿比什么都强!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想也有点为时过早,想得太远了,也想得太多,阿辰说的很明确,几十两银子的工钱那是学得最好,待遇最高的,据说一百多个人里也不过只有三十来个人能达到要求,他最后能学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 但是,有了个目标,也足够让他想全力拼一把了!不说得了那么多的工钱都拿来娶媳妇儿用,兜里有钱总是心里踏实些,也不至于像这次家里遇到困难了还要为了银钱的问题发愁。 在刘彦下定决定的同时,刘朗却想到了别处去,皱着眉头看向阿辰,担忧地问道:“你们工钱给的这么多,这要是以后饭庄赚的钱不够,岂不是要亏了?”最厉害的有三十个人呢!每个人几十两,岂不是每个月光给这些人发工钱就得好几百两?一想到这个数据刘朗吓得脸都白了。 阿辰看出刘朗是为自家媳妇儿担心,不由笑得越发真诚起来,“舅舅不用担心,我家霜霜多聪明呢,怎么会让自己亏本。工钱给的多就意味着以后赚的也更多,这些霜霜心里都有数的,绝对亏不了。” 刘朗还是担心,“可是……”做生意的事亏不亏本谁说得准啊? “就算饭庄的生意真的不太理想,您忘了,庄里还有上百亩的田地呢,霜霜打算开春的时候都种上中等大米呢!那些可都值钱着呢!” 刘朗和刘彦同时一惊,都种中等大米?身为庄稼人他们自然是知道中等大米的价值有多高,价钱是下等大米的好几倍呢!种子也贵,想得到满意的产量耕种的时候也要分外注意,可不是谁都能种好的!讲究比下等大米多了去了。 要是上百亩田地都种上中等大米,那的确值不少钱! 还有一点阿辰没说,也不可能说的是,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有个秘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秘密,但有办法凭空弄出来好多好多粮食是错不了的,当初那些粮食可都是他亲自过手的,他们的第一桶金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当时随便倒卖几次粮食可就赚了上百两呢! 那时候还只是把粮食卖到镇上的米铺,等他们住到如意庄,有粮食就可以卖给县城里的粮铺,粮铺吃不下还可以运往其他城市,不愁卖不出去,到时候还愁赚不到钱? 刘朗担心的问题可以说是他和秦霜最不担心,也最不可能成为问题的问题。 阿辰顺利安抚好了刘朗的担心,也挑起了刘彦的好胜心和学习的积极主动性,想想对刘彦和刘倩倩的教导和庄里人不同,几乎可以说是一对一教学,估摸着就算他们学的再差劲,应该也不至于真的吊车尾只能达到三组的要求。 如此,也算是圆满地完成了秦霜布置的任务。 而另一头,同样单独对刘倩倩劝导的秦霜情况就不太理想了。 倒不是说刘倩倩不好说服,靠着秦霜过人的智慧,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刘倩倩也同样生出了和刘彦不相上下的积极性,真正让她头疼烦躁的是另一个异常聒噪的东西。 【啊!这就是面粉吗,白白的,倒点水揉一揉就能成为面团,还能做成所谓的饺子,包子还有馒头对不对?】 没发面只能做饺子,包子和馒头都要发了面才能做。 【啊啊!那些就是变异之前的地球母星原有的蔬菜吗?长得真小,人类找到新母星以后母星上的各种变异植物最小的也能长一米多高,根本没有这种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小东西。】 ……你也说那些是变异的了,能和没变异的原始品种相提并论吗? 【啊啊啊!那边那些味道很大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地球母星用来给食材调味的东西?】 ——那是大蒜!星纪元不是很发达吗,这都不认识? 【啊啊啊啊!那是——】 【闭嘴!】秦霜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小七间歇性抽风的举动。 【你再吵休想我给系统升级!】 【……不要酱紫嘛,人家只是一时激动而已,你不要总拿升级威胁我,明明系统升级对你的帮助也很大的,我们这是双赢呦亲!】 【……】亲你妹! 秦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焦躁懊恼。 本来吃早饭的时候小七还挺安静没怎么发出动静来,到厨房了,好家伙,吵吵个没完了!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新鲜,逮着个什么玩意就要叫唤半天,咋咋呼呼的让人烦不胜烦!系统和她绑定,小七的声音就像直接从她的脑子里发出,正常说话还好,一激动起来声音就会变得格外尖锐,连续不断地发声就跟偏头痛发作一样。 她突然觉得小七一直保持休眠状态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它要是天天这么叫唤她还不得被逼得神经质? 【你要是发现什么新鲜玩意可以在心里激动,不要叫出来,会很影响我做事,事情忙不完我就会很不爽,我不爽了就会想让别人也不爽,为了避免你一直不停地让我不爽,我就只能断了系统升级的念头,相信这样过不了多久没有新的能量补充的你应该能再次进入休眠状态吧?】 【……我错了,求放过!】 【很好!】秦霜舒缓了脸色。 【只要你安静点,学聪明点,我遇到麻烦的时候该主动帮我解决问题就主动出现,不该说话的时候尽量少说话,我一定尽快升级。】 【089】系统小七 【090】回庄看看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0】回庄看看 古人过年比现代人讲究要多得多,如今现代人过年,尤其是城里人,大多也就是三十做个年夜饭,一起守岁,晚上放个鞭炮,第二天拜拜年,之后就是亲戚串个门,说来似乎不少事情,但相对古时候而言其实其流程已经简单了许多。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古人从过完了小年一直到正月初一就没有清闲的一天,不像秦霜上辈子,别说小年干脆不过,就是真正的过年的时候也是在外头做任务赚钱居多,哪有那么多讲究,就算真讲究,那也得她这个从来不关注这些事情人懂才行啊! 比如那过年的歌谣,都是刘倩倩给说了一嘴才清楚的。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听听,过个年比杀人都累!事儿忒多! 能有这种想法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就秦霜一个了,要是其他人知道秦霜会把过年比喻成杀人,估计都得吐一大口血。 歌谣里提的那些讲究,秦霜做到也就是二十八往后的,前头的都没太讲究,就连扫房子也是他们回同福村的时候收拾过后就没再重新来过,而且三十晚上也不只打算守岁熬夜,还打算按照上辈子的习惯给家里人包饺子!在她心里,过年嘛,别的都无所谓,能吃顿饺子才算是有了过年的感觉。 还有村里有过年时家里小崽子们到各家各户讨要小食取个吉利的习俗,为了这个,秦霜颇费了些功夫和刘倩倩一起,阿辰秦天他们打下手,做了不少诸如麻花,芝麻饼干,白糖糕,盐炒花生米等等东西。 刘朗看着秦霜做得好几大盆的各种小食,咋舌道:“小霜啊,这些小零嘴也就是给小孩子们一个由头解解馋,不用做这么多吧。”以秦霜做的这些分量,就是给村里挨家挨户送上一大盘子各种小食都够吃了! 秦霜道:“没事,也不值几个钱,最多就是做起来费些功夫,一年就这么一回,让上门来的小崽子们吃个够本好了。”他们家可是同福村最富有的人家,村里人估计都惦记着呢,等到初一那天估计但凡是家里有孩子的,没到嫁娶年纪的估计都得上门来讨要些小食顺便说点吉利话。 这些小地方的人大多喜欢沾些小便宜,他们过完年就要搬家了,能占便宜的机会也就这么一回,所以秦霜也不介意大方上一次。 “而且,老爷子不也喜欢吃嘛。”秦霜扫了眼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拿着一盘小零嘴偷吃的疯老头儿,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后者抬头看了眼秦霜,讨好地笑道:“这不是霜丫头的手艺太好了,老头子我忍不住嘛。”疯老头儿抹抹嘴,又道:“你做了这么多,村里的小崽子们肯定吃不完,多出来的我就帮你给吃了,也免得浪费。” 秦霜:“……” 刘家人这两天也知道疯老头儿的馋嘴,也没说什么,反而觉得这样的老爷子颇为可爱。 刘倩倩看着那好些个小食,笑道:“到时候那些小娃娃们看见又这么多好吃的恐怕得高兴坏了。” 刘彦也打趣道:“何止,恐怕到时候看有这么多花样,都不知道要怎么选才好了。”就算是每一种小零嘴抓一把,秦霜总共都做了六七种呢,小崽子们手才多大,能拿多少?就怕到时候他们想多吃点都不够手拿。 这两天刘朗一家住在秦霜家里,解决了心头最大的愁苦事,又有了新的盼头,和前天上门的时候不同,心情变好了,脸上也恢复了笑容,神色间总算有了过年时该有的喜气, 秦霜对他们的感觉也很欣慰,还有个让秦霜松口气的就是,同样在二十七晚上冒头的系统小七总算安分了一些。 最初警告它的时候它也就是面上应着,真碰见什么新鲜玩意了还是忍不住咋咋呼呼,那股土包子味儿别提多遭秦霜嫌弃了,还说是科技文明发达的未来世界的产物呢,半点不见沉稳样,那叫一个浮躁跳脱。 好在适应能力还比较强,每次咋呼以后都会把那些所见所闻录入到它的系统资料库里,同时能从资料库中抽取他们那个时代人类‘移民’时保留的地球母星历史当中的一些材料,秦霜这个时代不在历史当中,但不少风俗习惯还是和历史中的某些朝代有很多相似之处,小七通过资料调查,基本掌握了这个时代的一些信息。 时至今日,经过两天时间,总算让秦霜的耳根子清净了一些。 “舅舅,明天就是三十了,我准备早上回一趟如意庄,给庄里那些人做一顿团圆饭。”秦霜道。 刘朗惊讶,“你给他们做?不是说他们都卖身给你了吗?既然如此你就算是他们的主子,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刘彦和刘倩倩也对秦霜的决定颇为惊奇。 没办法,古代嘛,对身份尊卑的观念都非常深刻,平头百姓之间还要尊敬长辈,若是签了卖身契成了奴籍,那更是生死都由主子定夺,从来只听说主子如何如何折腾苛待奴仆的,没听说还有主子给手底下仆人下厨做饭的! 阿辰笑着解释道:“霜霜说,这叫收买人心。舅舅您看啊,虽说那些人已经卖身给我家霜霜了,但是古来着背主的奴才就不少见,要想让他们死心塌地地为我们卖力卖命,还得让他们心甘情愿才行。像您说的,别的大户人家哪有主人家给家里奴仆做饭的,但我们就给他们做一顿!也不用以后年年做,因为今年是头一年,才表明一个态度,只叫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个好的,只要他们用心为我们干活,日后必定亏待不了他们!” 刘朗被阿辰说服了,佩服地对他们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想得周到!的确,靠着一顿饭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地对你们,也值了。” 刘倩倩主动举起一只手道:“小霜姐,明天也带上我一块儿去吧,我给你打下手。” “我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事儿。”秦霜浅浅地笑道:“明天你们也和我一块儿去一趟,正好认认以后要住的地儿,我也给庄里那些人介绍介绍你们,虽说以后你们也要在庄里帮我,但你们是我的亲人,和其他人可不一样,得提醒他们日后对你们客气点。” 刘朗想说不用那么麻烦,让那些人和他们正常相处就成,可想到那些是卖身给秦霜的,这话说出来似乎不太妥当,最后还是没说。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早咱们早点出发,给他们做一顿好的,然后争取午时就往回赶,咱们自己也得张罗年夜饭才行。” 如此,第二天简单吃过早饭,秦霜一家四口外加刘朗一家三口共七个人,就坐着自家的牛车,在其他人家都忙活着的时候出村往如意庄出发了。 也幸亏秦霜上回为了多装年货买的三辆车都是大的,这回车里没了年货坐七个人虽说紧凑了些,但也够坐,外面赶车的也因为多了刘朗和刘彦两个,加上阿辰和秦天,轮着来也不怕把人给冻坏了。虽然以他们身上穿着的秦霜特制的加厚棉衣,就算一个人赶车一直到如意庄也不可能冻坏。 一个时辰后,牛车才抵达如意庄门前,赶车的是秦天,把车停下来以后当先下车去叫门。因为庄里有人,大门是从里头用门闩闩上的,秦霜他们虽然是主人,但在外头也没法开门。 “谁啊。”很快,里头传来一个疑惑的问声。 秦天听这动静有些印象,但也记不起是哪一个,只大声道:“我是秦天,开门。” 里头惊呼一声,又听有人说‘快去通知其他人东家他们回来了’,之后便急匆匆离开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拨动门闩的声音,紧闭的大门也被人打开。 那人看见门口果然站着秦天,后头秦霜和阿辰也下了车,赶紧让出身子,道:“东家,你们回来了。” 阿辰指着后头的牛车道:“把牛车拴好,找个人看着点。” “好咧!我这就去找人。” 秦霜看了眼面前这人,认出是三组的人,想来也是,他们走的时候把庄里的事情交给了二号他们几个,家里的一些杂事琐碎肯定都交给了三组的人,一二组则做其他比如巡逻保护庄里安全之类。 秦天除了叫门外,之后就走到刘朗一家跟前带着他们进去,顺便给他们更详细地介绍一下庄里的事情,比如有多少个院落,每个院落有多少个房间,一二三组的人多少,都住在哪里,田地在哪里,厨房,茅房以及牛棚之类的位置等等等等。 不过他说的厨房茅房指的是坐大锅饭的大厨房,以及从前庄里给仆从护院们使用的‘公共’茅房,除此之外各个院子里都有各自的小厨房和茅房,以前小厨房的存在是给王潜的小妾们给自己做吃食,现在则大多被秦霜改成了茶水间或小仓库,留待日后自有其用处。 刘朗一家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可真正亲眼看见这大庄子还是惊得长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回神,八个大院,近百间房间,上百亩良田,还占着一片山,这规模,可比他们能想象的还要大的多了! 虽说还没能亲眼将整个庄子都逛上一遍,可单听着秦天的介绍,从大门口一路走到主院看见的,也够让他们震惊了。 秦霜和阿辰由着秦天给他们介绍,也留给刘朗一家消化的时间,他们自己主要是留意庄里各处的卫生问题,看看他们不在的时候留守的这些人有没有好好代理庄内事宜。 就目前看来,似乎还不错,最明显的就是,他们走的时候地面上堆积的雪都被人用木铲扫到了两边,地上也没有其他生活垃圾或被风吹来的枯树叶,看着很是整洁,看得出是有人费心保持着的。 阿辰牵着秦霜的手笑道:“看来他们没让你失望。” 秦霜微微一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教出来的人要是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她的眼光也太差了一点。 【主人啊,这就是你以后的新家吗?的确比那个村子里的小房子大多了!】小七再次冒出头来。 好在这次小七的声音只是带着满意,没太激动,秦霜也没说它什么。随便它在自己脑子里稀罕地说这里怎么怎么样,那里怎么怎么样。 秦霜想了想,打开了系统地图看了看庄里人目前的分布情况,主院那边的前厅里已经聚集了十个人,其他人则大多在北一院或另一个她给安排他们住的院子,少数几个又在厨房忙活的。 前厅里十个应该是一组排名前十的,早前她说过有什么事情要通知他们的时候只要一组十个人过来就好,不必每次都要一百多号人一块儿聚集,这次也是一样。 秦霜一行人刚走进前厅里,听见声音的十个人就齐齐回头,对秦霜三人道:“两位主子,秦天少爷,老爷子,你们回来了。” 秦霜和阿辰点了点头,直接坐到了主位上,秦天坐到左边下首第一位,又招呼着刘朗一家坐到对面的位置。 秦霜先是将一组的十人打量了一遍,最后仔细看了看一号,也就是阿凌的面色,发现他面色已和常人无碍,而且脸上也长了点肉,便知她不在的几天里身体调养的也很不错,身上的病症应该也基本痊愈,再不会影响到什么。 秦霜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对一组十人介绍刘朗三人:“他们是我的舅舅刘朗,表哥刘彦和表妹刘倩倩,以后也会和我们一起住在庄子里,你们都认认人。” 一组十人果然把目光移到了刘朗一家的身上,三人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哪怕知道这些人名以上来说是他们亲人买下来的,还是有些局促紧张。 秦霜道:“开春的时候庄里所有人包括一组的人都要一块儿种地,不懂的人就由我舅舅教导,至于刘彦和倩倩表妹,等我初六的时候过来,会让阿辰和秦天给他们照你们之前的训练内容教他们,最后也会经过考试来决定所属分组,待遇也会和各组一样,你们也不会太多顾虑,只按照日后我定下的不同组别之间的职务规矩来就好。” 一组人了然,知道这是告诉他们虽然是亲人,但也不用把他们完全和她,还有阿辰秦天一样看待,但既然最初介绍的就是亲人的身份,那么相对的,在按照庄里规矩来的同时,也要稍微客气些才好。他们是直接卖身给她,生死皆由主子定夺,可人家刘家人可不一样,所以不可能真完全按照他们三个组的人差不多身份的相处模式对待。 话不用说得太过明显,但对本就头脑灵活的一组人而言也够了。 待心里有了数各自应承过后,秦霜又向他们询问了一番这几天庄里人的训练和日常情况,有没有早晚完成规定的跑步日常训练,是否出现过一些纠纷等等,一组的人都很老实地一一作答,在他们离开不在的日子里,庄里一切井然有序,相安无事,二组和三组的人本就知道一组待遇最好,也是最有本事的,真遇到什么问题了,一组让他们怎么做他们也会听之,不会有不服气的情况出现。 就算心里不服气,也没本事镇压一组人不是吗?既然是自己实力不足,那么就得;老老实实听从一组人的安排,秦霜把庄里事情交给一组人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想杜绝纠纷的出现,就得由有绝对实力的人来镇压! 等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秦霜才对一组人说道:“你们做得不错。” 一组人除了类似二号这种情绪本就少见的,大多露出欣喜的笑容,能得主子一句‘不错’的称赞就表示他们没让主子失望! 桃花眼四号更是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大胆地问道:“主子,你们今天过来还有别的什么安排要交代吗?” 阿辰笑着挑眉,道:“四号啊,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桃花眼眨了眨眼睛:“腊月三十啊。” “那你说,腊月三十的时候要做什么?” 桃花眼迟疑了一下,“……守岁?” 阿辰伸出手指摇了摇,“不对。” 另一个一组的人说道:“……吃年夜饭?” 阿辰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年夜饭,团圆饭。” 一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想表达什么。他们自然知道过年要吃团圆饭,他们现在都是孑然一身还卖身给两位主子,团圆饭嘛,也不是不能吃,两位主子不是早就给他们买了不少年货吗,他们也已经准备了不少食材准备晚点的时候就做出来大家一块儿吃呢。 只是,主子说这话,难道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秦霜没卖关子,直接说道:“我们今天过来除了让你们认认我舅舅他们,顺便了解一下庄里的事情,就是来给你们做顿团圆饭。” “诶?”一组人都有些傻眼。 连嘴皮子颇为厉害的桃花眼也有些磕巴,“做团圆饭?谁,谁做?” 秦霜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做。” “……”一组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似有些接受不了,或者说承受不住这个答案。 让他们的主子给他们做团圆饭?就算他们刚卖身没多久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多了个主子的事实,可第一时间他们想到的和刘朗一家差不多,主子给仆人下属做饭,不像话吧! 秦霜可不管他们什么想法,只道:“这是你们第一年在如意庄里过年,所以这顿团圆饭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年礼,明年可没这种好事。” 桃花眼眨了眨眼睛,呐呐道:“主子,您真要给我们做饭啊?” 秦霜挑眉,“怎么,怕我做得不好,吃坏肚子?” “怎么会!”桃花眼连忙摇头,讨好地笑道:“我这不是被这大馅饼砸的太高兴了嘛。” 一组其他人也嗯嗯点头,眼底里有激动,同时也有种天上掉馅饼砸到他们头上的晕乎乎的感觉。 “得了,闲话就不多说了。”秦霜站起身道:“叫几个能下厨房的给我和倩倩打下手,你们这一百多号人的吃食,光靠我们俩可做不来,等做完了我们还得回村自己再做一顿呢,耽误的时间久了我们自己的年夜饭都该没的吃了。” 一组的人一惊,立刻道:“我们这就去叫人帮忙!” “主子是去大厨房还是在主院的厨房?” “一百多人的吃食主院这边的厨房做不过来,自然是用大厨房,食材什么的你们自己都应该备齐了吧?” “备齐了,本来打算吃过午饭再开始张罗的,没想到主子你们过来了。”还要亲自给他们做年夜饭。 估计二组三组的人知道以后都能吓到下巴。 在一组的人和秦霜阿辰说话的功夫,刘朗三人也在默默注意着这些人,心里的震撼不只一星半点。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人看着半点不像是下人,不是说他们对秦霜阿辰的态度不够恭敬,而是他们给人的感觉,身上的气质,或者说是气势,看着就不像是给人端茶递水或招待客人的下人或小二哥,说是大户人家的护院吧,又似比护院什么的还要有本事的样子。 而且一个个地长得都很好!就说那被秦霜成为四号的桃花眼男子,模样那叫一个俊俏,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他们都会相信! 还有二号,看着成熟稳重,目不斜视,尽管很少开口,却让人不敢轻忽,瞧着也完全不像是个做下人的,其余人也相差不多,完全打破了刘家人印象里下人的形象。 如刘彦脑子也颇为聪明的就想到,这或许要归功于秦霜他们给这些人教了不少知识的缘故?肚子里有墨水的,能识字算账有本事的,总是会比目不识丁的人给人的感觉有所不同,加之阿辰也说过等他们搬过来还会教他们些强身健体的防身武艺,这些人就是阿辰提过的待遇最好最有本事的一组人,想来身手应该也相当不错,如此,倒是的确不能当作寻常下人来看待。 更准确点说,要不是他们有一层秦霜娘家亲人的关系在,说不得还不如这些一组的人在秦霜跟前得用呢!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随着秦霜来到大厨房,厨房里的人见着秦霜和阿辰都恭敬地叫着‘东家’,对秦天则是叫‘天少爷’,至于后头的刘朗一家,因为不知道身份,只是好奇地多看两眼,没敢乱问什么。 除了原来厨房里的人,一组的人又叫来了两个人过来帮手,秦霜先是清点了一下厨房里准备好的食材,瞧着花样少了些,也就是能做六菜一汤,又让人拿了些食材,算着差不多够做十道菜,两道汤,才对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巴巴儿看着她的阿辰和秦天等人挥了挥手:“行了,这里用不上你们,你们闲着没事就去集合了其他人让他们过过招,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偷懒。” 说这话时秦天特意给阿辰使了个眼色,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刘彦,阿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点头:“好些天没见了,也确实该看看他们偷没偷懒,可不能我们一不在就不知道好好保持日常训练,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身手都退步了。” 一组其他帮不上忙的人听了这话也是眼睛一亮,他们的身手可都是阿辰和秦天亲手带起来的,在他们心里已经有拜了半个师傅的意思,有机会让他们考校一番他们自己很乐意,如果能和他们二人过过招多吸收点经验,更是再好不过。 连一号和二号都不禁把目光落在了笑眯眯的阿辰身上,因为他们,也可以说是一组的人都知道,自家这位辰主子和秦天少爷相比,身手还要好上许多,和他过招也更能看出自身的一些短处。 不过这也不是说秦天的身手就差了,秦天同样有疯老头儿和秦霜一起教导,就是放到一组里,哪怕是身手进步最快也是目前武力值最高的阿凌比,也要更胜一筹的,只要不是车轮战,随便应付一组任何一个都没问题!二组三组的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阿辰和秦天也就是对一组的人或许会亲自过过招,二组三组都只是让他们自己两两动手,了解他们是否有偷懒。 考校的位置是在北一院的院子里,趁着这个机会,阿辰和对其他人把刘朗和刘彦重新介绍了一遍,刘倩倩只提了名字,人还在厨房所以只能等他们走之前在让其他人认人。 刘朗和刘彦看着面前站得整齐,一个个挺胸抬头精神面貌极佳的人,大为震惊……其实惊着惊着已经有点麻木了,只能木着脸看着这些人略带好奇地大量他们,但仍然很有秩序地没有随便乱开口,上百人聚在一起却没一人在底下说悄悄话,可见秦霜和阿辰言周教的非常好。 阿辰也不多说废话,就按照之前训练时的情况让他们各自按照相邻的编号两两分组对打,紧挨着的编号之间实力也差不多,如此安排既能清楚地了解每一个人的进步或退步情况,同时也不至于让第一次‘参观’的刘朗刘彦看到一边倒的没看头的表演。 一组的三十个人也是分成十五组分别对打,只不过和二三组不一样,一组的十五组人打赢的有机会和他或者是秦天过招。 一组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好斗,或者是好胜心,有机会和比他们更厉害的人打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打起来特别卖力,也让没什么思想准备的刘朗和刘彦直接看得呆住了。 他们是知道这些人被阿辰他们教了些防身武艺,但他们真的没想太深,只以为是比普通人稍微能打一些,可面前的一百来人,尤其是一组人之间的打斗,只让父子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呼吸急促。 刘彦从最初的呆滞震惊过后,余下的便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期待,目光几乎舍不得从一组的人身上移开,所有男人的内心深处总藏着或多或少的热血,不说想建功立业,但是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怕是每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看着一组的人身手敏捷地攻击,防守,挥出的拳脚仿佛都带着风,随随便便的一招便是刘彦这个外行人看了都知道很不简单,而且挨打的人身上肯定得青一块,重一点说不定骨头都得断!可偏偏一组的人也不是每一次的攻击都能防得住,也经常得挨上一两下,但却每一个人当回事,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动作间也不曾又半点停滞,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似地继续反击,身体的承受能力看的人叹为观止。 也是在这一刻,刘彦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秦霜愿意给一组的人那么高的工钱,都把人培养的这么厉害了,工钱给少了都说不过去啊!甭管日后饭庄开起来以后生意如何,这些人就算是留作他用恐怕也不会让秦霜他们亏到。 刘彦越看越抑制不住内心的跃跃欲试,不断地想象着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这样的身手……诚然,二组的人水平也不差,给他们一个精准些的标准的话,大约是在二流高手和三流高手之间。这些人学的都是秦霜交给阿辰和秦天的擒拿之类技巧性地战斗方式,没有内力,也不懂那些什么剑法啊枪法之类的,但只要不是和内力傍身的人打,一般的护院打手什么的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有一组的人珠玉在前,要是刘彦还只想着能达到二组水平就心满意足的想法,未免显得太没志气。 这些人初时完全不知道自己日后会达到什么水平,只冲着秦霜最初给出的‘每月一两’的工钱努力,奔头是有的,可和刘彦如今亲眼见识过最高能达到什么水平以后的奔头,性质上又完全不同。 阿辰一直注意着刘彦的动静,看他都开眼冒绿光了,知道自家媳妇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是差不多这时候,一组的人基本都决出了胜负。 输了的也不能说身手就一定比赢了的差,只是可能缺了点运气,或者被些奸诈的耍了点小手段被阴了,这才输了比试。不过这些小手段本就是阿辰和秦天教他们的时候特意提过的,按秦霜的说法就是,只要能赢,管它用的什么招,就算是用下三路的招式也没问题! 所以输了的人除了捶胸顿足,暗暗磨牙,也只能唉声叹气地想着下回赢回来。 二组三组的由秦天来监督,也大多打得差不多,他们也不过才离开几天的时间,这些人也不敢偷懒,每天也会和同组的人比划比划,身手倒是都没落下。 阿辰活动了一下手脚,对一组赢了的那些人勾了勾手指,“好了,现在你们一个个过来和我比划比划,看看这几天有没有进步!要是有进步,等会儿我让霜霜给你们开小灶。” 他们来的时候牛车里还带着不少秦霜做的小零嘴,就像刘朗他们说的,她做得分量着实太多了点,所以索性拿一些过来给庄里的人尝尝鲜,不够所有人吃,给一组一些表现好的还是可以的。 果然,又能和阿辰过招又有小灶吃,十五个人的斗志更高昂了,其他两组的人以及一组不幸输了的人都围了过来,刘彦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走到圈子里的阿辰,好奇阿辰和一组的相比谁会赢。 在同福村的时候刘彦见过阿辰和秦天过招,当时也觉得非常厉害,但今天一组三十个人一起动手声势大得多,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这个完全的外行人其实也瞧不出阿辰和一组人比起来谁更厉害些,只能亲眼看他们比划出个结果才能心里有数。 最先来的自然是一号,阿凌。 他之前的对手是二号无名氏,这俩人的实力其实基本一样,平时过招也是有输有赢,今天只是凑巧让一号胜了,得了这个机会。 阿辰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摆开了架势,直接冲一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始,一号也不客气地直接一招凌厉的拳头冲着阿辰的脸挥了过去,比试正式开始! 平日里不论谁对待秦霜和阿辰,秦天,都得恭敬着来,但过招的时候可以放开了来,只要不耍阴损招威胁性命,不必留手,尽管放开了打,也因此,刘彦看见一号一拳一脚处处可见凌厉和压人的气势,着实惊了一把,完全没想到一个‘仆人’居然也敢这样对付自己的主人。 倒是周围的其他人看得连连叫好,偶尔阿辰挡住一号的攻击,或一号往阿辰身上成功挥上一圈,都会满脸激动地直拍手,叫刘朗父子俩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阿辰和一号你来我往过了二十来招,阿辰大略也知道了一号目前的水平,原本似乎和一号旗鼓相当的身手一变,三招内干净利落地直接把一号打趴下了!其转变之快让原本以为还得打好一会儿的刘彦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打完了?阿辰赢了? 秦天注意到刘彦茫然狐疑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姐夫的身手比一组的人要强上许多,一开始和一号打得不相上下只是想了解一号目前的实力,可不是真的赢不了,打得差不多了自然是使出真正实力碾压了~后头可还有十四个人等着呢,打太久了时间哪儿够啊。” 刘彦恍然!原来之前是留了实力啊! 这么说,阿辰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厉害多了,他可是已经知道这个一号就是在场这么多人里最拔尖的一个了,他都打不过阿辰,别人更不可能了。 果然,接下来的人,最多的也没能和阿辰打上二十招,前五个是一组排名前十的,基本是在十五招到二十招之内,后十个则是第十一号到第三十号,基本是在十招到十四招以内。 刘彦好奇地问秦天:“二组和三组的人,要是和阿辰比,能过几招?” 秦天咧起嘴角道:“那两组啊,二组大概好点的能七八招,平均也就五招,三组的,呵呵,一招内打趴下不是事儿!” 刘彦:“!” 秦天抬了抬下巴道:“就连我都能轻轻松松打趴下三组的人,二组同样没人能在我手底下过十招以上,一组最多一号和二号需要费些力气,但目前还不是我的对手。” “!”刘彦没太留意秦天说的‘目前’两个字,因此,同样也没主意听见他们谈话的阿辰露出的神秘笑容。 等到阿辰把一组获胜的十五个人都‘轮’了一遍,正好有人跑过来通知秦霜那边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阿辰整理了一下因打斗变得凌乱的衣服,就让三组的人各自回自己院子里准备吃提前的年夜饭。 至于他们自己,则回主院准备开饭! 秦霜给庄里的人准备的是年夜饭,十菜两汤很是丰盛,但他们自己吃的单独又做了一些,只六菜一汤,而且和年夜饭的菜色也不一样,更不是做得大锅饭,她手艺再好,大锅饭的味道肯定还是比单独做得稍微差一些,大锅饭给庄里人吃足够征服他们的胃,但自家人还是来更好的吧。 饭间刘朗和刘彦给刘倩倩说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打斗场面,把刘倩倩说得一愣一愣的,同时颇为遗憾错过了那么精彩的事情,但秦霜一句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又让她立刻高兴了起来。 吃过饭,已经是巳时末临近午时。 秦霜让人把他们带过来的小零嘴饭后送去北一院让一组的人分着吃,又叫来一号和二号,让他们在初六那天早上到同福村找她,帮他们搬家,便没再多待,坐着牛车往回赶。 因为刚吃过饭,怕消化不良,回去的时候牛车走的很慢,花了一个时辰又一刻钟才到村口。 结果没等他们继续往里走,牛车就停住了,赶车的秦天往里喊道:“姐,张巧婷在前面,好像是在等我们。”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眼底有一丝疑惑,掀开前面挡风的棉布帘子一看,果然是张巧婷站在牛车跟前,见着秦霜后不知为何显得格外激动,涨红着脸脱口道:“秦霜,秦家那边出事儿了!” 车里所有人:“!” ------题外话------ liruanruan投了1张月票 绮罗裙送了5朵鲜花 绮罗裙投了5张月票 【090】回庄看看 【091】过年搬家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1】过年搬家 秦家出事?秦家能出什么事? 秦霜和阿辰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最先想到了最有可能在这时候出状况的人。 ——秦福喜! 刘朗则是只听见秦家的字眼脸就黑了!同样脸色不好看的还有刘彦和刘倩倩,大约是想到了秦家人从前如何对待秦霜,还差点让她嫁给同福村的一个瘸子,脸上都带上了气愤恼火。 秦霜本想让张巧婷上车来慢慢说,天寒地冻的即使是晌午温度也不高,但车里还有刘彦这个没娶妻的男子,他们自家亲戚坐一块儿倒是不妨碍什么,但张巧婷还未出嫁,就不太合适,不,是很不合适了。 索性秦霜干脆下了车,其他人看着张巧婷那副激动中难言喜色或者说幸灾乐祸的表情,也很是好奇,也跟着下车,直接走着往家走。 张巧婷也凑到秦霜跟前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事情和秦霜想得一样,所谓的事儿的确是秦福喜闹出来的。 话说,秦福喜被秦家人带走以后,因为还没过秦霜的药丸七十二小时的时效,‘中邪’状态依旧保持着,在秦家整天地闹腾,有人靠近就打,就砸,秦李氏和田秀花吓得都不敢靠近,秦怜儿就更甭提了,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后来都是秦城硬扛着给‘中邪’了都不忘了吃喝的秦福喜送饭送水,又因为秦福喜在秦霜家的时候吃了几天好的,秦家要是只给他送米粥咸菜还会翻倍地闹腾,大半夜的都不让他们好好睡觉,无奈之下秦家还只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 秦家三个娘们被闹的没法,见天儿地在院子里闹,头天闹了一整天第二天就被周围邻居们给骂缩回去了,可第二天忍无可忍又跑出来骂,这回还指桑骂槐,大脑充血地把村长都给骂进去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村长收了秦霜的钱,帮着她想折腾死他们的人,得了信的村长差点没气死,这下更不可能帮秦家解决麻烦了。 不过两天的时间,秦家把不少人家都给折腾的都没法好好过年了,纷纷到村长家去吐苦水,甚至据说有人隐晦地提出要是秦家不消停,就让他们换个地儿安家算了! 秦家知道这个消息后才知道了厉害,深怕真的被人赶出去,这才又把火气硬憋了回去,也是同时,秦福喜的症状终于减轻,也是药效没了作用,看着像是恢复了正常,如此更证明了他之前的确是中邪,回到秦家远离了秦霜家里的佛像才恢复过来。 秦李氏确定二儿子总算不再发疯了,大大地松了口气,也把家里这段时间被秦福喜吃进去的东西,还有家里受得气,都算到了秦霜身上,再次撺掇着秦福喜去找秦霜的麻烦,最好是他亲口说自己是被秦霜算计的,是秦霜使了手段让他发疯,如此就能让秦霜赔他一大笔钱,也能把秦家的损失弥补一些。 这些事情张巧婷之所以清楚,还是因为张家和秦家挨着,秦家人又不是多谨慎的人,根本藏不住事儿,只要他们家稍微认真点注意着,秦家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们。张家人知道秦家又要出幺蛾子,急得赶紧让张巧婷去秦霜家报信,没成想,这大年三十儿的秦霜一家子,包括过来和他们一块儿过年的刘朗舅舅一家都出门了!让张巧婷扑了个空。 没办法,她又急匆匆地赶回家里,却没想到就她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秦家就出事了! 秦李氏想找秦霜要补偿的想法是挺美的,可惜秦福喜不配合啊!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经过这么一次邪门的中邪时间,根本没胆子再接近秦霜家,只恨不得多的远远的,秦李氏记恨秦霜,秦福喜却觉得要不是秦家人把他找回来,他怎么会这么倒霉,一只脚脚趾骨断了不说还差点疯掉? 都倒霉成这样了他老娘居然还嫌折腾得他不够惨,让他继续往上撞?门儿都没有! 也于是,秦福喜一转,趁着秦家人不注意把秦福贵他们这段日子摆摊攒下来的一共十二两银子全都给偷了,权当是这几天受罪的补偿!之后借口说在家里憋了好几天闷得慌,想出去溜达溜达,出了秦家,在秦家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拍拍屁股跑路了! 听到这里,秦霜一行人甭管别的,只就最讨嫌的秦福喜走了这一点,一个个都露出捡了钱的激动表情,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巧婷刚才看上去那么欣喜,估计也是为这么个麻烦精走了为秦霜高兴呢,尤其是秦福喜这是偷了钱,日后十有八九为了不被全村的人包括自家人追讨,不会再回来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尽管秦霜再没几天就会离开同福村,但能确切地知道秦福喜不会再出现还是觉得倍儿爽! 不过,这对秦家人而言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十二两银子啊!这对手里揣着好几万两,还拥有一个大庄子的秦霜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连她没事给自家人的零花钱都比这多,根本不会放在心里,可这笔钱在秦家人心里可是笔巨款!钱没了就跟要了他们的命差不多! 秦家的这笔钱不但要用来等开春的时候给家里盖新房,更想着过了年就给早就到了议亲年纪的秦城娶个媳妇儿回来!这下钱没了,全都打水漂了!眼瞅着从前穷苦的日子要一去不回头,正要过上好日子,都因为秦福喜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秦李氏当时就厥过去了,田秀花也气得在自家院子里没命地哭嚎。 能不嚎吗,秦家人,特别是管钱的田秀花,出了名的不但嘴刁,蛮横不讲理,还是个爱捡便宜的死抠门,平日家里的花销都得抠着抠着,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文花,一下子丢了十几两银子,真真如在她心口挖了一块肉一样疼得要死要活的。 后来秦李氏醒过来以后因为二儿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无人发泄,就怪到了田秀花身上,说她连钱都管不好,家里不能盖房子,秦城不能娶媳妇儿,连准备过年的各种吃食有一大半也都进了秦福喜的肚子,那火气别提多大了,明知道不管田秀花把钱藏哪儿都能被‘经验丰富’的二儿子找出来,还是对这田秀花又打又骂。 田秀花可能闷声挨着吗?老太太火大,她难道就不火大?秦李氏敢上手打她,她就敢还手!还管对方是不是自己婆婆!?上手又挠又拽头发,半点不客气!秦李氏说要不是她当初提议让秦福喜回来折腾秦霜,他们家就不会出这些事,田秀花也说自己只是提议,真正下决定的是老太太,要怪也该怪她自己。 婆媳俩互相推卸责任,大打出手,引来一堆看热闹的在旁边没心没肺的煽风点火。 这也不怪他们不愿意参合,谁让这几天秦家闹腾的太厉害,周围的人家都烦了,秦家和秦霜之间发生的事情村里人也都听说了,更不可能对秦家自己作出来的麻烦有半分同情,闹得再厉害不都是自找的吗?他们连村长都敢埋怨呢!谁吃饱了撑的还为他们着想啊! 本来秦怜儿倒是想去拉架来着,但是老太太和他娘都打出了火,完全失了理智,平时对她很是宠溺,打起来却差点连她的脸都被挠了一下,吓得她花容失色,再不敢靠近过去。 最后还是秦福贵和秦城看不过去把婆媳俩分开,阴沉着脸将她们说了一顿,才算勉强将她们镇压下,可是没了这么个发泄的途径,婆媳俩面对着家里破旧的屋子,都没忍住开始在院子里痛哭流涕,千悔万悔不该把秦福喜弄回来,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捞着也就算了,还倒贴了十几两银子! 秦福贵也气得够呛,当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对她娘放狠话说日后秦家就当没有秦福喜这个人,他不会再认这个弟弟了,若是日后再见到人,他就把人送到官府去!一番话说得村里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往常有什么纠纷最多就是让村长给帮着解决,如上回陈家赵玲的事,严重了或许就浸了猪笼,退一步就是拿钱赔偿,永不得和村里通婚,秦福喜这类的事情基本就是赶出村子,以后见一次打一次,但时间长了若是改过了,说不得也就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没天大的事根本不会闹到官府去。 因为在他们心里一提到官府,都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去的地儿,再横的人提到官府都得缩起脖子,以前秦福喜也不是没偷过村里的东西,但都是些小偷小摸,银钱最多的也就是几十文钱,没到他们的底线,还是后来差点毁了一个姑娘一辈子才被赶走,这次秦福贵这个亲兄长居然都不念亲情了,想来也是真的被逼到份上忍无可忍了。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们被偷了十几两银子,估计也得恨不得把秦福喜送到官府让他把牢底坐穿,再受些皮肉之苦一些心头之恨。 只是,再怎么放狠话到底也只是马后炮,人都已经跑了,还会回来的几率谁都知道有多低,秦家这回吃的亏有怨不得别人,恐怕也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没别的法子。 “这是老天爷都见不得秦家人好,总算让他们遭报应了!”刘朗冷冷一笑,说道。 他们一家过来以后已经听秦天说过他们来之前秦福喜闹出来的那些事情,更知道是秦家为了占便宜把人专程找回来的,当时给他气得够呛,还后悔没提前两天过来,要是他当时在场,才不管别的,直接把秦福喜狠揍一顿扔出去!同福村的人保证不敢说什么! 刘彦和刘倩倩没说话,但都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不管是秦福喜还是秦家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辰摸着下巴,啧啧两声道:“别人家过年都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秦家这回可惨了,估计这会儿都跟死了爹似地凄凄惨惨吧。” 张巧婷嗯嗯点头道:“可不是!一开始秦李氏和田秀花没命地哭嚎,后来哭得没劲儿地就蔫巴巴地回屋了,我刚出门的时候秦家死气沉沉的,屋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怕是都被打击得够呛。” 秦天冷哼一声:“当初他们把那老混蛋找回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那混蛋从前也不是没偷拿过秦家的东西,也就他们蠢得以为他只会惦记我姐,不会动秦家的钱。”或许在这之前秦福喜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对秦家人看不上,可没在他们这儿占到便宜的情况下还不行他退而求其次? 如果秦家人够聪明就应该在秦福喜恢复过来以后赶紧想办法把人弄走,或者把钱都藏掩饰了。要是连这么点防护措施都没错过,也活该他们被偷了个精光。 刘倩倩忽然开口道:“不是说秦家现在靠着从小霜姐这里买酱料摆摊吗?秦福喜偷走的钱也是摆摊攒下来的钱,只要以后再多赚点,应该还是能赚回来的吧?” 阿辰好笑地反问她:“倩倩表妹,你忘了之前我说的秦家是怎么用秦福喜逼着我家霜霜就范的了?就凭他们这态度,还想我们继续把酱料卖给他们?” “真要是还有脸上门来,那脸皮可真能跟城墙比了!”秦天不屑地嘲讽。 秦霜不以为意地笑道:“秦家人向来皮厚,小天还不清楚?” 秦天被她这么一提醒,脸色顿时黑了黑,她的意思,难不成秦家真的会厚颜无耻地继续舔着脸想靠他们继续赚钱!? 刘朗沉着脸对秦霜道:“小霜,要是秦家真的无耻地再找你买酱料,你可千万别再卖给他们了!那些个混蛋玩意就没一个知恩图报的,你给他们的越多,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舅舅放心,我可没那么圣母。”秦霜淡然一笑。 其他人不知道何谓圣母,但也知道秦霜这是心里有数。 秦霜看着秦家的方向幽幽道:“之前打赢半价卖酱料给他们不过是看在我和小天从小吃的都是大伯种地收获的粮食,算是回报,但也仅止于此,再多了秦家也受不起,其他人更是没有这个资格再找我讨。甭管他们讨要的于我而言是不是只是个皮毛,我也宁愿拿去捐了都不会给他们。” “好样的!”刘朗赞同道:“就该这样!”其实要他说,就连对待秦家老大的这点回报都没什么必要!秦家是养大了秦霜,恩,再算上秦天一个,但他们从小到大受得气还少吗?挨秦福喜的打骂少吗?就凭这些,足够把那点养育之恩都得抵消掉了! 当初秦福喜对不起他妹妹,害得他妹妹气得远走他乡至今毫无音信,更是不知死活,也没见秦家有人替他妹妹说一句好话,当年他到秦家要说法的时候秦家老太太居然还说他妹妹丢下相公和闺女离家出走有失妇德,妄为人妻妄为人母,把过错都推到了他妹妹头上,提都没提一句秦福喜对不起他妹妹,还搞大一个寡妇肚子的事情!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一家子!他更是清楚得记得,当年秦福贵在他和秦家对峙的时候一言不发,同样没为他或他妹妹说过半句抱歉的话。呵呵,秦家人啊,都不是个好东西,没有一个例外!早从根儿里就烂掉了! 一路说着,不知不觉秦霜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家里,牛车拉进去,再点上炭盆,烧上热水取取暖,众人初时对秦家发生的事情觉得倍感解气,后来说多了也觉得没劲,讨厌的人就算再倒霉,提多了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索性不提了。 秦霜反而问张巧婷:“之前的事情考虑得有结果了吗?我们已经定好了初六早上就搬家了。” “初六?”张巧婷惊讶,“这么快!?” 秦霜耸了耸肩,“没办法,庄里那些人还得再教一段日子,而且为了饭庄开业也得开始定做座椅板凳,还有其他的一些安排,都很费时间。” “这样啊。”张巧婷点点头,也觉得可以理解,“你之前说得事情我都和我娘说过了,也已经商量过,我娘说你想要她做的咸菜完全没有问题,你要多少她就能给你做多少,价钱也不用给太多,看着给点就可以。” “只要是张婶亲手做的咸菜,味道不变,我肯定会给一个好价钱。”秦霜说罢微笑着看着张巧婷,显然是想听另一个她等待的答案。 刘朗也听说了秦霜想把这个姑娘也招到庄里给她帮忙的事情,倩倩一个女儿家也没个伴儿,这张家的姐儿和秦霜关系又好,若是一块儿去了,正好俩人说上话做个伴。 屋里的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齐齐看着张巧婷,只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也红了红,“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秦天噗次一声笑道:“你要是真不好意思哪儿会说这话呀。” 张巧婷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不好意思了!”她怎么说也是个还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这些人,不只是秦天,还有个刘家儿子刘彦也是个该议亲的男子,这么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多正常啊! “行了行了,没见我们这都等着你的决定吗,还不快点说?”秦天催促道:“要是觉得不合适,想留在村里早点嫁人给别人相夫教子你就直说,我们也不会怪你的。” 张巧婷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那么没追求呢!我都决定好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那个如意庄,帮秦霜的忙!” 张巧婷看着秦霜搔了搔脸颊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娘也答应了让我过去给你帮忙,虽然可能会耽误了嫁人的时间,但只要赚够了钱,不愁嫁不了好人家!” 准确说,张婶的原话是——我家闺女长得标致,要是再多攒点嫁妆钱,就算拖个一两年,照样有的是好人家排着队想娶她过门! 要说张婶也的确是有远见!这念头虽说年岁大了的姑娘不好嫁人,可也是分情况的,若自身没任何毛病,长得漂亮手里还有钱,那底气就是一个字,足! 张家现在手里头也攒了不少钱,但张家儿子还没娶妻呢,张巧婷就算是适龄了,肯定也得再等些日子,不然等彩礼钱花出去,余下的钱作为她的嫁妆,哪怕是她在秦霜这里赚了些钱嫁妆不会太少,在村子里也算过得去,可也只是过得去,真相嫁得好了,总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从前或许张家没太高的要求,觉得只要找个老实的,能吃上一口饭不会饿肚子,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也就可以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自打张巧婷给秦霜帮忙,最初是三百文钱一个月,后来涨了一回变成五百文,再到前几天直接变成一个月一两了!这种机会也就这么一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张家也不指望以后还能涨,就说每月一两银子,要是能让张巧婷跟着秦霜做一年,岂不是就能存下至少十两银子!?还有张婶的咸菜秦霜也收,一年下来说不得也不少钱,加起来或许他们一家一年就能存下来二三十两银子! 而张巧婷本身,一年以后年纪也不大,不过才十六岁,就是再等一年也还是等得起的!秦霜家的庄子据说还是在县城城郊,不但离县城近,去荣镇也不像村里那么远,来往都很方便,说不定以后他们也不用局限于非得在村里或周围其他几个村里给张巧婷找婆家,直接在镇上甚至城里找个好人家嫁了岂不是更好? 如此这般思来想去地考虑了几天,将各方面地利弊都考虑过一遍,张家人越发觉得跟着秦霜干除了对稍微耽误些日子让张巧婷嫁人,旁的全是好处,对他们家而言基本是个白捡的好机会!要是拒绝了他们就真跟秦家一样蠢了! 秦霜等人听了以后都露出笑容来,刘倩倩的表现是最明显的,秦霜成亲的时候她就见过张巧婷,当时对她的印象就很好,觉得是个很好相处脾气又好,还懂是非的好姑娘,如今知道她会和自己一起去如意庄,以后能作伴,别提多高兴了。 刘朗也和蔼地对张巧婷笑道:“以后我们家也要去如意庄帮小霜的忙,到时候你和我家倩倩正好做个伴。” 张巧婷咦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他们也会去,但细一想想又觉得是应该的,秦霜也就和她舅舅一家关系融洽,当初这房子还是刘家舅舅借钱给秦霜买的,秦霜如今发达了,帮衬舅舅一家一点都不奇怪。 想到这里,张巧婷又忆起不停地作死的秦家人,在心里冷笑,那些人三天两头地蹦跶,一直想占秦霜的便宜,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要是他们真心对待秦霜,以秦霜的性子又怎么会亏待了他们。 张巧婷摇了摇头挥开心里的想法,问秦霜道:“秦霜,你刚才说初六就要搬家了,那我是不是到时候也得和你们一块儿去啊?不然我都不知道你的那个庄子在什么地方呢。” 从前张巧婷最多也就跟家里人去过镇上,再远的县城,哪怕是城郊她也没去过啊,要是真让她一个人找过去,想想心里都没底。 秦霜道:“初六能不能和我们一起过去,这要看你们家里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能一块儿过去当然最好,也能提前熟悉一下以后要住的地方。” “我去了是不是就要住在那里了?多久能回家一趟?” “肯定是要住下的,庄子离同福村太远了,来回也不方便。至于多久能回家,还得看情况,不过最少每月也有两天的假期,到时候你若是想回家见见张婶他们也可以。”两天是三组人的待遇,二组有三天,一组则是四天。 阿辰提醒张巧婷道:“其实就算你回不了家,张婶不是还要给我们庄里提供咸菜吗,到时候要是我们忙不过来说不得就得让张叔张婶把咸菜送过来,到时候你也能见到他们。” 张巧婷一喜,“有道理!”就算爹娘他们不过来,单一个月有两天假其实也足够了,她本来还以为至少得好几个月才能见上一回家人呢,因为她大哥在镇上做工人家铺子里可是最多只给半天假的! 秦霜的庄子在县城城郊,来回就需要半天不只,时间不够根本没法来回一趟。 待遇这么好,张巧婷可不敢再要求特殊待遇,直接举起一只手表示:“我等会儿就回去和我娘他们说,初六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 秦霜道:“到时候你也不用拿太多行李,到时候我每个季度都会给庄里人发几套换季的衣服,刚过去以后也会发工作服,你只要拿一两套换洗的就好,银钱也不用拿太多,我那里包吃包住,只要不出门,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包吃包住不说,还每季度发换季的衣服!?越来越言秀人的待遇让张巧婷都快流口水了,只恨不得立刻去如意庄给秦霜卖命! 刘家人也是第一次具体听说这些待遇,也颇为心惊,但思及秦霜给一组的人的工钱,又觉得没什么,不过几套衣服虽说会多些花销,但估计全加起来都不会比给一组一个人发的工钱花的多,也就收起那点小吃惊了。 秦霜身上让他们吃惊的事儿多着呢,以后还得学着镇定点,不要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让人看了笑话。 “对了,秦霜,要是你们都搬到县城那边的庄子里去,这里怎么办?”张巧婷指着屋子里问道,“难道就这么空着吗?” 刘朗等人也楞了一下,不由地看向秦霜,这个问题他们也想过,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秦霜沉吟道:“先锁着吧,日后或许会找个合适的买家卖掉。”原本她是想着日后秦天娶妻的时候把这个房子算进彩礼里,倒不是想让他带着媳妇儿再回来住,只是把房子卖了也值点钱。 但后来又觉得不太妥当,这房子在她还没从刘达和王潜手里大捞一票之前还算的是比较值钱的不动产,但现在嘛,兜里不缺钱了,同福村的风水感觉也不怎么样,有刚发生过秦福喜‘中邪’的事情,就算真卖价钱也不会太高,还不一定有人愿意专程跑到着穷乡僻壤花几十两银子买个宅子,所以……这房子说实话,有点鸡肋。 “说起来,舅舅,你家里的宅基地和田地打算怎么处理?”秦霜侧目看向刘朗。 刘朗楞了一下,沉思片刻,才道:“家里的房子也就刚打个地基,还没建起来,等天气暖了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找人建起来,到时候若是我们不常回去住,就先租出去。” 运德村毕竟是他们的根,他们可不像秦家人一样存着若是能得了钱就算离开村子也无所谓的想法,就算短时间内打算留在秦霜那里,运德村那边肯定也不能完全撇下,之后日后如何,还要边走边看。 “至于家里的田地……”回想起大地开裂的景象,刘朗神色有些愁苦,“恐怕就算是租给别人也没什么愿意要,大半的田地都裂开了,没裂开的地方种上粮食收成肯定也不好,怕是只能先搁置了。” 张巧婷之前只听说了刘朗舅舅一家来和秦霜一起过年,对他们家的事情却是毫不知情,本来挺不好意思听他们自家人说话的,但刘倩倩倒是没介意地反而拉着她给她说了家里的情况,让张巧婷不禁对刘家人的遭遇很是同情。 秦霜对这件事也很无奈,天灾造成的影响她也没办法解决?虽然刘家十亩地一直就那么放着怪可惜的,但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处理手段了。 【主人,其实你完全可以在商城里买点改善土地质量的药剂啊!】 嗯?秦霜神色微变。 【改善土地质量的药剂?】 【没错,本系统商城里虽然没有各种农作物的原材料,但是改善土地质量使得增产各种变异植物的药剂还是有不少的。】 秦霜神色有些古怪。 【变异植物怎么能和原始农作物相比。】 【变异植物内含的营养的确完全无法和原始农作物相提并论,但是它们生命力旺盛啊!所以想给它们增产,用的药剂也是强效的,不过是一点地壳运动造成的影响,只需要最低级的土地改善剂稀释在水里洒在地面开裂的地方,保管种下去的粮食都能大丰收!】 秦霜最初听‘强效’两个字就担心会不会没增产反而把种子都‘补’死了,再听后面说还要用水稀释,这才稍微放心,然后脑子一转,又想到了别的事情。 【既然有改善土地质量增产的药剂,那有没有既能增产,又不会影响和系统兑换积分的药剂?】 商城里农业分类里她使用过的也就是一级二级的催化剂,催化粮食都卖到粮铺换成了钱,其他药剂她还真没特意了解过,有了小七正好省了自己去一个个查看的功夫。 【药剂没有!但是专用肥料有很多种。】 【肥料?】 【没错,肥料!像你之前购买的催化剂因为是可以迅速催化出粮食的,尽管内里的营养成分流失不多,但本系统收取粮食的标准主脑都有明确规定,不能走后门的,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流失,只要是因系统内商品造成的,就无法收取。】 【但是如果不改变粮食收获的时间,只是撒点肥料,不但不会影响到其营养成分,还会增加产量,提高粮食的质量!这样收获的粮食系统不但不会拒绝,点数也会比没用过肥料的同等粮食高哦!】 【那肥料的价钱?】 【不同级别的肥料能施肥的粮食品质也不同,你要在如意庄里种中等大米,至少得用二级肥料,价钱……能给一亩地施肥的肥料需要一百点数,每月需要施肥一次,中间如果又间断,则肥料作用会减半。】 【……】 秦霜嘴角狠狠地抽了一把,一亩地,一百点!每月施肥一次! 你妹! 她就知道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不会太便宜!听听!这何止是不便宜,简直是要抢钱,不对,是抢点数啊! 还想不想升级了,想不想好了!居然给她出这么费点数的主意?都拿去买肥料了还怎么升级? 一百亩地得一万点才够施肥一次啊!春天把种子种下去要秋天才能收获,期间得施肥六次,就是六万点!她现在有多少点数?呵呵,不好意思,连施一次肥的份都不够! 算了,还是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了。 秦霜木着脸站起来,对众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开始张罗年夜饭了。” 在他们闲谈间,太阳都快落山了,张巧婷也叫了一声,一拍脑门,道:“确实不早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帮我娘做饭了,顺便把事情和她说一下。” “好。”秦霜道:“明天有时间过来一趟,我做了不少好吃的小零嘴,到时候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张巧婷笑嘻嘻地说道:“你的手艺那么好,我肯定不会错过的!” 张巧婷走后,秦霜家里果然忙了起来,这回不只是秦霜和刘倩倩去厨房,阿辰他们也得帮着打下手烧火,也就疯老头儿一个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两天他每天都得消失一段时间。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对秦霜意义非凡,对这一顿年夜饭她很是准备下一番苦功夫,虽然家里一共就七个人,可她还是打算多做一点,目前初步决定是做十六道有说头的有名的菜。 阿辰等人一看满厨房里放的满满当当的各种食材,也知道她要做的恐怕不少,能帮着把食材处理的也在一旁帮忙,这么多菜,抛开疯老头儿,六个人一块儿忙活也得好半天才做的完呢。 就在一伙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疯老头儿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乐呵呵地说道:“霜丫头,外头那些极品又来闹了,你要出去看看不?” 厨房里的人同一时间停住了动作,抬起头看向疯老头儿。 刘朗怒瞪着眼睛道:“是秦家人?” “没错。” 刘倩倩不可置信道:“他们居然真的赶来?难道是来讨要酱料的?”从他们丢了十几两银子迫切需要钱的情况下,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 阿辰和秦天却不这样想,“肯定不是,大过年的再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去镇上摆摊,镇上的人还得过年了,这会儿街上估计都没什么人了,他们把鸡蛋饼卖给谁?” 刘倩倩也反应过来自己想左了,只是,如果不是来讨要酱料的,还能是为了什么? 秦霜注意到疯老头儿古怪的笑容,知道肯定没好事,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道:“该不会是他们找不到秦福喜,想从我这儿找场子吧?” 不等疯老头儿回答,厨房里的人都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秦家人不会那么不要脸皮吧——!? 疯老头儿贼笑两声,眼底闪过一抹嘲讽,道:“可不就是把那事儿怪到你头上来了吗,他们正在外头叫嚣着说是你指使秦福喜偷了他们家的银子,要你给他们赔钱呢。” 让、她、赔、钱!? 赔他老母!秦霜忍不住在心里对秦家人竖起中指。 秦天更是气得砸了手里处理到一般的大鲤子,怒道:“赔个屁!他们还真敢!” 刘朗更是气炸了肺,怒气冲冲地抄起手边的炉钩子就往外冲:“这群混蛋!居然还有脸找小霜要钱,看我不去打死这群不要脸的!” 秦霜眼疾手快地把人拉住,道:“舅舅,你先别急。” 刘朗气道:“他们都欺负上门了还不急?小霜,你别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再逼着你低头!” 秦霜:“……”舅舅啊,其实要不是我自己愿意,没人能逼我啊。 秦霜安抚道:“舅舅,你出去了也不过是和他们打一架,打完了说不定还得把自己伤着,完全没那个必要啊,反正我们在厨房里也听不见外头喊什么,何必理会呢。” 疯老头儿也道:“霜丫头说得有道理,那些人在外头已经叫唤好一会儿了,围观的人也不少,我看着那老太太还有田秀花喊得嗓子都哑了怪可怜的才过来好歹让你们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全当乐呵乐呵。” 刘家人:“……”乐呵乐呵? 本来阿辰也差点爆发出来,但听了秦霜和疯老头儿云淡风轻毫不放在心上的话,顿时泄了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秦霜道:“就像老爷子说的,我们完全可以忽视他们,就当他们是来给我们找乐子的好了,不是说围观的人不少?丢人的可是他们,想要我给他们赔偿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闹腾得越厉害只会让村里人越觉得他们不可理喻。” 秦天呵呵笑道:“最好拼命地作死,让村长忍无可忍地把他们一家子都赶出村子才痛快!” “那群蠢货。”阿辰磨着牙道:“不得个让他们刻骨铭心的教训都不知道收敛!” “我也这样觉得。”秦霜眯着眼凉凉地说道:“老太太年纪也不小了,还跟着田秀花一起闹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闹出事儿来了,看来他们这是想步陈家的后尘呢。” 阿辰:“!” 秦天:“!” 疯老头儿:“!” 陈家的后尘是什么样?陈明不举,陈老太太至今卧病在床,家业因治病消耗殆尽!从赵玲的事情出了以后,除了上回陈明膈应人地出现过一次,不论村里发生任何事陈家其他人都再没冒过头。 除去赵玲的作为,让陈家落到如此的功劳是谁的? 如果今天秦家不来这么一下,单单秦福喜给他们的教训也够让秦霜安安静静地搬家,不再多刺激秦家了,只可惜,某些人就是不作死心难受,不作死就觉得没人虐他们日子太枯燥!既然他们这么欠收拾,她就成全他们好了! 就当是,搬家之前给他们的临别赠礼。 在秦霜的劝阻下,刘朗总算了没了出去找秦家人算账的念头,说起来他也的确不想看到秦家人那些恶心的嘴脸,让他们自个儿在外头把自己的脸面踩在地上唱独角戏,其实想想也挺带感的。 如此,秦霜这边除了让只知道吃不动手的疯老头儿来来回回跑着汇报秦家人的情况,秦霜他们继续准备年夜饭,半点没受影响。 秦家人发现秦霜这回干脆连开门的打算都没有了,周围的村民们看了会儿热闹大概是家里还忙着准备年夜饭,也没人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很快就散去了,闹得他们一家子在寒风中不停地叫嚣,不但瞧不出半点气势,反而显得落魄狼狈。 最终秦家人在门口喊了大半个时辰才灰溜溜地离开,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难听的话,可惜除了他们自己根本没人听得见。 临近戌时,秦霜家的年夜饭才算完成,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被端到饭厅,将大餐桌摆得满满当当,刘朗等跟着帮忙的人看见成果以后都大大地震惊了,觉得这一顿年夜饭真是他们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也是见过的最丰盛的一顿了。 秦霜招呼他们坐下以后,还特别认真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些菜色的名字。 除了鸿运当头,大吉大利,欢聚一堂,金玉满堂,年年有余,花开富贵虾等有好彩头的年菜,还有如红烧肉,糖醋排骨,回锅肉,红烧猪蹄,梅菜扣肉,剁椒鱼头,四喜丸子,香卤牛肉,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等,冷盘热菜,荤素搭配,各种香味扑鼻而来,只让人口齿生津,还没开动肚子里的馋虫就已经被勾了出来。 刘倩倩更是羡慕又佩服地对秦霜道:“小霜姐手艺这么厉害,我都觉得我以后要嫁不出去了。” 直让阿辰得意揽着秦霜的肩膀,倍感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的媳妇儿,揍是这么厉害!谁也比不上! “好了!赶紧开动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夜里还准备了一顿饺子呢。” 刘朗也道:“就是,可不能白费了小霜忙活了这么半天的功劳。” 在座的都算得上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可客气的,直接拿了筷子就开动了,绕是这几天已经尝过秦霜手艺的刘家人吃过这些菜以后也还是惊喜地连连竖起大拇指。 “太好吃了!” “嗯嗯!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 “这个剁椒鱼头做得好鲜!又鲜又辣!吃着真痛快!” “四喜丸子也很好吃!” “鲤鱼也很好吃!”刘彦频频向‘年年有余’下筷子,比起其他红烧肉啊回锅肉,他更偏爱吃鱼,年年有余,剁椒鱼头,清蒸鲈鱼是他吃的最多的。 还有如阿辰和秦天就更喜欢吃花开富贵虾,香卤牛肉或是红烧狮子头,疯老头儿则尤其爱吃排骨,秦霜那道加大分量的糖醋排骨其实主要就是给老爷子准备的。 刘朗大约也是人到中年口味比较清单,太重口味的菜下筷很少,吃的较多的是‘欢聚一堂’和清蒸鲈鱼。 总之每个人都有爱吃的菜,就没有被落下的,各个都吃的非常满足,吃到一半的时候秦霜还特意拿了一坛子从县城里买回来的二十年的佳酿,给每个人都倒上,刘倩倩因为是女孩子,只给倒了小半杯,其他人都是满杯。 大过年的少不了得喝上一杯庆祝一下这大好的日子不是!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一直吃到戌时才算完,十六道菜七个人吃居然愣是吃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连刘倩倩都吃的肚子圆滚滚的,被秦霜打趣了一句,又因喝了点酒,小脸通红通红的半点都没消下去。 这个时代的人过年买的炮仗都是大年初一早上的时候放的,没有半夜放炮赶跑年兽的说法,秦霜等人吃过饭歇了半个时辰,等肚子里的食物稍微消化了一些,便开始准备包饺子。 “饺子是什么?好吃吗?”刘倩倩看着秦霜揉面团,好奇地问道。 秦霜早些天就从秦天口中知道这里的人都没吃过饺子,只吃过馒头包子花卷,连烧卖都没有,更别说知道什么是饺子了,当然,锅贴也一样。 秦霜把面团揉好,又使唤着阿辰拌好饺子馅,才道:“等会儿做出来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做饺子的过程并不复杂,揉面团,擀面皮,再弄上饺子馅用面皮一包就成!但要想饺子好吃,就非得下一番苦功夫,面团得揉好了,面皮的薄厚大小也要适中,还有饺子馅的味道,咸淡,肉馅和菜馅的比例搭配也同样重要。 秦霜别的爱好没有,上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下厨,也是因为行业需要,经常会有在野外露营的情况,不能随便生火有时候就得吃生食,有活儿的时候总要虐待自己的胃,所以她一得空闲就喜欢给自己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这不,这辈子这厨艺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刘朗初时还担心过秦霜的饭庄开起来以后生意不好,但吃了两天秦霜的菜,再加上今天晚上一顿年夜饭,算是彻底让他放心了,要是这手艺都不能让饭庄赚钱,其他什么饭馆酒楼的也可以关门大吉了! 除了秦霜,家里人都是第一次包饺子,秦霜仔细地教他们怎么捏,但最后学会的只有刘家兄妹俩以及阿辰,秦天和疯老头儿是完全的手残,不是馅放太多饺子胖得跟包子似的,就是总掌握不好手上的力道直接把饺子皮都戳破了,刘朗勉强倒是能包,但是那卖相……他自己看了都嫌弃地说做出来不想吃。 所以包饺子的活儿就只能学会的三个人和秦霜来,另外三个人就去厨房烧火准备水等会儿下饺子。 从包饺子到饺子做好,又过了半个时辰。 秦霜这回做的是蛋饺,也就是所谓的饭桌上的金元宝,因为鸡蛋用得多,看着黄澄澄的,特别喜气。 刘朗拿起一个蛋饺,揶揄地叹道:“这饺子精致的我都舍不得吃进嘴里了。” 刘彦和刘倩倩也笑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吗,看着跟金元宝似的,都想揣兜里藏起来了。” 其他人听了哄笑起来,之后都迫不及待地按照秦霜说的,用放了些蒜末或醋的酱油里沾了沾,然后塞进了嘴里,为了吃着方面,秦霜擀的面皮都比较小,一口一个吃着刚刚好。 “味道怎么样?”秦霜明知故问。 所有人同时竖起大拇指,眼睛闪闪发亮地齐声道:“好吃!” 疯老头儿特别喜欢吃饺子,差点没直接把一整盆饺子都抢了去,小二百个饺子被七个人吃了个精光!秦霜也就是因为有段时间没吃开始的时候多吃了几个,但因为晚饭还没完全消化掉,后面就没继续吃,刘倩倩吃了六七个也卸下了,其他几个男人却把饺子全干掉了,胃口之好看得秦霜惊奇不已。 就连小七看他们吃得那么来劲,都在秦霜脑子里不停地叫唤说想吃,可惜,你丫一个智能系统吃个屁啊!给你扫描进系统能尝个鲜不?既然都绑定在一起了,主人吃了就当是自个儿也吃了就是了! 晚上,阿辰吃得肚子涨,在屋子里走动了小半个时辰才上炕,抱着秦霜一个劲儿地磨蹭,脑子抽风地提议道:“霜霜,你厨艺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让你给别人做好吃的,要不干脆咱们别开饭庄做别的吧?” 秦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肚子吃撑了难道脑子也受影响了?” 阿辰:“……我是认真的。” 你是认真地在说笑吧! 秦霜无语道:“那就是一开始脑子就有问题,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阿辰:“……” 秦霜看他委委屈屈地看着她,好像地戳了戳他的脸,可惜,脸上的肉绷紧绷紧的戳着一点都不舒服。 “行了,闹什么,那么大的庄子买了就是准备开饭庄的,人都招来那么多了,我连菜谱都定好了你这时候叫我别开了?不是让我白忙活这么久吗。”面对自己的男人,秦霜还是好脾气地耐心地哄着:“再说,我也没说到时候要亲自动手啊,我可是要对外开放五个大院的,一个院里十几个房间,我一个人做菜根本做不过来好不好,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会教出来几个‘徒弟’让他们做吗。” 阿辰啊了一声,后反劲儿地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好歹也是如意庄的主人,哪有当老板的自己去当厨子的?”秦霜扬了扬下巴,道:“我可是只打算负责收钱的。” 阿辰总算笑了,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用力亲了一下,道:“我家媳妇儿就该负责收钱!家里的钱都你管,庄里要是有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我!” “拉倒吧。”秦霜道:“都交给你了庄里其他人是干什么使的?我白花那些钱和精力把人教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这个老板亲自动手的?”他以为就他心疼她,她就不心疼他?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心疼,难道还指望别的女人心疼不成? 阿辰显然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这下心里更是美得找不着北了,搂着秦霜的腰不停地在她耳边喃喃:“霜霜,霜霜,媳妇儿……” 秦霜被他叫得脸上发热,不自在地推了推他,“你叫魂呢,躲远点,热死了……” 阿辰不但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还故意贴着她的耳侧低声道:“霜霜,你答应过我等我们搬到如意庄以后就和我洞房的,初六,还剩下六天。” 秦霜娇躯一颤,脸上的温度更高了,阿辰贴着她的耳朵感觉到那股热度更是抵着她的颈侧愉快地低低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震得秦霜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哪儿还有平日里的冷静,余光瞥见阿辰眼底的揶揄和满满的期待之色,在心里把这大半夜不睡觉随便撩拨人的家伙骂了一顿。 不就是六天吗,当谁不记得呢!至于还要特意提醒一下吗!她又不会赖账!前两天她补身体的药就已经停了,身体已经完全养好,其实严格说起来就算现在阿辰要和她圆房也不会有问题……不过她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哎呦呦,主人,你的男人这是那什么不满了吧,这种事情可不能忍啊,忍到最后受罪的还是你啊,古语有云:堵不如疏!你早点让他心想事成才是整理!啧啧啧,成亲几个月居然还没洞房,可怜的。】 【闭嘴!】 秦霜气的磨牙,你懂个屁!他们这是为了将来的孩子着想,不能忍也得忍!堵不如疏的道理还用得着这么个不懂人事的智能系统告诉她!? 【主人啊,商城里有房事专用的软膏和助兴药丸哦,内服外敷的应有尽有,价钱还不贵,最多只要五十点数,你值得拥有呦~!】 秦霜黑着脸直接在系统右下角找到静音按钮,我按! 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还是她昨天刚发现的功能,原来她根本完全没有必要一直忍受小七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时间的聒噪,她就说未来世界应该很发达了,怎么会没考虑过要是有人忍受不了智能系统的嘴贱应该怎么处理呢,这不,一个静音,保证再也听不到小七让人气得牙痒痒的贱兮兮的声音。 这家伙一定是在那什么空间裂缝里内件受损了,这性格设定,有时候真是不要太糟心!太贱了! 一人一智能的对弈不过瞬间的事,阿辰还在不停地在秦霜耳边磨蹭着,弄得秦霜不只脸热,身体也不太对劲,为了避免真的蹭出火来,当即不客气地把这黏人的家伙扒拉开,黑着脸一字一句道:“睡、觉!再说一句废话就让你打地铺!” 阿辰:“!” 成亲当天不能洞房还打地铺留给阿辰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一听到‘打地铺’三个字,阿辰本能地躺直了身体再不敢乱来,眨巴着眼睛委屈地看着秦霜,好像再说:你看,媳妇儿,我已经很乖了,别让我打地铺。 秦霜被自己雷人的想法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要他看着自己的男人大年三十儿还这么‘委屈’吧,明知道是假的,她居然还真舍不得!无奈,只得捧着他的脸颊,对着他装可怜嘟起的薄唇用力啵儿了一个! “行了!乖乖睡觉!” 屋里总算安静下来,秦霜为了掩饰自己发红的脸色,直接转过身背对着阿辰,而后者……在黑暗中摸着刚被自家媳妇儿亲过的嘴唇,一双眼睛亮得跟狼一样,嘴角也勾起了既奸诈又满足的笑容,过了片刻,身手抱住秦霜,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低声说了句‘晚安媳妇儿’,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睡觉! 大年初一,一大早外面就劈里啪啦地传来持续不断地炮仗地响声,吵得让人想睡个懒觉都不成。 秦霜家的七个人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迎接新年的到来,初一早上还有个祭拜过世的长辈的习俗,阿辰和疯老头儿一个没有以前的记忆,一个就是个无亲无故地潇洒老头儿,自然没什么要祭拜的人,秦霜和秦霜也没有祭拜秦家祖辈的打算,于是只有刘家人在纸上写上了刘朗和秦霜他娘早逝的爹娘,再摆上秦霜给准备的几盘瓜果点心和几盘没费多少时间先做出来的白切牛肉,昨晚做好了准备今天吃的红豆年糕,盐水虾等,郑重地磕三个头拜一拜,就算是完成这个过程了。 因为也算是自己目前身份的外公外婆,秦霜也无法推脱地拉着阿辰拜了拜,秦天则是自己主动跟着拜了,刘朗看着秦天的目光变得更加温和可亲,真正把他当成了秦霜的亲弟弟看待,而不会因为他就是秦福喜对不起他妹妹和寡妇生的孩子,看在秦霜份上接受之余心底深处总有些别扭。 之后一家人吃了顿比较简单的早饭,更丰富的等中午在做就是,早上最主要的还是接待村里各家的小孩子们上门来讨要吃食说些吉祥话。 也因此,今天秦霜家是不可能继续关着大门了,吃过饭秦天就去把门打开,结果……发现外头居然早有十几个平均下来六七岁大的孩子在外头等着了! 绕是家里人早有心理准备也被他们这么早就过来吓了一跳,尤其是来的都是小孩儿,家里大人都没跟过来,今天的天气又尤其冷,刘朗都担心把孩子给冻坏了,连忙让他们进堂屋暖和暖和。 秦霜也让阿辰他们帮着把做好的那些小食都端到了堂屋,放在准备好的大桌子上,六个大盆里装的满满当当,那分量看着好生吓人!唔,其实那些小崽子看见这么多吃的可高兴了! 嗷得一声叫唤,疯了一样地扑上来争抢! “我的!这是我的!” “那是什么,看着真好看!” “哎呀,真好吃!我要多拿点这个!” “你别跟我抢!这是我的!你去拿那边的!” “唔唔,好吃!真香!” 小崽子们又吃又往兜里塞,忙得都抬不起头来,那副好像几天没吃饭的饿极了的模样看得刘朗等人都有些傻眼,旋即又想到恐怕是家里都给他们交代好了让他们放开了拿,否则一般人家的孩子到别人家讨要小食哪儿敢这么随便拿啊。也不怕太放肆了回去被家里大屁股。 好在这些人家里的大人还算识趣,也教了他们说各种吉祥话,最初的疯抢劲儿过去以后,陆陆续续地就有孩子笑着对秦霜问好拜年。 “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你们过年好!祝你们每天开开心心,身体健康。”这种算是比较普通的。 “我给秦霜姐姐拜年,祝你以后生意兴隆,以后赚多多的钱!”这种明显是家里惦记着秦霜赚大钱跟着沾点光的。 秦霜也没在意这些小鬼头们是真心给她拜年还是有人教他们,大过年的也不想给谁找晦气,等他们小食吃够了也拿够了就给他们一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 “呀!还有红包拿!”小鬼们一下子就激动地蹦了起来。 “谢谢秦霜姐姐!”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啊?” “拆开看看吧?” “不行,不能在这儿拆,要拆也要回去拆。”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小鬼们小声地商量好,然后笑嘻嘻地和秦霜他们道别,然后跐溜一下全冒了个精光。 刘倩倩好奇地问秦霜:“小霜姐,你给他们放了多少钱啊?” 秦霜道:“也没多少,一人五个铜板。” 全村不过五十来户,家里有能上门讨要小食的最多也就三十来家,加起来才一百五十文钱,确实不算多。 第一批十几个人走了以后陆续又来了一些,有些秦霜有印象的,多半是离秦家住得近,以前见过的,有些则完全陌生,估计离秦家,离她现在这个家住的都远,基本没有来往,但过年了居然也把孩子送来了,所以说,这里的人吧,骨子里都有点贪小便宜的心思。 当然,这也不是说就没有纯粹讨个吉利按照习俗来的,只是,从这些孩子们的某些行为举动来看,抱持着这种纯粹目的的,忒少。 至少她故意挑几个孩子随便套了两句话就知道了这些孩子都是出了家门直奔着他们家来的,其他人家看都没看过一眼,目的性不要太强! 秦天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教,以后还不得都教得跟村里现在那些个势利眼一样?” 其他人没说话,不过心里想法还真差不多,要不怎么说,同福村啊,‘风水’不好,这民风,定居在这里非得被烦死不可,还是早早地赶紧搬走,眼不见心不烦。 除了给上门的小孩意思意思地发红包,秦霜给家里的每个人也准备了红包,这红包和给小崽子们的分量可完全不一样,家里的人一把红包接过来,从重量上就看出里头恐怕被秦霜塞了不少钱。 打开一看!嗬!每一个红包里居然都塞了十两银子!这还是秦霜担心刘朗一家不好意思收才没敢多拿,本来她给秦天和疯老头儿他们准备的都是一百两呢!要是去了如意庄,日后不论血缘,秦霜和刘朗家三口人算是雇佣关系,过年给红包节礼的不必照着秦天他们的来,但现在还没正式定下来这事儿呢就厚此薄彼,就算他们不在意,总归不太好。 秦霜就干脆把秦天和疯老头儿的份直接减到十分之一了,大不了日后给他们在零用钱上补! 刘朗也给秦霜,阿辰和秦天准备了红包,秦霜拿出红包时也同时给了他们,只是拆了红包以后这位舅舅就脸红了,浑身的不自在,因为秦霜对他们的妥善安排,他也是给他们每个人都包了足足一两银子,往常给一些小辈的也不过几文钱,最多几十文,这回真可谓是大手笔了,但看看秦霜的,着一对比反倒让他觉得自己的红包拿不出手了,同时也不敢收下这么多的红包钱。 送出去的红包哪有拿回来的道理?秦霜自然不肯收。 还是阿辰最先谢过,开解刘朗说:“红包只是形式,心意最重要,我家霜霜不是赚了钱嘛,对自家亲人肯定不能太小气,等日后舅舅也赚了钱,也可以包个大红包给我们!到时候我们肯定也会不客气地收下的!” 秦天也在一旁帮着说服,刘朗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也知道这是外甥女的一份心意,这才小心地收了起来,刘彦和刘倩倩的份他们自己收着,秦霜直接直白地说了句‘存着以后嫁人(娶妻)的时候用!’ 弄得刘彦兄妹俩闹了个大红脸,也让刘朗的尴尬很快散去。 一个上午,秦霜家里来来往往地有三十一二个小孩进出,算起来居然真的是每家的小孩都来了一趟,没一个落下的,等这些小孩来过一趟,接下来就是大人们串门子互相拜年了,关系好的上门的时候还会带些自己家做的年菜或者其他小点心之类,迎客的在客人走时也会给送些自家的东西,有来有往。 秦霜这边只让秦天带着一些小食还有一坛子酒送到了村长家里顺便给他们家拜个年表个意思,其他的压根没想法,哦,不对,张家还是得去一趟的。 辰时左右的时候,张巧婷就上门了,约莫也是听说了村里的小鬼们全员出动来秦霜这里,好一阵打趣,秦霜给她拿出了各种还剩下许多的小食,更是让她吃得赞叹连连。 之后互相拜了年,秦霜便和阿辰夫妻两个一块儿和张巧婷去了张家,给张叔张婶以及张家大哥拜个年的同时,也是想亲口和张婶说一下张家咸菜和张巧婷给她做工的事情。其中包括张巧婷最低能有得到的待遇,按照三组人的说,日后就算又改动肯定也是往好了改,张婶的咸菜则是她直接点名要了几样张婶没事给她家送的那几样,做咸菜也需要腌渍的时间,不是今天做完明天就能吃,趁着如意庄还没开业,等过完了年就得让张婶忙活起来了。 等到再过个一个多月天气转暖了,如意庄准备开业,张家的咸菜也得到位,价钱暂时定为每一种咸菜十文钱一斤,她点名的一共五样,每一样至少要一百斤,五百斤就是五百文钱,如果张婶能一口气多做一点,她也收!多多益善! 因为这些咸菜除了日后卖早餐的时候会出售,消费达到一定要求也会送两小碟,张家的咸菜平时不对外卖,只在早餐时卖。 一般外面卖的咸菜大多是五文钱一斤,用的食材便宜的,或味道一般的,三四文钱的也有,秦霜给张家的十文钱已经已经是高价,张家人都很高兴,他们却不知道这还只是初步定价,若是日后如意庄彻底扬名,价钱肯定还要涨,别说十文钱,二十文,五十文都有可能!真要是五十文钱,五种咸菜每百斤岂不是就有二两半?可不比张巧婷的工钱赚的少! 只是也有一个先提条件必须说清楚,秦霜把写好的字据拿出来,表示日后希望这些咸菜只能卖给她的如意庄,不经过协商不得随便卖给其他人,在自己村子里给一些交好的人家送一点什么的无所谓,但是超过十斤以上不论是私底下送人,或者帮着人做都不可以,她必须要买断了张氏咸菜的归属权,如果违反,张家要赔偿给她的损失的十倍价钱! 张家人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意见,本来嘛,他们家的咸菜以前就是自己吃吃,偶尔送送邻居,根本没想过还能拿出去卖钱,还能卖这么多,他们都觉得是秦霜看在张巧婷的份上照顾他们,能给他们家增加这么一大笔的收入感激都来不及,这点要求必然是要遵守的,反正秦霜都说了不妨碍给街坊邻居们偶尔送一点,不许超过十斤什么的,张婶也就在秦霜成亲的时候一口气给他们家送了几十斤,还是因为担心秦霜家里困难,帮衬的,要是其他人家,平时送也就最多送个一斤半斤的,多了张婶还舍不得呢! 双方没出现任何争执地很顺利地谈妥,张婶亲自在字据上按了手印,字据一式两份各自收好,秦霜办成了事儿,又对张家好好拜了个年说了些吉祥话,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张家。 大年初一这一天,秦霜家里除了多来了不少‘小客人’,意外地居然没有秦家人过来找麻烦,或许是他们自家也在过年迎客?甭管家里遇到了什么困难,年总得过对吧?这是这个时代的人固有的想法,多少年肯定都变不了。 到了初二,也有习俗,新媳妇儿得回娘家,什么意思?按规矩,秦霜得回秦家,但是不管是秦霜还是阿辰都不愿意过这个习俗,所以选择性地忽略了,他们一家子关了大门自得其乐地继续乐和自己的。 秦霜怕他们无聊,还从系统买了两款即使带了未来世界也没多少改变的,也可以说是经过主脑内存资料重新还原过的五子棋,跳棋和军棋各买了一样,对刘朗和疯老头儿等人只说是在城里溜达的时候从一个货郎手里买来的。 为了防止惹人怀疑,秦霜特意买的外表看起来像木头的棋子,实际上真正的原材料据小七说是未来世界的类似现代的塑料一样的东西,便宜又耐用,还水火不侵。 花了半天时间教他们学会三种棋,家里的男人除了刘朗,包括疯老头儿都特别中意军棋,刘朗和刘倩倩则更喜欢五子棋和跳棋,不用记那些他们很陌生的各种不同等级的名称,规则也简单,非常好上手。 过了午时的时候,秦家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又来了,在外头喊着说秦霜不知礼数,初二了也不知道回娘家拜年,挨着过年不好太招晦气所以田秀花说得不像三十那天那么难听,但话里话外地数落秦霜的意思也很明显,秦李氏倒是没跟过来,想来是觉得身为秦家最高辈分的长辈,亲自过来有倒过来给秦霜拜年之嫌,碍着颜面端架子没来。 啧,其实她来了也不顶用,秦霜家里的人压根没搭理外头,继续该玩玩,田秀花?晾着!她自己乐意在外头挨冻有什么招儿? 秦霜这边这种态度也告诉了村里得了信的人,她这是再也不打算忍秦家了,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以前那些事儿先不提,就说这次秦福喜的事情,人是秦家招来的,给秦霜添了多少麻烦差点把人家里都偷了!之后领回家,秦家人倒霉地被秦福喜偷了家里的钱,那也怨不得人对不,可你偏偏要跑到秦霜家里赖到人头上还痴心妄想地想让秦霜给他们补偿! 村里人平日里再喜欢说闲话也没真到一点是非黑白都不分的地步,对秦家这一连串作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算是开了眼界!就连想在背后说点闲话吧,凑到一起默默相对,居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初三照习俗不会有人拜年,也是从这天开始,秦霜家里依旧关着大门,在旁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正式开始收拾家里的行李,清点仓房里的物件,准备搬家事宜。 秦霜不想在初六那天被村里人看出自己是在搬家,所以她这边得提前把行李都打包好,初六那天庄里来人就让他们直接把行李都搬上车,他们家除了她离开的一个多月,之前和喜乐楼合作天天都有伙计拉着车往来,到时候如无意外,村里人大概也只会以为是她为了早点开始赚钱,年没过多久就开始忙活起来,轻易不会想到搬家。 张巧婷那边她也特意打过招呼,让巧婷在初五那天晚上就到他们家来住一晚上,第二天直接和他们一块儿出发,也免得到时候被秦家人撞见又要生事端。 到了初四,疯老头儿一大早就没了踪影,直到初五晚上张巧婷都过来了,他才回来,对秦霜扔下一句‘之前老头子惹得麻烦已经解决了,以后就不用担心跟着你们过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霜和阿辰都惊了一下,细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几天疯老头儿经常不见踪影是寻仇,咳,是报仇?恩,没错,报仇去了!他在秦霜在如意庄给庄里人训练的时候胳膊腿上的骨折才算好了,没继续当个半瘸子,虽说平日走路运用轻功也不大影响,可到底还是伤着呢不是!疯老头儿可是很记仇的,何况那群人险些要了他的老命!他要是死了还怎么吃秦霜做得那么些好吃的! 他也不想搬去如意庄以后让那些仇家找上门来给秦霜添堵,身上的伤也都养好了,这才想着在搬家之前把麻烦都解决了。 不过…… “其实,还有个人重伤跑了。”疯老头儿最后支吾了一下,“流了不少血,不比我上回伤的轻,估计能活下来的机会不大,要是真走狗屎运活下来……估计就会有点麻烦了。” 秦霜倒是丝毫不在意这些,老爷子有这份心已经在她意料之外,也让她颇为感动,要是跑了的那个真像小强一样顽强地活下来又找到了如意庄,啧,要是敢在她地盘撒野,她自然会亲手收拾了!最多不过一个子弹的事儿!她背包里的沙漠之鹰还没用过呢! 初六如期而至。 刚到卯时,一组前四个人就坐着马车出现在了秦霜家门口,这还多亏秦霜三十那天去如意庄时给他们留了自己画的简易地图,他们都没问过人就一路畅通地找过来了。 秦霜直接让阿辰和秦天把大门大开,对一组的四个人一挥手:“行李都收拾好了,进来搬东西,搬完直接走人。” 一组的人也不多废话,除了桃花眼略显好奇地将院子里看了一圈,都直接跟着前面带路的阿辰去堂屋搬行李,昨晚秦霜他们就把所有行李全放到了堂屋里,就是为了早上别耽误太多时间,最好是趁着村里人都在忙着做早饭吃早饭的时候闪人,能少碰见一个是一个。 一组的人动作很快,又有秦天刘彦他们帮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把所有行李都装上了车,最先装满的就是牛车,其中有些是没吃完的家里存的食材,也有新买的布料还没做成衣服的,其余主要就是家里的一些摆饰品,特别是秦霜从商城里买的她和阿辰房间里,以及秦天房间里放的能净化空气,上回王潜派人时派上用场的盆栽之类都没落下,全部带走。家里基本什么都没剩下,就留着一个空房子! 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秦霜是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放到系统背包里两手空空地搬家的,可惜啊! 好在东西虽然有点多,但大件也就秦霜屋里的一个屏风,还是能折叠的,侧过来放下其实也没占什么地方,马车之所以让一组的人带过来主要是为了坐人! 哩哩啦啦地忙活了大约一刻钟,东西都检查过一遍,家里例外也查看了一遍看有没有落下什么,确定没忘记什么,秦霜关上大门,拿铁链缠两圈,再用之前锁仓房的锁头把门一锁! 被阿辰扶着上了马车,对外头坐着负责赶车的一号二号袖手一挥:“出发!” 马车打头徐徐地动了起来,后头由三号四号赶车的牛车则跟着马车缓缓行驶。 这时候村里已经有少数人家出来走动了,倒不是一大早的还大年初六的就去串门,就是些吃过饭出来倒洗碗的水的,看见一辆马车一辆牛车,认出了那辆牛车是秦霜家的,一如秦霜所料,当时就感叹:“才初六就又开始忙起来了,这钱赚的也不容易啊,怪辛苦的。” 疯老头儿耳力好,把那妇人的话学给马车里的人说,惹得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做生意?呵呵,等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看不见秦霜一家子回来,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 ——卷一,完。 【下一卷、如意庄】 ------题外话------ shanshan1126投了1张月票 紫颜依依投了4张月票 泊云zy投了1张月票 【\\(≧▽≦)/今天人品爆发直接翻倍更新!我是不是很勤奋!看在我如此勤奋的份上,打滚求五分评价票!看这里,是五分!五分评价票!我好久没收到评价票了!评分一直不见涨好郁闷啊%>_<%,分数低了又拉分,借用其他作者的话就是,你敢只给三分四分我就当你是高端黑!以后再也不加更了!哼哼!好吧,其实只要状态好,我还是会加更的~O(∩_∩)O~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爆发,要是今天票票多,说不定真能哦!嘿。写到将近凌晨两点,睡觉去了~明天见(づ ̄3 ̄)づ╭?~】 【091】过年搬家 【092】得偿所愿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2】得偿所愿 “这里就是如意庄吗?真大!”下了马车,走进庄子里,张巧婷睁大了眼睛感叹。 刘倩倩在一旁也跟着感慨,“前几天我们跟着秦霜过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张巧婷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以后我就要住在这么气派的庄子里了吗?好像做梦一样。” 刘倩倩想说,其实她也觉得跟做梦似的,从一个只有七八十户人家的村子里搬到这么大的庄子里住,让她有种一夜之间变成有钱人家小姐的感觉,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她可不是真来当小姐的,是来给她的小霜表姐帮忙的。 “好了,先别忙着感叹,我先带你们去你的住处看看。”秦霜说道。 因为早就通知过今天他们会回来,庄里的其他人也早早地等候,不用他们自己动手,三组的人很自觉地帮着将车里的行李搬下来送到主院去,阿辰负责告诉他们行李分别放到什么地方,秦霜则负责带着刘家人和张巧婷去北一院安顿。 如意庄一共有八个院落,按照秦霜的预计等开张的时候要对外开放的是五个院子,余下的三个院子一个是她和阿辰,秦天,老爷子住的主院,另外两个就是北一院和北二院,北一院给一组人住,北二院当作客院,万一日后家里来客人什么的就让他们住到北二院。 她想过要把刘家人安顿到北二院,事到临头又改变了主意,他们说是客也不完全,主院的空余房间她又有别的用处,因此还是决定让他们住在北一院,因为和她是亲戚关系,所以也没像一组的人那样数人住一起,稍微给了点便利,刘倩倩和张巧婷一间屋,刘朗刘彦父子俩一屋。 如意庄内的不论哪个院的房间都很大,比同福村秦霜家的主屋都要大,这也是秦霜会让三组的人一个屋住十几个人的原因,真要是屋子很小,她也不会这么安排,她又不是喜欢剥削别人的地主。 “这屋子好大!”张巧婷走进秦霜给安排的房间,有些紧张,“这么大的屋子真的给我和倩倩两个人住啊?不是说庄里的其他人都是十几个人或者五六个人一起住吗?” “庄里的人可是卖身给我的,你们又没卖身,最多等安顿下来以后和我立个字据,算是我雇佣你们帮我做工,性质可不一样。”秦霜安抚地拍拍张巧婷的肩膀,“而且你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表妹,我总不可能按照对待其他人那样让你们和别人去挤吧?” 张巧婷和刘倩倩都感动地看着秦霜,其实就算秦霜安排她们和别人一起住她们也不会说什么的,就算与人合住,这里的各方面条件都比她们自己家强太多了! “你们看看屋子里有什么缺的生活用品,到时候庄里没有现成的可以先告诉我,等我把需要的东西都记下来明天会统一派人去县城里采购。对了,换季的衣服晚点也得给你们量一下身量,明天好一块儿去定衣服。” 张巧婷和刘倩倩到处看了看,屋子里桌椅板凳都很齐全,两张挨着的床铺上被褥枕头也都备齐了,忙道:“没有什么缺的了。” “那你们先在把行李放一下休息一会儿,我去主院那边看看阿辰他们忙的怎么样,等我那边忙完了会过来让你们见见庄里的人,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开始就要准备学习一些东西,顺便张罗开饭庄需要的东西了。” 提到正事,张巧婷和刘倩倩都认真着听着,没有任何意见地点头答应,“我们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们自己可以的。” 秦霜对她们也放心,没再多说什么,又去刘朗和刘彦的房间看了一眼,询问是否有缺的东西,同样得到否定答案,也把对刘倩倩他们说过的话叮嘱了一遍,才回到了主院。 庄里人够多,之前他们搬家的时候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次基本上三组的人过来帮忙一人拿一些行李搬一次就办完了,快得很,秦霜到她房间的时候阿辰已经让人把原本他们屋里的那些摆设品都放在了和同福村一样的格局,只是因为房间比原来的大了一倍,看着有些空旷。 好在这间房里秦霜还单独隔开一个空间作为她的书房使用,没有另外再开个书房,因此房间的大小也算刚刚好。 看着有些熟悉,又有些心意的新的房间,秦霜满意地笑了笑,和阿辰一块儿又去秦天和疯老头儿房间看了看,发现他们那边也都搬得差不多,家里剩余的年货和其他一些物件也放到了主院的仓房里,除了存放一些不常用的物品的仓房之外,主院还被秦霜单独弄出了一个专门用来放置些贵重物件的库房,日后她总不好什么东西都放到背包里,这样就算她不说,估计身边的人也会发现她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为了掩人耳目,一部分东西还得放在明面上。 库房的钥匙则她和阿辰一人一把,她的直接扔进背包里,很保险。 等到暂时都安顿好了,时间也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秦霜让一号去通知所有人在北一院集合,然后叫上秦天他们往北一院走。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庄里的的人都已经非常习惯迅速地站好队伍,原来是一百多号人按照编号站成一个队伍,现在分成了三组就改成了三个队伍,从左到右分别是一组,二组,三组。 集合的速度也很快,在秦霜他们抵达北一院再去叫张巧婷和刘朗他们时,不论是原来在其他院子打扫房屋或在厨房烧水忙活的,都回到北一院迅速地站好队伍,挺胸抬头,站姿标准,目不斜视,也没人随意耳语。 张巧婷,也包括上回来过一次的刘朗一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全庄的人集合的模样,那副整齐肃然的模样看得他们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站直了身体,略显局促紧张,无意识地压低了呼吸,也没敢随便开口说话。 尤其是张巧婷和刘倩倩注意到其中有小部分和她们一样的女子站在男人堆里,气势看着一点不比其他人多,都露出既惊讶又说不出的羡慕之色,暗暗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像她们一样看着那么厉害! 秦霜向三个队伍的人重新介绍了一遍舅舅一家,还有今天出来乍到的张巧婷,后者虽然因为第一次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有点紧张,但乐观开朗的性格还是让她笑着和这些人打了声招呼。 之后秦霜直接进入主题说出了这次让他们集合的另一个目的。 “过年之前我说过等我们回来以后一组的人要重新接受比之前更严格的训练,训练内容我也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秦霜勾起唇角扬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问一组的人:“相信你们应该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一组的人看见秦霜那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齐声道:“准备好了!”就算没准备好也得说准备好了! “很好。”秦霜道:“接下来的训练同样为期一个月,训练内容保密,每天也没有固定休息的时间,可能会受伤,轻重不定,也可能挨饿受冻,若是挺不过去,就算你们的能力比二组三组的出色,我也又可能直接把你们淘汰掉,到时候同样会直接赶出庄子,听懂了吗。” 二组三组的人员本来还想着一组人能继续训练说不得日后会更厉害,乍一听要是不过关居然还有可能被淘汰,都忍不住张大了嘴,明显是没想到都混到最厉害的一组了还有被赶走的可能性,果然那么高的工钱也不是好拿的啊! “听懂了!”一组的人毫不动摇地再次齐声回答。 秦霜能让他们进入一组,本身就已经经过了各方面综合观察,所以这些人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不至于真被她三言两语就吓得退缩,真要是还没训练就胆怯了,还不如直接赶出去来的干脆。 简单交代过一组接下来的事宜,秦霜又扭头看向二三组的人,道:“第三组未来一个月,也可以说是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继续保持早晚的跑步和擒拿日常训练,增强体质和保持基本的防身能力,其他训练则免,主要开始准备开春后如意庄开张的事情,具体需要做什么我会让秦天告诉你们。” 一组的训练主要由她和阿辰负责,若有特别出色的也会让疯老头儿指导一下,秦天倒也可以一块儿训练,但庄里的其他事情也需要一个人来负责,一组的人没空,目前也只有他这个弟弟才信得过。 “二组的日常训练按照一组的一点五倍继续保持,以后二三组的人每三个月会进行一次考核,主要是武力考核,连续三次倒数第一,工钱减半,直到下一次考核有进步才恢复。连续三次排前三者,工钱双倍,以资鼓励。每一年总评一次,考核成绩出色者或许有机会升组,同理,也可能降组。” 赏罚分明的制度顿时让二三组的人激动了起来,工钱减半听着很肉疼,可双倍更让人心动不已!升组的诱惑更让三组的人都亢奋地双眼发亮,如果能从三组升到二组,那可就不只是工钱双倍了,而是十倍!十倍! 这种考核规矩也是秦霜为了防止这些人在饭庄开张以后只顾着接待客人,忘了继续锻炼身手,特意想出来的,不要求他们和一组人一样厉害,至少也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把之前学到的都喂狗了。 队伍骚动了片刻,秦霜等他们稍微平息下来,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二三组如果有懂得厨艺的人,不论男女,到秦天那儿报上编号,一个月以后我会从这些人当中挑选一批人专门负责厨房事宜,根据能力不同可能掌勺,可能只是打下手。” 二组三组的人对秦霜的安排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他们也早就知道如意庄是要开饭庄的,以前是没听说过有人直接用庄子开饭庄的,但着不妨碍他们知道他们以后的身份类似外面饭馆酒楼的小二,可又比小二懂得多,还个个都识字,秦霜说会招人负责厨房,厨房对于开饭馆的来说可是重中之重,成大事者或许会认为后厨不是什么有出息的地方,可他们这些小人物们却觉得要是能留在厨房反而是受重视的表现,懂得厨艺的一部分人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想着这一个月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到厨房的活计。 “三组人的安排大致就是这些,如果还有需要补充之处,我会另外再行通知。明天去一批人到县城采购,一组人做一天休整,后天正式开始训练。现在,解散!” 队伍很快散开,秦天那边手里拿着个本子对二组的人喊:“懂得厨艺的过来报名,不要谎报,也不要不报,过时不候,瞒骗者扣三月工钱!” 扣工资,不论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令人无法忍受的,本就不打算有所隐瞒的两组人更打起了精神陆续有人到秦天那儿报名,目测大约有个三十来个人,五大院,长期固定开放的三个院,每个院的厨房至少得两个掌勺,四个帮厨,约莫二十人以内就差不多了,人太多了前面接客的人该人手不足了,这些人里还得再去刷下来十来个人。 张巧婷,刘倩倩和刘彦被秦霜叫住,道:“你们的文科课程和武力课也从后天开始,阿辰和秦天可能都会参加一部分一组的训练,两个人会分别抽时间教你们,巧婷和倩倩的武力课我单独负责。”教擒拿难免要有肢体接触,之前阿辰教其他人的时候是直接找人和他对打演示给少部分的女子看,然后再让她们自己做,口头纠正他们,但张巧婷和刘倩倩可不方便如此,因为不管是她还是阿辰和秦天都抽不出太多时间来,为了提高效率和成果,只能她亲历亲为给她们一对一强训,最终,估计让他们进入一组不太可能,争取和二组持平吧。 三人都没有异议,“我们听你的。” 刘倩倩和刘彦是早就说过会教他们什么,张巧婷还是秦霜去张家拜年的时候才大略听她说过,来到如意庄亲眼看过这些气质不同于普通饭馆伙计的人,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此时情绪最难以抑制的就属她了,又能识字还能学习些保护自己的防身之术,她越发觉得要是不给秦霜卖命都不好意思再拿她的工钱! 秦天留在北一院统计人数,阿辰叫上几个人去仓房取给一组训练时用的单独的训练服,秦霜一个人率先回到了主院房间,关上房门,打开了系统商城的页面。 【主人,你是不是要买给一组的人训练用的东西?】 【嗯。】秦霜打开医疗分类的药品小分类,在一堆各种药粉药剂药丸里开始翻阅起来,从中挑选出几种可能用得到的,打开查看功效。 小七明白她这是在忙正事,难得没捣乱说废话,还很认真地给出了一点意见。 一人一系统互相商量着,最后秦霜计算着自己目前剩余的点数,花费七百多点买了一些药粉药丸放进背包里。 买完了药品,又打开军事分类的武器小分类,单独检索热武器,手枪。 这个倒是不用小七介绍什么,比起来自已经基本淘汰使用,只当作古董留存的手枪的未来世界的小七,她这个和这些手枪曾经是同一时代的人更清楚每一种手枪的用途和射程,这回她可不是想再买几把沙漠之鹰,只是为了因材施教的给一组一部分射击类成绩出色的人教授如何使用枪支,熟悉这种热武器的使用,需要买些比较老式的,简单的手枪。 沙漠之鹰是很好,谁不知道啊!但太贵了,一把就要五百点,她现在就剩下大约四千五百点,够干什么的?最少她得买十把手枪用呢,买完子弹都不用买了! 秦霜在商城里各种分类商品当中最喜欢看的是医疗和军事两大分类,医疗方面她熟悉的手术器械比较少,她对各种有奇特效果的药物比较有兴趣,但更让她每次都会热血沸腾的还是军事分类的武器小分类,那些她熟悉的各种手枪,散弹枪,闪光弹,烟雾弹,手榴弹,炸弹,定时炸弹,还有滚水银炸弹都让她手痒得恨不得把所有东西全买下来! 可是,太贵了!都太贵了!沙漠之鹰五百点,散弹枪上千点,各种不同威力和‘款式’的炸弹也是几百点至几千几万点不等,除了沙漠之鹰相对买了还能用的上,其他的,说实话,买了也就能收藏着,真拿出来用,太扎眼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也就能想想了,在没存够足够她随便买能保护自己及身边人的安慰之物的点数之前,在没把一组的人培养成战斗力破表的超级保镖之前,她都不会作出太过惊世骇俗的举动惹人注目。 想了想,秦霜选中了一样上辈子很常见也很好用的手枪。 【系统提示:黑星手枪,十把,价值一千点数。是否确认购买。】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购买十把黑星手枪。】 【您的总积分为三千五百点。】 十把才花了一千点,总比只能买沙漠之鹰来得强,秦霜看着再次进一步缩水的积分无奈叹息。 手枪有了,还需要子弹,训练的时候肯定不能用真子弹,最初在没确定地选出一批人选之前,她也不想让一组所有人都知道手枪的威力,所以不能用杀伤力大的真子弹,最好是用,空包弹。 秦霜在检索栏输入空包弹,顺利地找到了好几种不同种类,不同口径的空包弹。 系统商城,果然很先进,商品很全面!而且,空包弹的价格,低到破表! 一万发空包弹才十个点数,跟白给的一样! “真便宜啊……” 【主人,这种空包弹都是拿来给七岁以下的小孩子用的玩具,你真要让一组的人用这种子弹吗?】小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纠结。 七岁一下小孩儿的玩具……秦霜眉角微微抽动。 【没事,空包弹够他们用了,最主要是先把射击水平提上来。】 真子弹要是买一万发子弹,得花好几千点呢!拿来练手会不会有点太大手笔了?她供不起啊! 【系统提示:黑星手枪配套空包弹,十万发,价值一百点数。是否确认购买。】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购买十万发空包弹。】 【您的总积分为三千四百点。】 果然还是空包弹价廉物美!等十万发用完了,大不了再来十万!这个她绝对供得起! 【……】看来也不是只有它为了想尽快修复自己迫切地需要点数,似乎,不用太催促,主人也会自己主动想办法赚点数的。 “霜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阿辰奇怪地摸了摸自家媳妇儿的额头,不热啊,应该不是生病了,那怎么看起来她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秦霜扒着饭叹气,“没什么。”她能说是因为想买的东西太多,点数却不够吗,就好像出去买东西却发现兜里不够钱一样,真是,有够糟心。 “等一组的训练开始以后我带他们上山。”秦霜目光坚定道:“到时候可以顺便采点冬天也能生长的草药。” 大部分草药还是在春天各种野菜野草开始发芽的时候跟着茁壮成长,冬天能采到的肯定要少得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就算少采一点,补充几千个点数应该不难吧? “好啊,你说了算。”阿辰向来对秦霜的任何决定都是无条件同意。 “明天去采购的时候你去吗?” “你要去?” “嗯。”开春春种以后要秋天才能收获,到时候或许因为都是中等大米可以一下子收获数万乃至数十万点数,那也是秋天的事了!秋天之前呢?她难道还能一直不在系统买东西吗?想把一组的人真正培养成她满意的人才,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都还多着呢,就凭她现在的三千多点根本不够用! 为今之计也只能在县城里收购一批中等大米换点数了,为了避免她把中等大米全买了让其他人买不到,进而引起有心人的主意,购买数量还得限制着!唔,估计多转几个粮铺能买个两三千斤吧。 中等大米初期的价格是一斤五十点!若是能买两千斤,也能有口气换十万点!因为暂时可能需要用大量点数,比如训练用,比如买大批量肥料……短期内不太好把点数全用来升到四级,只能等到秋天。 如意庄后头的上百亩地,抛去一些还要种其他粮食的,用上肥料增产,少说也能收获五六万斤中等大米,就算价钱会逐渐降低,也是降到二十点,十点,五点,比下等大米好攒的多!五万斤绝对足够让她把系统升到五级! 秦霜吃完饭才又对阿辰特意说了一句:“明天我有点东西要买,不能让庄里其他人知道,你明天单独陪我去。” 阿辰目光一闪,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点头道:“没问题!”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却唯独告诉他,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待遇让阿辰露出柔和溺人的笑容,盯着秦霜看了片刻,没忍住,凑过去对准她的嘴唇亲了一口。 唔,真软,真香! 秦霜捂着嘴道:“干什么,油乎乎的还来亲我。” 阿辰嘿嘿笑着凑到她耳边道:“晚上,你答应了我要圆房的,可不许反悔。” 秦霜:“!” 前几天他的确提过这事儿,她会说,她因为一直想着怎么好好练一组的人早就忘到脑后去了吗? 看着阿辰毫不掩饰期待地一脸好像已经吃到嘴里的幸福样,秦霜默默地闭上了嘴。 算了,还是别打击他了,万一受了刺激晚上折腾她怎么办。 “明天要去采购,晚上……不许闹太晚,否则还让你打地铺。” 阿辰:“!” 阿辰幽怨地眨了眨眼睛,“霜霜,我都憋了好几个月了……” 秦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身体才刚恢复,最开始不能,咳,太激烈,得慢慢来。” 涉及到秦霜的身体和未来他们的孩子,阿辰果然妥协了,耷拉着肩膀扁嘴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主意的……尽量。” 下午,因为受不了阿辰总是跟背后灵一样用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秦霜去找秦天确认了一下报名单子,还有明天的采购单,阿辰被她强行拍到北一院和一组人练练手,顺便变相地降降火,天还没黑呢,别那么亢奋。 明天要办的事情确实不少,秦霜可不想因为和阿辰圆房就耽误了办正事,当然,这也不意味着她就不重视他们的第一次,只是,那是晚上的事儿,该紧张,期待,兴奋,都得等忙完了其他事再说。 “明天我和阿辰要单独去买点东西,你带着其他人先把衣服定了,再把食材补齐。”秦霜对对面坐着的秦天说道。 家里人多了,食材的消耗很惊人,现在天气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冷,不易存放太久的肉食在外头冻着大约能吃上三天,所以庄里基本三天就得去补充一下食材,以后等饭庄开张,说不得天天都得进货,进货渠道在开张之前也得找好。 如意庄有田地,可以种粮食,种菜,她还准备弄个果园,鸡鸭鹅,猪羊也要养,但都需要时间才能自给自足,前期还需要再外头购入,目前她能想得到也信得过的人脉只有沈均,所以明天还得去喜乐楼给沈均拜个晚年,顺便说说这事儿。 年前她去见沈均时已经提过一次,说不定他已经联系好了。 小村落过年可能一直要到十五才算是过完了年,但县城里商铺多,基本过了初三以后很多商铺就正常营业了,沈均也说过喜乐楼初五正式营业。 “姐,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庄里的桌椅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吗?你画好样式了吗?明天是不是也该去定做了?”秦天打断了秦霜的思绪。 秦霜回过神,从怀里拿出几张纸,“嗯,准备好了,你不说倒是差点忘记了。”如意庄开业前要准备的事情太多,她最近主要把精力放在了准备一组训练上面,这些东西没人提醒一时还真想不大起来。 秦天接过图纸看了看,惊奇地叹道:“这些桌椅的样子好特别啊。” 当然特别,这里的饭馆酒楼普遍都是方桌,长板凳,有雅座包间的才是小圆桌,小圆凳,或许用的木料不错,但款式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如意庄不论算是即将推出的菜品还是经营模式都有益于寻常饭馆,那么理所当然的,用的桌椅板凳也不能和其他地方一样。 如意庄也会分豪华包间和多人敞间,豪华包间只招待一群客人,多人敞间则类似饭馆大厅里可以一次接待很多桌客人,敞间用的桌子倒是和饭馆酒楼差不多,都是长桌,只是根据桌子的大小,中间会挖一个到两个圆形或长方形的孔,用来放置碳炉吃火锅或烤肉,椅子则是现代比较常见的靠椅。 这里的人要么坐的是长凳,圆凳,或者两边带扶手的靠椅,并没有现代饭店里常见的只有靠背的那种椅子,你想想,吃饱了饭是不是会本能地想往后靠放松一下?总不能一直挺着背坐着吧,多累啊!可一般饭馆也不可能给你背着带扶手的靠椅,太郑重了,那种靠椅价钱也不便宜,成本太高划不来。 秦霜想用的这种纯背靠椅只是多用一块薄木板而已,成本不会增加多少,还肯定能得到客人的好评!长板凳和小圆凳直接淘汰不对了,哦,不对,庄子里主院,还有北一院,北二院都有个小凉亭什么的,里头还是摆了几个圆凳天气暖和了以后可以坐着乘凉,不过她准备到时候再摆上摇椅躺着,更舒服! 说到底,她对小圆凳这种存在还是嫌弃的。 回到正题。 背靠椅和长桌是敞间的基本配置,此外包间里用的则是比饭馆里用的小型圆桌还要大一倍的大圆桌,同样中间有为了吃火锅烤肉准备的圆洞,不用的时候上面用一块薄木板挡住正常使用桌子,上头还可以架上一个特别定制的中间用一个特制木棍固定的圆形薄木板,当作现代的旋转桌那片玻璃板用!椅子同样是背靠椅,只是款式弄的精致一些,底下再垫个柔软舒服的坐垫,看着更高端大气上档次! 因为所有桌椅款式都和其他饭馆不一样,一律都得找家具店定制,不能直接批量购买现成的便宜的那些大众货,相应的,价钱肯定也会贵上一些,好在这些东西不是消耗品,不用三天两头的换,只要一开始买的木头质量过关,再备上一批备用的,三五年里不用再买了。 给秦天的图样上面不同的款式右下角也写了具体需要定制的数量,一目了然,价位她初步是估算在寻常饭馆所用桌椅的一倍左右上,所有桌椅加起来本钱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两。 除了桌椅,如意庄的宣传工作也得开始,之前如意庄的名字还是救济难民的时候趁机打出去的,实际上他们庄子大门外头连个牌匾都没有,也得找时间去定做。想让饭庄正常营业还得去衙门的相关部门,类似现代的工商管理部登记,付钱,取得‘营业执照’,否则就是无证开业,官府的人可以随时封‘店’的!这方面估计有之前难民事情上的贡献,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找个时间跑一趟就行。 诸如此类的准备工作,一口气还真办不完,明天买食材,定衣服,定桌椅,定牌匾,之后后面三样都等等些日子才能取,再去官府,开店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要不是实现问过沈均,就她这个上辈子成天不是玩手术刀就是玩手术刀的,哪儿懂啊! 把这些事情都和秦天交代了一遍,不但秦霜说得头疼,秦天听得也晕乎乎的,幸好还记得做记录,不怕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忘了一件半件的。 等都交代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又该准备吃晚饭了,再接着…… 这回肯定不好再找事情躲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天和疯老头儿他们从阿辰的行为举止当中察觉到了什么,晚饭过后俩人都很默契地闪回自己房间,为老不尊的疯老头儿甚至还看着秦霜嘿嘿地笑得说不出的……猥琐。 秦霜:“……”吃错药了吧。 就算知道他们要圆房又怎么样?她和阿辰是夫妻,这多正常一件事啊,至于大惊小怪的。 “霜霜,你脸怎么红了?刚才水煮鱼吃太多了吗?” 秦霜目光森森地看着一脸关切的阿辰,磨牙道:“我这是吃你的口水吃多了!” 阿辰眼睛瞬间跟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飞快地拉住秦霜的手,激动的浑身颤抖,“霜霜……” 秦霜被阿辰如恶狼般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几乎快贴上来的家伙推开,不自觉地用带着几分羞恼的语气低喝:“回房再说!”少在外头发……浪! 回到房间,刚关上房门阿辰不由分说地就把秦霜拦腰抱了起来。 秦霜:“……”两辈子第一次被人公主抱什么的,她是该羞涩捂脸吗。 阿辰一路把她抱上铺着柔软被褥的热腾腾的炕上,咳,好吧,在如此暧昧情意绵绵的时刻,忽然出现‘炕’这种接地气的词儿,瞬间有种气氛全消的感觉。 “霜霜。”阿辰发现秦霜居然在走神,抱怨地叫了一声,用力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以作惩罚,“霜霜,媳妇儿,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不要想别的事情,只想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房间里的烛光不如现代的灯光一样明亮,反而透着点点朦胧,加上此时的阿辰因即将彻底拥有秦霜眸色越发深邃,深情仿佛如井喷一样喷洒而出,即使他什么都不说,都让秦霜感觉到一股几乎要窒息得甜蜜感。 阿辰的神色说不出的柔和,漆黑如墨的眸子含着说不尽的浓情,好似一股漩涡一样要将秦霜整个吸入,让她就此沉溺进去。 秦霜忘记了那些不重要的琐碎事,与阿辰静静对视着,一只手勾住阿辰的脖子,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向了他的眼睛,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少顷,忽然露出一抹同样夺人心魄的清浅却透着蜜意的笑容。 秦霜低低叹息,“的确,这么好的日子,除了你,我怎么能想别的事情呢。”太浪费了。 阿辰扬起一抹温柔甜蜜的笑容,将头埋进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足地喟叹:“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从成亲那天开始,他无时无刻不盼着能真正拥有她的一天,可为了她的身体,为了日后能拥有有他们二人血脉的孩子,他只能忍着,忍得心肝脾肺都要忍炸了,忍得他都觉得自己快成佛了,总算,等到了! 秦霜单手摩挲着阿辰的头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双眸同样柔和得不像话,阿辰的耐心等待,她也都看在眼里,从那一日半夜有人偷袭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她又何尝没有为了能尽早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一直认真地调理着这副身体? 偶尔拦着他不让他举止太过火免得擦枪走火挺不住,不过是怕她自己也忍不住在身体没完全调理好之前就和他……说白了也是不相信自己的忍耐力啊。 要是面对自己心上人还能毫无反应,她估计也是那什么冷感。 阿辰有多渴望她,她也同样有多渴望他,只是,他总是用行动证明着,她更习惯用口是心非地举动隐藏着,好在,即便她说得不多,他总是懂得自己心意的。 “霜霜……” “嗯,我在。” “过了今晚,你就彻底属于我了。” “呵,我一直都属于你,不是吗。” “嗯,我也是,我也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知道。”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衣衫被彼此缓缓解开扔到地上,房间里的蜡烛忽然被吹灭,光芒暗下来的瞬间,两道身影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等待了数月的时间,在这一夜,终于,小夫妻俩正式在一起了。 ------题外话------ gyaojing投了1张月票 li512300194评价了本作品 13564823115评价了本作品 懒猫不运动投了2张月票 qquser6166970…评价了本作品 topkate投了1张月票 芙蕖投了3张月票 time1983投了5张月票 qquser5774655…评价了本作品 【大约六点左右会有二更君\\(≧▽≦)/今天依旧RP爆发!快奖励奖励我!五分评价票!求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092】得偿所愿 【093】坦白秘密(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3】坦白秘密(二更君) “弟弟,采购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和霜霜有别的东西要买,你可千万记得该办的事儿都办妥了别落下了。”阿辰一脸春风得意地拍了拍肩膀,揽着和往常看上去没什么两样的淡定的秦霜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走人。 留下秦天嘴角抽搐地看着他暗暗比了个中指。 得意什么!神气什么!不就是和我姐圆房了吗!都成亲好几个月了才圆房很值得骄傲吗? 秦天撇了撇嘴,看着阿辰头也不回地揽着人边走还边侧过头贴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时不时地发出阳光灿烂的笑容,翻了个白眼,冲身后几个人一摆手:“走了,先去家具店!” 后头跟着的三组的人心里疑惑怎么东家今天看起来格外地开心,但也没多嘴地乱问什么,老老实实地跟着秦天少爷去采购。 秦霜等人一进城阿辰就迫不及待地和秦天分开,除了一直记得昨天她说过要单独去买点东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更是他想趁着浓情蜜意的时候过过二人世界,不管是秦天还是三组的人,着电灯泡瓦数都太高了,碍眼! 昨晚终于如愿以偿地把自家媳妇儿吃进肚子里,阿辰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着那种美妙到让灵魂都跟着震颤的感觉,然后露出让秦霜不忍直视的,极为破坏形象的傻乎乎的笑容。 “行了,别笑了!再笑着这么蠢,我自己去买。”秦霜故作凶狠地说道。 “别啊,我陪你,我不笑就是了。”阿辰赶紧抱着媳妇儿的肩膀讨好地哄了哄,顺便揉了揉脸颊,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笑的,就是嘴巴自己控制不住往上翘有什么办法。 人生四大喜事,他昨晚刚成功了一件,能不高兴吗!哎呀,不知道媳妇儿肚子里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他们俩的孩子了? 某些刚开荤的人丝毫没有常识地开始遥想着不靠谱的事,得亏他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然秦霜非得呼他一个大耳瓜子让他醒醒脑子。 想孩子想魔怔了吧,头一回圆房就想让媳妇儿怀孕。 阿辰缓了好半天才总算稍微收敛了得意忘形的表情,牵着自家媳妇儿的白皙小手,与她十指紧扣,问道:“媳妇儿,咱们去哪儿?” 秦霜道:“粮铺。” 阿辰了然,“你要买粮食?还是种子?” 这个时代的粮铺也兼卖粮种,不论是春种还是秋收时节粮铺都能保证客源满满,有些大型的粮铺夏季的时候甚至还兼卖蔬菜! 秦霜刚想说买粮食,顿了顿,又改变主意道:“都买。” 她背包里的种子也的确有一阵子没补充过了,正好买点备着,以后万一有需要和换给系统的粮食掉包的情况,也不必担心手里种子不够用。春种时节种子的需求量大,价钱也相对贵些,但冬天种子可没多少人需要,价钱就便宜多了。你问难道就不能提前买来等开春再用?也是个主意,但万一被储存好种子不新鲜了,到时候影响了一年的秋收怎么办? 所以种地为生的人还是会选择在春种开始的时候现买种子。 片刻后,二人就来到了离县城大门最近的一家大粮铺,门面是荣镇粮铺的三倍之大,里头迎来送往的伙计也足有十人之多,给称米面的,也有给人包些杂粮饼子的,粮铺里除了卖大米粟米白面玉米面之类的东西,也有一些用粮食做的比较粗糙的小糕点,没有专门的糕点铺子做的好吃,但舍不得买那些贵的糕点的人家没事也经常会来粮铺买点回去砸吧砸吧嘴儿。 粮铺里的各种粮食糕点的摆放位置按照时节的不同会有所变动,比如春季的时候各种粮种都会放到最明显的位置摆着,但现在……不但放种子的位置被移到了铺子最角落不起眼的位置,连种类摆得都不全。 “伙计。”阿辰叫来一个离他们最近的伙计,指着面前木板上摆着的几种粮种样品,问道:“你们粮铺就这几种种子?没别的了?” 伙计似乎有些差异这季节居然有人买种子,但还是耐心地说道:“因为冬季买种子的人少,掌柜的怕把种子都拿出来摆着会被冻着,所以只放了这么一点,其实本店的粮种种类还是很齐全的,其他粮铺有的本店有,其他粮铺没有的本店也有!就不知道两位是打算买什么粮种?” 秦霜在阿辰叫人之前就让小七帮着扫描了一下这些种子,扫描功能除了能判断物品的名称,用处,也能扫描出食物或种子各种东西的新鲜程度,直到小七给出这些种子除了因为摆放时间太久稍微失了点活性,没别的问题以后才让阿辰把伙计叫了过来。 “我们要买中等大米的粮种,除了粮种,你们店里有多少中等大米,我们也要买,家里的快吃没了。” “中等大米!?”伙计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是狂喜,没想到一大清早地过手的第一笔买卖就是这么大的!买中等大米啊!不论是现成的大米还是粮种,价钱都不是别的粮食能比的,就算他们买的不多,大米来个百来斤,他这个月的提成都能多拿不少呢! 阿辰催促,“问你话呢,你们店里有多少中等大米?我们庄里可不少人呢,要是你们店里不够,我们就直接去别家买了。还有粮种,不够数我们也不要的。” 伙计吓得忙道:“别,别啊!本店仓房里至少有一千斤左右的中等大米呢,粮种也有三四十斤呢,管够!别人家的铺子里可未必有这么多,您二位要多少?”一千斤总不可能还不够吧? 两斤粮食够种一亩地,三四十斤粮种,要是换在春季播种的时候,也不过才能种十五到二十亩地,塞牙缝都不够,随便一个小庄子来采购都不够买的,但冬季,这点存货已经足够用了,要是没有秦霜俩人这么一趟跑,都不见得能全卖出去。 秦霜思索片刻,道:“我们要五百斤吧,粮种……我们要三十斤吧,除了中等大米的粮种,下等大米的也来些,有多少来多少,玉米高粱的如果有的话也都要。不过不管是大米还是粮种都得先给我们过过眼,要是发现大米不新鲜,种子没保存好,我们就换家铺子。” “放心,放心!本店的所有粮食种子肯定都是好的!二位稍等,我这就给您二位拿去!”伙计听她说还要其他种子,更是乐得找不着北,深怕自己速度慢了客人会跑似的,嗖的一下就跑了个没影。 其他伙计都在忙着,也没太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注意到的也只以为他们想捡便宜买点种子,不会是什么大买卖,看一眼就移开了注意力。 阿辰小声问道:“等会儿还去别家?” “嗯。”秦霜扫了眼铺子里其他来往的客人,随口道:“城里好几家粮铺呢,门面太小的中等大米的库存少,可能有的都没有,可以不去,但几家大粮铺都得去一趟,他们的存货多,我得多买点。”说到这里略微一顿,侧目看了眼阿辰,低声道:“这些大米我有别的用处。” 既然都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了,有些事情,她也不会一直隐瞒着,系统是个不能随意透露出去的大秘密,小七的存在尤甚,不过如果对象是阿辰,她不介意一点点让他明白自己的特殊之处,有这么个最亲近的人帮着掩护,日后她也更方便行事。 阿辰眸色微动,笑着揉了揉她的手指,道:“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秦霜微微翘起唇角,轻轻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失望,否则从一开始就不会被他留意到任何蛛丝马迹。 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阿辰的位置了,否则怎么会让他帮自己处理那些催化粮?当时她难道就不知道阿辰会对自己有所疑惑吗?她当然知道,可还是这样做了。 也不知道真正的身心交融是否真的能让人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心意,经过昨晚,她不像阿辰那般喜悦地恨不得昭告天下,但却也不断地回忆着从前的自己对待阿辰的与众不同,越想越觉得……好像真被自己猜中了。 这么想来,也不知道究竟最先动心的究竟是谁。 在秦霜思索之时,阿辰也正专注地看着她,注意到她眼神不停地变换着,也在猜测她究竟在想什么,同时也对她方才那句可以说直接告诉他‘她有秘密’一样的话内心震荡不已,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按在胸口位置,怕心脏因情绪太过激动而蹦出来。 在俩人都陷入某种奇怪的氛围之中时,之前的伙计撒风景的扛着不少种子过来了,东西太多,这回想跑,没跑动,只能慢慢走过来,中途还招呼一个有空闲的伙计帮忙把外头放着的一袋子米也搬进来。 两个人一块儿跑了两趟才把种子和他们要的五百斤大米都扛过来,大约是很相信自家铺子里的粮食粮种的品质,丝毫不担心都扛过来后他们会嫌质量不过关让他白忙活一场。 阿辰只做陪客在一旁看着秦霜认真地检查每一个袋子里的各种粮种以及中等大米的品质,在他和伙计看来秦霜都是直接抓一把在手里细细地查看,实际上秦霜照旧让小七给看,连点扫描功能都省了,小七自带系统所有功能。 【粮种和大米都很新鲜,主人,快买下来,都换成点数!】小七比秦霜激动多了。 这可是五百斤中等大米啊,哎玛,来到这里之前系统君还没见过这么多品质好的原始农作物呢!换成点数可就是两万五千点!两万五千点!升级是不可能,但看着也舒坦,心里踏实,可以安慰自己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个两万五千点,多攒攒就能升级了! “不错,质量都很好。”秦霜没多久就都检查了个遍,直接道:“这些我都要了,你给算一下帐吧。” “好咧!”伙计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痛快,连价都不打算讲,更没削减分量,喜得赶紧过去通知掌柜的,其他伙计这时才明白过来这伙计是接了个大买卖!中等大米的价钱可是下等大米的整整六倍呢!三十文钱一斤啊!冬季不是收获的季节,所以比平时还更贵些,三十五文钱!种子一斤更是高达两百文!这是冬季淡季的价钱,要是春季,和大米差价一样,都是六倍之差,三百文一斤粮种!贵得能让小老百姓吐血!不过真要是种下去,收获的时候就是赚近几十倍!赚头很大! 只是因为成本也太高,而且侍弄起来也没下等大米好弄,一个没弄好影响了收成就血本无归了,所以这都是有些家底的人才种得起,吃得起的。 五百斤中等大米,三十斤中等大米的粮种,还有玉米高粱等其他作物的粮种一百斤,一共花了二十四两银子,其中各种粮种加起来百斤价钱却只有中等大米粮种的一半,足见其中价钱差有多大。 二十四两银子就这么轻飘飘地花了出去,这笔钱若是在普通老百姓手里,就算县城里消费高,三口之家省着点也够花至少五年了,而秦霜却一下子都花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 阿辰也没在意这点钱,反正等他们的饭庄开起来赚到的钱是数百倍甚至更多! “伙计,你帮我们把粮食和粮种都给扛到你们铺子西边走十米的那个巷子口,等会儿我们家的人会推着车过来接我们。” 刚拿了钱的掌柜热情地说道:“我们粮铺给送货的,要不您说个地址我们给您直接送到家?” 阿辰摇头道:“不用,我们今天出来是采买的,除了粮食还有不少东西要买呢,把粮食搬上还得继续。” 掌柜了解地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让伙计给二位把粮食送到那巷子口去。” 掌柜一共叫来三个伙计,让他们一人拎了两袋子大米或粮种跟着阿辰和秦霜往他们指定的巷子口走去,十来米的路程一会儿就到了。 秦霜在伙计们想把大米放到路边时开口道:“放到巷角就行了,放路边要是有马车经过万一有个碰撞大米洒出来就不好了。” 伙计们不疑有他,按要求把大米和粮种都往里放了放,巷子对面两家店铺还没开门,其他铺子只要不特意往这边看,根本看不见这几袋子粮食。 秦霜对三个伙计道过谢,眼看着他们离开,才拉着阿辰站到巷子口正好堵住来往路人往里看的视线,然后抬头看了眼阿辰,当着他的面碰了碰地上的粮食和粮种,眨眼间六大袋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准确说,被她收进系统背包里了。 阿辰:“!” 秦霜从收起粮食后就目不转睛地看着阿辰,等待着他的反应。 粮食消失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阿辰周身气息的变化,呼吸也一下子乱了起来,目光有那么一瞬变得格外锐利,但很快又变得震惊而茫然,眼睛在周围仔细地搜索了一圈,确定自己不是花了眼,才对上秦霜一双看似镇定实则也藏着忐忑的双眸。 阿辰向秦霜走近一步,呼吸略显急促地揽着她的腰问道:“这就是你的秘密?” 秦霜眨了眨眼,道:“一部分。” 阿辰:“!” 秦霜又道:“很小的一部分。”系统背包的储物功能和商城里各式各样的商品相比,的确只能是很小的一个附带品。 阿辰呼吸更加急促了起来,搂着她的力度也更为用力,眼底里一抹惊惶无措飞掠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不过秦霜还是注意到了。 阿辰早知道自家媳妇儿藏着一个秘密,可也没想到会是这么让人难以消化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秘密!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小部分?那么整个秘密,又会有多么得令人难以置信?阿辰无法想象,也不敢想。 这一刻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拥有这么一个大秘密的秦霜,是否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他只是个没有从前记忆的人,曾经还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在自己无法追上她脚步的时候转身离开? 明明昨天他们才真正在一起啊!早前的喜悦被浓烈的不安和惶恐取代,此时此刻,他只想把秦霜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以降低内心的焦虑,紧张和无措。 秦霜也很意外阿辰会是这样一个反应,她试想过他或许会震惊,怀疑,警惕,或许也会激动,兴奋,但唯独没有……恐慌。 身心结合之后她对阿辰情绪的捕捉也更加敏锐,很容易就看出了他的这种恐慌的原因来自于,太在乎她。 不想失去,不想分开,不想放手,阿辰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些情绪,让秦霜既心疼又……好笑,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温和地,耐性地安抚他的情绪,不要刺激他,更不要打击他,但还是忍不住直接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看在咱俩成了真正的夫妻的份上对你坦诚相对,你就给我露出这么副难看的表情?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妖怪,装神弄鬼的,害怕了?” “当然不是!”阿辰因秦霜一如往常的随意语气稍微安下了心,直觉地反驳,“你才不是什么妖怪,你是我媳妇儿!对,是我媳妇儿!以前是,现在是,以后都会是你,你,不许离开我!” 秦霜没好气地点着他的额头道:“谁说要离开你了?是不是你自己吃到嘴里就觉得没劲了想甩开我?” “怎么可能!”阿辰皱紧了眉头,很明显地不喜欢听她这样说她自己,“我既然娶了你就会一辈子对你好,除了你,谁都入不了我的眼!我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你。” “既然心里装的都是我,那你露出这么一副表情干什么。”秦霜白了他一眼,道:“不就是给你看点小秘密嘛,或许是稍微有那么点震撼,也不至于一脸完全接受不了的表情吧,要是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了,那我其他秘密还是不要告诉你好了,免得你自己吓死。” “不行!”这下阿辰总算回过味来了,那点让秦霜哭笑不得,心思复杂的惊惶也逐渐被秦霜的三言两语压下去,从秦霜的表情判断出她并没有任何和自己分开的打算,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抱紧了人颇有些刺激过度地闷声道:“你要是还有别的秘密,等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担心自己和她的差距太大,总好过根本不知道差距有多大,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法做来得强。 “我只是没想到,你的秘密居然是这么……”阿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秦霜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只是个比较神奇的不会占地方的储物用具,除了能存放很多东西,偶尔还能偷运东西不会被人发现,也没别的什么用处。” 阿辰郁卒道:“这样已经很不得了了。”眨眼间就收了好几百斤的粮食,还说没有用处? “我们成亲之前你让我运的粮食该不会也是早早地就放在你的那个,储物用具里了的吧?” 秦霜无奈道:“那只是个存放东西的‘背包’,里面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放上千斤甚至更多的粮食的。”还真当天上掉馅饼呢? 阿辰狐疑,“那你之前那些粮食?” 秦霜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阿辰忽然道:“……你该不会又想说什么会刺激到我的事情吧。” 秦霜咧嘴笑道:“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阿辰一咬牙,道:“我想听!你说吧,我受得住。”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作出准备好了的表情。 秦霜被他这无厘头的动作逗笑了,故意拉长了语调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时候我不是还让你买了不少种子吗,那些粮食吧,其实就是……那些种子变的。” 为了达到‘刺激’的效果,秦霜没有具体说明,反而直接用了一个‘变’字,果然阿辰又是满脸惊得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的表情,只是这次因为有前面的铺垫,还没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很容易就发现了自家媳妇儿眼底的揶揄,神色一动,道:“怎么变出来的?总不可能你刚才买的那些中等大米的粮种现在拿出来也会变成上千斤的粮食吧?” “呃……”秦霜摸了摸鼻子,“哪有那么快。”中等大米价值高,自然也得买更高级的催化剂才催得出来,她还没来得及买呢,再说目前也不打算催出粮食来。 阿辰微微眯起眼,捏起秦霜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磨着牙哼哼道:“霜霜,你太坏了!明知道我受了大刺激还这么吓我,快说,有什么说漏了的?” 秦霜根本不怕阿辰装出来的凶巴巴的模样,笑着歪了歪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的秘密一时半刻也没法详细地都给你说清楚,而且……‘秘密’本身的存在连我自己都觉得震惊,所以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让你真正地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阿辰听着她平稳而认真的声音,剧烈起伏着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静静地望着她微笑着的双眸,也舒缓了脸色,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什么时候想说,我都愿意听,只要你不因为这个‘秘密’离开我,其他的都无所谓。” 秦霜挑眉,傲然抬头道:“你可是我秦霜的男人,身心都属于我了这辈子就别想再掏出我的手掌心,要是你有一天敢对不起我,我保证,我这个秘密绝对能让你后悔终生!” 不是因为秘密能带来的利益大得无法想想而后悔,而是她商城里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都有,敢玩背叛,她就敢把人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秦霜的爱情,不要求多轰轰烈烈,但必须绝对忠诚,容不得一粒沙子,身心出轨都不允许!但凡只是有点迹象,她都不会放过! 感觉到秦霜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阿辰不怒反喜,用力亲了下她的脸颊,柔声道:“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背叛你,要是真有一天你觉得我对不起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我会的。” “嗯,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你那些粮食是怎么来的了?” 秦霜一噎,“你可真煞风景。”难得她想和他谈个情,居然不知道把握机会!凸! 秦霜淡淡道:“即使用了点特殊的催化剂,可以瞬间把种子催化成粮食,不需要种到土里也不需要等到秋收。” 阿辰难得迟钝了一次,没发现秦霜别扭了,不解风情地继续询问:“催化剂?不是说那个‘背包’里没有东西吗,催化剂又是哪儿来的?” 秦霜神色依旧平淡,语气却越发显得高冷,“我自然有我的途径,都说了秘密本身很令人震惊了,目前我只能说,基本上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任何东西,我都有,比如坐鸡蛋饼时用的能让铁饼热起来的东西,那叫热能器,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新东西,只有我弄得到。这些东西需要一些特殊的‘银钱’购买,我刚才买的中等大米就是为了兑换这种‘银钱’。” 阿辰继续问:“可是不是有催化剂吗?直接催熟了再兑换不行吗?” “只能用自然成熟的作物兑换,催熟的不能用。” 阿辰回忆了一下从前她让自己倒卖粮食买种子的情形,有些明白过来了,恐怕那时候她也是为了兑换那种特殊的‘银钱’然后买一些她需要,或者说是当时他们为了赚钱需要的东西吧,那个所谓的热能器,还有那个不能让别人弄到手的小珠子。 “那你以前买的都是下等大米,这次却买中等大米是为什么?” “兑换农作物的数量有限,超过一定数额以后就不值钱了,价钱也会贬低,所以得拿更好的作物进行兑换。”秦霜眼底开始有些不耐烦,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没眼力见儿,也不知道哄哄她,还一个劲儿地问问,问个没完,他以为自己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偏偏每次问还正好问到点子上,既然那么聪明就看不出她现在很不爽!? “原来是这样。”阿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张嘴,“那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秦霜的高冷表情绷不住了,一掌拍了下他的脑袋,恼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奇心这么旺盛,有问题不会回家问吗!”非得在她难得感性一次的时候破坏气氛!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下一个粮铺!” 阿辰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把自家媳妇儿给惹恼了,意外地没有第一时间急着哄人,反而宠溺地望着她气恼的背影笑了笑。 为什么好奇心这么旺盛?当然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和她有关的啊,他当然希望更多地了解她,离她更近一点,也为她分担更多,要是换作其他人,谁管他们死活啊! 聪明如阿辰此时也发现了秦霜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对这样展现出新的一面的她越发喜爱得难以自拔,也不管秦霜是否还在生气,不由分说地把人抱住,在她耳侧亲了亲,道:“霜霜,媳妇儿,不气了,我这不是关心你才好奇吗,不是故意问那么多的,你不喜欢我回家再问好不好?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好。” 秦霜冷哼一声,“谁生气了,想太多!走了!继续去买粮!这么点粮食塞牙缝都不够!” “好好你没生气,是我想太多了,咱们去下一个粮铺。”阿辰很忠犬地一切顺着她的话说,还主动牵着她往离第一家粮铺最近的下家走。 秦霜心里那股恼意不增反减,可面对阿辰这样的态度又不好发作,最后察觉到什么以后又一下子泄了气,脸色有些红了,神色间也有些不自然。 本来她就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恼羞成怒什么的她能说吗!能吗!忒不符合她的形象了!似乎从黄花闺女一夜间蜕变成一个女人以后脸性子都有了些变化? 秦霜没注意到阿辰一直用余光留意她的表情,反而认真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的态度,然后黑线地发现,居然真有那么点,恃宠而骄的感觉! 恶寒!念头一起,秦霜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抖了抖身体,恃宠而骄?这词儿特么的居然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机会!?她堂堂佣兵团一团之长兼团医,背后被团里的人说成是高岭之花,可能这么……矫情吗! 绝壁不能够啊! “不行不行……”恃宠而骄什么的,是病!得改!矫情也是病!也得改! “霜霜,什么不行?” 秦霜脱口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一直到抵达下一个粮铺,秦霜都被自己发现的惊人事实震得回不过神来,阿辰只好自己出面让粮铺的伙计把中等大米和粮种都拿出来给他们过目,按照上一家秦霜的做法,大米大约买一半或者稍微多一点,粮种凑整数有多少买多少,让伙计把东西拿出来以后,不等他说什么,秦霜默默地过去捞一把随意地看了两眼,道:“都要了,阿辰,付钱。”然后继续缓冲。 阿辰笑着从怀里掏钱,最初他是不愿意秦霜给他钱的,他又打算吃软饭让她养,这样她多辛苦啊!他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活计赚钱反过来养活她的!但秦霜一句‘夫妻你还和我计较这个,是没把握当媳妇儿看?’让阿辰拧过了劲儿,的确,要是他赚了钱,不也是她的吗,夫妻之间若是还计较这么多只会显得关系还不够亲密,感情不够深。 反正以后他肯定能十倍百倍地回报给她,给她更多的钱让她想买什么买什么,于是后来秦霜在给秦天零花钱时顺带也给他一份,他都没有拒绝,存起来的钱都拿来给自家媳妇儿买首饰!不带着也可以收着!钱虽然不是他亲手赚的,但花样款式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心意是一样一样的! 有点扯远了,总之阿辰兜里也不缺钱,秦霜给的钱除了偶尔去镇上或县城时都抽空去给她挑首饰,其余一分钱都没给自己花过,还剩二百多两呢!别人不愿意给自己男人太多领用,怕男人有钱了就学坏,秦霜可半点不担心这个问题,上面说了,但凡有一点迹象,neng死没商量! 付过钱,还是照旧,找了个不引人瞩目的地方让伙计把粮食搬过去,然后阿辰瞪大了眼睛在一次亲眼看见了粮食在秦霜手里消失,做好了以后还一脸认真地对秦霜的手来来回回地摸。 秦霜用另一只手拍掉他的爪子,扬眉:“摸够了没有!我的手又不是背包,摸再久粮食也不会凭空再变出来。” 阿辰依旧抓住她的手没放,只是这次没说废话,继续往下一个粮铺出发。 二人就这样连续跑了五家粮铺,几乎把小半个县城都跑遍了,等收完了一共两千五百斤中等大米,已经到了未时,连饭点都错过了,其中更多的时间都花在了去粮铺的路上。 “小天那边也该差不多完事了,我们去城门口和他们汇合。”忙活了几个时辰,秦霜和阿辰都已经平息了之前各种复杂纠结的情绪,恢复了平时的相处模式,唔,其实还更添了几分亲密。 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如她猜的,秦天那边比他们早了半个时辰办完事,该定的都定了,甚至喜乐楼那边也替她跑了一趟,效率奇高的沈均把帮她找到的合适的进货商的地址写了下来交给秦天,并且也表示如果她希望帮着引荐,可以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出来见个面详谈。 秦霜收了记着那几个卖各类食材调料的进货商地址的纸,和秦天一行人一块儿带着马车里,以及背包里的一堆战利品,打道回府! 路上阿辰趁着秦天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小声问了秦霜一句:“霜霜,你选择今天告诉我……那件事,是不是因为昨晚我们?”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隐去了后面的话。 秦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因为昨晚俩人正式在一起了才决定这么快就告诉他吗?是,也不是。 她是想过有朝一日会把系统的事情循序渐进地,看情况把一部分或全部告诉他,但真没这么快,圆房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坦白,主要还是因为……今早起床的时候小七这个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口的蠢系统扔给了她一个不低于她发现自己拥有系统这种逆天玩意时的震惊的重磅炸弹。 当小七修复自身所有功能,系统升级到一定程度,只要她点头,伴侣可以分享系统的一部分功能! 看清楚了吗? ——分、享、系、统! 她差点以为昨晚被阿辰做得太过,脑袋混乱了! 系统这么逆天的东西居然可以和别人分享!?哪怕只是一部分功能,也够让人吃惊得了!她还是因为上辈子就在一个脑洞大开,什么奇思妙想都会冒出来的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才接受能力这么强,没质疑系统的存在,知道什么叫系统,什么叫商城,什么积分升级的。 可要是换个对这些东西完全陌生的古人,那接受起来就费劲多了!恐怕就是阿辰真的有一天知道她的所谓秘密是这么个玩意没个几天的功夫都理解不了,想灵活地运用起来更愁。 秦霜之所以决定尽早把系统的一些功能,能做到的事透露给阿辰知道,主要就是不想事到临头才告诉他,弄得两个人都手忙脚乱,而且,分享肯定是很久以后才做得到的事,她不可能那么久一直隐瞒着,就算阿辰会理解她,时间长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任何可能影响到他们感情的苗头她都要在发芽之前掐死! 让他逐渐地深入了解她的秘密究竟有多么逆天,接受能力越来越强,打好了预防针,不论何时忽然达到可以分享的标准了,她都可以无所顾忌地选择分享! 至于干脆把分享这么个设定无视了,从根本上掐断了阿辰刺激过度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抱歉,完、全、没、想、过! ------题外话------ 18707323239投了1张月票 13311046304投了1张月票 【二更君来了呦呦呦\\(≧▽≦)/~霜霜和阿辰的各种反应有没有觉得很好玩~哈哈!】 【093】坦白秘密(二更君) 【094】开张准备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4】开张准备 回到如意庄的秦霜将在县城买的两千五百斤中等大米全数换成了点数,共计十二万五千点,然后立刻买了一件早就看好的价值五万点数的‘贵重物品’,又多买了一批药粉药丸,直接让总积分缩水了小一半,只剩下七万点左右,也直接堵住了还想撺掇她先升级,再谋其他的小七的嘴。 实因为在她心里,比起急匆匆升完级又要为点数不够愁苦,倒不如买那样东西来的更加重要。 回来后阿辰也没真的继续追问她关于‘秘密’一事,反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夜里因为开过荤再不打算继续吃素,再次把秦霜吃干抹净,且过程较为激烈……的确看不出别的什么特别之处。 又过了一天,一组人特训的日子终于来到。 秦霜和阿辰都起了个大早,让一组人在北一院院中集合,同时,让秦天通知,从今天开始,北一院封闭一个月,训练解释之前其他院子里的人都不得擅入,一旦有乱入者,直接赶出去没商量! 对这这些已经颇为熟悉的一组成员,秦霜肃然道:“在训练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和你们说。” 一组三十人齐齐看向秦霜,静静地竖起耳朵。 “这次特训由我亲自负责,其严酷程度绝非之前一个月能比,而训练结束以后,你们的实力也必然会在现在的基础上至少增加一倍以上!能学到的东西也足够你们随便一个拎出去都能成为无数人想招揽的人才!” 一组人被秦霜说得内心震动之余却仍神色不变地继续保持聆听之态。 “但是!”秦霜来了一个转折,“实力固然重要,实力不足也无法在一组立足,可我对你们却有一个更重要的要求,需要你们无条件遵守。” “那就是——忠诚和服从!”秦霜眸色锐利地将每一个人的神色一一扫过,那犹如要将他们从里到外都看透的凌厉视线让所有人都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不敢有丝毫放松。 秦霜冷冷道:“我可以允许你们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只要是我,或者是阿辰让你们做的,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们交代的事情,并且不只是表面上的服从,而是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我如此费尽心思培养你们,要的可不是想养出来个不听话的白眼狼,有一日将獠牙向我张开。” “若有人认为自己做不到,大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知道这个要求很难做到,也不会为难你们,只从一组调到二组,不会把做不到的人赶走。” 说完,秦霜给了一组人一炷香的考虑时间,不多,但给这些本就意志坚定的人一个改变主意的机会,足以。 时间很快过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没人退出,就表示你们对自己都很有信心了?那么日后若我发现有人没能做到,用我的方式与以惩治,想来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秦霜脸上看不出满意或者不满意,只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将她交给他的从商城里买的各种外伤药膏药粉药丸分别给一组人每人发了一份。 见他们面露不解地看着手里的纸包,秦霜解释道:“阿辰给你们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们或许会用得到的外伤药和恢复体力的药丸,药效极好,无比妥善保管不得有失。” 一组人听罢果然一个个小心地将那一包东西收入怀中。 “这一个月的训练内容我之前也说过和上次的训练完全不同,唯一一个类似的大概是体能训练以及文科训练仍会继续,但体能训练强度会增加一倍,文科内容也是外界绝对学不到的东西,其余的,还有些你们从不曾有过的新的训练项目,等到真正尝试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有哪些。还有一点需要主意,这次的训练会根据你们上次的最终考核成绩,按照你们擅长的不同领域分成多组分开训练,具体自己的训练内容是什么,不得随意透露给其他人,包括同组内的任何人!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组人齐声回答。 秦霜点头,“很好。” 诸如野外生存训练,侦查反侦察训练,热武器射击训练,这些就算和他们说了他们也不懂,没必要浪费口水。总之她给他们安排的训练完全就是照着训练特种兵的路子来,她以前的佣兵团里又两个是部队里特种兵退下来的,这些训练手段她一清二楚,并且在那些训练的基础上还加了不少雇佣兵常用的一些杀招损招的教导,保证让他们最后能达到的水平是特种兵加雇佣兵的强强联合! 文科训练当中她更是给他们准备了外语课程,会计课程等,更能保证他们不至于被训练成一介武夫,却没有一个相匹配的同样出色的知识库!之前那些最基本的加减乘除法的训练,九九乘法表的基础,和这回她精心准备的文科训练内容根本没法相提并论,正因有这些底牌在,秦霜才丝毫不担心没能留下来的人会被别人招揽去。 在训练正式开始之前,秦霜最后又补充了一点之前二三组人都在时没说的话:“一组人经过一个月的特训以后若是有几位出色者,会直接从一组中摘出,日后一组人皆听之调配,并且直接入住我和阿辰住的主院,全权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危。一月后一组编号会重新再次整合,届时也会给你们每个人一个新的名字。” 能够专门负责保护主子的安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是在最被看重的一组当中也是最为受信任的人,还有那句‘皆听之调配’,换言之就等于是整个一组的头儿! 一组人原本就有可以一定程度上使唤二三组人的权利,要是再做了一组的头儿,便是相当于除了主院的秦霜四人外,在庄内的权限为最高!聪明的几个人更是第一时间就想到,若真能在三十个人当中脱颖而出还能入住主院,恐怕届时还会有其他不同于一组的更好的待遇等着他们。 经过之前的训练留下来的一组人好胜心都破强,能进一步变强已经让他们跃跃欲试,期待不已,又有了这么一个更令人动心的特殊奖励,各个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在自家主子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秦霜清了清嗓子,道:“那么现在,训练正式开始!所有人,接下来按照阿辰喊到的编号各自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开始各自的训练!” 阿辰从秦霜身侧往前站出一步,按照手中名单分别叫出所有人的编号,秦霜既站在一遍看着一组人迅速按照分组又站成了三个队伍。 等新的队伍站好,阿辰指着左边第一组道:“你们,先到教室里等着。”再指第二组人,“你们到院后的空地等。” 最后一组人,“你们原地待命。” 三组人齐声喊了句‘是’然后其中两组分别准备往阿辰安排的地方去。 就在他们刚走出两步时,秦霜忽然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一组其实还有另一个更正式的组名——地字组,最后能留下来的人才是正式的地字组的成员,不过,这个名字你们内部知道就好,其余两组不可透露。” 在场所有人因这个新名字各有不同反应,有疑惑,有惊讶,也有若有所思,不过大多只是心里记下这个组名,脚上没敢有任何停顿地各自继续往目的地前去。 秦霜将其中一部分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无声地笑了笑。 …… 年后的如意庄很忙。 北一院开始封闭训练以后,二三组的人完全不知道一组人整天都在忙什么,他们只知道不论白天黑夜他们经常都能听见北一院传来一些他们理解不了的声响或喊声,偶尔从挨着如意庄,属于庄子一部分的丰台山山下也能听见些奇怪的声音,只是碍于东家吩咐过除了自己的事情不要随意去探查别的,才只能忍着心中好奇每天继续听着那些古怪声音。 这种好奇心也就偶尔冒出来几次,大多时候二三组人也不清闲,之前选出的那三十来个人偶尔秦霜还得抽出时间了解一番他们的厨艺水平,学习水平,加上张巧婷和刘倩倩两个教他们学习做如意庄日后将推出的各种新的菜色。张巧婷和刘倩倩,以及刘彦的训练也要找时间给他们抓起来。 而二三组不懂厨艺的人则需将县城里订做好直接送到庄里的诸多桌椅和桌布按照秦霜要求的一一在各个院子里摆好,还要牌匾也挂上去,不过暂时用布遮着没弄下来。此外,官府那边阿辰也抽空跑了一趟去将开饭庄的各类手续办好,登记,交钱,一应手续齐全了还要让三组的人每天分一部分人到县城,荣镇去宣传如意庄的事情。 有秦霜准备的写有如意庄简介及一部分菜名和特色活动的宣传单在,不花多长时间就让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庄子的存在,并且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即将开张的消息,虽然具体开张日期还没定,但目测也就是在一组人训练结束的一周以后。 如此这般的准备让整个庄里的人都忙得更陀螺一样,其中最繁忙疲累的当属秦霜,再就是一直紧跟着秦霜脚步不曾落下的阿辰。 又要和一组一起做加强训练,还得抽时间检查庄里的准备工作的进度,天气开始转暖,还要准备春种,专门清出来准备做果园的地方也得想办法弄来一些树苗栽上,竹林里也需要多种些竹子日后好吃可口的嫩笋。 尽管要忙的事很多,但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推移,庄内的各方面物事,环境,还有‘工作人员’们的面貌,都已经有了一番称得上天翻地覆的改变。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一组人的特训也终于宣告结束。 这一个月来,秦霜的收获不小,带着一组人训练的同时自己的体能也得到了大幅度地提升,如今已经彻底恢复了上辈子全盛时期的水平,因为有系统的存在,结合各种可能得到手的火力非比寻常的热武器,战斗力比上辈子还要更强上几分。 除此之外,有系统的扫描搜索功能,加上小七的智能,带着一组人做野外生存训练上丰台山时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找到了不少药材,换到了近一万点数,继一个月前的大花销之后勉强算是少做了些补充。 目前系统总积分是八万零五百点,升级依旧有所欠缺,但过些日子再去采几回药应该差不多能攒下来十万点以上。 冬天采药一个月的时间都能让她才到价值近一万点的药材,秦霜结束训练以后最先向庄里所有人宣布了一个新的日常任务。 以后每隔三天就由五个三组人,三个二组人,两个一组人共计十人成为一个小组,上山采药!若是采到药用价值极高的药材当月可以额外得到一笔奖金! 三组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个人,正好每人每月都能轮到一次,非常公平! 为什么是一百个人,少了十人,还要说说一个月以来特训的结果。 秦霜早就说过,经过特训后可能会淘汰掉一些人,也可能会从一组选出一些人入住主院,少了的十人便是这两种情况了。 最后有资格入住主院的一共只有三人,分别是原来的一号,二号和五号,如今已改名为合欢,玄参,白术。玄参更是直接被秦霜任命为如意庄的大管家,统管庄内一应事务,包括主院的一些内务,还有如意庄开张后的账目管理等。 合欢(原阿凌)和白术则主要负责秦霜和阿辰的安全问题,只要他们出门,这二人便会如影子一般随行左右。 三人的待遇的确一如训练之前一些人的猜测,比一组人更了许多,每季六套新衣,有特制的和地组人不同的工作服,工资也翻倍增长,只是具体翻多少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假期倒是没变,毕竟是要随时保护秦霜和阿辰的,不一定是因为他们自己应付不了,而是,当主子的总不能遇到麻烦每次都自己动手吧?所以他们的假和一组人一样,每月四天,还不能同时休息。 不过既便如此相比地组人还是待遇好了许多,单单一个能和自家主子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还一人一间房就够让地组其他人羡慕了。 其余被淘汰掉的人因秦霜这一个月来拿出来一些外界没有的东西,这些是不能随便泄露出去的东西,淘汰的人被她吃了商城出品的消除记忆的药丸,抹去了近一个月的记忆然后一人给了五十两银子遣走了。 最后,一组,也可以说是地字组的人剩余的人刚好二十人整,编号一到二十重新排过,秦霜也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新的名字,大多都是按照各种中草药命名,如地组前五分别是天冬,丹参,半夏,红花,海棠等。 二组前三和地组水平其实相差无几,也算是二组的‘小总管’,秦霜同样单独给予了名字,分别是木槿,白芷和芙蕖。 红花,白芷和芙蕖为女子,红花更是被秦霜任命为厨房的负责人,五大院中长期开放的有三大院,每个院都需要一个负责人,也可以说是主厨。另外俩院的正是已经被秦霜培训得整个人改头换面的张巧婷和刘倩倩,红花则是三个院的总负责人。每个院的厨房加上主厨,掌勺一共三人,帮厨四人,共计七人。两个只在特定一些日子开放的院落开放之际同样由他们三人负责安排厨房人员。 因厨房为一个饭庄最为重要的地方,最后留下来的人工钱比照其他人多了一半,三个负责人是原有基础上的双倍。 张巧婷和刘倩倩论一个月来的训练成果,勉强够得上二组的水平,但他们没编入二组内,只和二组同等待遇,工钱再翻一倍,算是二组的编外人员吧。 二人一开始还以为每个月能拿一两银子就不错了,结果是,二组工钱每月十两,翻倍就是二十两,干一年婆家都可以随便挑了!但正是这种让人如在梦中的超高待遇,以及一个月来的见闻,反而更让他们坚定了要一直和秦霜干下去的决心! 此外,原本和三组住在一起的二组人也重新住回了北一院,照旧六人一间占五间房,一组人少了十人,改为四人一间同样占五间房,张巧婷和刘倩倩占着个主厨的特殊身份及和秦霜的关系,俩人一间其他人不会,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同样的,刘朗和刘彦也照旧住在一起,刘彦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也达到了二组人前五的水平,但距离一组距离不小,还需继续努力,同样暂时算为二组编外人员。 三组五十个人保持十几人一间共分三个房间,分别住在三个开放院落的一个房间里,正好方便他们以后的工作。 同时,各组人的工作职责也大致定了下来,三组的人自不用说,主要就是负责在敞间接待客人,传菜上菜,拣桌子等,二组十五人负责定包间的客人,另十五人并地组五人一起负责厨房的安全。 除了厨房内部人员以外,二三组其余人不得擅入,外来人更不得擅入,以防如意庄的特殊菜色的做法传出去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木槿为厨房守备中二组的负责人,包间则由白芷和芙蕖负责,地组厨房守备负责人则是五号海棠。 如此,算是将庄内一应活计都安排妥当,秦霜在训练结束的第二天便约了沈均和那几个食材供应商吃了顿饭,定下了食材供应的具体事宜,顺便将定下来的开张日期告诉沈均,让他在喜乐楼帮着宣传一下,开张当天过来捧场是不用说也必然的。 另外,荣镇那边和她有酱料合作的食肆酒楼也派人过去通知了开张日期,甭管有多少人来,宣传做到位,至少要保证开张当日来的人够多,够热闹! 开张前五天,厨房。 红花,张巧婷,李倩倩站在灶台边,前面的一张长桌上摆着各种开张当天要对外销售的各种菜色。 红花面前的是各种散发着药香味的菜或者是粥品,为她负责的药膳院的主打药膳;张巧婷面前的则是各种以‘红’为主的,配着或绿或黄其他配料的看上去颜色格外鲜艳的辣菜,也可以说是——川菜。水煮鱼,麻辣香水鱼,麻婆豆腐,辣子鸡丁,椒麻鸡等等,为川菜馆主打。 最后是李倩倩,她面前的就不是一盘一盘的菜了,而是各种形状不同的快餐。比如卷饼类,京酱肉丝卷饼,土豆丝卷饼,鸡肉卷(墨西哥卷饼),牛肉卷,卤肉卷,老北京卷饼等,除卷饼外还有另一特色就是,比萨! 秦霜为什么不惜让地组和二组的人一块儿守着厨房?可不只是为了防止各种菜色的做法泄露出去,还因为为求方便,她从商城买了好几个大型的烤箱专门用来做比萨饼!其余这个时代没有或做起来格外麻烦的做比萨所需的材料也在商城想办法找到了一样的或者可以用变异后可使用食物替换,这些东西都是不能被外人发现的,所以厨房重地,坚决不能让人随便进来。 秦霜将土豆泥比萨,火腿比萨,烤鸡玉米比萨,黑椒牛肉比萨等共计八种比萨的做法教给了刘倩倩,这种全新的食物的各种不同口味相信足够让县城的人为之疯狂了! 比萨之后是三明治,有了烤箱面包片也不难做,不过暂时秦霜只打算推出火腿三明治,酱牛肉番茄三明治,猪排三明治,鸡肉三明治等四种口味。不是怕刘倩倩学不过来,主要是不想一口气把所有新菜式全推出来,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推出几种新菜吸引顾客岂不是更好? 卷饼,比萨,三明治,都是刘倩倩负责的快餐院的主打,快餐院的主旨就是吃起来方便,携带更加方便!所有食物都可以直接带回去吃!快餐院还有另外一种会非常受欢迎的餐品,只是目前暂时不打算开放,等如意庄的生意稳定下来以后再说。 面前占满了整个长桌的就是即将开张的如意庄要推出的菜,秦霜认真地从左到右将每一道菜都尝了两口,阿辰和秦天也跟在后头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吃得头也不抬。 比萨秦霜让刘倩倩做得是小的,只能切四小块的那种,秦霜尝了一口确认味道没问题,就顺手将剩下的送到了阿辰嘴边,后者笑眯眯地张开嘴,吃得一脸满足。 等到把所有的菜都尝过一遍,秦霜已经饱了,阿辰和秦天吃的比他还多,更是撑得直接坐下来摸着肚子休息。 秦霜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出了几道菜,对红花三人道:“这几道味道稍微差了点,火候或者咸淡方面都有些不妥,这两天多练练,开张之前一定要练好。” 三人单独将那几道菜端出来,齐齐点头:“一定改进好。” 秦霜道:“嗯。” 除了这些菜以外,川菜院还有麻辣烫和火锅,汤底都是她亲自调配的,倒是不需要红花等人再做出来,只要开张以后用现成的汤底作出成品来,味道自不会有任何问题。 离开厨房回到房间后。 阿辰揉着肚子坐在靠椅上叹道:“唔,都怪霜霜你想出的新菜太好吃了,还那么多种,我估计晚上都不用吃饭了。”他也没想吃这么多的,可是吃着吃着不自觉就吃撑了,所以说,没事这种东西总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哪怕不是纯粹的吃货也抵挡不住那些散发着浓浓香味的饭菜。 唔,都吃撑了还是又开始流口水了。 阿辰抹了抹嘴,脸上有一丝尴尬一闪而过。 秦霜道:“本来我还有一些菜色想推出的,可惜条件不允许。” 阿辰好奇,“什么条件不允许?” “有些食材这里弄不到。”秦霜脸上满是遗憾。 阿辰更纳闷了,她不是说不论想得到的或想不到的她都能弄来吗?怎么现在又有食材弄不到了? 阿辰的心思没有刻意隐藏,秦霜没好气道:“我能弄到很多东西,但是不包括大多数的食材。”做比萨所需的一些食材都是她费了老大的劲和小七解释,翻了上百页商城商品栏才找到的,系统很缺原材料啊! 阿辰了解地点头,又问:“那你弄不到的那些食材都是什么?” “鱼,各种海鱼。”秦霜道:“有一种食物叫寿司,还有一种食物叫生鱼片,都是很美味的东西,只是都需要用海鱼做食材,这里是内陆,就是不靠海的意思,只有像莲城一样的港口城市才挨着海边能弄到各种新鲜的海鱼。可惜这里离莲城相距甚远,就算从那里运来海鱼也不新鲜了。” 生鱼片的鱼肉要是不新鲜了还吃个屁? 阿辰也明白了秦霜的难处,同样叹气:“的确可惜了。不过就算不能在庄里卖,说不定以后咱们有机会去莲城呢?到时候霜霜,你给我做你说的寿司和生鱼片好不好?” “做当然没问题。”秦霜挑眉道:“不过这两样东西味道比较特别,不是所有人都爱吃的,有些人觉得特别好吃,有些人觉得难以入嘴。”尤其是生鱼片,吃不惯生食的人都会觉得味道很奇怪。 阿辰看着她:“那你喜欢吃吗?” 秦霜道:“喜欢啊。” 阿辰咧嘴笑道:“那我肯定也喜欢吃!以后一定要给我做。” 秦霜:“……”这也算是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表现吗?还是该说是爱屋及乌?总觉得有点诡异。 …… “张婶,你来了。” “是啊,这就是你买的庄子啊!真大啊!”张叔张婶惊叹地看着面前的大门,只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看一眼都知道里头肯定老大老大了! “嗯,等会儿我让巧婷过来带你们进去转一圈,休息一下再回去。” “行!一个多月没见着那孩子我也有些想她了。不过现在还是先把咸菜给你搬下来。”张婶拍了下张叔,后者扭身从后头的木板车里包下来一个大坛子。 秦霜忙让站在她后头的几个人道:“你们过去帮忙把东西都抬下来。” 几人立刻上去帮忙。 秦霜看着从木板车上抬下来的几十个大坛子,笑眯了眼睛,“这咸菜分量够多的啊,不只每一样一百斤吧?” 张婶笑道:“你不是说可以一口气多做点吗,我寻思着做多少不是做呢,就每种做了两百斤,你先吃着。” “行,多点好,要是太少了我还怕吃不了几天,下一批还没腌好,中间要断货呢。” “不会吧?这里一共有一千斤咸菜呢,应该能吃很久了吧?”张婶诧异。 秦霜笑道:“我们庄子很大,以后接待的客人肯定也很多,这咸菜要是自己家里吃或许能吃很久,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消耗的可就快了,而且我们庄里自己人也得吃呢,一千斤,估计最多也就能吃一两个月。” “才能吃一两个月啊?”张婶忙道:“那我回去可得继续多做点了。” “嗯,您啊,每次给我们做过一批就赶紧做下一批,恐怕不会有太多休息时间,您也别太累着自己,要是觉得做不了那么多可以和我说。” “不会不会,你放心,我还做得来,咸菜腌渍入味儿得花不少日子,但真正动手做也不过几天的事。” “那就好,这是这些咸菜的钱,您收好了。”秦霜从钱袋里拿出一两的碎银子交给张婶。 张婶欣喜地接过银子,激动地拉了拉张叔的衣袖,张叔的模样看着也颇为震动,别看他们做的这些咸菜看着很多,可实际上本钱加起来也就三百文钱,秦霜给一两银子,他们净赚就有七百文呢!可不少了! 照秦霜的说法,至少两个月他们就得过来送一次货,一年六次,加起来就得四五两银子!做咸菜只要张婶一个人就能做,张叔农闲时也可以帮忙,农忙的时候则该种地种地,也不耽误什么,家里的地照旧能继续收获粮食,自己吃或拿去卖,两个长辈加起来一年到头加起来少说能攒下来小十两银子呢! 张巧婷因为负责厨房,每月能拿足二十两,张婶肯定不能和她比,可对比其他同辈的人,这些收入已经足够让张婶喜得晚上睡不着觉了,秦霜也只打算最初一两回照这个价钱,以后还要给他们涨钱,到时候赚到的钱足够张叔张婶舒舒服服地过老年生活。 “下回我什么时候给你再送咸菜过来?” “您什么时候做好了,腌渍好了直接送来就成,到时候我这边的生意稳定下来以后就能知道大约需要多少咸菜,确定一个日子送货了。” “行!” “爹!娘!你们来了!”张巧婷满脸喜色地从里面小跑出来,拉着张叔张婶不放。 秦霜让人把咸菜搬进庄里,说道:“巧婷,你带张叔张婶进庄里逛一逛,等会儿我让人用马车送他们回去。”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爹娘我来招呼。” 庄里如主院,厨房等不得外人随便出入的地方秦霜早就告诉过张巧婷,知道庄里各种规矩的她也不会带着张叔张婶去不该去的地方,秦霜对此很放心。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张叔张婶被三组的人亲自送走。 此时,距离如意庄开张仅剩下两天。 “主子,这是您要的积分卡,您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玄参手里抱着一个没有盖子的小木箱放到秦霜面前。 “做好了?我看看。”秦霜从木箱里十来捆的小卡片中抽出一张看了看。 旁边原本正随意地翻看一本杂记的阿辰也凑上来拿起一张卡来回翻看了一下。 卡片是用一种比较厚的纸张中间夹了一片超薄的木片做成的,单用纸片的话太软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撕破,有了木片夹着看着就有了那么点意思,但木片在薄也有限度,积分卡约莫还是有银行卡叠加的厚度,好在重量不大。 这所谓的积分卡是开张当天打算给每一个客人的活动卡,上面共有二十个小小的空缺处,最下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小字,内容是每用餐满五次可赠送一款任一口味的卷饼或三明治以及最小尺寸的比萨;用餐满十次送两款卷饼或三明治,或大尺寸的披萨一个;用餐满二十次可免费用餐一次,价钱不超过十两。 算是一种现代很常见的促销手段。 这种并没有局限消费满多少,而是单单只写上消费次数的方式看起来有些漏洞,比如要是有人每回来都只要一份相对最便宜的卷饼,来五次就能白再吃一个卷饼,秦霜不是很吃亏?不至于真的亏钱,但相对赚的会变少也是事实。 但有一点别忘了,如意庄的位置离县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只要城里的人尝过庄里的菜,肯定会上瘾,但毕竟有段距离,若是花上大半个时辰的路程却只点一两道菜或来个卷饼,也未免太折腾了吧?所以真正会只点很少饭菜只为了那点赠品的人应该属于极少数一部分,积分卡还是能发挥它的作用。 秦霜将积分卡前前后后都仔细看了一遍,积分卡本身很容易做,样式她也和玄参详细说过,因此做出来的样式和她想象中的没有太大区别,准确说还比她想得更加精致一些,看得出玄参下了一番功夫。 除了专门用来盖小钢印的二十个小空缺,背面也用手写体‘如意庄’三个大字,上面同样有刻有这三个字的钢印戳在上头,钢印是从商城买的,她就不信这里的人还能作出一样的来冒充,手写体的庄名也是她亲自写的,用同样从商城买的未来世界经过不知道多少代修改后的微型复印机批量复制出来的,轻松不费劲,一个一级能源石能让复印机启动一整年,超低消耗! “做得很好,这箱子里一共有多少积分卡?” 玄参道:“一共五百张。” 阿辰最先道:“才五百张,怕是不够吧。”亲自尝过秦霜定下来的那些新菜,又有喜乐楼帮着宣传,就算头一天客人不太多,第二天肯定得暴涨,五百张够干什么的? 秦霜也道:“五百张的确还不太够,再抓紧多做点,恐怕至少得再有个一两千张才够,开张前三天消费的所有客人都可以免费得一张,以后则是一次性消费一两银子以上才能送积分卡。趁着这次加量,你一口气多做点出来,以后庄里至少要库存留有一千张,不够了就继续印。”消费做多二十次一张积分卡就作废,这东西可称得上是个消耗品。 先不说荣镇那边会有多少人来吃,光县城就有上万人口呢,不说都来吃饭,十分之一总可以想一下吧?不说经常来,偶尔一次的,一人一张就得一千张呢,每个月估计积分卡的消耗都得少数上百张!不多准备点不行啊! 玄参道:“是。” 玄参将木箱抱出去,继续安排人抓紧赶工做积分卡。 阿辰留下了一张积分卡在手里把玩,一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霜霜,你真能干,居然连这种卡片都能想得出来。” “这有什么。”秦霜将积分卡从他两指间抽出,勾唇道:“这种积分卡只是给一些喜欢占便宜的普通老百姓准备的,等咱们如意庄的名字传出去,吸引来更多慕名而来的有钱的客人,到时候我再推出其他卡种,那才是能给我们带来更多利益的好东西。” “还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只要我想,什么东西弄不出来。”秦霜傲然抬了抬下巴,本来嘛,一说到开饭店,某些最常见的卡种她就算不可以动脑子想也会自然而来地想到,在这种没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传销手段古代,想几种招揽客人的法子还真不用费太多脑子。 阿辰盯着秦霜眉飞色舞,信心十足的模样,忍了忍,没忍住,凑上去抱住人用力亲了一口,摩挲着她的嘴唇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那些好东西了。” 秦霜横了他一眼,“慢慢等着好了。”大白天的就发啊情,果然是之前憋的太狠了吗? 此时,距离如意庄开张,仅剩一天。 ------题外话------ 川流不溪投了5张月票 金恩雅投了1张月票 小咖喱投了2张月票 88548945投了1张月票 芙蕖评价了本作品 dcl0206春送了5朵鲜花 xiaofei52168投了2张月票 daihong718投了1张月票 13813024757投了1张月票 【依旧六点左右放二更君~\(≧▽≦)/】PS:之前发现我有个读者叫芙蕖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偷笑,今天放出了二组某人的名字,芙蕖亲有木有觉得很囧?哈哈! 【094】开张准备 【095】彻底火了(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5】彻底火了(二更君) 三月二十号,正是春分,是个开张的好日子。 尚未到定好的时辰,如意庄外陆陆续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走着从县城过来的,也有做牛车或马车从城里或荣镇过来的,走来的人在庄子门口三三两两地聚着说着话,有车的因为天气还是冷,暂时都在车里没出来,不过时不时地都会掀开车帘看向如意庄的大门。 辰时正,大门被人打开,秦霜和阿辰并肩走出,二人身后左右两侧一步远跟着合欢和白术,待他们在大门口站定,玄参也静静地出现在了秦霜的另一边。 这次的开张小仪式,秦霜没准备出面,交给了阿辰,因此出来后阿辰向前迈出一步,对玄参一点头,后者微微颔首,走到大门前悬起的一长条一千响的爆仗,用火折子点燃。 几乎是立刻,‘劈里啪啦’的动静就响了起来,周围的客人们忙捂着耳朵往后推了推,阿辰这趁机将一直遮着的牌匾上的红布扯了下来。 等到爆仗响了许久终于停下来,周围的客人们很给面子的开始鼓掌,此时牛车马车里的人也都已经从车里下来,加上其他人,目测至少来了一百来位客人。 阿辰对众人微微行了个礼表示感谢,朗声道:“感谢诸位百忙之中专程在本庄开业之时前来光顾,我是如意庄的东家之一,阿辰,我身侧的是我夫人,秦霜,如意庄的另一位东家。旁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庄内准备了各种免费的小糕点和茶水,厨房里也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诸位客人点餐!如意庄的菜色皆是我夫人亲自想出的新菜色,保证外面绝对吃不到!种类许多,味道极好,大家绝对会不虚此行!” “好!”客人们继续鼓掌。 “来用餐的客人们进门时请到那边两个女伙计手中领取一张卡片,具体卡片的作用会有庄内的伙计为大家做详细介绍,现在,大家里边请!” 客人们笑呵呵地对阿辰和秦霜说着‘恭喜开业’‘祝财源滚滚’的简单祝词,然后和一起来的同伴往庄里走,经过白芷和芙蕖跟前时每一人收了一张所谓的卡片,都好奇地来回翻看。 大门内二三组的人左右两边齐齐站好,客人们一进去,每一波客人都有人带着走,所有人的脸上都养着非常专业的,恰到好处的笑容,一边介绍今天开放的三个院落的主打菜色,一边询问客人的口味确定他们想去哪个院吃饭。 什么川菜院,药膳院,快餐院的,除了药膳院从名字里就能大致知道是什么,其他两种客人们听了都是一头雾水,然后又觉得果然如如意庄的东家说的,他们这儿的菜都是外面没有的,就这些伙计们给他们报的菜名好多都很陌生,至少少数听过的。 只是,这些听过的菜色等到他们真的吃到嘴里的时候也会发现,味道和他们往常吃过的完全没法比! 待大多数客人都已经被领进庄里,玄参也被秦霜遣去盯着二三组人的工作,一旦出现问题尽快处理好,保证开张当天不要有任何闪失。 “秦霜,阿辰,恭喜开业啊!”一直在后面站着的沈均这才走上前笑着对秦霜二人拱了拱手。 秦霜道:“今天会很忙,估计没办法好好招待你。” 沈均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道:“今天可是你们第一天开张,当然忙了,不过我看你们庄里的人都被你训练成人精了,一个个看着可比我喜乐楼的伙计都机灵得多,有他们在不用你们亲自招待我肯定也不会被怠慢吧。” “那是自然。”阿辰毫不谦虚地一扬下巴,揽着秦霜道:“我家霜霜教出来的人自然比你喜乐楼的出色的多。” 沈均莞尔,“是啊,你们的培训手段我可是望尘莫及,之前从这儿招过去的那几个现在在我喜乐楼里可受重视着呢,帮了不少忙。”沈均没特意说是如意庄淘汰下来的人,也是不想让他们双方尴尬,好像喜乐楼只能接收他们不要的人一样,虽然这是事实。 但秦霜也答应过会抽时间帮他再专门培训一拨人的,所以淘汰不淘汰的,心里明白就行了。 秦霜问道:“你口味如何?吃得了口重的菜吗?” 沈均道:“有多重?” 秦霜道:“川菜院,以辣为主,能吃吗。” 沈均摸着下巴想了片刻,“应该可以。” “那就去川菜院吧,我让人带你去包间,请你吃一桌地道的川菜,算是你帮我们宣传的答谢。” 沈均开玩笑道:“一桌菜就想把我打发了?” 阿辰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可是别人都没吃过的新菜,味道丝毫不必你喜乐楼的招牌菜差,价钱同样不低,一桌菜足够了,可别想趁机占我们便宜啊。” 沈均:“……”他就是随便说说,这么较真干嘛。 秦霜和阿辰亲自带着沈均去了川菜院的三个大包间的其中一个,对这个包间里负责传菜的二组一个姑娘道:“给沈老板上一桌招牌菜,六菜一汤,饭后再送四盘小点心过来。” 姑娘立刻出去传菜,人刚一出去,又进来另一个二组的人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茶水。 秦霜道:“你慢慢吃,若是有事找我们,可以让他们随便一个传话。” 沈均摆摆手,“好,你们去忙吧。” 等秦霜夫妻俩去其他院了解客人们的用餐情况,沈均则开始翻看在庄门口拿到的积分卡,一脸深思。 来 脸深思。 来川菜院的路上秦霜已经解释过这东西的用处,沈均很容易就发现了它的好处,若是能把这种东西也用到喜乐楼,甚至是沈家的百雀楼,或许…… 其他的客人们经过庄里人的介绍,大多选择了来川菜院,药膳院因为都不太能确定效果如何,尝试的人比较少,快餐院都是些便携式的吃食,有好奇的知道可以买了直接带走,都决定走的时候买了带回去尝尝。 川菜院的热闹是预料之中的,也可以说是正中秦霜的下怀。 这个时代的人,说真的,口味都不太重,辣菜放的辣椒也少,特别辣的朝天椒一类更是很少放进菜里,而川菜院里的不少菜色,都放了朝天椒,那辣味儿,啧!保证吃的爽死人!吃不习惯的人能把嘴辣肿了! 照着这个时代人的口味,川菜院本该是不太受欢迎的,可秦霜却知道,这里的人之所以不太吃辣,除了受不了辣,更主要的还是厨子们不会做地道的辣菜!不会将辣椒和食材的美味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只按照正常炒菜的步骤,再放点辣椒碎就算完事,能好吃到哪儿去?辣椒这东西根据不同的菜要爆炒,油炸,有些菜要用辣椒面,有些要用辣椒油,有些则直接放辣椒片,只要把菜做好了,辣这种口味,可是会上瘾的! 最初或许很多客人都吃不惯,但往后一旦习惯了这种味道,估计几天不吃就得想得慌!川菜的魅力,她毫不怀疑! 尤其是,最近天气才刚转暖,说是春分温度可还低着呢,只是换下了最后的棉服罢了,在这凉飕飕的日子里,多吃点辣的能够驱除寒气迅速让身体暖起来,吃着肯定更痛快! 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来了,川菜院的火锅间她还不打算天天开放呢,大热天的也没多少人吃,到时候大约是五六天才开放一天,也足够不论时节喜欢吃火锅的人解馋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第一批客人已经吃的差不多,陆续有离开的,基本无一例外嘴巴都红红的,严重一些的都有点肿起来了,这些客人们彼此看了一眼,离开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窘迫,一直用手捂着嘴,但偏偏眼底还有一丝回味。 秦霜看着那些客人们离开,随手拉住一个接待的三组人,问道:“里面菜剩的多吗。” 三组人满脸兴奋地说道:“基本上每桌都只剩下一个底儿,客人们嘴上说着太辣,吃不了,但最后都忍不住把菜全给吃了!剩下的也就是一开始就点了太多的,按照东家的吩咐告诉他们可以打包带走,大多数人都选择带回去了。” “嗯,你去收拾桌子吧。”秦霜把人放开,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阿辰也对秦霜笑道:“霜霜,你猜得真准。” 秦霜也笑了,“看来不用担心以后生意不好了。” 这才第一天这些人明明受不了辣就已经表现出对这些菜的喜爱,等他们回去了再进一步用事实做宣传,还怕客人不滚滚而来? 后面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不少客人,同样听了介绍后大多选择川菜院,药膳院那边人少,玄参做主把那边的一半伙计叫到川菜院帮忙,除了三间包间外的另外九个大敞间大多客满,偶尔空出来一桌伙计前脚快速地拣了桌子,下一批客人就坐下来了,生意很是红火。 后来秦霜前几天刚定下来的几个食材供应商也来了,端着身份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包间,荣镇那边从前在她这儿买过酱料的一家酒楼也来了人,同样要了个包间,这下包间也满了。 积分卡也随着客人越来越多送出去一大批,一个小木箱里都能装下五百张,单单一上午的时间一个小木箱的卡片就都发出去了。 因为客人太多,秦霜也没时间计算具体的营业额,只是粗粗根据大多数客人的点餐情况算一下,目测一上午的收入应该能超过五十两,一天下来应该不会低于一百两。 在川菜院吃饱的客人们大多因为亲身品尝过如意庄的饭菜,确定味道都非常好,本来没想买快餐院食物的人经过伙计们‘亲切’的提醒也会每人买一两份卷饼或三明治带回去,等他们尝过以后,快餐院的生意肯定也会迅速好起来。 关于另外两个开张时没有同时开放的院子,秦霜也让二三组的人对客人们做过介绍,不过只限于其中一种,也就是宴席院。另一个院子等到了合适的日子以后再提前几天透风声出去不迟,反正现在说了客人们也吃不到好料。 宴席院,秦霜暂定的是每月只接待十位客人,也就是办十次席面,不论是婚宴,满月宴,周岁宴,还是寿宴,又或者纯粹接待亲朋好友的宴席都可以,只是一旦客人超过十位,就只能排到下个月了,若是错过了该拜宴的日子,那么对不起,另外找地儿设宴吧。 有些客人对他们这种安排很是不解,甚至还觉得不合理,可是秦霜打定了主意就这么办,客人们要真觉得这样不好,别在如意庄摆宴就是了,也不差那么一个两个不满意的,宴席院既然每月只招待十位客人,她自然会费心思好好做,只要名声打出去,只会有很多人提前排队,不会有没人来捧场的可能性。 第一天很快就在忙碌中度过,第一次真正接待客人的二三组人多少有点手忙脚乱,好在前期准备做得充足,只是最初半个时辰出了点小错误,后来很完美地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络绎不绝的 络绎不绝的客人,传菜上菜撤桌的速度都很迅速,没让秦霜失望。 直到戌时末,到了秦霜定下来的关门时间,所有的客人都已经离开,三组人都被教导川菜院的院子里集合。 三组人中二三组人面上的倦容最为明显,地组今天,也可以说长期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庄里的安全问题,白天的时候只是在庄里各处守着,避免有些客人会不小心误入,或有歹念的人偷偷潜入,但主要留了更多人盯着的还是今天来往人流最多的川菜院。 工作量不大,一天下来也没出什么问题。 秦霜对着他们道:“今天大家做得都不错,等会儿我让玄参给你们每人发两百文,算是给你们的奖励,开张前三天只要不出现大的纰漏,每天都有两百文。” 二三组人立刻一扫倦意,亮起眼睛看着秦霜,咧嘴笑起来,大声道:“谢谢东家!” “谢谢主子。”听不同的称呼就知道,这是地字组的。 他们的工作量不大,但秦霜也不会厚此薄彼,没多做什么运动不代表他们没费脑费眼地盯着所有客人,要奖励就全奖励。 不过嘛…… 阿辰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忽然恶劣地笑了笑,道:“白天你们很辛苦,给奖励是应该的,只是,别忘了晚上的训练还没做呢!都别站着了,想早点回去休息就立刻,马上,去跑步!” “!”正满脸喜色的人们脸上的笑容顿时石化。 站在阿辰身后的合欢和白术默契地扭过头去,主子说过,这叫‘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聪明的主子都用这种法子培养人才。只不过辰主子将顺序掉换了一下。 石化之后的二三组人里性子比较外向地忍不住发出哀号声,第一声有了,后面此起彼伏地发出呻口今声。 阿辰笑道:“还不快开始跑!跑最后的人明天奖金扣一半!” 话刚说完本来叫唤着的人迅速站起队伍,跟后头有狼追似地不用人再催,一脸惊恐地跑了。 地字组的人倒是不担心会跑倒数第一,等二三组人先跑了,才在后头一脸淡定地跟了上去。 等到满满当当的院子清空,阿辰伸了个懒腰,牵着秦霜的手笑得格外欠扁:“时间也不早了,霜霜,咱们回去准备睡觉!” 玄参:“……” 合欢:“……” 白术:“……” 秦霜好笑地说道:“今天的账目还没算过呢。” 阿辰指着玄参,“庄里的账目不都交给玄参了吗。” 玄参看见阿辰用眼神不停地警告着自己,神色不变地对秦霜道:“主子和辰主子去休息吧,我算好帐明天再给主子过目。” 秦霜:“……”她真的宁愿自己算账。 说是天色不早了,也才快亥时,根本不是她平常睡觉的点儿,于是……阿辰这么积极地想回房,目的,昭然若揭。 第二天,毫无意外地,秦霜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等她洗漱完出来,庄里的人已经晨运完毕准备开门迎客了。 和昨天一样一开门就已经有不少客人在外头等着,有错过了昨天今天才过来的客人,也有从昨天上门的客人口中得知如意庄饭菜特别好吃,闻风而来的客人,当然,昨儿没吃够的今天再来光顾的也不少。 有了昨天的顺利,今天秦霜也不打算全程一直亲自盯着,玄参要报账,干脆让昨晚倍儿精神地折腾过她,今天还邪了门儿地更精神的阿辰带着白术去巡视,她在卧室外间的小书房里查看着昨晚玄参算好的账目,合欢则静静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坐。 第一次训练时,庄里所有人只学了基本的擒拿和防身术,融合一些军体拳的招式,但第二次地字组单独的特训时却由疯老头儿教他们如何练出内力,每日打坐吐气吸纳,逐渐增加内力,合欢正是按照疯老头儿教导地练着功。 一个月自然是不可能把他们揠苗助长成绝顶高手,只是让他们都学会了练出内力的法门,并上轻功一起入了门儿,配合秦霜教导的各种招式让他们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倍以上,再想把内家功夫学的更好,就只能看积累了。 秦霜看了合欢一眼便收回了思绪,开始翻阅面前的账本,就一天的营业额,看得也很快,几秒钟就看完了。 因玄参用了现代的记账法,写的字也是阿拉伯数字,别人看不懂,但她看着却非常容易懂,看着也不繁杂,川菜院多少收入,药膳院多少,快餐院多少,每个院落各种菜色的成本多少,最后得出每院一天的净利润,各条都清清楚楚地列出,一目了然。 右下角就是总盈利,一共一百二十五两。 比秦霜预计的还要多了二十五两,这也不算太奇怪,她本就只是粗略估算,又一时忘记了川菜院那么多客人至少六成或多或少地从快餐院打包了些食物带回去,加上这些的盈利,也差不多了。 一天一百二十五两,一个月就能有四千多两? 想得美! 也就是因为昨天是刚开张,前期宣传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哦,也可以说是救济难民那会儿就已经放出风声,这才吸引了那么多客人在开业当天就过来捧场,新店开业头几天的生意都会很好,等到后面营业额逐渐稳定下来,才是真正每日的盈利。 唔,一个月一千多两千两应该是能保持的。 把账本合上,递给玄参 ,递给玄参:“以后也照这样记,开业前三天每天给我过目一下,之后每一旬查一次,月底做一次总结。” 玄参微微颔首:“是。” 秦霜问道:“积分卡一共送出了多少?” 玄参答:“五百六十六张。” “还真不少。”秦霜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今天肯定比昨天还要多,存货还有多少?” “大约有三千张。” “嗯……今明两天估计能送出去一千多张,暂时够用了,不用再做了。” “是。” “厨房那边的食材还够吗?昨天应该消耗了不少,之前买的还剩多少?” “蔬菜类还够三天份,肉类只够一天。” “用得还真快,明天去城里那几家合作的铺子再采购一批,分量还是照旧,买太多放时间一长就不新鲜了。” “明白。” 二人一问一答将一些问题一一解决,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时辰。 “大致就是这些事情,其他暂时想不到,如果想到了明天再告诉你,你下去忙吧,顺便把阿辰叫来。” 玄参点点头,拿着账本和记录了一些秦霜交代事宜的记事本离开了房间。 过了片刻,房门再次被打开,阿辰手里端着一个四人份的中尺寸披萨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白术。 “霜霜,来吃点披萨,早上也没吃多少,饿了吧。”阿辰讨好地笑着将一块披萨送到她嘴边。 秦霜想到昨晚一直到丑时才睡下就气得想对着阿辰那上扬的嘴角揍上一拳,幸好还记得合欢也在呢,只冷哼一声,扭过头不让他喂嘴里,自己接过来吃,顺便还叫上还在打坐的合欢。 “休息会儿再打坐,吃点东西。白术也过来吃。” “好。”合欢利索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装作没看见阿辰委屈的表情,拿了一块披萨回到位置上,白术拿了披萨后也坐到合欢旁边的椅子上,二人默契地尽量降低存在感地默默吃了起来。 无数次的教训告诉他们,两位主子明显在怄气时,当自己不存在。 “得了,收起你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得了便宜还卖乖。”秦霜没好气地用手推了一下阿辰越发靠近过来的脸。 阿辰笑着拉下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看了眼低着头吃披萨没注意他们的合欢和白术,凑到秦霜耳边道:“媳妇儿,身体没事吧?要我给你捏捏不?” 秦霜直接将手里的披萨塞进了阿辰的嘴里,“闭嘴!” 合欢和白术如今的敏锐程度早就今非昔比,还以为压低了声音他们就听不见呢?这家伙不嫌丢人她还嫌呢!捏捏捏!捏你妹啊捏!事后献殷勤就跟马后炮一样,屁用没有! 秦霜冷笑:“你自己捏自己好了。” 阿辰笑吟吟道:“我身上硬邦邦的,捏着不舒服。” “嗯?”秦霜危险地眯了眯眼。 阿辰立刻改口,“不是,我身体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所以不需要捏。” “我的身体也好得很,不用你操心。”秦霜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辰摸了摸鼻尖,有些无奈,好吧,他昨天是有点折腾过头了,明明她都叫停了还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也难怪她恼火,还打发他出去巡视。 “我知道错了,霜霜,我下次一定主意!我保证!”阿辰竖起三根手指做保证样。 秦霜满脸的不信,不过到底也没真的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顺手又拿了一块披萨吃,问道:“外面的生意怎么样。”直接转移话题,也算是揭过了昨晚的事儿。 阿辰松了口气,道:“生意比昨天更好了,我过来的时候川菜院那边已经三四伙人排队等了,九个大敞间每间里头够摆八桌呢,有些人还拼桌一起吃,都不够坐的,临近午时肯定还得有更多人过来,药膳院那边的人已经拨过去三分之二了。” “这么说药膳院今天还是没什么人?” “小猫两三只,大多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问过那院的人,去吃的都得问两三遍吃了会不会吃出问题来。”阿辰气笑了,“什么叫会不会吃出问题?当我们这是开黑店的呢?要是不能保证食物的安全问题,怎么可能会推出药膳!这些人,啧,没胆子就干脆别吃啊!吃还要一遍遍问个没完。” “料到了。”秦霜很镇定,“平时一般人家也就得病的时候去抓几副药煎来喝,药膳那都是大户人家有人身体不好才会长期服食的,药膳本身也讲究颇多,会做,并且做的好吃,效果又好的很少,拿出来卖的更少,心存疑虑不奇怪。” 会做的都被有钱人请过去专门给他们做了,这个时代本也没有专门卖药膳的饭馆,新东西总是需要给人们一段适应和验证效果的时间。 “药膳本就是需要长期服用才能见效的膳食,我们其他院的食物味道好,名声打出去了客人们自然也会逐渐予以我们信任,到时候药膳院的生意也会好的,别看现在客人不多,等吃出了效果,日后会有红火的一天。” 阿辰从来不怀疑秦霜的本事,知道她的一部分秘密以后更是如此,也不再为了这点事自己憋气。 “快餐院那边如何?” “那边的客人倒是比昨天多了不少。”阿辰边吃披萨边说道:“昨天大多数人都是临走的时候顺便买点回去,今天倒是有好些人好像是专门来光顾快 【095】彻底火了(二更君) 【096】来位贵客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6】来位贵客 “咦?今儿这满园春怎么客人好像少了不少?是因为还没到饭点儿的关系吗?”一个客人走进满园春后诧异地问同伴。 同伴摇头道:“你这几天出门在外恐怕不知,咱们县城城郊有一家如意庄,那家庄子里卖的饭菜,啧,别提了,各个香得让人受不了,而且都是别家酒楼饭馆里没有的新菜,城里不少人都去那边吃去了,不只是满园春,迎客来,还有那喜乐楼的生意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客人更惊讶了,“不会吧!这些个最有名的酒楼都受影响了,那城里其他小饭馆岂不是更夸张?那什么如意庄是谁开的,好生了得!而且你说是庄子,怎么庄子还能拿来开饭馆酒楼的吗?” “嗨,以前是没有,可现在人如意庄开起来了不就有了吗,而且人家用三个大院拿来待客,能装下不老少人呢,听说一天要接待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客人吸了口凉气,震惊道:“那可真够多的!” 同伴也说得来了兴致,坐下来熟练地找小二点过菜,然后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我前两天也去过一回,那个川菜院的菜确实特别好吃!麻辣烫,那汤底的味道真是绝了!火锅配的蘸料味道也特别香!也不知道怎么做的!总之这些川菜院的特色菜都特别辣,一开始吃不习惯嘴都吃的红彤彤的,其他不老少客人我看嘴巴也特别红,那也拦不住人想吃啊!越辣越想吃,停都停不下来!不过人家如意庄的伙计说了身体不好的人最好不要吃太多辣,不然身体会不舒服。” 其实如意庄的伙计的意思是肠胃不好的人忌吃辣。 “如意庄里还有什么土豆丝卷饼,鸡肉卷饼,猪排三明治啊,对了,还有披萨!我上回点了一份小尺寸的烤鸡玉米披萨,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回味无穷。”同伴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眯起眼舔了舔嘴角。 “不过他们那药膳院客人倒是比较少,主要也是没人知道那药膳有没有用啊,也怕吃出问题来。” 客人被他说的迷迷糊糊的,“三明治是什么?还有那个,披萨?”都没听说过啊!还有药膳?怎么药膳这种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那如意庄居然也有卖的吗? 同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都说了人家卖的都是别家没有的新东西了,下回咱们一起去一趟,你也尝尝就知道有多好吃了!正好还可以积分用。我已经去过两回了,咱俩一起再去一回还能再加一次,之后再两回就能送个卷饼了!” 客人脑袋更乱了,什么几分,一回两回的?还送卷饼? 同伴也知道这些东西没去过的人乍一听完全是一头雾水,也不多说,只想着等去过了自然就知道都是怎么回事了。 待满园春的饭菜上了以后,同伴看着从前很爱吃的饭菜,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川菜院的各种吃着特别爽的饭菜,唉声叹气地想着,为了去如意庄吃,这个月的花销都大了不少啊,唉! 满园春的掌柜在他们进门时提到如意庄时就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这两个客人身上,听着他们说如意庄的饭菜怎么怎么好吃,只能苦笑着摇头。 是啊,可不是好吃吗,连他都忍不住去尝了一回,要不是酒楼里生意忙,他也想再去尝尝上回没吃上的其他菜呢! 如意庄这毫无预警地崛起,或者说尽管早就听说要开饭庄,可让人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迅速扬名,才是真正叫人头疼又无可奈何的事!诚如这二人所言,如意庄的崛起的确影响了城里不少饭馆的生意,满园春还算好的,也就是像现在还没到饭点儿的时候人少了点,但也是半满的状态,到了正午以及晚饭时间,依旧是满座,但到底还是受了点影响,每天的盈利也少了一成左右。 估摸着喜乐楼和迎客来也差不多是如此,至于比他们生意本就有些不如的,或门面小的饭馆,少不得盈利也少了三成四成,要说对如意庄恨得牙痒痒的当属这些饭馆的东家了。 没人喜欢在各家铺子之间早已形成平稳趋势的时候忽然看着另一个同行迅速崛起并且赚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钱,如意庄才不过开了七天,可他已经听说了好几家饭馆的人谋算着想惩治一下如意庄的人了。 给开饭馆(饭庄)的人一个教训,方式也很简单,很普遍,菜里有个头发丝儿,更过分点苍蝇蟑螂的,足够让一家红火的饭馆名声扫地,生意一落千丈! 可惜啊!人家如意庄的伙计眼睛太贼了!到目前为止已经将七八个想往菜里加料的人逮个正着了!还直接把人拎到县衙去了!那些人直接被县令大人一人给了二十大板以示惩戒,要罚了十两银子作为对如意庄的补偿!给如意庄的盈利又增加了不少银子!那些人背后的东家都气的直跳脚。 也不知道如意庄的东家怎么教的人,一个个都特别警惕,不给人半点钻空子的机会。 下黑手,人家提防得紧,要靠点关系直接打压吧,连城里官儿最大的县令大人都对如意庄的饭菜赞不绝口,更让那些动歪脑筋的饭馆背后的人投鼠忌器,不敢乱来了,只是背地里对如意庄的挤兑却更多了。 就是这挤兑没什么实际用处,人家如意庄的生意根本没受影响,还是一如既往地赚着让他们眼馋的钱! 如意庄的饭菜价钱比他们满园春或迎客来要平价不少,贵的也有,不必他们的招牌菜便宜,但更多的 招牌菜便宜,但更多的还是很多平头百姓都能吃得起的,尤其是如卷饼,三明治这类,都是给些生活水平一般的小老百姓供应的,也正因他们面向的客户群够广大,生意才更红火,名声也更大! 昨儿甚至有人说已经有邻县的客人慕名而来了!才不过短短七天的时间名声都传到邻县去,真是让人想嫉妒都觉得无力了! 如意庄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已经在县城站稳脚步,如满园春掌柜这般见多识广的人心里都明白,如意庄是真的要红打发了! — “伙计!叫你们管事儿的过来!快点!”如意庄川菜院内,有个客人拍着桌子不停地叫换着,周围其他桌的客人们纷纷看了过去,脸上都露出几分兴趣。 哎呀,这不会又是哪家饭馆嫉妒如意庄生意好来找麻烦的吧?啧啧,这几天都已经逮着好几个了,各个都在县衙挨了板子,怎么还有人学不乖?一些几乎天天来如意庄报道,成了如意庄铁杆客户的客人们在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这位估计等会儿也得被送去县衙挨板子。 这位‘找麻烦’的客人所在的是川菜院的大敞间,三个院的敞间负责人都是二组一号木槿,伙计本来也是想找木槿的,不过木槿正好去了药膳院那边,伙计正要去药膳院,结果刚好碰见了玄参,玄参如今是如意庄的大管家,庄里一切事物都可以找他处理,他无法定夺的再请示秦霜或阿辰。 伙计一想找他比找木槿更放心,于是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玄参听过之后直接跟着伙计来到了还在叫着的客人所在的敞间,走到那位一直捂着半边脸的客人跟前,用低沉的嗓音平静地问道:“请问这位客人有什么问题?” 客人抬起头,将玄参打量了一遍,“你就是如意庄的管事儿?和你说能顶用?” 玄参神色不变,“您可以先说说看。” 客人松开捂着脸的手,指着自己的脸道:“看看!仔细看看!看见没有!” 玄参确实认真地看了看,然后道:“您的皮肤很好,比我们庄里的姑娘还好。” “噗——”周围关注着的客人们顿时有几个笑喷了。 本来正吃着菜的客人更是有不小心被呛到的,川菜院的可都是辣菜啊,那呛一下可难受着呢!玄参对站在身旁的女伙计使了个眼色,后者很激灵地赶紧给那几位呛到的客人们倒茶水解辣。 被称赞皮肤好的客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确实很白皙水嫩,这人平日里脸皮也薄得很,要不是确实吃出问题了也不会直接让伙计找管事的过来,这下被人一笑,顿时憋得满脸涨红,瞪大眼睛横了玄参一眼,恼火地指着脸上的几颗痘痘道:“谁让你说这个了!我是让你看这痘子!” 玄参再次认真地观察了片刻,才道:“长得挺均匀的。”都长在半边脸上了,另一边干净的跟镜子似的。 “你!” “噗哈哈哈——” “噗——”周围的笑声越发多了起来。 长得均匀,如意庄的管事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呢?这也太好玩了! 看看那年轻的青年脸色都开始发紫了,要是这位管事再多说两句估计都能臊得捂着脸逃走。 见青年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睛发红,玄参才慢吞吞地安抚道:“这位客人不必担心,川菜院的菜色大多很辣,每道菜里都放了不少辣椒,吃辣椒虽然有排毒之功效,但过度摄取,服用辣椒会引起内分泌失调,长几颗痘痘实属平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青年差点飙泪,这会儿被玄参一安抚,愣了愣,“内,内分泌失调是什么?” 玄参看着他脸上的痘,道:“就是说,您辣椒吃得太多,上火了。” 青年:“……”这是在说,他是自作自受吗? 其他客人们也想到了每次他们来吃饭时伙计们都会特意提醒两句不要吃太多,且吃的太过频繁,若是实在喜欢,要陪着他们特别提供的凉茶,菊花茶等茶水,当时他们也确实提过这些茶又去火的作用。 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些茶水喝着味道不错,菜太辣了喝两口茶水也很解辣,大多数客人都会这样做,可这个青年就不一样了,他喜欢喝苦茶,川菜院的茶水大多是比较清甜的,苦味很淡,不合青年的味道,可偏偏这小子又特别爱吃辣,皮肤又很敏感,于是……悲剧了。 成为了头一批吃辣吃出痘痘来的客人之一。 没错,是之一,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有客人反应吃过川菜院的饭菜以后脸上长东西了,之所以反应这么快,主要也是这里的人吃辣不多,冷不防吃得太多了身体适应不了,才吃不过两三回就表现在脸上了。 只是,之前的客人脸上就长两三颗,这个青年,有点惨,半张脸长了七八颗,光看着都让人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不舒服了。 其他客人们笑着,玄参却始终保持着不变的镇定神色,看出青年大约也是知道了是自己的问题,正有些尴尬,友情建议道:“本庄药膳院的各种药膳都很温补,可调理身体,内分泌失调者可到药膳院点几道对症的膳食服用几天,效果很好。” “药,药膳是吧,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那边吃。”青年羞愧地无法继续待下去,捂着脸抓住一个伙计给他带路,急匆匆地就往外 匆地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听见玄参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建议您平时多喝点凉茶。” 敞间内的客人们再次哄然大笑,青年的脸更加涨红起来。 这类的事情这两天出现了三四次,慢慢的经常捧场川菜院的客人们之间互相传消息,也知道了辣菜吃的太多可能会引起哪些问题,以后再来吃的时候都会记得喝点川菜院提供的凉茶喝,若是像这个青年这类不喜欢凉茶,或喝了凉茶效果也不好的,则去药膳院吃点退火的药膳,逐渐的,药膳院的生意一如秦霜所料地慢慢好了起来。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如意庄是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顺便推广药膳院才让他们去药膳院吃饭,但几天后这个症状格外明显又让人记忆深刻的青年因克制不住想吃辣的谷欠望,选择性地忘记了被玄参逗弄的事情再次出现在如意庄,又刚巧有那天在场的客人在,看见他脸上的痘痘确实都消了下去,这才知道,药膳院的药膳确实效果很好。 青年也算是变相地给如意庄做了个活招牌,药膳院的生意在他来了之后又更好了一些,为此,后来知道此时的秦霜还特意让玄参免费送了青年一个大尺寸的披萨,算是聊表谢意,也算是对上次‘逗弄’的一点弥补。 “哈哈,之前特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玄参那小子居然还有这么好玩的时候。”疯老头儿拍着大腿大笑。 秦天也认同地点头,“是啊,他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别人说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似的,但上回对那个脸上长痘的客人说的那些话,怎么也不像是无意的吧?他肯定知道自己说得那些话会引起什么反应。” 阿辰道:“之前我还觉得玄参无趣得很,现在看来好像也并非如此嘛。” 秦霜笑道:“面瘫着脸不代表就不会给自己找乐子。”她敢打赌,玄参一定是故意的,特训期间她其实就发现了玄参偶尔会有这种腹黑,或者说是闷骚的时候?面不改色地阴人又不会让人发现。 这不,疯老头儿也说他以前都没发现,也就她从前认识和玄参性子差不多的人,才能看出玄参隐藏起来的真实性情。 这样也挺好,要是他真的对什么都无所谓,不放在心上,人生都要少了很多乐趣了。 合欢和白术听着他们的话,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忽然想到了特训期间发生的某些事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当时他们似乎是被玄参给,算计了?或者是捉弄了? 原来早就有先例了!他们当时还当是自己不小心中了招,只能自认倒霉呢!压根就没人怀疑过是玄参动的手脚! 秦霜主子说得果然很有道理,人、不、可、貌、相! “好了,玄参做事向来有分寸,不说这些了。”秦霜打拍了拍手,问阿辰:“怎么样,找到卖果苗的了吗?” 如意庄开业也有十来天了,明天就是四月一,果树该栽上,也快到春种的时候了,各种粮种也要准备准备了。 阿辰道:“城里有一些卖果树苗的,我大致挑了挑,找到一家种类比较多,而且树苗比较便宜的,也已经和他们预定了你要的那些数量,明天就能送来。” 秦天补充道:“还有水塘里需要的鱼苗,鲫鱼,鲤鱼还有草鱼,黄鳝,泥鳅,小螃蟹我都联系好了,明天也能送过来,莲子也买了。” “那正好明天调一批人一块儿把树苗给种上,鱼苗也都撒进水塘里,等明年咱们的水塘里就能吃上各种丰美的河鲜了。”秦霜说道。 想到以后庄里有各种鱼,螃蟹,甚至水果吃,屋里的人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秦霜道:“等明天把果树都栽上以后还得找几个人和舅舅一起去买麦种,快到播种的时候了。”清明前后正是最合适的种麦子的时节,而她,也该买点商城里的肥料备着了,只先买够给百亩地施肥一次的分量也要一万点,要是买够一直到秋收的,一大半点数都得花光。 小七又得成天叫唤着赶紧采药买粮食换点数了。 除了鱼类,植物类到了该种植的时候,如意庄里也是时候该买些鸡鸭鹅的小崽儿养起来,还有可以做驴肉火烧的驴子,猪,羊都得买,牲畜棚早就盖好,就等着往里装呢,如今也就旁边的马厩和牛棚里有两匹马一头牛,庄里的动物太少了。 秦霜将一应需要购买的牲畜的种类,数量都列出单子,叫来玄参让他找几个会挑的人把各种牲畜都买回来。 羊除了吃涮羊肉用,还得买些奶羊用来下奶喝,羊奶很营养啊!日后也可以拿来当作一种特供饮品提供给一部分如意庄的客人。 总之,在外界的人都在对如意庄各种羡慕嫉妒恨时,秦霜这边的人却正忙着给庄里补充准备日后自给自足,内部消耗的动植物类,又加上即将开始春种,忙得根本没功夫注意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绞尽脑汁地想着让如意庄吃瘪。 几天后,庄里的水塘里放下了数万鱼苗和黄鳝泥鳅等河鲜,莲子也种了一大批,等到荷花长出来便能采集莲子,莲蓬,莲藕,莲叶等荷花身上所有能吃的东西,给庄里增加更多的特色美食! 果树也已经种上,有枣树,桃树,李子树,柿子树,杏树,石榴树等等,在各个院原本栽种着杨柳的地方,秦霜也让人都种上了银杏,红叶椿,栾树(发财树),元宝枫,白玉兰,紫玉兰等观赏性极强的树 性极强的树木花草,有些是树苗,有些则是成树,玉兰花有种子,也有直接将已经长出花骨朵的移栽过来的。 秦霜的商城里有适用于各种植物的无公害肥料,完全可以保证让这些树木花草顺利成活,不必因为成树移栽容易枯死的问题头疼,肥料的价钱虽说都不便宜,可这些又不像田地一样上百亩,花个几百点买点肥料足够给所有观赏树木施肥,而且这种施肥三个月一次就够了,等到树木的升级足够,日后也不见得总需要施肥,它们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可以让他们茁壮成长。 也是在寻找各种肥料的时候,秦霜还找到了些好东西!譬如,可以把杂种马养的和纯种一样好的专门给马服用的人工饲料丸!每天喂一粒,几个月以后杂种马就能出现极大的变化! 唔,目前没见到实例是不太确定有没有这么神,不过,从商城总来没让她失望过,又有小七的再三保证下,她也并不多怀疑!要是真能成,花买杂种马的钱却养出不逊色于纯种的马,赚大了! 在如意庄里各种牲口都已经买齐了的时候,庄里的春种也正式开始了,开张初期只能种些蔬菜,总觉得心里不安生的刘朗舅舅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刚开张的时候客人虽然多,但如意庄人多,所以并不会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相反药膳院那边还调了些人去川菜院帮忙,快餐院那边空闲的人不少,三个院的人员安排并不固定,每天都排班,今天在这个院,明天在那个院,轮到快餐院时就可以稍微歇一歇,安排得很是合理。 不过等到药膳院的人多起来了,快餐院的销售额也大幅度增加,这种能忙里偷闲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开始春种之时,能抽出手来的人不够,秦霜只得每天调一小批人,顺便把守卫山庄的地字组人也抽掉了一半过来一起种麦子!不然耽误了春种可要影响一年的收成,连带影响她系统升级的速度! 为了不耽误时间,就连秦霜都亲自拉着阿辰动手了,顺便也拉上了秦天,再有合欢和白术,这就是五个劳动力呢!玄参就不行了,庄里还得留个能做主的人主持大局才行。 如意庄的田地说是百亩,实际上足有一百一十亩之多,果园是在丰台山山脚下的大片空地,不占田地数量,小竹林也一样,一百一十亩地都可以用来种植粮食。 如意庄里的火锅,还有川菜院其他菜色中,辣椒和各种蔬菜的需求量很大,庄里原来的菜园子只够庄内自己人吃,给厨房提供食材远远不够,和那些食材供应商合作成本相对自己种植也高了不少,所以秦霜直接划出十亩地用来种菜,种辣椒。 这时候正该是辣椒育苗的时候,其他蔬菜有些早早地就已经种下,洋葱、花椰菜、甜豆、豌豆、芹菜、菠菜、莴苣、荠菜、油菜、菠菜,但凡能弄得到种子的,适合这时候种的蔬菜秦霜都让刘朗种了不少,其中不适合现在种的如黄瓜、丝瓜、苦瓜、冬瓜、菜豆、豆角、白菜、萝卜的种子也已经买回来交给刘朗,让这位最熟悉各种农作物蔬菜瓜果种植时间的淳朴庄稼户负责栽种。 蔬菜比稻谷小麦成熟得快,过不了多久他们如意庄就不用再从外面购买蔬菜了,而且蔬菜种类的齐全估计专门卖蔬菜的大型蔬菜铺子才有这么多品种。 除了种植蔬菜的十亩地,余下的百亩地,还有单独留出十亩地专门种红薯,土豆和玉米这类高产的作物,不过目前还不到种植的时期,暂时先空着,之后小麦种三十亩,成熟后三分之二同样可以和系统换点数,余下三分之一可以磨成面粉做各种面点蛋糕,反正有烤箱,西餐类点心除非一些食材特殊这里找不到的,秦霜都能有办法弄出来,只是如意庄目前的好东西够多,暂时不急着在外头粮铺买面粉回来做,等自家的小麦成熟了依旧自给自足节省成本! 最后六十亩就是用来种旱稻了,秦霜让刘朗去买了够种六十亩的中等大米的谷种,下等大米一点没种!除了主院的人吃的是中等大米,地字组每月提供十斤中等大米外,庄里人吃的,还有客人们要的大多都是下等大米,都可以直接用催化剂催出来,完全没必要占田地耽误她升级。 就连各种蔬菜瓜果,要不是不想引起别人的主意,她都想直接催出来给庄里提供。 因为稻子要四月中旬至五月中才能中,只有三十亩的小麦,还有几亩蔬菜,庄里人齐心协力只花了两天就忙完了,期间刘朗也当了把先生给不懂得种地的人科普了很多相关知识,让庄里人受益颇多。这些知识是秦霜这个对农作物了解不多的人没办法教导的,她只会做,不会种,也不清楚哪些菜是什么时候种,又要多久才能收获,谁让现代有蔬菜大棚,一年四季都能吃到任何一种蔬菜呢。 唔,等今年冬天她或许也可以从商城买点塑料布之类弄个蔬菜大棚以保证庄内蔬菜的供应,否则冬天是麻辣烫火锅等最畅销的时候,要是半点绿叶子都见不着还吃什么?光涮肉吃?还不腻死! “舅舅,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运德村一趟?春种结束以后应该能找到足够人手把那边的房子建起来。”秦霜问刘朗。 刘朗道:“最近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明天我就回趟村里看看吧。” “可以。”秦霜想了想,道:“倩倩那边走不开,让刘彦和你一块儿跑一趟,也可以帮帮忙。” 。” 刘朗也没拒绝秦霜的好意,刘彦每月有三天假,请一天和他回去看看也没什么。 第二天,刘朗和刘彦父子俩就离开如意庄回了运德村。当天夜里,秦霜将几包药剂交给合欢,“找机会兑上水撒到舅舅家的田地因地动裂开之处,不要别人发现。” 合欢收起药剂什么都没问,行了个礼,趁着夜色离开了如意庄。 秦霜给的正是之前小七提过的能够改善土地质量的药剂,等土地充分吸收了其中的药效,今年想种小麦稻子肯定不行了,但晚些时候可以种些秋薯,白菜还有秋玉米,刘朗骨子里始终认为自己是庄稼人,赚得再多也该以农为本,吃土里长得食物生活,所以刘家的地怎么也不能一直空着,种点东西出来能不浪费田地,也能给刘家增加不少收入,更能安了刘朗的心,好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如意庄田地里农作物的照料上。 刘彦去了一天就一个人回来了,运德村那边也找到了足够的人手盖房子,据说最多半个月就能盖好,而且因为他们家三口人的收入加起来一个月就有好几十两,刘朗舅舅很大手笔地又跟运德村的村长买了新的宅基地要盖个更大的,足够刘彦成亲后的房子,不是原来的土房,而是青砖瓦房!等盖好了肯定是运德村盖的最好的房子。 也幸亏这个时代不像明朝一样对平明百姓的房屋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定,不必担心盖得太好了犯了忌讳,只要你别在房子里雕龙画凤,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何况不过是在一个小村落盖个瓦房,本也不是多大事儿,最多在村子里出出风头。 盖房期间因为挂心着如意庄刚种下去的小麦和蔬菜,不用秦霜叮嘱,刘彦都会赶回来亲自查看,运德村那边反而只是每隔两天去看一下进度,防止有人偷工减料,秦霜对他这般负责任的态度非常满意。 至少不论是他还是刘彦,刘倩倩都没有因为他们是自己的亲戚就不自觉地想动用特权,多用的假期都主动提出来可以从下个月扣除,反正刘朗基本就在庄里打理田地,很少出门,预知假期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 转眼间,如意庄开业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生意一如既往地红火,庄内的一切也有条不紊地平稳发展着。 这一日,一辆做工精致,比城里来往车辆更精致的马车缓缓驶向如意庄,一直到大门口才缓缓停下来。 赶车的车夫看了眼如意庄的牌匾,对车里的人恭敬地说道:“爷,如意庄到了。” “嗯。”里面传来一声略有些沙哑的低沉男音,从声音可以判断出里面的人应该是上了些年纪。 如意庄门口站着迎客的两个人互望一眼,迎了过去,其中一个对车夫客气地说道:“马车请停到左侧停靠车辆之处,停在这里会挡住其他进出的客人。” 车夫微微皱起眉头似对此话有些不满的样子,正要张嘴说什么,车内的人再次开口:“按他们说的做,我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来找麻烦的。” 车夫立刻闭上嘴,恭敬地说了句‘是’,然后也不理会迎客的二人,将马车又往前开了十来米,停在了已经有四辆车的停靠处。 车停下来以后车帘被人掀开,如意庄的两个人目光落在那只细白的手上,有些惊讶,等到看见出来的居然是个年月二十岁的黄裳女子,才恍然,原来车里并不只一个人啊! 这女子身上的衣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过从款式上看得出该是婢子一类的身份,车里方才说话那位恐怕才是主子,她只是在车内伺候罢了。黄裳女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扫过如意庄二人的目光颇为傲慢,待往如意庄大门口看得时候更是表现出极为明显的嫌弃,弄得二人默默无语。 嫌弃就别来啊!来了又这么一副表情是做给谁看呢?他们庄里连县令大人都接待过,傲个什么劲儿?她主子难道还是皇亲国戚怎么着,嫌弃他们这儿地方小不够资格招待? 还没等看见正主,如意庄二人已经对这位似乎有些来头的客人没了多少好印象,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得想办法让他们多点点菜!东家教得好,要是碰见那些个没事找不自在的不顺眼的客人,该招待继续招待,还得用十二分的热情,然后——狠狠地痛宰他们一顿! 黄裳女子下车后从车内取出一个踩脚凳放到地上,这才对车内人说道:“爷,请下车。” 里头再次传来应声,等一旁的车夫小心地掀开车帘,黄裳女子向前伸出一只手臂,正主才矜持地伸手扶着女子的手露出脸来。 过度讲究的态度看得如意庄二人越发纠结不已,你说你不就是下个车吗,自己下不来?别人不请不能下来?一个大男人还非得抚着个姑娘家的手臂才下来,富贵人家果然事儿多!他们东家也很有钱啊,给他们的工钱老高老高的,庄里生意又好,听说前几天好些饭馆的老板为了用他们的积分卡,给了他们东家不少钱呢,他们如意庄也不差钱,也没见两位东家这么穷讲究啊!你自己在家讲究就算了,出门吃饭还这么多规矩,总感觉像是故意做给别人看似的,假的很。 二人心里各种心思打转,经过培训后以及这段日子的‘实战’形成的职业素养却让他们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看着总算露脸的正主,并且在注意到正主略显苍白的神色,还有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些的年 要大些的年纪,意外地楞了一下。 本以为车里的人最多也就是五十来岁,可现在一看,至少得六十多快七十了吧?头发几乎都白了! 庄里人因为多了个日常采药任务,第一次训练时所有人也都学了一点基本的医疗知识,多多少少能看出来一些东西来,更别说眼前这位这种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的,只要不是个瞎子都知道这位身体有碍。 不过,虽说神色有碍,但一双眼睛还是颇为锐利有神,看似随意的目光扫过如意庄二人,二人都本能地更加站直了身体。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上前笑着询问这位老爷,“请问这位客人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如意庄吃饭?对我们如意庄可有了解?若是没有,我二人可以详细介绍一番各个院的菜色,供您选择合适的用餐之地。” 穿着一身考究的褐色长袍的白发老者随意地一摆手,淡淡道:“老夫听说贵庄有一药膳院,院中所有菜色皆为对身体有益的药膳,且效果颇为不错,很多人吃了都赞不绝口,可有此事?” 一人笑着说道:“确有此事,但凡吃过我们药膳院药膳的客人们吃出效果后都会成为称为常客,一些病症只要不太严重,不用抓药吃,只吃我们的药膳保管有效!药膳大多药效温和,滋补身体,身体虚弱者可气道极好的温补作用。” 黄裳女子冷哼一声,高傲地抬起下巴道:“你们本是如意庄内的人,自然要说自家的膳食的好话,真正味道如何,效果如何,谁又知道。” 另一人气定神闲地说道:“这姑娘可就说错了,我们药膳院初时的生意并不如何好,正是因为很多客人们和姑娘一样的想法,可如今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药膳院的生意就有了大幅度地改善,这就表示城里很多客人吃过之后都用事实证明了我们药膳的效果,难道我们还能让城里那么多客人们都帮我们扯谎吗?” 黄裳女子只道:“或许你们的药膳是有些作用,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有所不同,即便药膳药效再温和,若是不对症,岂不是很容易吃出问题来?须知,是药三分毒,我家老爷的身子可金贵着呢,若是出现问题,你们可能负责?” ------题外话------ 13311046304投了1张月票 657568114投了1张月票 hitak投了5张月票 z雯雯投了8张月票 li512300194投了1张月票 【二更六点~】 【096】来位贵客 【097】倒霉主仆(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7】倒霉主仆(二更君) 二人被黄裳女子说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仍是镇定地说道:“若是不相信本庄的药膳大可以改吃其他菜色,川菜院也很受欢迎,除了一些皮肤敏感之人吃的太辣或许会上火,导致脸上长些小痘,并不会出现其余问题。” “哈!”黄裳女子仿佛揪住了他们的小辫子似的轻蔑地笑道:“听听!都吃的脸上长东西了居然还敢说不会有问题?你们这庄子该不会是开黑店的吧?让人吃出问题的菜也能摆出来卖?” 在黄裳女子用带着找茬意味的尖锐用词说话时,身为主子的老者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任由自己的婢子发挥,其默认的态度越发让如意庄二人心生不满。 真要是怀疑就滚蛋,去别家吃不就完了!他们真不是专门来找茬的?这时俩认可就不完全用对待客人的态度了,上述对看不顺眼的人客人可以想尽办法狠宰一顿的教育方式只是针对确实是来吃饭的客人,若是存心找茬的,呵呵,阿辰东家说了,他们如意庄不怕事儿! 黄裳女子仍然摆着一张高傲脸却跟个麻雀一样喋喋不休,“药膳这种东西都需要针对每一个病患细心地修改用药,你们庄里可有懂得医术的大夫坐镇?若是没有,你们怎么敢随便卖这种一个不好可能会害人的药膳?” “我们如意庄的饭菜不会害人!”二人心底也窜起一股火气冷下脸反驳。 二人几乎已经肯定了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还是个连找麻烦都穷讲究的不知道哪儿来的‘富贵人’,憋了半天人没进去反而说得越发过分,他们也忍不了了,正想干脆把人轰走,肩膀却忽然被人按住。 二人反射性地扭头一看,惊讶地齐声道:“天冬大哥!” 来人正是地字组一号天冬,正好这会儿巡逻到庄门口附近,注意到门外的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刚走过来就听见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脸尖酸刻薄地说着些不过脑子的蠢话。 其实黄裳女子嘴上刻薄脸上倒也没什么表情,长得也很标致,但说出那些诋毁如意庄的话,在天冬看来这就是个儿尖酸刻薄的蠢女人! 天冬也注意到了白发老者不同于一般人的衣着打扮和寻常老者身上不具有的气质,可那又如何?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这老者身边此后的奴婢,一个婢子敢如此叫嚣,要是没有主子的默许,可能吗? 既然有心找茬,就别怪他们也不会对他们多客气。 看似长得一脸憨厚的天冬实则脾气是地字组出了名的火爆,若不是不想给主子惹麻烦,此时就不是按住三组二人不让他们继续往下说,而是直接给这主仆两个一人一脚踹一边去了。 压下心头的火气,天冬面无表情地说道:“庄内随便找个人都能保证客人们吃过任何菜色后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二位大可放心用餐,过去没碰见过如此为客人周全着想又有效果极佳药膳出售的饭庄,不代表这个世间就不存在这样的好地方。” 天冬毫不谦虚地将如意庄狠狠捧了一把,同时隐晦地告诉主仆俩:你们没遇到过只代表你们没见识!不代表他们如意庄本事不够! 一直沉默着的老者此时也将目光落在了天冬身上,发现后者毫不畏惧地与自己对视,心里惊讶了一下,随即很快又沉寂下来,在黄裳女子又想开口反驳回去之前开口道:“黄莺,闭嘴。” 黄裳女子浑身一震,立刻敛去面上越发明显的嚣张,垂下头:“是,爷。” 老者看着天冬淡淡道:“既然你等有如此自信,老夫便试上一试好了,不过,若是真吃出什么问题来,也莫想逃脱责任,老夫自有法子让你们庄无法逃脱罪责。” 黄裳女子,也就是黄莺此时有所收敛地冷冷补充一句:“若是真把我家老爷吃出个好歹来,你们如意庄别想继续开下去!” 这次老者倒是没有阻拦,显然他就是这么个意思。 三组二人被他们气得整张脸都红了,要不是前面有天冬挡着,他们都有心扑上去揍这女人了!早前训练的时候他们和庄里其他女子就过过招,庄内并不太讲究男女之防,两位东家也不曾告诉他们什么不许与女子动手的口屁事,只要有人找麻烦,他们可不在乎是男是女,照揍不误! 也是这二人尚不知道黄莺并非看上去一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要是动起手来,凭他们的身手,还真是想揍人都费点劲,至少得是二组如白芷或芙蕖之水平的身手方能压制。 天冬的反应倒是平平,也不见半分畏惧,只掷地有声地看着老者一字一句道:“若真是我庄内饭菜造成的问题,我等自不会推脱,若不是,如意庄也不惧任何人!” 老者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暗叹一句:果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这小子好生狂妄! 也不知能养出这等性情的护院的主人是否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老者心中的想法一闪而过,片刻后便沉声道:“进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老夫有些饿了,这位小哥前面带路吧。” 老者的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命令之意,再次让三组二人心里很是不痛快,天冬自己却不怎么在意,能命令使唤他的只有两位主子和玄参三人,其余人,呵呵,说话就当放屁了,管他身份如何,如意庄也不是给他逞威风耍把式的地方! 天冬只当没听见老者的话,对身后二人中的一个说 对身后二人中的一个说道:“你领他们去药膳院,我还要继续巡逻。”说罢看都没看一眼老者,直接扭头走人。 黄莺见天冬将他们直接晾在一边离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敢如此怠慢老爷!太放肆了! 老者脸上也有一抹愠色,只是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忍耐力要比黄莺要的多,且最初就是他们的态度惹来对方不快,对方予以反击也可以理解,否则一味地迎合,反倒让人觉得背后的主人是个怕事的软弱之徒。 要不怎么说,这大人物想事情就喜欢想复杂了,总要把人按照他们自己的行为模式一样往歪了想,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乌鸦,还当别人也是乌鸦不成? 天冬以牙还牙反击与他?别闹了,人家是职责所在,叙述事实罢了,他的确不能擅离职守,还得继续在庄内巡逻呢!碰巧遇见了帮三组人解决一下麻烦还好,若是之后还非要揽些本职之外的工作,事后说不得要被罚的! 不过天冬离去之前倒也让同组的人去通知了一下玄参,这些疑似会找麻烦或身份较为不凡的客人交给玄参比较妥当。 “身份不凡的客人?”阿辰略显兴味地挑了挑眉,看向那前来报信的地组人。 也是巧,此人来报信时玄参正在书房和秦霜谈事,阿辰没什么事想来都粘着秦霜,再加上随时守在他们身边的合欢和白术,在场五人同时知道了庄里来了位看起来颇为不凡的显贵客人。 阿辰问道:“那人身份能有县令大人还高吗?” 地组人回顾了一下之前那主仆二人的神色和话语,一字不改地复述了一遍。 阿辰随口道:“听起来倒是确实来头不小的样子。”都能明着说有本事让如意庄开不下去的话了,可见那老头儿的确是有些背景,比区区一个县令肯定是厉害的,至少李县令就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说那种话,让其他进出的客人瞧见了很容易传出他用官职欺压百姓的不利名声,于他的官途不利。 阿辰扭头看向秦霜,“霜霜,那老头儿据说气色不太好,又如此担心吃咱们的药膳吃出问题来,怕是身体本身有不小的毛病,不得有一丝马虎。若是那老头儿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本就没有治愈手段,到头来却怪我们的药膳没作用怎么办?” “若那人真有些来历,大人物总要顾及着自己的脸面,当不至于如此。而且……”秦霜琢磨着那二人出现后的举止,意味深长笑道:“那主仆二人的话,说是可以找茬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考虑,或许正是已经穷途末路,找不到治愈之法,听闻了如意庄的名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慕名而来的。” “慕名而来?”阿辰满脸怀疑,“可能吗?” 来报信的地组人同样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他可是亲眼看见那叫黄莺的婢子如何找挑刺的,那态度,都嚣张得没边了!真要是来求医救命的,还敢用那种态度?也不怕把他们惹怒了拒不待客? 真要病入膏肓了不至于如此不谨慎地将可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人轻易得罪了吧? 一直沉默的玄参忽然道:“也可能是他们尚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因此对如意庄的药膳只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并不一定只把希望放在我们身上。” 其他人一想,这种猜测似乎也很合理。 阿辰冲秦霜眨了眨眼,“我们在这儿胡乱猜测也无法肯定那人是何种情况,不如去看看吧?也叫我看看,到底是多能耐的人才能说出那么嚣张的话。” 秦霜漫不经心道:“倒是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不就是个还不明身份的老爷子吗,难道日后每次来个身份不凡的客人我们都要亲自接待?”她给如意庄的定位本就是平民百姓和贵客都能接待,要接地气就接地气,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如意庄照样能提供最好的服务,日后慕名而来一些大人物也是应该的。 到时候能每一个都她们亲自去招待吗?嫌不够忙活的是吧? “他们不就是担心咱们的药膳把他们吃出问题来吗。”秦霜打了个响指,“合欢。” 身后的合欢向前一步,“主子。” “你去会会那人,在他用膳之前想给他号个脉,确定身体情况具体如何,也免得给他们机会等吃了咱们的药膳后诬赖我们。” 合欢颔首:“是,主子。” 合欢是经过特训之后在医学方面展现出极高天赋,也同样从秦霜手里学到了很多包括中西医两种医疗模式的,算是继承她医术的弟子,因为世间尚端,一些疑难杂症,顽症,在古人看来是绝症的病他一人治疗起来还有些困难,不过只是给人诊断却没有任何问题,这个时代的大夫能诊断或不能诊断的,他都能查出来! 至于之后要不要帮个手救人,还是只保证不被人赖上,就要看后续发展了。 合欢离去时,玄参作为如意庄大管家也一同离去,同时下去的还有来报信的地组人,他还得回去继续巡逻呢。 屋里只剩下秦霜和阿辰,以及白术。 秦霜继续翻看最近半个月来的收入和支出,白术盘膝坐在角落打坐运功,阿辰却有些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唰’‘唰’地纸张翻页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动,阿辰一边走一边频频看向似在认真看着账目的媳妇儿,心里痒痒的要命。 阿辰的目光国语灼热 光国语灼热,存在感也太强,让秦霜想忽略都难,无视了一会儿,还是受不了了,无奈道:“那么好奇?” 阿辰搜的一下就窜到了书案前,俯下身和她大眼瞪小眼,中间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用力点头,“是啊,很好奇,霜霜,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嗯,偷偷的。” 秦霜道:“人家要真是大人物,说不得也有些功夫呢,若是足够敏锐,咱们偷偷去说不定也会被人发现,东道主偷看他们吃饭被逮着可不好看。” 阿辰又怎么会不懂得这个道理,正因为知道,他才显得越发纠结,他总觉得那人肯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就怕玄参和合欢两个应付不来。 亲双揉了揉眉心,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八卦,不就是个可能很有背景的大人物吗,再大能大到哪儿去?而且还不知道人家的倚仗是军、政哪一界的,这时代的军人大多都在军营里待着,不在的也不至于这么没事找事让个婢子探路,有这般复杂心思的多半还是为官的,不是官也是官戚,有关系,才有底气。 说实话,她其实也有些好奇,只是不若阿辰这般急切,反正,某些安排她是在如意庄开张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的,随时有需要都能用的上,比如现在。 “先坐下。”秦霜用下巴示意阿辰坐到身边来。 阿辰毫不怀疑地坐过来,心里隐隐有些期盼,还有些猜测。 秦霜也没在意白术也在,也可以说是如合欢,白术和玄参这般,都已经被她列出不需要怀疑的亲信之人,有些事情没必要对他们有所隐瞒,比如她有一些外面找不到的特殊之物的事。 因为他们本身身上就有不少她给出的好玩意傍身,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之前给的黑星手枪都没收回来,还给他们三人一人配了把沙鹰,身为嚎,就是大方! 秦霜反手间拿出一面在阿辰看来像是镜子一样的东西,实则是一个可以呈现影响的未来世界的平板,在下面印着开关图样的地方轻轻一按,全触屏式平板立刻亮了起来,阿辰和白术神色都微微变了一下,然后仔细地盯着秦霜接下来的动作。 ‘镜面’上显示着数十个数字,秦霜用指尖随意地在其中一个数字上划了一下,画面再次变换,这一次里面居然显示出了几个人影!其中二人正是不久前才从这里离开的合欢和玄参! 秦霜看着他们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笑了笑。 早在如意庄开张之前她就从商城买了好几十个旋转式的摄像头按在每一个对外开放的院落的房间隐秘处,摄像头有一个主控制器,就是面前这个平板,用来开启摄像头,并且查看对应的画面,摄像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超清,保证让观看者有如亲身经历一般将每一个细节,画面当中任务的每个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要是放大画面,都能看见人的毛孔!最大的优点是存在感弱,哪怕是再敏感的人也不会出现像现代某些电视剧里演的,还能发现被人‘监控’着。 这个时代的人要发现一个人的存在多半是靠着‘气息’,其次才是视线。他们又没亲自去那个包间,气息肯定是感觉不到了,新式的摄像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视线,隐秘性,百分之二百!偷窥成功率,百分之二百! 平时秦霜不会随便开启,这东西也是需要能源石才能启动的,而且挺费‘电’的,她也没有时刻盯着来用餐的客人的偷窥癖,这次还是安装上这玩意第一次使用,嗯,效果的确很好。 君不见阿辰和白术都已经看入了神? 此时画面内显示出来的包间内的情况也已经有了明显的进展,秦霜也不再主意阿辰二人的反应,同样专心看了起来。 — “你说他就是你们庄里坐镇的大夫?”黄莺震惊地指着一身白衣的合欢,怒道:“你们这是在拿客人的性命开玩笑吗!他看上去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样子,懂得什么医术!” 现代人看中医时尚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观念,中医大夫若是年纪不够大,还会担心医术不精,古人就更是如此了,不只是黄莺,就连白发老者听玄参说合欢是药膳院坐镇的大夫时也觉得很是荒谬,认为这如意庄的人是故意戏弄与他。 在外面时他还能因起因在他们,好修养地不计较他们的失礼,可如今与自身最为忧心的身体状况挂钩,对方居然就拍出来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敷衍了事,戏弄之意不言而喻,老者就无法忍受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何曾受过如此轻慢的对待!? 老者将手中茶杯‘砰’地一下用力按到桌上,沉着脸道:“你们如意庄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给老夫诊脉就叫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儿来?胡乱诊断之下若是断错了病症,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合欢瞌目不语,他只是被派来为之诊脉,不论他说什么都与他无关,其他事宜也尽有玄参会处理。 玄参镇定自若地说道:“诊脉只在断症,非在治疗,这位老爷大可不必担心合欢为你诊断之后您的身体就会出现任何问题。” 老者眼神一利,“现在的重点不是他够不够胆真给老夫用药,而是以他的年纪,便是学个入门恐怕都有些困难,老夫不信他能断出个所以然来,老夫慕名来此可不是为了让你们随便用个小学徒打发了!既然你们敢开这么一个药膳院,想来庄内还有坐镇的经验丰富之医者,叫那人过来!老 人过来!老夫的病,寻常郎中都无法诊断,更何况区区一个……”老者扫了眼合欢,尽管掩饰的不错,却还是漏了一丝轻蔑,“毛都没长气的愣小子。” 玄参和合欢依旧眉都没有动弹一下,显然不受半点影响,反而在心中默默想着:你所谓的经验丰富的医者,实际还不如你面前的人年纪大呢,真把人请来了,就怕闹得更凶。 若是老者面对秦霜时还是这般态度,那他们就不会继续忍了,尤其是得秦霜救了一命才能得以继续生存,还学得一身本领的合欢。 只想到此人可能会对秦霜不敬,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便流露出丝丝戾气来。 如秦霜所料,老者的确很敏锐,合欢的气息稍有变化他就立刻有所察觉,眯着眼向站在玄参左后方一步的合欢看了过去,正好看见合欢似看不出情绪的冰冷双眸,心里一惊。 此子不凡! 刚进门时此子的存在感并不明显,从头到尾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哪怕他质疑他的医术也不曾有过丝毫辨解不过不甘的意思,可此刻却不知怎的周身气息一变,瞬间变得让人不敢轻视,给他他的感觉甚至更甚于在大门口见过的名为‘天冬’的青年。 老者原本被挑起的火气忽然散去,心头反而生出些慎重,若是出现一个颇为出色的青年还可以说那人或许就是庄内护院的领头人物,若是再出现另一个更让人无法轻忽的,便值得深思了。 这如意庄…… 玄参也感觉到了身后人气息的变化,侧目看了他一眼,大致猜到他因何如此,淡淡唤了一声:“合欢。” 合欢眼眸微动,不经意泄露出来的气息再次沉寂下来,移开了视线。 玄参不是没注意到老者对他们生出的狐疑,只是对方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便继续道:“到药膳院用餐的其他客人们若有需求,我们会让药膳院的伙计们细细询问客人们的自身情况,按照客人们自己的口述来作出适合的药膳,若是客人自身并不知其身体状况,院内负责做药膳的主厨比伙计更擅长医术,也可让她前来一诊。” 老者问道:“听你的意思,莫不是你们这药膳院的活计们竟都懂得些岐黄之术?” “既然是负责药膳院,自不会是毫不懂行的外行人,如此岂非是拿客人们的性命开玩笑。”玄参不着痕迹地用老者之前的话顶了回去。 老者面色一僵,哼道:“你说若是伙计无法决定,便由更为擅长医术的做药膳的主厨来诊断,既如此,你缘何不直接将那主厨唤来?总也好过让这……少年郎诊断来的更稳妥吧。” 因着方才合欢表现出的不凡之处,老者总算不再随口一个‘愣小子’地叫他,但到底还是信不过合欢真能将他的病症诊断出个所以然来。 玄参嘴角不明意味地扯动了一下,语速很慢地说道:“若是您觉得让那位做药膳的主厨来心里会更踏实的话,我们自然不会有意见,只是……” 黄莺不耐烦地催促道:“只是什么!你们这到底是如何做生意的!客人都已经提出要求了还总是推三阻四,若是没本事就别开什么药膳院。” 玄参看了眼黄莺,平波无澜的双眸中并无任何警告或恶意,却让被注视者无端地窜起一股凉意。 对待老者,玄参或许还愿意拿出点耐心,谁让人可能是个‘人物’呢,但这个据说多番对他们如意庄口出恶言的黄裳女子?呵,算什么东西!没掌你的嘴稍作惩戒就谢天谢地了。 “既然嫌我话多,那么我就不在这里讨嫌了,直接将那人唤来好了。”玄参啊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若有所感的老者说道:“最后再说一句好了,那人和合欢一般年纪,是位姑娘,名为红花。” 老者:“!” 黄莺:“!” 玄参:“呵呵。” 话是落下了,但玄参也没真去把红花叫来,不只是清楚老者不可能真叫个姑娘来诊脉,更是因为药膳院内不只这么一位客人,红花是主厨,忙得很,哪有空为了这么个不像来吃饭反像挑事的麻烦专程跑一趟。 老者此时的脸色青白难辨,被玄参几句话挑得情绪剧烈起伏,总算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人给涮了,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桌沿,气得直喘粗气。 要说玄参说话时也有那么点被他们的话挑拨惹恼的情绪便也罢了,偏偏没有,从头到尾脸上几乎没有变过一个表情,连语气变化都不大,相比之下就显得他们好似真是没事找事一样,而对方临危不乱地以不变应万变,叫老者怎么能不火大! 连带的本就不太舒服的身体越发觉得痛苦难当,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胃部,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来。 黄莺一直留意着老者的状况,见他面色发白,一只手捂着肚子,立刻慌了神,紧张地扶住他的胳膊,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拆开,送到老者嘴边,“老爷,药,奴婢喂您吃药。” 老者张开嘴任由黄莺将药粉倒入口中,黄莺赶紧将茶水也递过去,老者同样就着她的手将茶水喝进去,然后微微舒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让黄莺给自己用手暖着疼得厉害的胃部。没办法,效果再好的药粉要发挥作用也要等些时辰,不能指望刚服下痛楚就会消失。 好在这些年这种痛楚他也已经习惯,除了一时难以忍受,缓缓也就过去了。 合欢在黄莺拆 欢在黄莺拆开那包药粉的事后鼻尖微微一动,嗯,是止疼散,不过效果不如主子教的好。 黄莺不知合欢的想法,正用手为主子暖着胃部,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不禁扭头凶狠地瞪着仿佛没事人似的事不关己站在一边看着的二人,大怒:“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惹得我家老爷都发了病!老爷若是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玄参纠正:“药膳还没上,你们没吃过我们庄内的任何食物,你们老爷自身身体有碍发病,如意庄并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还请这位姑娘不要随意混淆视听。” “你!”黄莺黑着脸低吼:“要不是你们如此办事如此气人,老爷又怎么会突然发病!” 玄参平静道:“大夫我们一早就叫来了,是你们自己诸多问题不愿意让合欢诊断,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多费这些口舌,如意庄里不只药膳院一处待客,我身为如意庄大管家,还有很多事情处理,并无太多空闲。” 言外之意,是你们没事儿找事儿,我很忙! 求放过! 连玄参都觉得有些腻歪了,就更别说合欢了,同样不耐烦的还有正通过摄像头盯着他们的秦霜三人。 秦霜:不就是诊个脉吗,能不能不这么墨迹!难道当官儿的都这么麻烦?赶紧事儿了了把徒弟还我成吗!? 阿辰:啧!既然都发病了怎么没直接咽气儿?不是得了绝症吗,要死就快点死吧!用媳妇儿的话说,这种事儿逼就该早死早超生! 白术:不吃饭又不让诊脉,还不如速速离去,平白影响我打坐练功。 麻烦精总是不受人欢迎的,不论你的身份到底有多高,更何况,或许你的身份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 玄参看老者也没有继续和他们辩驳的力气了,直接和合欢眼神交流。 玄参:上!早点结束好回主子身边。 合欢:正有此意。 交流完毕,合欢一个闪身在还在为自家主子身体忧心冲冲,对玄参二人气恼不已的黄莺还来不及做反应时出现在老者身侧,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者和黄莺同时大惊,后者惊叫一声:“你要干什么!” 合欢一声不吭地直接按住老者的脉门,黄莺根本没想到对方是要给老头儿诊脉,只以为是要害她的主子,毫不犹豫地就出手了! 之前就说过,黄莺是会些功夫的,只是水平一般,勉强够得上二组中等水平,在这种尊卑观念深入人心的封建时代,以她一个奴婢的身份能有这般身手已属难得,若是碰见别人保护个人问题不大,只可惜,今天偏来到了如意庄这么个奇葩之地。 随便在庄里抓个人就有一半几率能压制得住她,更别说这会儿她面对的还是比地字组的人更厉害的玄参和合欢。 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嚣张,太嚣张就容易倒霉,人一倒霉,喝水都能塞牙缝。 黄莺眼神有所变化之时玄参就动了,也没做什么,在她对准合欢的脑后想劈下一个手刀之时,依葫芦画瓢,对着她的后颈也毫不留情地来了一下。 ‘窥屏’中的夫妻俩:哎呦!好疼啊!玄参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白术:干得好! 合欢牢牢按住欲挣扎的老者的脉门静静号脉,在黄莺有动作时都不曾有半分动静的他,在看见被玄参劈晕了的人往自己这边倒过来时,脚下默默地移动了一下。 只听‘扑通’一声,黄莺直接以一副狗吃屎的姿态倒在了地上。 “……” 先不说秦霜那边如何因合欢的神来一笔笑不可遏,老者却是被他们二人突然的举动惊呆了,全然不见方才那副老奸巨猾,气势十足的模样,接二连三的意外,再加上胃部的痛楚也还没有完全散去,让他整个人大脑都变得迟钝起来。 合欢看着是个清瘦的少年,实则力气大得让他完全无法挣脱,不论心中如何惊骇忌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少年将自己的脉门按住。 老者开始回想是否自己在某处泄露了行踪让自己的敌对知道了,安插了人想谋害他?又或者如意庄本身就是个黑店,只是他们看菜下碟,专门挑外来人下手?否则开业半个多月怎会没出过一点事? 还是,如意庄背后的人本身就是个有强硬后盾之人,才在面对他这样一看便知不可轻易招惹的人时仍然毫不惧怕,还有这……一个两个三个身手非凡的护院? 老者越想脸色越白,自己吓自己地在那里一个人瞎琢磨,生生吓坏了自个儿,还暗暗懊恼着吾命休矣!出门没看黄历啊!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一副认命的表情,看得包间内外的人都一脸无语。 这还真把他们如意庄当黑店了! 老者闭着眼等了半天也没见站在身侧的少年动手,纳闷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少年不但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意外地还有了点表情,认真,专注,还带着一抹若有所思和……兴奋? 因何兴奋?老者不知,只是下意识地低头往被抓住的手腕一看,手指落在脉搏处的动作不要太熟悉! “!”老者老脸一红,这才发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什么要害人性命,又是黑店又是被人算计的,闹了半天这少年居然是在给自己诊脉! 玄参之前见过自家主子教授合欢时的情形,知道以合欢目前的水平要诊断一个人身上的病症只片刻 病症只片刻就能得出结论,却见合欢第一次用了极长的时间诊断,不禁心里一动,问道:“如何?” 虽然依旧不确定此少年医术如何,提到自己的身体,老者还是本能地抬头看向合欢。 片刻后,合欢才松开手,回了玄参的话:“我治不好。” 老者脸上立刻露出满满的失望之色,清清楚楚地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大字,看得玄参觉得碍眼极了。 但很快老者又反应过来了,合欢说得是‘治不好’,不是断不出身患何病!这就表示,他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症,只是凭他的医术无法医治罢了! 老者想到这个可能性,震惊地看着合欢,不太敢肯定自己想的对不对,只是这次他也再不敢像之前那般轻率地妄下定论。 合欢看着玄参,少顷,才启唇道:“中期胃癌,接近晚期。” 玄参目光一闪,了然。 原来是胃癌。 玄参虽然不像合欢一般擅长医术,有极高的天赋,但身为主子的秦霜也给他们几人普及过各种古代大夫无法诊断出,或是没有系统说法和治疗手段的疑难杂症,绝症,遗传病等的名字和症状,其中就有各种对古人而言基本束手无策的各种癌症。胃癌,也是其中相当麻烦的一种癌症。 秦霜那头也因合欢的诊断结果心惊不已,胃癌啊!还是临近晚期的胃癌!得了,这个时代的大夫都指望不上了!便是在现代,早期或许还能靠做手术治愈,中期也还有希望,但钥匙都快晚期了,就只能化疗了,还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性,最多就是延长一下寿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还得是头发掉光神色颓废的那种活法,很折磨人。 量秦霜医术高明中西医都很擅长,也不敢夸海口说自己能把晚期胃癌治愈,说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之前只觉得这老头儿很是难缠,想着让玄参应付一下把这尊‘大佛’送走就完了,如意庄如今看似生意红火一般人来找麻烦也不会有问题,实际上根基还是不够劳,麻烦事是能免则免,这种一看就来历不凡的老头儿也是尽量不要得罪狠了多生事端。 可现在嘛,秦霜用指尖点着下巴,看着屏幕内唯一一个完全一头雾水,根本没听懂什么叫胃癌的老者,微微眯起了凤眸。 她对这个老头儿的病还真有了那么点兴趣。 治不治得好,甚至治,还是不治都是两说,但她却是想亲自确认一下老头儿的癌症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来到这里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碰到癌症患者呢,有趣,有趣! ------题外话------ wuyc2011投了1张月票 绮罗裙评价了本作品 lyy323309投了3张月票 【097】倒霉主仆(二更君) 【098】报上名来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8】报上名来 秦霜收了平板,对白术道:“你去把合欢叫回来。” “是,主子。”白术行了个礼,去药膳院叫人。 阿辰从身后环着秦霜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问道:“霜霜,你打算救那老头儿吗?” 秦霜道:“都快晚期的胃癌了,救不救得了还不一定呢,不过我确实想亲自诊一下脉。” 阿辰沉吟一声,道:“如果诊过之后发现有办法治愈呢?你要救吗?” “怎么?你不愿意我救?”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她医术是好,但也不代表就是个救苦救难,见不得有病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活菩萨,若是阿辰有足够理由不愿意让她救,哪怕只是因为他看那老头儿不顺眼,她也会答应。 谁让阿辰是她男人,那老头儿只是个陌生人呢,一个陌生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谁知道阿辰意外都没有说不要救,反而一脸奸诈笑容地说道:“若是你能治愈他,咱们就狠狠地敲他们一笔!” 秦霜惊讶地看他。 阿辰冷哼一声,“谁让他们敢说我们如意庄的不是了!想活命,非得让他们倾尽财产不可!要财还是要命,随他们自己选好了!” “你可正够坏心眼的。”秦霜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扭头就对着阿辰的薄唇用力亲了一下,在阿辰惊喜的目光下笑道:“不过我喜欢!”就是这样的坏,才正对她的胃口! 阿辰霎时喜笑颜开,亲密地蹭了蹭秦霜的脸颊。 这边耳鬓厮磨,气氛正好,老者那头则后知后觉地已经从玄参和合欢的神色中判断出他们恐怕是知道些什么,嘴上说治不好,可分明他们的眼中还藏着什么话不曾在他面前说出来,这一发现顿时让老者老了精神。 什么胃癌,晚期中期的他不懂,但这是否意味着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可以活命?别看前面老者很是威风,常年身居高位使得他身上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上位者的气势,实则久病缠身,被诸多医者断言时日无多,回天乏术也无可奈何,心底里也不是不害怕的。 这世间又有几人是真正不畏生死的?能多活几年享受这大好的生活,又有谁不愿意? “二位……”老者焦急地开口,正想询问他们究竟自己的病情如何,包间外却传来两声敲门声,不等里头的人回复,门外人已经推门而入。 又是一个白衣少年郎,老者神色有些古怪,怎么这个庄子里的人年岁看着都不太大,十六七岁遍地开花,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自称如意庄大管家的也是面前的青年,似乎从他走进庄子里就没见过一个上了年纪的下人,护院中也没个三十岁以上的男子,好生奇怪。 最奇特的是,刚进门的少年,给他的感觉竟和初时尚未显山露水存在感极低的,方才给他诊过脉的少年相似,难道他也? 白术无视老者探寻打量的目光,直接对合欢道:“走了。” 合欢知道必然是主子派白术过来叫他回去的,这老头儿的病情他确实需和主子仔细说上一番,只不知主人会作何打算,是会亲自医治,还是由他自生自灭? 他是不确定自家主子能否治愈接近晚期的胃癌,但他却确定一点,若是连主子都办不到或不愿意救,这老头儿,死定了。 合欢和白术直接准备走人,玄参也不打算停留,他也想知道主子的打算。 一个两个都要走了,老者这下可急了,胃部的痛楚缓和许多,剩余的痛楚因心情急切也暂时被他抛诸脑后,忙开口留人:“三位且慢!既然已为老夫诊过脉,是否该将结果和救治之法告知老夫?若几位有法子治好老夫的病情,老夫定当予以重谢!” 三人倒是也配合地停住了脚步,合欢声音冰冰凉凉没什么情绪,还是那句话:“我治不好。” 玄参道:“之前已说过,合欢只负责诊脉,并不负责为您用药。”不是吃了他们的东西吃死人吗?那就别吃了,胃癌晚期呢,吃了也是浪费。 药膳院的药膳效果是好,可对癌症晚期也没什么作用。 老者急得满头大汗,还想张口欲说些什么,白术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也不管对方是何身份,冷冷道:“老实等着!” 老者:“……” 三人这回没停留地一起离开了,留下包间里老者僵直着站在原地表情莫辨,被劈晕的黄莺女子仍然大字型昏迷着,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 回到秦霜这边。 合欢将自己探到的脉相,根据老者的面色得出的结论详细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秦霜也认真地细细听取。 阿辰等人在医术方面并不擅长,那些专用名词也是大多听不太懂,秦霜是给他们普及过很多医疗知识,他们也知道何谓癌症,治疗起来有多困难,但具体癌症患者体内情况如何,诸如得胃癌的这老头儿,具体病变到何种程度,合欢说得越多,他们听得越迷糊。 唯一听得懂的除了秦霜也只有白术,这主要是因他本身擅长的领域和医术有着不可分割的紧密关系,不过他的医术可没法和合欢比,也不擅长救人。 约莫说了两盏茶的时间合欢才说完,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对平时少言寡语的合欢实属难得,也就是在面对他很感兴趣的医疗领域他才会表现出明显的兴趣和热情,尽管这种热情依旧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秦霜沉默片刻, 秦霜沉默片刻,才挑眉问合欢:“癌症患者的治疗手段都有哪些?若是让你选择,你用哪种方式尝试治疗。” 这便是有意要考校合欢知识面的掌握了,无关乎是否要救治老者。 特训时所学终究只是纸上谈兵,要考验合欢是否可以学以致用,还要真正碰上一些有难度的病症,才能看得出合欢的真是水平。 从跟着秦霜学习医术以来,合欢的‘实战’经验少之又少,不过只在如意庄开业以后为少数去药膳院用餐的客人们诊断过,余下的便是负责庄内人的身体,他们庄里的人身体都健康得很,偶尔有个小病痛不过是染上风寒,治疗起来毫无挑战性。 要不怎么说之前合欢断出老者是癌症患者时表现出了一丝无法隐藏的兴奋呢?身为医者,还是个对本行业有着极高热情的医者,遇到难以之愈的病症自然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致! 而在回主院的路上,合欢也已经想过关于胃癌的各种治疗手段,秦霜一问,立刻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癌症患者的治疗手段有手术治疗,化疗,放疗,热疗,免疫治疗,中医中药治疗等。其中主子曾说化疗,放疗,免疫治疗必须有特殊的治疗用具方可采用,可暂且掠过,余下手术治疗,热疗和中医中药治疗可用,手术治疗又分为根治性手术及姑息性手术。若是让我选择……”合欢略微一顿,才道:“我会尝试用热疗和中药治疗。” 秦霜点了点头,对合欢的答案并不意外。 合欢的理论知识学的已经很扎实,她完全可以放心,他只选了热疗和中药治疗两种,却放弃了手术治疗也在她意料之中,这也是必然的选择。 即便合欢医学方面的天赋再高,就目前来说,也不可能有能治愈接近晚期的癌症患者的能力,连她都不敢保证自己有能力救人,何况合欢还有一个弱项。 他学了很多外科知识,哪怕是他的能力,或这个时代缺乏器械无法运用的内容,她都一股脑儿地管束给了他,不论能否有机会运用,知识总不嫌多。可是,他没有实际给人做过外科手术,最多不过是用山中一些动物试验过。 若是一些小手术,危险性不大,又确定了要救,有秦霜从旁指导及监督,倒是能让合欢放手去做,癌症老头儿嘛,合欢的确无能为力。 合欢之前的兴奋除了因碰见了少见的绝症患者,未尝没有能亲眼见自家主子如何妙手回春的激动。学得越多,他越明白主子的医术定然极为高明,恐怕普天之下都难找到比她医术更好之人,至少他就知道外界的医者根本连何谓外科手术都不知道,也没胆子给患者随便开刀,四肢也就罢了,外科手术更多的可是直接给人开膛,更恐怖的甚至要开颅!初学到开颅手术的理论知识时便是连合欢自己都不禁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正因为秦霜的医术够高,出手的机会也很少,毕竟庄里不少人都懂些皮毛知识,识别药草的能力更是随便拎个人出来都能到药铺里当熟手的学徒,小病小痛的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根本不必她当主子的亲自出马啊。 这次出现的这个老头儿,是难得的有资格让秦霜出手的病患。 此资格非是因老者的身份如何,单纯的因其所患病症,癌症,值得秦霜出手。 玄参和白术听到合欢提及手术治疗时神色也微微一动,说不清期待还是好奇的看向自家主子,外科手术他们也知道,更在特训期间亲眼看过主子授课时如何用手术刀动作熟练地给兔子开膛又给缝合上让它重新活蹦乱跳,第一次看的时候他们觉得异常神奇,打那之后就一直期待有一天能旁观主子给活人开膛…… 咳,经过秦霜的教导,多多少少的,这些部下们都有那么点重口的倾向,感兴趣的东西也让人很是纠结。说实话,当秦霜知道他们想看她给活人开刀时心情也格外地怪异,在现代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亲眼看大夫怎么给人开刀,那血腥画面,非心脏承受能力极强者都无法接受。 房间内一片沉默,秦霜半晌不曾开口。 还是玄参最先打破沉默,主动问道:“主子,那老者还在药膳院等候,我已经叮嘱红花不必为那间包间准备药膳,只是,恐那老者等不了太久,您是否要救治?”若是不治,他也好去把人打发了,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玄参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懂,合欢和白术也静静等待着秦霜的答案。 阿辰一直注意着自家媳妇儿的神色,见她也不回答,干脆一拍案,斩钉截铁地说道:“治!为何不治!” 三人齐齐看向他。 阿辰冷哼一声道:“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若是能将人治好,或是哪怕只是延长了他数年的寿命,也足够堵住所有质疑我们药膳院的人的嘴!如意庄的名声也能再次攀升一个高度!” 身为如意庄大管家,玄参也很快考虑到了治好老者后如意庄可以得到的益处,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阿辰一个转折,神色也变得格外阴险,“就算要治,也不能白治。” 玄参三人顿时了然,难怪辰主子会对秦霜主子以外的事情如此上心,合着是打算狠狠敲一笔啊。 玄参若有所思,这半个月来除了三个院的收入外,还有喜乐楼东家沈均,以及其他几家饭馆取得 家饭馆取得积分卡使用权拿出的银子,加起来倒是也有个一万多两,比一般饭馆好几个月的收入都要高不少了,可还是不够啊。 如意庄的各种花销是外人无法想象地多,这比主子预期的目标还差得远,若能有机会多赚点外快,也好。 秦霜如何会不知道他们各自的想法?阿辰,玄参,合欢……恐怕连白术都有几分兴趣。她自己嘛…… 既然都有兴趣,何妨一试呢?左右他们也不会吃什么亏。 “去包间看看那主仆二人吧。”秦霜终于有了决定。 正如阿辰所言,救,为什么不救,有钱不赚的是傻子!她多奸呢,最近正是该大把捞金补充钱包的时候,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只能说是恰逢其会,她要是真把人往外推,还不知多久才有这种能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呢。 这回连同秦霜和阿辰两个当主子的一起转战药膳院包间。 老者在玄参三人离去后愣了片刻,因身体问题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了眼尚在昏迷的贴身侍婢,也没心思把人叫起来或扶到边上的软榻上休息,只愁眉不展地沉着脸对这空荡荡的桌子走神。 悔!大悔!回忆起在庄子外他默认让黄莺找如意庄的麻烦,诸多挑剔,甚至在人家带着人过来要为他诊脉时仍然挑三拣四不断责难,不怪人家不愿意救他啊!若是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老者丧气地垂下肩膀,神色颓废,说来说去,世间又岂有早知道啊!若真有,他此时又何苦被病痛折磨,到处寻医无果,几乎只能做吃等死? 那点在人前展露出来的不容人轻忽的气势,不过是临死之前的一点自尊心作祟,不愿在最后被人发觉自己的虚弱无力,临了还要看他人脸色弄个不得安息。 安息……不!老者双眸突地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在今日之前他心底深处的确隐有认命之意,可经过刚才那一番见闻,许久不曾有过的希望再次摆在面前,此时再让他认命却是做不到了! 悔!的确是后悔!可他也绝对不会就此放弃!纵使如意庄的人对他有些不满,那些不过只是一点小误会,只要他心诚,未尝没有化解的机会!为了自己这条命,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哪怕让自己伏低做小,他也……认了!只要能活命! 若是如意庄真那般硬骨头,不愿意救他,老者的眼底流露出些许的阴冷,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就算告老还乡,也不代表他就没了能对付区区一个庄子的能力! 正是在老者眼底的冷意刚刚生起时,包间的门被玄参推开,老者那阴狠的表情被门口的五个人尽收眼底,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玄参三人的眼神也同时冷了下来。 这死老头儿!怕是生出了不该动的念头! 真是好样的,不过片刻等待的功夫也不安分地等着,居然还敢想着有的没的,甚至这么一副明显要算计他们的表情?该说,看来还是没病到份上,还有力气算计别人吗? 呵呵,他们早该想到的,还没进门就诸多臭毛病的老头儿能是个什么好鸟?这种货色不狠狠宰得他吐血都对不起自己! 秦霜和阿辰默契地在心中毫不客气地将原本预定的金额再次翻了个倍。 老者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在自己毫无准备时突然出现,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表情,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紧张,反射性地看向玄参等人,可惜玄参三人都是经过秦霜亲自教导的,也就那么一瞬间泄露了情绪,等老者看过来时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叫老者无法判断他们是否看见了自己方才的表情。 无需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表情恐怕不会让人多愉快。 正忐忑时,老者才慢半拍地发现这次来的居然又多了两个人,同样不大的年纪,约莫十七岁?阿辰占有性地揽着秦霜的肩膀,二人间的气氛也不难让人判断出,他们是夫妻俩。 这次老者可不敢再因为他们的年纪有所轻慢了,尤其是在注意到作为如意庄大管家的玄参开门后让出身子微微伏身,作出一副尊敬的态度让秦霜夫妻俩率先进入,合欢和白术也是在二人身后一左一右的跟随之态。 老者通孔骤然一缩,一个想法不由自主地发现了出来。 莫非这对年轻小夫妻竟是,如意庄的主人!? “二位难道便是如意庄的主人?”如此想,老者便也脱口问了出来。 秦霜和阿辰却当作没听见一样,走进来以后自顾自地坐在了老者对面的位置,阿辰还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面朝地面的黄裳女子,眼底划过一抹幸灾乐祸。 该,让你穷得瑟!玄参那一个手刀厉害着呢,没人特意把人弄起来,等着躺一天吧! 二人坐下后合欢和白术依旧站在他们身后,玄参则站到了秦霜左侧,看了眼老者,淡淡道:“你面前这二位正是我家主子。” 老者:“!”果然! 这如意庄当真是个奇怪之地,下人护院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竟连主人家也是这般年纪,这偌大一个庄子要买下来怕没有个几千两都下不来,这对小夫妻莫不是从家中继承家业才得到了这个庄子?还是说,当真是花钱买来的? 那么如此年纪能买下一个庄子,又能找来如此多身手颇为了得的少年青年做护院,还开了这样一个特别的饭庄,其来历便值得人深思了。 老者惯性 老者惯性地又开始阴谋论了起来。 秦霜这边的五人很容易就看出了老者的心思,命都快没了还在想些有的没的,他们也是醉了。 是职业病吗?一定是职业病吧! “咳。”秦霜咳了一声勾回老者的注意力,平静地问道:“听玄参说,这位客人希望我们如意庄能为你治病?” 老者浑身一震,再顾不得别的想法,飞快道:“没错!只要能治好老夫身上的病,老夫必有重谢,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等!” “重谢……”秦霜微微一笑,“自然是必须的。” 老者:“……” “只是……” 老者急问:“只是什么?” 玄参给秦霜倒了一杯茶水,秦霜接过来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是您老自己心里也当清楚你身患之病寻常医者根本无法治疗,别说治愈,怕只是让您像现在这般还能行动自如已是极限。” 老者神色暗了下来,一脸沉重地说道:“你说的不错,老夫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请来了,医术高明的大夫,只可惜对方也只能勉强为我延续不到一年的生命,最多一个月后,更是恐怕连正常行动的力气都失去,只能每日躺在床上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秦霜了解地点点头,癌症都快晚期了还能动弹,看得出这人确实是费了不少功夫,不只是找名医费劲,想办法让自己能多活动一段时间,还有抑制病情发作时痛楚的止痛药等等,怕也花了不少钱。 啧,要是老头儿早点来如意庄,她说不定能捞得更多,还能让老者彻底康复不留任何后遗症,也能保证治好以后病情不会繁复,可惜,都快晚期了,治疗难度高了不说,估计前期为了活命,老头儿也快倾尽家财寻找名医了,现在她也就能捡别人剩下的一点皮毛。 可惜,太可惜了!前面不知道多少大夫给老头儿看过病,明明没一个治好的,却都能大捞一笔,想想那些和自己失之交臂的大把银子,秦霜就觉得肉痛。 更肉痛的还有同样想到这一点的管家大人玄参。 缓了缓,秦霜才压下心头的情绪,继续悠悠说道:“方才合欢替你诊脉时应该也说过,他无法治好你身上的病,你的病情拖延得太久,若是早些找到这里,还有痊愈的可能性,如今嘛……” 老者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哆嗦着问道:“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早些找到这里,早些,早些时候他也得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啊!他诊断出病情都已经两年多,而如意庄半个多月前才开张,早在数月前他找来负责自己身体的大夫就已经隐晦地表示,药石无解,何来的早些啊! 老者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心酸,在得知原本还有痊愈的可能性的同时却发现这个可能性依然失去,老者忍不住懊悔地红了眼眶。 “如今想让病情痊愈,可能性很低,但若只是想办法延长你的寿命,法子倒是还有些。”秦霜一步一步地吊着老者的胃口,从一开始就掌控了全局,满心焦急,只想着如何活命的老者只有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份。 听说还有办法延续自己的性命,老者的双眼顿时再次亮了起来,追问道:“什么法子?之前老夫花大价钱请来的大夫说老夫最多只能活不到半年,你……能让我活得更久吗?” 半年吗,秦霜有些意外,但很快又觉得可以理解,古代的大夫都是中医,中医学中有不少对抗癌有不错效果的方子,若是能弄来一些失传的古方,更可有奇效,中医传承数千年,比起有各种副作用的西药,会有各种辐射的西医用仪器,优点更为明显。 这个时代虽然不是秦霜所熟悉的,但中医的发展却和历史中的古代相差无几,那么有一些医术高超的待遇能给老者续命半年也不奇怪。 要是在现代,晚期癌症就算化疗,放疗,用各种药物延续生命,因化疗放疗会严重影响抵抗力,损伤重要器官,带来的痛苦甚至比癌症本身的病痛折磨更重,这些痛苦很可能加速患者死亡。 老者能延续半年生命,运气已经很不错了。 合欢等人,包括阿辰都竖起耳朵,好奇秦霜能将老者的生命延续多久。 秦霜保守地竖起三根手指:“至少三年。” ‘哗啦’一声,老者激动地站起身,直接撞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撒了满桌,有些还顺着桌布落在了老者的身上,可是此时的老者却全然顾不上这些,只激动地涨红着脸死死地盯着秦霜的三根白皙的手指,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阿辰反射性地把秦霜紧紧地抱在怀中,警惕地盯着老者,深怕这老头儿一个激动直接扑上来,一只手在身后对合欢和白术比了个手势,暗示他们一旦有任何异动,武力镇压不解释! 老者也发现了秦霜一伙人瞬间生出的警惕,以及条件反射地将秦霜护得密不透风的意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深吸了几口试图平息几乎要喷发而出的剧烈喜悦之心,可是试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完全克制住,只勉强重新坐下来,双手却用力按着桌面,抖着声音向秦霜确认:“你说,能为我延长三年寿命,可是当真?” 秦霜笃定地说道:“保守估计,最少三年,绝对不成问题。”哪怕是用些药材或针灸疗法硬吊着,三年肯定跑不了。 在老者再次开口前,秦霜接着说道 霜接着说道:“若是你的身体情况好些,或在治疗期间反应比较好,没恶行发展,也可能延长五年甚至更多。之前是合欢为你诊断,具体我还要再诊断一次才能下定论,并且确定治疗方案,但有一点要提前告诉你,治疗过程绝对不轻松。”就算有轻松的,她也不会用。 老者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费了老大劲一个字一个字地蹦道:“没关系,只要能多活几年,再痛苦我也忍得住!” 五年,甚至更久啊!便是要受万箭穿心的痛楚他也得熬,熬不住也要熬!如今对方都给出了希望,不论此希望想得到手有多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 不只是老者激动万分,秦霜身后的二人气息也明显有些起伏,特别是合欢,他之前诊脉时已确定老头儿的病他治不好,就算延长寿命最多也只有一年,可自家主子张口就是三年,甚至还有可能延续五年寿命! 主子的医术果然无人能及! 合欢不怀疑秦霜是否真的没有法子让老者彻底康复,单单承诺能使老者延寿五年,以及秦霜脸上他们很熟悉的游刃有余的悠哉姿态,已经告诉了他们真正的答案。 “那么,先让我诊一次脉?”秦霜询问地看向老者,后者会意地点头,然后主动走到秦霜跟前,在和她隔了一个玄参的位置坐好。 玄参拿出一个小脉枕放到桌上,老者将手腕放上去,秦霜便开始为他诊脉。 阿辰跟要把老者被秦霜按住的手腕处戳成筛子一样眼刀子搜搜地往上戳,强忍着把自家媳妇儿的小嫩手扯回来的冲动。 秦霜诊脉比合欢快了许多,也是因为有合欢告诉她的基础,她只是针对性地又查探了一些需要注意之处,在阿辰快忍不住时将手拿开,又询问了老者一些病情发作时的症状,以及平时身体的不适症状都有那些,一问一答进行了大约一刻钟,秦霜才再次肯定地开口:“延长五年寿命不是问题。” 老者顿时大喜!方才那一番问答已经让他相信秦霜的确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之前那些软的不行来硬的的想法早被他扔到脑后,不论是面上,还是心里,再没有半点不敬,也不去考虑自己曾经是何身份,秦霜区区一个平民又是否当得起自己的感激和客气,诚心地对秦霜微微颔首,郑重地说道:“那么老夫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说罢,想到不久前才刚发作过的病情,又道:“如果可以,老夫希望能尽快开始治疗,老夫的身体,着实有些撑不住了。” “先不急。”秦霜忽的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玄参等人的戒备随着老者的态度也暂时消去,同样露出一脸阴险笑容的还有阿辰,他内心里已经有个小人在摩拳擦掌地磨刀霍霍,准备狠宰肥羊了,尽管面前这个肥羊可能已经被被别人挂了好多油水只剩一层皮。 秦霜笑眯眯地说道:“在开始治疗之前,我们先谈谈价钱,谈妥了再治,谈不妥……”手指着身后,“门在那边,我不勉强。” 阿辰微微扭过身体,肩膀刻意地耸动了两下。 合欢和白术默默低下头,只有玄参平静的双眸难得闪烁着光芒,目光灼灼地望着老者。 老者被他看得背脊发寒,赶紧移开视线,忆起秦霜听他说有‘重谢’时的态度,还有之前明明叫合欢的少年已说过治不好,他们对自己的印象怕也不好,可当主子的还主动出现,明白怕是看出他身价不低,看重了他的钱。 老者并不觉得不快,反而认为只要对方有所图,自己的命就有救了! “花钱治病,天经地义。”老者很痛快地说道:“需要多少诊金,你尽管开口!” 秦霜挑了挑眉,阿辰更是想吹一声口哨,好大气啊!就怕等会儿真要了价,就大气不起来了! “在谈价钱之前,还有一个问题。”秦霜再次开口。 老者有了希望,心情飞扬,也不在乎秦霜要求一个又一个地蹦,问道:“你尽管问。” 秦霜目光似有若无地扫着老者身上的衣着,还有中指上戴的一枚金戒指,微笑道:“在谈价钱之前,你不认为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好叫我知道,接下来要治疗的病患的名字叫什么吧?” 她都来了半天了也不见他主动自我介绍,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既然是来求医的,就该端正好了态度,否则能治的也因为他这种性子错过了,当谁都跟她一样好脾气,愿意随便拿点钱就给她续命不成? 老者也是此时才恍然大悟,面上显露出几分惭愧之色,正色道:“是老夫失礼了,一时心急忘了自报家门,闹了笑话。” 阿辰催促道:“现在说也不迟,你不是想尽快开始在治疗吗,旁的些虚的话就不必多说了,赶紧报上名来,然后谈价钱。”他是病入膏肓随时等死没别的事情忙了,但他们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好吗!不说他和霜霜,玄参这个大管家可有好多事情要管呢! 要不是玄参也盯上了老者的钱,哪儿会在这里浪费这诸多时间。秦霜教导的那些知识当中,玄参记得最清楚的可就是‘时间就是金钱’六个大字! 老者只迟疑了一瞬间便说道:“老夫姓赵,单名一个达字。” 赵达? 秦霜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将他揽在怀中的阿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变化,微微侧目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 眼,却见她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心思一转,又神色自若地收回视线,只暗暗记在心里,想着等会儿回去再询问。 秦霜的异样只有阿辰注意到,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那么,赵老爷子,接下来我们就谈谈治疗的价钱吧。”秦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镇定地笑了笑。 赵达点头,“你说。” 秦霜对玄参比了个手势,后者一下子就懂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行了个礼出去了一趟,少顷,拿着笔墨纸砚走进来,将东西整齐地摆在了秦霜面前。 合欢也适时抢先一步,帮秦霜研磨,墨汁磨好之前,秦霜说道:“因赵老爷子的病情不比其他小病小痛,治疗起来非常麻烦,用药也皆是珍贵之物,费用是绝不会低的,希望老爷子有个思想准备。” 赵达道:“我明白,你尽管开口就是。”他也不笨,自己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那么想当然的,既然对方求的是财,定然会趁机狠狠地敲他一笔!他也已然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两年多的时间他的确已经散了不少家财,但他的家底还是剩下一些,应该足够支付一笔庞大的诊金了! 赵达不会想到,秦霜要诊金的标准可不只是根据病症的严重程度和用药的珍贵程度,还得看,病患是否顺眼,病患家底是否丰厚,病患是否走投无路,像赵达这种三相全挂号,尤其还…… 呵呵,不镂空他的家底秦霜都觉得尤为自己的做人准则。 合欢的墨汁已经磨好,秦霜看了眼阿辰,后者了然地执起毛笔,准备书写。 秦霜气定神闲地看着赵达笑吟吟地说道:“我的收费标准和其他医者不一样,并非治疗结束一次性收取诊金,而是按照每一次的治疗,论次数收取费用,比如,给老爷子你施一次针,需要收取一次费用,或推拿按摩一次,同样收取一次费用,其他治疗手段不论任何一种,只要用一次,都是一次的费用。并且,药也是服用一次一收费,因为每一次的治疗,以及治疗后相应的需要服用的药方都要重新修改,其过程非常复杂,即便是我自认医术还过得去,也需要花费相当大的精力,所以,还望老爷子不要觉得我是趁火打劫才好。” 赵达从听她说这也要钱那也要钱时神色就有些僵硬了,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面部神经都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样还不叫趁火打劫? ------题外话------ amywu16888投了1张月票 qq122149932投了1张月票 【二更六点~】 【098】报上名来 【099】洗洗眼睛(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099】洗洗眼睛(二更君) “整个治疗过程暂时定为一个月,若是有变动,还可能多出半个月左右,前半个月每天治疗一次,用药大概需要早晚一次,后半个月隔一天治疗一次,若是延长半月,同样隔一天治疗一次。若是期间病情有变,也可能偶尔会增加一次治疗次数。” 这种治疗周期和收费标准秦霜这边的人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起,经过特训后,玄参三人惯性地开始心算一共需要多少费用。 治疗三十次,药物九十份,一百二十——万两? 玄参瞳孔骤然紧缩,有些不敢相信主子胃口居然如此之大,之前他以为捞个十万两以上也就差不多了,如今却是,翻了十多倍吗? 老者没他们算得快,但没多久也算明白了帐,绕是他自认为财大气粗,还大气地让她尽管开口,此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秦霜,艰难地开口道:“你……” 再怎么着,这价钱也太离谱了吧!抢钱也没有这么个抢法啊!连阿辰都诧异地扭头看向秦霜,分明也很意外她要价居然这么高。 不是他嫌她赚得太狠,而是……这姓赵的老头儿有这么多钱吗?一百二十万两!可不是一百二十两!真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恐怕那些京城里当大官的从出生一直当官到死都未必能赚到这些钱的十分之一!哦,前提是,不贪墨。 咦?阿辰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想,然后默默地又收回了脸上的惊异之色,镇定地将自家媳妇儿说得要价标准在纸上写了下来。 秦霜在他写完一半还要往下继续写时突然拉住他的手。 “霜霜?”阿辰纳闷地看她。 秦霜让他少安毋躁,抬头对还没缓过来的赵达说道:“刚才忘了说,一万两只是治疗费用,药再珍贵也不至于贵到这种程度。” 果然,话音刚落,赵达的脸色就缓了缓。 秦霜又道:“药价是每服用一次一千两。” 从一万两降到不过十分之一的一千两,不出所料,赵达狠狠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了少许舒缓的笑容,仿佛对这个价钱非常满意。事实也是,若真要一百二十万两,他也根本没那么多钱,与其人还没死,钱先没了,还不如拿着剩余的钱回去狠狠地花光,然后等死! 合欢三人默默扭头,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事原来现实中的确是存在的。 一千两听着是很少,可别忘了药每天要喝两次的,既然主子提了治疗时间‘可能’延长半个月,基本也就是肯定了实际治疗时间就是一个半月,九十次的药费,也有九万两呢,算上治疗费,还有那‘偶尔’增加的费用,四十万两没跑! 从一百二十万两到四十万两,缩减了整整三分之二,听着很多吧?也确实很多!可是四十万两难道就少了吗? 整个如意庄当初买下来的价钱也才三千两,之前秦霜估算的沈均的喜乐楼一年的净利润也不过才十万两!整整多出了四倍! 这不过是秦霜使用的一点小手段,前后落差剧烈,才使得赵老头儿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脸上竟还有几分感激。 简直不忍直视。 若是经常来几个这样的人,他们真要天天放爆竹庆祝了。 事后,赵达也的确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秦霜算计了,知道秦霜正是抓住了他急切求医的心,失了理智的情况下只会恨不得立刻把事情谈妥,并且只要确实是在他出得起的价钱内,便不会顾及治疗结束后的事情,当场就会敲定价钱。 不过,就算明白过来了,也不能再后悔了,否则就真不用指望他们给他治了。 阿辰写下来价格表以后玄参拿过来给赵达看了看,上面有治疗费,药费的价格,底下还有秦霜写的她会保证为赵达可以继续活五年,治疗结束后可以找来其他大夫确认他的身体状况,若是发现治疗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结果,酌情退款,只有一一半效果就退一半钱,毫无效果不受取一分钱!若是期间不但没有治好他,反而让他病情加重,那么不论是送官还是他私底下如何打击爆发,如意庄一方都不会又任何怨言。但是!若是治疗结束后找来的大夫已经证明治疗确实有效,待离开后因其他无法控制的原由发生双方都不愿看到的意外,如意庄没有任何责任。还有关于治疗期间赵达必须无条件配合任何治疗方式,若是抗拒治疗,半途而废,因他自身原因导致治疗停止,已收取的费用概不退还;等等等等,条款还真不少,哩哩啦啦的也有十数条,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可以保证双方权益的明确声明,赵达才越发心里有底,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按了手印。 之后,照一些生意来往的字据一样,一式两份,一人保管一份。 秦霜道:“既然已经谈妥,那么赵老爷子,你就先在如意庄的客院住下来吧,正式的治疗从明天开始。过后我让厨房先给你做些滋养身体的药膳吃,此后的治疗期间我也会固定让她给你修改膳方,一直到治疗结束为止,你的一日三餐都是药膳,除此之外不需随便服用任何外界的东西,否则病情出现问题,如意庄概不负责。” 赵达严肃着脸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然会慎重对待,除了你们给我的吃食,我定不会随便吃其他东西。” 秦霜也就是随便说说,自然明白命都快没了,不会有人蠢得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回头 己的身体开玩笑,回头对玄参道:“带赵老爷子去北二院住下。” 玄参道:“是,主子。” 阿辰推了推秦霜,后者疑惑地扭头看他,“怎么?” 阿辰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地上那摊‘东西’,道:“别忘了这儿还有个活的呢。” 众人:“……” 赵达也才想起来自己的侍婢尚在昏迷当中,照理说只是被人劈晕,她身手还算不错,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醒? 赵达神色有些迟疑,玄参适时说道:“再过两个时辰大约就醒了。” 不让她睡上小半天的功夫,怎么给三组受了气的两个人,还有他和合欢出一口气? 赵达意外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玄参之前之所以动手也是因为他的侍婢最先出手,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正当防卫,他也指责不了什么,就算如意庄这一方理亏,双方达成了共识之后,他的命都全权交给如意庄的主子了,区区一个侍婢的问题,他根本不可能追究什么。 赵达只道:“老夫如今身体有碍,我这侍婢还得劳烦如意庄的人帮我一起扶过去。” “应该的。”秦霜对玄参使了个眼色。 玄参回头看了看合欢和白术,还是冲着外头喊了一声,让负责药膳院的三组人把黄莺抬走,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合欢二人都是专门为主子服务的,抬人?这蠢女人还没那资格。 玄参在前头带路,带着赵达去北二院,后面一个三组人没见半分怜香惜玉地直接把黄莺抗在肩上跟过去,他们来时坐的马车玄参也让人去通知车夫把车停到如意庄后门处,马牵到他们的马厩里。 秦霜夫妻俩和合欢,白术则重新回到了主院。 阿辰特意让合欢和白术在门外守着,在秦霜不解的目光下把人带进屋,关上门便问道:“之前那老头儿提起自己的名字时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秦霜没想到居然被他发现了,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特意让合欢二人守在外头,笑着拉着人往内室走,另一只手则凭空翻出了一本册子交给阿辰。 如今阿辰对她时不时地凭空变出来东西已经丝毫不感到意外,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只是还不太清楚她的意图,只知道这册子里大约能找到答案,遂带着一丝疑惑翻开了册子。 阿辰让合欢二人守在外面也是因隐约预感到什么,不想让她的秘密被除了他们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合欢二人,包括玄参,的确是他们目前最为信任,任何事情都能交给他们去做,且教导很多外界学不到的知识的亲信中的亲信,但这些事情当中并不包括还要把秦霜的秘密也告诉他们。 之前秦霜虽然也拿出了平板,但好歹还反了一下手做了个假动作,当时在场的白术大约会以为是弄了什么障眼法,但偶尔一次还好,频繁如此必然会让他们隐有察觉。 阿辰不确定自家媳妇儿的想法,但他自己是不愿再与人分享这个秘密的,只当作她们夫妻二人的秘密,不得让任何外人得知,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代表着在秦霜心中自己的地位独一无二,不可取代。 好吧,其实阿辰真的有点担心过头了,秦霜本就会变点简单的小魔术,特训时偶尔也会给地字组的人展示一下当作一个小消遣,哪怕她真当着合欢二人的面把这册子拿出来,二人也不会有丝毫怀疑,也可以说是她的教育方式也不允许他们对自己的主子有任何质疑。 只能说,阿辰这是关心则乱,外加占有欲作祟。 回到正题。 阿辰刚翻了两页便知道这册子乃是一本账册,只是上面用的记账方式是旧式,已经习惯了秦霜教的方式以后看着觉得格外地别扭。 但这种别扭在看到上面的一些名字时也顾不上了,阿辰震惊地抬起头,“霜霜,这账册是……” 秦霜拉着他坐到内室的软榻上,说道:“是我之前在刘达还没下台之前从县衙搜出来的账册,里面记载的都是他像其他比他高品级的官员‘孝敬’的账目。” 接下来秦霜将当时的事情经过详细地给阿辰说了一遍,除了从刘达那里得到的各种金银首饰和银票,还有几本账册,连王潜那儿得到的收获也一并说了,之后怎么把涉及到县城里给刘达前县令孝敬钱财以权谋私的帐册交给知府大人的事情也没有落下。 其中内容之丰富阿辰都快听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自家媳妇儿满满的自豪和忧心。 自家媳妇儿好棒,好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肿么破! 也是这时候阿辰才知道了曾经她一口气拿出来的那一大碟银票是从何而来!他就说嘛,她的那个秘密连大米都不可能凭空弄出来,难道还能给她送那么多银票?太扯了! 虽然那些银子来路不正,不过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是刘达和王潜弄到的不义之财,弄到手了就是他们的!可惜都已经花没了! 也不要紧,北二院不是住进来一个肥羊嘛,肥羊死了两个,还有!这回能赚地更多! 秦霜之前没说只是没想起来,本就是没什么重要的已经过去的旧事,要不是因为赵老头儿的出现,她自己都快忘光了,这次正好碰上了,也就和阿辰说一遍。 阿辰也不问她是如何潜入县衙和当时还不属于他们的这个庄子,反正特训时见识过很多,如今连地字组随便拎出来一个人 出来一个人都能随意做类似的潜入任务。 也正是阿辰这种善解人意的自我理解,让他错过了能再知道一个系统功能——地图功能的机会,许久以后,当回忆起这天的情形,阿辰顿时后悔得捶胸顿足,此为后话。 阿辰已经将账册翻了一半,但还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霜霜,你之前听见赵达的名字有所反应,是因为他也是刘达孝敬的‘上头’的人之一吗?可是这都翻了许多了,也没见到有叫赵达的啊。”除了赵达的名字没找到,其余的名字也都陌生得很,只是刘达当初都特意标记上了每个人的官位,品级,倒是让他们涨了不少知识,也‘认识’了不少当官儿的。 秦霜道:“你没发现这些官员的品级最多不超过三品吗。” 阿辰来回翻了翻,“咦?还真是,品级最高的才从四品。” “以刘达不过七品的县令,怕是更高官职的官员他有心孝敬也没那个门路。” 阿辰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如此一来问题似乎,更大了? “难道赵达的官职比这还要高?” “有可能。”秦霜顿了顿,又道:“又或者他并不是官员,只是与他关系亲近之人官职颇高。” 阿辰点点头,“也有道理。” 秦霜将账册拿出来,从后往前翻,在倒数第三页停下来,指着靠近页边的名字道:“看。” 阿辰眼神一变,“这是……” 秦霜正指着的名字并不是赵达,而是名为吴远从五品的员外郎,具体是六部哪一部的员外郎倒是没表示,但真正让阿辰惊的是,在吴远的名字旁边还写着几个蝇头小字。 赵、达!下方还有一个三字! “这赵老头儿难不成是——!” “或许吧。”秦霜合上了账本,能被刘达特意和那个姓吴的员外郎写到一起,想来是这二人间有些联系,刘达可能想着靠着员外郎搭上赵达。 “就算是,也不用太过担心。” “为什么?” 秦霜轻哼一声,“看他的年纪也到了可以告老还乡的时候了,三品的确是不低的品级,但年纪摆在那里,除非有很大贡献,不然基本算是熬到了头,何况,他得病都两年多了,拖着病体你认为他还能继续为官?” “啊!”阿辰也明白过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倒不是他真的怕了赵达,只是若他真有三品,人品看着也不是那么太光明磊落,这样的人总归是个麻烦。 “不过要是他真的曾是个三品大员,也难怪最初那般气势凌人了,为官时期恐怕也是习惯了底下的人对他阿谀奉承,小心对待。”三品上头虽说还有二品,一品,但在最低九品,再底下还有不入流的小官儿的官员制度下,足够他威风了。 秦霜往后一靠,放松地笑道:“当年再如何威风如今也不过是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儿,好汉不提当年勇,既然是来治病的,又早就没了官职,该低头时就该低头,若不是他们一开始的态度那么差,他身边那侍婢至于被玄参一个手刀劈得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阿辰不厚道地咧嘴笑了,“她是活该!要换作是我,就直接找你要个你以前给同福村的妇人下过的痒痒粉,最好让她痒得把那张嚣张的脸都抓破了才痛快!” 秦霜:“……”看样子他们家的人都没有怜香惜玉的细胞。 — 酉时末,北二院。 黄莺正满脸愤怒地看着桌上摆着的所谓的治疗费用清单以及治疗期间的声明,她刚醒过来不久,很快,赵达正在看这张单子,黄莺从小跟在他身边,是最得他信任的贴身侍婢,他也没刻意避讳着,于是,黄莺就看见了上面的内容,以至于如今满脸的愤怒几乎要喷发而出!若不是赵达不允许,她都恨不得冲出去找如意庄的人理论了。 “老爷,他们未免欺人太甚了!近四十万两!他们也真敢要!”黄莺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紫了,“老爷,您怎么就答应了啊!从前您请来的太医最多也不过才要三四万两,我们尚不知这如意庄的人是否真有本事,若他们只是为了骗钱拿您的身体开玩笑怎么办!” 赵达沉吟一声,道:“不会,如意庄的主子应该是个有真材实料的,虽然我不知道她如何以十几岁的年纪懂得如此高明的医术,但她的确将我身上的病情说得清清楚楚,就连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自身的一些情况也悉数知晓,这可不是她能凭借任何途径探听到的消息。” 黄莺神色一顿。 赵达的后半句实则也是说明,如意庄的人不可能是有人想趁机暗算他们安排在此处的,在他说这番话之前黄莺的确有过这样的怀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可是……”黄莺不甘心地咬紧了下唇,死死地盯着那张单子上的那些数字,还是觉得心里憋气得很,恐怕他们家老爷心里的滋味也未尝不好受。 的确,别看赵达现在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其实也在滴血啊! 黄莺说的没错,那不是四万两,是近四十万两啊!他不肉痛吗?当然肉痛!是真痛!患病之前让他拿出来四十万两救命他还不至于如此肉痛,可过了两年多,请了十几个大夫,吃过无数珍贵的药材治疗,续命,家财散去了一大半,而今剩余的,也不过才四十五万两! 把四十万两花出去,余下的钱便是他往后只能再多 后只能再多活五年,也根本不够他继续过从前一样的奢侈生活!不说要勒紧裤腰带,生活水平必然也会直线下降,很有可能要降到寻常百姓的程度!因为他的家宅内的各种开销每月至少也要数百两!若想死前不至于没的话,回去以后他说不得还得将家里的仆从遣退一些,家中内眷的家用也要大大减少,包括他自己! 黄莺也正是因为清楚她家老爷还剩余的银钱有多少才会如此气愤且无法理解他怎么真就答应了! 可赵达有什么办法?就这么一个救命稻草,其他大夫甚至是太医院退下来的经验丰富的太医都只能为他延续半年寿命,秦霜给出的五年,足够让他对自己狠狠心了!左右字据上不是写明若是没有用处便不收取任何费用吗?若是四十万两真能让他多活几年……肉痛也得忍着! 只是,还有一点他有些狐疑,为何秦霜那么巧,正好掐住了他的底线?若她咬死了最初的一百二十万两,或许他就不用这般肉痛了,嗯,当然也可能更纠结,钱不够,但活命的机会又摆在眼前。 难道真的只是碰巧,连老天爷都觉得他命不该绝,才让对方临时改口刚好压在了他能承受的底线上? ——你想得真的太多了! 有机智的系统小七在,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扫描一遍防止他将某些危险物品带进庄子里来,没什么吧?同理,既然携带物品都扫描过了,自然也扫描清楚了他身上一共带了多少银票,包括黄莺,小七都没给落下。 事实证明,这俩人果真是肥羊!赵达出个门揣着四十多万两不说,就连黄莺一个侍婢身上居然也有两千两傍身! 小七刚把这个结果告诉秦霜的时候可气得直跳脚——如果他右脚的话,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秦霜之所以至今还没能升级到四级,除了有各方面的一些顾虑,只要还是因为缺钱!要是钱够多,用什么法子弄不开足够系统升级的东西?那些怕东西买多了遭人怀疑什么的顾虑,要是钱砸得够多,有钱能使鬼推磨,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小七甚至恶意地想着,黄莺身为一个婢子怎么想都不可能拿这么多月钱,说不定她和赵老头儿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小七也的确真相了!只是这种关系早在赵达的身子大不如前,连行动都很吃力,根本不能做剧烈运动的一年多前就停止了,就算赵达想继续,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的,不能说啊不能说! “老爷,我有个主意!”黄莺忽然说道。 赵达道:“什么主意?” “不如我们找吴尚书帮忙吧!将如意庄的主人能为老爷延长寿命之事告诉尚书大人,让他对如意庄施压,量那如意庄的主人胆子再大定然也不敢违抗二品大员的命令!” 赵达眼睛一亮,顿时开始思考此事的可行性,他倒是不担心吴远不愿意帮自己,怎么说吴远也是因自己的提携才能在短短几年间从正六品的主事一步步爬上来,虽说在他告老之前已然青出于蓝,但让他出面为自己解决此事还没什么问题。 但没多久赵达就熄了这个念头。 二品大员的分量的确够重,可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便要把如意庄得罪狠了,若是五年以后他还没活够,还想再让如意庄为他能多续命一年半载的,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届时再想找到另一个有这般能耐的人怕是不成了。 赵达咬着头对黄莺解释了一番,黄莺顿时丧气地垂下了肩膀。 也算赵达还有点脑子,没因为一些身外物就绝了自己的后路,还知道不能随便得罪了能左右他性命的大夫,否则,谁也没说过北二院就没有摄像头对吧?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沉闷,赵达也是满脸的无奈。 过了片刻,黄莺脑子里灵光一闪,再次冒出个主意来,附耳道:“老爷,要是这样这样……呢?” 赵达还是摇头,“也不成。” 黄莺皱眉,“为什么?” 赵达指了指桌上的单子,叹道:“你没看清楚这上面的条款吗,上面清楚地写着,治疗费用不得最后一次性付清,必须每经过一次治疗付一次钱,药费也是一样。显然他们早有警惕,杜绝了我们赖账的可能性。” 黄莺写着各种条款的下半段仔细又看了一遍,果然有这么一条声明,气恼道:“这如意庄的人好生狡猾!” 如此一来就算他们真想用这种法子——等治疗结束以后再赖账,也最多能把最后一次治疗的费用扣下来,并且至此以后就得和如意庄彻底闹僵,若是之后他们在有所求,如意庄怕也不会再理会,而他们最终能省下来的银子也不过才一万两,不过一个零头罢了。 为了区区一万两得罪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比让尚书大人用官职压人更不明智,传出去怕是都得说他蠢。 初时赵达看着这些条款还心中窃喜,如今看来……他到底还是蠢啊。 “罢了,罢了。”赵达疲惫地挥挥手,“只要能让我多活五年,这钱,付就付了。” 黄莺虽然心里窝火,可也知道自家老爷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住性命,能多活几年是几年,如此,也能让她能更好地过几年,尽量给自己多存些银子,否则,等老爷没了,府里的夫人怕是不会放过她这个最受老爷信赖又备受宠爱的侍婢,其他几房妾室也都不是省油的灯,都等着老爷蹬 等着老爷蹬脚的那天整治自己呢。 黄莺心中各种心思打转,面上却已然平息了怒火,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傲然神色,轻抚着赵达的胸口轻声道:“既然没办法,老爷,您也别为此太过费神了,银子没了还可以想办法再赚,家中不是还有几家铺子吗,铺子里的盈利也不算少,足够日后过得舒舒服服了。” 黄莺不娇横跋扈地叫嚣时声音很是顺耳,还带着一丝清冷,用这样的嗓音却说着安抚人的话,加上动作,正合了赵达的心意,阴沉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不少,一只手也搭在黄莺的腰上漫不经心地摩挲,不知想到了什么,还微微眯起了眼睛。 黄莺却是最熟悉不过自家老爷的表情,这分明是每每老爷对自己有意时放回露出的表情,身体都到了这种地步却还是能轻易地被自己勾起心思,黄莺心里十分得意。 赵达如此宠爱她也正是因她平日里总是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高傲姿态,男人嘛,就喜欢将这种看着难以驯服的女人制得服服帖帖,尤其是黄莺还特别清楚赵达的喜好,每每服侍他时总是露出与望日完全不同的娇柔女眉惑的浪啊荡姿态,那种人前人后剧烈的反差,更能让人欲罢不能。 赵达也最爱她躺在自己身下时的那般姿态,此时黄莺正是过去要勾不勾的态度,才让自从患病开始已经很久没碰过她的赵达心痒痒起来。 赵达的手从腰上往上移,知道揉到一片柔软才停下来,用力捏了两下,惹来已经靠到怀里的黄莺一声轻哼,才松开了手,指尖轻轻摩挲,回味着方才的触感,将黄莺往外推了推。 “时辰不早了,你去找如意庄的人将我的晚饭拿过来。”说罢,便闭上眼躺到了身后的软榻上。 黄莺本也没打算真的把赵达勾起来,若是惹得他情绪太过激动刺激了病情,到时候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被病痛折磨之时赵达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即便是对她也是不假辞色,发脾气也是常有的事,最近一年多她的日子也远没有夫人和那几房小妾以为地滋润。 旁人都以为赵达出门只带着她一人是只信任她的意思,事实也的确如此,换作从前她对这样独一无二的信任和宠爱自然欢喜不已,可如今,她却宁愿有人能和她分担,无法再有那滋味美妙的体验不说,还得时不时面对赵达的脾气,其中愁苦也只有她杂记心里最清楚。 — “这对狗男女!”黄莺那边刚出门,秦霜这边也爆出一句咬牙切齿地骂声。 阿辰把平板‘啪’地一下扣在桌上,脸色很是难看,抱着秦霜蹭了蹭,又在她脸上亲了亲,这才把心头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可还是觉得一阵狂躁。 刚刚要不是因为赵老头儿实在力不从心,恐怕那来人已经滚作一团了! 秦霜的表情也说不出地微妙,她没想到居然还真被小七给猜中了,这俩人,看那眉来眼去的样儿,还有黄莺欲拒还迎的姿态做得那叫一个熟练,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啊! 【我早就说过本系统是最聪明的,你还不相信!那两个人果然有女干情。】小七得意洋洋的声音在秦霜脑子里响了起来。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美女与野兽?唔,还是个快老死的野兽。】 【准确说,这叫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或者,老牛吃嫩草。】秦霜淡定纠正。 虽然这鲜花嫩草的也不是什么好货。 现代都有不少老夫少妻的,大多都是这‘老夫’家底丰厚,‘少妻’看上了人家的钱,等着人家嗝儿屁好分遗产,北二院这两位嘛,情况说差不多也差不多。 黄莺看重的定然是赵达从前的身份或者说是家底,账本里既然能有那得了孝敬的员外郎,又疑似和赵达有关系,那么他肯定也是家财万贯,否则也不会至今兜里还能剩下四十多万两银子,黄莺还能在明知道他随时可能一命呜呼时继续跟着他,目的自然还是钱,只是她身为一个侍婢,奴籍,若妄想成为赵达的夫人却是根本不可能,继承遗产就更别做梦了。 古代的社会制度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赵达再信任她怕也不可能让她得到那许多,给些赏赐是可以的,比如她身上那两千两,肯定都是赵达赏赐的被她攒了起来,再多的,古代又是三妻四妾,又是通房丫头的,也没听说过有人把自己的财产留给一个通房丫头的不是?黄莺的身份,也就和通房丫头没什么分别了,只是是个很得宠的通房丫头。 甭管他们具体关系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私房事儿,秦霜和阿辰心里再膈应也管不着这些,只是,早知道这俩人后面还会有那种举动,她早就把摄像头给关了!就算没太过分,还是有种看到了脏东西的感觉,等会儿得洗洗眼。 “霜霜,咱们去洗洗眼睛吧,看到那种画面,不好好洗洗会长针眼的!”阿辰一脸的严肃。 得,想到一块儿去了。 秦霜把平板收回背包里,和阿辰去洗眼,顺便也把澡一起洗了,早是早了点,但他们接下来又没别的事可忙,倒也不妨碍什么。 唯一的意外是—— “为什么要一起洗。”秦霜站在热腾腾的浴桶边,挑着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显别有图谋的阿辰,拒绝更衣。 阿辰却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里衣,还眼冒绿光地盯着她笑得格外猥琐,咳,性感?不,她不能骗自己,怎 骗自己,怎么看这笑容只能称之为猥啊琐!只是因为阿辰长得好,猥琐也猥琐得很……好看。 阿辰蹭啊蹭的来到秦霜面前,在秦霜躲开之前把她抱在怀里,极为熟练地给她宽衣解带,然后在和他一样只剩下一件里衣时把人拦腰抱起,直接送到了浴桶里。 ‘哗啦’一声水声,秦霜一个不差被他得逞,正想起身,却再次听见一道水声,紧接着身后就被人贴了上来,双手用力环住秦霜的腰不让她挣脱,还得寸进尺地伸手过去连里衣的绳带也揭开了。 秦霜:“!” 阿辰亲了亲她的后颈,感觉到她身体的清颤,低低地笑了两声,用诱哄的声音说道:“霜霜,今天就一起洗吧,好不好,就一次,我还没体验过洗鸳鸯浴的滋味呢,就应了吧,嗯?” 最后一个字还故意用鼻音往上升了一个调,还拐了个弯,那叫一个缠绵,闹得秦霜都没力气拒绝了,只能任由他继续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越来越过分,最终—— 真以为他会老老实实地只洗澡?怎么可能!一个澡能洗上整整一个时辰?一个澡能洗得最后秦霜只能再次被阿辰公主抱地送到热腾腾地火炕上?一个澡能让阿辰荡漾地一脸餍足,跟中邪了一样一个劲儿地傻笑? 更过分的是,这家伙洗个澡没个消停折腾了秦霜两遍也就算了,将单独隔开的浴间简单收拾过后回来了居然又一遍又一遍地再次把秦霜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得秦霜都没脾气了!只能暗暗在心里给阿辰记了一笔,想着找机会好好罚他一顿! 一直到临近子时,阿辰才彻底安分下来,而秦霜早就被折腾晕了,这段时间因为如意庄刚开业没多久的缘故,秦霜的大多数心思都放在生意方面,阿辰又不舍得让她太累,所以从前每天晚上必有的房事也变成了两三天一次,每次还不能尽兴,这次阿辰也算是憋了许久的一次小爆发。 要说为什么正好在今天,阿辰也不是没有一点别的小心思的。 今天媳妇儿不是被他折腾累了吗,那明天肯定得晚点起来,身体要紧,怎么能不好好休息?嗯,至少得休息半天再起来忙别的。 对了,北二院好像有人等着治病?那就让他们多等半天好了!反正又死不了人。不是还有心思和侍婢玩暧昧吗?精神不错啊!那就继续好了! 阿辰在夜色中阴险地笑了笑,等到看向熟睡中的秦霜又柔和了眼睛,在秦霜的额头小心地亲了亲,然后揽着自家媳妇儿的腰,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拉灯,睡觉! ------题外话------ 绮罗裙投了1张月票 mary101投了1张月票 老玲投了1张月票 【二更送上~\(≧▽≦)/】 【099】洗洗眼睛(二更君) 【100】治疗开始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0】治疗开始 “霜丫头啊,不是老头子我说你,你怎么就随随便便留了那么个人啊!那糟老头看着就不是个好的,他身边那个婢子也长得跟个狐媚子似的。”疯老头儿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那老头儿一看就知道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给治死了咱们可就摊上事儿了!” “放心,不会的。”秦霜镇定地回了一句,继续让阿辰喂自己吃饭,昨天累了一晚上,今天难得也娇贵一回,折腾折腾精力过分充沛的某人。 正给秦霜回报昨天庄内事务的玄参看了眼愁眉苦脸的疯老头儿,暗想,那叫黄莺的婢子表面上看还是挺高冷的,嗯,表面上。狐媚子?倒是还没看出来,也许是内里? 疯老头儿道:“怎么不会,这种事可说不好的,不说那糟老头儿家里日后会不会找咱们的麻烦,如意庄开饭庄做生意的,要是在家里死了人,多晦气啊!” 秦霜悠哉地笑道:“我说叫你放心是我可以保证,就算真出问题了也不会让他有机会死在咱们这里。”只要人不死在如意庄,谁能赖到她头上来?字据上可都写着治疗结束后可以找人确定效果的,只要到时候能确定没问题,之后他们就没机会再马后炮地诬赖什么。 若真敢有和异举,她能救人,难道就不能动点别的手脚吗? 这些都是往坏了的打算的结果,昨天虽说看到了点脏东西,索性也知道了赵达到底还是作出了较为明智的选择,只要日后别反悔,她就给他治上一治,让他多活几年吧。 将近四十万两银子呢,她怎么也得拿得心安理得对不? 看着秦霜眼底流露出的精光,疯老头儿总算闭嘴了。 他不该担心的,真的!这丫头奸猾着呢,哪儿能让自己吃亏啊! — “你们主子呢,怎么还不来给我们老爷治病!”黄莺不满地问着面前正好今天轮到在北二院守备的地字组人。 黄莺对面的正好是这个院守备的负责人,丹参,地组二号。和身为地组一号的天冬不同,丹参不但年纪小,而且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就特别可爱,让人生不出半点警惕感,这也是黄莺在赵达明明已经提醒过她不许再对如意庄人太过无礼免得影响他治疗以后,还能用如此嚣张语气责问别人的主要理由。 不许无礼,黄莺认知当中主要是针对如意庄的主子,她自身心底里还有对自己有威胁的昨天把她劈晕的如意庄大管家玄参以及秦霜身边两个护卫这些主要人物,其余的,赵达叮嘱时特意加了个‘太过’两个字,自然也是暗示,对如意庄主人和得力护院(部下)需小心对待,但其余人,还没那个必要,但也别太过分就行了。 赵达因有所顾虑而认了昂贵的药价,心底里却还是有着肉痛和不平衡的,如此交代黄莺也算是在想私底下多多少少找回点场子。 不过黄莺大概是天生倒霉,每次想摆威风碰见的总是她应付不了的,丹参看着是小是可爱,但他却是地组出了名的毒舌,对同组的人经常都各种打击,对外人就更是毫不留情了。 丹参冷哼了一声,两个大眼睛里充满毫不掩饰地不屑看着黄莺,道:“催催催,你以为是催命呢!既然知道是来求人治病的,就摆出点求人的态度!” 黄莺理所当然地说道:“谁说我们是来求你们主子救命的,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近四十万两的诊金,换任何一个人都得跟祖宗一样好生伺候着他们,因为他们是‘金主’,所以在她认为,如意庄的主子也理所应当地拿出最好的态度来,否则都对不起他们拿那么多钱。 有钱的是大爷,有钱的就有资格提要求! 赵达生病以来找了那么多大夫,连太医都请来过,寻常人家求医肯定是百般诚意地拿出来,但赵达家里钱多啊!早年还是三品大员,就算告老了,朝中也有人,依旧算是有钱有势,就是有求于人,只要把钱一砸,照样也是别人将他小心伺候着。也因为如此,都病入膏肓了,跟在他身边的黄莺依旧是他当年当官时的那副态度。 或许也可以说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子。 丹参继续放嘲讽:“有钱了不起?还不是得了绝症病入膏肓只能等死?要不是我家主子心情好,看在那点破银子的份上勉强答应救人,你主子不定什么时候就嗝儿屁了!没我家主子,你家老爷也活不成,等个一天半天怎么了?等不及就滚,来求人还一副傲得没边的臭德行,甩脸子给谁看呢?如意庄没人会给你脸,不想被人扔出去就给我老实点!” 昨天三组的人和天冬早就将这主仆俩的言行都告诉了庄里其他人,所以如今如意庄全体甭管见没见过这俩人,对他们都没有好印象,加上秦霜也没特意吩咐过要小心对待他们,哦,也不对,也有吩咐,辰主子特意告诉他们的,叫他们盯着主仆俩,让他们除了北二院其余地方没事不准去!地组还有人问过玄参大哥,更是得到了一句‘等着救命的是他们’,这不是已经很明显地告诉他们,该小心的是对方吗! 所以哪怕他们算是他们北二院第一批客人,丹参照样毫无压力地放嘲讽! 黄莺身为赵达身边最得宠的侍婢,哪怕是在府里,暗地里怎么看她先不说,面上都得对她客客气气的,外人见了她更是小心对待 人见了她更是小心对待,何曾被这般讽刺辱骂过?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大怒地指着丹参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下人怎么说话呢!你家主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真是没教养!居然存心咒我们家老爷死!我家老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家主子也别想拿到我们的钱!”本来赵达就得了不治之症,最忌讳听见有人说死不死的字眼,黄莺目前也得靠着赵达才能继续过好日子,自也听不得别人如此找晦气。 “我家主子如何教我的不需要你关心。”丹参双手抱胸,嗤笑一声,道:“倒是你家老爷,我咒一句他就能立马死了吗?那他的命也够薄的,这么不禁说。” “你!”黄莺涨红了脸,“我不想和你废话!快让你家主子果然给我家老爷治病!” “我家主子现在没空!” “那就带我去你家主子那儿,我亲自和她说!” 丹参讽刺:“你当你是什么玩意,还‘亲自’?一个婢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事儿了,嗤,我家主子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吗。”他长这么大还真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来求人,寄人篱下的居然还能这么趾高其昂,真是给她脸了! “你,你……”黄莺都快被丹参给活活气晕了,只觉得这蠢小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丹参,发生什么事了?” “这女人要干什么?是不是找你麻烦?” “需要帮忙吗?” 不知不觉,听到动静的其他巡逻中的地字组人被吸引过来,还不等丹参回答什么,这些人已然开始用怀疑的目光嗖嗖地往她身上戳,一致对外的态度不要太明显! 地字组的人不泛长得虎背熊腰的,黄莺又想起自家老爷说过这如意庄不知从哪儿很是找来了不少身手不错的护院,再看这些人各个目光不善,心里也生出忌惮来,特别是当她发现聚拢过来的几个人当中分明有两个年纪比丹参大的,和他说话时却反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客气和恭敬,更让黄莺逐渐收敛了脸上的不忿。 其实这很正常,秦霜的教导就是以实力为尊,实力越强,在如意庄的话语权就更大,地字组的前五名是玄参三人下面最厉害的,尤其是一号天冬和二号丹参,以及半夏,红花和海棠更厉害些,算是默认的地字组的正副组长。对地字组的头儿,就算年纪小了点,他们也得客气对待着,武力值摆在那儿呢,丹参又是个毒舌的小子,让他不爽了都能把你说得恨不得撞墙!所以地字组的人对他比对天冬还客气,而且心底里也多少有点对自家弟弟的疼爱之意。 弟弟疑似被人找麻烦,他们当然不可能旁观!虽然他们并不觉得有人能欺负得了战斗力和嘲讽技能都破表的丹参。 黄莺到底是从小就跟在赵达身边的,被惯得脾气大是一回事,可该有的眼力见儿还是有些,思前想后,也不敢闹得太大,眼下还是赶紧把如意庄的主子叫过来给她家老爷治病最为紧要。 在她和丹参说话的空挡已经过去了快一刻钟的时间,她怕再耽搁下去老爷就得发火了,只好强行将心头的火气憋回去,对着早就将她撇到一边和地组人说话的丹参忍气吞声地问道:“就算你家主子有其他事要忙,既然答应了救我家老爷,就该负起责任来,如今都已经到了未时,再拖下去一天都过去了,能不能,劳烦你去通知一下你家主子,让她尽快过来诊治?” 黄莺自觉已经很客气,还用了从前根本不会用的‘劳烦’这类的词,她觉得丹参该见好就收,给她传话去了,如此她也算是完成了老爷交代的任务。 可是,丹参稀罕她的‘客气’吗?她所谓的客气也就是她自己的想法,在丹参,包括地字组其他人看来,黄莺脸上那副忍辱负重,备受屈辱还强行忍耐的模样虚伪得让他们想吐!这女人这副做作的姿态是摆给谁看呢?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丹参把她怎么地了呢。 丹参今年才十五啊!这女人都二十出头了,真要是让人误以为他们有什么,丹参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儿了! “我家主子没空,我也没空。”丹参冷哼一声,“我还要继续守着这个院子,免得有些不安分地到处乱蹦跶。” “你!”黄莺咬牙道:“你别太过分了!通报一声又不碍事,也许是你家主子一时忙得忘记了呢,你去了说不得还能被你主子夸奖!” 地字组的人笑了,这女人脑子简直有问题!辰主子都就北二院这俩人的事特意吩咐过不准打扰,他们要是还撞上去,只会被罚加重训练,夸奖?夸个屁! 丹参冷冷道:“我说了,我没空!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安分地在屋里等着,主子何时有心情了自会叫你们。” 什么叫有心情!?黄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有丝毫办法,不只是丹参,地字组的这些人都盯着她,盯着北二院呢,她就算真想偷偷溜出去找秦霜,在这些人眼皮底下最多也只能得个再被人劈晕的下场。 本来黄莺不是没有用美人计的想法的,特意挑了丹参这么个看着单纯可爱的,就是想让他为自己驱使,结果却发现——这破如意庄上上下下的人都一个德行,就没一个知道怜香惜玉的!对是群不知人事的楞头小子! 黄莺被丹参气得拂袖离去,准备回去和他家老爷好好告上一状,不指望老爷能想办法整治这个嘴臭的小子,至少也得在如意 也得在如意庄主子过来给老爷治病的时候给这小子穿小鞋,让他知道,他们可不是他能随便得罪的人! 地字组一人摸着下巴盯着黄莺愤然离去的背影,道:“看这女人的表情估计是把丹参给记恨上了,说不定正想着要给丹参穿小鞋呢。” 如意庄的人都是真相帝啊! 另一人嘲笑道:“她哪儿来的本事给丹参穿小鞋?要是在他们自己个儿的家里,看她那么得她家老爷得宠的样儿,有个不顺眼的人了还能打个小报告,但在如意庄,她算个屁啊,来求人治病还这么一副态度,他家老爷的眼睛是瞎了吗,带着这么个不识相的东西出门,也不怕误了事。” 真要是误了事,到头来要丢的可不是一点钱,而是命啊!那老头儿是有多想不开才带着这么个一看就是个麻烦精的婢子? “哈,不是说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吗,她都是这么个德行,大概她家那个老爷也没差多少。” “这话有道理,看咱们一个个的这精神面貌多好!还不是咱们主子教得好!所以说啊,跟对一个主子可比什么都重要,要影响人一辈子的。” “听说这女人从昨天上门的时候态度就这么嚣张,把三组俩人给气坏了,天冬大哥之后不也说是个蠢女人吗,还真不假,不过,这女人这性子恐怕是她家老爷给惯出来的吧?嘿,你们说,她和她家老爷之间该不会有些个什么特殊的关系吧?” 说话的人笑得一脸邪恶,用脚趾头都猜得到他想到了什么。 丹参仔细一琢磨,也觉得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不然若只是个婢子,这恃宠若娇的态度未免也太过了,被刚才这人一提醒,再回想一下黄莺的言行举止,怎么看怎么有种宠妾的意思,这下丹参更觉得膈应了。 丹参来如意庄之前出身一个小富的家庭,父亲在周水县县城里做点小买卖,男人嘛,有了钱就会学坏,这个时代又没有一夫一妻制的说法,丹参的爹便纳了个美妾回家,将丹参已经人老珠黄的娘冷落在一旁,日日住在妾室的屋里,那美妾得了宠,后来又有了身孕,别提多嚣张了,在他爹面前对他和他娘百般客套恭敬,暗地里各种讽刺,耀武扬威,丹参的毒舌也是那时候炼成的。 本来要是那美妾把孩子生下来,本就因她的枕边风越发不受父亲待见的丹参母子的日子恐怕会更不好过,要是生了个大胖小子,更是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家里财产估计都得被妾室母子吞了,当时丹参都想过要下毒毒死那恶女人了,结果没成想,还没等他动手就地动了。 地动之时他爹正在那女人的房里和她打得火热,结果倒霉催的直接被塌下来的房梁给砸死了,一对狗男女外加他们的孽种都死了,还是浑身光溜溜地死的,当时丹参别提多解气了!不过他娘那时不慎也受了些伤,然后再来两仪县县城的路上染上风寒,刚进城没多久就去了,丹参也被他娘传染上了风寒,病得发高烧,晕晕乎乎的,痛失亲人加病魔缠身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幸亏那时秦霜出现给他们又施粥又治病治伤的,丹参这才活了下来。 所以,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靠着脸蛋勾搭人的妾室,贱人,最忠诚的就是秦霜,容不得旁人说自家主子一句不是! 黄莺算是两边都踩到了他的底线! 丹参冷眼看向黄莺离去的方向,可爱的脸上出现一抹不太搭调的阴霾。 想给他穿小鞋?以为这里是可以让她逞威风的他家老爷的家邸吗?就凭这贱女人还没这本事!他家主子也不会让她得逞!倒是他,可是有足够的能力给她穿小鞋,这里可是他的主场! 黄莺无意中得罪了在如意庄里有相当程度权限又很记仇的丹参,于是……未来的日子里注定了不得安生! 有些人啊,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北二院看看了。”秦霜伸了个懒腰,将近一天都赖在内室的炕上,总算这会儿下了炕。 阿辰和贴心地主动凑上来俯下身给她穿鞋,嘴里念叨着:“反正都已经快酉时了,一天都要过去了,干脆明天再给他们看算了。” 秦霜道:“好歹是来给咱们送钱的,既然说了今天给他治,就不能让他逮着机会说我们说话不算数,反正治疗也花不了多久,不到半个时辰就完事了,弄完正好吃晚饭。” “你昨天说给他治疗时也要费很大的功夫,不会累着自己吧?”阿辰皱着眉头问道,“你还说治疗时可能会有什恶魔推拿按摩,难道你要给那老头儿按摩?” 秦霜轻笑地掐了掐他的脸,“你是我男人我都没给你按过摩,你觉得我可能给个老头儿按摩吗?” 阿辰一想,立刻摇头:“不可能!”要是真要按,他也会阻止!像她说的,他都没享受过媳妇儿的贴心按摩,哪儿能便宜了一个色老头儿! 从知道赵达和黄莺有那种关系以后,阿辰就直接改了对老头儿的称呼。 “可你说确实有按摩疗法,你不做……”阿辰啊了一声,笑道:“你是想让合欢来?” “当然了。”秦霜道:“怎么说这也是难得的一个癌症患者,好不容易有个现成的机会让合欢增加经验,自然是不能让他闲着,除了只能我亲自来的一部分治疗,其余的我都打算让合欢来,我在一旁指导并监督,也不担心 ,也不担心他把赵达给玩坏了。” “噗——”阿辰忍不住大笑,这下他总算彻底明白自家媳妇儿的想法了。 原来她愿意给赵达治病居然还有让合欢积累经验这么一个目的!他们捞钱,合欢增加实战经验,果然是个一箭双雕的做法! “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为了那么个老头儿累着自己。”秦霜穿好了鞋,被阿辰揽着往外走,“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赵达受不受得了接下来的治疗,要是中途受不住痛苦疼死了,咱们才是亏本呢。” 都快胃癌晚期了,就算她不用化疗放疗那样对患者身体有极大负担和相当大的危险性的治疗方法,癌症的治疗过程还能舒服到哪儿去吗? 不是想活命吗?那就得忍着疼了! 出了房间,二人并门外候着的合欢和白术一起去了就在他们房间旁边的秦霜的诊疗室,里面单独隔出了三个隔间,正中小客厅的位置对面是房顶那么高,宽五米多的大药柜,前面有个小柜台,上面摆着小秤,边上还有一处专门研磨药草的地方,左边是用布帘隔开的病室,一共放了四张床,右边则是秦霜用来给人开刀的手术室,只有两张床,床上铺着白色的被单,旁边有个小柜子专门拿来存放手术用具,手术刀,医用剪刀,止血钳之类,都是后来她让人在县城的铁铺订做的,专门给合欢用的,她自己的依旧放在背包里,随身携带。 “合欢,先过去把方子上的药抓了,先抓三天份。”秦霜把方子递给合欢,后者看了眼方子上的药材名,药材不多,都有很好的抗癌效果,如山慈菇、炙蟾皮、马钱子、红豆杉、白花蛇舌草等。 用上这些药材,看得出自家主子确实是认真地打算给赵老头儿治上一治。 药柜里的药材有些是他们自己组队在丰台山上采回来处理好的,也有些是从县城里的采药人手里买的,其中较为珍贵的药材则多数是拜托沈均弄回来的,沈均从秦霜救了合欢后便知道她医术很是不凡,为了日后万一自己或家人有什么病痛无法治好时能找秦霜帮忙,给她找药材的时候也花了大力气,当然,相应的秦霜也颇是花了笔费用购买。 总之,如今药柜里的药材种类很丰富,不必县城里的大药铺的存货少,不怕想救人却没有相应的药材。 合欢很快抓好了药,顺便按秦霜的意思拿上了他的那副银针,还有其他一些可能用得到的东西,一行四人来到了翘首盼望了一整天的北二院赵达的房间。 等了一天也没见人来,又听黄莺说如意庄的人如何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哪怕将希望全放在秦霜身上又打定了主意不能再惹他们的赵达也憋气地又发了一次病,疼得在床榻上躺了小半天。 秦霜他们过来的时候赵达也才刚下床坐下片刻,看见他们,赵达总算松了口气,也顾不上质问,忙问:“秦姑娘,现在是否可以立刻为老夫治疗?” 合欢在后头冷声纠正:“叫夫人!” 阿辰也不高兴地冷冷看着赵达,姑娘什么姑娘,媳妇儿就已经交给他了,已经是人妇,怎么还能这样叫,尤其叫的人还是这么个对年轻侍婢下手的色老头儿!必须让他从每一个细节都记住,秦霜是他媳妇儿! 从昨天以后,阿辰对赵达的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点,对他的提防之心也再次飙升到了一个高度。 赵达楞了一下,一脸迟疑,似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好,因为他已经打听过如意庄两个主人的名字,女子叫秦霜,男子叫阿辰,阿辰连个姓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啊,不然也不会直接叫秦姑娘,总不能让他叫秦夫人吧?而且一个比他小女儿年纪还小的女子,让他叫夫人也说不出的古怪。 秦霜道:“你可以叫我辰夫人。”十几岁的年纪就当了夫人,她的心情也很囧好吗,但是比起叫姑娘,这样的称呼的确更为妥当。 “那么,辰夫人。”赵达一脸牙疼地叫了一声,又问了一次,“可否开始为老夫治疗?” “可以,你把上衣脱了到那边的榻上趴下,今天要做的是针灸治疗,先想办法抑制住你体内病情的扩散。”准确说其实就是减缓癌细胞扩散的速度,癌症为什么越到后面越难治疗,不就是因为癌细胞扩散得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吞噬了太多正常细胞,导致身体各项技能无法正常运作吗。 想延缓病情恶化,首当其冲地便是抑制住癌细胞! 阿辰早知道施针需要脱衣服,可是想到自家媳妇儿要看另一个男人,还是个老头儿,一个快病死了都会起色心的色老头儿的身体,就不爽地想揍人,眼刀子不客气地嗖嗖往赵达背后戳。 赵达骤然觉得后背发冷,如芒在背,却误以为是之前病情发作后还没缓过来,越发急着治疗,让黄莺替他脱了上衣躺下。 阿辰看着黄莺极为熟练地三两下帮赵达把外衣连着里衣多脱下来,心里越发觉得膈应,觉得多看一眼这对主仆都觉得烦! 秦霜出门前就着要看赵达的半果身的事哄了阿辰好一会儿,对他这种让她哭笑不得的醋劲儿无可奈何,那么个干巴巴满脸褶子的老头儿就是全身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她能有什么感觉?唔,大概会恶心地吃不下饭吧。 赵达因为两年多来一直受病痛折磨,哪怕因为有好药抑制,可以让他自己行走,衣服内里的身体却早已经瘦 却早已经瘦得只剩骨头,干瘦的连肋骨都根根可见的模样让人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 看黄莺对赵达的小心劲儿还有老头儿比昨天更苍白的脸色,秦霜就知道在他们来之前赵达怕是又发病折腾了一回。 其实要不是他有其他大夫给他弄了止疼散和一些有点作用的抑制药粉之类的,别说只是每天疼上一疼,便是整天只能躺在床上没日没夜地受病痛折磨也半点不奇怪。 现在只是每天发作一次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赵达按要求趴在了榻上,秦霜对合欢使了个眼色,后者拉过两个小凳,一个自己坐,一个用来摆放银针包。 阿辰见把人丝毫不打算推开,反而站在合欢跟前好像防贼一样看着他的黄莺,脸色一黑,喝道:“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碍手碍脚的!还不退到一边去!要是影响了合欢施针,一不小心扎错了穴道,你来负责?” 看她那损样!怎么着,还怕他们会害赵老头儿不成?主仆俩一日三餐,连水都是和如意庄的,他们真要害人还愁找不到法子,非得蠢得众目睽睽地下黑手?这女人果然是脑残没救了! 黄莺被阿辰骂得恼火,却听见赵达开口道:“黄莺,你退到后头去。”说着摆了摆手。 黄莺双手攥成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声‘是’便往后退了几步一直站到白术的后头去,白术为了以防她中途出什么幺蛾子,也很尽责地专门盯着她。 立场调换,反被白术跟盯贼一样防备着,黄莺别提多憋闷了。 如今屋里的位置分布是这样的,最里头赵达躺在榻上,合欢坐在榻边,秦霜因为要从旁协助兼监督,就坐在合欢右侧不远,阿辰随行站在一旁陪着,白术在他们落后两步的位置守着,他身后再隔出一米是一直不停地伸长了脖子想往里看的黄莺,主仆二人之间隔了三四米的距离,又有人挡着,黄莺再努力也看不到东西。 所以她也不知道合欢第一根针就直接拿起了半臂长的银针!要是看见了非得冲过去拦住不可,那么长的针要是扎下去还不得把人扎个对穿?那是救人吗,分明是要杀人啊! 对没有半点医疗知识的人而言,这根银针自然非常吓人,秦霜也是知道黄莺肯定得误事才让阿辰把人弄到了后头去。 关于抑制体内癌细胞需要扎在哪几个穴道上才最有效果,特训时秦霜就教过合欢,昨天亲自给赵达诊过脉以后又更改了两个穴位,此时谨慎起见又让合欢复述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便让他放心往下扎!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赵达的身体稍微动了动,秦霜立即出声警告:“施针期间不可乱动,若是不小心让针在体内走差了,不但不能起到治疗效果,还可能让病情加重!” 这下赵达可不敢乱动了。 “施针过程越到后面会越痛,如果还想活命就记住,不论多痛苦都比如忍着,要是导致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可别指望我们会负责。” 赵达心里一震,想到这一切的忍耐都是为了能多活五年,随即咬紧了牙关等待着接下来不知会达到何种程度的痛苦。 针灸时原本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赵达的情况不一样,施针的目的是为了抑制癌细胞扩散,但同时因为刺激到学到,在抑制之前会先激活了原本被药物克制着的癌细胞,癌细胞欢快起来,赵达自然不会好受。 但为了精准后面施针的穴道,还真就必须让赵达痛苦上这么一回好随机更改施针路数。 一刻钟过去,赵达的后背上才扎上了十来根针,没办法,施针可不是一针接一针能随便扎的,每一针扎下去得注意力度,深度,根据病患的反应还要随时调整,且不同作用的针之间也得间隔一段时间,否则很有可能冲突了彼此的作用,适得其反。 最初施针时赵达的确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来,双手用力抓着软榻的边角忍受着一阵阵袭来的不比病发时弱上分毫的痛楚,这种痛楚并不只是从胃部传来,他只觉得整个上半身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忍受着极大的煎熬! 偏偏为了不让治疗效果减弱,他还得忍着一动不动,没亲自尝试过这种滋味的人怕是无法体会这种感觉!赵达每每觉得无法忍受之时就会不断地催眠自己,这都是为了活命,为了活命,忍不了就只能死,要是如此还无法忍受,就想想这一次的治疗就是整整一万两!忍不住一万两就打水漂了! 别说,对于将钱财看得很重的赵达,这一招居然比‘活命’二字更有用!后面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痛楚,居然硬生生让赵达听了过去,除了疼得满头大汗,居然愣是没动弹一下,连秦霜都诧异了,误以为这老头儿居然还有点毅力。 她没经历过那种痛楚,但癌症患者还是见过不少,治疗时或治疗后的反应也亲眼见过,多少可以想象得出来他们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却没想到赵达还能忍得住。 过了快半个时辰,合欢才开始拔针,这回就快多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近二十跟银针拔了下来,当秦霜说‘第一次治疗到此结束’时,早忍不住的黄莺终于用力推了白术一把冲了过来。 白术略显嫌恶地拍了拍被黄莺碰到的胸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老爷!老爷,你感觉怎么样!?”黄莺焦急地问道。 地问道。 赵达因为之前的痛楚还没换过劲儿来,半天没说话,只是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衣服,黄莺见状赶紧先给他穿衣,然后扶着她转过身平躺在榻上,又颇为细心地用帕子为他擦汗。 合欢收了银针包往后退开,接过白术递过来的半湿的毛巾很仔细地擦了擦手,那动作和白术方才拍胸口的动作很是相似。 赵达还迷糊着,秦霜也不着急,和阿辰两个悠闲地坐着喝茶,还询问合欢第一次的感觉如何,合欢虽然对赵达没好感,但对他的病还是很有感觉的,认真又仔细地将自己的体验和其他一些想法说出来。 秦霜耐心地听着,偶尔遇到合欢不太确定或有不解的问题还会提点两句,二人气氛融洽地一个求教一个解答。 过了又一盏茶的时间,赵达才缓过来,让黄莺把自己扶到秦霜这边的空位上坐下,带着期盼地问道:“经过今日的治疗老夫接下来的日子是否可以轻松一些?病情发作的次数可会减少?” 秦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赵老爷子,我们又不是神仙,随便来几针就能让你立刻减轻痛楚见疗效,我早说过治疗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或许半个多月后你的情况会有所好转,但现在是看不出什么的。” 赵达显然很是失望,但大约这个答案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是稍微多报了那么点期待随口一问罢了。 得到了答案,赵达还是对秦霜微微点头道:“今日有劳辰夫人了。” “无妨,反正我又不是做白工,而且真正动手的是合欢。”秦霜笑着对赵达身手:“一次治疗一万两,请付钱,谢谢。” 赵达:“……” “黄莺,将银票拿给辰夫人。” 黄莺面色不善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面值一万两的银票‘啪’地一下放到了桌上,脸上那隐藏得不够完美的轻视被秦霜四人尽收眼底。 不用猜也知道,黄莺大概是觉得他们很贪财,张口闭口都是钱吧?明明她自己就是为了钱才跟着赵达,只是她能捞到的钱怕是远远不如秦霜让合欢给赵达施一次针能得到手的。 唔,她一定是嫉妒了。 秦霜面不改色地收了银票,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三个药包,道:“这是接下来三天份的药,赵老爷子可以让你的婢女拿着药去北二院的小厨房煎药。” ------题外话------ 二更六点依旧~O(∩_∩)O~ 【100】治疗开始 【101】又出新花样(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1】又出新花样(二更君) 本来煎药的活计秦霜是不介意包揽的,既然都狮子大开口地要了那么些诊疗费了,服务得全面一点也没什么,煎药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只是……她愿意,未必代表赵老头儿也愿意。 果然,她这么一说,赵达不但没有不满,反而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 嗤,不就是怕没经他信得过的人手的药会吃出问题来吗,命都交出来了还担心这些个有的没的,要不怎么说大人物就是事儿多!脑子太复杂! 既然人家愿意,秦霜也乐得让手底下的人少了一份活计,挺好! 治疗开始,不管受不受欢迎,赵达和黄莺主仆俩就算是暂且在如意庄住下,之后的每一天赵达都要忍受一般人无法忍受的治疗过程,有时候是热疗,因为这边的条件不允许,只能用木桶,上面盖上盖子只露出脑袋,有点类似泰国蒸桑拿的一种方式,桶里放入很多对抗癌有效果的草药从外部刺激;有时候是针灸,背后,胳膊,前胸,脸脑袋上都扎过针,推拿按摩也不少,为了得到良好的治疗效果,秦霜特意叮嘱合欢,用点力!于是,赵达每一次的治疗都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好几次都萌生出还不如回家等死来的痛快的想法。 热疗,针灸,推拿按摩,内服药物辅佐,治疗手段来回变换,期间只有偶尔一次施针的穴道比较敏感,由秦霜亲自下针,合欢在一旁认真学习,其他时候秦霜只要口述指导就好了,果然如她对阿辰说过的,受点累的是合欢,她完全不累,反而收钱收的手软。 经常来如意庄吃饭的客人们也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得知了庄里有个远道而来的贵客住了下来,不少人都找庄里的伙计询问。 秦霜从玄参口中得知这些消息时笑得格外高深莫测,贵客啊,这位客人可不是很‘贵’吗!药费贵,治疗费贵,连住宿费都贵着呢! 关于住宿费还是地字组的丹参提议的,说是他们庄里的房子那么好,他们包吃包住的,总得跟赵达要点住宿费意思意思啊! 这个建议最先就得到了阿辰,疯老头儿和秦天的同意,要说庄里最不喜欢赵达的,这三个人首当其冲,就算赵达天天一万多两地付钱也抵挡不了他们对这对不讨人喜欢的主仆的厌烦,何况他们每天还占用了秦霜不少时间!秦天为了不想落下自己的身手,没事就喜欢让秦霜给他指点指点,秦霜没空找阿辰也行啊! 自从赵达主仆俩来了以后秦霜和阿辰势必每天都得在北二院耽误个把时辰,随着如意庄开张的时间越来越久,其余时间秦霜又开始陆续忙着准备开张满一个月后准备再推出的一些新菜式,秦天更找不到机会了! 把人赶走,为了多赚钱肯定是不行的,所以秦天能想到的就只有想尽办法多捞点,最好把赵达的钱都捞到他们自己的口袋里,让赵达没钱可花! 秦霜也是一时大意了才忘了住宿费这回事,丹参的提议,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的确,如意庄当初装修的时候她可是花了不少钱呢,不论哪一个院的房间都是‘精装修’,客院内的各种家具更是费了些心思,这要是只住上几天也就算算了,整整一个半月啊,就这么让赵达两个白住了,确实有点小亏。 于是,赵达又多了一笔开销,秦霜也不多要他的,主仆两个一个半月的吃住开销加起来,诚惠一千五百两,平均一个月一千两。和四十万两比,就是个零头,打个牙祭也够了。 最主要的是膈应赵达!更膈应黄莺! 因为秦霜特意让庄里人把赵达他们的住宿费数目告诉了来吃饭的客人们,还特意表示这是赵达自己觉得住下来有些过意不去才给出的钱,并不是他们如意庄自己要的,结果听说这事儿的客人们无一不在暗地里说如意庄来了个傻了吧唧的‘冤大头’,白给他们送钱。 传闻还传到了县城里,黄莺偶尔也会去县城里逛一逛,给自己买点胭脂水粉或是小糕点之类,没办法,在如意庄除了三餐之外额外想吃什么都要钱,她不愿意便宜了如意庄,自然只能到县城里来买,然后就听说了那些传闻,当即又气得够呛。可又因着不能刺激了赵达让他病情加重,只能自己在心里憋着,整天除了在赵达面前还能保持着平日里的表情,在外人面前天天都是一副晚娘脸,不知道被庄里多少人当作笑话来说。 从第一次和黄莺不对头以后,丹参特意和玄参提出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时间把他安排到北一院北二院巡逻,直接导致黄莺在外憋气,在内更憋气,天天都得被丹参不要钱地不断放嘲讽,晚娘脸越发严重。 不知不觉,主仆俩住在如意庄已经有半个月,这一天,如意庄也再次推出了一些新的菜式。 川菜院出了新菜,快餐院的三明治种类也和披萨一样增加到了八种,但最重要的快餐院还增加了各种各样的盒饭!没错,你没看错,就是有饭有菜一盒装的那种盒饭!古代没有现代那种塑料盒,商城里倒是有能替代的,不过秦霜不想太引人瞩目就没买,改为不会渗透的油纸抱着饭菜,比塑料盒的效果是差了点,但凑合着也够用了。 盒饭的重点是在这种饭菜搭配的外面没有的样式,包装差点也不碍什么事。 因为秦霜前些天就已经让庄里的人通知客人们这天会出新菜,如意庄里再次迎来了如开张时一般的高峰,早已经对如意庄的各种美食 经对如意庄的各种美食征服的客人们这回也是带着满满的期待等待着新菜式。 川菜院的新菜就不用说了,今天去那儿吃的客人七成以上点的全是新菜,余下三成是新菜加他们爱吃的几道菜,最热闹的还是快餐院。 盒饭的新颖确实吸引了很多客人们,而且快餐院的吃食几本都是平价食物,价廉物美,连这次的盒饭也不例外,一荤一素再搭配米饭,一份只要十五文钱!一荤两素十八文钱,两混一素二十二文,两荤两素二十五文!最贵的才二十五文钱! 饭菜的分量都不算太多,但也够饭量一般的人吃饱了,身强体壮饭量大的男子大约得吃俩才够抱,但买个两荤两素的也差不多了。 荤素菜的种类也很多,各有十来种,菜色都是平常常吃的,不算新菜,但味道都很好,和大酒楼做的比也丝毫不差,这才是亮点!在饭馆酒楼里点菜,说实话一盘菜分量不少,想多吃几种菜色吧,最后剩的就多,而且也贵啊!小饭馆吃一顿也得四五十文钱呢!大酒楼就更别提了,寻常百姓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去吃一次!要是只点一两道吧,便宜是便宜了,可吃着不痛快啊!除非每次都三五个人一块儿吃,每个人分担点,才能既吃爽了又不浪费。 有了盒饭就再也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每种盒饭里的饭菜给一个人吃分量刚刚好,基本能保证不会出现浪费的情况,舍不得钱就弄个一荤一素,舍得就弄个两荤一素或干脆直接两荤两素,不说天天都吃得起,隔个两三天奢侈一回买份两荤两素的,对于县城里生活条件都不错的百姓而言并不困难。 所以,盒饭的生意能差了吗? 一上午的时间就卖出去五百多份呢!平均一下一份算二十文,收了二十多两银子呢,就算抛去成本也能剩个十五两,再加上下午的生意也差不了,这一天赚个三十四两不成问题!这还只是盒饭一种,来买盒饭的多,有些人还不得顺便再买个卷饼三明治的,同时带动了其他吃食的生意? 快餐院以前每天的净收入也不过就是四十两前后,和川菜院至少一百三四十两差的还远,药膳院如今每天也有个三十来两的收入,平均每天二百两不费劲,比秦霜语气的赚的多了许多。 可有了赵达这边每天上万两的收入,秦霜就觉得如意庄的生意还可以再提提,所以原本这天只打算推出几种三明治和川菜的主意也临时改了,把盒饭提前弄出来,反正以后再想弄新花样,她脑子里主意也多得是。 果然,盒饭又给庄里增加了不少收入,初步顾及过不了多久快餐院每日的净收入也能过百! 除了快餐院,秦霜还让玄参对外宣布了一个消息,自从玄参做了如意庄大管家,基本上庄里有什么需要通知的,或客人们出现什么问题都教给了玄参出面处理,因此后来逐渐新吸引来的客人们不少都以为玄参就是如意庄的主人,而以前的客人们不怎么常见到秦霜,慢慢也开始把玄参当成了如意庄东家。偶尔有些人直接叫玄参玄老板,玄参也不会可以纠正,这是秦霜特意叮嘱过的。 话说回来,秦霜让玄参宣布的消息正是从明天开始,如意庄提前一个时辰开门,卯初开始便会卖新式的早餐,一直到辰初,正好一个时辰,过后就不卖了。 卖早餐这个新花样和限定的时间顿时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早餐都卖些什么啊?” “对啊!价钱都是多少啊?” “卯初开始卖,从城里过来岂不是得城门刚开没多久寅时就得出发了,这么折腾就为了来吃早餐,好像太麻烦了点啊?” 卖早餐的消息每个院都有通知,正议论着的是川菜院的客人,这儿的客人也是最早开始捧场如意庄的老客人居多,和庄里的伙计们一来二去的就算经常换班也大多熟悉了,说起话来也随意的很。 伙计们也很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们庄里的早餐类型那可就多了!比如说有肉馅,素馅馅饼,葱油饼,油炸饼,包子馒头花卷,馒头有奶馒头和鸡蛋馒头,味道可香呢!还有大米粥,粟米粥,皮蛋瘦肉粥,鸡丝粥,红枣薏米粥,甜黑米粥,粥的种类也很多,除此之外,更有馄饨,蒸饺,煎饺,水饺,豆浆油条豆腐脑……”活计一连串地说了许多主食类,说得客人们一愣一愣的。 “这,这么多啊。”而且又是奶馒头鸡蛋馒头的,如意庄居然舍得往馒头里打鸡蛋,真奢侈啊!不过听着就香!还有粥类的名字也很陌生,皮蛋瘦肉粥是什么?那什么豆浆油条的,豆腐脑又是什么?豆腐还有脑不成?听着就迷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是如意庄推出的,味道肯定也差不了! 伙计继续耐心回答:“我们庄里的早餐都很便宜,任何人都能吃得起,包子馒头花卷和外面卖的价钱只好不差,口味还更加丰富,其余的饼子,馄饨一类也多是三五文钱一份,豆浆豆腐脑只要三文钱,油条每根只要一文钱。” 客人们大惊,“这么便宜!?” 三文五文的已经很惊讶了,居然还有只要一文钱的!?客人们对那所谓的油条好奇心更重了,什么东西才能这么便宜?该不会味道不怎么好吧?可是也不应该的,如意庄压根就没有味道不好的吃食啊! 客人们也有些迷糊了。 伙计又开始回答 又开始回答之前一位客人提出的路程太远太麻烦的问题,“从城里往返只为了吃点早餐的确有些麻烦,不过本庄内的食物每一样都是花费了极大的心思做出来的,不只是早餐种类丰富,能满足很多喜爱美食的客人们,还有外面买不到的可口的各色配菜,每一种配菜一小碟只有一文钱!” “又只要一文钱?这么便宜的配菜,真的好吃吗?” “当然了!陪着包子馒头吃,保证让诸位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哈哈,这么夸张啊。”客人们都笑了。 这卖早餐时一并卖的小菜自然就是张婶做的那些,一开始张巧婷听说这个价钱的时候可吓坏了,还特意找到秦霜问这样卖她会不会亏本。 其实严格算起来不能说是亏本,只是赚得不多,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张巧婷负责的又是价钱破贵的川菜院,早就适应了他们庄里不少饭菜的高昂价格,就是快餐院的够分量的卷饼三明治还要一个十文钱呢,在这之前就没听说庄里什么东西只要一文钱的! 要是以前,她会觉得一小碟小咸菜一文钱还有不少赚头,毕竟,秦霜收购她娘的小菜给的价钱是一斤十文钱,一斤小咸菜装个十几二十盘没有问题,算起来还能有七八文甚至十文的赚头,在成本基础上翻了一倍呢,确实也不少了! 可现在,她觉得那点零头她都有点看不上了,不是说她就不把十文钱当钱看了,只是每个月都有二十两银子能拿,她娘卖一次小菜都能赚一两银,她的价值观念已经开始改变,再无法按照以前的价值观来定义这十文钱,听了秦霜定下的价格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太吃亏了! 但秦霜最后还是定价一文钱宣布了,而秦霜的打算无外乎是,薄利多销。 她相信张婶做的小菜必然会大受欢迎,可这种小菜她偏不在平日里摆出来卖,只在早上卖早餐的时候卖!而且限量,每个人每次一样小菜只能买两小碟!那真的是小碟,顾及到时候肯定每个人都得买两碟! 只要让他们每次都吃不够,吊住他们的胃口,还愁他们因为嫌大清早就出城费劲吗?就算不可能天天来,一个月来个七八趟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既然来了,要是每次就卖几个包子来两碟小菜,是不是太不划算?那就干脆再多买点吧!自己吃不完回去带给家里人! 一个成年男子一次吃个六七个大包子肯定没问题,肉包子两文,菜包子一文,光吃包子怪干的,再来份豆浆无所谓吧?或者豆腐脑也成啊,都是三文钱!配菜得来两碟吧,哎呦,就一种菜吃着多没劲,来两样吧,又是四文钱!换成别的蒸饺馄饨饼子,想吃饱,价钱也都差不多,最后的花销大约是在十五文到二十文,要是再给家里的其他人带点,三四十文也有可能。 上面说的盒饭多钱来着?平均二十来文,早餐差什么?也就是客人没白天那么多,再就是只卖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收入有多局限吧,但只要吊住了客人们的胃口,让他们对小菜,对豆浆油条豆腐脑这类从前没吃过,自己又不会做的吃食,总会有人不嫌麻烦的,周围庄子里的人起得也都早,舍不得吃得太好,买份热乎乎的豆浆醒醒胃的钱肯定有,到时候早餐的收入保持在每天十两银子以上毫无压力! 秦霜将如上各方面地考量告诉庄里和张巧婷一样不理解早餐低定价的人以后,庄里的人对她更佩服了! 也是从这一天,沈均的喜乐楼还有城里其他几个饭馆也推出了他们自己的积分卡,赠送的吃食或其他福利按照情况被他们做了调整,有了如意庄以后已经习惯了积分卡存在的县城百姓们很容易就接受了其他饭馆的积分卡,还乐呵呵地想着多亏了如意庄,他们以后去别的饭馆吃饭也就占点小便宜了,那些推出积分卡的饭馆酒楼不出所料,果然生意回升了不少。 只是有人想到这多少还是托了如意庄的福,心情有点小复杂小纠结。 早餐消息被客人们很快就传回了县城里,到了正式开始销售的第二天,意料之中了来了不少客人,和其他时间段肯定不能比,大约也就是来了三四十人,也亏得如今天气已然暖和不少,否则这么大早上的估计没几个人愿意走这么远过来就为了吃在自家家里只会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的早饭。 古代平常人家的早饭大多随便吃点垫胃,中午才是他们的主餐得好好整整,也就大户人家三餐都会好好弄,能有这些人过来吃已经让秦霜很满意了。 早餐实在快餐院供应,因为快餐院有专门弄出来的柜台,上面摆放着每一种吃食的样品,说是样品也是能吃的,只是因为作用在于让人知道吃食的模样才一直摆着,每天每一种吃食也就浪费上一份,也不打紧。 早餐用的法子也一样,包子,普通的馒头和花卷以及其他大家都熟悉的馅饼的不需要特意摆出来,但其余的如奶馒头鸡蛋馒头,葱香花卷,蒸饺煎饺水饺,豆浆油条豆腐脑都摆了出来,还有最重要的一样,张氏小咸菜! 一共五样,每一样都装了一盆五斤分量,旁边放着好几摞小碟,小碟是专门买回来装小菜的,一叠只能装一种小菜,客人们可以自行选择,最后用小碟算钱。 所有的客人们都是头一遭,看着那让人难以选择的十几样早餐种类,一时都挑花了眼,拿不定主意吃那一样,总觉得那些他们 得那些他们没见过的东西哪个看着都挺好吃,都想尝尝!都特意起了个大早过来了,总不能光吃一两样就走了吧! 几个客人们互相商量着,最后每个人都决定多买几种,大不了每种少买一点就行了,反正没多钱! “给我来一叠蒸饺吧,油条也来三根,豆腐脑也给我来一碗,小菜也来两样吧,对了这个要自己夹对吧?那我自己来。” “我要奶馒头,和肉包子一样两文钱一个啊?有点贵啊,不过还挺大,得,给我来两个!再两个那什么葱香花卷?还有煎饺也给我一碟尝尝,最后再来碗豆浆,小菜我自己夹。” “我要那个鸡丝粥,也要份煎饺,再多来几样小菜配着吃吧。” “给我来那个皮蛋瘦肉粥,里头都放什么了,看着怪好看的,就是有点小贵,算了,里头也有肉,也值这个钱了。” “我要——” “给我那个——” 客人们开始陆续点自己的早餐,厨房里用的笼屉一次就能做好很多包子馒头花卷,豆浆也是做好了许多直接倒就成,粥也是一口气做了一大锅,一人一碗的装上就能上,大多数吃食上的都很快。 之前不确定有多少客人,吃食做得太多了肯定得剩,可少了吧,人家专程赶过来了你跟人说都卖没了,像话吗?像话吗?所以秦霜早就叮嘱厨房尽量多做,吃不完的他们自己解决,反正庄里人多!等以后慢慢确定下来早餐大约的客人数目,再定额来。 早餐是红花,张巧婷和刘倩倩一块儿负责,每天一个人负责,换着班来,今天因为是头一天,三个人就一块儿上了,红花依旧是总负责。 各种吃食上来以后客人们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吃,最先尝的当然还是没吃过的新鲜东西。 刚一入嘴,各个桌上就不断地传出赞叹声。 “这豆腐脑入口即化的,真香啊!好吃!好吃!” “诶,这煎饺的味道不错,蘸着特质的酱吃味道特别香!” “豆浆好喝!这是怎么做的?拿豆子做得吗?什么豆子?好醇香啊!以前还从来没喝过这么香的东西!” “油条也好吃!怎么做的啊?” 他们也不知道有些吃食搭配在一起会不会有点怪,秦霜也没让人特意提点什么,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有的人喜欢馅饼配着豆浆喝,有的一边吃煎饺一边吃豆腐脑也美滋滋的,还有的干脆把馒头泡在豆浆里喝,当然比较常见也好吃的就是拿油条泡豆浆,秦霜比较喜欢这样吃。 “天气好吃了,啧,买的太少了不够吃啊,伙计,再给我来三根油条!” “我也追加一碟煎饺!” “豆浆,再来碗豆浆!” “我这边来两碗豆腐脑!” 赞叹过后又是一阵追加餐,点的少没吃的再要点,没点却看别人吃的香的,忍不住跟着点,总之带动的客人们再次讨了钱袋,来了回二次消费。 稍微来的晚一点的客人们没等到柜台前看有什么花样,就见好几桌的客人们吃得头也不抬,光看着他们吃就知道如意庄这回出的早餐也是大手欢迎,也赶紧去点餐。 “如意庄的生意果然是一如既往地好啊,不对,应该是越来越好?”同样起了个大早专程过来的沈均看着几乎座无虚席的敞间,感叹一声。 因为沈均提前打过招呼说今天会过来,秦霜和阿辰也早就等着了,他一来直接把人弄进包间里,让人给他们把每样早餐都来一份,摆了满满一桌。 沈均无语地看着十几碟包子馒头煎饺油条的,哭笑不得道:“秦霜,你们这是当为猪呢?”他看起来像这么能吃的? “你想太多了。”阿辰白了他一眼,给秦霜递过去一碗热乎乎的豆浆,自己则拿了碗豆腐脑吃,“我和霜霜也没吃呢,正好一块儿吃了,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吃,也不怕撑死。” 沈均嘴角一抽,“我也以为你们这是打算撑死我呢。” 阿辰道:“所以说,你想太多了!” 沈均无声地看向秦霜,一挑眉:你不管管他? 秦霜淡定地看他,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我就和我男人心有灵犀,眼神交流?看不懂。 沈均:“……”装蒜也不是这么装的好吗!他倒是宁愿看不懂秦霜那眼神里饱含的意思了,做人有时候果然不能太聪明,容易气着自己! 这年头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忒多! 沈均也拿了碗豆浆喝,刚喝两口就忍不住‘咦’了一声,赞道:“确实很香!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阿辰脱口道:“商业机密,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呃……”沈均面上也有些尴尬,怕他们多想,忙解释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是真的要知道做法。”虽说他们已经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但朋友归朋友,这些自家生意上的秘密也不好随便问,恐有抢生意之嫌。 之前他找秦霜想拿下积分卡的使用权时就看出了阿辰的不乐意,本来对他就有点意见经常嘲讽的人,他可不想让阿辰又多了一个看他不顺眼的借口。 “没关系。”秦霜自然不会把这么点都不算事的小事放在心上,道:“你再尝尝其他的,味道也都不错,特别是小菜,都是我在同福村时一家关系很好的婶子亲自做的,味道堪称一绝。”说着,还特意取了一盘离得少远的小菜。 。 他们吃的小菜分量都比较足,不是用小碟装的,而是普通碟子。 沈均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秦霜居然亲自给自己递菜,结果道谢的话还来不及说,秦霜手里的菜方向一转,直接放到了阿辰跟前。 秦霜淡定地对阿辰道:“你不是特别爱吃这菜嘛,喏,吃吧。” “噗——”阿辰把沈均僵硬的表情看在眼里,顿时笑得无比可乐,心里别提多甜蜜,得意地冲沈均甩了个眼色,美滋儿地夹菜吃,“嗯!真香!霜霜,你也吃!”特意把菜送到了秦霜嘴边,秦霜也很配合地张嘴吃下。 “是很好吃,张婶的手艺没的说。” “……”沈均微微红了耳根,尴尬的要命,有些恼道:“你们夫妻俩真是够了!不要太过分啊!我特意来捧场你们就合起伙来戏弄我?” 阿辰哼哼一声:“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不会这么小气还真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吧?身为男人可不能如此没肚量,会娶不到媳妇儿的。” 沈均磨着牙道:“放心!我肯定不愁娶媳妇儿!”就因为真生气了太小题大做反而憋屈啊,这俩人分明就是拿自己找乐子!真的是够了!居然还说他娶不到媳妇儿,等他回盛城,说不准家里给他找了多少家的合适的姑娘等着让他选呢! 想到家里的那些事情,沈均无意识地拧紧了眉头,神色有些不快。 “喂喂,不会真生气了吧?”阿辰诧异地看他,“以前没看出来你沈大老板气性这么大啊。” 秦霜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看出沈均似乎是想到了别的什么事,碰了碰阿辰,摇了摇头,阿辰大约也发现自己弄错了,耸耸肩道:“算了,不说那么多了,赶快吃!都是好东西,放凉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沈均平息心情的也快,笑着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拿了个奶馒头吃,第一口腰上去,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就充满了整个嘴,惊讶地他再次睁大了眼睛,“好香!” 这里的人也不是没喝过奶,只是加工手段比较粗糙,奶子没那么细腻,而且总是去不掉腥气,牛奶是如此,羊奶更甚,都没什么人会喝。秦霜上次让玄参买庄里的牲畜时特意叮嘱买了两只母牛,正好里头有一只下崽不久有很多奶水,也是这个契机让她想到了可以弄点牛奶馒头吃,羊奶也试过,但感觉不如牛奶的做得好吃,就作罢了。 接下来沈均又吃了鸡蛋馒头,葱香花卷,油条豆浆豆腐脑一个没落下,还有好几种粥,豆浆,这些对是直接装载一个汤碗里,可以自己拿汤勺盛,为了能把所有种类都尝一遍,沈均也只舀了一勺品尝。 早餐种类是多,但好在沈均是个成年男子,胃口不小,看着点分量刚好把所有的都尝了一点,肚子吃的饱饱的。 “这顿早餐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了。”沈均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感叹。 秦霜道:“想吃的话可以天天过来吃,我不介意你给我们增加营业额。” 沈均笑道:“天天吃怕是不方便,但隔一段时间来吃吃还是可以的,唔,我都怕以后自家的早餐会食不下咽了。”这话可半点不是恭维,他真觉得吃了这么一顿丰富又美味的,以后再吃从前的早餐会没胃口。 那几道小菜配着粥喝味道特别好,吃了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吃,好几碟的小菜,秦霜和阿辰吃的都比较克制,其他都被他给吃了,看着那几个空盘子,沈均自己都有点脸热。 好吧,准确说不只是菜碟空了,装馒头花卷的,在三个人的通力合作之下也都光了,桌上除了还剩点粥底儿,什么都不剩了,之前还怕吃不完什么的,果然也是他想太多了。 沈均一边回味着早餐的味道,一边笑问道:“你们如意庄才刚开张一个月就又出新花样,莫不是以后也打算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加点新东西?” 秦霜道:“差不多。”不一定每次都只隔短短一个月,或许两三个月推出一两道新菜,要是新菜出的太快脑子里的‘存货’越来越少,也可以中间夹带些别的小活动,反正就目前她脑子里已经有了三个能吸引不少人的活动。 还有,别忘了,如意庄还有两个院还属于待开发,或等待开院的日子,未来的几年里秦霜都不必担心庄里没有新东西用来吸引顾客。 沈均有些惊讶,又似意料之中,“这的确是个能吸引更多客人的好法子。”只是有个前提,得有足够多的点子能想出来那么多新花样,不论是类似积分卡这种不能吃的,或者这些早餐一样花样多又特别好吃的! 或许,秦霜就是这样一个总能想出很多新东西的人,从第一次打交道时弄出来的做手抓饼的特色酱料开始至今,一直如此。时至今日,除了他得了她赠送的酱料配方能自己作出那些酱料来,其他荣镇的饭庄至今只能从亲霜手里买酱料,每月酱料的收入估计也有几百两。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会做生意的人,她最初赚的小钱是从卖竹筒饭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吧?却已然拥有了一个大庄子,还将整个庄子开成了饭庄,赚的银子如无意外比他的喜乐楼还要多不少!相比之下,原本还觉得自己几年功夫就能把喜乐楼发展到如此规模极为难得,也当得起本家那边‘后生可畏’的称赞,倒显得没那么值得骄傲的了。 有秦霜珠玉在前,他还需要更 他还需要更努力才能在将来带领百雀楼走的更远。 饭后沈均没急着离开,悠闲地和秦霜阿辰说着些闲话,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赵达主仆俩的身上。 “那老爷子的病还没治好吗?”沈均有些诧异。 别人只以为住进如意庄的‘贵客’只是慕名而来品尝如意庄的美食的,但他已经听他们说过那人实则是来看病的,也不是说秦霜医术很好的消息已经传得连她们县外的人都听到风声了,事实是县里的人也没几个觉得她医术多好的,当初救济难民时遇到的病症大多都不太难解决,偶有几个严重的,秦霜也是想办法做了些掩饰,大多数人都只以为她医术还可以,但也没到包治百病,任何疑难杂症都能治好的名医的程度,所以如意庄开业以后来吃饭的很多,找她治病的,这还是头一遭。 而且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没离开…… “那老头儿得的可是绝症,哪有那么容易好。”阿辰冷哼一声,又纠正了一下:“不对,应该说根本就好不了,最多能让他多活几年。” 秦霜暗道,其实真想治好,也是可以的,只是她不愿意用那种法子。 小七在她决定给赵达治病的时候就说过,在它那个时代,癌症早已经算不上是绝症,特效药早就有了!只是贵了点,而且是四极以后才能开放的东西,连续吃一个星期的药丸保证晚期癌症也能断根,说得特别玄幻! 四极以后才能买的,最先想到的当然就是价钱!大多都是十万点以上的东西啊!虽说也有些很便宜的商品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等级限制,四极后据说同样会开放一部分商品,但癌症的特效药并不在这个范围内,确确实实要十万点以上的价钱!幸好不是一粒十万,而是一共一瓶十粒,平均一粒一万点,赵达的症状还没到晚期,吃五粒差不多,还能剩一半。 但剩了她还能留着自己吃吗?系统又不包退货,等于白白多花五万点数! 这一个月来,庄里组队去采药也采了十拨了,点数又增加了一万多,总数只差一千多点就能满十万了,但因为还得留点平时用,没多存个两三万点亲霜都不大算升到四级。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别忘了,四级才能买到特效药丸,可升级以后她存的点数就都没了,哪儿来的点数买药?纯属扯淡!要是等下次攒够了点数再买,赵达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时候,就算她照常给他继续拖着命一直等到那时候,她又凭什么花那么多点数买药?赵达是她什么人?她给阿辰和玄参他们都没用过那么多点! 钱给的多了不起?钱是钱,点数是点数,不可一概而论!赚钱容易赚点数不易啊,就算能用钱想办法买来足够换十万点数的农作物,为了找打如此兴师动众她也觉得完全没必要,所以,靠系统商城救人打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秦霜走了会儿神,思绪一转,说道:“当初合欢的病还治了一个多月呢,那老爷子的病也至少得再治一个月,如此也只是让他不到一年的寿命延长到五年。” 阿辰说是绝症时沈均心里本已经有些了然,想着有些不治之症,如合欢当时的情况,她救得了,但有些恐怕连她都没办法,那么她此时为那人救治想来也就是想办法给那人续命。 可神君没想到她居然能把一个人只剩下一年的命生生延长到五年! 沈均震惊地瞪大眼睛,觉得脑袋有点晕,从前他曾听他爹说过有个故人身患重病,命不久矣,倾尽家财,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到名医并珍贵药材,才勉强多撑了两年,那时据说那名医曾说过,不论是患了何种不治之症,待病患已然到了要油尽灯枯之时还能多活两年便已是极限。 可现在呢? 说好的两年极限呢喂!? ------题外话------ 绮罗裙投了1张月票 774804617投了1张月票 13564823115投了1张月票 【评价票又不见了……%>_<%我这么卖力写,你们再意思意思呗(ˇ?ˇ)】 【101】又出新花样(二更君) 【102】再置房产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2】再置房产 两年变四年,一下子翻了个倍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沈均满脸错愕,久久无法回神,只能愣愣地看着仿佛没发现自己说了多么惊人之语的秦霜。 半晌,沈均才语气干涩地问道:“你说真的,你真能把那老爷子的命,延长到五年?” 秦霜大约知道的惊讶,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若是我身边亲近之人,只要我不想他死,没我的允许,不论多久都一定不会死。” 沈均:“!” 秦霜懒懒道:“我是看在老爷子给了很高昂的,一般人都承受不起的诊金才答应给他延长到五年,否则一个与我非亲非故之人,我可不愿如此劳心劳力。”能让将她的医术学得最深入的合欢亲自来救治,已经很给赵达那四十万两的面子了。 要不然,换作另一个比赵达影响力更大的人,要是不给够足够的酬劳,她也不会轻易救治的,当然,其他人只要不得罪她,也没贪墨那么多,她也不会再次狮子大开口要个几十万两,这种大捞特捞的机会约莫也就这么一回。 沈均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他的身体一时有点僵硬,大脑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一定要和秦霜保持好关系,如此就等于多了一条命,一会儿又想着自己和她算是亲近吗?若不算,日后要治病肯定也少不得要给足够的诊金,否则凭什么让人家白白救她? 还有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会不会给秦霜带来什么大麻烦,一定得瞒住这个消息,那个老爷子若真能多活好几年,是否也有可能传出风声去,导致更多的人来找亲霜救治?诸如此类的想法不断地在沈均的脑子里划过,脸上的神情也不停地变换,看得阿辰叹为观止。 第一次发现原来温文尔雅的沈均也会有这样失去冷静,表情多变的时候,看样子自家媳妇儿的医术之高吓着他了啊,接受能力真差,他就不会惊讶,媳妇儿本来就很厉害,干什么都厉害,阿辰得意洋洋地想着。 好半天,沈均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有了秦霜一句只要没有她的允许就不会死的仿佛承诺一般的话,再想那什么多活五年的,好像也不是很值得……惊讶? 沈均抹了把脸,有些纠结地看看秦霜,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骄傲的阿辰,心里一窘,半晌,才叹了一句:“那老爷子也真不容易,不过能遇到你也算是他走运了。”人生走到尽头还能看到一线生机,哪怕秦霜没有尽全力,也算是那老爷子的一段造化了吧?这世间那么多身患不治之症,只能等死的病患,又有几人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正好能在死前遇到秦霜,还能拿出让秦霜愿意出手的高昂诊金? 就算秦霜不说,按照目前如意庄的生意红火程度也能判断出,想让亲霜动心的价码必然不低,至少也得是如意庄短时间内无法赚到的钱才够吧? 沈均猜的也的确很准,就是没想到亲霜会因为赵达主仆俩得罪了庄里的人,以及他自身的身份,让秦霜在原定基础上又翻了一倍还要多的价格。沈均知道庄里来了个非富即贵的老爷子,但赵达的名字秦霜却没说过,否则,说不定以沈家能让百雀楼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的底蕴,说不定还听说过赵达呢。 不过,沈均的话让秦霜和阿辰的表情都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还很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底有着相似的戏谑之意。 走运,吗?这还真不好说。命是暂时能保住,但治疗结束后钱也基本快没了,能贪墨那么多足以证明赵达是个贪财之人,对这样的人,钱的存在大约是和命同等重要的,只能二选一,该是个让他很肉痛的决定。 — “都打听好了吗?可有交涉过价钱?”秦霜看向站在对面的玄参。 玄参道:“已经接触过两边的主人,一家要价两千五百两,另一家略小些,要价两千二百两。” 阿辰皱眉:“怎么这么贵?咱们如意庄当初买到手的时候才三千两,那两个庄子加起来田地也不过才一百二十亩吧?怎么价钱却高这么多?”加起来都将近五千两了!只比如意庄多了二十亩地就涨小两千两?这是想抢钱啊! 阿辰难得也有了回反被人坑的感觉,不满道:“那两家庄子的人该不会是看我们如意庄赚钱,故意抬价了吧?” 玄参道:“之前打听过周围几个小庄子的价钱,根据规模不同大约是在一千五百两到两千两之间。” “果然是抬价了!”阿辰脸色发黑。 秦霜倒是很镇定,反而给阿辰解释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当初我之所以能只花三千两就拿下如意庄无非是因为当时王潜已经出了事,庄里乱做一团,当是的大管家想拿着钱跑路才贱卖,否则以如意庄的规模,就算要价四千两甚至五千两也又可能。” 一般的庄子除非家里有什么变故,轻易不会变卖,人家庄子好好的,你却想买下来,肯定要给出足够让对方动心的价钱,而这个价钱定然比庄子本身的价钱要高上一些。 玄参报的一千五到两千两九十提高一些价码以后的均价,之前说的那两家两千五和两千二的,的确是有抬价的嫌疑。否则一家田地五十五亩,一家六十五亩,内部的院落也没如意庄的前身好,要价两千撑死了,毕竟,小庄子本身的价钱和大庄子就有差距,不能完全按照规模来定价。 秦 来定价。 秦霜看向玄参,微微一挑眉,后者道:“那二人的确是因知道我是如意庄的大管家才有意抬了些价。” 阿辰目光一寒,刚想说些什么,玄参又道:“不过我用我的‘诚意’打动了他们,让他们答应了以两千两及一千八百两的价钱将庄子卖给我们。” 秦霜和阿辰同时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他们当然不会真以为玄参是用什么‘诚意’打动了对方,不过,只要能达成目的,管他用的什么法子呢,秦霜教导地字组,以及单独又教他和合欢二人的东西多得是,随便使点小手段,足够让那俩庄子的主人妥协了。 这不,一下子就讲下去九百两银子呢!这价钱从那俩庄子的各方面条件来判断,也算得是比较公道的价钱了,玄参也不算欺负他们。 秦霜对这个价钱也很满意,很干脆地拿出一共四千两银票交给玄参,“既然价钱谈妥了,这两天尽快把手续都办齐了吧。都已经四月末了,小麦今年已经种不上,再拖延些日子稻子也不用指望了。” 玄参道:“我问过那两个庄子的人,他们前些日子春种时也种了不少小麦,两边加起来也有三十亩左右。” “其余九十亩呢?” “除了一些玉米高粱,还有些粟米,其余大多就是种的出下等大米的稻子,中等大米加起来不到二十亩。” 秦霜想了片刻,道:“县城里的粮铺下等大米的需求量很大,附近的庄子多种些无可厚非,不过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到时候少不了要把苗拔掉重新种上中等大米的稻子。这些等把房契地契弄到手再说,你先抓紧办。” “是,三日内定能将契子都办下来。”说罢,玄参也不耽误,拿了银票直接行动起来。 说到这里,他们具体在谈些什么已然很明显了,没错,因为已经从赵达手里赚了二十万两银子,巨款在手,秦霜便动了继续购置房产的心思,为了方便管理,她看中的便是刚好挨着如意庄的左右两侧的小庄子。 这两个小庄子里偶尔也会有人到如意庄的快餐院买吃食,这几天她让其他人隐晦地打听了一下庄内的情况,夜里又让合欢和白术却探了一探,再加上透过系统地图了解到的小庄子的内部格局,才最终敲定了要买下这两个庄子,让玄参去交涉,方才便是玄参报告回来的交涉结果。 系统升级需要的点数越来越多,若是今年不多增加点地里的产量,就算她可以从县城买,就算她砸钱想办法隐藏住自己的大量购买记录,县城里的粮铺本身卖的中等大米数量也有限,更多还是往外销,而随着和系统换的越来越多,点数赚的也会越来越少,所以,还是自给自足更靠谱一点。 如意庄的一百亩如今不过才种了六十亩中等大米,还是少了点,新买的两个小庄子也得再多种一些才行。唔,田地多了产量是高了,不过相应的为了增产,少不得还得多买点肥料,比如意庄的百亩还多了二十亩地范围的所需肥料数目,想想秦霜头都疼了。 点数这玩意真是赚得越快花得也越快,最终还是攒不下多少,那些个高价的商品就算解禁再多也只能看看,买不起! 玄参的办事效率的确很高,说是三日,实则第二天就已经把所有手续办好,房契地契都拿到手了!这主要也要归功于如意庄生意好,连带也需要交很多税,税务多了县令那边肯定也会得上面领导的夸赞,对他的官途有帮助,加上上次秦霜也曾帮助县令一起解决了难民的问题,如今李县令对秦霜是颇有好感,知道是如意庄要买庄子,特意让手底下的人将一应手续以最快的速度给办齐了,只是其中需要的各项手续费却是不能少,秦霜给的那四千两银子多出来的二百两基本都拿去交手续费了,只剩下零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能这么快把庄子弄到手也让亲霜很满意了,房契地契弄到手的第一时间秦霜就和阿辰一块儿,还有合欢白术并玄参,一起去了她新增加的小庄子。 他们先去的是左边的庄子,说是挨着,但如意庄规模大,用走的也得走一盏茶加一炷香的时间(十五分钟),他们到的时候庄子的主人,前主人正张罗着人整理行李准备离开。 庄内的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前主人要走了他们自然也要跟着离去,护院和看顾田地的长工则只有少部分签了卖身契,大多和前主人只是雇佣关系,结了帐以后就和前主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因此秦霜走进庄内时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有两拨人泾渭分明地站着,准确说是一波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略显愁苦地站在一边,另一波则忙着给前主人搬东西。 秦霜这边和前主人打了声招呼就不再理会,走到另一边站着的那些人面前。 这些人当中从衣着,站姿很神态便能看得出有一部分是护院,其余的则是看顾田地的长工,比起大约是一比四,长工更多。 “你们日后可有什么打算?”秦霜主动开口问道。 那些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和其他几人,有胆子大的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不知这位夫人是?” 秦霜成亲以后发型有所改变,基本一看便知她已经为人妇,但不少人看她的年纪还是会叫她姑娘,面前这主动开口的三十多岁的大汉态度如此客气,让包括阿辰在内的秦霜一行人听着都觉得很顺耳。 有部下在,自然不需要秦霜事必躬亲,玄参直接代为答道:“这两位是我家主子,也是买下这个庄子的新主人。” “啊!”大汉惊了一下,其他原本观望的人也吓了一跳,看着秦霜和阿辰的目光既带着期待,又带着丝丝小心翼翼,不过主要他们看得还是阿辰,虽然刚才开口的是秦霜,他们还是下意识地觉得该是男人当家。 阿辰却对他们这样的态度不太满意,瞪着眼睛道:“看我做什么,我媳妇儿问你们话你们倒是回答啊,都哑巴了?” “你们是如意庄的人吧?”忽然人群里有人惊讶地开口。 上面也说过秦霜让底下人从这庄子里的人口中打听消息,那么有人能认出他们也不奇怪。 “啊!真的是啊!”紧接着又有人说道:“这位不就是如意庄的玄参老板吗。” “咦?可是他刚才说这两位是他的主子,那如意庄是?” 玄参看着这些面露惊疑的人,平静地说道:“我是如意庄的大管家,这两位是如意庄的主人。” 那些人得玄参的人这才恍然,原来是他们搞错了!好像玄参老板,不,是玄大管家确实没说过自己是如意庄的人,只是不少人都这样说他们就以为是了,没想到原来这两位看着比玄管家还年轻的应该是夫妻俩?居然才是真正的如意庄的主人吗? 这些人都是后来慢慢光顾如意庄的,如意庄开张当天秦霜和阿辰亲自露面时都没见过,这才没认出来。 此时,更有人认出了秦霜是之前在县城里施粥给人看病的那个女子,还叫出了她的名字。 秦霜一行人齐齐看过去,那人被他们盯得吓了一跳,满脸局促不安。 秦霜狐疑地问他:“你认得我?” 说话的是个看着有四十多快五十的中年人,秦霜隐约觉得似乎是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那中年人带着感激地说道:“我是周水县过来的,刚到县城不久的时候您不是去给我们这些人施粥治病来着吗。” “原来是这样!”秦霜了然,除了这个中年人,还有几个人同样带着激动和感激看着她,只是不知道是性格腼腆还是怎的,倒是没像这中年人一样开口。 秦霜也是这时才想起来,上次灾难过后除了她招了一些人回来,其他商户也聪明地找了些,其余人,据沈均所说,体力好的被县令安排去做了搬运工,其余懂得种地的则介绍到了周边的庄子里。 这些庄内田地都很多,照顾田地的人手需求量也比较大,因此哪怕不见得每家庄子都缺人,也着实为县令解决了不少难民的就业问题。 看来这个庄子里也收了一部分周水县来的人。 秦霜思索了片刻,再次问了一句:“你们日后可有其他打算?” 中年人和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再次由他出面,苦笑着说道:“我们本就是背景离乡,周水县虽然开始重建,但没几年的功夫都无法缓过劲儿来,我们也没有其他亲戚可以投靠,这才留在这里帮着种地赚点微薄的工钱养活自己,如今……却是不知如何是好,这才聚在这里正商量着该怎么办。” 秦霜惊讶地看着这里二三十号人,“这里的人总不会全是周水县来的人吧?”这么个小庄子收下几个人还有可能,一口气收下几十个?不可能吧? 果然,最先开口的那个大汉立刻解释道:“我们不是,只有他们五个人是。”指了指中年人和他左右的四个人。 “我们都是两仪县本地人,有些是住在县城里,有些是附近村子里的。”大汉细细地给秦霜解释了一遍。 其实现在留着的这部分人并不是没签卖身契的长工护院的全部,有一部分人在庄子的前主人结了账以后就离开了,剩下的这些都是一时拿不定主意或如中年人一般没有其他去处的,正犯着难。 大汉是德寿村生人,德寿村便是围绕着荣镇的四个村子的其中之一,另外三个同福村,福喜村和舅舅家的运德村秦霜都知道。 他之所以会在这个庄子里做工主要是因为他们家里的地少,但劳动力有余,家里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绕着那点地打转,多出来的人为了补贴家用就得出来找小工做,而他在庄子里也是颇有经验,已经干了快五年,他本以为可以继续干下去,对类似他这种情况的人最苦恼的就是换地方,因为待遇不错又稳定的活计并不好找,如果可以,他们都希望能踏踏实实地在一个地方一直干下去。 这次庄子易主的消息来的措手不及,在这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前主人也说了是对方看中了庄子花了大价钱买下,他原本没打算卖,导致庄内的人毫无准备一下子就全慌了神,大多数人都是完全地不知所措。 等到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完,秦霜忽然问道:“庄子前主人给你们的待遇如何?工钱怎么算的?” 众人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一一说了。 看顾田地的长工每个月是两百五十文,春种和秋收的农忙季节则是每月三百五十文,负责庄内安全的护院们则是固定每月四百文钱,都不算太高。 但不论是长工还是护院,大多数时候工作都比较清闲,也不能指望庄子前主人能给他们更高的价钱,在县城里随便找个伙计至少也有四百文,但工作很累啊,天天都很忙,从早到晚地接待客人的 接待客人的那种,大户人家也有招护院的,工钱也确实不错,可那些大多都要求懂些腿脚功夫!像这个庄子找来的护院,真懂的极少,最多只是长得比较健壮,一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就算不懂功夫,光这体格就能震慑住不少人,也比较抗打。 因此,这庄子的前主人给他们的工钱也不算太剥削他们,虽然不论是秦霜还是玄参等人看来这钱都着实太少了点,他们如意庄三组的人每月还至少一两银子呢,加上采到些好药或生意特别繁忙时给的奖金,每月多拿个五六百文钱也没问题! 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眼玄参,也不知沟通了什么,玄参再次出面道:“若是我们留下你们,雇佣你们继续在庄子里种地做护院,你们可愿意?” 原本就心有期待的众人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了,深怕开口完了就机会了,争抢着说道:“愿意!” “我也愿意!” “求你们把我留下吧!我力气很大,能干很多活的!” “我种地也是好把式!肯定能把那些稻谷看顾好了。” “我也愿意留下来!” 基本上无一例外都想留下来,最初的时候没离开,也不外乎是他们想着新的主人会不会愿意让他们继续干下去,若是能留下来,不就不必再重新找活儿了吗?省事啊!至于工钱,他们觉得只要别比原来低太多,他们也还能够接受。 担心秦霜不愿意留下他们这么些人,一些聪明的干脆就把这些话也都说了出来,表示工钱一样或哪怕少一点也没关系,有了一个说的,紧接着就有第二个,至少一大半都表示不在乎工钱低点。 秦霜也是考虑着如意庄目前的人手只够庄内用,就算派过来人盯着也只能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所以这两个庄子另外招人看顾田地是必然的,才会让玄参如此问他们。 既然这个庄子是这样的情况,想来另一边也差不多,这两个庄子必然不可能如如意庄一样让所有人都签卖身契,这和雇佣关系的长工完全是两码事,这些人也未必有几个人愿意接受,眼下也没有当初那么多难民走投无路愿意对自己下狠心,资源不足,只能退而求其次。 再说,她也不可能再花时间培养出一批人来,如意庄开张后就不可能再有那么多的时间了,信得过的自己人,目前如意庄的数目已经足够,多了也没什么必要。 但是,一码归一码,她可没打算真按照这些人说的还趁火打劫地打压他们本就不多的工钱,不让马吃饱了怎么指望能跑得快?人也是一样,工钱给得让他们满意了,够他们生活了,才能让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变得更高,不用人督促就会主动抢着干活,为了不失去一份好的工作。 “大家安静一下。”秦霜拍了拍手让不停地推销自己的众人停下来,说道:“我既然买下了庄子,肯定是要留下人继续打理这里的田地的,既然你们愿意留下来,我也省了费力再招的麻烦,如此算是双赢,算得上是再好不过的主意。”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露出了激动起来,脸上的愁苦也一下子散去。 “我听说这庄里的田地中中的稻子大多都是种的下等大米,但我主要想种的中等大米,因此留下来的人还须懂得拾弄出中等大米的稻子,别影响了产量,让苗子都死了。” “夫人放心!这庄子也种了些中等大米,我们这些人都是轮着要侍弄那些稻子,大家都能弄好了,肯定不会影响大米的产量!” “没错!您尽管放心!要是我们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以前的庄子主人也不可能留下我们!” “是啊,您就放心好了!要是以后我们做的不好,您尽管辞退了我们!” 这时众人也早明白过来秦霜夫妻俩主要负责这些事情的是秦霜,都把注意力移到了秦霜身上不断推销自己,打着保票。 可是阿辰又觉得不爽了,这些人不够重视媳妇儿,他觉得不痛快,一堆大老爷们儿各个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的人看,他更不痛快,拳头都直痒痒! 【主人,你男人又开始吃起莫名其妙的醋了。】小七幸灾乐祸地蹦出来说了一句。 其实不用小七提醒,秦霜对阿辰的情绪捕捉也很敏锐,无奈地笑了笑,握住他的手,用指尖轻轻挂弄了两下,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猛地一震,同样拉住她的手指做着小动作,有些低沉的气息也变得欢快起来,秦霜莞尔,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指摆弄,继续处理庄内人员的安置。 “既然你们都如此有信心,我就暂且相信你们了,希望你们日后不要叫我失望,要是办不到你们说的这些,我可不会客气,会直接把你们辞退的。” 众人都笑着点点头,表示合该如此。 “你们都能把中等大米的稻子看顾好,都是种地的好把式,那么我肯定也不能亏待了你们,那些个会降工钱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可不是那么苛刻的东家。”秦霜故作考虑地皱眉想了想,片刻后才道:“这样吧,暂时长工的工钱就定为五百文,春种和秋收之时再加一百。护院同样给五百,若是秋收时愿意一块儿帮忙,也可以多加一百,和长工一样待遇。” 从前护院的工钱比长工多,可实际上庄子里基本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找麻烦,这些人基本就是个摆设,最多就是粮食下来了当回搬运工,相比之下长工们除了春种秋收, 春种秋收,其他时候也得盯着地里,拔草除虫施肥,收获之前要忙的事情也不少,只是春种秋收时相对地更忙才会再加工钱,却不代表平时就真的清闲的什么都不用干。 除了这些,庄内的卫生打扫也都是他们自己负责,工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相比起基本没什么事可做的护院,秦霜自然更重视能帮着她种出让系统升级的粮食的长工们,工钱给的肯定也不会比护院少。 留下来的这些护院们一听工钱不但没降,还比以前高了,也半点不在乎长工和自己拿同样的工钱,五百文打底,帮着做地里的活还能多赚一百文,他们打心眼里一百个一千个乐意啊! 几乎是在秦霜话音刚落的时候众人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的激动的直接抱在一起蹦了起来,还有些更是红了眼眶,偷偷抹着眼泪儿。 秦霜看他们这般模样,心里也在叹息,这念头的人也不容易啊,特别是只会种地却没钱买更多的田地的穷苦人家,相信在她这边干几年应该能攒点钱给他们自己也置办几亩薄田养家了。 五六百文的待遇和如意庄的人肯定没法比,秦霜也没打算让这里的人得到和如意庄哪怕只是三组同等的待遇,三组人各个识字,还会算些简单的账目,识别药草的本事也都不错,这些人和三组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之后,秦霜让玄参出面重新和这些长工护院立下字据,卖身契是不用签了,但为了防止日后隔三岔五的有人想不开‘辞职’不干了,‘合同’还是要签的。最开始是签一年的,若是以后干得好了,三年甚至五年也有可能,三年五年的肯定还能给涨点工钱,这里不像现代基本公司每年都会更涨工资,愿不愿意多给点工钱全看东家的意思,碰见吝啬的东家干个七八年还是只能拿最初那些工钱的比比皆是。 秦霜也不用给他们加太多工钱,日后能该签三年字据的,加五十文,五年的加一百文,足够让这些人再次激动地热泪盈眶。除了工钱,吃的也不仅仅是从前的糙米,还有下等大米经常可以吃得到,之所以没彻底断了糙米主要还是因为糙米虽然吃得味道差,但营养价值比大米高得多,也是秦霜从他们的健康问题考虑才这样决定的,连如意庄的人,包括她偶尔也会吃些糙米。 工钱方面,也别说她明明赚了那么多钱还不愿意多给涨点工钱太吝啬了,她赚的钱是多,可以后花出去的速度也不会太慢,如意庄的人的工钱她不是一点没吝啬吗?每个月的工钱都是上千两地发出去呢!也得亏如意庄的生意够好,就算高额的工钱发出去,照样还能剩下好几倍,否则换个人都能赔得上吊。 小庄子里最后留下来的人长工一共有十五人,护院五人,不算很多,庄内有五十五亩地,只算长工,平均一下每人需要负责三亩多的地,不算太多,但也不轻松,特别是秦霜准备增加中等大米的种植面积,中等大米需要费的精力是下等大米的两三倍,这就需要这些人用心地好好干了! 庄内的田地都已经种上了各种农作物,秦霜具体问了一下具体都种了什么,发现这边的下等大米种的尤其多,小麦也有二十亩,中等大米少得可怜。 于是,秦霜给这些新雇佣的长工们发布了第一个任务,把除了中等大米和一部分玉米粟米以外,其余的刚移栽没多久的小苗全都拔了! 长工和护院们当时就傻眼了,瞪直了眼睛愣愣地问:“都,都拔了?” “为啥呀?” “这苗儿长得都挺好,拔了多可惜啊。”不少人都露出心疼的表情,特别不理解秦霜的这个决定。 还是玄参提醒了一句:“我家主子不是已经说过庄内主要要种中等大米了吗。”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对啊,可不是说过吗! “空余出来的田里都要种出中等大米的稻子,种子都买好了,过后就会送过来,你们现在就赶紧去把该拔的都拔了,除了中等大米外这个庄子里我还想多种些豆类,大豆为主,还有青豆毛豆,这些你们都会种吧?” 之前宣传如意庄的特色早餐时不少人对豆浆豆腐脑诧异不已,主要就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黄豆除了炒着吃或者做豆腐,居然连豆芽都不会发!什么干豆腐,豆腐皮,臭豆腐,豆腐乳就更不用说了!哦,对了,他们还会拿大豆榨油,也亏得能榨油,不然她来到这里还得吃的猪油炒出来的菜,啧,那玩意她可吃不惯。 豆制品只要别吃得太多到结石的程度,可都是营养价值很丰富的,如意庄的早餐供应也需要大量的黄豆,庄内的田里各种农作物的规划里她没算上黄豆也是早有打算想另外再买庄子种黄豆,这不,机会来了。 面对秦霜的疑问,众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会!” “那就成了,不管是中等大米还是黄豆或是其他农作物都很重要,你们赶紧去把该拔的苗儿都拔了,快些种上稻子,过些日子也好把黄豆种上,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要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赶紧都忙起来吧。”秦霜对他们挥挥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纠结那些要拔掉的下等大米的苗子了,日后他们可是主要要侍拾弄中等大米的,有啥好心疼的!既然新东家让拔,把就拔了! “那东家,我们这就去开始干活了!”众人和秦霜阿辰打过招呼,便挽起衣袖往庄 起衣袖往庄子后面的田地走,之前的愁眉苦脸早没了踪影,每个人脸上都焕发出了新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期盼,精神面貌提高不知道多少! 办完了事,秦霜一行五人转战另外一边的庄子,期间经过如意庄时玄参进去从地字组里拽了两个人送到刚才的庄子在暗中盯着,免得有人偷懒,那些人态度积极归积极,毕竟都不太了解品性呢,早点弄清楚了也好知道哪些人能长期留用,哪些得早早辞退了。 因前面耽误了不少时间,到第二个庄子时庄子的前主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管事把庄子的钥匙交给他们。 收了钥匙把人打发走,接下来的步骤和刚才大同小异,工钱待遇同上,对了,还有个特别打听过的消息就是,这里面有没有来自同福村的人,包括之前的庄子立字据之前也都问过家在哪儿,没特意踢出同福村免得他们多想。 既然都已经离开了同福村,如无必要秦霜是不想再和那儿的人,特别是秦家扯上关系,之所以她默许让玄参被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是如意庄的主人,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特意而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霜运气好,两个庄子里的人居然一个同福村出身的村民都没有!这下可算是省了功夫了! 该立字据的立字据,同样把一些不需要的下等大米的苗儿拔了,这边不种豆类,玉米小麦也只留了一小部分,六十五亩地算上原本就种好的,一共足有五十亩都能拿来种中等大米!等日后每月施一次肥,至少每亩地能增产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左右,古代的粮食产量没现代高,大约只有半数,平均六百斤,增产以后相当于多了三分之一的产量。 每亩八百斤,五十亩算上另一个庄子里还有三十亩,共计八十亩,比如意庄的六十亩还要多,三个庄子加起来就有一百四十亩,总共能出十多万斤的产量! 这数字可乐坏了小七,又难以克制地在秦霜脑子里嗷嗷直叫换。但这次秦霜也高兴,也就由着它了。 等庄内的事务都处理好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酉时,秦霜把长工和护院的字据收好,心情很好地一挥手:“走,回家吃饭!晚上给你们加餐,我亲自给你们做!” 玄参三人的眸色都柔和起来,平日里都喜欢面瘫的脸上都有了点浅浅的笑容。 “谢主子。” 此时心情极好的秦霜不会想到,她自以为各方面的考虑都已经万无一失,留下的这些长工却到底还是埋下了因患,以至于不久后便给她招来了不少麻烦事! ------题外话------ 704693815投了5张月票 623123924投了5张月票 13661687555投了7张月票 【二更六点】 【102】再置房产 【103】四级了!(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3】四级了!(二更君) 新买的两个庄子在易主的第三天换上了新的牌匾,秦霜没特意给两个庄子起如同如意庄一样好听的名字,但也不至于像其他庄子按照庄子主人的姓氏起什么‘张庄’‘王庄’的模式弄出来个‘秦庄’,只一个‘左庄’一个‘右庄’,牌匾的边角刻着如意的图样,表示着这是如意庄的附属庄。 庄内的粮食没吃完的都被前主人搬空,盖得被褥也都是旧的,为了表示庄子已经易主,秦霜让玄幻将内里所需的吃穿用度全都换成了的新的,给长工护院们吃的粮食也都搬了过去,与此同时也把如意庄里原本的排班表再次做了点调整,每天每个庄子各由地字组两个人在暗处盯着,明面上则是一个三组一个二组人看着,名义上是说如果长工们有什么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或者生活所需上有所缺乏,向这两个人提出,他们再报给玄参处理。 如意庄往两边的庄子里搬运不少物资动静不小,来吃饭的客人们都打听到了如意庄又买下了两个庄子的消息,于是,同样就住在庄内的赵达和黄莺能不知道吗? 他这边钱‘哗哗’地不停地花着,每天一万一千两打底,前半个月里还多治了一回,果然使得三十九万两的定价变成了四十万两,肉疼的晚上都睡不好觉!结果呢?结果呢!秦霜那头用从他手里赚到的钱花得倒痛快!大手笔地直接买下两个庄子,少说不得花上四五千两?那可都是他的钱啊! 虽然两个庄子的价钱都不如他治疗一次的费用贵,可还是气得肝儿疼!心情别提多郁卒了!他的家底越来越少,如意庄却越来越富,他心理能平衡得了吗? 最让他想吐血的是,秦霜在如意庄又买俩小庄子的消息传开后,给他治疗结束诊脉时特意提醒他,要尽量保持好心情,有一个良好的心态才能让治疗效果更好! 特么的他心态好得了吗?没直接气死都算他忍功一流了! 难道还要说服自己说,反正钱已经花出去了,那些钱都是属于秦霜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自己没必要放在心上,反正钱没了他的身体情况不是已经在好转了吗?发病频率都没那么高了,之前天天发病,现在隔一天发病一次,虽说治疗过程也等同于发病,平均一下忍受痛楚的次数似乎也没见低,但总算有效果吧?那就值了,值了—— 值个屁值!赵达阴沉着一张脸砸坏了今天第三个茶杯! 花钱?可以啊!但你能不能别花得这么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秦霜真不是故意气他,为了让他多发几次病好多治疗几次把他的家底都搂光? 他总共只有四十五万两的银票,府上倒是还有些留给家眷的钱,可那都是些零头,不过区区几千两,加上其他的房产,田产,铺子,连住宅宅邸的价格都算上,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万两,若是真在这儿把钱全花了,回去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 胃部如痉挛一样抽痛起来,赵达惊得赶紧压下蹭蹭上头的火气,重新拿起一个新的茶杯给自己倒了点茶壶中的药茶,药茶也是秦霜专门给调配的,说是他原来用的那些止疼药份效果虽然不错,但吃的多了身体会出现抵抗性,而且对她的治疗有害,如果疼得厉害了刻意喝点这个药茶,不会影响治疗,效果也不错。 一杯药茶喝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刚有点疼的胃部便缓解了下来,赵达的脸色也舒缓了一下,看当他想起这药茶一个月份也要一千两时表情再次僵住。 从前他总觉得为官时期弄到的银两足够他随意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如今来到如意庄方明白,自己这种想法何其天真!钱这种东西,真是不禁花!尤其是当你遇到了一个既贪心又有本事的人! 赵达目光沉沉地望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用几不可查地细小声音喃喃:“果然还是,太贪心了……” “啊——”就在赵达不知道酝酿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且这个声音还颇为熟悉。 是黄莺。 赵达的目光微微一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就说自己的忍功已经是一流了吧,看,黄莺就被秦霜过于嚣张的行为气得忍不了了。 他还得治病,不能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黄莺脾气不好如意庄的人也知道,年轻气盛的难免冲动一些,就算在很做了点过火的事情,也该看在他让他们赚了那么多银子还又增加了两处房产田产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若是能顺便帮他出口恶气,就最好不过了。 在如意庄住了半个多月,赵达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心治疗着身体,他让黄莺去县城买东西的时候想办法打听了不少事情,偶尔黄莺去取饭菜时也会想办法从庄内的人口中套些话,不过也不知道秦霜是怎么教人的,那些人的嘴巴很少能抠出有用的消息来,更多的内容反而是从县城里打听到的。 比如如意庄的人都是秦霜在前端时间邻县发生地动以后招回来的,再比如玄参是如意庄的主人,这消息纯属扯淡,玄参分明只是如意庄的管家,但不论是主人还是管家,庄里的人在数月前还都只是很普通的百姓这一点是千真万确,那么刚来第一天见到的那个叫天冬的是怎么回事?还有玄参和如今主要负责给他治病的合欢,身手过人还医术颇为高明,否则如何能被秦霜委以重任来 何能被秦霜委以重任来给他看病? 还有并不曾出手,但依照其和合欢看似地位相仿的名叫白术的少年…… 从如意庄内部人员口中唯一套出来的内容就只是庄内人员分为了三组,每一个组的工作都不同,各司其职,三组只是寻常伙计,二组看着也无甚特别,唯有这一组……似乎都有些身手,如那天冬,玄参和合欢,还有专门负责守备这个北二院的叫丹参的少年,都能轻易制伏黄莺。 这是半个多月来他亲眼见证过的,玄参就不用说了,他们来如意庄的第一天就劈晕了,合欢则是因有一次知了过程中他忍受不住身体的痛楚又不敢动弹时为了发泄大叫了一声,导致本来在后头守着的黄莺吓得飞奔而来想把合欢推开,结果反背合欢一巴掌闪出去,再次晕过去,两个时辰才醒。 天冬是有一回黄莺去拿饭菜时不小心和庄里一个女伙计相撞,庄内大多数人的身手还是不如黄莺的,女子就更不可能懂什么功夫了,当时黄莺就想狠狠地教训那女伙计,然后……刚好天冬在附近巡逻发现了,没等黄莺动手,一脚踹过去,再次昏厥。 丹参,第一次和黄莺对上两个人就相看两厌,又正好守着这个院子,还特别毒舌,黄莺不主动挑衅有时也会故意用言语刺激黄莺,让黄莺主动出手他好‘正当防卫’,而黄莺栽在丹参手里的次数,那可就多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吧? 基本是两天一小揍,三天一大揍,当然,都是丹参揍黄莺,黄莺还没那个本事能伤了丹参一根头发丝儿,她真敢伤了,秦霜就敢让合欢去把黄莺满脑袋的头发都剃光了再毒打一顿,保证不揍死! 丹参每次揍黄莺也是心眼特别坏,转挑女人在意或软弱的提防揍,比如脸,胸,腰,小手,甚至是大腿,要不是丹参实在嫌弃,三角地带都别想跑! 好在他也有分寸,最多让黄莺挨揍的地方青上两天,再死去活来地疼两天,不会伤及肺腑或骨头,真要是伤着了岂不是没得揍只能养着了吗,这可是为了长期发展! 本来吧,挨揍打人这种事也得双方都配合才做得到,按理说黄莺挨上一两回揍知道自己不是丹参的对手,受到教训能躲就躲才是明智之举吧?她偏不!蠢得脑子发轴居然和丹参硬碰上了!这不是上杆子找揍吗?丹参和她客气才怪。 至于其中有多少成分是丹参有意用各种让黄莺难以忍受,气血上涌的犀利话语刺激黄莺让她气的失去理智,大家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 黄莺几番挨揍以后对同样对她动过手的合欢和玄参的怒意都被丹参取代了,所有的火气都叠加到丹参身上,几乎已经把丹参当成杀父仇人一样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就是可惜没那个本事,在心里把丹参千刀万剐都不如丹参实实在在地把她揍得鼻血横流,熊猫眼左右轮着来。 从黄莺挨揍开始,赵达对黄莺的态度就冷淡了不少,再好看的美人整天脸上带着伤也不会引起人的怜惜,何况赵达天天付治疗费付得哪怕病情好转心情都好不起来? 对黄莺或明显或隐晦地夜夜对他吹枕边风,撺掇他替她教训丹参的那些话,也被他左耳进右耳出,只是,眼神日渐地阴沉晦涩。 说起来黄莺越战越勇,不是,是越挨揍越往上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赵达一直不为她出头,心理憋气的!赵达心里清楚,却依旧毫无反应,平静得出奇。 在治疗结束之前,他也的确不打算做什么。 他有眼睛,看得出那个叫丹参的小子在如意庄里是个颇有地位的护院头头之一,应该很受秦霜的信任,她不会为了黄莺主动凑上去让她的手下打而责怪丹参,看这些日子没半点表示就知道了,他可不信秦霜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他能说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自己身边最信任最得他宠的婢子被欺负得浑身是伤也能忍得住。 他的忍耐力果然是增加了不少。 说来也是黄莺从到了如意庄开始就倒霉,回回碰见的都是地字组的人不说,地字组的人要是还奈何不了一个黄莺,秦霜早让他们卷铺盖走人了!不过最倒霉的还是撞在了丹参这个格外痛恨她这类女人的人手上,她估计把这辈子加下辈子要挨的揍都挨齐了。 也不知道等揍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蛋会不会走形,到时候赵达还会不会如从前一样疼爱她?男人找媳妇儿看性格合不合,找情人必须是美貌第一,品行第二,要是没了美貌,再得宠的女人也有被打入冷宫的一天。 — 【主人,快,快点!】 【催什么催,点数又不会跑。】秦霜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商城里的一些商品,顺手又买了点好东西。 小七顿时急了。 【先别花呀!先升级,升级以后再买,到时候肯定有更多好东西随便你挑的!】 【现在的东西其实也够我挑了。】秦霜故意说道。 【不行!要升级!要升级!主人,快点升级嘛!好不好嘛——!】 秦霜被小七撒娇的语气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别作了,我这不是就要升级了吗。】说着,果然把打开的分类页面闭上,按开了升级弹窗提醒。 小七顿时紧张地嗷嗷叫了两声。 【系统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升级,升级将消耗十万点数。】 看着六位数的数字,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她嘴上逗着小七,心里不是不紧张的,距离上次升到第三级都过去多久了?她都有点记不起来了,本以为再升一级至少得一年的时间,没想到有了小七的出现,速度提高了这么多。 秦霜手指动了动,已然按下了缺人。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四极,系统背包一百个不变,每个可叠加1999件物品。】 【您的总积分为一万八千点。】 秦霜刚知道自己得到系统的时候只从帮助系统了解到升至三级需要花费的点数,当时她因为本身级别太低,再高了的也没神想,小七出现以后才知道三级以后必须升级后才能从帮助系统或问它了解下一次升级所需的点数。像现在—— 【终于升到四极了!嗷嗷嗷嗷!主人,请你一定要再接再厉,只要再攒五十万点数就可以再升一级了!】 看,不用她自己查或者问,小七多主动,还‘只要’五十万点,这是只要吗?不知道她攒下来十万点有多辛苦?就算目前中等大米能大批量种植了,五十万点也没那么容易攒啊! 在小七的叫唤之后,系统又弹出了两条关于其他稍微‘升级’过的功能的提醒。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一倍,目前可查看范围为半径两百米。】 【扫描功能增加范围扫描,可扫描半径五十米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第一条没什么可说的,第二条的范围扫描功能倒是让秦霜很感兴趣,从前的扫描功能只能扫描一样物品的名称,用处以及价值,可现在,范围扫描,除了人意外的动植物,这似乎很利于采药? 只是范围太近,没办法远程操控将能显示出来的东西交给其他人去采回来,只能找机会她亲自上丰台山看看了。 特训期间因为天寒地冻,她带着地字组的人去过的范围也很有限,之后采药的工作也都交给了其他人,开张以来还一次都没上过山,为了测试范围扫描功能应该也找个机会去一趟。 除了功能升级,商城里也有不少商品开放了购买权限,并且还有些以前压根没摆出来的‘新货’也冒出了头,而且很贴心地这些新东西都显示在各个分类页面的首页,这些东西有便宜的也有需要更高等级别才能买的东西,比如七级,八级这类近两年里升上去的机会不大的条件。 秦霜最先查看的就是军事和医疗分类下的东西,军事武器类增加的大多都是适用于小七那个时代的,什么激光炮镭射炮的,真要是在这儿用了,那光亮一出现估计都能被当成妖怪烧死,不同型号的最新型或是旧式,淘汰型的飞船也可以忽略不计,哦,也有些新玩意,看着和现代的轿车差不多,但看介绍,用能源石启动,无需手动操作,输入地址可无人驾驶安全抵达目的地。 古代能用吗?不能,依旧刻意忽略不计。 要说秦霜达到系统后最郁闷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这些一看就知道是好玩意的东西因为时代不同无法随便拿出来用,既然不能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存在,看着真叫人眼馋! “咦!?”刚关掉军事类翻开医疗器械分类,秦霜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得有些激动起来。 【小七,这些东西——!】 【哦,这些啊,根据主脑资料库的记载,据说是地球母星的二十世纪到二十二世纪医疗方面常用的器械,不过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逐渐被淘汰了,这些大约是……】 【二十一世纪的东西!】 【没错!咦?主人,你怎么知道?上面的商品介绍里只写了用处没写年份啊。】 秦霜心道:因为我从那个时代来的,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医疗器械内前面好几页新出现的用具分明都是不同型号不同用处的钳子,剪刀,手术刀,钳子有胆管钳,倒齿胆囊钳,咬切钳,疝气钳,膀胱取石钳等,剪刀有脑膜神经剪,三叉神经剪,关节剪刀,玫瑰刀,香蕉刀,穿刺器,内窥镜,疝气针,气腹针,扩张器,吸引器,大件的心电图仪器,拍片用的超大型仪器,总之秦霜无比熟悉的手术用器械出现了很多,而且属于是有等级要求但价格相当合理,她完全有能力买全套的商品范围内! 嗯,缺少的也还是不少,目前出现的这些并不足以她随意做任何外科手术。 【小七,这个时代的医疗器械是不是还有没解禁的?很多!】 【我看看,的确有,五级的时候就几本都解禁了,怎么了?主人,你需要这些东西啊?】 【是很需要。】 【那就早点升到五级吧!】小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激动地开口,然后开始说起升到五级以后会出现的很多在它看来很好的商品,以及目前已有功能能升级到什么程度之类之类。 听着是挺诱人的,就是升级要求太高,秦霜更喜欢脚踏实地一步步慢慢来,直接无视了小七疑有自吹自擂之嫌的 秦霜嘴角一抽,不再吭声。 五级,又是五级,刚升到四级就要惦记起五级来,怎么敲着这升级根本就是个没头儿的事?到五级了是不是又会出现某些她特别想要的商品,又说需要六级才能解禁?想想都愁人。 秦霜狠狠心关上了医疗分类的页面,打 的页面,打开农业分类。 升级也升了,该买点肥料了,二级肥料,一百点可以给一亩地施肥,目前她有……二百三十亩地的田,要是每一亩都要用二级肥料,剩余的一万八的点数,够塞牙缝啊?便是只买一百四十亩中等大米的肥料还得一万四呢! 算了,还是先买一部分,过些日子再多采点药再买余下的部分。 这样想着,秦霜先买了如意庄六十亩中等大米需要的肥料,六千点一下子花没了。 点数果然很不禁花,秦霜皱眉。 “霜霜,你在想什么?”阿辰奇怪地用手在秦霜眼前晃了晃,目光中透着担心,“霜霜,你这两天经常走神,是不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啊。” 秦霜回过神来,拉开阿辰的手,刚想松开却被拉住,便顺着阿辰的意思和他五指紧扣,摇头道:“那事只能我自己解决。” 因为合欢和白术也在,秦霜没说的太明显,但阿辰秒懂了!哦了一声,试探地问道:“很麻烦?” “倒不是麻烦。”秦霜无奈笑:“只是觉得,以后还得多多采药才行,还有种下的粮食,要是能快点收获就好了。” 阿辰知道她让庄里人定期采药也好,种那么多中等大米都是为了赚她秘密所需的‘银钱’,现在看来,或许是她想得到的某样东西,‘钱’不够花了? 阿辰再次真相了。 “过两天我和庄里的人一块儿去采药吧。”阿辰主动提议。 “你?”秦霜满脸意外,这家伙恨不得连体婴一样和她天天待在一块儿,居然会主动提出要上山? 阿辰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笑道:“你忘了,娶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的聘礼不就是一些药材吗。” 秦霜当然不会忘,一整颗很大的紫灵芝,还有几十株虫草,特训期间包括这一个多月来,她和庄里其他人去丰台山采药,偶尔能找到少许比较珍贵,在系统价值也较高的药材,但也没见超过五百点,像虫草那般珍贵的上千点的,影儿都没见过一次。 前两天系统升四级的时候她琢磨着亲自上山就是想看看有了范围扫描的功能,能不能找到点珍贵的药材,却没想到她自己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出发,阿辰先提出来了。 “霜霜,你看,咱们庄里一个多月采到的药是不少,但没一个人能采回虫草来,灵芝也只有一个很小的青芝,我以前找到的那个多大啊!”阿辰得意地笑道:“我觉得我在采药方面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别人都得和她学很久才能辨认那许多药材,他却不知怎的不用学也记得,大概失忆之前学过?谁知道呢,总之能帮上自家媳妇儿的忙他就觉得懂得的这些东西还算有点用处。 秦霜道:“也可能只是运气,不一定每次都那么好运。” “但也可能又走一次运呢。”阿辰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总觉得我采药运真的很不错,因为那些虫草和灵芝都是我上山想抓只野兔子打牙祭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还是一起发现的!还没听说过别人有我这样的运气的。” 秦霜很想说,这就是所谓的狗屎运,狗屎运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一次还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有点奢求了吧? 他也说了是无意中才发现的,要是特意去找,就未必找得到了。 “就这么说定了吧,等后天的宴席摆完了我就上丰台山。”阿辰也不等秦霜说话,难得强硬地做了决定。 平时阿辰做什么都和秦霜有商有量,大多都是听她的话,忠犬属性满满,像这次这种情况很少见,可一旦出现了,秦霜都不会再反对。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随你吧。”秦霜叮嘱道:“不过不准为了找药材去太偏僻的地方。” 当初她讲课的时候提过不少珍贵的药材生长环境都比较严苛,比如悬崖峭壁之类的,她就怕阿辰为了给她弄好药材专门挑些冷僻的地方逛,别药材没找到把人给伤着了。 阿辰看出她眼底的担忧,不禁愉快地勾起唇角,凑上来轻吻她的额头,和她额头相抵,摸着她的脸颊温声道:“放心,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还会给你带来很多好药材用!” 二人离得太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嘴唇的距离也只有一寸,秦霜有种把阿辰吐出来的二氧化碳全吸进嘴里的错觉,尽管她只能吸进来氧气…… 脑子晕呼呼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秦霜才想起来合欢和白术还在边上打坐呢,别看他们闭着眼睛,他俩在干什么他们一清二楚好吗! 秦霜横了眼笑得格外吸引人的阿辰,大白天的散发什么荷尔蒙! 阿辰冲她眨了眨眼睛,故意凑上来对准她的嘴唇用力亲了一下,分开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响,秦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直接把他推开,二人一旦隔开一段较为安全的距离,方才那带着点暧昧的气氛顿时散去了。 “行了,别闹,你要去采药也是过两天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宴席的菜单和其他布置定下来。”秦霜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纸。 阿辰打趣道:“好像最先走神的是你吧?” 秦霜:“……”的确是她看了没两页就开始琢磨着商城里那些商品,还有升到五级的事情…… “现在继续也不晚!”秦霜耳根有点发热,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重新将注意力放到 注意力放到了手里的纸上,上面罗列着数十种菜品的名字,有川菜院的,也有些家常菜,还有少许粤菜鲁菜,都是她准备拿来做宴席菜参考的。 没错,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至今还没开过一次张的宴席院终于在后天将迎来第一位客人! 凡是占了个头名自然得多费点心思让客人百分之二百地满意,如此才能让宴席院的名头也和其他院一样一炮打响,只要打一个漂亮的仗,以目前如意庄的名气,就算不再特意给宴席院做宣传,日后客人也会络绎不绝。 为此,秦霜准备后天的宴席由她亲自掌勺,红花,张巧婷和倩倩给她打下手,这也是必然的选择,因为她们只会川菜,包括已经在卖的,或准备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出的新菜,鲁菜粤菜她们可不会,只能她来。 后天的那位客人要过的是七十七,喜寿,好日子啊,得大摆!人家儿子在县城开了一家数一数二的大客栈,生意顶好,家底颇为丰厚,直接就说要摆一百桌,招待将近五百位客人呢!除了亲朋好友,一些有生意往来的,据说连经常到客栈来吃饭或住宿的客人们都在邀请之列,让他们来随便吃!直接照着流水席的席面来,菜都得要好的,贵的!吃完了继续上,吃够为止!很是大手笔! 一百桌,还是一整天的流水席面,宴席院的十二个房间都不够摆的,外头院子里还得摆几桌,如意庄开张之前她还想过县城里大户人家是不少,但不见得都会出来摆宴,就算摆,宴席院的规模应该也差不多能应付,挤一挤一百桌也差不多不是?只是生辰宴或满月宴之类的话恐怕摆个五十桌最多也就差不多了,谁曾想第一位客人就直接一百桌! 头回就能接待这么豪爽的,秦霜觉得这运气也挺不错。摆桌越多她们越忙,但赚的也多啊!就这么一百桌的流水席摆下来就能给庄里带来五百两银子,平均一桌五十两,正常摆宴席不至于这么贵,谁让人家是从早到晚的流水席呢,吃的太多还要好的,当然贵! 她就喜欢这种出手阔绰的! 要说县城里能让这位老爷子的儿子大摆筵席的地方不是没有,这么有钱自己家肯定也大,在家摆席也不是不可能,怎么会决定在如意庄呢? 说到打听来的原因也简单,还有些好笑,之所以决定在他们这儿摆宴,还是因为如意庄有了特色早餐后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客人,其中就包括那开客栈的儿子,这当儿子的也孝顺,知道有好吃的就想着孝敬老爷子,便差人过来买,所有种类都买了一些回去,老爷子不吃他可以吃嘛。 然后,意料之中的,老爷子一吃就喜欢上上了!其中最喜欢的当属软呼呼的豆腐脑和淳香的豆浆,馄饨也不错,这些都比较适合上了年纪牙口不好的老人吃,老爷子从吃了如意庄的早餐以后几乎天天都让儿子派人过来买。 这些消息也是负责快餐院那边早餐供应的三组人和那客栈被派来的伙计一来二去熟悉了后打听的。 听说老爷子因为那些带回去的时候都有些凉了,重新热过后说不如刚出炉的香,还想亲自过来吃呢,那一大早地专程过来多折腾,他儿子能乐意吗,弄得老爷子心里直痒痒,就想召集会亲自来如意庄看看,正巧快到他寿辰了,儿子开始张罗起来,他又听人说如意庄还有个宴席院也可以摆宴啊,于是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让儿子把摆宴的地方定在了如意庄。 当时他儿子都已经问了县城里和满园春齐名的迎客来的安排,就差付定金就谈成了,老爷子这么一拍案,弄得儿子白折腾了一趟,可长辈的命令比天大,他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嘿,就凭着这些消息,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都对这个还素未谋面的老爷子有了不错的印象,可比赵达强多了。 第一次的宴席,又是个印象不错的客人,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来。 因为秦霜会做的菜太多,名字吉利适合寿宴上做的也不少,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挨个和阿辰商量,其中不少阿辰听都没听过的菜名,秦霜还得给他解释是什么菜,味道如何,有什么好的寓意,然后阿辰再给她参谋,过程挺复杂挺耽误时间,但有个人能商量也挺好。 除了菜色方面,还有宴席院的外面也得弄得喜庆些,这些交给玄参处理,生于这个时代的人总比她懂得更多这方面的事情,她有原身的记忆是不假,可从前原身过得也不好,秦李氏也没正经八百地摆宴席过过寿啊,普通人家怎么过她都不太清楚,大户人家就更不懂了,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尽量好好布置。 譬如那天安排来上菜的人她都准备只挑些嘴甜爱笑的,走高冷路线的就尽量幕后帮忙吧,别犯了什么忌讳。 人家说了要一大早就开始,所谓的早面晚席,长寿面也得他们准备,秦霜还准备弄些寿桃奶馒头,既好看讨吉利,味道又好!再就是大寿桃蛋糕也弄一个,让古代这些没吃过生日蛋糕的人都开开眼界! 商量了近两个时辰,夫妻俩才总算把一些注意的地方都商量好了,寿宴上要做的菜和平时庄里卖的区别很大,没有食材,明天还得去城里采购食材及其他所需用品。包括秦霜特意想出来的祝寿的对联,也准备写几副回来,看着就喜庆,还能显得他们如意庄很内含! 对联都是外头买不到的好诗好词儿呢,不难懂,比较大白话 比较大白话的那种,也是怕老爷子或他儿子本身文化水平不高看不到,到时候岂不是反而要闹笑话惹得客人不高兴? 就秦霜把这些巨细靡遗的细节告诉玄参,后者又学到了不少,因为秦霜准备的不少是现代社会老人过寿时的一些风俗习惯,去掉一些在古代可能容易被人误解的,剩余的都很有几分新鲜感,玄参都没听说过。 俩人这么把能想得到的布置一整合,宴席院还没布置完都能预想得出客人们会多满意! 值得一提是,为了让第一位宴席院的客人和其他宾客们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秦霜特意叮嘱丹参这两天先别揍黄莺那蠢女人了,免得脸上有伤不好看也不吉利,并且宴席当天不允许她出院,出来就揍回去! 黄莺也算了沾了那位老爷子的光得了两天安生日子可过。但按照丹参记仇的性子,等宴席一结束,肯定还得继续揍! 很快,就到了摆宴席的那天。 这天,秦霜单独抽出了庄里三分之一的人手专门负责宴席院,包括地字组的人,免得在摆宴的时候出乱子,比如有人喝多了发酒疯?或者宾客之间产生一些纠纷,总之就是尽量负责避免任何原因导致的冲突,其余两组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和上菜。 卯中,如意庄门前就来了一辆只比赵达那辆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的马车,和快一个月前找打主仆俩来时的情况有些相似,但这次的客人可没那么矫情,同样老爷子是上了年纪,身体也有些不中用了,可下车的时候愣是不用当儿子的扶,一个人下了马车。 秦霜和阿辰,还有玄参都亲自在门前侯着,为了表示重视,也是因第一位客人是位老人,尊老爱幼人人有责嘛。 老人气色很不错,穿着一身很喜庆的深红色的新衣,面料一看就知道穿着定然很舒服,做工也颇为精细,看得出来是费了些心思的,大概因为是自己的好日子,老人家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看见如意庄的牌匾后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没等秦霜迎过去,当先就大笑着说了一句:“嘿!可算是让我逮着机会能亲自过来尝尝热乎乎的豆腐脑儿了!” 所有人:“……” 您老特意定了这里难道就为了一大早过来吃豆腐脑儿?咱要求能再高点不? ------题外话------ aier6014投了3张月票 【103】四级了!(二更君) 【104】寿宴抢食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4】寿宴抢食 秦霜最先笑出声来,迎上去对满脸喜色的老人家道:“老爷子想喝我们庄里的豆腐脑儿?正好这会儿早餐饭还没过,您想吃的话先去快餐院吃一顿再去宴席院。” 听到这话老人家的眼睛更亮了,看向秦霜道:“你是?” 秦霜道:“我是如意庄的老板之一。” 正想着要介绍阿辰,老人家一拍大腿,对身边的儿子道:“儿子,看人家姑娘长得都标致!我小孙子也差不多该娶亲了,你看这姑娘给我当孙媳妇儿咋样?” 儿子:“……” 秦霜:“……” 阿辰眉头一跳,本来脸上还带着一分笑,听了老头儿的话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拉着脸把秦霜揽进怀里,咬牙道:“老爷子,这是我媳妇儿!不能给你当孙媳妇!” 之前阿辰对这位老爷子的那点好感随着这么一句话烟消云散!居然敢惦记他媳妇儿!?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许宏无奈地看着老爷子道:“爹,你听见了,这位年轻的夫人已经成亲了。”这还没进门就把人家如意庄的主人给得罪了,还能不能好了? 老爷子一脸遗憾道:“怎么年纪轻轻的这么着急成亲了。”说完又挑剔地看了眼阿辰,撇嘴低估:“看着没比我家小孙子有哪儿好的啊,便宜你了。” “!” 要不是秦霜及时把人拉住,阿辰差点爆了,什么叫便宜他了?秦霜本来就是他的媳妇儿,明明是这老头子异想天开,居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霜小声道:“人老爷子就是开个玩笑,你别那么认真,他们可是客人,你可不能人还没进来呢就和人吵起来。” 阿辰委屈地瞪眼:“他居然敢打你的主意!” 秦霜无奈,“说了只是说笑。” 许宏也听见了阿辰的话,忙附和秦霜的话解释道:“你夫人说得对,我爹他就是说着玩。” 阿辰目光森森地看着许宏,磨牙道:“媳妇儿是能说着玩的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宏满脸尴尬,“我小儿子已经何人定过亲了,两个月后就成亲。” 阿辰表情变了变,先是心情一松随即又是一紧,气恼地横了眼一脸好奇地往如意庄内探头,仿佛完全忘了之前说了什么话的老爷子,既然都定亲了居然还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这老爷子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还是存心涮他!? 阿辰的目光存在感太强,老爷子想忽略都难,扭头一看,也吓了一跳,再看自家儿子和秦霜微妙的表情,眼底也有一抹尴尬,小声嘟囔:“都那么认真做什么,说说而已嘛,又不会掉快肉,我就是想着要是这庄子的主人要是我孙媳妇儿,以后就能天天给我做豆腐脑儿了。” 秦霜无语地看着后半句说得相当认真的老爷子,看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哭笑不得地说道:“这恐怕要叫老爷子失望了,如意庄的特色早餐可不是我做的,是我们厨房里的其他姑娘做的。” 老爷子眼睛重新亮起来,姑娘?就是还没成亲了? “那——” “只是老爷子您的孙儿已经定了亲,可不能再想娶我们庄里的人。” 许宏怕老爷子再说些更让人窘迫的话来,忙扶着人道:“好了爹,时间不早了,你不是想吃如意庄刚出炉的热腾腾的早餐吗,咱们快点进去吧?要是过了时辰可要吃不到了。” 吃不到早餐怎么成,老爷子这下可没心思继续乱说话了,催促着二字道:“那还不快点,都别磨蹭,赶紧进去进去,吃饭去!今天我还想喝那什么皮蛋瘦肉粥,还有豆腐脑儿也不能少了,豆浆也不能缺!” 老爷子干脆把刚刚还惦记过的‘孙媳妇儿’和阿辰丢到一边,一边往里走一边直接开始点餐,许宏则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他家老爷子别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说风就是雨,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知道斟酌一下,孙媳妇儿什么的就不说了,人家都说了早餐不是她做的,居然还打上做早餐的厨娘的主意了?幸亏小儿子已经定了亲,否则老爷子还真有可能为了那些美味的早餐让他的小儿子把人娶回去。 他们许家虽然只是商人出身,算不得多高贵,可在县城里也是比较有名的大户,他家大儿子娶的是城里一家米铺老板的女儿,二儿媳妇家里家底不算多丰富,但也算是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知书达礼很是贤惠,也孝顺公婆,给小儿子定的亲也是个模样品行都不错,身家背景干净简单的。 他们家倒是不至于有什么门户之见,非得和他们家的家底儿匹配的上才觉得能结亲家,但至少也得是身家清白,得是个良民身份吧?如意庄里的活计都是卖身给如意庄主人的事儿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他再没有门第之见也不可能让儿子娶个没有自由身的儿媳妇回来吧?就算日后把卖身契赎回来恢复自由身,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更何况,老爷子连人家面儿都没见过,不知品行也不知年岁!还真敢想! “听见了,人就是说着玩,你别真往心里去,平白自己和自己生气。”等许家的人都进去后,秦霜才拍了拍阿辰的肩膀安抚。 阿辰哼道:“幸亏他只是说说,不然我管他是不是在县城里做大生意的,直接轰出去没商量!敢惦记你的客人以后咱们都不接待!” 秦霜心里觉得好笑,但更多的 里觉得好笑,但更多的还是对阿辰如此重视自己的喜悦,也不怪他乱吃飞醋,若是他等有一天不再吃醋了她才该愁了,虽然她不认为会有那么一天。 “好了,宾客们应该也快来了,咱们也进去吧。”迎接宾客的工作可不用他们俩做,交代底下人,他们和玄参则去宴席院准备。 老爷子特意要求在如意庄摆宴就是惦记着能吃上一顿刚出炉的早点,今天在自己的好日子里可算是如了愿了,宴席没开始,吃了顿美美的早餐已经觉得近日不虚此行了! 许宏看着老爷子心满意足的模样真真是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白费那么些功夫了,还不如日日让老爷子能吃上如意庄的餐点来的更能哄老爷子开心。 吃过早餐父子俩才到宴席院,一走进院子里,俩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宴席院的各个角落里都摆着不少这个季节正好能开花的盆栽,还有窗花上都贴上了红色的福寿字贴,各个包间房间门口两边还写着彰显喜气,福气的好词儿好诗,如秦霜所料,许家人一家祖孙三代文化水平都不高,识字,但要说那些文人附庸风雅的诗词歌赋,都不太懂。 但秦霜准备的这些词儿他们理解意思丝毫不费劲,看得出如意庄是费了不少力气的。 老爷子其实挺不耐烦过寿时要见不少他根本不怎么认识的人,吵吵嚷嚷的,每次过寿吃的饭菜也都差不多味儿,今年是迎客来,明年就是满园春,之前还有个客运来,儿子是想着给他最好的,可县城里最好的酒楼就这么三家,不过寿的时候老爷子没事也会去吃,早就吃腻歪了,今年不但多了个喜乐楼让他平时也能换换口味,更有这如意庄! 对如意庄的早餐特别推崇的老爷子决定在这里摆宴的初衷,不骗人,真就是为了亲自来吃顿早餐,过寿的是他,总不能这天还不让他来吧?这不,他就得逞了!不但得逞了,还发现如意庄在其他方面居然也如此合心意! 比起满园春和迎客来那种基本固定了为在他们酒楼摆宴席的客人们准备餐点,楼里的布置,如意庄的就显得新鲜很多,而且看着贴心!这下老爷子对如意庄的印象更好了,连带地也更加遗憾如意庄那女主人怎么就这么早成亲了呢! 许宏原本只是顺着老爷子的心意定下这里,从前让客栈伙计跑腿买早餐或其他快餐,他自己因为每天都很忙碌,至今这还是第一次亲自来如意庄吃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真不假,这如意庄不论是内部装修还是伙计的素质,摆宴方面各种细节上的考虑,都让许宏对如意庄刮目相看。 如意庄不愧能让县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生意都能被影响的一匹黑马,的确是有些实力! 等到后面随着宾客们陆续出现,各桌的饭菜开始端上来,那些一大半叫不出名字的菜色更让许宏对如意庄的评价再次高了一截。 许家除了这对父子,还有上面提到的许宏的三个儿子,大儿媳二儿媳,大儿子家还不到三岁的闺女,许老爷子的老伴儿则早在十多年前已经已然过世,最先来的是老爷子和许宏,因为老爷子急着吃早饭特意加快了速度,许家其他人是差不多在他们吃完早饭才感到的。 许家人来了没多久,邀请而来的宾客们才开始出现,早早地就过来的大多都是许家的亲朋好友或和许宏颇为亲近的生意夥伴,这些客人们来了当先少不得就得先给老爷子问好,然后各自落座后便开始一脸稀奇地讨论宴席院的各种布置。 宾客当中也不泛光顾过如意庄的人,有些熟客碰见被秦霜安排来宴席院的伙计还会很熟悉地大招呼,顺便问问关于这些布置的事情,被打听的人也不隐瞒,照着玄参的吩咐很是把他们庄如何如何用心准备这些夸赞了一番。 听者或许多少有点怀疑他们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实际上他们看见的那些好看又喜庆的盆栽,寓意极好又很容易理解的好词儿对联,都表示人家确实做了充足的准备,许家人也非常满意的样子。 如意庄刚开业那会儿有些客人听说这宴席院每月只招待十位客人还觉得纳闷,这如意庄怎么有钱都不乐意赚,一个月三十天呢,就招待十位客人?这不是把钱往外推吗?可今天这一瞧,看样子人家是为了让每一位客人们都能享受到最后的服务才这样决定的啊!这些布置一看就知道少不得得花上两三天的功夫才能都弄好,要是天天都有客人,就怕到时候的布置就未必如此精致了。 因为办的是流水宴,客人们没到齐也可以开吃,吃完了也拜过寿,有事的就可以先走,后来的继续吃,菜管够!于是没多久,先来的客人们就吃上了秦霜精心准备的各色美食! 其结果直接导致,正常摆宴席时少不得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应酬场面几乎不见,一个个地都低着头埋头苦吃,只偶尔感叹一句‘真好吃’‘这是什么,真香!’之类的声音,然后继续吭吭地造! 你说他们是来给老爷子拜寿的,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点?不不不,完全不会!要问为什么,因为—— 人家许家以许老爷子为首,也正头也不抬地狠劲儿造呢!不知道的人瞧见他们那股争抢劲儿都要因为是在家饿了好几天呢!就连人家家里最小辈的一岁多的小娃娃也被她娘抱着津津有味地吃着放了点肉松的蒸得嫩嫩的鸡蛋羹呢! 呢! 老爷子那桌为了寿星着想,有一半的菜色都是比较容易嚼的,不至于让老爷子只能看着一桌美食被家里小辈吃光自己只能干瞪眼,也正因为秦霜格外地为老爷子着想,弄得许家人之间为了那点饭菜居然还争抢了起来。 “嘿,大孙子,那是爷爷我准备留着最后吃的,你怎么给拿走了!给我把肘子放下!” “爷爷,这肘子太油腻了,您吃多了不好,孙儿帮你吃了吧。”说着趁着老爷子还没动手,直接张嘴就咬,沾了他的口水老爷子再想吃肯定也不会抢了。 “你这臭小子!今天可是你爷爷我的寿宴,你就这么和我抢吃的!?找打是不是?” “没事,爷爷,您要是实在还想吃,让如意庄的人再上一盘就是了,您看其他桌吃完的空碟不是也撤下去没多久就又上来一盘吗,咱们这桌肯定也快。” “可我现在就想吃!你——”老爷子正想继续指责不厚道的大孙子,余光瞥见二孙子正身手往自己跟前的菜盘里伸手,脸色一变,直接把菜盘端起来护在身后,瞪着眼睛道:“老大和我抢就算了,小二你怎么也这样!这是我的,你去吃那边那个青菜去!” 许宏的二儿子眼巴巴地伸长了脖子往老爷子身后瞅,可惜老爷子藏得太严实,他什么都看不见,不禁遗憾地移开视线,也不和老爷子辨,看桌上饭菜越来越少,赶紧继续下筷吃别的才是真的! 许老爷子也发现自己光想着藏起来不如直接把菜吃肚子里,也不说废话,也撸起衣袖继续抢菜! 要说许宏的大儿子说的也有道理,流水席流水席,吃完的空盘撤下去还会继续上,这回没吃够,等会儿上了继续吃就是了,但这次情况不一样啊! 以前每次老爷子过寿或者家里有人过生辰,许宏大儿子的闺女满月周岁宴,不是请了名厨在自己家吃,就是在城里的酒楼,老爷子吃腻了他们也腻啊!好容易换个地方,居然每一道菜都这么香,有一半以上都是从没吃过的菜,其他酒楼吃过的叫得出名字的,明明食材似乎都一样,可味道就是感觉比别人家的香!让人完全停不了筷子! 要这回还是在满园春摆宴,许家其他人肯定不和老爷子抢菜,谁让偏偏是如意庄呢! 老爷子今天的寿宴吃得可谓是既痛快又纠结,头一盘没吃上的下一盘还是能吃上,只是抢不到心里还是不爽,然后就去抢孙儿爱吃的抢不让他吃,你抢我的我抢你的,气氛倒是比往常还要热闹,连在外面颇为沉稳成熟的许宏都有点克制不住地频频下筷,下手速度半点不比他三个儿子慢,只是他好歹还能记得照顾着点老爷子,别真把老爷子气着了。 其他桌的人因为不一定坐的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比起许家人还算稍微能克制着一点,也抢,只是要是碰到两双筷子抢一道菜,互相都会假惺惺地让一让,然后再次出手如闪电,每桌都差不多情况,叫如意庄在一旁随时准备服务的人都看得忍俊不禁,同时对客人们如此捧场感到高兴。 这些菜可大多都是他们东家亲自掌勺做的,以后再来订宴席的可不一定有这待遇呢! 也因为这些饭菜实在太好吃,过去每次来参加老爷子寿宴时总是提前因故离开的宾客们居然有一半以上都决定留下来,谁让如意庄的人说了上午下午和晚上的饭菜有所不同,午后,晚上还有专门为老爷子准备的特色吃食呢! 吃了这么多好吃的,居然还有更多?不管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的都不乐意走啊!人家如意庄的人可说了,这些菜是宴席院的特色菜,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说,今天不吃下回想吃就得等他们自个儿摆宴或再被人邀请过来吃席的时候才能品尝到了,可一年到头能摆宴吃席的机会真心不多啊!一些小节日在家一家子意思意思过过就算了,特意过来大摆筵席完全没必要,也没那么闲钱花啊! 既然知道能吃到的机会不多,趁着今天自然想吃个够本,日后嘴馋了还能多回味回味。 许家人则更干脆,一听说这么多好吃的菜只有摆宴的时候才给做,当即拍案,椅后但凡是需要在外头摆宴的,地点都定在如意庄,为此许宏还特意问了一下是否宴席院只接待几十桌的那种大宴,若是家里亲朋聚一聚,只需要一个包间,七八张桌的那种呢? 如意庄的答案是,不论大小,只要是宴席,他们就接!但同样不论大小,每月依旧直接带十位客人。 换言之,很有可能会出现因为有人就为了摆一个包间就够用的小宴,就让后面想摆大宴的人因为超过十人而排不到队,想想都觉得惨兮兮。 这些待日后客人们熟悉了宴席院的流程和规则,自然会明了,此处暂且不详说。 上午的宴席一直吃到临近午时,此时不论是许家人还是其他宾客都吃得饱饱的,看着怎么也不像是还能继续吃下去的样子,可即便是吃到这份上了,除非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处理,愣是没几个人离席!许老爷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却也是一副意尤未尽,还想再战的神情。 “上午的饭菜已经上齐,午后的饭菜半个时辰后开始上。”如意庄的伙计忽然如此宣布。 在场所有人都‘咦’了一声,满脸诧异,其中就包括许家人,从来只听过在正餐时间开饭的,没听说过正餐时间反而不给上菜 而不给上菜的!?这是怎么个意思? 许宏身为订宴席的人自然要问一嘴,秦霜早知道肯定有人会问,早吩咐好了,如意庄的伙计笑着回答:“上午诸位吃得饱足,我们东家是担心宾客们下午享受不到更多的美食方决定午时休息半个时辰也要叫诸位空出些肚子来,这半个时辰虽然不会继续上菜,不过会给诸位奉上有助于消食的茶水,许老板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和宾客们说说话。” 秦霜的安排不可谓不贴心,她连这些第一次吃到新奇美食的客人们会吃的没工夫应酬都考虑到了,还专门给了消食兼交流感情的时间,保证让许宏和宾客们双方都是拜寿吃美食拉关系一个不耽误! 如意庄的伙计有意放大了声音,其他客人们也听见了这些话,不少心思转得快的也很快想到了秦霜的用意,对如意庄更是好感倍增,如此贴心的老板上哪儿找去啊!连他们自己没想到的地方都为他们考虑到了!于是又有不少人暗自决定以后要摆宴首选就选这里! 唔,听说如意庄的宴席院每月就接待十位客人?正巧最近一两个月就有些喜事需要摆宴的人便已经想着离开的时候顺便提前把日子定下来。 伙计们将空盘子全部撤下去,又将落了不少饭菜或油印子,看着有点脏的桌布一并收了,换上干净的新桌布,给每桌的客人都上了两壶有助消食的茶水,许宏和宾客们也开始互相气氛友好地说起话来,其中除了关于各自的日常生活方面或生意相关,意外又意料之中的,不少人说得都是关于如意庄的话题。 另一头,宴席院的厨房。 阿辰看着疯老头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厨房门口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老头儿,你到底偷吃了人家多少东西!吃的肚子这么大!” 疯老头儿瞪着眼睛道:“什么偷,说得那么难听!那不都是咱们庄里的东西吗!怎么能算是偷!” “那些都是拿来招待宴席院的客人的!人家出了钱就是人家的东西!”阿辰冷哼一声,“你想吃可以去川菜院或者快餐院那边顺点东西吃,你不是也很爱吃吗?去拿那边的东西我保证不说你。” 疯老头儿撇嘴,“那边的吃食虽然也好吃,但宴席院的都是霜丫头没做过的新菜,怎么能比。” 阿辰瞪眼,“那也不能吃宴席院的!霜霜辛苦做那么些菜招待外面那群跟饿了几辈子似的饿死鬼就够累了,你还给她增加负担!” 疯老头儿往正张罗着他们自个儿的午饭的秦霜的方向看,赶巧看见了秦霜做了一上午菜觉得胳膊酸,按压着胳膊上的穴道缓解酸乏,弄得他脸上有些尴尬,搔了搔头道:“那我吃都吃了,大不了下午不吃就是了,唔……少吃点。”下午据说还有好东西呢,让他只能干看着一点不动,确实难度太高了点。 阿辰被疯老头儿这死性不改的性子气得脸色更黑了。 秦霜见状把他拉过去到长桌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好了,你不是早知道老爷子贪嘴了吗,吃点就吃点吧,反正给外人还不如给自己人,我看许家那些人吃得都挺尽兴的,也没反应说菜不够吃。” 坐在对面的红花,张巧婷和刘倩倩三人端着饭碗暗道:人家怎么没反应!都让他们把宴席院的这些菜推广到川菜院或快餐院随便哪里,只要能让他们平日里想吃也能买得到呢。 但他们都知道秦霜(主子)特意说明这些菜只能作为宴席料理,正是为了给宴席院招揽足够多的稳定客户,客人越想吃什么菜越不能让他们吃的满足,就得一直吊着他们,让他们怎么都吃不够,越吃不到越馋,越馋越想吃,憋不住了就想尽办法来订宴席,甭管是一定需要摆宴的还是随便找个名头,肯定会有不少人抢着来!到时候不愁宴席院的生意不红火啊! 别看直接带十个客人,每一回的客人平均一下花个上百两银子,一个月也有一千多两呢,要是每个月来一个像许宏这么大手笔的一次就五百两的席面,赚的更是不会比快餐院和药膳院少! 想想就激动! “老爷子,下午的饭菜也都是新花样,你要是还想吃就趁着还没重新开席之前想办法消食。”秦霜给阿辰夹了点菜,头也不回地对懒洋洋半躺着的疯老头儿说道。 疯老头儿道:“那也给我来点茶水吧。” “茶水效果太慢,你去给北二院送个饭吧,等会儿顺便给把仓房里的几袋食材搬到厨房来,对了,大米也快没了,也搬来几袋吧。” 疯老头儿愣愣地用手指指着自己,错愕道:“你让我去当搬运工?还给北二院那个没好心思的糟老头儿送饭!?霜丫头,你怎么这样对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辰眉头一跳,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搞得他拳头又开始痒痒了。 秦霜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干活的人没饭吃,你以为那些饭菜都是白吃的吗。” 疯老头儿:“!” 阿辰心里忽然觉得舒服了!就说的嘛,怎么能让老头儿随便拿饭菜!害的她至少多吵了十几盘菜!只让他给人送饭顺便搬点东西都是轻的,以老头儿的身手,这么点活儿根本碍不着他什么事儿,也不用费多大力气,但活动消食的作用还是起得到的。 疯老头儿嘴唇蠕动地一下,到底没把那句‘太偏心了’说出来,悻悻地起身,哭 地起身,哭丧着脸去端给北二院的饭菜。 秦霜等人总算可以继续吃饭。 说起来她之所以给许宏和宾客们留半个时辰的时间,要说给他们消食联络感情的成分吧,确实是有,不过嘛,占据的比例不是很高,更多的还是为了让她和阿辰,还有厨房里的其他人别继续饿肚子,有个世间能吃午饭。 外头的人是都吃了一上午了,各个吃得肚子比疯老头儿还圆,也不知道胃怎么涨的,那些人是满足了,可他们却是一大早天没亮就起来忙活,早饭只是随便垫一口,还忙了一上午,连她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更别说其他人。 不吃饱饭怎么干活!? “霜霜,那个大寿桃蛋糕准备什么时候做?”阿辰边吃边问。 秦霜道:“蛋糕都要点上蜡烛,许愿吹蜡是必备环节,白天拿出去不太合适,等天黑的吧。” 阿辰道:“到时候估计他们都能吃得走不动道儿了吧?还能吃得下吗?” 秦霜轻笑:“蛋糕是大,但外面多少人呢?怎么也有六七百吧?到晚上少说也得剩二三百,到时候一个蛋糕拿出去,再大每个人最多也就能吃到一两口,蛋糕的味道本就极好,他们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阿辰这才想起来,蛋糕虽大,但只有一个啊!又如何和之前动辄做上百桌分量的菜相比? 其实秦霜还有一点没说,在上辈子,生日蛋糕这玩意与其说是拿来吃,不如说是拿来玩的,长辈的寿桃蛋糕还差点,年轻人过生日有几个最后真能把蛋糕吃进肚子里的?都呼脸上了。 呵,有机会她还真挺想把这种风俗习惯也潜移默化到这个时代,看古人们满手奶油蛋糕往人脸上抹,感觉很有趣的样子啊。 阿辰莫名觉得有点冷,狐疑地看了眼秦霜,发现她正露出一抹……说不出的怪异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整人的花招?最近好像没什么认真找他们的茬啊?难道是赵达那边? 半个时辰后,宴席继续,下午的饭菜又有一半是新菜式,稍微消化点上午的饭菜的宾客们再次难以抵挡那诸多格外诱人的饭菜,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地一个劲儿地吃!好在秦霜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容易消化或养胃的药膳之类,不至于真的让人在他们庄里吃出问题来。 本来过寿的时候用药膳是不太吉利的,不管是对身体好还是有别的因由,一沾上一个‘药’字难免让人联想到身体不适上面,哪有人过寿辰会摆出这种东西来?可秦霜却这样做了!只是为了避免惹的许家人不快,没告诉他们哪些是药膳,她用的都是没什么忌讳的大众都可以吃的药膳,里面用的药材味道淡又温补,只要料理好了,根本吃不出一点药味儿,有味觉敏锐的也至多会以为是某种比较特别的做菜用的香料。 到申时,宾客们开始陆续和许家人道别,再次送上对许老爷子的祝福,各自离去,余下的客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上午吃过后已经离开的都算上,剩下的人差不多刚好够一个包间八张桌的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和许家关系比较密切的亲朋好友,不少都不是本地人,或远嫁或举家搬到别处发展,为了给老爷子祝寿才专程赶过来,寿宴后也要在许家住些日子,自然是会一直留到宴席最后和许家人一块儿回去。 至夜色降临之时,整个宴席的所有的菜色都已经上齐,如意庄的伙计撤桌后再次给他们奉上茶水,并道:“接下来还剩下最后一道点心,也是我们东家精心为许老爷子准备的寿辰贺礼,请诸位耐心等候,惊喜马上就到!” 众人面面相觑,点心?惊喜? 有人问许宏:“这点心又是什么名堂?是你订的?” 许宏道:“方才那伙计不是说了吗,是人家东家给我爹准备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许老爷子嘿嘿笑道:“不管是什么,人家如意庄拿出来每一样东西都是味道极好的,这次这样特意留到最后,肯定是压轴的好东西!啧啧啧,之前提前走的那些人怕是没有口福咯!” 其他人对这最后一道点心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就在他们纷纷猜测如意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时,包间里的烛灯忽然被人吹灭,屋里瞬间陷入了黑暗当中,宾客们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是风吹灭的吧?别急,让伙计重新给点上就是了。” “伙计!伙计人哪儿去了?” “人呢?怎么没反应?” 客人们半点没等到如意庄的伙计把烛灯重新点起来,心里开始生出疑惑,如意庄的伙计服务周到可是出了名的,他们也亲身体会过了,没道理此时屋里黑漆漆的,这么半天的功夫居然还不把灯点起来吧? 而且叫了半天也没有回应。 这时有聪明的就想到或许是如意庄给许老爷子准备的余兴节目,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还没等想起个所以然来,门外就传出了人的脚步声,还是好几道,而且似乎还有隐隐的烛光逐渐靠近? 当房门被人推开的同时,一阵清唱的歌声传入了众人耳中。 “恭祝你福寿与安康,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祝福你生日有好事来,盼望你得鸿运,年年体魄康健,岁岁都有欢欣, 都有欢欣,恭喜你,多高兴——” 喜庆的曲调,吉祥充满祝福之意的歌词,还有和曲子一块儿出现在眼前的让人惊讶的巨大寿桃,都让人眼前一亮。 古代可没有生日歌,祝寿歌一说,秦霜来这么一手可以说是史无前例,日后有多少人竞相模仿先不必提,此时此刻却是将所有人都镇住,惊住,也喜住了! 许老爷子更几乎是在看清楚大寿桃蛋糕和推着蛋糕的秦霜后就直接扑了过来,激动地问道:“丫头,这寿桃是你做的吗?真大啊!还有刚才那是什么曲子,真好听!老头子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寓意也好,我很喜欢!” 秦霜笑笑说道:“您喜欢就好,秦霜在这儿也再次祝贺您一句,希望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日后什么时候想吃我们如意庄的早餐,欢迎您随时过来品尝。” “好,好,好!”许老爷子连说了三个好字,高兴得满面红光,只觉得活了七十多年过的生辰寿宴就这一次是过的最开心的!相比之下以前的那些寿宴真是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许宏看自家老爹的脸色怕他过于激动对身体有碍,忙走过去给老爷子顺顺气儿,目光却同样充满好奇地看向那个从没见过的巨大寿桃,其他宾客们也纷纷凑上来,将寿桃围在了中间,面上满是稀奇。 “这寿桃可真大啊!” “而且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这手套看起来不像是之前的寿桃奶馒头,奶馒头是奶香,但这个大寿桃的味道,有点像奶味,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看上去比那些小小的寿桃奶馒头还要好吃的样子啊……” 秦霜笑着给他们解释道:“这个东西叫蛋糕,是专门为过生辰寿宴的人设计的点心,味道又香又软还很甜,大家先等等,我让人给你们把它切成小块让你们细细品尝。” 等候多时的阿辰手里拿着特质的竹刀,干脆地从寿桃的中间一刀下去,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许老爷子眼见着好好的寿桃被一分为二都来不及阻止! 多好的桃子啊,就这么给切成两瓣儿了!许老爷子满脸遗憾,可随即又想到,这东西本来就是要吃的,那么大一个三尺多高的寿桃,要是不切开,整个的也没人吃得下啊,谁嘴那么大。 只是,还是觉得很可惜,要是有办法能怎么给它完整地保存下来留个念想就好了,许老爷子想道。 秦霜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说不定会告诉他,可以拍照留影,就算不能把相机拿出来,画下来也行啊,虽然把一个大寿桃特意画下来感觉怪怪的。 阿辰把一个大寿桃蛋糕切成了很小的上百份,秦霜让三组的人分别把蛋糕分给每一个客人,这些人从看见寿桃开始就等不及了,整个蛋糕全部切好又等了片刻,蛋糕一到手,都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挖来放入嘴里。 秦霜把奶油打得很细腻,几乎是入口即化,而且考虑到许老爷子的年纪,怕糖吃多了对他身体不好,整个寿桃蛋糕的糖分都减少了不少,甜还是甜,只是没那么腻,没吃过糖分更高的蛋糕的年轻人们第一次尝试也不会觉得不够甜,算是老少皆宜的口味。 “真好吃!”尽管已经定了亲可实际年纪比秦霜还小了一岁的许宏的小儿子最先赞叹出声。 紧接着更多人大声夸赞,“真香!这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又软又甜,还入口即化,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许宏不太爱吃甜食,但此时尝过蛋糕的味道后也说不出‘不好吃’的话,反而没多久就将一块蛋糕吃光,还意尤未尽地想再来一块!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滋味,都让他开始怀疑难道自己其实是喜欢吃甜食的? 许老爷子似乎格外爱吃蛋糕,在别人赞不绝口的时候吃得头也不抬,比许宏还快一步吃完了一块,也不开口,只把空盘子递给秦霜,眼睛闪亮闪亮地带着期盼。 秦霜让阿辰又给老爷子切了一块,阿辰大概还在记恨老爷子想让她做‘孙媳妇’的事,哼哼一声道:“蛋糕这东西不能多吃,小心甜过头把牙吃坏了。” 许老爷子横了他一眼,没理他,反而悄悄对秦霜说道:“丫头啊,你看你家这口子嘴巴多毒啊,大好的日子居然咒我吃坏了牙,这样的男人靠不住啊,丫头,你真不考虑我家小孙儿啊?” 秦霜:“……” 阿辰额头顿时青筋暴起,彻底炸了! “老头儿!你说什么——!” 秦霜无语望天。 ------题外话------ 18507563576投了1张月票 yuner云儿yuner投了1张月票 774804617投了1张月票 懒猫不运动评价了本作品 time1983评价了本作品 ruoqingzhd投了1张月票 张喜萍投了1张月票 zxc123jkl963投了1张月票 【104】寿宴抢食 【105】采药救美(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5】采药救美(二更君) 许家在如意庄办宴席的第二天,如意庄又火了一把。 受许家邀请的宾客将宴席上的诸多新式菜品,以及这些菜只能在宴席院才吃得到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得大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倒不是他们多不遗余力的为如意庄做宣传,而是作为第一个发现了好东西的人,他们自己也忍不住想出去好生炫耀一番,让那些没机会参加寿宴的人们知道知道,他们吃了多少新鲜的美食,教他们羡慕死。 而这一次,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已然经过好几次生意红火期的,包括秦霜和阿辰在内的如意庄内所有人对此都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激动和兴奋。 又火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在外面的人如何如何再次因如意庄名声大扬而热闹非凡时,如意庄的人很镇定地接受着上个月一个都没有,这个月一下子用过来十几个的宴席院的预定。看见没有,当初是谁在背地里说他们的宴席院开不成的?谁说他们直接带十个客人会耽误赚钱,排不到号耽误了摆宴时间会得罪客人的蠢话的? 真想在他们如意庄摆宴,早点预定不就完了吗!谁说赚不到钱,就目前他们收到的预定平均下来每个人的宴席价钱有二百多两呢!换别的县城里的酒楼做得到吗?什么满园春,迎客来,都是浮云! 如意庄的人本就对自家东家主人很有信心,这下有了事实根据,再面对客人的时候都比以前底气更足,还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看清楚,只是自豪,可没人敢因如意庄的红火就开始出现不把客人当回事,态度嚣张之类的事发生,秦霜也绝对不允许这类情况的出现。 总之,如意庄的营业额经过许家人的寿宴再次攀升了一个高度。 之后又过了一天,阿辰带着地字组一人,以及二三组正好轮到的人一道上了丰台山,采药! 上山是直接从如意庄所属的那一片山脚,从山脚一直上去,大约直径五千米成圆形的范围便是特训期间亲霜带着他,秦天和地字组的人探索过的地界,当时他们将冬日能找得到的药材也顺便都采了,虽然春日来到后很多药材生长起来,庄里三天拍一组人采药,这范围内的也大多都被搜刮过一遍,剩下的都是幼草,药效不够不说,也得留着散播种子继续长下去,让这一片的草药不至于被他们扫荡得直接绝种。 阿辰这次上山的目的是往庄里的人还没去过的更深入的山里,之所以其他人的范围大致还是在五千米以内倒不是他们走不了更远,而是五千米内能采的药就够多了,每次菜够了数他们可能只行进了千米不到,丰台山,就是这么一个药材丰富生长范围密集的天然药材宝库!不过那些生长密集的都是些很常见的,价格低廉,药效一般的药材,一大把都不见得能换到多少银子。 阿辰压根没打算搭理周边的那些药材,直奔着深山里走。 已经时值五月,山里一片生机盎然,冬日见不到的许多药材也都生长起来,林中偶尔能听见鸟鸣,树丛中还会穿梭着一些松鼠狐狸一类的小动物,阿辰一边走一边欣赏风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闻着淡淡药香和青草的芬芳,还有一点清晨晨露带来的湿气,难得没和秦霜在一起却保持着愉快的心情。 或许也是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帮秦霜寻找珍贵的药材? “主子,咱们不是来采药的吗?您怎么?”天冬看着如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般悠闲的阿辰,神色古怪。 辰主子的姿态看着不像是来采药的,倒像是来春游的?明明刚才路过的地方有不少药材也没见他说让他们采,之前主子不来的时候都是当值的地字组人安排二三组的人采药,比如今天就本该是他来负责,只是因为辰主子来了,他就变成了从旁辅佐。可是,他现在该怎么辅佐? 阿辰侧过头看了眼天冬,随口道:“急什么,丰台山外围只有一些寻常草药,珍贵的都在深山里头呢,我今天出来是为了给霜霜采好药,外围那些等回去的时候挑着采些就可以了。”没采的下次让其他人过来采就是,他可不愿为了那些耽误了正事。 他们已经进山有一个时辰,别看天冬觉得阿辰像在散步,可阿辰走路的速度着实不慢,因此他们此时早已经出了五千米的范围,周围的树木也比外围高耸许多,枝叶也更加繁茂密集,附近能看得见的一些药材的种类和之前也有所不同,虽然山里的药材的价值并不能完全按照外围差,深山好来定义,但深山里好药多也的确事实。 不只是因为生长环境不同的缘故,更主要是深山里有猛兽出没,地形复杂,不熟悉山路的人也容易迷路,只有经验老到的采药人偶尔会往深山里走一走,其他人大多都是在外围转悠,外围转悠的人多了,被采走的药就多了,山上剩下的好药自然很少,能找到的基本都被人采走了啊! 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才有很多好药材完好地保存下来,这才是阿辰进深山的最重要理由! 阿辰搭着天冬的肩膀给他解释了一番,后者了解地点点头,“的确很有道理,只是好药财和危险度大小是成正比的,我们还没去过深山内,不清楚里面具体有多少可能会威胁到我们的野兽,所以……主子,您看咱们今天是不是先稍微了解一番,别太深入?” 阿辰斜了他一眼,勾唇笑道:“是 一眼,勾唇笑道:“是不是霜霜吩咐了什么?” 天冬那个严肃着脸道:“主子吩咐务必不能让您冒冒然地将自己带入险地,比起药材,先保住自身安全更为重要,若是您带伤回去主子就……” 阿辰好奇地挑眉,“就怎么样?” 天冬要笑不笑地咳了一声,道:“若您带上回去,主子就让你打地铺。” 阿辰:“!” 天冬又补充了一句:“在房门外,打地铺。” 阿辰面色僵住。 房门外!?不会吧!那不是丢人还要给主院其他人看? 天冬看着阿辰扭曲了一瞬间的表情,不厚道地在心里偷笑,原来辰主子怕打地铺啊,唔,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嘛,当然希望抱着媳妇儿睡觉,自己一个人可怜兮兮地打地铺什么的……哎呦,怎么办,想到那个画面好想笑。 阿辰阴测测地看着天冬,用力擎住他的脖子,眯着眼道:“你在想什么?天冬。” 天冬浑身打了个机灵,连忙收起心里的想法,肃容道:“我在想,如果您能毫发无损又找到好的药材,主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给您些奖励。” 原本琢磨着怎么收拾一下这个敢当着他面笑他的家伙的阿辰心里一动,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荡漾起来。 天冬不着痕迹地扭过头去,“……” 只要提到秦霜主子,辰主子就能老虎变成猫,唔,这过程果然很有趣。 刚以为危机过去的天冬后背猝不及防地被阿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响,力道之重让天冬这么个身强体壮,身手不凡的青年差点栽倒,感觉骨头都响了一下。 阿辰哼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转移我主意力是吧!” 天冬讪讪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才怪!阿辰横了他一眼,“行了,少废话!知道你怕我有什么差错自己担责任,今天我就勉为其难不往更深了去了。” 天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阿辰说道:“就再往里深入一千米好了。” 天冬肩膀一歪,转身一看,只见阿辰咧起嘴角笑得无比恶劣,那一双带着恶作剧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天冬无奈,当然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后面二三组的人更是只能听上面安排,连发表意见的份儿都没有啊! 不过有阿辰和天冬在,他们也不担心真会出什么危及生命的事儿,在阿辰和天冬二人边走边继续说话时他们就在后面快速地摘点品相不错长得很好的药材。 他们东家看不上,他们需要啊!采到药材的数目也是和当月奖金挂钩的!说是回来的时候可以再采,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看见的时候能采就采吧,也算是未雨绸缪,钱这东西谁也不嫌多,留在地上不如自己收起来。 再往里前行千米左右时,阿辰等人确确实实已经进入了深山范围,那些外围隔个几十米就能看见的一些野鸡野兔之类这里都不太能看得见了,动物的本能比人更敏锐,有会危害到自己的野兽出没的地方它们都会尽量避开,没了他们的影子就代表,周围随时可能出现一些攻击力强大的野兽,豺狼虎豹的,什么都有可能。 阿辰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番,对天冬打趣地说道:“说不定运气好我们今天还能当一回打虎英雄。” 天冬无语,辰主子这是想遇到老虎的意思吗? 老虎身上宝贝是挺多,虎皮花纹美观可卖高价,虎肉可食,补脾胃,益气力,壮筋骨,有治疗疟疾之功效;虎骨泡酒也为大补,强筋健骨、益智延年、舒筋活血;还有虎鞭……咳,可暖肾壮阳,益精补髓,对男人那方面的功能大有助益。 还有虎须,虎尿,虎粪,据秦霜主子说虎粪和着水抹在皮肤上对防治冻疮非常有效,可是那是粪啊!真的有人会把那种东西抹到脸上吗?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如同上述,虎的确全身是宝,要是能弄来一只,估计喜欢收集药材的秦霜主子大概会很高兴吧?咦?好像有哪里不对? 天冬猛地抬头看向正蹲在不远处前方摩挲着地面不知研究什么的阿辰,一个想法不经意地冒出头来,概不会……辰主子所谓的进深山里找好药材,口中的‘好药材’指的就是,老虎吧? 天冬吞了吞口水,不太敢确定这个猜测,可心底某一处却告诉他,他猜对了。 辰主子必然不愿意让秦霜主子失望,既然亲自来了,肯定不大算空手而回,对深山里毫无了解也不知道具体哪里有可能有珍贵的药草生长的情况下盲目深入,除了能增加此行的危险性并没有多大成功机率,那么……定一个成功率比较高,相对容易达成的目标,不奇怪吧? 至少,丰台山深山里有老虎的消息县城里的人都知道,因为有不少人确确实实地听到过虎啸。 天冬抓狂地用力抓了抓头发,表情都有些狰狞起来了。 后面跟着采药的二三组人被他这一变化惊了一下,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小声问道:“天冬大哥,怎么了?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不对?” 二三组人惯性地就要以天冬和阿辰为中心围成圈,天冬只对他们摆摆手,“没事,你们继续采你们的药。” 如果天冬生在现代,他现在唯一想说的大概就是——让我静 ——让我静静! 刺激太大,我有点承受不来! 天冬欲哭无泪地看着阿辰的背影,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打消这个难度很高的打算。 他承认,男人是该有点野心,有冒险精神,但是安全第一啊主子!小心打地铺啊主子!床边打地铺还能看看秦霜主子的睡脸,房门外打地铺只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主子你真的非要这么想不开吗? 天冬如此担心倒不是说认为自己和辰主子两个人无法对付老虎,二三组的人要是碰上老虎,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安全起见在一边儿待着比帮忙更好,他更担心的是,在碰上老虎之前他们可能会碰到别的猛兽,豺狼虎豹,豺狼可都是群居动物,一出现就是一群,比虎豹出现的几率更大,危害性也更大,碰上了,二三组的人少不得得受伤,到时候她们肯定不能继续待下去了,秦霜主子不会允许采药的时候出现伤亡的。 真要是碰上那种倒霉的情况,他们今天可就真算是白来一趟了。 所以他由衷地希望能把目标放低点,至少,先试试看附近有没有比较珍贵的草药?多找到几个也许就能抵消一点老虎的价值呢? 趁着阿辰还没发现老虎或其他野兽的行踪仍在附近转悠,天冬把二三组人叫过来小声叮嘱了两句,让他们四下散开尽可能地寻找些好药材回来。 等阿辰回头的时候,后面就只剩下一个天冬亦步亦趋地和他保持着不到三米的距离。 阿辰纳闷:“其他人呢?” 天冬面不改色道:“到附近采药去了,主子不是说想找些好药材吗。” “是啊。”阿辰有些遗憾地拍了拍手心上的泥土,“可惜没发现踪迹啊。” 天冬面色一僵,没发现踪迹!踪、迹!听听这说法!你果然是在打老虎的主意! 天冬僵着语气说道:“主子,听说丰台山的深山里头从前有人挖出过千年人参呢,我们也可以试试找找看啊,人参的价值多高啊。”不比老虎差,甚至可能比老虎更好啊! “千年人参?”阿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当千年人参是大白萝卜吗?随便挖挖就能找得到?” 天冬:“……”那你又以为老虎是那么好打的吗! 基于身份,天冬没敢反驳,但心里却早已经在咆哮。 阿辰继续慢慢往前走,目光不停地扫视周围的地面或树杈之上,口中继续说道:“千年人参,那得长千年呢,你听说的那消息是几年的事儿?” 天冬回忆了一下,“据说是二十多年前有人挖到的。” “才二十多年。”阿辰反问他:“你觉得就隔了那么点时间,山里又能长出来一个千年人参?你真当千年人参是大白萝卜了?” 天冬纠结地说道:“主子,大白萝卜不用长那么久,几个月就能吃了,还能长很大。” 阿辰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就是打个比方,让你知道千年人参那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被撞上的,我从前运气好找到了个大约五十年份的紫灵芝都没妄想过能找到千年人参,你还是别想了,实际一点,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别想那种几率低得男人能生娃似的事情。” 天冬被阿辰惊人的比喻吓傻了眼,一时讷讷不语。 男人生娃……听着就好恐怖。 半个时辰后,二三组人大多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每个人背后的药框里都装了大半筐的草药,来的一路上他们采的一些也就能把药筐铺个底儿,这半个时辰的收获显然更丰富! 天冬一一查看了一下他们的药筐,阿辰也顺便瞄了两眼,也有些讶异,还别说,这深山里的好药材确实不少! 桑黄,猴头菇,附子,党参,三七,何首乌……这些珍贵的药材有些生长环境完全不同,本不该是在偏北方的丰台山找到的,可这座山里的气候就是这么怪,不同的地区温度差异极大,土壤干湿度也有很大区别,很多南方生长的珍贵药材在这里也能找得到,要不怎么说是个天然大药库呢,不但药材数目多,种类也是超乎常理的多!用秦霜最初得知这些时的话来讲就是:这不科学! 但能找到这些好药材,科学不科学的重要吗?秦霜穿越来此本就不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阿辰道:“收获不错,这些药材加起来的价值比平时在外围采药至少高出数十倍。”其中药用价值来说,还有少量和他以前找到的虫草差不多,媳妇儿应该会喜欢! “把这些都收好了,可别半路给弄掉了。”阿辰认真叮嘱。 “东家放心,肯定掉不了!”二三组的人拍着胸脯保证。 阿辰道:“这些都是在附近采的?” “是。” “能采的都采完了?” “除了刚长出来的小幼苗,都采了。” 看着阿辰满意的表情,天冬眼皮一跳。 “既然附近都采完了,那我们再往里走走吧。” 果然!天冬头疼地抚了抚额头。 “天冬,你有什么问题吗?”阿辰笑眯眯地问他。 天冬很想点头,可面对阿辰仿佛带着威胁的森森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没有!” “很好!”阿辰对二三组的人一挥手,“继续走吧。” 二三组的人收获颇丰,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这个月肯定能拿到比别人 拿到比别人高好几倍的奖金,自然乐不得继续多找到点好草药,能和东家一起采药的机会不多,他们得把握住啊! 没有人知道天冬的烦恼,唯一猜到的那个还完全无视天冬的想法我行我素,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最出行不利的人是谁?非天冬莫属。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正好轮到这天当值啊! 一行人比阿辰之前说得还要再深入了几百米,远处已经能偶尔听见有野兽的声音传来,声音太小,不太能分得清是什么野兽,有点像豺,又有点像狼?要是来一声嚎还好,狼嚎很好辨认嘛,可偏生这些动静似乎只是野兽之间的一些交流?只让人浑身紧绷却又无法根据猎物的类型来决定防备的手段。 野外生存训练时秦霜教过遇到不同的野兽时在保全自己的安全的情况下如何和它们搏斗,制服甚至捕杀它们,虽然还没机会实际操作,但那些知识都牢牢地刻印在了所有地字组人的脑子里,天冬此时便不同地思考着若是真碰上了野兽该如何应对。 “咦?”阿辰忽然轻呼一声,本就全神戒备地天冬动作利落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尖锐的类似刺刀的细长刀刃,目光如同野兽一般锐利,低声询问:“主子怎么了?” 阿辰神色古怪道:“那边有人。” 天冬神色一愣,“有人?”不是野兽? 阿辰眯着眼看着不远处不经意间闪过的一小片衣角,他可以很肯定那确实是一个人衣服的一部分,不是他眼花,而且他刚刚也听见了有人的低呼声,只是大概对方有所顾忌,没敢大喊。 也许是怕吸引来凶猛的野兽?可是那种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的低呼声怎么听怎么像是已经碰上了什么危险? 阿辰目光一闪,对天冬比了个手势:“我们去看看,其余人留在这里,尽量别被人或者野兽发现。” 二三组的人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齐齐点头,然后自觉地往后退,悄无声息地开始寻找可以保证他们安全的位置隐藏起来。 天冬对自家主子的发现毫不怀疑,论敏锐度,哪怕他是地字组一号,也远不如辰主子。 二人不发出半点声响都一点点靠近向阿辰听见动静的方向,阿辰耳朵微微一动,隐隐约约听见了点动静,是有人在说话,随着距离的接近内容也大约听了进去,正因为听见了那些人说什么,阿辰的表情变得格外地微妙。 天冬面露狐疑,主子这是又听见什么了? 阿辰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回头用口型叮嘱了他一句:前方有野兽,大约七八只,可能是狼,小心。 七八只狼!?天冬瞳孔骤然紧缩,肃然地点了点头,神色越发凝重,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刃。 在阿辰和天冬谨慎而缓慢地靠近之时,事发中心地带,他们前方不到三十米处的一片空地上,正有七只目光冰冷中透着凶狠的灰狼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一个家仆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围成圈,狼群绕着他们来回走动,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他们,不曾留下半点让这些人逃脱的机会,偶尔那两个保镖试探地稍微有点动作他们便用尖锐的爪子用力刨着地面,冲着他们凶狠地长大嘴巴露出里面令人头皮发麻的獠牙。 那年轻女子姿容秀美,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裙裳,被其他三个成年男子护在身后,全神戒备地注意着这些狼群的动向,同样不敢有丝毫错漏,因为一旦她有所马虎,失去的将是自己的性命。 只是,尽管女子一直想作出一副坚强不畏惧的模样,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却早已经泄露了内心的惊惶和无措,狼何其敏锐,纵使你表面上故作坚强,它们凭借本能和敏锐都观察力依然能判断得出你是否真的毫不畏惧还是装腔作势,遇到狼群的时候若是不想被袭击,首先要做得就是不要露怯,一旦让狼群中的狼认为你对他们无法造成威胁,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女子正因为知道不能畏惧才能尽可能地减少被攻击的可能性才强作镇定,却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早已经被狼群捕捉到,正在酝酿着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除了自以为坚强实则不堪一击的女子,看着四十多岁的家仆反而显得冷静许多,很坚定地站在女子面前将她的身影尽量挡在身后不让狼群盯着她,不过看两个保镖还要站在他的前面,再看他本身看着并不怎么太强壮的身量也看得出,家仆胆色虽然不错,却是没什么实力,也是个需要人保护的,若是狼群真的发动攻击,以身护主怕都不太够,多半就是被狼咬死的命。 而唯二的两个战斗力,那两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保镖,胳膊上,腰侧,腿上都有斑斑血迹,他们脸色苍白,神色隐忍,似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显然也是伤的不轻,二人在提防狼群的同时还用手捂着染上不少血迹的部位,尚不曾凝结的血液顺着他们的指缝一点点地落在地面上。 血的味道刺激得狼群越发暴躁兴奋起来,有几只已然摆开了攻击的架势,眼看着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向他们扑上去! 三男一女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浑身汗毛直竖,身体绷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两个保镖更是咬紧了牙关握住手里的长棍准备拼了! 可就在四人都做好准备即将面对或许会及其血腥残酷的场面时,在狼群的身后毫无防备之处,忽然窜出来两个陌生男子,二人身手极为迅捷,在狼群和四人都来 和四人都来不及作出反应之时迅速地开始了战斗。 他们身形敏捷,手中握着比两个保镖手里的长棍更好用的刀刃武器,在狼群反射性都扑向他们时快速地闪避,一个闪身,动作快狠准地从侧后方以下往上的角度,对准灰狼防护力极弱的腹部用力一刺! “嗷呜——”被刺中的灰狼发出一声惨叫,被那攻击时面上甚至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的男子用脚绊倒,连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被男子抓住脑袋,然后只听‘嘎嘣’一声,整个身体被男子随手摔了出去。 四人的目光跟着飞出去的狼移过去,发现那只狼的身体虽然还微微抽搐,却已经断气,再看那脑袋歪倒的诡异弧度,明显是被男人徒手拧断了…… 家仆和两个保镖都被男子迅速而很辣的动作惊住,心底里隐隐有些忌惮,但目前这人是来帮他们的,战斗力越高他们的安全就越能有保障,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和这三人不同,那少女却没有半点畏惧或忌惮,反而带着丝丝灼热的望着那已然和试图偷袭他的狼战斗在一起的俊朗男子,随着男子随便几个动作便再次重创自己的保镖毫无办法的灰狼,目光更是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原本被狼群吓得毫无血色的面上也微微染上了一些薄红。 在女子只注意着那人时,家仆和保镖则又看向另一个人,那人样貌比如另一人,但看着很是敦厚的样子,尽管从他出手狠辣度丝毫不逊色于另一人的模样可以看得出,此人骨子里大概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老实可靠。 敦厚男子和俊朗男子的打法明显不同,俊朗男子是以巧劲尽量不费太多力气便能在自保的同时重伤或刺死灰狼,动作利落又漂亮,给人一种游刃有余,仿佛这些狼群丝毫威胁不到他的感觉,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俊朗男子此时已经连杀了两只狼,正同时和两只狼殊死搏斗中,咳,主要是两只狼殊死,他搏斗。 而敦厚男子同样也将两只狼致一死一重伤,目前正和最后一只缠斗中,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手里有一把造型颇为奇特的狭长的长刃,却很少使用,反而更喜欢直接用拳头打,他的拳头力道极重,被他打死的那只狼胸腹部整个凹陷了下去,还有两条前肢也扭曲得不像样,都是被他用一双拳头生生打断骨头震碎了内府。 重伤的那个是一拳被打中了脑袋,但稍微偏离了一些,没把脑袋直接打碎了,还留着一口气,但估计也活不长了,说不定等他们结束战斗之时也断气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同时结束战斗,敦厚男子故技重施,一拳打在狼腹,在狼疼得浑身直抽抽时再一脚把狼狠狠踹向对面两米处的粗大数目。 ‘砰’‘嘎嘣’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狼的脊梁骨直接被撞碎,软趴趴地掉到地上没气儿了。 俊朗男子那边更干脆,两把匕首分别插在两只狼的天灵盖处。 旁观的四人:“……” 之前差点让他们就此丧命的七只成年的野狼,就这么被两个人全都给……杀了?还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高手! 阿辰拔下狼脑袋上的匕首扔给天冬,后者用一块灰布将匕首上沾染的血迹擦了擦,复又将匕首还给他,阿辰顺手将匕首收回小腿处的套子里,走向尚处在震惊中的四人。 女子看着他向自己走近,心跳猛地剧烈了起来,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面色越发酡红。 天冬注意到女子神色的变化,再看她盯着自家主子看的目光,顿时头皮发麻,这女人该不会……? 阿辰刚要开口说话,女子却率先推开前面当着的家仆站到他面前,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目光中充满佩服和感激地对阿辰道:“多谢这些公子救命之恩!刚刚要不是公子杀了那只狼,我现在恐怕已经被咬死了。” 女子说的狼正是阿辰最先攻击的,脖子被他生生拧断的那只,也是本来准备攻击女子的那一只。 阿辰除了对自家媳妇儿的事异常敏锐,对其他女人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也没发现女子藏在佩服和感激背后的那掩饰得并不多好的爱慕。 天冬面皮抽得厉害,知道自家主子估计是没看出来,想着等会儿要不要提醒一下,或者干脆等回去以后告诉秦霜主子? 阿辰还淡定地说道:“只是刚好路过听见有声音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狼。” 女子脸上也露出几分心有余悸,“我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狼。” 阿辰微微眯了眯眼,随即装似狐疑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深山里?深山里多野兽出没,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随便进来很可能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若是无人相助,恐怕最后只能落下个被野兽吃掉的下场。”以深山内少人烟的情况来说,死在这里基本就没有被人发现的可能了,曝尸荒野什么的不要太惨,哦,也不对,大概只能剩下骨头,肉都被野兽啃光了,要是碰见连骨头都吃的,那就真是什么都不剩了。 阿辰说得随意,听者却是包括女子在内都浑身一寒,不自觉地就联想了一下阿辰所说的画面,然后,把自己给吓到了。 女子因春心荡漾而发红的脸色也再次白了起来。 天冬暗中为自家主子吓唬人的本事点了个赞! 过了片刻,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挥开 气勉强挥开脑子里那些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对阿辰笑道:“我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平时经常会组织人到一些药山采药充库,丰台山药材资源丰富,一直都是我家固定采药之处,只是过去大多是在外围或中间地带,除非带够了人手,轻易不会入深山。” “那你们现在又?”就这么四个人不可能算得上是带够人手吧?还是说在他们来之前这些人当中已有人牺牲了?看着也不像啊,这些人的脸上只有劫后余生,却没有失去同伴的痛苦悲伤。 女子眼底有一抹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发觉,但阿辰和天冬是什么人?偏偏就发现了她脸上一晃而过的不自然。 接着女子便道:“我们是采药采的太专心,一时没留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走得太深了。” 天冬暗地里不屑地撇了撇嘴,一时没留意?这都入深山内上千米的深处了,这得多不留意才能走得这么深?是出门没带脑子吗? 阿辰自然也不可能相信如此显而易见的谎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子说了一句:“那你们走得的确是很深。” 女子和其余三人顿时面色僵了僵。 “算了。”阿辰似不在意他们是否说谎,摆了摆手道:“现在狼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你们既然是误入,便赶紧离开吧,否则再遇到什么问题,就凭你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还不知道要招来多少更凶猛的野兽。” 其余三人神色一慌,纷纷看向女子,这四人中一看就知道这女子才是能做主的,大概是她们家里的小姐? 女子对阿辰微微一笑,带着点试探地问道:“你们入深山是为了做什么?采药?” 阿辰扯了扯唇角:“不然你以为呢?在深山里还不绷紧了精神走神走得快直接把自己送到野兽嘴边吗?” 毫不掩饰的讽刺的语气让女子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水润莹亮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薄雾,脸上更是露出几丝委屈地略微咬了咬下唇,轻声用小女人态说道:“我也只是一时不小心,下次不会了。” 听着女子仿佛被亲近之人训斥而乖乖认错又带着点娇嗔的语气,天冬犹如被雷劈一样表情崩坏。 这女人,这女人怎么……天冬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只是有一种非常别扭,怪异,烦躁的情绪不断地在心头积蓄,让他很想一巴掌呼过去,让她别露出那么……假的表情。 【105】采药救美(二更君) 【106】盛城苏家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6】盛城苏家 被女子雷了一把的何止是天冬,阿辰也发觉了些不对劲,对女子这怪异的语气和神态更是不耐到了几点,只觉得本来就不怎么顺眼的女人更讨厌了。 “要走就快走。”阿辰烦躁地挥手。 女子张了张嘴,想说可不可以让他们四人跟着他俩,可发现不论是阿辰还是身后的男子面对自己的表情都不太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我名苏媚,乃盛城苏家二小姐,今日救命之恩回去后我就会对我爹提,该日定当奉上丰厚的谢礼作为报答。”若是可以,救命之恩用理所当然的方法报答,她更是千百个愿意! 苏媚目光温柔深情地看着阿辰。 阿辰不知怎么觉得一阵范围,也没多想,只想让他们从哪儿回哪儿去,随口报了名字:“阿辰。” “阿辰……”苏媚认真地记住他的名字,笑道:“我记住了,阿辰公子是两仪县生人?” 阿辰敷衍地嗯了一声。 苏媚看出他的不耐,心里有些委屈,但仍是继续微笑着说:“那么希望日后还能有和公子见面的机会。” 说罢没再继续拖延,转身离开,家仆和两个保镖都对阿辰和天冬行了个礼道了声谢,然后叫着‘二小姐’跟上前面的娇小身影。 磨磨蹭蹭的一堆废话!总算是走了!阿辰刚露出一丝舒缓的神态,便看见已经走出十来米远的苏媚竟再次转过身来,用一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深深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再次咬了咬下唇,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已然扭头,这回再也没回头来。 阿辰莫名其妙道:“这女人脑子有毛病吧。” 天冬:“……”她不是有毛病,只是被你英雄救美的身姿深深吸引,对你一见钟情罢了,大概。 而且……天冬看着快看不见了的苏媚的背影,目光微冷,刚才那女人那表情,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天冬,去把二三组的其他人叫来。”阿辰没天冬那么多想法,把人打发走了就忘到一边去了,目光透着兴奋地看着满地的狼尸,他巴不得那四个人赶紧走主要就是因为想把这些狼占为己有。 狼的价值似乎是不如老虎,但身上还是有些宝贝,别的不说,尾巴尖儿上的狼毫可以做成毛笔,还有狼皮处理一下应该也很不错,还有狼牙,其余的,肉啊骨头或者别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用处,这方面阿辰了解的不错,但直觉告诉他自家媳妇儿肯定能把它们物尽其用,所以,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也幸亏那四个人还算识相,没开口和他抢尸体。 二三组的人很快就被天冬叫来了,他们都没想到东家和天冬离开那么点时间居然就杀了这么多的狼!他们自身这辈子也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狼,大多是一只活狼都没见过,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各个稀奇地围着那些狼尸看,谨慎起见也不敢离得太近,得先确认都断气了才敢过去把尸体都抬到一块儿方便搬运。 他们来的人数本也不算太多,多了这么多狼尸,肯定不能继续采药了,只能打道回府。 二三组的人忙着抬狼尸时,天冬凑到阿辰跟前低声问道:“主子,在我们没现身之前,你是不是听见了他们说什么?他们应该不是误入深山的吧?不知道是奔着什么来的,还要特意说谎。” 阿辰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天冬,那眼神中的揶揄让天冬有点莫名。 “他们的确是奔着好东西来的。” 天冬好奇,“什么好东西?” “就是和你之前说的一样,为了千年人参啊。”阿辰乐道:“还真是蠢透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把人参当大白萝卜了,还正经八百地过来找,啧,要不是我们正好碰上,人参指望不上都得喂狼,你说这年头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惜命呢?” 天冬讪讪不语,他也不是真的觉得丰台山上还能找到千年人参,不就是随口一说吗。 天冬也不继续往上凑了,也过去给其他人帮忙,这些狼体型都不小,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等会儿还得好好分配一下怎么拿下山,这趟来的人里三组人最多,但相对三组的负重能力也最差,七个尸体,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而且为了离开之前别因为血腥味引来其他野兽,还得小心地处理一下,别战利品没拿回去,他们自个儿再碰到麻烦伤到自己。 在他们忙活时,最为敏锐的阿辰则在附近来回走动,注意一下有没有野兽靠近,顺便也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药材。 “啊……”身后不远处天冬忽然发出一声语气词,吸引了阿辰的主意。 “怎么了?”阿辰回过头一看,发现天冬正蹲坐在一堆狼尸旁边正认真地低头挖着什么,看他的动作非常地小心翼翼,难道是找到什么好东西了?阿辰不禁走了过去。 “发现什么了?”阿辰伸长勒脖子看过去,待到看见天冬手里碰着的东西时,直接傻眼了。 天冬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抬起头,和阿辰四目相对,默默无语。 阿辰干涩地吞了吞口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这东西……” 天冬木着一张脸道:“主子,大白萝卜。” 阿辰:“……” “噗哈哈哈——” “哈哈哈——”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噗——”秦天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地哀嚎, 肚子一个劲儿地哀嚎,但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就连少有表情的合欢和白术都勾起了嘴角肩膀刻意地耸动,疯老头儿小的动作太大更是差点闪了腰正躺在软踏上一边揉着腰一边极为克制地吭哧吭哧笑着。 秦霜也笑得眉眼弯弯,看着难得一脸窘迫恼火的阿辰。 这实在不是他们这些人克制力太差,而是阿辰这一次的采药之行的经历太丰富,也太好玩了,特别是加上了天冬的描述之后。 “能把千年人参当成大白萝卜,你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秦霜打趣道。 阿辰面色不自在地哼了一声,抱住秦霜的腰磨牙道:“我那不是觉得找到的几率太低了吗,谁知道,谁知道还真撞了大运。” 秦霜戏谑地看着他:“或许是你采药运真的很好吧。” 别人上山都没能找到,他第一次居然就找到了两颗人参,的确是闻所未闻,没错,是两颗! 之前天冬找到了一个千年的,后来阿辰在那附近又仔细扫荡了一下,结果就在那千年人参的不到十米处又找到了一个至少五百年以上的人参!这会儿两个人参就放在秦霜面前的桌上,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示着的确是刚刚从地里挖出来。 “哈哈哈——” 阿辰危险地眯起眼道:“秦天,笑得差不多就行了,再笑信不信我揍你!” 秦天反射性地捂住了嘴,但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还是泄露了他还是没笑够的情绪。 阿辰拉着脸不满地用下巴抵着秦霜的肩膀抱怨:“霜霜,你也不管管他!不管怎么说我今天也是找到了些好东西的,本来是想给你打只老虎,可惜没找到,但那些狼尸也不错了吧?” 两个人参的功劳和他关系不大,都是多亏了天冬,就冲着被疯老头儿和秦天这么一顿狂笑,他也不会把人参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忒丢人。 秦霜知道再笑下去他就真的恼了,警告地扫了眼秦天,后者这才收敛了下来,合欢二人除了最初无声地勾了勾唇,比秦天恢复平静的速度可快多了,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 秦霜侧过头看着阿辰道:“老虎你就先别想了,没看把天冬都吓得够呛吗,那玩意虽然基本是独居,但危险性也丝毫不比狼群弱。” “嗯,我知道,我也就是想想。”阿辰嘴上应和着,心里却仍然惦记着下次上山再仔细找找老虎的踪迹。 秦霜也没戳穿他的言不由衷,真要是碰上老虎,就凭着他身上同样有一把自己给的沙漠之鹰防身,她也不是真的很担心阿辰会遇到什么危险。 屋里的笑声终于止住,秦天好奇地问秦霜:“那些狼身上都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能用得上的?我就听说过狼毫笔,据说是非常珍贵的毛笔,价钱也很贵,但是那只能用得上狼尾巴尖儿上的一点毛发吧?其他的呢?”好歹是整整七只呢,总不能只用点尾巴尖儿吧?那多对不起二三组的人费力把它们扛回来啊? 疯老头儿揉着腰从软榻上站起来,扭了扭身子道:“狼皮也不错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不过庄里也不缺钱,处理好了自己留着用更好!”像狼皮虎皮之类的东西在接待客人的前厅里摆起来,多有派头啊! 秦霜对合欢扬了扬眉:“你给他们俩说说,狼身上都有哪些宝贝。” 合欢扫了眼正看着他的秦天和疯老头儿,还有同样感兴趣的阿辰,细细解释道:“除了狼皮狼毫,狼肉可食用,味甘,温,有补肾壮阳之功,可补五脏,御风寒,暖肠胃,治虚劳,祛冷积,阴虚内热人忌食;狼膏,即狼身上的脂肪,味甘,咸,有润肺止咳,驻颜美色之功效,可治风痹,肺痨,老年咳喘,皮肤皲裂,秃疮。前三者需内服,后两者则炼油涂抹患处;狼骨,有祛风定痛,强筋健骨的作用,可用于风湿痹痛,腰膝酸软等症,作用与虎骨相仿,但效果比虎骨稍差。” 疯老头儿啧啧称奇,“还真是浑身都是宝啊,狼皮,狼膏,狼肉,狼骨,就没有会浪费的地方!” 秦霜又补了一句,“狼牙据说可辟邪报平安。”她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照古人的迷信程度来说,大多数人应该还是很相信这一套的。 屋里的人几乎同时眼睛齐齐亮了起来,辟邪报平安啊,这可是好东西!而且狼牙这东西一看就很霸气,适合男子佩戴! 一只狼共有四个獠牙,上牙两个,下牙两个,阿辰他们弄回来的一共七只呢,加起来就有二十八颗! 秦霜对狼牙也有些兴趣,再看他们各个如此期待地看着自己,不禁好笑地说道:“既然是好东西,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反正数量不少,一人分一个带着也挺好,而且一看到狼牙就知道是他们如意庄的人! 有了这话,几人心满意足地收回了目光。 秦霜粗略算了一下狼牙的数目,对这些狼牙的归属大致心里有了底,将在前面正忙着的玄参叫过来,让他找人把狼牙拔下来处理好,其余的狼肉狼骨狼膏则让合欢也一道跟过去分别处理,留下两只他们自己用,其余的五只处理好了都弄到药膳院做成膳食,再把消息放出去。 狼肉难得,相信就算他们定价很高,也会有很多人想尝上一口。 夜里,阿辰将秦霜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番,正抱着她白皙滑嫩的皮肤喘着气,秦霜同样面色绯红,正慢慢 红,正慢慢平息着剧烈的呼吸。 半晌,在阿辰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秦霜开始回想白天天冬趁着阿辰不注意时偷偷告诉她的事情,关于他们在山里遇到的以那名为苏媚的人为首的四人。 阿辰白天只随意地说了一句为了得到狼尸救了几个蠢货的事,连苏媚的名字都没提过,估计也没特意留心记,反倒是天冬因为注意到了一些事情特意回来告诉她。 苏媚…… 秦霜的眼神透着丝丝冷冽,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那女人倒是好眼光,居然惦记上她的男人了?做药材生意的,还是从盛城来的,按照天冬向她详细描述的那女人的一言一行,恐怕这盛城苏家应该也是个很有影响力的家族,苏媚之所以那么果断地离开没有多番纠缠,怕也是自觉日后也能有机会再行相处,甚至再发展出点什么。 “霜霜,怎么了?”阿辰感觉到秦霜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讶异地看向她,把人往怀里搂了搂,蹭了蹭她的脸颊:“在想什么?脸色这么恐怖?嗯?” 秦霜伸手捏了捏阿辰的脸蛋,看着他俊朗的五官轻哼一声,“在想你上山采个药都能招蜂引蝶,我是不是该考虑让你天天蹲在庄里不要出门。” “招蜂引蝶?”阿辰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除了你,我可从来对其他女人没半点兴趣的。” 秦霜对阿辰对自己的情意自是不会担心,但这不表示就允许其他女人觊觎他,为了防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的苏媚凭着阿辰对其他女人的迟钝暗地里做点什么,秦霜没有半点顾虑地直接将天冬的观察结果告诉了阿辰。 阿辰虽然有些时候迟钝,可一旦被人提醒,但仔细一琢磨,很容易就明白了之前他觉得苏媚的神情举止让他不舒服的由来为何,然后一张俊脸顿时拉了下来,郁卒道:“我又不是为了专门救她的,这女人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 秦霜冷笑道:“要是你长得不好看,她自然不会如此,最多想着日后拿点钱当作谢礼打发了你们。” 阿辰摸着脸颊道:“难道长的好也是错?” 秦霜拍拍他的脸蛋没好气道:“长得好当然没错,不过惹来些烂桃花就是你的错了,谁让你那么巧把人给救了。” 阿辰黑着脸抱着她的腰,把头迈进她的肩窝,郁闷地闷声道:“下次再碰到类似的情况要是还有女人,我都不救了!”他早该知道,除了自家亲亲媳妇儿,其他都是都是麻烦!存在本身就是麻烦,奇葩不可理喻的大脑构造更是麻烦! 秦霜眯着眼提醒道:“那女人日后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若是真碰上了,你可要记住了不论对方想做什么都先保持住安全距离,免得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你的便宜可是只能给我占的,要是让其他女人碰了你一根头发丝儿,你以后都别想再上我的床!” 听到前半段阿辰还很郁闷,但后面秦霜霸气的宣言却让阿辰转瞬间兴奋地眉开眼笑,咧起嘴角笑得得意万分,忍不住用力亲亲她的嘴唇,道:“放心!保证不让任何人随便占我的便宜,我的便宜就我媳妇儿占!” 秦霜一扬下巴,“那是当然的。” 阿辰爱死了秦霜这副傲然的模样,本来平息的情绪再次酝酿起来,也不管再折腾下去明天她是否又得躺上小半天把北二院那厮的治疗习惯性地拖到下午,直接再次将秦霜按在身下,在她愕然的目光中继续努力! 唔,他们圆房也有些日子了,但是自家媳妇儿的肚子还没有反应,看来还是他努力得不够,再加把劲,争取早点让媳妇儿怀上他们的小宝宝! 秦霜一想到有别的女人惦记她的男人心里很不爽,看着阿辰对自己如此热情也不拒绝,反而很配合地让他为所欲为,心里还磨着牙想着,她定然能让阿辰一辈子都对自己,也对自己这般热情,每每碰到她的事情就难以抑制,只要牢牢地把他的心抓住,何愁其他女人有机会钻到她的空子?哼! 那个叫什么苏媚的自作多情的女人,最好回家以后就老实点别作出些多余的事情来,就算做了,知道阿辰已经娶妻以后最好也断了念头,否则,任何有小三儿念头的人,她都会用雷霆手段碾压下去,绝不会给她们丁点机会! 说得难听点,她秦霜的男人,就是她自己不要了,也不会便宜了其他女人!更何况还是自己早已经决定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已经快马加鞭回到盛城后的正和家里表示自己看上了救命恩人并且非君不嫁的苏媚莫名地觉得背脊一寒。 — 如意庄猎了好几只狼回来的消息传出去并没费什么劲,实际上阿辰他们回来的时候虽然是直接从挨着如意庄这边的山脚回来,还是会路过其他院子,那些正吃饭的客人们就有不少看着他们把狼尸搬回来,在秦霜他们正在屋里说话时,已经有回到县城里的人将此时说出去,在城里引起了一片哗然 狼啊!还不只一只,据说是猎到了一个小狼群的所有的狼!狼因为都是成群结队的,少则十来只,多则三四十只也有可能,一般人遇到了都得躲得远远的,深怕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可如意庄却反其道而行,居然把那些狼都给杀了还把尸体都带回来了! 县城里好几年前倒是也有据说达到了丰台山深山里野 山深山里野兽的人,但那也不过是无意中碰见一只落单的狼或者是豺之类,费劲千辛万苦殊死搏斗才几乎在两败俱伤同样险些丧命的情况下把尸体带回,真正能毫发无伤地猎狼的,几乎没听说过!就是专门的猎户也最多三两个人合伙上山弄点陷阱猎头野猪,狼可比野猪聪明多了,一般的陷阱根本骗不过他们,而且一旦你不能一次把它们解决掉,狼又是报复性极强的动物,日后再上山恐怕都会非常危险,甚至还有可能被寻着味道直接找上家门。 关于狼的习性很多人都听说过,有的更是传得神乎其神,也因为这些将狼捧高到一定程度的传闻,如意庄此次的收获才更让人震惊,没多久如意庄的人又放话说药膳院不日将推出以狼肉狼骨作出的药膳,城里的人更是炸开了锅,第二天,药膳院就涌进来了脸川菜院都不曾有过的一大批客人。 这些客人不见得都是来吃饭的,大多只是来开开眼界,秦霜给出的狼肉药膳的价钱相当高,是普通药膳的数十倍,价钱最低的也要十两银子一份,贵得更是要将近五十两!不过并不是一道菜,而是搭配着的三菜一汤,分量不多,但非常补身体! 一顿饭,菜也就够一两个人吃,还要价五十两,如此高昂的价格吓退了大多数的客人,但仍然有些自觉有些家底的不愿意错过机会,买不起那五十两的,也会咬牙买份十两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意庄的狼肉有限,先到先得,迟疑太久就被别人买光了! 除了价格高,药膳院还规定每一位客人限额只能购买一次药膳,是为了让难得的药膳能让更多的人享受到它的好处,这个条件让那些家底丰厚想多吃几天的大户们捶胸顿足,却让更多人觉得舒心,觉得如意庄简直太体贴了! 也是在这一天,七只狼身上的狼牙都已经处理好被秦天等人戴在了脖子上。 原本处理狼牙得在清水中混入消毒水浸泡三天才可去掉血腥味,再涂抹上一层保养油方可正常佩戴,但秦霜有系统小七,还有商城在手,直接根据小七的提醒从商城里买点小七那个时代专门用来处理各种变异兽牙齿的特制药水,只需要泡一天就能彻底除掉血腥味不说,还能在狼牙表层留下一层保护层一样的物质,防止干裂冻裂情况的发生,连日后连定期涂抹一些保护油的工序都省了。 之后再买几根韧性极强的据说是某种变异兽体内的筋做成的黑色细绳,在狼牙上弄个小洞直接串上就能戴,狼牙本身也不用再弄上其他多余的配饰,只简简单单的一颗牙带着既自然又大气,不论是阿辰还是秦天,疯老头儿都非常喜欢。 除了他们三人,玄参,合欢和白术也一人得了一颗‘苍峰’,经过处理的上牙被成为‘苍峰’,也是一只狼身上最好最锋利的獠牙,天冬因为是功臣,杀狼有他一份,秦霜也给了他一颗‘苍峰’,还有地组二号三号,丹参和半夏也每人一颗,如此便是送出了九颗,还有五颗被她收入了背包里。 下牙‘拔天’也有十四颗,地字组除去已经给了‘苍峰’的天冬三人,尚余十七人,其中刚刚好有三人是女子,红花和地组十八号薄荷,十九号辛夷。带狼牙的是男子,女子则更适合戴狼髀骨,每只狼身上又两个狼髀骨,除了她们三人,秦霜自己再留一个,还能剩下许多,都被她先收入背包里存着。 剩余地字组十四人一人一颗‘拔天’,正正好好!如此,如意庄的地字组人都有了个标志性的信物,因为每一颗狼牙上都让小七用点小手段以不弄坏狼牙的基础刻上了极小的阿拉伯数字,只从上面的编号就能认出是谁所有,若是日后有何特殊情况,也能派得上用场。 药膳院包间内。 沈均错愕地看向秦霜和阿辰,不太确定地再次确认:“你们刚才说的,确定是盛城苏家?开千药堂的那个苏家?” 秦霜挑眉:“千药堂?那是苏家的产业?遇见苏家人的是阿辰,对方只说是盛城来的,家中做药材生意,那女人叫苏媚,据说是苏家二小姐。” “苏家二小姐的确是叫苏媚没错。”沈均点点头,道:“我前些年还没来这边之前曾经和苏家几位小姐有数面之缘。” 秦霜和阿辰注意到沈均提到苏家小姐时表情似乎有些微妙,不禁互望一眼。 秦霜问道:“苏家几位小姐?” 沈均道:“苏家大房二房加起来嫡系庶出一共有七位小姐,苏家二小姐乃是二房次女,今年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年方十六。” “五位小姐?够多的。”秦霜随口又问:“那有几个公子?” 沈均表情更微妙了,“苏家子嗣一向单薄,苏家老爷子那一辈嫡系只有老爷子一人,其余都是庶出,大多被打发到了其他地方,留在盛城的极少,苏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苏家目前的家主是二房,大房长子则是作为辅佐。这两房下面与我同辈的,咳,直至前些日子我回盛城过年时,还未曾听说有添子嗣。” 包间里一时寂静无声,秦霜和阿辰的神色都有些异样。 闺女一大堆,却一个男孩都没有?那岂不是要……断子绝孙啊? 片刻后,秦霜再次开口:“这苏家在盛城的地位,影响力,和你沈家比如何?” 沈均回答:“最然各自涉及的行业不同,但抡起影响力和家底,两家基本是平起平坐。” ” 阿辰盯着沈均看了好半天,忽然问道:“沈均,之前我记得你说过你爹就是沈家现在的家主?你爹有几个儿子?你们沈家子嗣多吗?” 沈均表情微微一变,面色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支支唔唔道:“沈家人丁也不算很多,我上面还有一位大哥,如今已经成家多年,只有一子,我大伯家也有两个堂哥,皆以成婚。” “没有小姐啊?” “有两个表小姐。” “哦~”阿辰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沈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揶揄,连秦霜都有些明白过来了,脸上不禁也流露出些许玩味。 “和苏家比,你们沈家的子嗣可是已经不少了。”阿辰意味深长地笑道。 秦霜更是直接道:“唯一一个尚未娶妻的就是你,你方才说曾和苏家几位小姐见过几面,莫非是两家安排的变相相亲?” 说到这份上沈均也知道瞒不过他们,无奈地笑道:“苏家的确有意将府中女儿嫁入沈家,虽然两家涉及的行业是没什么相较之处,可以沈家和苏家的底蕴,联姻的确对自家的生意有些帮助,更主要的是,苏家……咳,因人丁单薄,一直想找一个能力出众家世也好的出色年轻一辈入赘苏家。” “入赘……”阿辰撇了撇嘴,“然后日后生下来的孩子也姓苏?” “自然。”沈均点头,“找入赘女婿为的就是给苏家能够继续传下去不至于到现在这一脉就断掉,表亲家中虽然有男孩,但毕竟血缘关系不够亲近,苏家小姐所生子嗣身上留的好歹是嫡系的血脉。大家族中为了家产嫡庶之争向来激烈,苏家老爷子又想来古板,定然是宁愿只有一半嫡系血脉也不会让庶出的子弟继承苏家。” 秦霜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地说道:“苏家既然让你和他们家的小姐见面,就表示他们有意让你入赘?”可能吗?一般入赘女婿要说品行好的不难找,可是若是家世相仿,对方人家里根本不可能愿意吧? 沈均神色淡淡道:“想让沈家子弟入赘苏家根本是不可能的,我爹根本不可能同意,原本苏家有意我大哥,还说愿意将家中两成的生意作为嫁妆,结果我爹宁愿我大哥娶一个家世比我们沈家相差甚远的寻常人家的女子,也没同意苏家主动提出的亲事。” 秦霜对沈家家主的决定倒是非常赞同,本来沈家也不是找不到好的儿媳妇,又不是有天大的好处,家族生意的两成?沈家本来也不是开药堂做药材生意的,至于惦记那点玩意吗?就凭那点家业就想让沈家把自己儿子给人当上门女婿?但凡是还顾念亲情不至于被利益蒙蔽的都不会答应。 “苏家知道我们沈家子弟不可能给他们当上门女婿,后来便改变了主意只打算两家联姻拉近关系,因苏家确实在盛城影响力不低,盛城及周边几个小城的药材有七成以上都是苏家把持,就算沈家不做药材生意,家中若有人身体不适需要些好药材难免要和苏家打交道,也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说到这里,沈均面上也有几分烦躁和不喜,“后来我大伯家的二堂哥到底还是娶了苏家的一位表小姐,算是缓和了之前拒婚之后僵持的关系。” “苏家的表小姐在苏家地位不高,我二堂哥对经商不感兴趣,是个书生,家族事业稍有涉及,我爹和大伯商量过后觉得不会对我们沈家有什么影响方才答应下来。”真要是可能会对家里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恐怕就算真的和苏家闹僵也不会把苏家人娶回来。 索性,那表小姐品行还算可以,和他二堂哥成亲以后二人的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阿辰奇怪道:“听你这么说,你们两家就联姻方面的问题算是有结果了,怎么你还要见苏家的小姐?” “我二堂哥和苏家表小姐,也就是我堂嫂成亲没多久就为沈家添了个男孩,苏家大概是觉得我们沈家的男子,咳,传宗接代方面能力比较出众。”沈均因秦霜在此,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小,面色也颇为尴尬,但还是咬牙继续往下说道:“苏家人便想着哪怕是无法让沈家子弟入赘苏家,或许可以考虑,若是某一个沈家子弟和苏家小姐成亲多生几个男孩,或许能再次和沈家交涉,将其中一人过继到苏家,改姓苏。” 秦霜和阿辰听了都有些无语,这苏家也真够死心不改的,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沈均的二堂哥虽然是娶了苏家的表小姐,可毕竟是沾了个‘表’字,生出来的也算不得苏家嫡系的血脉啊,所以就算他们能再生个男孩出来也不成,更何况那二堂哥又不是个擅长做生意的,万一生出来的孩子也不善此道,就算孩子过继过去了,也没办法把苏家的生意继续发扬下去,也与苏家想要的结果背道而驰,无法,他们只能想办法把苏家嫡系的小姐嫁入沈家再谋其他。 当他们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沈家嫡系也就剩一个沈均当时因年纪较轻稍微娶妻也不曾定亲,算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沈家确实有年轻一辈在继承家中一定产业之前出外历练的规矩,但沈均离家时不过才十四岁,通常其他子弟都是十六岁离家,二十岁左右归来,他却愣是提前两年出来,为的就是避开苏家。 而沈均之所以在秦霜提及盛城苏家时还将自家的事情也说了不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于秦霜的医术。 这一点,秦霜也隐约猜到了。 沈 沈家为什么对苏家有所顾虑,还不是怕万一家里人身体有点什么毛病的需要些好药材时别被苏家刻意做手脚耽误了救治?而且看沈均对她越发没有保留的态度,怕是沈家并不完全是未雨绸缪,而是家中已然发生了这类事情。 不过沈均没提,秦霜也不会无聊地主动去问,若真有需要,沈均自会主动开口。 如此这般,沈均又将关于苏家除了子嗣嫁娶方面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又说了点自家的事情并盛城其他一些人脉关系,也让秦霜和阿辰对盛城有了初步了解,为将来踏足盛城积累了颇为丰厚的底气。 因为沈均给他们提供了不少很有料的消息,不用秦霜有所表示,阿辰难得对沈均大方一回,请他吃了一顿其他客人们享受不到的,只他们如意庄内部人员才有的药膳小套餐。 沈均也是这时才有机会问了一下关于怎么会猎到这么多狼的事情,还有具体碰到苏家二小姐的过程。 沈均大方地说了那么多,他们也不能太小气对吧?除了隐瞒了一点阿辰比较搞笑的‘大白萝卜’的因由,以及那一株千年人参外,其他的都说了,包括救了苏家人,那苏媚疑似对阿辰有意的事情,还有另外一株五百年人参的事情。 人参这东西只要超过了百年就已经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了,说是千金难求都不夸张,五百年更是让沈均大吃一惊,如果他知道秦霜背包里还有个千年人参,估计能把下巴惊掉了。 沈均深深地看了阿辰一眼,对秦霜幽幽道:“看来你男人身手很不错啊。”在这之前他只知道如意庄的人跟着秦霜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比如那些特外新奇的算账法,九九乘法表,或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但能杀好几只凶猛的野狼的身手…… 如果他没记错,阿辰从前不是乞丐吗?他跟谁学的这些? 秦霜淡定地说道:“我家有个世外高人,不行?” 疯老头儿的存在她又没特意瞒着,沈均也早就知道,只是不一定知道疯老头儿是个武林高手,不过这回不是知道了吗? “行,当然行。”沈均无奈笑,心里却也忍不住嘀咕,怎么好事儿都让秦霜给摊上了呢? 如意庄的狼肉药膳只推出了三天就销售一空,秦霜特意留给自己人的两只狼更是第一天就被吃光了,当然,狼骨狼膏都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准备什么时候碰到适合的病症再用,这些东西比其他草药更为难得,可得省着点用。 两株人参,在拿到手的第一时间秦霜就扔给小七扫描了一下,发现药效保存得都非常好,价格更是高的吓死人。 千年人参,价值五十万点数! 五百年人参,价值二十万点数! 当初的虫草一株才一千点,二十株加起来才不过两万点,和这两株比,算什么呀! 五十万点,可以直接把系统升到五级了!小七差点激动地把秦霜的耳朵喊聋了。 可是最终,秦霜却咬牙留下了千年人参,用从商城买的用来存放珍贵药材避免药性流失的玉盒收好,放到了背包里。 五十万点数固然很诱人,但千年人参同样可遇不可求,这东西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说不定这辈子她也就能收藏这么一株,而点数或许明年她就有机会攒够五十万,何必把它换掉呢?再说,不是还有个五百年的吗? 为了安抚小七,秦霜将五百年的人参换成了点数,再加上二三组人也拿回了不少珍贵的药材,除了留一部分放到医疗室里,其余的也都换成点数,目前她的总积分已经有二十七万八千点。 之后再把上次没钱买的剩余左右两庄八十亩中等大米的二级肥料买下来,又扣掉八千点,正好剩二十七万点。 看,这不是已经有升到五级所需点数的一半了吗? ------题外话------ 吊兰家的猫投了1张月票 zhoumingze投了2张月票 老玲投了1张月票 tzbxjj06投了1张月票 ffmai投了1张月票 傻叉的女人投了1张月票 【二更六点~亲爱的们,勤奋的我需要你们的鼓励!(づ ̄3 ̄)づ╭?~余票评价票评论,不要客气地向我砸过来吧!】 【106】盛城苏家 【107】阿辰受伤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7】阿辰受伤 北二院,赵达房内。 合欢将最后一根银针拔除,收起银针包退回到秦霜身后。 赵达在黄莺的服侍下将上衣穿好,很自然地将手腕放到脉枕上,等待秦霜给他诊脉。这是每一次治疗以后的惯例,方便秦霜随时掌握他的病情,治疗前诊一次,治疗后再一次,而今天,是他住进如意庄的第四十五天,按照秦霜之前所言,也是最后一次治疗。 秦霜面色平静地给赵达号脉,后者却另一只手攥成拳心里紧绷着,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地看着秦霜。 在如意庄过了一个多月水深火热生活的黄莺如今比最初来此时整整消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太好,眼底隐隐发青,嘴角还破了一块,唔,别无以为是赵达把她怎么着了,那是昨天被丹参揍的。 和她相比,初来时面上隐隐有些死气缠绕的赵达反而精神了许多,面色也多了些红润,因病发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最近半个月都不曾发作过一次,一双时不时闪着精光的眸子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 只片刻,秦霜便收回了手,阿辰直接把她的手拉过来用沾湿的帕子细细给她擦拭。 这种疑似,实际也就是嫌弃的举动最初赵达心底还有明显的不满和恼火,如今却完全视而不见,满心满脑的都是等待秦霜公布治疗结果。 等阿辰把她的手擦干净,秦霜抬头对同样面色期待地看着她的站在黄莺另一侧的老人道:“你可以为赵老爷子诊脉了。” 此话一出,不论是赵达还是黄莺,或那个老人,都激动地浑身一震,老人面色发红地看向赵达,“老爷,您看?” 赵达强忍着情绪再次伸出手,哆嗦着声音道:“快,快给我看看!” 此人是五天前赵达让黄莺往府里送信叫过来的他家中的大夫,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虽然当初他得病时无法想到救治之法,也没办法为他尽可能地延长寿命,但其他方面还是很靠谱的,至少当初就是他最先发现了自己身体的问题,治疗不行,但诊断却不会有任何问题。 很快老人便给赵达诊断出了一个结果。 病情真的稳定住了!至少四五年内,赵达都不会再有性命之危。 当这个已经心里有底的消息被老人斩钉截铁地说出口,赵达才真的有了种保住性命的真实感,那些若有若无的忐忑都化为激动和欣喜,身体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多年来的自制力也这一刻完全失去了作用,只恨不得跑出去用尽全力呐喊一声方能真正发泄了心头的狂喜! 秦霜也不意外他的反应,癌症都能给他控制住了,是该喜得找不着北,没出去绕着庄子跑两圈得瑟一番,都算他隐忍了。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赵达才勉强冷静下来,真心诚意地对秦霜道谢道:“这段日子有劳辰夫人,还有这位合欢公子了。” 秦霜半真半假地笑道:“没什么好谢的,我好歹也收了那么多诊金,若是还无法得到相应的治疗效果,就怕赵老爷子要恼上我了。” 赵达神色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笑道:“怎么会,辰夫人多虑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如此不知感恩。” “如此自然最好不过。”秦霜淡淡道。 赵达对黄莺使了个眼色,后者眼底有一抹不甘,但还是将准备好的最后一万两银票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赵达道:“这是今日的诊金。” 秦霜将银票收好,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另一张药方拿出来,道:“目前病情虽然稳定,但日后也需要经常调理,这上面有一个药方,还有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忌讳等等,回去以后至少每半个月煎一次药早晚服用,连续服用三年,之后就没什么用处了。” 赵达慎重地将药方收起来,反射性地问道:“这药方的价格?” 秦霜嘴边的笑容更大了一点,从赵达微变的表情看得出,经过一个半月不论任何治疗手段都要收费的情况,他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不过这次他可以松口气了。 “这算是我送给赵老爷子的,毕竟我也花费了很多心思才能让您再多活几年,我也不希望日后因为不好好调理身体再让病情提前恶化。” 这一个半月来的治疗说白了就是先将已经被癌细胞侵袭的器官的基本功能恢复过来,再想办法抑制住癌细胞扩散的速度,让本来都快成晚期的胃癌控制在了早期范围内。 一般的癌症从早期发展到晚期,快则一脸个月,慢则一两年,再长的很少,其中肺癌肝癌等主要器官的癌症尤其如此,但胃癌相对就会好一点,如果能做手术,切除一部分癌细胞扩散的部位还有希望治好,可这里以来条件不允许,就算允许秦霜也不乐意,所以只能控制,看在四十万两银子的份上,多给他五年活头。但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个时间限制,病情再次恶化也是迟早的事,这一点赵达心里应该比他更清楚。 秦霜破天荒地大方一回,却让早已经将她和如意庄的人都定为‘贪财之徒’的赵达三人都用一种活见鬼的表情看她,仿佛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那表情让秦霜这边的人都觉得颇为不爽。 瞧瞧他们这什么眼神儿?不就是少收他们点钱吗?至于这么夸张,她真要是再张口和他们要钱,一个半月前赵达或许富甲一方,可现在?呵呵。 “如今治疗已经结束,赵老爷子 疗已经结束,赵老爷子,你看你是不是该把这个消息尽快通知家眷,也好让她们一块儿高兴高兴?” 赵达听出这是秦霜在隐晦地下逐客令了,离家一个多月,治疗已经告一段落,他也的确该回去了,再住下去……赵达面色有些发沉。 “辰夫人说的是,原本我便打算若是今日治疗结束后身体没有问题下午就离开,行李也都打包好了。”如意庄的环境是不错,药膳的味道也很好,即使吃了一个多月也不曾厌腻,但多住一天就要多一笔开销,哪怕那些开销无法和治疗费相比,眼下的他也有些花不起了。 “那么,我就先在这里祝老爷子你一路顺风了,下午我还有事,就不过去送你们了。”秦霜说完对他点了点头,便和阿辰,合欢二人离开了房间。 未时。 赵达主仆俩拿着行李上了马车,出来送他们的是玄参,还有有些遗憾不能继续揍人的丹参。 黄莺一看见丹参的脸二话不说进了马车就没再露头,实在是被打怕了,和如意庄的交涉也交给了老大夫。 说是交涉也没什么好说的,让玄参像秦霜和合欢再次转达一下谢意,并且表示若是日后有时间去莲城,他们家老爷欢迎他们借住府内。赵达的老家就在莲城。 三两句话结束,老大夫便也上了马车,看着马车徐徐离开,玄参扭头回去继续忙活庄里的事,钱已经赚到手了,接下来赵达是死是活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去莲城可以住他们家?主子最近根本没有去莲城的半点意思,就算以后去,到时候赵达还不一定活没活着呢。 等到玄参和马车都已经不见,藏在暗处的秦霜和阿辰才走了出来。 阿辰揽着秦霜的肩膀幸灾乐祸地笑:“霜霜,你说现在赵老头儿的脸色会不会很难看?” “那不是很正常吗。”秦霜手一动,空空如也的掌心便出现了一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万两面值的,数一数,正好四十张呢!这还不算之前买下左右两个小庄的钱,足见这一个半月来除了最基本的三十九万两,赵达又多花了不少。 赵达主仆俩身上一共就四十五万两千两银子,两千两是黄莺的,她不可能拿出来,但不代表她自己不会花啊!还有一个半月来他们除了吃住以外的其他开销,买些生活必需品,衣服鞋袜之类,赵达从前用的都是好的,没特意吩咐,也想不起来特意吩咐,结果就是每次黄莺去买时都是按照过去的眼光,那银子花起来真跟流水似的。 也得亏两仪县规模不大,位置也不是像盛城莲城那样繁华的地带,客户面受局限,城里也不见得就有赵达从前用的那些东西,没有最好的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不可能治疗还没结束他们的钱全用光了。 就这样,还花了将近两万两呢!黄莺自己也花了五百多两银子,区区主仆俩一个多月在财富日渐减少的情况下都能花出去两万多两,可见从前过得该是多么奢侈的好日子? 秦霜一共收了四十一万八千两,所以赵达今天离开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一张千两银票,其他都是散碎银子,离开之前或许还能勉强为了面子强撑着,等走了以后,说不定脸色多黑呢。 这么点钱,按照以前的花法必然不够用,回去以后赵达大概得学会省吃俭用了,不然,还是那句话,可别人还在,钱没了。 啧啧,还没病死,先饿死,人间惨事呦。 阿辰扬了扬眉,道:“霜霜,你说他回去以后会不会因为钱都被我们赚走了再改变主意想把我们给……”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霜不以为然地笑道:“管他会不会改主意呢,他本事大,难道我们如意庄就是好欺负的吗?他敢派人来,我就敢把人全都留下。” 阿辰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坏笑了一下,“说得也对。” — 赵达离开后,阿辰开始迷上了上山采药,每隔三天就都带着庄里的人往深山里走,因为有秦霜的再三提醒,大多数时候都会尽量避开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只找一些草药,陆陆续续地又找到了不少好玩意,年份小一点的灵芝也找到好几株,年份最长的也差不多和他当初找到的一样五十年以上,只是并不是紫灵芝,而是青芝,其余的有白芝,也有黄芝,都是二三十年的。 按照小七的说法,人参也好,灵芝也罢,都得是上百年的年份价值才会窜高,不然其他的也就两三千点数,而且数量也太少,秦霜也舍不得换掉,大多留了下来,日后若遇到些病症想救治,也得有足够多的药不是?赵达的情况毕竟是少数,她可以直接砸钱从城里的药铺买来珍贵的药材,不怕钱不够,但其他病人并不一定都那么有钱,要是她一时抽风动了恻隐之心想当回救苦救难的菩萨,没有现成的药难道指望她自掏腰包啊? 不好意思,秦菩萨不喜欢倒贴! 所以所有找到的灵芝都被她留了下来,小七这次也没像千年人参那次叫唤好几天不安生。 但小七不稀罕不代表这些灵芝就不是好东西啊!青芝疏肝,黄芝健脾,白芝清肺,三种灵芝对慢性肝炎胃炎肺炎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黄芝还可治糖尿病,白芝可治哮喘,都是很容易遇到的病症,灵芝这东西用处多着呢,只是因为不好找,很多药铺都没多少存货,有也是年份低的,高的……人家都 ……人家都自个儿藏起来了。像千年人参,她也没想过拿出来对不,除了沈均一个不能完全算是能信得过但人品也靠得住的外人,也只有玄参三个亲信和秦天疯老头儿知道,连刘朗舅舅一家都不知道呢!上次的事情过后刘朗一家光担心阿辰有没有受伤了,要是他出了事儿难过的不是秦霜吗,作为亲人,比起其他的,他们也只更担心这个。 除了灵芝都被她留下,其余的草药也是选择性地和系统换一半留一半,以前她从不会这样,找到好东西都拿去卖掉,但赵达的事情以后,她发现果然治病救人也是一种暴富的手段啊,尤其是救治那些富自不义之财的,诊金完全可以不客气地漫天要价,坐地要钱想都别想。 想治病救人,手里就得有足够的好药,君不见盛城的沈家都因为苏家把持着药品行业差点连自家子弟都搭进去吗,有备无患绝对没错。 阿辰的采药事业仍在继续。 在他的源源不断的药材供应下,系统的点数也在稳定增长中,还没到收获季节,居然已经攒到了快三十万点!这还是因为中间秦霜又买了三个月份的肥料,而且还是一大两小三个庄共计三百三十亩地用的肥料,足足花去了十多万的点数,再一次用事实告诉大家,点数真不好攒! 三百多亩地的粮食成熟后是能让系统再升一级,可在这之前啊,还是得先付出!小七的情绪也总是随着不断增增减减的点数上下浮动,跟更年期一样隔三岔五就得在秦霜脑子里嚎两嗓子以示存在感。 到阿辰开始采药大约一个月以后,到底还是被他猎到了一只心心念念的老虎送给秦霜。 当打开房门看见门外头躺着一头虎尸时,秦霜少见地愣住了。 阿辰一脸‘求奖励’的表情凑到秦霜跟前亲了她一口,微笑着问她:“喜欢吗?” 秦霜愣愣地点头,表情看上去有点呆呆的,说不出的可爱,看的阿辰心里痒痒地忍不住捧着她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秦霜被他亲得回神,却猛然发现他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有点过重,快速地将他全身扫视一遍,当看见他左小腿处的裤脚被某种尖锐之物划开,上面还有不少血迹,目光倏地一变:“你受伤了?” 阿辰动了动被她盯得不自在的腿,随意地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小伤,不小心被那头老虎的爪子划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小伤?”秦霜眉心一跳,瞪眼道:“留了那么多血也算小伤?” 阿辰看出她隐隐有要发火的迹象,忙讨好地哄道:“霜霜,我真没事,把那头老虎弄死以后立刻就在伤口上撒上你给我的止血药粉了,上面蹭的有一半是虎血,不都是我的,伤口也不大,休息几天肯定能好,那什么……要不我们先看看那头老虎?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的呢,个头很大,长得也很好,你一定很喜欢。” 秦霜被他的态度气笑了,冷哼一声,道:“既然知道我喜欢,还不去把虎皮罢了,该处理好的部位都给我处理好了?难道等着我亲自动手?” “诶?”阿辰呆了一下。 “弄好之后把自己收拾干净,不然不需进屋。”秦霜说罢扭头就走,阿辰有些急了,正要追上去继续哄她,秦霜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在阿辰以为她只是故意冷着脸逗他时,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打地铺。” 阿辰:“!” 打、地、铺!?猛然想起一个月前天冬曾经说过的秦霜的提醒,阿辰顿时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 不会这么惨吧…… 媳妇儿,我是病患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阿辰幽怨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瞪,使劲瞪,瞪了半天屋里也没有半点动静,只得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死得不能再死的老虎,愤愤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霜霜怎么会让我打地铺!让你挠我,挠我!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听着外面阿辰咬牙切齿的声音,房间里的秦霜勾了勾唇角,但很快想到他身上的伤又沉下脸。 老虎身上宝贝是多,药用价值也极高,可是值得让他受伤吗?老虎能和他的安全相提并论吗!这个蠢货!受了伤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果然是早就把她的叮嘱忘光了吧,光惦记着用好东西讨好她,就没想过带着伤回来的后果? 伤患怎么了?伤患犯了错也得受罚,而且不罚得狠一点他不吃教训!不长记性! 【主人,你真要用这种手段罚你的男人啊?】小七的语气听起来犹犹豫豫。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不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训,他不会知道错的。】 【我觉得他已经知道错了。】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郁闷的嘟囔声就知道,秦霜对阿辰的惩罚对他而言有多么难以接受了。 秦霜也听见了阿辰对这老虎的埋怨声,还有拐着弯地道歉声,那分明是知道她听得见,说给她听见的,哼,以为说两句对不起就完了?如果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不,要捕快干什么! 【知道错了,该罚也得罚。】 可我觉得,最终被折腾的是主人你耶…… 这句话聪明的小七没有说出来,所以秦霜因为心里不爽一时也没有想到。 对于很渴求她,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揉进骨子里的阿辰而言,这个惩罚的确很折磨,可同样的, 可同样的,忍得太久了爆发出来累的还是她,正所谓,堵不如疏啊,这惩罚还真说不上好不好。 秦霜让阿辰打地铺的时候,院子里还有和阿辰一块儿上山的二三组人,所以没多久,阿辰没能讨好成反而被罚的消息就传遍了如意庄。 天冬暗想,从他看出辰主子还没放弃打老虎的念头开始,就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就算是辰主子,老虎是那么好大的吗?受伤几率不说百分百吧,一半还是有的,显然这次辰主子的运气就很不好,中招了。 其他人则在猜测阿辰究竟要打多少天的地铺,最近他们得尽量躲着点才行啊,要知道,那什么不满的人脾气往往都非常暴躁,伤不起! 接下来的很多天,不出众如你所料,阿辰的脸色都很难看,脸拉得老长,跟别人欠了他好几万两银子似的,每天还逮着人就说要考察一下身手有没有落下,揍一个趴下一个,以至于所有人看见他都要绕道走,光听见他的声音都会吓得鸟兽飞散,弄得人心惶惶,连来吃饭的客人们都发现不对劲了。 可是客人问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所有人除了‘呵呵’两声什么也不能说,他们能说是因为自家东家那什么不满只能找他们泄愤吗?如果不想被揍得更狠,务必得把嘴闭严实了! “霜霜,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都惩罚七天了,差不多了吧?”阿辰可怜兮兮地看着秦霜,一双手讨好地蹭了蹭她的大腿。 秦霜扫了他一眼,冷笑:“还有下次?” 阿辰连忙改口,“没有,绝对没有下次!” 秦霜淡淡道:“知道错了吗?” 阿辰嗯嗯点头,“知道了!”他用七天只能看不能吃的煎熬生活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错误了!讨好媳妇儿可以,但不能把让媳妇儿幸福的自己给伤到了! “嗯,今天晚上继续打地铺。” 阿辰表情裂了,“为什么?” 秦霜傲然地扬了扬下巴,哼道:“因为我喜欢,我乐意,不行?” 阿辰咬了咬牙,猛地把秦霜拦腰抱起来往内室走,“不行!我都已经认错了,你不能再罚我!我都打地铺打了七天了!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秦霜也没挣扎,反而揽着他的脖子闲闲道:“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我为什么要心疼。” 她要是不心疼,会整整七天陪着他睡不好觉?心情阴郁,连吃饭都没胃口? 她要是不心疼,这几天会顿顿亲自下厨给他做补身体补血的药膳? 她要是不心疼,能从商城买也不知道什么成分居然要一万点一份的昂贵外伤药给他抹在伤口上?那万一擦上三次就能让伤口彻底愈合,脸疤都不会留下一个! 她要是不心疼,会每每看着系统背包里那些整理好的虎骨虎肉虎皮等物时,不但丝毫不感到高兴,反而心塞得好几次都想直接换成点数来个眼不见为净? 在阿辰动手把她剥了个精光不管不顾地折腾她时,秦霜憋了七天隐忍未发的火气也爆发了,毫不客气地对准他的肩膀发狠地咬了一口,直到口腔内布满血腥味也没有松开。 阿辰闷哼一声,但肩上的痛楚反而刺激了他,动作越发激烈起来,使得秦霜想继续咬都顾不上了,只能被动承受。 想想其实七天也差不多了,再久点她恐怕更要遭罪了。 看,聪明如她,其实还是明白给阿辰的惩罚会带来什么后果的,可她还是依然固我的选择这个惩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阿辰牢牢地记住,为此,就算还得配上她自己被折腾得可能第二天都爬不起来也在所不惜。 他心难受,她就能好受到哪儿去? 他憋得难受,大不了她陪着身体难受好了!他们是夫妻同体,难受就该一起难受!而等到第二天阿辰看见她身上被他折腾的浪迹时,那才是他真正心疼的要死,惩罚来的最凶猛的时候! 这才是秦霜对阿辰真正的惩罚,用自己的身体让阿辰记住,没有下次! 打老虎事件直到第八天秦霜将身体养好能下床才算结束,除了如意庄的自己人,这一次秦霜严令没让人把消息传出去,那天阿辰他们回来时也刻意避开了其他院落,只有一只老虎不像上次的一群狼尸那么麻烦,所以县城里的人都不知道此事,但如意庄的人最近一直组织人手去深山里采药的消息却早已经传出去,不少人为此蠢蠢欲动。 你想啊,如意庄的人不只一次组织人进深山,因为什么?因为里头好药材多!收获大才敢冒险啊!而且明显人家肯定没什么人员损伤,要不然也不会热情不减地频频有所动作。 县城里的人也不知道如意庄药膳院的药材是直接从沈均介绍的药商手里收购的,只以为都是深山里采的好药,再想想不少客人吃了药膳院的药膳后效果都挺好,更觉得这个推测是对的,人家肯定是用了好药效果才这么好,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丰台山的深山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铤而走险地造访。 有奔着药材去的,也有些猎人眼馋如意庄曾经猎到的狼,想自己想办法弄来一只半只的拿去卖,总之各怀心思的人们几乎称得上是蜂拥而上,每天都有至少三四十人组团进深山,并且这种情况随着真的有人猎到了一只落单的小狼拿去买了几十两银子而越演越烈,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发不可收拾。 秦霜刚听说有人猎到一只小狼还给弄死拿去卖掉时就知道要出事,果然,来吃饭的客人就带来了城里有人上山时被狼群围攻,死了四个重伤七个的消息。 两仪县算是治安相当不错的地方,县城里一年到头也不会出现几起百姓意外身亡的时间,丰台山深山里有野兽出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连周围村镇的人都听说过,有些个小心的在外围处走动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怕深山里的野兽心血来潮到外头溜达。 这次倒好,一群人赶着往深山里凑,找死都一块儿找,一口气死了四个,重伤的七个据说也不一定能救活,县城里可算是翻了天了! 秦霜从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又要有什么麻烦事即将找上门来,结果果然被她猜中了。 消息传出的第三天刚过午时,如意庄门口就来了一群据说是来算账的人,在大门口又吵又闹,还有人很家里死了人似的哭得要死要活的,哦,事实上也的确是死人了,而且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这位‘白发人’年纪也不大,看着还不到三十岁呢,最多也就二十七八,称得上是少妇了。 这些人吵吵嚷嚷的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如意庄里又想来生意红火客人很多,他们来的时间也是高峰期,很快刚来吃饭的或正在吃饭,吃完准备走的,几十个人就在门口聚集,除了如意庄的人,周围其他庄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消息怎么那么灵通,也来了不少在外围好奇地看着这些人,其中有些人甚至认出了这些吵闹哭喊的身份。 动静闹得这么大秦霜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出门之前打开地图就看见门口至少百来个小点晃晃悠悠,等实际看到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的人,还有中心地带不断传出的声嘶力竭的女子的哭喊声,不由皱紧了眉头。 “诶,如意庄的人出来了!”有眼尖的发现了玄参的影子立刻大叫一声。 围观群众们齐齐看向秦霜等人,脸上闪烁着或八卦或同情或不满的表情,但无一例外,本来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群很默契地让出了路让他们过去。 真是够客气的,阿辰撇了撇嘴,把秦霜护在怀里避免和其他人有任何接触,走向同样看见他们后停止吵闹的那些满脸悲愤怒火的人,这些人的安静也只有很短暂的时间,当他们走到他们不远处时便又像是找到了发泄点一样更激烈地吵闹起来,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妇人更是苦得肝肠寸断,一双眼睛怨恨地瞪着秦霜一行人,嘴里不停地喊着:“活不下去了!真是活不下去了!我那苦命的孩儿啊,就这么被豺狼活活咬死了,那可是我们老刘家唯一的血脉啊,没了他我可怎么活啊!这天杀的如意庄不负责任,害得我可怜的孩儿丢了性命,你们还我的孩儿啊!” “你们就是如意庄的人!?”一个和女子长得有五分相似的大汉怒气冲冲地看着秦霜等人,目光主要在阿辰和玄参二人身上徘徊,沉声问道:“你们哪个是如意庄里能做得了主的?” 阿辰皱着眉头不爽地哼道:“我们都能做主,你们有什么事?”挡在大门口吵得他们做不了生意,找死是不是! “我是阳娃的舅舅!”大汉大声道。 阿辰纳闷,“阳娃是谁?” 大汉怒道:“就是被你们如意庄害死的我的外甥!” 阿辰黑着脸道:“谁害死你家外甥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就是因为你们如意庄我外甥才会死的!”大汉咬死了这句话,指着后头还在哭嚎着的妇人道:“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孩子,她家相公家也就这么一个血脉被你们给害死了,你们拿什么赔!” “赔?她儿子死了凭什么要我们配!”阿辰也火了,莫名其妙地跑来个人说他们如意庄害死了人,难不成是谁吃他们的饭菜吃死了? 看着也不想啊,这人口口声声说如意庄害死了他外甥,却又不说清楚是吃错了东西吃死了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死法,哦,对了,刚刚那女人说被豺狼活活咬死?这么说这些人就是前两天据说上山被野兽攻击家里死了人的? 在阿辰和大汉对峙时,玄参让其他人从周围围观群众当中了解了一下情况,再加上这两天听来的消息,没多久就将来龙去脉弄清楚并告诉了秦霜和阿辰。 这些人的确就是那四死七重伤的其中死了人的一户人家,死的正是那妇人唯一的儿子,来此的目的无非是希望如意庄为那死去的孩子负责,说白了,就是赔偿他们的损失! 为什么找他们要赔偿?无非就是说之所以会被豺狼咬死都是因为如意庄传出深山里好药材多,能卖很多钱,频繁入山的消息,要不是听说了这些,他们也不会为了赚点家用组织人手入山,不入山就不会遇到豺狼,不遇到豺狼就不会有人死,总而言之错都在如意庄身上!如果只是受点伤他们也就不追究了,但是出人命了,他们必须让如意庄给个说法! 秦霜都被他们这奇葩的大脑回路给气得没脾气了,明明是他们自己起了贪念想靠着采药赚钱,结果钱没赚到把命丢山里了却怪到如意庄头上来?要是真顺利采到好东西卖了钱的时候恐怕屁都不会放一个吧? 等到听玄参重点提了一下那死了的妇人儿子的年纪,不只是秦霜,阿辰都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他们上山采药毫发无损那是他们本事, 他们本事,他们的人就算是三组的,不说碰见野兽也能制伏,跑总没问题吧?要不这样,阿辰也不会明知道深山里危险还在有三组人的情况下回回往深了去,可这些人呢? 你们说你们要是进山的都是身强体壮的青年,还组团一块儿去,就算碰见野兽也不至于死伤那么惨重,就算真伤到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了对吧?可这哭着喊着来闹事的死的又是什么人? 一个孩子!一个才十岁的男孩!十岁!这特么的是把深山里当成春游的地方了吗?不,是夏游!如今已经七月了,天气逐渐暖和起来,人们身上穿的衣服也越来越薄,要是冬天穿着棉袄,碰到野兽攻击说不定也就是受伤,还死不了人,可这季节,身上那薄薄的衣服根本没有半点保护自身的防护能力,小孩子的身体又格外地脆弱,随便来一爪子就能没半条命,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屁大点的孩子这些人也敢往山里带?你们自己带了就是自己的责任,居然还有脸到如意庄来闹?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叫他们赔钱! 秦霜看着那一边哭嚎一边还自以为很小心地往他们这边偷瞄,眼底里闪烁着算计的妇人,翻了个白眼,他们如意庄的人难道头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还是写着‘好欺负’三个字?怎么这些人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找上门来跟他们要钱? 周围围观群众当中倒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因为同情这些人站在他们这边帮着他们说话,但更多的人却纯粹只是当个乐子一样旁观。那无辜的孩子死了固然可怜,可他们也不是没脑子的,如意庄的人又没逼着他们上山,他们自己愿意去,还偏偏带着个孩子去,出了事也怪不到别人头上来吧? 就连他们最初听说死的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想不通家长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也能答应了让孩子进山。不会是压根就不待见那孩子,上杆子让他去送死吧? 还别说,这种在所有人心里觉得最不靠谱也不可能的猜测真的猜中了!那妇人当初把人送上山的确没安好心,就连今天找上如意庄也是一早就算计好了的,除了因孩子没了想捞点钱当作补偿,更主要的目的却是—— ------题外话------ 二更到~(づ ̄3 ̄)づ╭?~ 【107】阿辰受伤 【108】阿辰发威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8】阿辰发威 “要不是你们如意庄的人总去深山里采药,我们怎么会跟着去!你们必须赔偿我妹妹的损失!”刘王氏的大哥理直气壮地冲着阿辰横道。 阿辰气笑了,“我们如意庄的人去采药关你们什么事?凭什么让我们赔偿损失?”再说了,都出人命了,这种事儿是可以赔偿‘损失’的? “要像你们说的,那我也有话说了。”阿辰勾唇道:“听说最近不少人往丰台山深山里去,都是去采药的,也有说是去打猎的,听说也是多少有些收获,那些人应该也是听说了我们如意庄有人凭着本事在深山里进进出出才跟风而去的,这么说,他们的收获应该也给我们一点算是聊表心意吧?” 王家大哥瞪直了眼睛脱口道:“那是我们差点搭上性命采回来的药,凭什么给你!” 阿辰反驳,“你们得了好东西不想着我们,哦,出事了就想起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王家大哥一噎,立刻改口道:“那怎么一样!深山里那么危险,你们明知道城里不少人因为你们上山也不知道提醒一下,总归我们会上山有你们一份责任吧?你们却半点表示都没有,若是你们如意庄放话出来说深山里危险,叫我们小心点,说不定我家外甥就不会死了。” “哈!”阿辰嘲讽地笑了一声,讽刺道:“这位大哥,你出门是没带脑子吗?” “你说什么!”王家大哥大怒。 阿辰扯扯唇角向周围围观的人们喊道:“大家伙也听听,这人说得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我们如意庄没提醒深山里有危险?深山里危险那不是谁都知道的事儿吗,还要别人提醒?别说是深山了,就是丰台山的外围,也有些猎人会弄点小陷阱用来捕捉猎物,那些上山采药的采药人都得小心着点免得伤到,小孩儿没有大人的同意根本轻易不会上山,因为外围对小孩子而言都是危险的,有受伤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把一个才十岁大的根本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人带入深山,我也很想问一问,你们这些家中长辈亲人是怎么想的?你们确定,不是有意想害死你们家的孩子吗?”说到后面,阿辰目光锐利地看向了从他和王家大哥对峙开始哭喊声就降低,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刘王氏。 “我没有!我没有害死我的孩子,你别胡说!”刘王氏直觉地脱口反驳,可面色却没那么坚定,语气听起来也没那么有底气的样子。 阿辰更是敏锐地注意到,当他说到‘有意害死’四个字时,那刘王氏分明目光闪烁了一下,和他对上眼时更是心虚地慌忙低下头,连反驳之时都不敢抬起头来。 她这表现,分明是心中有鬼!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些人纯粹就是损失惨重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想到昏招儿试图让如意庄给他们些补偿,但现在……总觉得怎么这里头还有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阿辰向身边的秦霜使了个眼色,后者也了解地微微点头,刘王氏的表情她也看在眼里,从刘王氏哭都哭得不够真心,只是干嚎,眼泪儿都没流出几滴来她就知道这女人对自己儿子的意外身亡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伤心欲绝,就算真的是想来坑他们的钱,儿子死了心里怎么会不难受呢?你要是真的没有个发泄口才非要逮着如意庄不放,只为了宣泄心里的痛苦也就算了,就这么个假得要命,明显别有所图的样子,别指望她会出一分钱! “你胡说什么!”和刘王氏及王家大哥一块儿来的还有王家大哥的友人,同样是个彪形大汉,而且看面相就知道是个脾气火爆的。 大汉仿佛自家外甥死了似的满面怒火,指着阿辰的鼻子怒骂:“分明是你们如意庄不对,你居然还敢怪到王家人头上来!那可是他们家的小辈,他们怎么可能会害他!” “那谁又说得准呢。”阿辰冷冷一笑,“你问问周围的大家伙,又哪个会把自家的孩子带进有猛兽出没的深山里?” 周围围观的如意庄客人和其他庄子的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先不说这责任在谁头上,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啊,这刘家的怎么就能同意让孩子进山?这不是开玩笑吗!大人进深山里头危险性都不小呢,孩子要是进去了,深山里地形复杂,就算没遇到猛兽都有可能失足从山上摔下来呢。” “说得也有道理,换作是我,打死我都不可能让我家的娃儿进山啊,别说是深山了,平时我家娃儿在山脚下晃悠我都得反复地警告他不准往山上走,万一被哪个猎人设下的陷阱给弄伤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阿辰正好听见这人的声音,笑着说道:“大家听听这位大哥说得多有道理,看人家多明理!人家就知道要是自家娃儿不小心在山上受伤了不能找别人算账,毕竟,真要是出了事儿,一方面是孩子自己淘气,另一方面也是家长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谁也不能逼着孩子踩到陷阱里或是扔到野兽堆里让他被咬死对吧?” 刚说话的那位大哥没想到还被阿辰点了个名,发现附近的人都看向他,面上有些尴尬。 阿辰继续说道:“若是碰上某些不讲理的,大概会说是那猎人的陷阱埋得地方不对,害得他家孩子受伤,这就和走在街上被人踩了一脚的时候被踩到的人反而要像踩了他的人道歉说‘对不起,我挡着你走路’了一样,未免太可笑了吧。” 阿辰的比喻很生动 阿辰的比喻很生动也确实很可笑,弄得周围的人一时都忘了这儿还有家里死了人的人家,哄然大笑起来。 “当然没这道理!”人群里有人大喊:“要是有人踩了我的脚,别说让我道歉了,我非踩回来不可!” “就是!明明是自己办事没办明白哪有反过来还指望真正倒霉的人道歉的。” 阿辰耸了耸肩,“我们如意庄可不就是那倒霉的受了无妄之灾的人吗?大家都知道这药膳院里每天都要做很多药膳,为了达到良好的给来庄的客人们补身体的效果,用的药材必然都是极好的,那好药材丰台山外围找不到,我们就只能冒险去深山里找,难道我们自己就没风险了吗?也就是我们庄里的人平日里都喜欢锻炼锻炼身体,也找了人教了些防身的手段,身上还会带点棍棒之类的防身工具,每次出门时必然都是至少七八个人一块儿去,这才保证了就算碰见野兽也不至于遇到危及性命的危险,但我们也不是毫发无损的,就前些日子我上山的时候碰见一只老虎,还被那头老虎挠了一爪子差点回不来呢!”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被阿辰的惊人之语吓得纷纷炸开了锅 “老虎——!?” “居然碰见老虎了!” “碰见老虎还能逃生倒是运气好啊!” “深山里果然很危险,又有狼,又有老虎的,可不是我们寻常人能随便出入的地方。” “可不是吗!光听着都觉得吓人更别说自己亲自去了!” “这如意庄为了给我们弄点好药材也是满拼的。” “这年头赚钱哪儿那么容易啊,要是那些药膳效果不好,肯定没人买账,如意庄为啥那么赚钱,还不是人家确实用了心思给我们这些客人们做些好菜吗。” 听着话题有跑偏的迹象,阿辰不动声色地继续扯回来,道:“我们几番进山也算了有了经验尚且无法避免每一次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更不能保证每次都一定有好的收获,虽然庄里的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人,生死都由我们来定,可必定都是人命,我们也不希望看着庄里的伙计们真的出什么差错,为了减少伤亡,从不会带些没有自保能力的人进山,我们对待毫无血缘关系的尚且会考虑他们的安全问题,那么我请问了,这位刚才哭得撕心裂肺的夫人,您怎么就能同意了让你儿子进山呢?能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阿辰笑不达眼地问面色骤变的刘王氏。 而原本还对刘王氏和王家大哥颇为同情的人们也从听了阿辰这些话以后渐渐回过味来,也觉得这刘家的放任孩子进山的行为本身就格外地不合常理,阿辰说这话时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字眼,众人再看刘王氏,因为之前喊得声音挺大看着情绪也很激动,脸倒是挺红的,但看那眼睛,半点看不出红肿,得,敢情她哭嚎了半天都是干打雷不下雨,根本就没掉眼泪儿? 这时有人又想起来了,这女人哭得时候一直捂着脸,他们那时还以为只是她悲痛欲绝,因为是女人,下意识地不愿意让人看见哭得那般凄惨难看的模样的本能行为,可如今看着那双毫无异样的双眼,人恐怕压根就只是为了掩藏她根本没哭得那么伤心才遮着脸呢! 这下众人看刘王氏的表情都变了,人会下意识地同情弱者是没错,可要是发现被他们同情的人实际上却只是想利用他们的同情心,哪怕彼时有多可怜,此时就对这欺骗他们感情的人有多厌恶。 “这刘王氏是怎么回事?看着一点不像是死了儿子的啊,看她那张脸,我看脸上还有抹了胭脂的痕迹呢,儿子都死了还有心思打扮自己呢!”这是某位上了些年纪的大婶。 “刚刚听她哭得那么难受,还当她真因为没了儿子都不想活了呢,原来根本就是糊弄人的!” “自个儿放任孩子上山这会儿却跑来让如意庄负责,怎么负责?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怕是想讹人的,想要钱呢!” “肯定没错!如意庄生意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儿,肯定是这些人惦记上如意庄赚的钱想坑钱呢!” “这些人怎么这样啊,该不会真的和如意庄的人说的似的,是这些人故意弄进山里让野兽咬着好找如意庄要钱吧?” “不会吧!”周围的人被刚才那人的话吓了一跳,“不会有那么恶毒的亲人吧!这女人不是死了的那孩子的娘吗?哪有当娘的故意害死自己儿子的,那得多带毒的心肠啊。” 刘王氏被周围的人如刺一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再听他们说自己心肠歹毒故意要害死儿子,更是坐立不安,面色越发紧张惶恐起来,冲着自家大哥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 王家大哥也是被阿辰一连串不停歇的狡辩的话给弄愣了,看见妹子不停给自己使眼色,总算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重整旗鼓再次对阿辰喊道:“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推卸责任!你们如意庄怎么辛苦我不管,但我妹子唯一的孩子死了都是事实!死者为大!你们别想抵赖!” 阿辰该说的也说完了,也已经改变了周围人对这二人的同情之心,风向一转,他也不画蛇添足地继续不停刷白如意庄,只是一脸兴味地看着王家大哥,问:“我没说过我抵赖,我只是阐述事实不想让大家伙被某些人可以引导当枪使罢了,你们口口声声说让我们如意庄负责,那么这 责,那么这所谓的负责,又是打算以什么形式?” 还能是什么形式!当然是要钱了!众人暗道。 果然,阿辰这么一问,不论是刘王氏还是王家大哥,或是那友人,都以为阿辰这是为了息事宁人准备退让了,被众人看得越发心虚的王家大哥仿佛一下子多了底气似的挺胸抬头,眼角还带着几分得意,大声说道:“我那妹子平日里日子过得本就不易,就指着我外甥长大了能帮着点家里,如今外甥没了,我妹子日子恐怕过得更艰难,你们得给我妹子点金钱补偿,不用多,就这个数!”伸出五根手指,一扬下巴道:“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众人大惊,这王家大哥好大的胃口!张口就跟人要五十两银子! 他不心亏吗! 王家大哥在阿辰张口之前又道:“你们如意庄生意那么好,每天赚的恐怕都不止这些吧?只是区区五十两,只要你们把钱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我那可怜的外甥,就当是他这辈子没那个福气享福,下辈子希望他投个好胎,别又倒霉地遇到这种事。” 王家大哥也不算太蠢,最后还知道说点感性话,不让人觉得他们纯粹只是为了钱却丝毫不顾及死去的那个孩子。 可惜,这话他要是早点说或许还能起点作用,都已经把自己要钱的目的表现出来了再说上这么一句,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反倒让已经恢复理智看出门道的众人越发觉得这王家大哥虚情假意的很,和他那假哭的妹子都是一个德行! 如意庄赚钱是多,五十两人家确实也不当回事,不记得前些日子人如意庄卖狼肉药膳只三菜一汤一份就要五十两吗!人家确实不差钱!可凭什么人家就得给这对姐妹五十两银子啊,如意庄又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 一直保持沉默的秦霜忽然开口道:“既然是刘家的孩子死了,不管是要讨回公道还是要补偿,难道不应该是孩子的父亲来吗?怎么没见到人?让一个妇道人家出面,一家之主却不露面,似乎不太合适吧?” “咦?”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女人的男人好像确实一直没露面啊。”众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出戏居然还少了一个主角儿!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往别处到处寻摸了一圈,还有人叫喊着哪个是刘家的一家之主,可喊了半天却没人回应,显然那人是根本不在这里。 这下大家可就纳了闷了,儿子死了怎么当老子的都不露面?没道理啊! 没听刘王氏还有王家大哥说吗,那死了的孩子可是他妹子的唯一血脉,刘家的一根独苗吧!他男人应该相当重视这个孩子才对啊,怎么来讨公道的反倒是刘王氏的哥哥,亲爹连个影子都没有? 刘王氏浑身僵住,面色游移不定,眼神中似酝酿着某种怨毒的光芒。 为什么当老子的不来?因为当老子的压根还不知道这回事!刘王氏心底愤恨。 那啥天道的男人都已经六七天没回家了,这会儿怕是还在相好的床上流连忘返呢,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已经被狼给咬死了,要不是他总是不着家,她也不会逮着机会……刘王氏垂下头,掩饰住脸上的表情,一双手却死死地攥着衣摆,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秦霜将刘王氏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她开始对这个刘王氏有点兴趣了,她的直觉告诉她,总这件事背后还有某些他们没发现的猫腻存在。 “刘家的,你男人呢?让他出来说话啊!”有人冲着刘王氏喊道。 “就是啊!这么大的事刘家当家的不露面,让一个妇道人家出来算怎么回事?” “就是,还让娘家大哥给自己儿子讨回公道,这刘家当家的不会怎么怂吧?”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句地不停催促着,可刘王氏愣是一声不吭,只不停地给王家大哥使眼色,让他继续催促如意庄给钱。 王家大哥本以为如意庄开门做生意的肯定不想摊上这种麻烦事,只是五十两银子,给了事情也就了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是挺容易也挺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儿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都闹腾半天了,如意庄愣是一点给钱的意思都没有,五十两银子是早前和妹子说好了的,只要能拿到手,他就能分到二十两银子,到时他也能给自己再讨一个媳妇儿,就算不为了妹子,为了他自己也会想办法把钱弄到手。 “五十两银子,你们到底给不给,倒是回个话啊!”王家大哥不耐烦地催促:“别想故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我妹夫最近忙得很没时间过来,我这个大舅子过来也是一样的!” 众人无语,这能一样吗!忙什么能忙的儿子死了都不露面让大舅子过来要钱? 阿辰哼道:“钱你就不用想了,这种根本不该我们如意庄掏的钱,别是五十两,就是一两,我们宁愿拿出去捐了,也不会给你们的!” 王家大哥火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撸起袖子怒气冲冲道:“你别欺人太甚了!五十两银子对你们而言不过只是毛毛雨,这么点钱都不愿意给,你们如意庄未免也太抠门了吧!破财免灾的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明白吗!你们要是不给钱,我们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到时候你们连生意都做不成,我看你们怎么办!” 王家大哥的友人也附和地说道:“我看 道:“我看你们也不想耽误了生意为了区区五十两连更多的钱都不要了吧?人家王家妹子生活确实不易,你们就当可怜可怜她,让她拿了这些银子回去安顿也不行吗?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啊!大家伙看看,这如意庄的人未免太冷血无情了吧。” 周围的人默默相对,平常有点什么热闹起哄的不少,此时却难得没人附和着那人的话,弄得那人尴尬得脸色涨红,眼中满是羞恼。 阿辰闲闲道:“我们的恻隐之心是给那些真正只得同情的人,可不是给某些只为了来讹诈的心怀叵测之辈,要是你们真觉得是我们如意庄害得刘王氏的孩子身死,你们怎么不去衙门告我们?要是到时候连县令大人都觉得是我们不对,让我们赔钱,那我们肯定没二话,让拿多钱就拿多钱。” 衙门?县令!?刘王氏身体剧烈的哆嗦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阿辰,反射性地摇头,尖声喊道:“不能报官!不报官!”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反应吓了众人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刘王氏奇怪的反应,心底里有些不太对的感觉,虽说这反应要说成的是担心县令大人明察秋毫,看出他们想讹诈如意庄,不站在他们这边,反应也未免太过激烈了点吧? 通常这种情况官府那边十有八九会看在刘王氏痛失爱子,算是弱者的一方,只口头警告一下便大事化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于露出这么惊慌失措的表情吗,看着就好像心里有鬼似的。 瞧瞧人家如意庄的人多大气,摆明了根本就不怕把事情闹的更大,连告官都不怕呢!这态度一摆出来就越发让人觉得人家的确是没做亏心事,也不怕别人往他们头上泼脏水! 如意庄不愿意拿这笔钱的原由一部分人也能猜出来点,今天,如意庄要是真把钱拿了,日后少不得得有人以为他们就是做贼心虚,也自觉理亏才愿意掏钱平息了这些家属们的怒火,到时候外面的人得怎么看如意庄,还不得往死里埋汰他们,把所有的过错真的全怪到他们头上去,让他们再没机会翻身? 三人成虎的道理可不是说笑的。 再者,前几天被咬死咬伤的可不只这么一个孩子,还有三家人家里死了人呢,还有死的是家里顶梁柱的,那才真是天都要塌下来的!七个重伤的据说也有两个要不行了,要是刘王氏从如意庄得了钱,其他人家能就这么算了吗?还不得蜂拥而至全聚到如意庄来? 到时候就不是像今天这么一家人,是好几家人不管不顾地如意庄的麻烦了,就连围观的客人们想想那场面都觉得头痛不已,无妄之灾,真是无妄之灾啊! 如意庄太倒霉了! 王家大哥和他的友人也不愿意真的闹到官府去,因为他们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事儿真赖不到如意庄头上来,他们也就是为了那点钱才站出来的,平头百姓对官府总是发憷,甭管有理没理的,若不是被逼到份上别无它法,都不想主动凑上去。 可是刘王氏的反应只剧烈却也出乎他们所料,有些事情,便是连身为亲兄妹的王家大哥都是不知情的,正因为不知情,才会被自家妹子撺掇着给她撑腰。 通过他们的这些反应,秦霜和阿辰也算是看明白各种的原由了,这下更不愿意和他们浪费时间,阿辰直接道:“其实你们想要钱也不是没有办法。” 心情正纠结着的看客和刘王氏等人同时愣住,诧异都看向忽然开了口风的阿辰,王家大哥心里一喜,急问道:“你终于肯拿钱了!?” “当然不是。”阿辰矢口否认,“我们如意庄没有错,是断然不会蠢得把这种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的。” 众位看客们理所当然地跟着点头,没错,不是所有事情能拿钱解决就都要掏钱的,有些事儿,绝对不能认,一旦认了,后面只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来。 “那你又说有办法拿钱!你耍我吗!”王家大哥火道。 阿辰嗤笑一声,轻蔑地看着王家大哥,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只有我们如意庄有钱,你们想拿到钱还非得找我们要似的?你当我们是开善堂的,来个人找我们要钱我们就得给?” “你!”王家大哥再次被噎住,脸色又红又紫,却因为本身嘴巴也不算太利,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呛回去。 “要是你们非要这样认为我们如意庄的钱那么好拿,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们指条明路。”阿辰慢条斯理地说道:“让我们为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白掏钱是不可能的,可要是你们有正当的理由,却还有机会。” 王家大哥和友人齐声问道:“什么理由?” 刘王氏也目光灼灼地看向阿辰,面带期待。 阿辰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咧嘴笑道:“我听说,把人咬死的好像是一群狼?” 前面这些人哭喊吵闹时说什么被豺狼活活咬死,可实际上豺和狼根本是粮种动物,生活习性或模样都是不一样的,其中最明显的一个区别就是…… 阿辰问道:“之前你们当中不是说有人弄死了一只幼狼卖钱,可有此事?” 王家大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回道:“确实有这回事,而且逮着那只狼崽子的就是我们这伙人,当时还是我那外甥发现的狼崽子的踪影。” 阿辰顿时了然,呵呵笑道:“我想诸位应该都听说过,狼是一种报复心很强的动物, 强的动物,经过这次的事情,也证明了的确如此。之前你们弄死拿去卖钱的那只幼狼恐怕就是这次把人咬死咬伤的狼群中的小崽子,你们弄死了人家的幼崽,他们才会疯狂地报复你们。” “没错!老一辈的人总说狼报复心强,没事不能去招惹它们,否则会招来大麻烦的!” “狼这种动物据说都是十好几只的一起生活,一碰上一准儿得碰上一群,要是被一群狼盯上,啧啧,吓死个人咯!” “可不是吗!唉,这说起来看来还是那只小狼崽子惹出来的事端啊。” “发现那小崽子的还是那刘王氏死了的孩子,这……”众人说到这里,表情越发微妙起来,这么说,岂不是意味着,杀身之祸其实是那孩子自己招惹回来的?而且,其他人死也都跟这狼崽子有关系,那么这责任……?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刘王氏再难以忍受地怨恨地瞪着阿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家孩子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往我家儿子身上泼脏水吗,你在这么恶毒!我的孩子没有错!他什么都没做!他的命都已经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阿辰眼神冷冽,“是啊,他命都没了你们还这么不可理喻地闹腾,我也想知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阿辰抬眼看王家大哥,哼道:“若你们够硬气,真想给那可怜的孩子逃回公道,大可以上山把那些真正咬死了人的狼都给杀了,然后拿去卖,不是想我们如意庄拿钱吗?把那些狼尸带过来,反正我们药膳院可以做狼肉药膳,你们只要拿来,我们就收,也绝不会压价!这样你们不就有钱拿了?”阿辰嘲讽地勾唇道:“只是,若是不小心被狼咬死了咬伤了,可不要再怪到我们如意庄的头上来,毕竟,想要钱的是你们,我们只是给个建议。为了防止你又说我们不负责任不把深山的危险告诉你们,我现在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明确地告诉你们,狼群可不是好惹的,危险性极大,我们上次之所以能猎到那么多狼还是侥幸居多,再有下次说不定也会折在山里,所以你们若真要赚这钱,可无比要当心啊!” “你,你居然还撺掇我们上山送死!”王家大哥被阿辰的怂恿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悲愤道:“我们上次上山的时候都已经死伤十几个人,我要不是跑得快,说不定也会被狼群咬死,你居然还让我再进山!你安的什么心!” “当然是好心。”阿辰毫不谦虚地耸肩,“想赚钱就得有付出点什么的代价,否则你当这年头钱那么好赚呢?我们药膳院生意红火那也是庄里人堵上性命经常进山换回来的,我还不是差点死在老虎手里。” 阿辰其实不太想频繁提起那只伤了自己的老虎,但刚开始提了一嘴,现在在拿出来说刚好也能堵住这姓王的嘴,就是……身边自家媳妇儿的视线好蛰人啊!媳妇儿,我不是故意旧事重提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啊,打地铺的回忆什么的,真心恨不得埋到内心深处永不提起啊! 都怪这群惹事的!阿辰不爽地瞪着刘王氏和王家大哥三人,恶意满满地咧起嘴角道:“还有个事儿得提醒提醒你们,这次要是再碰见那群狼,可一定记得要把这些狼全弄死了,如果把它们放跑了,剩下的那些狼一直到死都会记住你们,盯住你们不放。” 阿辰阴测测的声音和意味深长的眼睛吓得王家大哥和他的友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回想起前几天碰见的那些狼用凶残冷血的兽瞳死死盯着他们的模样,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狼是活的,狼窝在深山里,却也不代表它们便不会离开那里往别的地方移动,从前没人招惹它们,深山里猎物足够,它们或许也没什么心思下山袭击人,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的狼崽子被你们给弄死了,之前你们出现死伤,恐怕它们也有伤亡吧,这又是一笔债,这下那些狼定然不会再放过你们,下山寻仇也是迟早的事,与其等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倒不如你们先下手为强把它们解决了。”阿辰故意放慢语气,说话时还特意看向了周围的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否则,若是他们下山后不小心误伤了其他无辜的人,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要知道,别人要是受了伤,少不得这些人还得找你们讨公道让你们赔钱呢。” 阿辰变相地将王家拿来坑他们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弄得王家大哥和刘王氏脸色都一顿青青白白,周围本来事不关己的看客们心里也开始发慌了。 刘王氏的孩子和其他人怎么死的?是上山的时候被狼群袭击咬死的不假,可是在深山里吗?不是!是那些原本只在深山里出没的狼群往外围冲出来正好撞在一起了!这意味着什么?阿辰说得是真的,不是危言耸听,那些报复心极强的狼群真的会为了报复害死他们狼崽子的人而下山来! 这里的人除了少部分人周围庄里出来看热闹的,大多是在如意庄吃饭的客人,这些人是打哪儿来的?县城里啊!刘王氏和王家大哥这些人是住在哪儿的?也是县城里啊!那那些狼群要是下山寻仇会找到哪儿!? 县城啊! 这下可把这些人也吓坏了,不少胆子小的脸色都白了,还没真碰见事儿呢已经开始打起哆嗦来,看着刘王氏等人的目光也越发不善。 都怪这些人!狼群可是这些人招惹来的!当初如意庄敢对狼群下手那是人家本事,直接把 事,直接把一整个小狼群一窝端了没留下后患,可这些蠢货呢!让一个孩子上山也就算了,还不管不顾地就把狼崽子给弄回来了,他们是想拿去卖钱,可这东西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是祸根啊! “这下可怎么办啊!”众人都不由地慌了神。 “要是那些狼群冲下山跑进城里,我们的安全不是也会受到威胁吗?” “可不是吗!这些个惹事精啊!惹不起还不知道躲吗!居然蠢得抓人家的狼崽子!真是惹事精,扫把星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不如我们去衙门说说,让差役们想办法解决那些狼吧,不然要是天天都得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狼,还怎么过日子啊!” “那些狼要是不给解决了,我怕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秦霜听着这些人忧心冲冲的议论声,对阿辰这危言耸听的本事也微微侧目,感到颇为意外,庄里跟着他们一块儿出来的人更是一脸佩服加崇拜地看着阿辰,平时如意庄的大事小情大多不是玄参解决就是秦霜亲自来,阿辰很少会越过秦霜做什么。 可从开始进深山采药,帮助秦霜赚到更多点数,战狼群,猎老虎以来,阿辰的一家之主的风范便开始表现了出来,如同今日,秦霜也是感觉到阿辰最近一段时间来的变化,有意让他出面解决事情,她觉得自己的男人嘛,既然有这个本事,她也没必要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反倒叫外人以为阿辰好像不如她,凡是都只能听她的,没本事没主见似的。 实际上阿辰真没本事吗?人家只是妻管严疼老婆而已,这不,真正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不是也做得挺好的吗,甚至比秦霜预想的还要好,让她都有些惊艳了。 看着阿辰难得霸气侧漏,三言两语掌控全局,将一切事情都控制在他手里,任凭人言随他的心意而动,秦霜只觉得自己似乎都要被这么出色的阿辰给迷死了,这就是她秦霜的男人啊! 这才是她秦霜的男人! ------题外话------ 二更六点~ 【108】阿辰发威 【109】一波未平(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09】一波未平(二更君) “打听到消息了?那刘王氏,还有刘阳,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霜问道。 玄参看了眼面上露出几分兴趣看向他的两位主子,第一句便语出惊人道:“被狼咬死的刘家孩子并不是刘王氏的亲生儿子。” “哦?”秦霜和阿辰果然面色微微一变。 昨天刚好带着人上山不在庄里错过了‘好戏’的秦天催促,“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玄参细细将从县城里打听到的消息缓缓道来,不只是关于刘家的,还有那些进深山里打猎的人被狼群袭击的起因,经过等等。 昨天刘王氏和王家大哥等人到如意庄里找麻烦想讹诈他们,结果被阿辰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危机不说,还反而让围观的人们因狼群的威胁忧心起来,对刘王氏等人也生出许多怨恨,后来刘王氏三人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好一阵挤兑埋怨,心里也同样担心接下来的日子还会被狼群盯上,没敢继续赖着,和来时的气势汹汹不同,走得灰溜溜的。 之后,秦霜便让玄参派几个地字组的人去县城打听消息,一天的时间足够让他将刘家当家不露面,还有为何刘王氏那般心虚的原由调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那死去的刘家唯一的血脉刘阳,竟不是刘王氏所出,而是刘家当家刘财和外面的相好的生的!这事儿其实知道的人不少,住在刘财家附近的邻居们都知道,打听起来也不费劲,说起来这刘家当家刘财的那些风流事在他们家附近也是出了名的。 刘王氏十六岁嫁给刘财,至今已有十一年,一般人家成亲以后快得一年内,慢的两三年里,不论男女都能给男人怀个孩子,可这刘王氏的肚子就是不争气啊,愣是五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辰和秦天听到这里时表情都有点怪,总有种怎么他们好像经常能碰见些女人生不了孩子的问题?咳,最先是秦霜有这方面的问题,但她自己已经养好了身体,日后肯定会有属于她和阿辰的孩子,但除了她,还有同福村陈明他娘,当年也是很久没能怀上差点被陈家老太太撺掇陈明他爹休妻。 啊,说起来陈明那方面的问题他们离开的时候秦霜好像还没给解决掉?难道就打算让陈明一直那么……着? 秦霜不知道阿辰和秦天有点走神,但她倒是也想到了古代女子在受孕方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在现代这些问题都还比较好解决,可古代医疗水平有限,很多本来可以处理或避免的小问题也会拖到最终拖成大问题,以至于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在古代生不了孩子的女人能有什么幸福可言?多数都是个颇为可怜凄惨的下场,哪怕遇到个好人家不介意,定然也是心有郁结,过得郁郁寡欢。 而刘王氏面对的局面则是自身憋闷,嫁的男人也不怎么样,这可就真倒霉了。 刘财此人比刘王氏大了四岁,在娶媳妇儿之前名声就不怎么样,因为家里有点家当整天花天酒地的,不是去窑子里鬼混也是在些个年轻寡妇被窝里作乐没个安分,也就是把刘王氏娶回来的头几个月还稍微收了收心,后来刘王氏肚子一直没动静,刘财的心思又飞到外面去了。 你说男人在外面有相好的为什么还另外要找个媳妇儿娶回家摆着?还不就是看在媳妇儿是良家妇女,外面相好的可能和别的男人也有一腿,怕给自己戴绿帽子吗?媳妇儿生出来的孩子也名正言顺,也不用担心种不对。可就这么一个最主要的用处刘王氏都派不上用处,一个蛋都生不出来,除了洗衣做饭就没别的能做的,这样的黄脸婆谁还稀罕? 刘王氏长的是不错,刘财最初看上她也是因为那张脸蛋还有王家愿意出的十两嫁妆钱,本就不是什么专情的主儿,该尝到的也尝到嘴儿了,新鲜度过去了,要是刘王氏给刘财生个大胖小子,刘财心里可能还有点她的位置,谁让她肚子不争气?不能给自己传宗接代,刘财刘王氏自然觉得晦气,便又开始整日不着家,三天两头往窑子里跑,等到成亲三年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更是干脆把外面一个相好的给他生的儿子给弄回了家!当时刘王氏就闹开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刘财因为刘王氏肚子没动静愣是把外面不知道哪个野女人生的孩子给弄回来了,据说那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是外婆带着的,结果因为刘家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就给弄回来了。 自己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这个女人生的孩子带回来让自己养,是个人都无法忍受吧?刘王氏火大和刘财吵起来也很正常!可她自己也理亏啊!刘财一句‘谁让你自己不争气’就能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刘财也不是完全不管她了,经常不回家归不回家,但回来以后俩人还是会有房事,就这样她都一点动静没有,怪谁? 刘财在外面能让人生孩子就表示他自己是没问题的,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刘王氏了,他没直接把刘王氏休了已经是仁至义尽,为了刘家血脉不至于断绝,把孩子领回来,刘财自己是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就连街坊们虽然觉得这事儿做得不妥当,因刘王氏三年无所出,也不好帮她说话。 最后孩子到底是留下来了,刘王氏要是不想被休妻,就必须把这孩子好好养起来,刚开始刘王氏对那孩子颇为冷淡,吃喝不至于太过苛待,但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直到过了两年她的肚子还是 过了两年她的肚子还是没动静,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刘财靠不住,她就只有一个她的某个不知名的情敌生出来的刘阳这个暗地里被她骂野种的孩子能依靠,后来慢慢对孩子也好了一些。 孩子三岁大的时候被接回来,早就能记事了,两年来刘王氏对他一直态度冷淡,自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尽管后来刘王氏对他改变了态度,小孩子也不买帐,只在他爹面前装乖卖巧,偶尔还会不着痕迹地让他爹知道他媳妇儿对自己并不怎么好,使得刘财对这个便宜儿子越发喜爱,却对刘王氏更加不喜。 因为刘阳小孩不领情,刘王氏也没办法把这孩子视如己出,俩人的关系便一直没能缓和,彼此面上凑合着心底里不一定怎么厌恶对方呢,直到这次如意庄这边传出他们经常去深山采药,据说还找到不少好东西的消息,刘王氏的哥哥动了心思想带着人也去山里碰碰运气,刘王氏心底里一个极为歹毒的心思就冒了出来。 刘阳小孩平日里很是淘气,而且性格极为乖张,什么事都喜欢和刘王氏对着干,正好这几日刘财一直不在家,于是刘王氏先是不着痕迹地撺掇刘阳跟着她大哥他们上山,其用的理由便是说深山里有豺狼虎豹,要是他运气好,说不定能捡回来一个小狼崽子或者虎崽子回来养呢? 一般人家养宠物也就是猫狗,哪有养狼的?更别说老虎了,要是有哪个小孩真能养只小狼崽子,那肯定是顶顶牛逼的事情,刘阳能不动心吗?于是在王家大哥一行人上山的时候他便偷偷地跟了上去。 那一行人没多久就发现了后面跟着的小尾巴,当时他们还没进深山,但也走了不短的路程,没人愿意在还没到地方就要为了把这么个熊孩子半途而废,无法,只能把他带着。也不知道刘阳是幸运还是倒霉,跟着那一行人刚走进深山范围没多远,居然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刚出生不到两三个月的小狼崽子! 听当时一起上山后来遇到狼群攻击侥幸生还的人说,当时刘阳想抓那只小狼崽子结果却被狼崽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本来还想抓活的带回去养呢,看手都被咬得流血了,气得哇哇直哭,气性一上来不管不顾地就拿起一颗不小的石头往狼崽子脑袋上砸,半点没留情地狠狠地砸! 别看他不过才十来岁的孩子力气没多大,可架不住本身狼崽子也没多强壮啊,还是幼狼呢!砸得部位还是很脆弱的脑袋,只四五下下去狼崽子的脑袋就被砸得稀烂,惨不忍睹,竟直接被活活打死了,脑浆蹦了满地。 同行的人都觉得这孩子太凶残了点,但想到他是被咬了一时气不过,也就理解了,毕竟他打得是个畜生又不是人,他们难道还为了个畜生责怪他什么吗?再说这狼崽子虽然小,带回去也能卖不少钱呢! 他们第一趟上山收获便是一只脑袋被砸烂的小狼崽子和一些确实比外围的价钱更高更珍贵的药材,刘阳想要的是活的狼崽子,砸死了以后就不稀罕了,王家大哥把小崽子的尸体拿去卖掉把钱给了自家妹子,刘王氏虽然得了点钱,可最重要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没达成,如何甘心?而刘阳又因为跟过去的结果就是手指头差点被咬断,也失去了兴趣不打算再去。 结果他不去不代表失去了狼崽子的狼群不会找他寻仇啊!王家大哥他们倒是没想那么多,因第一次收获不小还想再接再厉,第二天便又上山了,结果刚好撞上了狼群,狼群对他们疯狂攻击,弄得死了三个伤了七个,侥幸完好逃脱的只有三个人,王家大哥还有昨天一块儿来的友人,最后一个就是地字组的人去打听消息的那人。 听到这里可能会觉得奇怪了,刘阳既然没和他们一起,怎么就被咬死了?因为狼群记住了他的味道,没逮着人死不罢休,在攻击过王家大哥他们以后愣是继续去找刘阳报仇啊!刘阳因为性格不好,平时也没有个朋友,都是自己找个僻静的地方自己和自己玩,结果就导致当狼群找到他的时候,他大声呼救也没人能听见,活活被狼群给咬死了,等到刘王氏到了很晚的时候发现他还没回来,狐疑地去他经常去的地方找人,才发现浑身上下被要的每一块好肉,甚至只剩下半边身子的刘阳,当时就吓晕了。 之后的事情他们就知道了,孩子死了,他们脑子犯抽地居然指望让如意庄赔偿他们的损失! “这刘王氏脑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秦天听完玄参的报告只觉得这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够神展开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王氏到底怎么会这么想不开,一脸牙疼的表情问道:“她自己生不出孩子来,这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不说好好对待,至少也不能故意把人弄死吧?她到底怎么想的?” 秦霜看向玄参,“这里面应该还有些隐情吧?”玄参刚才说得那些话她也觉得有些地方非常不合常理,就说刘王氏平白无故为什么故意让刘阳上山,意图让他有去无回?玄参没明说,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了,他从地字组得来的消息判断出了刘王氏是故意想害死刘阳的。 可是,原因呢? 刘阳要是死了,刘王氏也别想好过吧?刘财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之所以来如意庄要钱或许也是为了拿钱跑路?要是被刘财发现她怂恿刘阳上山进而导致被狼群袭击,还不得找他玩命?那可是他唯一的血脉! 玄参眼 玄参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唇,说道:“地字组的人查到刘王氏大约一个月前曾几次偷偷去过药铺找大夫问诊。” 阿辰心念一动,一个想法不期然地浮上心头,“她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秦天一惊,怪叫一声道:“不会那么神吧!不是说成亲都十多年了一直没动静吗,这么巧这时候怀上了?” 玄参道:“地字组的人找到那位大夫确认过,刘王氏确实有了身子。” 阿辰恍然拍了下脑门,扯唇笑道:“那就难怪她嫌刘阳碍眼了。” 玄参继续道:“刘王氏之所以这么多年明知道刘财在外面有好几个相好都忍气吞声地继续和他过,无非是因为刘财有些家当,曾经想缓解和刘阳的关系怕也是为了得到刘家的钱。” 秦霜接着玄参的话头说道:“这回她自己就有孩子了自然不希望刘阳挡在前面,刘阳和她关系不好却颇得他爹的喜欢,所以刘王氏觉得刘阳会妨碍到她自己的孩子日后继承刘财的家底,于是一狠心,就想把刘阳给弄死?” “要是刘阳进深山的时候就碰见猛兽被咬死了,估计刘王氏得高兴死,就算实际结果是上山第二天被下山寻仇的狼群咬死,就算刘财要追究她的责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又没人能证明这里面有她做过什么手脚。”阿辰唏嘘道:“还真看不出来她一个女子居然为了那点钱就起了这种带毒的心思,就算关系不好,好歹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吧?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啧啧,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秦霜侧过头看向阿辰,后者猛地发现这话有点毛病,赶紧笑着改口:“那刘王氏是个毒妇,不过我媳妇儿还是很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 “哦?是吗?”秦霜笑眯眯道:“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有这么多优点?我自己怎么没发现?”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些日子,至今她也没像上辈子一样手染鲜血,但她心里很清楚,那只是她还没找到出手的机会,真正的她可和善良挂不上钩。 要是哪天阿辰发现自己的另一面,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喜欢她?又或者…… “霜霜,你怎么了?”阿辰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的一丝异样,狐疑地问道,尽管那种情绪稍纵即逝,可他还是感觉得出那一瞬间她身上气息的浮动,似乎,看上去有些阴霾? 秦霜很快恢复过来,摇了摇头,神色如常地笑道:“没什么。” 阿辰微微皱了下眉,知道她无意多说,只得暗自记在心里,继续回到方才的话题。 “刘王氏大概没料到咱们根本不买她的帐,她没能弄到钱,孩子又已经死了,这都过了两天了,县城里已经是闹得人尽皆知,刘财应该也得了消息吧?” “刘财今早已经回家了。”玄参道。 阿辰‘哦~’了一声,哼笑道:“那刘王氏怕是惨了吧?” “据说被刘财毒打了一顿,要不是王家大哥收到风声来阻止,怕是直接把刘王氏活活打死了。”玄参的语气一如往常地很平静,可阿辰就是从里面听出了那么点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刘王氏是嫁给了他,但不是卖身给他,他要是真把刘王氏打死了,恐怕刘王氏的大哥也不会绕了他的。”秦霜微微一顿,“对了,不是说她怀了身子吗?差点被活活打死,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辰也猛然回过味来,看向玄参,果然见玄参面色微妙,言简意赅道:“没了。”原本怀有身孕的头三个月就比较危险,毒打一顿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没能保住,怎么可能流得住孩子? 阿辰道:“刘财这是在没了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又亲手活活把另一个还没成形的孩子也给打没了啊,啧啧。”这人也够倒霉的,娶回来这么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弄得这下血脉都断了,不想让刘家就此断子绝孙看来少不得以后还得和别人女子再努努力了,至于刘王氏,那就不用考虑了。 十一年才能怀上一个,再想怀上定然不易,而且刘财也不可能还继续留着这么个女人在家里吧? “现在刘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玄参答道:“应该还在闹着,地字组的人回来之前说刘财说要把刘王氏休了,还要送到官府去让他给刘阳偿命。” “偿命?”秦霜摇头,“就算刘阳的死有刘王氏一笔,可真正的原因还是在那小鬼自己作死把小狼崽子打死的缘故,就算告到官府怕也没那么容易定罪。”要她说,不论是刘王氏还是刘阳,这一大一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才十岁就能心狠手辣地活活把一只狼崽子打死,其品性定然不怎么样,要是刘阳没出意外长大成人,这种脾气,日后还不定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事儿来呢。 “刘王氏的大哥得知刘王氏原本有了身子却被刘财打得小产,甚至请来的大夫说日后刘王氏恐怕也不能再怀上,也不想罢休,也是要把刘财告官的意思。” 秦霜和阿辰同时惊讶地咦了一声,“不能生了?那刘王氏可真是作茧自缚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最佳典型啊这是! 间接害死了别人的孩子,却弄得自己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骨肉了,这惩罚,可比什么都来的更重。 秦霜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刘王氏自己是什么意思?她也想把事情闹到官府去?” “不。 “不。”玄参摇头,“她不愿意去官府,大概是心虚根本没那个胆子。” 肚子里有孩子勉强算是有底气,才能让刘王氏恶向胆边生,认为就算真成功了,她有孩子在刘财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结果倒好,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事实是刘阳确实死了,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刘财自己有了身子,却已经被怒急的刘财打了个半死。 残酷的事实告诉她,这世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顺心如意,按照她算计好的路子走的。 秦霜叹道:“可惜了她肚子里无辜的孩子。”要说这次事件当中最无辜的大概也就是倒霉投生到刘王氏肚子里的孩子了,还没能看看这个世界就离开人世了。 玄参看向秦霜,“主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嗯?”秦霜扬眉,沉吟道:“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其实原本这些事情是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诚然,那些死伤的人之所以上山确实是如意庄的人进山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效仿的,但是看别人赚钱自己跟风,接过‘赔’了,也不能怪到别人头上对不?这些人神经搭错线非得把她们如意庄给扯进来,这下秦霜确实不可能当作没这回事了。 刘财挺倒霉,刘王氏也很惨,但这不构成这些人能来找他们麻烦却不用再付出代价的理由。 而且,她心里总还有点什么理不清的怪异感觉,似乎,还是有什么被他们遗漏掉了,昨天刘王氏给她的感觉,那些心虚的表现,急切地想让如意庄掏钱,还有王家大哥说得那些话…… “阿辰,玄参,你们说,刘王氏是真的只想从咱们这儿捞一笔吗?”之前他们猜测刘王氏来找他们要钱是谋财,在不知道刘王氏自己有孕时以为她想拿着这些钱跑路,但有了孩子肯定不会跑了,那又为什么非要来找茬? 她有什么好处? 阿辰和玄参都是聪明人,不用秦霜明说已然从她异样的问话中察觉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秦霜眼神一眯,“你们说,要是昨天我们真被他们缠上,要死要活地逼着我们赔了钱,会怎么样?” 阿辰神色微变,玄参更是冷下脸色,道:“如意庄的名声会一落千丈!生意必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人言可畏,甭管事实的真相如何,只要他们有一点低头的迹象,如意庄就讨不着半点好处,反而可能被有心人落井下石,狠狠地打击!最近如意庄的生意如日中天,川菜院,快餐院和药膳院自不必说,最明显的给如意庄增加进项的宴席院却再一次影响了城里饭馆的生意,其中影响最大的怕就是城里几家名气最大的酒楼。 如意庄每月来定宴席的大多是城里的大户人家,这些大户人家从前订酒席都是在城里的知名酒楼,换言之,因为有如意庄横插一杠,哪几个大酒楼的生意再次受到了影响,而且这次被抢的还是大笔的进项!接待一个摆宴席的客人可比平时一天的收入要高出不少呢!大半都被如意庄抢走了,这些人难道就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阿辰冷着脸咬牙道:“难道这又是哪个嫉妒我们如意庄生意的下的黑手?该不会是买通了刘王氏?搭上一条人命就为了败坏我们的名声?” 秦霜摇头,“不,想害刘阳的是刘王氏这点应该没什么疑点,是事实,只是在事发之后,怕是某些人也发现了事件背后的一些算计,这才想抓住机会见缝插针。”生意上有些竞争很正常,用点阴损招式也不足为奇,但又不是真被逼得日子过不下去要破产了,还没必要铤而走险搭上人命。 别忘了,刘达勾结不少城里商人官商勾结,其中以王潜为首还有那么几个商人因暗地里害人性命一同被问斩的事儿可过去没多久呢!就算有些商人内心黑暗不把人命当回事,也不会才过这么几个月就故态复萌,又不是不想要命了。赚钱重要,但命更重要。 “合欢。”秦霜对身手一直不曾开口差点被遗忘掉的人打了个响指。 合欢向前一步站到她身侧,“主子。” “入夜后你去趟刘家,从刘王氏嘴里把她找上如意庄的理由套出来,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耍手段想算计我们如意庄。” “是。”合欢颔首。 …… 当天晚上,合欢从秦霜身边失去了踪影,但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又回来了,并且带来了秦霜想要的消息。 “迎客来?”秦霜眉头紧锁,“迎客来的东家是什么人?” 合欢道:“是一个名叫韩诚的人。” “韩诚?”阿辰撇嘴,“听都没听过,他是个什么东西?” 玄参道:“韩诚,今年四十有八,大约十五年前来到两仪县,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小饭馆,用了八年的时间开到如今已经成为城里知名的大酒楼,家中有一子一女,皆已嫁娶,还有一个孙子。” 从玄参成为如意庄大管家开始,关于所有城里乃至荣镇的饮食行业的竞争对手的消息就被他牢牢地记在脑子里,此时说起来如数家珍半点不含糊。 这些消息都是玄参自己或是让地字组的人了解得来的消息,秦霜也知道的不详细,她只对玄参提要求,让玄参不论何时她想知道这些人的信息时能立刻告诉她便足够了,旁的,让玄参自己记着,她不用费那脑子。 “这个韩诚收买了刘王氏?” 合欢道:“ 合欢道:“他派了人给刘王氏送去了五十两银子,让刘王氏将刘阳之死都推到如意庄身上,尽量败坏如意庄的名声,成功后还有五十两银子。” 阿辰哼道:“呦,一百两银子,好大的手笔啊。”这事儿要是真成了,刘王氏兴许就能拿到算上他们如意庄的钱在内的共计一百五十两银子呢,平常人家一年也不过只需要三四两银子的开销,一百五十两至少够花三十年了!也难怪这个本来就品行不端的恶毒女人会心动。 秦霜扫了眼合欢道:“刘王氏收拾过了?” 合欢声音略冷,“已经教训过,明日大约就会被人发现。” “很好。”秦霜轻笑,“不管是被人唆使还是自己主动的,敢招惹到我们头上来,没道理不给她点教训。” 阿辰看了看合欢,又看向秦霜,原来她不但让合欢去套刘王氏的话,还让合欢给他们报复去了吗?这事儿他还真没听她提过。 阿辰心底有些痒痒,眨了眨眼,好奇地凑到秦霜跟前问道:“霜霜,你让合欢做什么去了?” 秦霜笑道:“不如你直接问合欢?” 阿辰看了眼合欢,撇嘴,“你没让他说他肯定一个字儿都不会吐出来,嘴巴严得更蚌壳似的。” 合欢淡定自若地低垂着头,暗想着,他嘴巴严是主子教育的好,要抱怨也不该是冲着他。 秦霜默默阿辰的头,在后者古怪别扭的表情下忍笑道:“合欢不是说了明天就能知道了吗,那就等明天吧。” 阿辰抓起她的手噌着自己的脸颊道:“现在就告诉我?” 秦霜摇头,“别闹,先说正经事。” 阿辰知道她是真不打算说,只好放弃,“正经事,那就谈正经事,刚说到哪儿来着?迎客来?” “是啊,迎客来……”回到正题,秦霜啧了一声,略有些不爽蹙起眉头:“这酒楼的名字听起来和客运来差不多,真是晦气。”想到客运来就想起那个恶心的祸害了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的王潜,这个迎客来的老板韩诚能用这种损招儿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阿辰对当初的王潜也没有半点好印象,再度想起来同样没了好脸色,任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媳妇儿被人盯上了都不会痛快到哪儿去!就算王潜死了,这一点也丝毫不变! “韩诚此人在外的名声如何?过去可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恶性竞争之类的?” 玄参少有地微微皱了下眉,道:“迎客来的名声一直很好,也没有店大欺客的事情发生过,在城里颇受好评,就连韩诚这个老板性格似乎也很好,和其他同行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龌龊,也没听说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城里见过他的人对他的印象度很不错。” “简而概之,就是说一个在我们如意庄横空出世之前,不论是自身还是名下酒楼都风评很好的人,忽然就不知怎么抽风看我们不顺眼了,连个试探都没有直接一动手就来了这么一个下作的手段?” 刚开业那会儿也不是没有些小饭馆的人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想坏他们的名声,结果就是都不用庄里主事的出面,二三组的人就能盯住了把人都解决掉,可城里的那些大酒楼却都还算理智,没错出些有损他们名声的事情来,毕竟也都是在城里站稳脚步没有十几二十年也有七八年的知名酒楼了,怎么也该有点自己的,该说是傲气还是自尊?至少得要点脸面吧?要是一个新饭庄开业抢了他们点生意就要想办法打压,要是传出去,反而对他们的生意更不利吧? 再说小饭馆才是生意受影响更多的,即便是如意庄因宴席院的出现又抢了他们一回,耍这种手段感觉也有点丢份。 阿辰道:“霜霜,你觉不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 秦霜随意地问道:“你觉得哪里古怪?” “从里到外都很古怪。”阿辰转过身面对着她开始分析道:“你看啊,迎客来那么大的酒楼,生意恐怕比出来乍到的沈均的喜乐楼还要好不少,就算受点影响,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些城里的顶级酒楼客户群都已经固定,暂时丢点也能很快恢复过来,犯得着将这么些年都不曾立夏任何污点的好名声因为我们败掉吗?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我们把这些事情抖露出去?” “继续说。” 阿辰受到鼓励说得越发激动,“还有就是,我们的宴席院也开院有些日子了,他真要是看我们不顺眼,为什么不早点动手,现在才动手?难道只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如果韩诚这人真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阴险小人,真香玩阴招难道还得等机会找上门,他自己没有机会也能创造机会吧?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的商人还能没这点脑子?” 秦霜看向玄参,“你觉得阿辰说得如何?” 玄参道:“辰主子说得很有道理,我也这样想,这里面怕还有些我们没查到的事情。” 阿辰直接道:“让地字组的人盯着韩诚吧,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既然他盯上了我们,这次没得逞肯定还会有第二次,总不能每次都只能等着对方找上门来我们才能应对,最好直接把那些祸害事在源头就给他掐断了,免得耽误我们做生意!” 合欢回来前秦霜刚算完今天的账目,虽然昨天他们不算吃亏,可今天生意还是减少了不少!也不好说是因为客人们顾及如意庄对城里意外身亡的那些人有那么一星半点的 一星半点的责任,有责怪之意,又或者纯粹只是因他昨天说得太吓人,胆小的在狼群的问题没解决之前不敢随便出门,总之生意受影响了,他也不可能把帐记到同样挺无辜死了崽子的狼群身上吧?那就只能记在迎客来和韩诚身上了! 阿辰的意思就是秦霜的意思,翌日,地字组的人便多了一个任务,盯死韩诚!把他每天接触的人,说过的话,都记住了,任何内容都要及时回报。 也是这天,关于刘王氏因为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刺激疯了,见人就咬,被刘财休妻,让王家大哥带回王家关起来的消息从城里传到了如意庄,玄参向秦霜回报的时候,秦霜正和阿辰带头给如意庄百亩多的地施肥。 这已经是他们给地里第三次施肥了,不知不觉,时间匆匆,一个月以后再施最后一次肥,过不了多久地里的稻子就可以收割了,就连四月那会儿种下去的果园里的一些成树都有些到了季节开花结果的了!即使是在田里都能闻到随着微风吹过来的淡淡果香。 种了十亩的蔬菜更是一片青绿,涨势正好,秦霜正准备这两天将新的活动开展起来,正好改善一下这两天降低的营业额。 关于秦霜拿出来的所谓的肥料,如意庄的人倒是没有人发觉异样,因为秦霜让小七从商城里翻到了一种变异兽的臭气管里抽出来的同样可以催肥的液体化臭气放到了用水稀释过的二级肥料里,和粪便差不多的味道使得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最多只是好奇一下这是什么动物的粪便。 秦天一边往地里撒肥料一边问阿辰:“那些狼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下山啊?要是这次再咬伤咬死一些人,恐怕城里真的会翻天吧。” 这次的事情因为是那些人自己组织要进深山采药,即便是有家里死了人的大着胆子找到衙门去,县令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县城里死人是少,可也不是没有,而且还是这种查明事情经过以后只能说是他们自作自受的情况,县令大人能怎么着?衙门也不是开善堂的啊,你们没讨到好处反而把命搭上了才直到哭天抢地,他也没办法不是? 比起这些,县令更重视的同样是那些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从山上下来的狼群,要是无缘无故地让城里无辜的百姓被那些人连累,被上面的领导知道,他才要犯难呢,到时候不只不会管那些人,把他们抓起来问罪都有可能!谁让他们没事找事! “听说现在衙门已经组织差役们在丰台山山脚下附近巡逻了。” 阿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让他们巡着好了,如果这样能让城里的人安心,可以放心出门该来吃饭的还继续来,对我们也没影响。” 秦天道:“那狼群?” 阿辰冲秦天咧了咧嘴,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道:“小天弟弟啊,你还真以为那些狼群还会再来啊?” 秦天惊讶地张嘴,“难道不会再来了吗?可其他人不是说你那天对刘王氏他们说……” “那就是吓唬他们玩的,谁让他们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着?不让他们心惊胆颤一阵子我心里不爽!”阿辰哼笑两声。 秦天道:“你怎么就能肯定狼群不会再下山?” 阿辰掀了掀嘴皮,道:“弄死小狼崽子的罪魁祸首是刘阳,人都已经被狼群给咬死了,刘王氏她大哥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也算是报完仇了,山脚下有那么些人提防着还下来,你当狼群是傻的吗还送上门给人杀?” 阿辰说的理直气壮,秦天却有些无语,你是吓唬人吓唬爽了,但其他人也被吓着了,不少人都不太敢出门了,庄里的生意都受影响了,这招儿用得有点亏吧? 【109】一波未平(二更君) 【110】一波又起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0】一波又起 “听说了吗?如意庄又出新花样了嘿!” “啥花样?难道是又出什么新菜色了?” “这回倒不是,据说是如意庄里的果园里有一些水果熟了,还有咱们吃川菜院的火锅里头不是有很多菜吗,人如意庄自个儿也种了不少菜,说是想吃火锅的人可以自己到菜地里挑菜,觉得哪个菜新鲜挑哪个!童叟无欺啊!而且只要花一百文钱,不管是水果还是蔬菜,想吃多少拿多少呢!” “不会吧!想拿多少拿多少才要一百文?真的假的?那他们不是亏死了!” “嘿,听清楚没有,是想吃多少拿多少,不是想拿多少拿多少,你当人家如意庄傻呢!人明确表示了只能在如意庄吃,不准外带,不准浪费,要是摘了蔬菜水果没吃完,论斤还得罚钱的!” “什么!?怎么还罚钱啊?从没听说过这种事啊,去吃饭还得罚钱?”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啊,人不是说了吗,那是浪费的情况下,只要你拿的刚刚好够吃的也不怕,如意庄的人顾及也是怕过去吃饭的客人一听一百文钱随便拿,怕糟踏东西吧。” “没错,人家有这点要求也挺正常的,再说了就算这样,要是遇到能吃的,蔬菜水果多拿点多吃点那也不只一百文钱啊!这新花样对那些饭量大的可占便宜呢!而且我听说如意庄里弄的果树种类可多了,昨儿已经有试着去采摘过的,说庄里长出来的水果又大又甜,比外面卖的都好吃,啧,说的我口水直流,正好今天我也准备去那边吃饭,顺便也花个一百文尝尝外面没得卖的好水果!哈哈哈!” 沈均无奈地听着楼里的客人们无所顾忌地谈论着如意庄的话题,觉得秦霜和阿辰怎么就没个安分的时候呢?每隔一段时间总得来点花样,真真是保证了不论何时都抱持着城里的百姓对如意庄的话题度,距离狼群咬人的事儿也不过才过了五六天居然又开始忙活着赚钱了,他们的心放得倒是宽。 不过这几天深山那边一直没动静,狼群也没有下来的迹象,衙门那边的差役也慢慢减少了巡逻次数和人数,估摸着那次的事情应该是结束了,狼群咬人的内情他也打听了一些,后来又去了趟如意庄找秦霜套套口风,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觉得秦霜那边肯定很清楚这些事情后面的内幕,结果还真被他给打听到了! 既然弄死狼崽子的都死了,狼群该不会下山了,也正因为前些天的事情热度开始消下来,这次如意庄又来新的花样客人们才又有了心情去尝试,否则钥匙在两三天前,不少胆子小的客人要是没有必要的事都不敢出门呢!特别是单独出门,还去些僻静没人烟的地方,就怕遇到危险了求救都做不到。 沈均点了点下巴看着那些讨论得热火朝天,兴致勃勃的客人,若有所思地想着,上次去的时候如意庄这新花样还没弄出来,他还真不知道如意庄的水果长的怎么样,他记得秦霜往果园里种果树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吧?就算除了果树苗也栽了些可以结果的成熟,移栽的头一天能长出多少水果来?还又大又甜?有没有那么邪乎,还真是什么好玩意都跑到如意庄去了? 要不,他也找时间再去溜达一趟? 如意庄内的人可不知道沈均的想法,此时果园和菜园里都被玄参安排了几个三组的人看着那些兴高采烈择菜摘水果的客人呢! 这些自己择菜吃的手段,说白了就是农家乐的一种,也增加了自助餐的一些模式。目前能让客人们体会的也就只有蔬菜水果,荷塘里的鱼虽然喂了些商城里的特殊鱼食长的一般的鱼快,大的如今也有两三斤重,秦霜还是暂时不打算开放刻意亲自钓鱼交给厨房下锅的活动,过个一两个月再推出也不晚。 要说现代人体验农家乐除了为了吃得更加安全放心,也是因大都市的人少有机会自己亲自种地种菜,算是一种生活体验,可古人更重视以农为本,种地为生的人可多了,五谷不分的比现代要少的多,原本不该地他们很熟系的农家乐活动感兴趣才对,可就那么怪,如意庄这一项活动开展得异常顺利,客人真的增加了不少! 说起来这些客人的心思也并不难猜,无非就是两个原因呗,一来,亲自摘菜可以专门挑自己觉得最好的,避免了如意庄以次充好的可能性,而且吃得是个最新鲜!而且挑的都是长得特别好特别大的蔬菜,钱也不白花不是?多少能占点便宜啊!城里的蔬菜铺子里卖的菜有些菜谁也不知道是刚摘的还是放了几天洒点水让它们看着新鲜的,差不多的价钱能让他们迟到最新鲜的菜谁不乐意啊? 二来嘛,也是有那么点攀比小炫耀的心态,来择菜的客人可不少呢,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菜盆隔着一段距离挑着自个儿爱吃的菜,偶尔还会偷瞄瞄人家盆里的菜个头是不是比自己的大,长得是不是更好?遇到些自以为眼睛利的,把最好的菜都摘了还会装模作样地指导指导少部分不太会挑菜的哪些菜更好,这些来择菜的大多是家里生活比较富足的,城外周边村镇的人大多是以种地为生,可两仪县县城里却有不少是靠着在城里做工太生活,越是生火得好的,对这些了解越少,才会更对这些小活动感兴趣,在自己不懂的领域能跳到好东西便有了一种炫耀的资本。 因着这两个原因,最近几天菜园子和果园里都非常热闹,果园里其实要 常热闹,果园里其实要比菜园好挑得多,水果谁还没吃过不会挑吗?怕不好吃完全可以先摘一个当时就尝尝,觉得好吃了再多摘几个当饭后水果吃。 蔬菜都是现摘现吃不准外带,但水果除了可以摘些饭后吃,要是觉得好吃想带回家继续吃,也可以额外单独花钱买,不同的水果种类就跟水果店里一样论斤卖,价钱各有不同,但吃完还买回家的花销肯定就不只一百文钱了,这又给如意庄增加了不少的收入。 城里一些商户们听说他们这些手段后都只能无奈地摇头,如意庄层出不穷的手段已经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城里的商户哪有整个庄子做底气,想吃菜,庄里自己摘,吃水果,也能自己摘,甚至是火锅里的涮羊肉她们都会每月宰一只羊限量提供羊肉片!为了让古代这些吃不惯羊膻味的人吃的习惯,秦霜特意费了些功夫处理羊肉,这也导致很多客人都被涮羊肉的味道征服,每月就巴巴儿地等着涮羊肉开卖的日子。 总之有了这些新花样,如意庄之前因狼群咬人时间稍微受影响的生意不但没维持两天,反而又添了不少新客人。 “我一开始还以为咱们这么个卖法要赔钱呢。”秦天感叹。 阿辰摩挲着秦霜的一缕发丝,侧过头盯着自家媳妇儿看,好笑地说道:“霜霜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这不过是吸引客人的一种手段而已,反正咱们如意庄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见着咱们亏过?” 秦天抓了抓头,耸肩道:“我这不是担心吗,毕竟有不少胃口大的客人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花最少的钱吃最多的蔬菜和水果,我仔细算了一下,感觉那些人吃的确实比一百文钱多多了。” 阿辰道:“那些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实际上吃不了太多,一百文钱别看不多,可真要拿够了一百文钱的蔬菜水果,也不是那么容易吃光的,浪费了还得倒贴钱,聪明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儿。” 这一百文钱可是秦霜按照如意庄里所有人的食量做过比较最终定下来的价格,庄里的人每天仍然一直坚持着基本的锻炼,跑步,擒拿,每天还得从早到招待客人,活计不算太累,可也不轻松,因此这些人的饭量都相当大,以他们为基准定的价,如意庄肯定吃不了亏。 “好吧,算是我白操心了。”秦天摸了摸鼻子,说真的,生意方面的事情他确实是不太擅长,他还是更喜欢找人过过招,经常去山里做当初秦霜呆着地字组的人做得那些训练。 秦天抬头看了眼站在秦霜和阿辰身后的合欢,问道:“今天是白术去了那边?” 阿辰头也不抬继续看着秦霜,随意地应了一声。 秦天问道:“那这两天韩诚有没有什么动静?” 阿辰微微皱眉,“还没有,可能是出于谨慎暂时收敛了下来。” “他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知道他的事了才不敢有所动作?”秦天纠结道:“要是他一直没动静,难道让地字组的人一直盯着他?” 秦霜刚看完昨天的账目,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阿辰见状立刻殷勤地凑上去给她揉肩顺便吃点小豆腐,秦霜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随意地说道:“说不定他是有意想让我们掉以轻心,在没弄清楚他到底只是看如意庄的生意太红火,眼红才对我们下绊子,还是别有目的之前,就得把他盯死了,不能有半点放松。”她可不允许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又不知道何时会包扎的定时炸弹一直存在着。 “好像也有道理。” “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屋里的人暂时停下了话头。 “进来。” 门外的人是玄参,进来以后说道:“张婶来了,说有些私事想和主子说,正在川菜院后厨那边等着。” 屋里的人都有些惊讶,“张婶?”说完很快又想起来也的确差不多到张婶固定给他们送小咸菜过来的日子了,自从早餐开卖后张婶的那些小菜超乎想象地卖得好,平均每个人来吃早饭至少得要上三碟小菜,每天早餐世间消耗的咸菜都得好几十斤!张婶第一次送的五种小菜每样两百斤也就看看吃了一个多月就减低了,因为如意庄内部的早餐也配着这种咸菜,而且秦霜还不给他们限制分量,想当然的吃的就更快了,打那之后基本就固定了张婶每月差不多到了月底都会过来给送一次一千斤左右的咸菜。 也因为这些小菜消耗得太快,秦霜后来考虑了一下加了价钱,每份小菜要两文钱,既便如此,早餐时间小菜的消耗也只有极微小的减少,更明显的还是收入又长了一些,小菜的热销也让秦霜顺理成章地将收购价从最初的一斤十文上涨到三十文,张婶每月送咸菜已经固定能赚到三两银子,再过些日子农忙的时候秦霜还准备再把价钱涨点。 只是,经过几个月的时间,除了最开始第一次秦霜亲自过去取小菜,之后就干脆交给了玄参,有时候张婶来的时间刚好是庄里生意没那么忙的时候张巧婷还是拨出手来亲自去见他娘,玄参手里也有足够的移动资金拿来购买如意庄日常消耗的庄内无法自给自足的食材,还有其他开销,张婶的小菜钱玄参也可以直接给,张婶知道如意庄生意好,认为秦霜要打理这么大的庄子肯定很忙,一般没事张婶不会特意找她才对。 阿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既然张婶明确说了是私事,想想张 事,想想张婶是住在同福村的,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霜霜。” 秦霜也蹙了下眉头,“去看看。” 秦天也有些了然,眼底明显浮现出丝丝烦躁来,想了想,却没跟着秦霜和阿辰一块儿去,如果他猜得没错,张婶要说的事肯定和那些人有关系,毫不容易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他可不想再听见那些人的消息,啧,眼不见心不烦! “张婶,有阵子不见了,您身体还好吧。”秦霜笑着和张沈问好,尽管如意庄每月大几千两地赚,生意好的城里的大商户都比不过,面对张婶,秦霜还是和从前一般无二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自己赚的钱多,或是张巧婷的‘东家’就对张婶态度不好。 张婶也因她始终如一的态度对她越发感激和喜爱,连说了两声‘好,好’,也同样向他们两口子问了句好。 “我们都挺好的。”阿辰也笑呵呵地回了一句,然后直奔主题道:“听玄参说你有事情要和我们说?” 在张婶眼里,现在的秦霜两口子可是做大生意的人!事实也的确如此。张婶可不好意思让他们在自己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叹了口气,道:“其实还不就是秦家那些事儿。” 果然!秦霜和阿辰丝毫不感到意外。 能让张婶特意找他们过来的,也只有和她同住一个村,还紧挨着当邻居的秦家人的事情了。 别看秦霜他们搬到如意庄以后就一直忙着庄里的生意,压根没回过也没打算回同福村,但有张婶每月过来送一次菜,她也会和张巧婷念叨念叨村子里的事情,张巧婷清闲的时候便会再把这些事情和秦霜叨咕一遍,致使秦霜就算不刻意盯着同福村的事情也可以随时掌握住那边的一些动向。 他们搬家都已经好几个月了,秦家当然早就猜到此事,早在两个多月前张婶就带来了秦家的消息,说是秦家人因他们家和秦霜家关系好,后来张巧婷又都差不多同一时间离开村子,秦家人料定了张家肯定知道秦霜一家的行踪,三天两头地跑到张家去追问。 张婶自然不可能随便把秦霜的事情告诉秦家人,秦霜从前只是摆摊赚钱的时候秦家人,特别是秦李氏和田秀花就眼红的不行,总想着怎么分一杯羹让秦霜帮衬,要是让她们知道如意庄的事还得了?怕是死皮赖脸都得赖上秦霜,张婶光想象一下那种画面都觉得烦得很,更何况她家巧婷还在如意庄呢,拿得工钱可比她做小菜赚的多好多倍!要是因为她这边漏了秦霜的行踪影响到了巧婷可就不好了。 秦家人认准了她肯定知道秦霜的去处,加上她月月买好些食材回来做那么多小菜,秦家人更是料定她这些小菜肯定和秦霜有关系,认为秦霜去了别处做买卖,而张家人借光也跟着赚钱,这可把秦家人气坏了,没事就在院子里冲着张家的方向冷嘲热讽,酸花一筐一筐地说,而且死死地盯住了她,弄得她都感觉自己像成了犯人一样不胜其烦,最后都直接闹到村长那儿去了,才让秦李氏和田秀花有所收敛。 这些事情张婶都没太细说,但秦霜从秦家那两个娘们的性情也能判断的出来张婶肯定被烦的不行。 之前她也听张巧婷说过,张婶每月来送小菜的时候为了避免秦家的人跟着她找到如意庄,回回都是特意换不同的日子不让秦家摸到规律,还每次都咬牙直接从镇上雇马车运小菜,马车虽然跑一趟比牛车贵,可速度也快啊!就算在搬小菜的时候被秦家人发现了,他们坐着马车一走,秦家根本没办法追上,秦家自上次秦福喜偷了钱跑路后日子就拮据了不少,马车肯定舍不得租,再说任都走了再想租车也来不及,家里也没有牛车,只能恨得牙痒痒,却也拿张婶没办法。 如果一直能维持这样的现状,不论是秦霜还是张婶都觉得挺好的,张婶烦是烦了点,但不要太把秦家人当回事,闹得过分了到村长那里告一状,也能过点安生日子,只要能赚钱,这些麻烦她也不怕。 可最近却是又有了点新的变化让张婶实在放不下心。 “您说,最近几天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心情都很好?”阿辰微微眯起眼。 张婶忧心忡忡道:“是啊,昨儿我到院子里择菜的时候正好碰见田秀花也在院子里忙活,她看见我笑得很古怪,带着点得意,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不只是她,秦家老太太还有秦怜儿这两天也不知哪儿来的底气在村里走路都带风,特别神气,最奇怪的是……早前他们家里丢了钱,但因为还剩了点酱料,年后秦福贵也去摆了一阵子摊赚回来些钱,可家里的用度明显不如刚摆摊赚不少钱的时候花的那么狠了,结果这两天居然又买了不少新的布料给家里做新衣服,还买了好些肉回家呢。” 张婶皱着眉道:“你们说这不年不节的,以秦家人的性格怎么会无缘无故花这些钱?” 秦霜和阿辰听着也觉得秦家人很不对劲,像张婶说的,这根本不符合他们一家吝啬的性格,除非这钱不是他们自个儿的,又或者…… “我这两天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她们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就想着和你们说一声,我就怕他们会不会是从哪儿听说了你们的事情。”张婶猜测道:“要是她们真听说了你们赚了大钱的消息,保不齐还得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来。” 她是弄不懂秦家人怎么就能那么厚脸皮,三 厚脸皮,三番四次地想占秦霜的便宜,而且还认为秦霜帮衬他们是理所应当,难道他们都忘了当初秦霜成亲的时候她们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了些什么冷血的事情吗?非得秦霜直接白字黑字地弄出来个断亲书彻底和秦家所有人绝了关系他们才高兴? 张婶以前倒是也想过为什么秦霜一直以来都没真的做到这份上,要说还故念着秦家的亲情?不像,后来还是他家当家的提了个醒,提到了秦天,她才想起来,秦天虽然从秦霜成亲以后就和他们两口子一块儿住,但户籍还是和秦家在一起的!要是秦霜和秦家彻底断绝,哪怕她也势必得和秦天划清界限,到时候她要想给秦天做什么什么,可不如秦家有底气,其中可能会衍生出的麻烦不定有多少呢。 张婶走后。 “霜霜,你说张婶该不会真猜中了吧?那群极品真知道我们的事了?”阿辰不爽地皱眉。 秦霜神色也有些不大好,“不好说,按理来说,就连城里的人也不一定都知道我俩是如意庄的人,秦天在人前露脸更少,也没什么知道他的名字,秦家最容易下手的就是张家,但张家警惕,没给他们机会,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打听到如意庄才对。” 阿辰沉吟一声,“难道是张婶担心过头了,秦家是碰见了别的什么好事?对了,他们不是一直想把秦怜儿嫁到有钱人家去当夫人吗?会不会是走狗屎运真让他们搭上哪个有钱的地主老爷了?” “可能性不大,真有这事张婶刚才也不可能一句不提。”秦霜扯唇道:“就算她们要给秦怜儿找个有钱的婆家,也得先让秦城娶了媳妇儿才成,上面的大哥都没成亲,她要是先嫁人了秦家又得被说些闲话。”或许秦家的脸面早就在死扒着秦霜想捞钱时早已经丢尽,但她相信以秦李氏的性格,她还是会比较注意这些。 “就算她们先给秦怜儿找到了好婆家,认为就算被说点闲话,只要能捞到便宜,先把秦怜儿嫁出去也无妨,肯定也不会表现得那么‘低调’,秦李氏和田秀花从前时不时地就得把秦怜儿拎出来和村里人天花乱坠地说她以后得嫁给地主老爷,他们一家子都能过上好日子,亲事真有门儿了,他们还不得闹得全村皆知?” “也有道理。”阿辰挑眉:“既然不可能是秦怜儿走了运,那么还是有可能因为我们?那些人要是真找上门来怎么办?”他可是烦透了秦家那群人,有时候真会生出来一种把他们都弄死一了百了的冲动来,反正媳妇儿也教过他不少一招杀敌的招数。 “怎么办?”秦霜凉凉道:“凉拌。” 阿辰一愣,“诶?” 秦霜没好气道:“不过是些小人物罢了,难道我们还得为了那些不知所谓的人时刻提防着?未免太小题大做。”要说韩诚和迎客来那种有钱又有些影响力,还有可能真弄出来点让如意庄添堵的事情来的,她或许还会放在心里,但秦家?她还真不当回事,离开同福村首要目的是为了开展真正的生意,其次才是避开那些成天找麻烦的人。 即便是秦家人真的找上来,她也不认为那些人能对现在的她有什么危害,唔,或许名声上有损?但个人名声只要不危害到她切身利益,她还真不太在乎,名声算什么东西?能吃吗? 阿辰一想,媳妇儿说得也对啊!秦家人烦人是真烦人,可真要抡起战斗力来可差得远了,庄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三组的人都能拖拖的治住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当初他们在同福村的时候就他们一家算上疯老头儿四个人也没让秦家人得过多少便宜,现在如意庄有上百个人,难道还能让秦家人在他们地盘撒野? 想通了这一点阿辰也不纠结了,反正都是没准儿的事,还什么都没发生就想那么多完全没必要,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再给自家媳妇儿采点药换‘钱’! — 三天后,川菜院。 “这位客人,一共五百八十文钱。”三组的一个姑娘笑着对面前一桌客人说道。 那桌客人当中四十多岁的妇人瞪着眼睛一拍桌子,道:“五百八十文!?这么贵!你们抢钱啊!” 同桌还有一个老太太,一个十六岁模样的年轻少女,同样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等着三组的姑娘,老太太嫌弃地指着桌上的那些菜盘子道:“你当我们不会算账怎么着!我们总共也就点了四菜一汤,还是两荤两素,这些蔬菜,鱼,肉加起来本钱不超过二十文,九十在镇上饭馆里吃最多只要五十文钱,你居然敢我们要五百八十文!?” 三组的姑娘面不改色地继续笑道:“三位,我们如意庄从开张开始川菜院的菜价就没更改过,这点随便问一位客人都知道,再者,三位刚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为你们分别介绍过这些菜的价钱,并在你们点餐之后特意向你们确认过一次,你们忘了吗?”她是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算账,但显然记性不太好。 如意庄时至今日隔三岔五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来找麻烦,或许是有人指使,或许只是正好来了个脾气不好爱挑刺的客人,也有可能是像面前这三个人,三组的姑娘不动声色地将这三人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打量了一番,心里大致有了底,这三人怕不是前两种情况,而是第三种……抠门缺钱嫌菜太贵的。 对这种客人她们也是最无法理解的,你说你们要说嫌菜贵可以不来吃啊!如意庄的饭 如意庄的饭菜价钱早就传开了,就算是头一回来的人也大致知道吃一顿饭大约要花多少钱,川菜院的饭菜又素来比别的院贵些,真要是觉得吃不起的人都会直接选择快餐院,反正那边好吃的盒饭,还有各色卷饼披萨也都很受欢迎。 一份盒饭才不过二十几文钱,这三人去买三盒盒饭吃到饱也最多只会花六十几文钱,这不是一下子便宜很多了吗?可谁让她们偏偏选了川菜院吃了?价钱是早报过的,如果真吃不起,报菜报价的时候完全可以修改菜单。 如意庄二三组是专门接待客人的,都经过秦霜专业的培训,哪怕是偶尔确实会遇到一些只听说过如意庄的名字却没留意菜价的,生活比较拮据的客人来吃饭,报了价后认为自己吃不起时,他们也绝对不会有半点看不起,反而会很体贴地给他们其他建议,比如,如果他们真的非常想尝尝川菜院的菜,那么庄里的人就会给客人们介绍川菜院里相对便宜一些的荤素菜,一个人吃的话一荤一素再来盘清凉小菜,一百多文钱也能尝个鲜,要是并不一定要在川菜院吃,那选择就更多了,快餐院能满足很多人的需求,吃到饱也不过只需要花上三四十文钱不会超过五十文,基本上上门的人都能负担得起。 要是连几十文钱都付不起还上门来,他们除了能佩服那些人的勇气,也无话可说。 可要是明知道自己负担不起还毫不客气地大吃特吃的,碰见的还真少,那少数基本就是胆大包天想来吃霸王餐的!不论什么地方开饭馆酒楼的都会碰见少数这种极品,不常见,但肯定都遇到过,如意庄也不例外,只是如意庄的伙计个顶个的能干,碰见这种,玄参大管家说了,只要不打死就没事。 最后那些人都是被揍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给扔出了如意庄,也因此,如意庄伙计身手彪悍也是出了名的,一次两次的之后就再没人敢吃霸王餐了。 距离上一次,似乎也快两个月了,三组的姑娘回忆了一下,还真觉得有点怀念,哎呀,其实揍人的感觉还是很爽的,平时她们做日常训练的时候和同组的过招还好,碰上二组那些人就只有被虐的份,被虐的次数多了也很不爽,也很想反过来虐别人过把瘾啊。 可是这一次,三组的姑娘看着这一桌三个女人却有些犯难了,打女人……好像不太好啊。 而且她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三个女人摆出一副打算吃霸王餐还挑他们刺儿的极品客人。 那老太太还在指着桌上的菜盘挑剔着:“你们这些菜啊鱼啊,分量不多,味道也不怎么样,一看就知道是糊弄人的!这菜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天,吃着一点都不新鲜!还有这鱼,小的都不如我们村子里河边捞上来的大!排骨硬的差点没把老婆子的牙咬坏了!就这些破菜你们居然还有脸跟我们要钱!?” 那十六七的少女也不满地皱起细眉,“而且这些菜辣得要命,我光喝水都快喝饱了,你们这哪是给人吃的菜啊!这么辣让人怎么吃!还开门做生意的呢,做菜都做不好你们还做什么生意!” 妇人也道:“还有这些茶,苦了吧唧的什么破味儿啊居然还要价二十文钱一壶!这种东西谁会喝啊!还不如给我们来点凉白开!” 三组的姑娘都被她们说得无语了,没想到这三个女人居然会说这么些个没脑子的话,什么不是给人吃的菜,没人喝的破茶,拉仇恨拉的满满的,她们难道没发现周围的客人们正用很‘热情’的目光看着她们吗? 说他们如意庄的菜不新鲜?别闹了老太婆,她们的菜那都是当天在菜园子里现摘现洗现做的,从东家开始开放菜园子之后来过庄里的客人都知道他们的菜比谁家的都新鲜!还有鱼,嫌小是吧?那你去点大鲤子啊,那玩意大,你们点一盘麻辣小酥鱼说鱼太小你逗我呢?小酥鱼本来就是用小鱼做出来的好吗! 排骨也是炖的骨肉都快分开了,嫩的都要出水儿了,你差点把牙崩坏了是刚刚啃得太急直接把牙磕到骨头上,当谁没看见呢?再说都这把年纪了牙口本来就好不到哪儿去,不想真把牙崩坏了就该吃点软和不带骨头的东西,自己不注意着点怪谁? 至于饭菜不好吃的问题,三组的姑娘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看看,看看这一桌子连菜汁汤底都被他们拌饭吃得精光的空菜盘,干净得就差没拿舌头舔了,不好吃还吃的这么干净?真当别人都是瞎的啊? 川菜院的菜本来就辣,而且越辣越欲罢不能,这是个客人都知道,而且人家来川菜院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够味儿!那些茶也是特意调配的凉茶菊花茶,里面有些还放了点蜂蜜,味道并不苦涩,苦凉茶还是后来东家见有些客人们确实是喜欢和苦茶才额外又添的茶类,除非有客人特意点,不然他们不会擅作主张给人拿。 总而言之,不论是三组的或是其他桌的客人们此时都已经确定了,这一桌客人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又来一波。”有客人不满这三人说得那些不中听的话,皱着眉头啧了一声,对于如意庄又有人过来找茬这点却是已然司空见惯似的,不觉得多惊讶。 同桌的客人看着她们道:“这次的倒是有些稀奇,居然来了三个女人?以前来找茬的敢吃霸王餐的哪个不是身形魁梧的大汉?这三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吃不起一开始就别点啊,吃的盘子比她们的脸还干 们的脸还干净还在那儿的说废话。” 其他桌的客人也嘲讽地扯了扯唇,可不是吗,菜盘子干净得他们都看不下去了,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几天没吃饭的难民怎么着?这三个女人吃饭的时候互相你争我抢的场面可有不少人看见,当时他们只觉得大概她们是第一次来,难免因如意庄这些美食有些难以自控,笑笑也都理解了,因为他们最初也和她们差不多,乃至现在他们吃这些菜仍然觉得百吃不厌。 结果呢?吃的倒是痛快了,到了付账的时候转眼就变脸了! 要点脸成吗! 可就算是面对这样明显是无理取闹找茬的客人,那位接待的女伙计脸色依旧很平静,始终带着微笑,看得其他客人们都佩服不已,如意庄伙计的素质,就是没的说!他们这些常客们几个月下来也见过不少来找麻烦的刁客,说真的,他们都有点烦了,可那些找麻烦的还是源源不断,每个月总有那么三四个! 那些存心找茬的客人吧,既然是来找茬的,多多少少都会摆出点样子来,比如你挑剔菜色不合口味,盐放多了放少了的,总归尝上两口就会摆出嫌弃的模样好歹给人点说服力,但这三人? 大家都不知道说她们什么好,更理解不了她们是哪儿来的底气说话那么硬气,好像根本不担心如意庄的人会把她们怎么着似的,难道是没听说过如意庄对付找茬的人的手段? 如果真是这样,她们恐怕要倒霉了。 几个月的时间,不论看如意庄顺眼的不顺眼的,经常来光顾的还是只是听说过如意庄的人都已经知道,如意庄不是好惹的,至今所有来找麻烦的人就没一个讨到过便宜。 客人们觉得接下来大概又有好戏看了。 谁曾想,好戏确实是有,却和他们想得完全不一样,因为就在他们觉得那一桌三个女客和如意庄伙计的冲突会越演越烈时,那老太太忽然来了一句:“就拿这些破菜来接待客人,秦霜也真是好出息。”说罢,高傲地冲着三组那姑娘抬了抬下巴,轻蔑地扫了她两眼,道:“你是这庄子的下人吧?去,把你主子叫过来,就跟她说,她奶奶和大伯母堂妹过来看她了。” 三组姑娘:“!” 其他客人:“!” ------题外话------ 绮罗裙评价了本作品 【如果我说今天没有二更你们会不会揍我→_→咳,其实还是有的,就是最近两天有点卡文,二更坚持的有点吃力,不知道还能继续多久~码字速度太慢,二更要写差不多十个小时,好累……%>_<%】 【110】一波又起 【111】欠教训!(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1】欠教训!(二更君) 所有本来想看戏的人听见老太太的惊人之语都傻眼了,包括敞间里如意庄的其他人。 奶奶!?大伯母!?堂妹——!?这是什么神展开!?说好的找茬刁客呢?说好的吃霸王餐呢,怎么忽然就变成亲戚来找人了?还是来找,找谁的?那伙计的主子?难道是如意庄主子家里的亲戚!? 众多客人们面面相觑,心情都有些微妙。 这些女人如果真是如意庄主子的亲戚,那刚才那番行为就…… 有人心里开始嘀咕,怎么如意庄的主人有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亲戚?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三组的那个姑娘大概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发展,愣了许久,知道那自称是如意庄主子大伯母的中年妇人开口催促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迟疑地看了她们两眼,又和敞间里其他同组的人打了个眼色,让他们盯着点,自己急匆匆地跑去叫人。 不过保险起见,她也没直接去主院找东家,她是三组的,论权限也不能越过玄参大管家直接没有通知随便去主院,如意庄里的规矩其实还是比较严苛的,再不济一时半会儿要是玄参出去办事或去了左右两庄失察,也可以找一组的人,天冬,丹参,或者半夏都可以。 但今天姑娘运气不错,刚出川菜院没多久就找到了玄参,玄参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人员论班表,各个院的视察,如意庄以及左右两庄田地的锄草除虫等事也要留意着些,食材采购,物资补充,三个组的工钱奖金派发秦霜都直接交给了他,完全就是当甩手掌柜的意思,秦霜自己除了偶尔查查帐,听玄参每天汇报一下庄里的基本事宜,其他时候便是在主院里和阿辰过过招,在阿辰不上山的时候给开小灶教些玄参他们都没学到的东西,又或者每月一次的地里果园的施肥会亲自参与,算起来也是挺忙的。 说回玄参,因为庄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玄参处理,为了方便其他人遇到问题能找得到他,他在快餐院那边有一个秦霜单独分给他的‘办公室’,快餐院的客人大多是买了吃食就走,留下来的吃的不如其他院多,整个院子十二间房还有空余,连地字组平时巡逻换班中间休息的时候都会去快餐院休息,那儿也有一间他们的休息室,可以在里面打个盹儿。 三组的姑娘就是在快餐院玄参的‘办公室’,庄里人都直接叫账房的屋里找到了玄参,说明了一下情况,玄参一听奶奶大伯母这些字眼眼角就挑了挑。 “去看看。”玄参放下手里的一切事物当机立断地起身往外走。 自家主子的娘家那些人二三组的人或许不清楚,但地字组的人大多都是知道的,他,还有合欢白术这些亲信中的亲信更是被秦霜亲自将秦家,包括刘朗舅舅一家,甚至是秦福贵还有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明去处的秦霜的娘的事情也一并详细告诉了他们,为的就是日后他们若是遇到这些人了好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 说来也简单,除了如今就在如意庄里的刘朗舅舅一家,其余人……都不用当成主子的亲人对待,用主子的话就是:不过是一群比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除了能给人添堵屁用没有,还不如客人们来的可爱。 客人好歹能让他们赚钱,那些所谓的亲人忽然再次出现能为了什么?九成九是来打秋风的,吃顿饭连饭钱都不讨,难不成还想指望主子因为他们是亲人就让他们白吃白喝吗?如果真打着这种算盘他们恐怕要失望了。 玄参神色平静,眸色却比往常还要沉,一声不吭地大步走在前头,后面三组的姑娘略带着几分兴奋紧跟其后。 每一次遇到一些他们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都会请示玄参,玄参觉得不值一提或没必要他亲自过去的,就随便叫个地字组的去解决,认为其他人搞不定或者可能会留下点因患的,再或者玄参刚好有空闲,心情好了就会去一趟,今天嘛…… 当然不是有空也不是心情好,就冲着‘秦家人’三个字,他也必然需要亲自走一趟,而且出屋的时候顺手叫了个地组的去告诉两位主子,好叫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或给他点指示,这些人是留,还是想办法弄走。 此时,川菜院秦家人所在的敞间里,被许多来看热闹的人塞得满满当当的,除了之前那些听见秦老太太自报家门后觉得有好戏看的客人一直没舍得走,慢吞吞地吃着菜,还有本来在排队的客人及其他院不知道怎么听了信儿也过来凑热闹的客人们将整个敞间几乎成包围趋势堵得水泄不通。 经验告诉这些客人,如意庄的好戏总是很精彩,很能为他们增加茶余饭后的话题,这三个女人又自称是如意庄主人的亲人,这看头可就更足了! 这里面不泛知道秦霜和阿辰的人,可如意庄开张几个月,这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也就知道他们是一对夫妻,秦霜还有个弟弟,其他亲人可是鬼影子都没见到过一个,庄里的其他人据说大多都是前些周水县地动涌过来的那些难民签了卖身契留下来的,这些外人们自然也不知道庄里这些人当中还有刘朗舅舅一家。 刘彦和刘倩倩一个在厨房工作,一个跟着二组的人同样在川菜院或者快餐院药膳院轮着班地做伙计,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人见过他的,只是庄里也不会有人特意提他是秦霜的表哥,自然也无从知晓这些关系。 现在忽然冒出来自称是秦霜娘家人的 来自称是秦霜娘家人的三个一看就知道人品有待考虑的人,所有人的兴趣都被挑起来了。 玄参到地方的时候,正好听见一些客人们带着兴味的小声议论声。 “以前都没听说如意庄的主人还有这样的亲戚啊。” “这三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品性好的,你没听见之前她们说得那些话?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那些个根本没人信的废话,还不就是为了赖账吗?吃了饭不给饭钱还理直气壮的,就算是亲戚来吃饭也得给钱吧,不然开门做生意的隔三岔五来个亲朋好友都要免单还赚不赚钱了?” “可不是吗,我一开始就以为她们是来找茬的,谁知道是来找人的?”这里面差距可大了。 “要是她们自己自报家门,谁能知道他们是来找人的?我感觉可能如意庄的主人和这些亲人的关系怕是不太好。”那老太太刚刚对如意庄的女伙计的口气就让人很是不喜。 你或许真的是人家奶奶,可也不是如意庄的主人吧,那副理所当然摆出来的主人家姿态是闹哪样?他们见过那位如意庄的大管家玄参玄管家叮嘱其他伙计们一些工作也没见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啊,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如意庄的伙计是卖身给了如意庄主人不假,但那不也是生活所迫吗,也不是生来就是奴籍的,要不是遭遇天灾,还都是良籍的普通百姓呢,有些好管闲事的也曾问过那些伙计如意庄的待遇,那些活计提到他们东家就没一个不感激又佩服的,说给他们好吃好住还有工钱拿,待遇好的比在城里做工的良籍的百姓还好呢,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在伙计们清一色地夸赞的潜移默化,还有如意庄面面俱到的贴心服务下,常客们也都在心里将如意庄的主人定义为是非常厚道良善的良商。商人商人,提到商人大多数人都会脱口来一句无奸不商,能被成为业界良心的有几个? 正因为如意庄一直以来的形象,给人的印象太好,这些客人也越发挑剔起这些凭空冒出来的亲人。 看看她们的态度,再回想一下之前她们吃饭时狼吞虎咽头也不抬的模样,不少人对这三个女人忽然出现的目的似乎也有了点底。 这是来……打秋风了吧? 皇帝还有几门穷亲戚呢,这些人看如意庄发达了凑上来,似乎可能性很大啊! 玄参将客人们的闲言碎语尽收眼底,发现除了少部分人外,大多数人对里头那三个一脸高傲,带着轻蔑地对三组几个伙计指手画脚的女人是没什么好感的。 “玄老板来了!”忽然有人发现了玄参的存在,大喊一声。 敞间里的人注意力一下子移了过来,包括秦李氏田秀花三人在内,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玄参。 “是玄管家!” 客人们有些叫玄参老板,有些叫管家,就算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了玄参是管家的,也叫习惯老板了,玄参和伙计们也不纠正,他们便也就叫了下来。 秦李氏三人听见这特别的称呼对玄参的瞩目便更多了,不明就里的她们都在心里犯嘀咕,不是说如意庄是秦霜那死丫头开的吗?怎么现在老板又变成这个男人了? 秦怜儿看见玄参却是本能都觉得眼前一亮,面对三组人时的轻视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发现猎物一般的惊艳表情,嘴角还习惯性地露出了一抹自认为最美的笑容。 秦怜儿的皮相还是相当不错的,她这一笑,倒是确实让一些本来对她娇纵性子颇为不满的客人们都缓和点印象,要不怎么说,人都是视觉动物呢。 就像秦怜儿这变化不也是因为玄参吗?玄参说来长得也不算多俊朗不凡,只能说很耐看,五官端正,神色平静,总给人一种非常沉稳可靠的感觉,让人无端觉得很有安全感,这样的男人其实很受女人的欢迎,多数女子都觉得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气质上加分,又是如意庄的大管家,基本统管如意庄的一切事宜,玄参可谓是相当的受欢迎,哪怕已经表明他签了死契,这辈子都只会跟在主子身边伺候,还是有不少人想把家中的闺女或自己嫁给他。 别人买回来奴仆有卖身契在手,苛刻点的主子最多给他们管吃管住,吃住还不一定条件多好,工钱没有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意庄厚道大家都知道嘛,伙计们不明说只隐晦地表示不比城里条件差,就表示身为大管家的玄参肯定赚得更多啊!如意庄赚钱多,玄参也是个低调的有钱人啊! 心动的能少得了? 不过秦家也就秦怜儿这个正在春心萌动年纪的见着个不错的男人就发痴,秦李氏和田秀花就等着秦霜来了算算账,顺便闹上一通利用舆论给她们此行的目的加筹码,结果秦霜或是阿辰,甚至秦天那个臭小子都没露面,居然就来了这么个人? 秦李氏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哪怕听见有人叫玄参老板也没见她多客气,打量了玄参两眼,横道:“不是让秦霜过来吗,你又是谁?我们是来找秦霜的!寻常的下人就别来了,又不顶事儿。” 客人们奇异地看着秦李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老太太口气还真不小,居然叫玄参管家是寻常的下人!?既然人家如意庄的主人都让他当管家了,就表示甭管人是不是自由身,在如意庄的地位都是相当高的! 他们出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客气着点,居然 着点,居然用这种口气和玄参说话,真是…… 玄参冷淡地看着她们,似根本没把秦李氏的话放在心上,一脸平静地说道:“我家主子很忙,我是如意庄的管家,庄里的大多数事情我都可以处理,不知道三位找我家主子有什么事?对了,麻烦在说事之前请把之前的饭钱结一下,如意庄不接受任何形式任何人的赊账。” “噗……”还以为玄管家怎么对待这些找上门来的主子亲戚呢,没想到居然张口就是让他们付账,真是…… 很好笑啊! 其他人先是呆了一下,紧接着又有不少人露出揶揄好玩的表情,觉得如意庄的大管家果然就是不走寻常路,反应完全出乎大家的预料,即使面对主子亲戚也是处变不惊,不卑不亢,和对待他们也没什么分别吗,说不定人家真把那三个女人当成寻常客人了,还是不乐意付钱的客人。 唔,听起来就知道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受到欢迎。 秦李氏听见周围的人的偷笑声,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窘迫,恼得满脸涨红,怒斥一声:“你是没听你后头那个奴婢说吗,我们可是你主子的亲人,我是她的秦奶奶,她们是你主子的大伯母和堂妹!论身份,你也得叫我们一声主子!对待主子你就是这么个态度?居然还敢找我们要钱!?” 田秀花接着秦李氏的话头道:“就是!听说你们都是有工钱拿的,吃的住的也都是秦霜给你们的,我们和秦霜是亲人,秦霜的就是我们的,你可知道你得罪了我们,我们可以让秦霜扣你的工钱甚至把你赶出庄子的!” 秦怜儿倒是因为对玄参的外在和挺拔的身姿吸引,并没有如此咄咄逼人,却也仍然笑着说道:“这位是叫玄管家对吧?你大概不知道,秦霜的爹娘不在身边,她是从小被我们家养大的,我们和她的关系可亲近着呢。” 这话秦怜儿自然是有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要的就是先告诉他们,他们秦家可是养大了秦霜的,对秦霜有着比天大的养育之恩,她们有足够的底气要求秦霜回报他们。 随着秦怜儿话音一落,敞间内外围观的客人们也的确很惊讶,一些以为他们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的也改变了些想法,或许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等到田秀花阴阳怪气带着愤恨地在来一句:“我们家本来条件就不好,毫不容易把秦霜这孩子给拉扯大了,没想到这孩子翅膀硬了赚了钱就丢下我们自己跑这儿来享福来了,连个信儿都没留下就离开,不知道我们多担心吗!我们也不指望她能回报我们,至少也别这么狠心就为了摆脱我们带着家当跑了啊!我们打听到这里容易吗,好不容易来了,就打发个下人过来,连面都不见?她就这么冷血吗!” 这下又让不少不明情况的人开始同情起她们来,狐疑地想着难道真是如意庄的主人自己发达了就撇下了这些养大她的亲人?可从这几个月来他们听来的关于如意庄主人的消息,又似乎看不出是会如此冷血不顾念亲情的人。对待签了卖身契的奴籍的人都能好吃好住还给工钱,难道对亲人却反其道而行,避恐不及?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不得不说,经过前些日子刘王氏那几个人来如意庄找茬时他们被人赚同情分差点给人当枪使,这些客人们都有些经验了,同情归同情,却会很理智地分析此事是真是假,总不能因为这三个女人的片面之词就把如意庄的主人定义为是不顾念养育之恩的无情之辈吧? 就算心里这样想,他们也不敢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脸上难免有那么点疑惑不解,再多的却不敢了,君不见从田秀花和秦怜儿上下嘴皮一碰就无所顾忌地给秦霜泼脏水开始,整个敞间里本来看着挺平静的伙计们脸色都变了,正个个目露凶光地瞪着她们吗! 能让他们这般维护的人,真的会像田秀花母女俩说的那样不堪吗?似乎是有点悬乎啊。 秦李氏本来以为儿媳妇和孙女的两句话足够让所有人为他们抱不平,对秦霜心怀不满,可怎么看着,反应都有点太平淡了?怎么一个追问的都没有?他们问了,她们也要借题发挥地把秦霜狠狠地黑一遍好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啊! 秦李氏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这里是同福村那个小地方,互相都知道底细,也不用刻意解释什么,谁都知道他们家确实养大了秦霜,田秀花和秦怜儿说得或许夸张,但有很大一部份的确是事实,她们也就是这样想的!她觉得大家伙也应该站在她们这边为她们说话,秦霜带着男人,还有秦天偷偷摸摸地离开跑这儿来赚大钱却告都不告诉他们一声,明知道他们被她爹害得好不容易存下的钱都被偷走了也不知道往家里送个几十两银子,这不是冷血是什么!? 送个下人过来又算怎么回事?果然是翅膀硬了,给他们的下马威不成? 秦家三人那理直气壮的态度把三组人气得够呛,要不是前面还有玄参站着,他们早就扑上去把这三个女人揍一顿了,还会让她们满嘴喷粪给她们东家扣屎盆子? 就连玄参听他们黑白颠倒的话眼神都说不出地冷冽,只是他不像这些没皮没脸的东西一样会当众说这些家事,秦家人有脸,他还得念着点自家主子的面子呢,秦家的那些事儿,做过的极品事,说开了对自家主子来说都是家丑,提起来都没脸,只会坏她的名声,如无必要他 如无必要他不会主动提起。 面对田秀花和秦怜儿做作的姿态,也只是冷嗖嗖地在所有人以为他会为自家主子争辩什么时,再次开口:“如意庄是开门做生意的饭庄,既然你们来这里吃饭,就请你们付钱,套交情套关系都是没有用的。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不会因为你们姓秦就有任何例外。” “你!”秦李氏三人惊愕地看着玄参,田秀花气恼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可是秦霜的亲人!也算是你的主子!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这样和我们说话!你不过就是秦霜买回来的一条狗!就算我们把你打死你也不能吭一声!” “……” 本来有些人不停小声议论的敞间内忽然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才忽然传来阵阵吸气声,其中又以如意庄自己人的反应最大,原因无他,就冲着玄参比一组人还要强一些的战斗力,听见有人这样骂他,就够让他们惊骇了! 这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其他的客人们同样震惊,很快就爆发出数道替玄参抱不平的骂声。 “你这女人嘴上积点德行不行!出门没漱口吗,嘴这么臭!” “就是!就算你们是如意庄主人的亲人也不能这么随便骂人,不把人当人看啊!”玄参虽然为人较为冷淡,可面对客人们一向很客气,纵使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会让客人们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因此常客们对玄参也是颇为尊重客气,并不因知道他是奴籍就瞧不起他。 “我说的怎么这么久了也没听说如意庄的主人还有这么一门亲戚,就这种嘴贱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还在那儿装可怜,现在又横得没边,哪儿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样?” “我看说不准当初如意庄的主人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这些爱占便宜的亲戚吧!”连顿饭钱都不愿意出,还骂人,这种人能是什么好货? 这些最先开骂的基本都是和自家当家的一块儿来吃饭的妇人,妇人们和男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打一开始就料定了这三个三代一块儿来的女人不会是品行多端正的好人,装腔作势的女人她们见的多了,是真可怜还是装模作样看两眼就知道!这不,听听她们说的这些话,先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对庄里的伙计们颐指气使,玄参来了以后当着人家大管家的面就明着暗着埋汰他的主子,玄参说得哪儿不对?吃饭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就为了赖账他们居然当中辱骂玄参! 骂玄参是狗,她们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要是秦李氏田秀花三人从头到尾都装得好一点,说不定不明真相的一些人真的会对他们有些同情并对如意庄的主人的人品多多少少都会有所质疑,可现在?呵呵,你不能指望蠢货能长时间地不暴露出她的脑残不是?能差一点骗了一部分人已经很不错了。 田秀花不经大脑的骂语一出,客人们脸色都变得臭了起来,看着她们的目光也是审视和不满,再瞧不见半点同情。 和那些看上去好像被骂的是自己一样激动不忿相比,玄参这个被辱骂的当事人就显得淡定多了,脸上全然没有旁人的恼火和不赞同,或一般人被骂以后会有的屈辱感和悲愤,他先对在场帮自己说话的人道了声谢,然后让他们静一下。 有些妇人们自家的儿子都跟玄参差不多大了,看着他跟看着自家的小辈也没什么分别,对他便也格外友善,虽然没骂痛快,还是很给面子的纷纷安静下来,好奇他会怎么收拾这三个女人。没错,就是收拾!在她们看来既然玄参能代表如意庄的主人,就表示这些人确实是不受欢迎的,嘴又这么贱,留着她们难道让她们在如意庄白吃白喝吗?他们还怕以后再来如意庄吃饭看见这些女人再端着主人的架子膈应得他们没胃口呢! 但玄参的态度依旧出人意料,他没说让人把她们赶走,也没不甘示弱地回骂,他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就算我只是我家主子的一条狗,也和你无关。” “我的主子只有两位,他们一位叫秦霜,一位叫阿辰,是在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救了我还教会我许多东西的救命恩人,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自称的是我的主子,如果是为了他们,付出我一条性命我也在所不惜,能对我有生杀大权的也只有他们。”玄参掷地有声地说完,又冷冷扫了眼秦李氏三人,微微扯动唇角,毫不客气地说道:“吃个饭连账都结不起,只会仗着我家主子的名头在别人的地盘狐假虎威的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帅!太帅了! 没有和田秀花一样用些让人听了就觉得不舒服的字眼,却偏偏把田秀花的话都顶了回去,还面不改色地嘲讽了一句,镇定自若的态度也让人觉得玄参只把田秀花当成了跳梁小丑,根本不把她那点辱骂的话放在心上,也伤不到他。 听听人家多坦诚,对主子多衷心,都能直接说他就是主子的一条狗怎么了!和你们什么关系!不让人觉得他作践自己,反倒让人想拍手叫好,让人觉得霸气侧漏! 更让这些客人们觉得痛快的还在后头,玄参话刚说完丹参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阴森森地看着被玄参顶得还没回过味来的秦家人,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我们卖身给主子是我们的事,和你这个外人屁点关系都没有,嘴比茅房里的粪都要臭,居然也有脸出门,我要是你早羞愧地活都活不下去了。敢骂 去了。敢骂玄参是狗?”丹参森冷地笑了一下,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对已经傻眼的客人说了句‘借用一下’等客人点头后直接一个用力!只听‘啪’地一声,竟是徒手将茶杯捏了个粉碎! “再敢乱说,我撕烂了你的嘴!”丹参渗人地笑道。 田秀花吓得脸色刷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威胁,仿佛命都被人捏在手里一样有种窒息感,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忘了自己还坐着,动作太大直接连着有靠背的椅子翻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摔倒哪儿了,发出‘哎呦’的一声惨叫。 “娘!”秦怜儿也脸色有些发白,吓得赶紧过去把田秀花扶起来,虽然丹参那股子杀气不是对着她,可她们三人做得那么近,丹参又的的确确对她们都没有好感,那种让人汗毛直竖的感觉她们是都能感觉得到的,如秦李氏一个老太太本来就受不了太大刺激,这会儿已经吓得半张着嘴完全说不了话了,只能满头大汗地,面带惊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气势逼人的少年。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不不不,太天真了!真正更能让客人们信服的还是和丹参一块儿来的人,刘彦! 玄参和丹参都只是签了卖身契的奴籍,或许有人会觉得他们这样对待秦霜的亲人到底有些不妥当吗?那刘彦出马总没问题了吧!? 秦李氏他们是秦霜的亲人,他难道就不是吗?秦怜儿是秦霜名义上的堂妹,他还是秦霜的表哥呢!总该有话语权了吧? 刘彦冷冷看着坐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带着惊惶和愤怒瞪向玄参二人的田秀花,目光中燃烧着火气,咬着牙道:“当初是谁在秦霜还没打发之前和阿辰成亲时深怕他们会回去打秋风,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要和秦霜断绝关系的!?又是谁,在秦霜开始摆摊赚钱养家户口的时候三番两次地想沾光占便宜的?又是谁,在秦霜不妥协时把她那个只会吃喝嫖赌,曾经被村长赶出村子的混蛋爹找回来,就为了用一个‘孝’字逼秦霜给你们拿钱,结果却被那混蛋偷光了家里的钱要死要活的!?” 三个问题甩出来,客人们被这里面包含的内容惊呆了! 玄参更是在有人疑惑刘彦一个伙计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时适时地介绍了一句:“他叫刘彦,是我家主子舅舅家的表哥,主子的舅舅一家目前都住在如意庄内。” 众人恍然,原来也是秦霜的亲戚啊!而且看他这般为秦霜愤怒的样子,还能住在如意庄里看来,定然是和秦霜感情不错的。看吧,果然如意庄的主人不是那么冷血无情不顾念亲情的人! 这不是能帮衬的早就拉过来了吗!只是人家低调,根本不拿自己是亲戚的关系炫耀什么,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伙计居然是秦霜的表哥呢! 和秦家人一对比,这位看着就顺眼多了,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巨大啊!众人一琢磨,好家伙,要是这秦家人真做过这些事,还真是没皮没脸到一定境界了,她们怎么还有脸来找过来,还敢说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啊!这是把他们当猴儿耍了吗!众人大怒。 “你,刘彦!?你怎么在这里?”田秀花惊呼。 刘彦冷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你们秦家人究竟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境界?” 田秀花可不管他的讽刺,只怒道:“刚才这个下人说你们一家子都住在这里!?你们当初和秦霜过完年就没走,一直和她们在一起?” “玄参不是下人。”刘彦不快地纠正,“我们和秦霜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田秀花一得到确定的答案,心里的嫉妒更浓烈了,凭什么,刘朗一家子就可以跟着亲霜沾光,他们秦家把秦霜拉扯大,吃喝的供了她十几年她却一点情分都不顾及,说走人就走人,完全不管他们家因为她那个混蛋爹丢了钱以后该怎么过日子?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秦霜呢!你让秦霜给我出来!”田秀花怒吼,“我们也是她的亲人,我倒要问问她,她到底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对待她那个离家出走的娘的家人都能这么好,却对我们这些养大她的亲人不管不顾!” “养大?”刘彦怒极反笑:“你们把她当下人使唤,饭也不给好好吃,她能平安长大还是靠着自己上山挖番薯挖野菜,你们秦家对秦霜如何,还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这里的客人们都是心肠好的,你们就不怕我说完他们气得把你们毒打一顿让你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刘彦虽然确实很生气,但说起话来也很有技巧,似不着痕迹地碰高了客人们,也让客人们下意识地边站在他这边,有几个好事地更是直接问道:“不如这位表哥就把那些事情说说吧?要是真像你说得这些人从前很可待如意庄的主人,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没干什么好事还敢上门来作威作福的,未免太不要脸了点。” 尽管刘彦还什么都没说,可这客人的口气已然是相信了他的话,其他不少客人也附和着点头。 为什么?因为如意庄的人面对秦家人只有愤怒,而田秀花却是怨恨,还有不难发现的心虚,被人盯着看更是会反射性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和他们对视,就这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能指望别人相信她是个好人吗? 好人能随随便便骂人是狗吗? 这时被丹参吓呆了的秦李氏回神了,看 回神了,看玄参,丹参和刘彦,还有后头那些个伙计和客人们齐齐用不善的目光看他们,心里不禁一跳,生出几分退缩之意,可想到家里现在的情况又咬咬牙,在此发挥起她耍无赖的本事,开始哇哇大喊:“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都想干什么!看我们婆媳孙女儿三个都是女人觉得好欺负是不是!没天理啊!秦霜!秦霜你个死丫头给我出来!使唤几个下人过来欺负自己的亲人你还是不是人啊!要是早知道会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来,我当初还不如直接掐死你个赔钱货算了——!”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丹参杀气腾腾地一脚踹飞了面前的桌子,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无辜的客人,随手扔出一把专门定制的飞刀秦李氏飞射而去,众人只见眼见寒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在眼前嗖地飞过,紧接着就听见秦李氏尖叫一声,“啊——!杀人了!” 众人猛地看向秦李氏,震惊地发现就在秦李氏身后的墙上,正嵌着一把飞刀,刀身几乎有一半没入墙内,秦李氏的脸颊上也多出了一到红色的血痕,看上去伤口应该不太深,血流的并不多,只是鲜红的颜色还是极为醒目,让人看了不禁心里突突,有些骇然地看向看着年纪不大的丹参少年,没想到他不但嘴狠,下手更狠啊!敢当众行凶啊!不,也不能算是行凶吧,看着应该只是警告? 就算真的是生出了点什么说不得的心思,老太太除了吓得尖叫一声不也没多大事儿吗,他们这些客人听见老太太那些难听的话都很生气,更别说是如意庄里的人了!还别说,这一下来的跟玄参之前说得话一样,给他们的感觉真帅!真解气! 原想着老太太出马肯定没问题的田秀花和秦怜儿也被吓傻了,嘴上不客气是一回事,可这都见血了,她们再贪心刻薄,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小村子出身没见过多少市面的小老百姓,在场大多数城里的人都被丹参这一下吓着了,她们又怎么可能幸免?好不容易被秦怜儿扶起来的田秀花腿一软,又瘫到地上去了,就连秦怜儿也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似地一个劲儿往田秀花后头钻。 “继续吠啊!哪个有胆子再多说一句主子的坏话,我就敢用我飞刀给谁脑袋上开个洞!”丹参一边说一边真的拿出了飞刀,而且正好三把,保证不论哪个想挑战他的底线都能有份。 “救命啊!要杀人了!你,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的就敢行凶!”秦李氏抹到脸上的血,再次尖叫一声,吓得脸色惨白惨白地冲着周围没什么反应的客人们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们还不快帮忙啊,没看见他都要往我们脑袋上开洞了吗?”。 客人们嫌恶地看着她,一点要救的意思都没有,人家少年都说了,是让他们不准说他主子的坏话,比起丹参看上去更像警告的举动,他们对秦李氏方才说‘不如把秦霜这个赔钱掐死’反而更加愤怒。 这就是所谓养大了秦霜的亲人?不怪人家表哥那么生气!这种亲人换作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得恨不得弄死他们!说的这些话未免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丹参把玩着手里的飞刀,冷哼道:“说我行凶?你不是还没死呢吗,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死?直说啊,我不介意成全你的。” 说着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说笑,还作势要把飞刀对准秦李氏的眉心射出去! “啊——!”只听秦李氏发出一声仿佛要掀翻了房顶的惊声尖叫,没等丹参真的有所动作,秦李氏本就绷紧的神经忽然断裂,两眼一翻,身体直接往后栽倒。 吓晕了。 【111】欠教训!(二更君) 【112】拿人换钱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2】拿人换钱 “这么不禁吓,啧。”丹参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眼看向惊惶地叫着秦李氏的田秀花和秦怜儿,“你们也想试试吗?” 丹参晃了晃手里的飞刀,田秀花和秦怜儿也就会在村子里逞口舌之快,自觉没人敢对她们女人动手,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在看见那锋利的刀尖的时候就吓坏了,被丹参一提问,母女俩吓得抱在一起拼命摇头。 谁要试那种鬼东西啊! 丹参冷笑,“不想试就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划花你们的脸!” “不要!”秦怜儿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脸,这可是她日后指望要嫁个有钱人的唯一的资本,绝对不能有事! 不只是田秀花母女俩被吓坏了,其他客人们也被丹参吓得不轻,他们可是以为丹参只是怒极了才出言威胁,并不是真的打算杀人,也不觉得会有人当众行凶,他们都是寻常百姓,平日里看看热闹还成,真要是看见有人杀人,他们也是很怕这种事情的,根本不敢扯上关系。 所以丹参那句‘这么不禁吓’着实让他们松了口气,觉得他们想得果然没错,的确是吓唬他们。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田秀花和秦怜儿才出言诋毁秦霜,丹参就真不敢动手?呵,那就只有如意庄里这些清楚丹参性格的人心里最清楚了,对了,那个已经离开如意庄的黄莺应该也很清楚丹参的动手能力才对吧?也不知道离开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丹参见她们被丹参威胁地不敢再横,对三组的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人从人群里出来走向了吓晕过去的秦李氏。 田秀花一惊,忙道:“你们要干什么!” 玄参扫了她一眼,“我们如意庄是开门做生意的,你们来这里闹腾已经影响了很多客人用餐,既然该闹的都闹完了,就不要在这里碍事了,影响客人们的胃口。” 众人认同地点头,看着她们的确很倒胃口,弄走了也好,只是不知道玄管家这所谓的带走是把人赶出庄子,还是另有安排啊? 田秀花二人心里也有这疑惑,她们来此的目的还没达到,秦霜甚至是阿辰和秦天的面都没见着,真要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就是怕丹参对她们怎么样她们也不会甘心的! “你想把我们怎么样?难道要赶走?在见到秦霜之前你别想我们会走!”田秀花色厉内荏地说道:“就算你们把我们扔到庄子外头去我们也不会离开,还会挡在庄子门口让进出的人都看看秦霜是怎么对待养大她的亲人的!” 客人们听了这话都觉得服了,怎么就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放心,不会把你们赶走的。”玄参冷淡道:“你们不是想见我家主子吗,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她。” 让她们像上次那个刘王氏一样在他们大门口闹?难看不难看?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回田秀花和秦怜儿,以及客人们更惊讶了,带他们去见秦霜?这……怎么可能? 如意庄的人对此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连丹参都只是继续把玩手里的飞刀,看着这些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在心里暗自撇嘴,秦家人忽然过来的目的都没弄清楚呢,怎么可能让她们就这么走了,给主子带过去看看是必然的结果,只不过在这之前得由她们立立威,叫这三个八婆知道如意庄的厉害,别以为仗着那点血亲关系就能怎么样。 在同福村,她们或许有街坊邻居能帮着他们说话,但在这里,不过几个蛮横不讲理的泼妇,让人看热闹肯定有人愿意,可给她们说话?就她们那张嘴就喷粪的德行,谁能乐意? 田秀花和秦怜儿面面相觑,心里都有点没底,不太敢相信玄参真要带她们去见秦霜,“你真的要让我们见秦霜?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带到什么僻静的地方害我们吧?” 田秀花满脸怀疑,看得丹参直翻白眼,讽刺道:“就你这么个中年大娘我们害你什么?要钱没钱要脸没脸,害你我还显脏了自己的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田秀花被他讽刺地气红了脸,周围的客人们听着丹参那不客气的语言攻击也有种说不出的……酸爽感觉。 “少废话!”丹参不耐烦地摆手,“玄参都说了带你们去主子哪儿那么多问题,要见就赶紧特么的给我起来,不见就滚!” 田秀花,秦怜儿:“……” 另一边三组的两个男子已经把秦李氏抬起来了,一个抬肩膀一个抬脚,动作看上去一点都不小心,相当随意。 玄参对客人们微微点了点头,道歉道:“耽误了诸位宝贵的用餐时间如意庄非常抱歉,为了补偿大家,今天的饭菜一律半价,并每一桌赠送一盘菜,请大家继续用餐。” “半价!太好了!”客人们大喜。 “那就谢谢玄管家了!” “谢谢玄老板!哎呦,还送一盘菜呢,我可得看看要哪一盘才好。” “玄管家,是不是多贵的菜都可以点啊?” 玄参颔首,“大家随意,任何菜都可以选择。” 众人更是激动地满脸笑容,对之前那些膈应人的事情也不觉得多反感了,反倒还有点感谢这三个惹人厌恶的极品亲戚的到来。 玄参安抚好客人们的情绪,平淡地看了眼田秀花母女,道:“跟我走吧。” 二人知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 知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办法,看秦李氏已经被两个人抬出去,一咬牙,也跟上了玄参。 一点小骚动很快平息下来,川菜院里因为半价优惠和免费送菜热热闹闹,客人们的气氛再次被炒热,同时田秀花那三人的话题也一直不断,所有人都好奇地想着这如意庄的主人,那中年妇人口中的秦霜会怎么处理她们的事情。 在这件事上,看似至始至终都只有玄参等人来处理,旁人都以为秦霜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三个人特意避开了,实际上从头到尾,事情的经过秦霜都在主院和啊陈通过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没露面不过是她不愿意给人看猴戏罢了,而且她要是出面了,以目前她的家底和实力来说,她是完全没必要怕秦李氏她们能给自己找麻烦的,只是若是她觉得不顺眼像丹参一样直接动手,又有些不合适,不管再有理总会有些个自以为是的人站出来用‘孝’字指责她。 但玄参他们帮她出气却没什么顾虑,有人辱骂他们的主子他们出手教训难道不对吗?他们的卖身契上主子的名字是她秦霜,他们只需要认她一个,任何胆敢辱骂秦霜的,他们教训都没问题,也不必顾虑对方的身份是不是她的亲人,又没听说过卖身给一个人就等于卖给他们全家的。 “好了,我们去北二院那边看看田秀花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吧。”秦霜收起平板说道。 阿辰面色不善地哼道:“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事,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归离不开一个‘钱’字。” 秦霜歪了歪头,微微一笑:“就这是这么一个钱字,他们想从我手里抠走却是没那么容易的。” 【主人,商城里有很多可以恶整她们的药丸,不如你买几个给她们吃吧,这几个女人太讨人厌了!】小七忽然冒出头来愤愤不平地出主意。 秦霜扬了扬眉,整蛊药丸啊,这东西确实好用,而且什么稀奇古怪的作用都有,从前用过的痒痒粉还算是效果轻的,有些吃完会让人毁容的,唔,这个或许适合秦怜儿?也有些会让人脸上长脓疮的,让人大小便失禁的,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用到秦家人身上或许真的会很解气,反正药丸也不太贵。只是…… 【先看看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二来的,再决定该怎么处理。】 秦李氏三人并不受秦霜等人的欢迎,也算不上是客人,但要说找个地方问话,在庄里也只有一个北二院合适,让玄参把她们带到主院污了地方是断然不可能的。 到了北二院,正好看见了被三组的人随意地扔到地上的秦李氏,还有满脸警惕狐疑地看着玄参和丹参,和他们保持着五六米距离的田秀花和秦怜儿。 “秦霜!”秦怜儿眼尖,第一个发现了秦霜的身影,还有阿辰。 阿辰长得比玄参自然要俊朗许多,加之从前秦怜儿就对阿辰的长相有那么点意思,玄参之前还对她们态度极为不客气,此时秦怜儿对玄参的那点好感早就没了,反而看见阿辰时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仿佛忘记了刚刚才受到了一顿惊吓,再次露出一脸发痴的表情。 秦霜冷冷一笑道:“秦怜儿,你专程过来就是为了看着我的男人流口水?既然那么缺男人,怎么不去窑子里逛一圈,那儿可有的是男人让你挑。” “你说什么!”秦怜儿对秦霜怒目而视:“你居然咒我被卖到窑子里!” “我说了是卖吗?”秦霜哼道:“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地想着把自己卖了可别赖到我头上来,我只警告你一次,敢对着阿辰发痴,我就让丹参戳下了你的眼睛。” 和玄参站在一块儿的丹参非常配合地晃了晃手里还没收起来的两把飞刀,秦怜儿笑得无比欢快。 秦怜儿吓得立刻缩起脖子来,不敢再吭声,只是一双眼睛仍然带着愤恨地死死瞪着秦霜。 阿辰揽着秦霜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敢用那种该死的眼神瞪着霜霜,一样戳瞎你的眼睛。” 秦怜儿一怒,可在丹参作势要仍飞刀的动作威胁下,还是飞快地移开视线,死攥着田秀花的胳膊不停地给她娘使眼色。 田秀花自觉自己是秦霜的长辈,给自己打打气,挺起胸脯用指责的口气道:“秦霜,怜儿怎么说也是你堂妹,你和阿辰怎么能这么欺负她!就算你现在有钱了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人吧!” 秦霜根本不把田秀花这做派放在眼里,只懒懒地说道:“废话就别说了,直接说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吧,还有,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的时间很有限,如果你们非要说一堆废话浪费时间,那我只能让玄参把你们扔出去了。” 田秀花被秦霜一噎,憋火道:“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把我们扔出去!我们是你的亲人,我可是你大伯母,你敢把我们扔出去!?” 阿辰眯着眼冷笑着看她,“那死老太婆都已经吓晕了,你想试试被人扔出去?” 秦霜直接道:“玄参,把她们……” “不!等一下!等等!”田秀花吓得赶紧叫停,“我说!我说!” 秦怜儿看着秦霜身后的玄参丹参等七八个人守着的阵仗,只觉得几乎嫉妒得发疯,凭什么她还在同福村那个穷乡僻壤里过着苦日子,秦霜却在这里被人簇拥着过着富有奢侈的生活! 秦怜儿怕阿辰真让丹参对她下手,一直微微垂着头不敢让他们 不敢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表情,但玄参等人的敏锐度极高,经过特训后对一些冲着他们的恶意也尤为敏感,哪怕看不见秦怜儿的表情仍然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恶意,而且是冲着他们主子而去的恶意,因此在秦怜儿低着头的时候都用一种极为冰冷隐含着一丝杀气的目光看着她。 秦怜儿忽然神色一僵,背后窜起一股无法忽视的逼人凉意,这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般浑身僵硬,很想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一点勇气都没有,只能用力抓着田秀花的胳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哎呦,疼死我了!你抓那么紧干什么!”田秀花低呼一声,没发现秦怜儿的不对劲,只疼得斥责了一句,也没工夫搭理她,看向秦霜,说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告诉你,秦城要成亲了,你看你现在生活的这么好,是不是该随个份子?” 秦霜无视田秀花的后半句话,只注意了前半句,秦诚要成亲了?这么快?年前秦福喜把秦家的钱都偷光了,秦家哪儿来的银子给秦诚娶媳妇儿? 当初秦家靠摆摊赚钱以后得来的那十几两银子有三分之一是准备拿来盖新房子的,余下的存够数就先给秦诚娶媳妇儿用,但后来钱丢了,这些打算当然也跟着泡汤,也得亏当时似乎田秀花并没有把家里原有的钱和摆摊赚到的钱放在一块儿,所以实际上秦福喜并没有把秦家那点微薄的家底偷光。 听张婶说,秦家开春后确实还是把新房子也盖了起来,位置也就在老屋北边挨着的地方,房子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估计等秦诚成亲了以后给他们一个新房,家里其他人也一块儿搬到新房子里也够住。 而根据张婶的说法,这个房子差不多已经把秦家的家底掏空了,后来还是秦福贵用还没用完的鸡蛋饼的酱料又去荣镇摆了一阵子的摊赚回来点钱,秦家才不至于在秋收之前揭不开锅。 但秦家剩的酱料本来就不多,再摆摊也用不了多久,年后差不多摆了一个来月酱料就见底了,估摸着也就能赚到一二两银子撑死了吧?这点钱想给秦诚娶媳妇儿肯定不够使,当时秦家那边便找上了秦霜在同福村的那个家,也是在那个时候,秦家才察觉到秦霜这次似乎并不只是出远门那么简单。 后来有秦霜搬家那天看见过他们的人提起来,秦家人的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霜根本就不是出门办事赚钱去了,而是可能根本就搬走,离开了同福村! 这可把秦家的人急坏了,秦霜在同福村,他们不管怎么样总能从她指缝里抠出来点东西给家里用,比如说那酱料就是他们除了家里的地以外唯一多出来的赚钱的营生!秦霜在的时候她们能买到酱料,可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酱料怎么买?钱怎么赚?秦诚的媳妇儿怎么讨!? 对于哪怕经过那么多事情仍然把秦霜当成自动提款机的秦家人而言,秦霜搬家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特别是他们还不知道秦霜搬到哪儿去了,找都不知道上哪儿找! 要是早知道她会一去不回,说不准秦家人不会用家里仅剩的那点钱都拿去盖房子,他们之前是想着钱可以摆摊再赚回来才没多想,这下好了,手里的钱都花没了,但后续的没地儿补了!也是因为秦家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这段日子以来才会对张家那么紧迫盯人,恨不得赶紧把秦霜的行踪从张婶嘴里抠出来。 但即使是到了今天她们靠着别的手段打听到如意庄,仍然是没能从张家得到半点消息。 秦家人找到秦霜的目的也非常简单,和阿辰猜的一样,就是为了钱,远了不说,就单单他们最近给秦诚相看的一个福喜村的姐儿,人家家里所要的礼钱他们秦家给不起,田秀花希望秦霜能把缺了的钱给补贴上。 丹参听田秀花理直气壮地让秦霜帮秦诚拿礼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是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总能碰见这种找他们家主子要钱的神经病呢?当他们家主子是散财童子,不对,是童女啊?就算主子赚再多的钱,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她儿子要娶媳妇儿让他家主子给拿钱?没毛病吧! 秦霜和阿辰虽然早知道秦家人向来是没皮没脸的代名词也被田秀花的目的弄楞了一下。 秦霜无语道:“你觉得我会帮你讨你儿子娶媳妇儿的钱?”诚然,当初她成亲的时候除了张巧婷,只有秦诚一个给她添妆,尽管只是一个木簪子,可这份心意她一直没忘,之后秦家总找她麻烦的时候秦诚也是唯一一个对她心怀愧疚,为秦家的行为感到羞愧的,她想过等秦诚成亲的时候自己也做为回报随一笔丰厚的份子,相对秦家生活条件而言。 但份子钱是份子钱,礼钱是礼钱,礼钱是给秦诚的媳妇儿娘家的,该由田秀花和秦福贵来讨,份子钱却是只给秦诚的,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她也远没有那么大方到为了一个木簪子的情分直接把媳妇儿都帮秦诚娶了的程度。 田秀花想得未免太美了点。 “为什么不能出!”田秀花为了儿子的亲事也顾不上虎视眈眈,对她满脸不满的丹参等人,急得往前走了两步,道:“虽然那价钱要的钱我们秦家拿不起,但对你来说也就是毛毛雨,根本不值得一提,就这么点钱难道你都不愿意出!?” “哦?毛毛雨?”阿辰挑着眉看不出情绪地问道:“那具体是多少钱?” 少钱?” 田秀花眼珠一转,飞快地说道:“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骗鬼呢啊!秦霜这边的人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根本没人相信田秀花这话,一个小村子里娶媳妇儿需要用二十两银子?一个家里都快揭不开锅的人家居然要给自己儿子讨个这么贵的儿媳妇?那女人是长得有多如花似玉的值当这么贵的礼钱!?就是在县城里娶个媳妇儿,二十两都能娶个相当不错的人家了!一般的礼钱给个十两银子就凑合了。 秦霜根本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数字里的水分相当多。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秦家给秦诚找的媳妇儿家里看秦家新盖了个好的房子,确定了成亲后两口子可以直接住进去,要的礼钱也不过才五两银子,后来经过秦李氏和田秀花的讨价还价,还给生生压到了三两,可以说就算是在小村子里,这个价钱也是真心便宜了! 也是他们找的那家家里条件比他们家还不如,只是养出来的姐儿很能干,模样长得也不错,知道他们家的条件肯定不会要太多礼钱才被田秀花看上了眼。 虽说礼钱也定下来了,可实际上秦家盖完房子算上后来秦福贵又摆摊大约一个月,秦家手里留下家用,就只剩下一两多的银子,连三两的礼钱都拿不出来!别提多寒碜了!三两银子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去啊,可真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所以秦家也只能把主意再次打到秦霜头上来了,而且还可以顺便从她身上把秦福喜偷走的钱补回来,当初秦福喜偷走的银子加起来一共大约十三两,秦诚娶媳妇的礼钱拿出来三两,摆酒席省一省也花不到一两,到时候还能多赚三两银子!田秀花的如意算盘打得相当好! 而且这个价钱对能拥有一个大庄子的秦霜而言也确实这是个皮毛,当初在同福村的时候她都有几万两的家底,对二十两毫不在意,现在就更不在乎了,说是毛毛雨还真是不假。 田秀花之所以敢张口就要这个数,也是因为她和秦李氏来之前多番地打听,知道如意庄的生意特别好,一个月至少至少也能赚好几百两银子,觉得秦霜再吝啬也不至于连这点银子都不出。 这要是换一个人,换一家人,秦霜说不准真的不会太吝啬,可谁让是秦家人呢?对他们,秦霜永远只有更吝啬,没有最吝啬。 秦霜直截了当地敲碎了田秀花做的美梦:“秦诚的礼钱我是不会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几乎以为钱就快到手了的田秀花脸色顿时一僵,不敢相信地确认道:“你说什么?” 阿辰不耐地替秦霜开口:“要娶媳妇儿的是你儿子,和我们又没有关系,霜霜怎么可能替你们家拿礼钱,你做白日梦呢吧?” 田秀花怒道:“怎么不能!只是区区的二十两银子,凭什么不给我们拿!” “区区二十两?”阿辰嗤笑道:“既然你觉得只是区区二十两,那你就自己拿啊!” 在场的除了秦霜和阿辰,玄参合欢三个以及丹参外,还有两个把秦李氏搬过来的三组人,这俩人尤其对田秀花称得上狮子大开口的价码心惊不已,他们三组的人工钱算是相当可观了,一两基本工资,外加采药和招待客人时的一些业绩工资,加上有时候一个月实际能拿到的是基本工资的一倍多! 和一二组的人是没得比,可放在县城里,算得上是各行各业的伙计工钱当中拔尖的,各个商铺里聘请的人当中也就一些大商铺的账房工钱能比他们高,只要攒个一年的钱,哪怕他们不是自由身,十两以上的钱也足够买回来一个自愿和他们一样入奴籍的媳妇儿回来了。 他们从前也是平头百姓,对娶媳妇儿需要花多钱心里门清,怎么也想不通这田秀花在一个小村子给儿子娶媳妇儿还能比他们按照城里物价算的钱还要多! 秦霜道:“除了找我要秦诚的礼钱,你们来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有,当然有!”在田秀花和秦怜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有点虚弱的声音。 众人往后头一看,居然是秦李氏醒过来了,正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呢,田秀花面上一喜,赶紧过去扶她,“娘,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然有!谁把我扔到地上的,我浑身腰酸背痛的都快疼死了。”秦李氏无病口申吟地叫唤了两声,但听她那嗓门就听得出来,人压根就没什么事儿。 丹参道:“你要是嫌不够舒服,我可以再送你一刀,让你多躺会儿,什么时候躺舒服了什么时候算完。” 秦李氏看着丹参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子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嘴巴也下意识地闭上不再叫唤。 阿辰皱着眉头看着这死老太婆,问道:“你说还有什么事儿?有话赶紧说完赶紧走。” 田秀花看向秦李氏,后者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听听秦霜这边对秦诚的事儿会是什么反应,结果也不出她所料,秦霜这死丫头果然连这么点钱都不愿意讨!他们人多势众的,凭她和田秀花两个根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秦怜儿的战斗力在这群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或者说是对厌恶的人不会有怜惜之意的人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确定田秀花不可能从秦霜手里占到便宜,又眼见着要被赶走,秦李氏无法,只得开口打断他们。 秦李氏扫了眼 李氏扫了眼秦霜和阿辰的身后,确定没看见自己要见的那人,咳嗽了一声,明明心里对丹参还是颇为惊惧,仍是故作镇定地端着架子问道:“我孙儿秦天呢,怎么没看见他,他应该和你们一块儿住在这里才对吧。” 秦霜目光微闪,心里有些疑惑,但仍是镇定地说道:“他今天出门去了。”实际上是和今天上山采药的人一块儿进山去了。 秦李氏看着秦霜道:“秦天怎么说也是我们秦家的种,到现在也还没娶媳妇儿,虽然你的日子过得很好,可是按理说,他应该和我们住在一块儿的,正好家里过不了多久就要收割了,这次就让秦天和我们一块儿回同福村吧,总跟着你这个已经嫁人的姐姐也说不过去。” 秦李氏没提秦诚的亲事和礼钱,可提起的话题却反而让秦霜和阿辰都变了脸色。 “小天和我过挺好的。”秦霜不动声色地说道:“秦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小天食量又大,去了恐怕自己吃不饱不说还得让你们一家子也跟着饿肚子。” “不会。”秦李氏哼了一声,道:“等回去以后让他到镇上找活做,把赚到的钱拿回来补贴家里就够吃了。” “儿媳妇做白日梦,你这个死老太婆也做白日梦?”阿辰鄙视地看着秦李氏。 秦李氏对阿辰始终极为看不上眼,长得再好也无法改变他当初不过是个臭要饭的,他们家日子过得再不好都要比他强得多。 “我怎么就做白日梦了,秦天本来就是我们老秦家的人,按道理,秦霜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还要改跟男人的姓,可秦天还是姓秦的!”秦李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向秦霜:“既然你不愿意帮衬你的堂哥,那就让秦天这个堂弟替秦诚赚点礼钱回来吧!” 看着秦霜冷下来的表情,秦李氏心里越发得意起来,哼,还不信治不了你了!不是对秦天好吗,连搬家了都要带着秦天,那她还偏就要拿秦天拿捏着秦霜这个死丫头!看她是想留着秦天,还是希望她们把人带走了往死里折腾秦天,让他为秦家赚钱花! 秦李氏根本没考虑过秦天是否会愿意和她回秦家,就算回了秦家又是否会如她所愿地任他们奴役,在她心里,秦天不管住在哪儿,只要他还姓秦,她这个奶奶说什么他就得听着!当初她们放话说要和秦霜断绝来往,但不代表自己擅自和秦霜住在一块儿的秦天也脱离了他们家! 秦霜看着秦李氏那副嘴脸并没多费劲就想到了她的打算,不禁在心里冷笑连连。 到底是比田秀花多吃了几十年盐的死老太婆啊,这生活经验就是比别人丰富,大多数时候虽然为了钱脑子不太聪明总干蠢事,但偶尔还是会灵光一回,还知道用秦天的去留问题威胁她呢。 【主人,这死老太婆也太气人了!她居然敢威胁你!】小七气得炸毛。 虽然秦霜每次攒了不少的点数就会买一些不知道要干什么用的东西把点数流水一样地花掉,害得小七经常气得都不想和她说话,可再怎么说也是它的主人,怎么能让她被人欺负呢!必须不能够啊! 一个死老太婆而已,算什么东西啊居然也敢威胁它的主人! 【主人,买药药死她!】 秦霜暂时没理会小七,药死秦李氏?如果单单只是为了解气,这法子还真挺不错,可是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秦家人到庄里来找她,要是她们在庄里出事,哪怕只是从此失踪了,恐怕如意庄都要背上个不好的罪名。 不值得。 田秀花听了秦李氏的话以后也明白了婆婆的打算,本以为这钱怕是拿不到了,没想到婆婆居然还能想到这种招儿来!而且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挺靠谱!于是再接再厉地说道:“秦霜啊,娘说的对,秦天怎么说也是我们秦家的人,他都和你们住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秦家了,你也不用担心他回来以后吃不饱饭,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难道还能养活不起自己吗,再说,等我家秦诚成亲以后,他也差不多要娶个媳妇儿了,家里虽然困难,但凑合着给他讨个媳妇儿应该不太困难,村子里嫁不出去的姑娘也不是没有,秦天长得也算不错,要是给人当个上门女婿,日后可以直接搬到媳妇儿娘家去给人家当个劳动力,肯定有人愿意嫁给他。” 秦霜的脸色彻底黑了。 让她弟弟给人当上门女婿?做梦! 丹参和另外两个三组的人也气坏了,秦天可是秦霜的弟弟,当初训练的时候阿辰和他都算得上是他们的‘教官’,后来特训时秦天同样大多数训练都和地字组的人一块儿做,不但身手不比地字组任何人差,本身地位在如意庄也是非常特别的,怎么说也是他们庄里唯一的一位少爷啊!撇开秦霜和阿辰外,他就算得上是一个例外的能让地字组的人承认的另一个主子了。 同样是在他们心里很重要的人,今天居然有人这么贬低他,这让他们怎么忍!?还特么的上门女婿?就凭他们主子的身家,日后要是秦天少爷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就是砸钱都能砸得人家说不出一个‘不’字来,至于去给人当上门女婿给人充当劳动力这么廉价?他们以为是他们家那个受他们拖累的连礼钱都出不去的秦诚吗!? 秦霜目光冰冷地看着秦李氏,一脸寒霜地说道:“秦天不会和你们回去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给秦诚拿礼钱, 诚拿礼钱,他就必须和我们回去帮忙筹钱!”秦李氏咬死了不松口,“就算是找村长给我们说理,他也会说秦天是我们秦家的人,比起跟着你,回秦家更名正言顺!” “什么名正言顺,你当我稀罕?”秦霜一字一句道:“小天是我弟弟,我说让他留在如意庄,没人能逼着他离开。” 秦李氏道:“那你就给我们拿钱!” 秦霜冷冷看着她,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发火时,忽然笑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给秦诚拿了礼钱,秦天就不用回秦家了?” 田秀花刚要回答,却被秦李氏拉住,没有直接点头,反而还挺保守地说:“若是日后秦天要娶媳妇儿了,还是得回来我们才好给他张罗的。” 秦霜再次收起不达眼底的笑容,目光发寒地看着秦李氏道:“老太太,别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既然想要钱,就拿出点诚意来。”连秦天都被拿来当作是要钱的筹码,可以说是彻底踩到了她的底线,更别说还意图左右秦天的亲事? 秦李氏这不敢直接点头的态度分明就是看出她对秦天的重视,妄想着拿捏住这个弱点日后再来撬竹杠,可惜,真当她这么蠢,会让她们得逞吗? “想要秦诚的礼钱,我可以答应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做到我提出的要求。”秦霜干脆把主动权握到自己手里,抢了话头。 田秀花见秦霜似乎有妥协的意思,忙问道:“什么要求?” 秦李氏在心里暗骂一句田秀花的急切,但却同样带着几分期待地竖起了耳朵,就连秦怜儿都有些紧张地偷偷瞄向秦霜。 秦霜将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舒缓了一下脸色,也不打算为了这些人给自己气受,后背上又感受到阿辰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儿,想到趁着这次机会还能解决了早就想过的问题,反而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条件很简单,只要你们日后不再打小天的主意,答应签下断亲书,让秦天和秦家彻底脱离关系,秦诚的礼钱,我就替他出了!” 秦李氏和田秀花虽然心里有些准备,可真正听了秦霜的话还是不禁惊呼一声:“断亲书——!?” ------题外话------ 最近更新这么勤,怎么似乎看的人反而少了?是越来越不好看了?还是都想先攒着以后看?追文的太少我都没动力继续往下写了==! 【二更照旧六点!】 【112】拿人换钱 【113】断亲书!(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3】断亲书!(二更君) “没错,就是断亲书。”秦霜不介意地重复了一遍,“只要你们签了断亲书,声明日后秦天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他是生是死,是穷是福都与秦家无关,秦家的任何事情也和他没有关系,秦家不得再插手他的任何事情,只要你们答应签,我拿到了断亲书就可以马上把钱给你。” 秦霜知道秦家人最在意的就是钱,因此也没忘了强调一下这一点。 果然,听着前面的话她们还迟疑不决满是抵触的表情,但一听能很快拿到钱,又表现出明显的动摇之色。 秦李氏是难得聪明了一次,可到底是眼皮子浅,眼下对他们最重要的就是给她的大孙子娶媳妇儿,还是个可能以后都找不到的长得不错却很便宜的媳妇儿,错过了太亏得慌,这笔钱是她们志在必得无论如何要弄到手的。 但另一方面,秦李氏也同样舍不得放弃秦天这个才发现的很好用的筹码,如果真一直攥着这个筹码,以后就不用愁没办法让秦霜妥协了,为了这次的二十两银子就放弃以后可能会有的无数个二十两银子吗?令人纠结的选择让秦李氏没办法作出决定来。 田秀花心里着急,推了推秦李氏,小声催促:“娘!先答应了吧!杨家那边催得紧,都已经说了要是拿不起钱他们就把杨桃许给他们村里看好的别人家了!” “催什么催!”秦李氏低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杨桃?秦霜暗自记下这个名字,对身后的合欢比了个手势,后者悄无声息地在秦李氏等人没注意时隐去了踪迹。 秦李氏迟疑了好一会儿,阿辰实在不耐烦了,黑着脸道:“到底答不答应给个话!不愿意就离开这里,别磨磨蹭蹭的。” 秦李氏瞪了阿辰一眼,一咬牙,对秦霜说道:“如果你愿意给秦诚出礼钱,我们可以答应暂时先不叫秦天回去帮忙攒钱,但以后秦天成亲亥时得我们给张罗。”换言之,这段断亲书还是不能签,必须为以后留下余地来。 丹参倒是想继续插嘴怒骂,可想到两位主子都出面了,他总中途插嘴也不太妥当,只得偷偷凑到玄参跟前小声嘀咕:“你说这老太婆怎么这么不要脸?主子真是秦家的人吗?看着一点都不像啊,该不会是抱养的吧?” 玄参扫了眼看上去还挺认真的丹参,淡淡道:“如果主子是秦家抱养的,我相信主子会放爆竹庆祝的。” 丹参:“……” 看眼秦霜和阿辰身后只剩下白术一人,丹参又问:“你说刚刚主子给合欢比的手势是叫他去做什么?” “今天出门没带脑子?”明明自己都猜出来了还明知故问什么? 丹参鼓起腮帮子瞪了眼玄参,哼了一声撇过脸去,那副别扭的模样配上本来就可爱的娃娃脸,半点看不出面对秦家人时的恶劣,说是判若两人都不为过。 玄参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顾丹参不满的表情继续看戏。 “不可能。”秦霜斩钉截铁地说道:“要么签断亲书,我给钱,要么现在,立刻,离开如意庄,以后都不要再来,我不会再让庄里的人把你们放进来了。” 连门都进不来,那么日后就算她们还想用秦天来要挟她,人都见不着还怎么要挟?跟没签断亲书得到的结果也没差多少。 秦李氏和田秀花想到了这一点,也不禁变了脸色。 秦怜儿脾气最大,忍耐力最差,当即便炸道:“秦霜!你不要太过分了!当初我大哥在你成亲的时候还给你添了妆,现在他成亲让你给点表示怎么了?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秦霜面不改色道:“当初他是给了我一个木簪子,但是那木簪子难道还能值二十两银子?有这二十两我够几百上千个木簪子都有的剩了。”她看重的是心意,又不真是那个木簪子,说起来那东西她至今都还没戴过呢,一方面她头上戴的发饰本来就少,另一方面,阿辰也不允许她戴别人给的东西,她头上戴得看着简单大气的玉簪,还有耳朵上戴得玉耳坠,都是阿辰买的,身上的衣裳都是阿辰去亲自挑选的布料,再到成衣店挑了款式让人给做的,她的衣食住行方面,从来都是阿辰亲自帮她定下来。 收回走神的情绪,秦霜道:“不要让我重复一样的话,到底愿不愿意签,直说吧。” 阿辰这时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如果这事儿今天成不了,那么我们可以谈谈你们吃饭不给钱的问题,五百八十文钱也不是小数目了,购买上百斤精米或两百多斤的糙米了。我相信县令大人应该也不愿意看他治下的县里会有这种吃霸王餐的情况存在,正好我们和李县令也算是有些交情,相信他会为我们秉公办理,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的,你们说呢?” 秦李氏和田秀花震惊地低呼一声,秦怜儿更是脱口问道:“你们认识县令大老爷!?” 秦霜不咸不淡道:“是打过交道。”算不上有多好的交情,但帮县令救济过灾民,在他的政绩上算是稍微搭了把手,开张那会儿县令还过来捧过场,衙门里偶尔也会有差役过来吃饭,人家拿得公家钱可比一些商铺的伙计多不少,来如意庄打牙祭也不奇怪,算账的时候玄参还经常给他们抹了零头,哪些差役们对如意庄的印象也很不错,所以如意庄真要是遇到点不太麻烦的小问题,让他们帮个小忙还真不太费劲。 像秦李氏这种 像秦李氏这种想白吃白喝的,连惊动县令大人的必要都没有,随便找个差役就能给解决了。 人脉关系的重要性就在这里了,不但要和商人打好关系互利互惠,和官府的人搞好了关系,遇到麻烦也不怕会损失什么。 现在如意庄接待的客人除了寻常百姓,各院的包间和宴席院的客人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要么有钱,要么有点钱的人物,如意庄里的伙计们一开始还有点心惊肉跳,可几个月下来就是接待县令大人的时候也只是用更贴心周到的服务让李县令十二分满意地用餐,都不会有半点惊慌失措或紧张,算是都长了见识见过了些市面。 对比之下,一提到县令大人就神色大变的秦家这些人,眼皮子也真是浅。 秦李氏又慌又气道:“我们可是你的亲人!我是你亲奶奶,不就是吃你们一顿饭吗!你们每天招待那么多客人不知道赚多少钱呢,居然要为了一顿饭还把自己的亲人告上公堂怎么着!” 她们不过点了四菜一汤就五百多文钱,当时和她们一起在一个敞间吃饭的就有七桌呢,听说那个川菜院大敞间和包间加起来共十二间呢,如意庄还不只这么一个院,这一天得赚多钱!居然还跟她们计较这几百文钱!? 秦怜儿也惊怒交加地骂道:“你是不是掉进钱眼里去了!几百文钱也计较!” 秦霜冷笑,“觉得少了?既然少,你们倒是拿出来算账啊?拿不出来就别那么多废话!想白吃我的就不行,不管是五百文还是五十文,哪怕只有五文钱,吃进去多少,你就得给我吐出来多少钱,不给,那就衙门见!” 别以为就她们会威胁人!正当的理由她这儿也有现成的!还是她们亲手送来的。 “只要你们答应签了断亲书,这顿饭钱我可以不和你们计较,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秦霜眯起凤眸,道:“做人要知足,别最后弄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才过了多久,难道你们就忘了秦福喜给你们的教训,还想再尝一次?时至今日,你们仍然觉得我是从前那个可以随便你们拿捏的秦霜?” 秦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诡异的程度,却让秦李氏三人没来由地打从心底里感到发寒,头皮发麻,一种说不出地直觉告诉她们,如果她们再不点头,她们可能会大祸临头。 人的直觉有时候确实很准确,从秦李氏猜到秦霜底线的时候她的心底里的确是生出了一丝杀意,若是他们再稍微刺激一下秦霜,相信秦家人会称为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批要杀的人。 没错,是第一批,而不是最后一批,很清楚自己本性的秦霜知道,这一辈子,她的手也不会一直这样干净。 “我们,答应签断亲书!”秦李氏终于在秦霜给她们带来的莫名的压迫和县令大人的威名下,点头答应了。 秦霜又补了一句:“到时候顺便把我和秦家的关系也断一断,立个文书。”嫁出去的女儿要跟夫姓,说来也算不是秦家的一份子了,可毕竟还算是娘家,真要是以后她发达到了某种任何人都会羡慕嫉妒恨的高度,那么这么一层关系照样会给秦家一个钻空子的机会。 就趁着这一次,断个干净吧。 秦天是秦家的种,秦李氏都能点头,秦霜本身要不是看中她的钱,她们根本不会在乎,断一个是断,断两个也是断,这回她们倒是没继续磨蹭下去。 秦霜不想在这件事上再横生枝节,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办下来,先让人上山把秦天尽快找回来,又让玄参去准备纸笔,搬一张桌子过来,就在这院子里当众将断亲书写了,之后只要秦李氏和秦天双方亲自把字儿签了按下手印就可以拿到衙门去立案入档,即时生效。 秦霜那一份断亲书有她本人在场,马上就签好了,但秦天的却需要等他来了才能签。 在等待秦天归来之前秦李氏还特意再次问了一遍:“等这断亲书生效以后你就得立刻把秦诚的礼钱给我们!要是你不给我们,我们不会承认这断亲书的!” “尽管放心,我不会为了那点小钱反悔的。”秦霜嗤笑一声,这老太太也是真蠢,断亲书这东西一旦在衙门那边立了案资料入库,是她不认账就当没这回事的吗?真要是这么没用的东西她也不必特意弄出这么个玩意来了。 秦李氏大概也明白秦霜早就不想再和秦家扯上关系,要不是为了钱,她们又何尝愿意看见这个让她们吃了不知道多少亏丢了多少人的扫把星!从秦霜成亲一来,他们秦家就没有几天顺心的日子,丢人丢人不停地丢人,她过得越好,秦家的日子就过得越不痛快,秦李氏以前就觉得秦霜是个赔钱货,现在就算她自个儿能赚大钱了,不能补贴秦家,照样还是个赔钱货!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为了个害得她爹娘家庭破裂的寡妇生的弟弟居然愿意妥协给她们钱,真是个脑袋拎不清的傻子! 有些人,得了好处会心怀感激,但有些人,如同秦李氏这般的秦家人,却会在得好处的同时仍然不满地抱怨连连,从来不知满足,谷欠望跟个无底洞一样,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就是她们深扎在骨子里的本性。 秦李氏三人来如意庄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吃的也是午饭,又废话一箩筐地说了半天,此时也差不多快到了秦天该回来的时候,这不,等了不到一刻钟之前去找人的和秦天这个当事人 这个当事人就急匆匆地过来了。 为什么说急匆匆?当然是因为秦天怕秦李氏他们又要找他姐的麻烦,急着赶过来收拾他们!秦天心里急切脚下不停,弄得去通知他的三组的人想解释都找不到机会,秦天的表情又格外地吓人,更没胆子把人叫住了。 秦霜一看见秦天的表情就知道他还不知道叫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在秦天杀气腾腾地正要冲着秦李氏发怒时,率先开口说道:“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和秦家签了断亲书的,先把字签了吧。” 果然,秦天脸上的火气一下子散了,震惊地瞪大眼睛,“断亲书?” 秦霜三言两语地给他简单说了一下经过,秦天听得脸色都气紫了,中途好几次差点直接扑过去踹飞秦李氏三人,那股和以往只是嘴毒耍横,实际根本不敢把她们怎么样的反应完全不同的气势吓得田秀花和秦怜儿两个一天里受了太多次刺激,本就欺软怕硬的家伙本能地躲到了秦李氏后头。 秦李氏心里其实也挺怕,可又始终觉得自己是长辈,是秦天的亲奶奶,他真要是敢对自己动手,她就敢带着他去告官,于是还异想天开地问秦天:“秦天,这断亲书的事情是秦霜的主意,如果你反对的话,我们也可以不签的,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秦家的人,我们本身是不愿意签的,都是秦霜非得让你和我们绝了关系。” 语气里毫不掩饰挑拨离间的意思,更是让秦天气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地骂道:“谁特么的是你们秦家的人!我的秦是跟我姐的秦姓!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断亲书是吧!我巴不得签了和你们彻底绝了关系,求之不得!” 说完直接拿起笔就把自己的大名给写上去,再用力咬破手指,在名字上按下一个红色的手印,之后目露凶光地回头瞪着秦李氏,“签!” 秦李氏被秦天从未有过的气势震得愣愣的,都忘了要摆长辈的架势,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听话的按了手印,她不识字,想签名字也不会写,只能按手印。 秦家人都是两仪县管辖下的同福村生人,断亲书这种文书也需要同福村的村长签字作见证,但凡事可以变通,如果有县城里衙门内比村长职权更大的人愿意作见证,也是可以绕过村长的,而秦霜就不愿意再为了村长往同福村跑一趟,一个来回就得三个时辰的时间,太慢了。 秦霜拿出一个钱袋交给玄参,“去衙门那边打点一下,想办法让断亲书立刻生效。” 类似的事情玄参在办理左右两庄所属权时就做过,收了钱袋,接过两人份的断亲书便果断地离开,庄里有马车,去趟县衙速度很快,办事再耽误一点时间,最迟也就一个半时辰肯定能搞定。 等待的时间里,秦霜也没打算花心思招待秦家人,只让人给她们拿了一壶凉白开,就让他们在北二院等着,庄里其他地方哪儿都不准乱走,而他们自己却暂时回到了主院。 刚刚好一个半时辰以后,玄参回来了。 事情不出所料当然是办的妥妥当当,手续齐全,断亲书的内容也入了县衙的资料库正式生效。 从今天开始,不论是秦霜还是秦天都再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甭管秦家是不是养大了他们,都别想再用亲人的借口占他们一星半点便宜,日后他们要是敢作出什么让他们不爽的事情来,他们完全可以无所顾忌地该怎么办怎么办。 断亲书反正都已经签完了,再纠结也没有必要,田秀花第一个催促秦霜道:“好了,断亲书也按你们的意思签完了,银子呢!?快给我们!” 秦霜对玄参抬了抬下巴,后者随手扔了个早就准备好的钱袋扔给田秀花,后者一脸喜色地接过来,却在感受到钱袋地重量时咦了一声。 田秀花赶紧打开钱袋看了看,面色立马就变了,秦李氏看她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钱数不对?”说着已经上手把钱袋抢过来自己看。 秦怜儿想着这二十两银子只有三两是给大哥娶媳妇儿用的,余下的钱里还有她的嫁妆,也紧张地凑上去看,结果就是一老一少一起脸色齐齐变色。 秦李氏大怒道:“秦霜!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二十两银子吗,怎么这里只有五两银子!还有十五两呢!” 田秀花也火大地骂道:“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是谁说不稀罕小钱的,转个身的功夫就给我赖账!?” “二十两银子?我们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们二十两银子?”阿辰快意地笑道。 “之前不都说好了吗!” “之前霜霜说得是,你们签了断亲书,她给秦诚拿礼钱,不是给你们二十两银子。” “那二十两银子就是秦城的礼钱!”秦李氏一点不亏心地说得理直气壮,“你们只给五两银子是想还得秦诚取不到媳妇儿吗!秦霜!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你自己嫁人了却要害得你堂哥连媳妇儿都讨不到吗!” 秦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以为五两银子算上礼钱和酒席钱都足够了,福喜村村东头杨家的二姐儿杨桃,是你们给秦诚相看的媳妇儿吧?人家要的难道不是三两银子吗?”本来要的五两银子应是被田秀花讲到三两,给自己儿子讨老婆都能抠门到这种地步,也真是绝了。 要换做是她日后生了个女儿,谁敢在礼钱上面跟她讲价,直接把腿打折了没商量!给儿子娶媳妇儿更是不必女 更是不必女方担心什么,她保证给出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丰厚的礼钱! “你怎么知道只要三两!”秦李氏惊讶地脱口,话刚说完就懊恼地捂住嘴,但眼底仍然满是惊疑。 田秀花和秦怜儿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秦诚成亲的礼钱数目他们家怕丢人,也没到处宣扬,杨家那边在他们把礼钱给了彻底定下来之前也不会往外乱说,万一他们家返回了岂不是影响了杨桃的名声吗。 可以说除了他们两家人以外,同福村和福喜村的人都不知道这回事,那秦霜怎么会? “我说过,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你们揉搓的秦霜了。”秦霜不介意让她们对自己更加忌惮地吓唬她们道:“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你们瞒得再好我也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楚,只要我想做的事……我也同样能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做到,比如,如果有人敢招惹到我头上来,反正我和县令大人有些交情,也不必担心会摊上事儿,不是吗?” 这般似是而非没有说清楚的话再配上她身边几个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们的男人,成功地吓得秦李氏三人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半句让她拿出那本就是她们额外多加进去的十五两银子的话来。 要不是看在秦诚的份上,秦霜可能连这五两都不会给,就给他们正正好好的三两礼钱,办酒席的钱让他们自掏腰包,直接把秦家扒光了才痛快! 秦天不耐烦地哼道:“五两银子爱要不要,不要的话就还给我们!” “那不行!”提到钱,秦李氏和田秀花才回过神来,赶紧把钱袋收起来,惊魂未定又带着警惕地防着她们。 秦霜道:“现在我们算是两清了,以后如果你们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得无厌害得全家过不了安生日子,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秦李氏三人面色难看,却没再反驳什么。 “你们可以走了,玄参,看着他们离开,如果出了大门还在我们庄子附近徘徊……”后面的话故意隐去,去更让人心惊肉跳,确实在心里盘算过在附近再晃悠的秦李氏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死。 秦霜的确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对她们的无情程度也比在同福村时更严重,她既然敢把县令大人都抬出来,肯定是真的有所倚仗,想到她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会派衙役把她们抓起来,不用秦霜敢,秦李氏都一刻不想在如意庄里多留,赶紧拉上秦怜儿往外走。 “诶,你掐我一把。”秦天推了推丹参,后者瞄了眼和阿辰说话的秦霜,道:“秦天少爷,你可别闹我了,我哪儿敢掐你,要不,你自己掐自己试试?” 秦天一听,居然还真用力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然后疼得‘哎呦’一声叫,紧接着就兴高采烈地拍手,“还真不是做梦啊!居然这么容易就把秦家彻底解决了!” 秦霜看他满脸兴奋的模样自己也很高兴,道:“本来秦家那些人也只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本以为离开了同福村她们找不到我们就该安分了,没想到居然还让她们找上门来了,为了防止以后她们还会阴魂不散,还是彻底解决掉稳当点。” “没错没错!”秦天用力点头,赞同道:“咱们以后肯定要把生意做大,赚更多的钱,到时候要是她们再缠上来还不得烦死,这下他们可不能再用什么养育之恩的屁话找你要回报了。” “就算她们要,我也从来没想给。”秦霜耸肩。 对原身,秦家或许原本有点恩情,但对她可没有,她做给同福村的人看的所谓帮衬,收购粮食,或者把酱料卖给秦家,实际上都是她自己本来就需要靠着这些赚钱的营生,一分钱都不会亏,秦家靠着这些酱料是赔是赚都是她们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他们让秦福喜给她找麻烦,最终自尝恶果的也是他们,而导致的更严重的结果就是,不但赚到的钱没了,连继续摆摊的机会都没有了,日后秦家依旧只能靠着家里的田地和农闲时秦福贵秦诚去镇上做工来过日子,哦,也不一定,如果他们能给秦怜儿找个好人家多要点礼钱,倒是也能改善一下,但那些也同样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只要他们不再找上来,就算他们有一天真的发达了,她也不稀罕。何况这种几率还低到破表。 “好了,秦家的问题解决了就不要再提了,提多了影响心情。”秦霜道。 阿辰勾着唇角道:“现在我们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处理一下。” 秦天纳闷,“另一件事?今天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阿辰搭着他的肩膀问道:“你觉得秦家人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秦天啊了一声,才后反劲儿地想到了这个问题,皱着眉头道:“的确,他们一直待在同福村那个小地方,就算偶尔村里有人去镇上,荣镇那边如意庄的名声是不小,可知道咱们名字的人不多啊。”也就是当初在秦霜这里买过酱料的那些商户的人知道,但秦家哪有机会接触那些人啊。 同福村那边知道他们在哪儿的只有张家,但那边至今也没透露过风声出来……秦家到底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主子。”把秦家人送走的玄参再次出现,道:“她们离开如意庄以后在左庄后面见了个人,我查了一下,此人虽然并不是同福村的人,但却是田秀花的一个远房亲戚,是她娘家那边的人,秦家应该是从这个人嘴里打 个人嘴里打听到的你们的事情。” 阿辰眉毛打结道:“田秀花的远房亲戚!?这么说还是内贼给透露出去的?” 闹了半天居然还是他们这边的人给漏了才招来这些烦人的,真是够了! 秦霜脸色也不太好看,之前留下原来两个庄子里的人时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有没有同福村的人,倒是忘记了就算没有同村的,其他村的难保不会有认识的亲朋会多嘴! 玄参继续道:“这个人干农活的时候也经常偷奸耍滑,虽然自以为做得很隐秘,但都被暗中盯着的人记下来了。” 干活不卖力,还是个碎嘴给他们惹麻烦的人,这种人,留不得! 秦霜蹙眉道:“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把几个月记下来的那些不好好干活的给辞掉!”她早该知道,签了卖身契的有时候都说不好做出些背主的事情来,更何况只是雇佣关系的长工呢? 虽说她趁机只靠着五两银子就弄到了绝了日后秦家再凑上来的机会的断亲书,也不代表结局好就能忽略了过程。 三天后,左右两庄的人员经过了一次大清洗,最终确定留下来的人只有不到三分之二,其余的干活不卖力的,或者手脚不干净总偷偷顺些东西的,该辞退的都给辞掉了,之后玄参又在如意庄大门口贴了一个招工的告示,将各种待遇都写的清清楚楚,没多久就招够了足够应付不久后要来到的秋收的日子。 至于这些人的品行如何,先忙完了秋收再说,之后继续观察,没问题地留着,有问题地滚蛋,总能将足够安分的人留下来的。 — 到了八月,已经是炎热的夏季,川菜院的生意也明显地有了下降的趋势,太热了,冬天吃辣可以让身体热乎乎的,吃火锅麻辣烫也会非常爽,可夏天……太遭罪了。 要不是如意庄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一段时间不吃就想得慌,秦霜又特意新出了几道清凉爽口的凉菜,恐怕川菜院的生意还得降得更厉害,从前川菜院的生意最火爆,赚的也最多,那么相应的到了夏天就算得上是进入了淡季,每天川菜院的总营业额都会下去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这个数目不可谓不少。 相比之下,快餐院很多快餐并不太热,凉着吃也很好吃的食物却更受欢迎了,整体来说挽回了一点利润,但影响还是不可避免。 看着川菜院的生意每况愈下,秦霜也有了动作,开始让那边空闲的伙计忙活庄里最后一个一直没开放的,第五个院落。 为了能让这个新的院落受到欢迎,秦霜特意从商城里买了几个制冷器。 当她把东西拿给玄参并且说明用处时,绕是玄参表情也木了。 “主子,你再说一遍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秦霜也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它可以拿来制作冰块,只要往里面倒满水,半个时辰后水就会变成冰。” 玄参:“……”这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为什么主子总能拿出这样稀奇古怪又足够令人震撼的好东西出来? 秦霜也没管玄参心里怎么想,只是很详细地给他说明了一下制冷器的使用方法,从哪儿倒水,温度怎么调节,开关键在哪儿等等。 第五个院落具体准备卖些什么吃食暂且不提,但夏天要出的东西嘛,肯定少不得得有冰镇的饮品,这个时代只有白酒,度数大约在三十多度到四十度之间,不断太高但也不低,酒量稍微差的人喝不了多久可能就醉了,还有些人根本就不喝酒,那么这个饮品为了能让所有人都接受得了,就最后不是酒,或者说,不只是酒。 如意庄里有什么能拿来做饮品的? 水果!整个果园里所有已经成熟的水果!把这些水果榨成汁弄成冰镇果汁,喝起来岂不是很凉爽? 所以制冷器这种东西是必不可少的,谁让去年冬天她没有储备冰块呢?如意庄当初装修的时候她也压根没想到要做冰库,为什么?因为她认为有商城在,冰库和冰块都完全没有必要,几个制冷器全搞定了。 一个制冷器半个时辰就能冻出十公斤的冰,她一共从商城买了五个制冷器,一个留在主院冻冰块放在屋子里降温用,一个给了北一院地字组的人,让他们负责给庄里其他人冻冰块分给他们,算是夏天的一向福利,相信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庄里的人到了夏天都不会觉得难熬。 余下的三个就专门用来给冰镇果汁提供冰块,第五个院落的开放时间只从申时到戌时营业时间结束为止,避开了最热的大中午,三个时辰的营业时间说来也消耗不了太多的冰块,但她还打算给每一个院落的包间客人提供冰镇饮品,所以三个制冷器大概整个夏天都闲不下来了。 本来给屋里降温的东西比起冰块还有更好的东西的,比如,空调,未来世界的新式空调,白色的四方小盒,只有成人巴掌大小,全触屏用法,不会用的人拿到手了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别看它小,把它放在屋子里,半径十米范围内都能三百六十无死角地释放冷气,保证只要你在这个范围内就能感觉到让你由内而外凉爽的气息。 同样需要能源石启动,一级能源石能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运作一个礼拜。 听起来是不是很好?当然好!可这东西要是别人发现了麻烦就比较大了,能让人在夏天感受到春天凉爽的温度,如此神奇的东西定然会 东西定然会引起一些大人物的注意,目前的秦霜还不想和太了不起的人物打交道,只想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来,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只能用比较原始的冰块了。 至少就算他们拿出冰块来,只要对外宣称是庄里有冰库,专门储存了许多冰块留着夏天用,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就算有,他们也没能耐进庄子里来确认是否有冰库的存在,因为…… 原因暂且保密。 “知道用法了吧?”秦霜看向玄参。 玄参抹了把脸,恢复了平时的镇定表情,点头道:“是。” 阿辰看着玄参道:“这东西的奇妙之处应该不用我们特意提醒你也该知道怎么做吧?” 玄参颔首,“我会保证不让庄外的人发现此物。” “嗯,有人问起就说咱们庄里有冰库就成,反正也不会有人想到我们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阿辰拍了拍空的制冷器,面上带着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这可是自家媳妇儿拿出来的又一个宝贝啊,媳妇儿的那个秘密果然是个无所不能的东西,只要有足够的‘银钱’,似乎真的能将所有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弄出来。 制冷器有了,果园里的水果也是现成的,而第五个即将开放的院落所需要的食材能自给自足的只有一半,其余的还得和外面定,比如肯定要消耗很多的肉类,其他院里也有不少需要,这个他们自己的庄子里还真没法提供。 每天如意庄都得消耗一头猪,三分之一头牛的肉,庄里的猪只养了二十头,牛有六头,猪是留着她们自己吃的,牛是用来犁田的,只能从外面买。 不过这只是小问题,就是多花点本钱的事儿,食材到位了,第五个院落的一切准备都算做好,秦霜让玄参对外放出了第五个院落三天后即将开放的消息。 奇怪的只有下午到晚上才开放的营业时间让城里的人都感到很奇怪,而且也没具体说这个院里卖的吃食到底是什么,但就冲着如意庄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当天到了申时,还是有很多客人被吸引了过来。 等到他们来到第五个院落的跟前,也看到了新挂上的小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烧烤院! 【113】断亲书!(二更君) 【114】卖冰块!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4】卖冰块! “烧烤……?这是什么东西?”众人一头雾水。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烧烤,是一种新的吃食的名字吗?” “不对吧,川菜院叫川菜,只是里面所有的吃食都是川菜的一种,药膳院和快餐院不也一样吗,所以我猜,唔,这个烧烤院应该也是指里面的吃食也是烧烤的一种?” “也许吧,哎呀算了,猜来猜去的还不如赶紧进去看看,吃过了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对对!走,进去看看!我好像已经闻到香味儿了!” 众人也不多想,只是迫不及待地蜂拥而上,挤着往烧烤院里进。 一进院子众人就发现院子里摆满了桌椅,周围还有好几个如意庄的人站在一个冒着烟儿的奇怪架子后面(烧烤架子),架子旁边分别都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用签子串起来的还没做好的食材。 众人稀奇地分别到那些长桌前看上面都摆了些什么,同时侯在旁边的伙计也给他们解释这些烤串的吃法和价格,基本上蔬菜类都是一文钱到两文一串,鸡肉类,如鸡心鸡肚鸡翅膀,三文,羊肉串牛肉串则是四文和五文,豆角韭菜这种是论盘算,一盘五文钱,总之所有的烤串最高价钱也没有超过五文,而种类则超过二十多种,荤素各占一半一半。 有人觉得稀奇,但也有人下意识地皱眉,觉得这大热天的还吃这些热的东西不是会更热吗? 面对这样的疑问,如意庄的人早有准备地让大家去正对着院门口的另一块专门放冰镇果汁的地方买果汁解热!啥叫果汁?自己看啊! 众人狐疑地看过去,没等看见东西就闻到了浓郁的果香味,凑近一看,只见同样的一个长桌上却放满了茶壶和更大的十数个木桶,木桶里装着满满的不同颜色的散发着香味的果汁,果汁上面还漂浮着一看就让人倍感凉爽的冰块! 冰块!?大夏天的他们居然看见冰块了!?众人震惊。 直到如意庄的人解释说是他们庄内在冬天储藏在冰库里的冰,众人才明白过来,与此同时越发激动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询问着这些冰镇果汁的价钱。 虽然还没喝过果汁,但果汁的味道摆在那儿,闻着酒香,还放了冰块,喝着肯定特别好喝,而且能在炎炎夏日喝一杯冰凉的饮品,想想就觉得痛快!她们这些寻常百姓夏天哪儿享受过冰块啊! 就连城里的大户人家也未必享受得起! 首先,一般人家恐怕冰库都不会弄,做个冰库价钱也相当高昂,其次,就算真有哪一户大户人家作乐冰库在冬天储藏些冰,但数量怕也不会太多,留着自己用都怕过不了一个夏天,还能拿出来给别人用,甚至卖? 冰镇果汁里虽然每壶里看上去只有几块小的碎冰块,似乎用不了太多,但架不住几乎所有人都受不了夏天的炎热买一壶甚至两壶果汁爽一爽啊!这一天下来得消耗多少冰块? 大胆地直接把冰镇果汁拿出来买,就表示如意庄有足够的底气能保证短时间内不会断了这东西的供应,表示人家有足够的冰块储存,豪气地可以大把大把地拿出来卖! 特别是每一种冰镇果汁用茶壶装,一壶只要二十文钱,别看听着二十文似乎比各色烤串的价钱贵了不少,烤串用的食材都是随便任何人都弄得来的,稀奇也就稀奇在做法和往上面抹的特质酱料的味道,可冰镇果汁其他人根本弄不来啊!果汁或许按照字面意思,把果子挤出汁水来就能有,但冰块呢? 这东西整个县城大约也没哪家享受得起,就算人家一壶买一百文,一两银子,甚至是更高的价钱,不缺钱的主儿大概都愿意买!天天买天天喝! 可如意庄就是这么豪气,人家就只卖二十文钱,不是只有大户人家能负担得起的昂贵价格,而是但凡城里的人都能承受得起的平价中的平价,简直让人欣喜若狂! 不过买果汁也不是一点限制都没有的,必须购买其他烤串的价格超过五十文钱以上才可以买一壶任意一种果汁,果汁分别有橙汁,西瓜汁,葡萄汁,桃汁等等,大多数是如意庄内自产的,也有些是从县城里买回来的,如葡萄今年果园那边虽然搭了葡萄架子但没长出来多少葡萄,不够供应冰镇葡萄汁,便直接从城里买了几百斤葡萄回来榨汁。 消费每超过一百文钱可以买两壶果汁,一百五十文则是三壶,最多每个人只能买三壶果汁,也算是另一个角度限制了冰块的大量消耗,但与此同时,如意庄又宣布了其他院的包间客人每次消费不论价钱高低都可以享受无限制的冰镇果汁,又让众人改变了想法! 看来人家还是不缺冰块啊!听听,无限制提供呢!不过能在包间吃饭的本身就是消费比较高的,定包间的价钱,包间的最低消费额度,都决定了就算无限制地提供果汁,如意庄也不会吃亏。 大部分人虽然没那个条件能为了果汁去包间吃饭,但在这里享受两三壶冰镇果汁还是可以的,按照购买果汁数量的不同,消费的金额最低从七十文到两百一十文不等,烧烤院不提供凉茶,你要是烤串吃的热了想喝水,只有冰镇果汁选择,也只有冰镇果汁喝起来最痛快!但凡是知道了冰镇果汁这玩意的人,来烧烤院消费就没有不买一壶喝的! 再节省的人,又热又渴的时候有冰镇果汁摆在 的时候有冰镇果汁摆在你面前,你能忍得住不买吗?特意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块儿,一方面是秦霜考虑到烧烤和冰啤的绝妙搭配,冰啤没有用冰镇果汁代替,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刺激消费,冰镇果汁吸引来更多人来吃烧烤,烧烤吃多了又会让人忍不住想喝果汁,在本来就肯定要火爆得没边的冰镇果汁的生意推到更高的一个高度。 事实也的确成功了,就冲着冰镇果汁,烧烤院的生意直接火到爆棚了!其他院的人听说了消息以后也激动地来烧烤院消费!快餐院的消费平均每个人十几二十文算是平常,可烧烤院直接就最低七十文起!就算每天只营业三个时辰,也足够维持不低于其他任何一个院的利润了! 烧烤院的出现,或者说是冰镇果汁的出现让城里本就对如意庄很重视各个商铺的人对如意庄的存在更警惕了,因为其他饭馆酒楼,包括如满园春等知名大酒楼都没办法弄来那么多冰块,但耐不住热的兜里有点钱的人城里却不少,别家饭馆提供不了凉爽的冰镇果汁,那他们就只能去如意庄买!烤串或许其他饭馆的人可以模仿一下,可味道不如不说,烧烤院的更大特色还是在于果汁,所以只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生意被如意庄抢去。 这回可算是大大地拉了一把仇恨值,让不少从前对如意庄还算和气的商户们心里都存有不满了。 沈均知道如意庄烧烤院里提供冰镇果汁的消息后,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心,几乎是在烧烤院开放的第二天就找过来了。 “你们如意庄这次的风头出的有点太大了,就怕会引起群愤,容易出乱子啊。”沈均喝了口冰镇橙汁,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无奈地看着神色镇定的秦霜和阿辰说道。 阿辰手里拿着一盘水果冰盘,美滋滋地给忙着算账的秦霜喂一口,自己再吃一口,秀恩爱秀得别提多自然,听了沈均的话也只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当我们会怕吗,要是有人看不顺眼我们大赚特赚,尽管来找茬好了,我们如意庄可不怕他们。” “这不只是怕不怕的问题吧。”沈均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向秦霜:“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如意庄从开张以来就不停地推出很多新的东西,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城里早就很多商户对你们心存不满,这次弄出来的冰镇果汁又让很多常去大酒楼光顾的客人们流到你们这边,就怕那些原本还忍得住的都要受不了了。” 喜乐楼的生意同样受到了冲击,最近几天客人已经少了快三成了,要不是和秦霜夫妻俩相熟,说不定他都会生出点打压的想法了。 “放心好了,你担心的问题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阿辰非常肯定地说道。 沈均扬眉,“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是你们早就想好了对策?” “当然了。”阿辰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我们会这么无所顾忌地拿出那么多冰块来刺激那些只能眼馋的人吗。” “……”沈均摸了摸鼻子,想着,其实他也是那个眼馋的人当中的一个啊。冰镇果汁,还有其他院的包间才给提供的阿辰正在吃的这个水果冰盘,这些可都是盛城沈家的百雀楼都无法在夏天大量提供的东西。 冰块,以沈家的实力储存一些夏天提供给一些显贵客人没什么问题,但绝对不会大手笔的能将主要客户群放到在客人当中占据比例最多的寻常百姓!人太多,再多的冰块也耗不起啊! 沈均虽然没直接开口问,但心里也不是不奇怪如意庄怎么能储存那么多冰块的,至少有一点他比外面其他人清楚,那就是,如意庄在冬天装修的时候并没有弄冰库!就算后来秦霜单独找人弄了,也不太可能储存大量冰块。 要说最可能对这些冰块的存在有疑问的,也就是沈均了,这一点秦霜早有预料,但上次听沈均说过盛城沈家还有那个苏家的事情以后她就知道,就算不提她和沈均的私教,从沈家的角度出发,沈均也只会和她交好,不会找她的麻烦,因此她才没特意费心想法子隐瞒沈均。 沈均看秦霜和阿辰看上去半点不担心的样子,心理不禁痒痒起来,难掩好奇地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安抚住那些商户的情绪?” “他们不就是因为没办法分一杯羹忌妒我们生意好吗,想解决起来简单得很。”秦霜放下账本,伸了个懒腰,勾唇道:“那就给他们分一杯羹好了。” “什么?”沈均惊愕地看着她,不可思议道:“怎么分一杯羹,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还打算把冰块……” 秦霜道:“没错,我打算把冰块卖给有意购买的商户。” 沈均直觉地皱起眉头,道:“那岂不是要白白把如意庄的生意分给其他人?太吃亏了。” 虽然他认为城里那些商户要是一起对付如意庄是个麻烦,可从商人的角度来说,竞争在所难免,要是为了防止被人盯上就把自己的生意分享给别人,怎么想怎么心里不痛快! “没什么可吃亏的。”阿辰很豪气地抬着下巴傲然道:“我们有的是冰块,他们眼馋就给他们分点好了,还可以顺便狠狠地敲他们一笔!” 霜霜可是早就跟他说了,那五个制冷器加起来也就不到百斤中等大米的价钱,冰块更是用井里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的水冻出来的,算起来成本也不过才三两银子,烧烤院头一天赚到的一个零头就把本钱捞回来了 钱捞回来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撇开他们自己的果汁还有点本钱,单纯的冰块方面的生意可以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可惜沈均不知道他们的底气,对所谓的‘有的是冰块’抱以深深的怀疑,再多的冰块,城里少说也得有几十家商铺眼馋他们的冰块生意,要是给那些人都卖点冰块,如意庄确定不会闹到最后自己没得卖了,生意都被别人反抢走了? 秦霜看沈均依旧眉头紧锁的样子便知道他仍然担心着他们的冰块存货问题,摇头笑了笑,道:“冰块的问题你真的不必担心,这么跟你说吧,如意庄的冰块储存实际上就算给县城里所有的百姓天天提供一斤冰块也能维持整个夏天的供应,这样,你能放心了吧?” 两仪县不算多富饶,但生活环境,气候还是很不错,夏天热归热,却也很少出现干旱缺水的情况,只要地下不缺水,她的冰块还不是源源不断? 给县城里所有的百姓天天提供一斤冰块也能维持整个夏天的供应!?沈均直接被这句话给惊呆了! 能给全城百姓提供一夏天的冰块,这是什么概念?城里可是有近万人呢!一天一斤每天就要消耗上万斤,一个夏天是多少天?如果秦霜说的是真的,岂不是表示如意庄有上百万斤的冰块储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均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可能性,储存上百万斤冰块,恐怕最繁华的京城,皇宫里的冰块储存都不可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数目。 这已经不是逆天可以形容的了,简直不可常理,那么多冰块得占多少地方?存放冰块的冰库又要建得多大才能容得下?如意庄确实大,可真要弄个这么大的冰库动静定然大的根本瞒不住人,可连他这个和如意庄走的算是最近的人在这之前都没能发现一点不对的地方,这就表示如意庄可能根本没那么大的冰库,那么,冰块又从何而来? 沈均想得快把自己脑子都绕迷糊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在否决这个可能性的同时又想到秦霜根本没理由骗他,也从来不会说这种听起来就很假的谎话,这么说……是真的? 阿辰看沈均难得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他露出一脸被雷劈到的震惊表情,才乐滋滋地说道:“现在相信我们不会吃亏了?” 沈均僵硬地扭着头看着阿辰得意的表情,干涩道:“你们,真的有那么多的冰块?” 阿辰恶趣味地给他又扔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果不是只有夏天冰块最受欢迎,就算让我们一年四季天天提供冰块,我们也供得起。” 沈均:“……”他今天出门的方式一定不对,或许,他在做梦?根本没醒?不然怎么这俩人说的话越来越荒谬了? 秦霜看他受刺激受大发地表情都有点木了,好心地安慰了一句:“我知道这个消息可能比较吓人,不过我们确实有法子在夏天也能弄来冰块,在最热的时候都能弄来冰块,那么其他季节自然更没有问题。” “弄来?”沈均虽然大受刺激,但思维仍然很灵活,很敏锐地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秦霜淡定微笑:“没错,就是弄来,或者也可以说是……想办法作出冰块来。” 说到这个份上,对沈均,在冰块方面,除了没直接把制冷器拿出来,也算是基本没怎么保留了。 “做出冰块来……”沈均揉着眉心道:“你们让我先消化消化。” 沈均显然真的被他们刺激过头了,用手掌挡在自己面前,仿佛这样就能避免再被坐在他对面的秦霜夫妻俩继续扔出什么更刺激性的消息一样。 两个人互望一眼,彼此耸了耸肩笑了,继续分享着水果冰盘,等沈均慢慢消化。 差不多过了快一刻钟,沈均才理清了头绪,也稳定了情绪,平息了内心的激荡震撼,只是脸上仍然少不了震惊过度的惊叹,半晌,才舒出一口气道:“你们可真能吓唬人的。” “我们只是说事实,是你太不经刺激了。”阿辰纠正了一句,然后摇头晃脑道:“日后我们会给你带来的刺激只会越来越多,你得学会适应才行,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我们直接刺激死了,岂不是罪过?” 沈均笑骂一句:“我可没那么脆弱!放心!最多刺激得一时接受不了,死不了人,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你们赔的。” 秦霜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 沈均缓了缓气,用力点头,想到如意庄能够源源不断地制作出冰块,目光里也不禁浮现出阵阵激动,“谈吧!” “你觉得在我们完全不缺冰块的前提下,将冰块供应给其他商户的这个主意如何?” 沈均没有直接改口,反而又问了一句:“你们制作冰块的成本高吗?” 秦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有所保留地说道:“和得到的利润相比,低到刻意忽略不计。” 沈均虽然做了点心理准备,仍是不免吸了口凉气,再一联想他们如意庄的冰镇果汁相对夏日冰块这种好东西低得超乎想象的价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别的有能耐的弄出冰块来价格高昂那是人家本身冰块库存不足,加上夏天温度高继续降温物品的缘故,可如意庄根本不缺冰块,那么价格低廉一些吸引更多的客人就比只伺候些有钱人更划算一些,还能得到很多人的好评。 “既然成本低,那这冰块就该卖!阿 就该卖!阿辰说的对,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在,不狠狠赚一笔反而亏了。” 阿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冰块多也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卖也不能卖太多,不然不稀奇了价钱也就得降下来了。” 沈均笑道:“冰块这东西真想多到价钱降下来还真怪费劲的。”之前他们打比方的时候只说每人一天供应一斤冰,可一斤冰在这炎热的夏季又能顶什么用?放屋里解热没多久就划开了,用来泡冰茶也喝不了多会儿就没了,真想保证夏天一直保持凉爽,一天消耗个十斤冰都不算多。 秦霜道:“暂时我们打算给那些感兴趣的商户们每天提供十斤到五十斤冰不等。”五十斤冰主要是给满园春迎客来这样的大酒楼,其他规模小一点的,酌情控制在二三十斤,不算多但也肯定够给他们带去不少生意了,作为安抚,这个数量已经足矣。 沈均显然也很赞同这个数目:“你放出消息以后想买的人肯定很多,少说也得有个二三十家饭馆酒楼感兴趣,加起来你们每天要销出去的冰块分量也不少了,再多恐怕太打眼,反而不好。价钱你们打算怎么定?” 秦霜道:“一斤冰一两银。” 沈均不由自主地笑了,“这价钱倒是真不少。” 以如意庄冰镇果汁的价钱,一斤冰能给她们带来的利润可离一两银子差远了,这个价钱显然不是按照如意庄本身的利润来计算的,看来他们除了自己庄子里卖冰镇果汁外,还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城里的商户,大头都准备从商户们头上赚呢。 阿辰哼道:“冰块本就少见,他们如果想分一杯羹就别嫌贵。” 沈均失笑:“你们庄里卖的冰镇果汁价钱那么便宜,而他们的冰块又买之不易,定然不愿意也没你们这么大手笔地能几十文钱地卖,可要是抬高了价钱,有你们如意庄摆在前面,怕是城里的百姓们不会太买账。”换言之,就算那些商户把冰买到手了,真想靠着那些冰大赚特赚是不可能的,最多只能把流失的客人再补回来的同时,小赚一笔,而大头还是被如意庄赚去了。 因为如意庄属于是薄利多销,别人一个铺子的冰块只能赚一分钱,如意庄却是一家赚所有铺子的冰块钱,比较之下,他们还是赚得最多。 “我们只负责卖冰,有人买就卖,可不管他们赚多赚少。”秦霜说得不负责任,又看着沈均笑了笑,“不过你和其他商户不一样,看在咱们的私交上,我们可以给你多点优惠,顺便也给你出点比其他人赚更多的主意。” “哦?”沈均并不意外秦霜愿意给他开后门,只是不知道她所谓的主意是指什么? 秦霜道:“其他人就算是满园春这般规模名声的大酒楼我们每天最多也只供应五十斤冰,但如果是你的话,你想要多少,我们就可以供应多少,但价钱不变。” 沈均笑得愉快:“能无限量地得到冰块已经比任何人都占便宜了,价钱我肯定不会有意见,不过冰块化得块,我大概也不会买太多,百来斤大碍就差不多了,再多了放时间久了也要化掉。”之前秦霜说的那些冰块数量实际上也不只是从数目不太过吓人考虑,也是因这里又没有冰箱,就算有很多冰块,没有条件储存,这么热的天气也放不了多久的缘故。 花了大价钱买回来最后却都化成了水多坑啊。 “你的喜乐楼留下百来斤冰应该能保证在所有买冰块的酒楼当中占据最好的优势,不过想赚更多钱也不一定非要在自己的酒楼里卖冰。”秦霜笑得奸诈。 沈均一点就通,“你是说,把冰块再转手卖给其他城镇的人?” 秦霜耸肩,“两仪县县城距离良安县县城如果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也就差不多到了,只要路上把冰块用合适的方法尽量让它保存时间久一点,就算会化掉一些,只要运得量大一点,良安县又不可能有第二个如意庄,没人能提供大量冰块,咱们县的人手里的冰块最多也就够他们自己用,不可能往外卖,换言之,只有你一家有这个条件卖冰块,你可以直接做垄断生意,想卖多高价就卖多高。” “好主意!”沈均激动地一拍手,惊叹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法子呢!” 阿辰撇了撇嘴暗想:之前你手里又没那么多冰块,你也没有我媳妇儿这么聪明,自然想不到了。 沈均毕竟是世代经商的生成沈家的出色之辈,很快就想到了这个方法能带给自己的巨大利润,虽然还没真正开始,却已经在脑子里飞快地开始计算成本,包括快马来回需要的车马消耗,还有路途上冰块化掉可能带来的损失等等…… 等差不多算完的时候,沈均却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纳闷地看向秦霜,“既然你有这么好的主意,你们冰块那么多,为什么自己不做这份生意,反而要让给我?” 没错,秦霜把这个主意告诉他,还特意表示可以无限量地给他提供冰块,哪怕表示会让他照价购买,可他在其中能获得的利益却是比如意庄大得多了。 秦霜和阿辰不约而同地笑了,后者咧起嘴角笑得诡异,“你猜?” 沈均好笑道:“我可猜不到。” 阿辰悠悠道:“你也说了,枪打出头鸟啊……” “……!”沈均忽然福至心灵,看着笑得同样狡猾的秦霜和阿辰,嘴角抽了抽。 就说 就说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把这么大的好处让给别人的大方之人,原来是想让他分担城里对他们的注意力? 沈均哭笑不得道:“你们可真看得起我啊。” 秦霜微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在县城里站稳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代了当初的客运来和满园春,迎客来并列最大的三间酒楼之一,我们怎么敢小看你啊。” 喜乐楼在县城里的崛起当初也没比如意庄发展的速度慢多少,只是大约是沈均的手段更低调些,或也可能是因为有沈家的人脉,地位摆在那里,有心人若是仔细调查一番,就算沈均不刻意亮出盛城沈家少爷的身份,怕也不会有多少人主动触他的眉头。 沈家的大本营虽然在盛城,但百雀楼的影响力却不只盛城,同样都是餐饮行业,百雀楼算得上是这一行当当中拔尖的那一拨范围内,一般的同行肯定不会轻易得罪。 有了沈均,他们何愁不能移开其他人对如意庄的注意力啊! 沈均打趣道:“你们如意庄的发展可比我的喜乐楼还要好得多,有你们珠玉在前,我可不敢太骄傲。” 秦霜谦虚地道:“我们只是凑巧走了运罢了。” 沈均笑而不语,压根儿不相信这话。 凑巧培养了那么多其他酒楼没有的出色的伙计?凑巧弄出层出不穷的各色美食?凑巧有办法在夏天制作数不尽的冰块?一次还勉强能说是凑巧,接二连三不断地崭露头角,要是还说是凑巧,恐怕不会有任何人会相信。 在他看来,拥有无数新花招,灵活的头脑和出色的领导能力的秦霜可称得上是经商天才了!别说是他望尘莫及,便是他爹恐怕也未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向秦霜这般敛财。 如意庄从开张开始除了买下左右两庄多种了些粮食,规模基本没变过,可赚到的钱却出乎人想象地多,即便秦霜不说,他不问,稍微算一下都能得出个惊人的数字,这数字甚至比盛城本家的百雀楼的盈利都不慌躲让,如意庄的敛财能力,让他心惊肉跳。 秦霜大概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想到把冰块生意分摊给他吧。 沈均猜对了一半,另一半秦霜愿意让他也跟着一块儿赚钱,主要还是看中他身后的沈家,盛城……日后肯定有机会去,沈家也必然会接触,在尚未谋面之前先交好,并且在沈均面前表现出足够值得让沈家重视的一面,如此才方面日后真正和沈家接触的时候不会处于弱势。 她可不喜欢别人看扁,在有合作价值的对象面前,有些方面就该未雨绸缪一下,冰块的垄断生意定然能给沈均带来大到足以引起沈家注意的利益。如果可以,她希望和沈家的接触能是由沈家主动,而非她上杆子凑上去降低了自己的价值。 — 和沈均谈妥的第二天,如意庄就放出了对外销售冰块的消息,原本城里因如意庄再次抢生意而变得微妙饭馆酒楼间的氛围也因这个消息被打破,那些眼红如意庄的商家们都差点激动疯了!没想到如意庄居然愿意直接卖冰块! 这得有多少冰块存货才敢这么大手笔?虽然同时也放出了每天限量一家或一人最多只卖五十斤,加起来也不少啊! 有些人便暗自猜测着,或许是如意庄自己也意识到捞钱捞得太狠了,怕引起众怒,为了避免麻烦才低下头决定把冰块生意分出来,有这种想法的基本都是背地里已经开始暗搓搓地想算计如意庄的人。 而没有想到这些的,也不在乎如意庄为什么愿意卖冰块,对他们而言,能分一杯羹就足够让他们满意,同时将对如意庄的不满散掉了,有钱大家一起赚,秦霜这一决定深得众商户们的心啊! 消息一经放出,那些商户们以最快的速度一窝蜂地来到如意庄,争先恐后地掏钱表示要卖冰块,头一天就来了二十多家,平均每家都要买上二十斤的冰,一天下来就给庄里增加了四百多两的收入! 这钱赚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容易啊! 最清楚冰块来源的如意庄自己人都快乐傻了,哪怕这些钱都是他们主子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也高兴!因为庄里每次赚钱赚多了他们都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到第二天的时候,满园春和迎客来也来了人,不出所料地要买五十斤,并且直接就和如意庄表明了在他们的冰块能足够供应的期间他们会每天购买这些冰块。 沈均的喜乐楼也买了一百斤冰回去,至于要外销的,因为冰块不能久放,还得等他将马车和棉被之类保温所需多准备齐了,出发之时直接拿了冰块往良安县赶。 除了城里的商户,荣镇也有收到消息闻着味儿过来想分一杯羹的,但荣镇的商铺规模和盈利都不如城里多,所以他们大多都是买十斤冰,大酒楼最多也只买二十斤,和城里商户给庄里带来的利润差远了,但实际数字也不算少。 还有城里一些家庭条件好的人家也会来买些冰块拿回去纳凉或者泡凉茶用,平头百姓倒是很少买,照旧在如意庄里直接买县丞的冰镇果汁。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就算他们买了冰块回去也只能干啃或者泡茶喝呢?带着苦味的茶水和甜丝丝的果汁相比,到底还是果汁更吸引人,有些自己在家试着做果汁的人做出来的味道比如意庄的差得远,又要浪费不少水果,便都觉得还是直接在如意庄买来喝更划 买来喝更划算,因此,卖冰块的同时,庄里的冰镇果汁和配套的烧烤生意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短短几天的功夫庄里就进项上千两,秦霜每天看账目看得都笑弯了眼睛,就连玄参每天的脸色相对从前而言都显得和颜悦色了许多,虽然还是不笑,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熟悉的人还是感觉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也是,赚的钱多谁心情不好啊!秦霜一高兴,宣布庄里二三组人工资加两倍,地字组也加一倍时,所有人走路都是飘的好吗!八成以上的人差点笑歪了嘴! 沈均从卖冰块的第三天开始就往良安县跑,不过三四天的功夫,他在良安县那边靠冰块大赚特赚的消息就传入了城里其他商户的耳朵里,城里不少消息灵通的商户都知道如意庄和喜乐楼老板沈均私交甚好,如意庄每次出什么新菜色搞新活动经常都能看见沈均亲自过去捧场,如意庄会给他打开绿灯不限制冰块数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该嫉妒的还是嫉妒啊!要是他们也能有那么多冰块岂不是也能去良安县狠狠地赚上一笔?而不是因两仪县有‘冰块大户’如意庄在,他们不能抬多少价,只能靠着冰块的名头尽量吸引客人来购买其他饭菜增加营业额。 但不论怎么说,沈均确实转移了不少只盯着如意庄的人的视线,让秦霜有了时间做点其他的小事情。 秦家人走后她又让地字组的人去同福村那边打听了一下,确认了一下秦诚成亲的日子,刚好就是在如意庄卖冰块的第五天,秦家可能是怕夜长梦多不想错过这么划算的亲事,喜事办的相当急。 既然和秦家都签了断亲书,秦霜自然不可能再去喝秦诚的喜酒,只让人当天给他送去了一个玉簪子算是贺礼,就当作是换了他当初的那份心意,日后包括他在内秦家方面她也就半点都不相欠了,既然不欠了……这群让她烦了不少日子的人,也该想办法治上一治,总不能只准他们找自己麻烦,她却不能给他们填填堵吧? ------题外话------ 3232996996投了2张月票 15171140856投了1张月票 820195206z评价了本作品 【推荐一下好基友舒长歌的种田文《农家悍媳》。剧情和本站其他种田大有不同,很新颖,大家可以去看一下!觉得好看就支持一下!(づ ̄3 ̄)づ╭?~二更君照旧六点前~】 【114】卖冰块! 【115】给人做妾(二更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5】给人做妾(二更君) 秦霜先是让合欢到城里查了查一些大户人家,地主家的家庭情况,又打听了一下城里一些比较有名的媒婆,两天后两边都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花了点钱将事情委托了下去。 合欢向秦霜回报结果的时候秦天正好也在,一开始听她找了个媒婆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要给自己做媒呢,毕竟他也到了可以娶亲的年纪了,但他自己根本没考虑过这种事,总觉得还是太早了点,目前他还有很多其他感兴趣的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心思娶媳妇儿。 本来还想着找什么借口推掉,却在听说那媒婆是给同福村那边找的,愣了一下。 秦天一脸古怪道:“姐,你让那媒婆去秦家,是给谁说亲?” 阿辰白了他一眼,揶揄道:“秦家现在总共就一个还没嫁人的,你说是给谁说亲的?”秦天已经和秦家没有关系了,所以可以不算在内。 秦天讶异,声音一下子拔高:“秦怜儿!?你们居然还帮她找婆家!?”他刚才可是听合欢说的清清楚楚,那媒婆给说得人家可是城里的一个地主呢!虽然不是特别大的,也算是小富了!在城郊外拥有百来亩田地,还在城里开了家中等规模的米铺!好人家啊! 秦霜一脸善解人意地笑道:“她们不是一直想让秦怜儿嫁给地主家里去过好日子,顺便帮衬秦家吗,虽然我们和秦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们过得好,也不能眼看着秦家过苦日子对吧?反正我有这个能力,就帮着她们美梦成真,给秦怜儿找个好婆家好了,正好秦诚娶了媳妇儿也该轮到她了。” 秦天面皮不停抽搐,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假得要命,她会好心帮秦怜儿找个好婆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闲得没事做了让那个死丫头有个好归宿?秦怜儿要是真嫁到了地主家里,还不得自以为麻雀变凤凰,得意得鼻孔朝天?到时候说不准又得跑到如意庄来找事儿!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会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的人。 秦天琢磨了一下,问道:“是不是那个小地主年纪很大?或者身体有毛病?” “噗。”阿辰喷笑出来,揽着秦霜的肩膀大笑,“小弟啊,你脑子倒是转的挺快啊,这都让你猜到了!” 秦天睁大眼睛,“真的啊!?” 阿辰一歪头,“假的,逗你玩而已。” 秦天刚激动地想追问,被阿辰一句话堵得脸涨红,“假的——!?” 阿辰笑得更欢乐了,“那小地主家里的确是有些门道,但倒不是地主本身身体有什么问题。” 阿辰给秦天说了一下他们特意给秦怜儿找的‘好’婆家是个什么情况,秦天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奸诈,秦霜倒是反而有些感慨他们叫那家人是‘小地主’,算起来的确,那户人家拥有的地好几处加起来才不过九十多亩将把百亩,他们如意庄一个庄子就有一百一十亩,左右两庄也有一百二,加起来有三百三十亩地呢,就算她们不开饭庄也算得上是城里排得上号的地主了,和他们相比,那人也就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地主。 年纪也不算很大,今年才不过三十五岁,比秦福贵还小一岁呢,长得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除了本身就比较好色,家里已经有了几个小妾仍然不觉满足最近还想再找个模样好看的,还有别的某些原因,让他最近又生出了再往家里弄个小妾回来的想法。 没错,就是小妾。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秦家再做美梦也不至于真以为能让秦怜儿给地主家当正妻,秦家人早些年有一年地里难得丰收攒下了点钱曾经一家子去镇上一个戏班子看过戏,戏里讲的故事具体已经记不得了,但在那之后在秦家人,特别是秦李氏和田秀花的心里就多了一个词,宠妾灭妻。 大概是那戏里有个妾室把正妻拉下来上位的桥段,正好戳中了秦家人心底里不知道哪个爽点,就被两个女人深深地记住,并且从那以后就一直想着让秦怜儿进大户人家当个小妾,再给人生个大胖儿子,如此就有机会继承了男人家的家产,到时候整个秦家都跟着飞黄腾达。 反正美梦一直都是做的挺美的,只是直到现在也半点没有过实际进展。 这也不奇怪。荣镇的一些有家底的地主娶媳妇儿都会在镇上甚至城里找,至于小妾,碰上个看上眼的了就想办法给领回家来,没碰上又想要就让人去找,城里的人也一样,如果不能正好给人看上眼,在人家压根不知道有这个人的情况下,就算秦怜儿长得确实不错,同福村和县城坐车还得走一个半时辰才能到,没人给牵线搭桥,秦家一点人脉都没有,想给人当小妾难道还指望地主能慕名而来吗?秦怜儿也就在村里小有名气,别地儿可没什么人知道她。 这次,她就大发慈悲地给秦家当一回人脉,给他们专程打听了一个条件很不错的地主人家,给她们一个机会盘上他们心里的能让他们家跟着发达的好人家,看秦怜儿能不能牢牢抓住那地主的心,在人家家里站稳脚步。 等秦霜回神时,秦天也已经听完了那地主家的情况,对她竖起大拇指笑得格外灿烂,“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招都能想得出来!我敢打赌,秦怜儿真要是能到人家家里给人当小妾,以后秦家肯定又得各种鸡飞蛋打。” 秦霜懒懒地撩了撩头发,往后靠在阿辰身上,目光透过窗外扫向同福村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笑得漫 向,微微眯起眼笑得漫不经心,“我只是顺着他们的新意给搭个线罢了,之后秦怜儿能做到什么程度,让秦家跟着过得越来越好,还是有别的什么发展都得看他们自己,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阿辰目光温柔地摩挲着秦霜的头发,在她发顶亲了亲,笑道:“以那一家子的一天不作浑身难受的性子,要是真能往好了发展就怪了。” 秦天深有同感地点头。 “管他们呢,现在事儿还没成呢,等真的成了……咱们只管作壁上观,当看戏就是了。”本也不过是难得空闲了才想起来给秦家找点事做,只要能让他们一时半刻没空想起就成了。 在秦霜这边试目以待之时,同一时间,同福村秦家正因为媒婆的到来好一阵手忙脚乱。 秦霜找的媒婆在城里给人说媒已经有十几年的经验,算不上是最好的,但有一点让秦霜很满意,只要给钱给的够,不论是拜托她说媒的人人品怎么样,九成以上都能被她给说成了,成亲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她不管,她只负责说媒。 听起来绝对算不上是多负责任的媒婆,但秦霜需要的本来也不是多有责任心的。 媒婆到了秦家以后也没多说废话,直接表明了来意,而这一来意正是让秦家人激动万分的根源。 县城里的一个地主人家看上秦怜儿了,想把她领回家当妾室! 给地主家当妾啊!这不就是秦李氏和田秀花,甚至是秦怜儿本身一直都希望的吗?居然有一天自己送上门来了!最让她们兴奋的是,媒婆直言对方愿意给她们秦家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啊! 秦李氏三人上次去如意庄带回来五两银子和两份断亲书时可把秦福贵和秦诚父子俩气坏了,后者倒是真的因为没想到家里人对秦霜姐弟俩这么狠心,为秦霜他们不平,也为自己娶媳妇儿居然还要用秦霜的钱感到羞愧,要不是他娘拿了钱就给杨家送去直接敲定了婚事还迅速在村里广而告之,他为了杨家姐儿的名节不能反悔,他都不想成亲了,只想把钱拿回去还给秦霜。 秦福贵生气则是想法又更复杂一些,觉得他老娘和婆娘眼皮子太浅,怎么能为了这么点钱就直接连秦天都不认了,那怎么说也是秦家的种啊,难道以后就这样让他跟着秦霜了?要是让村里的人知道秦诚娶媳妇儿的钱是怎么来的,还不得戳他脊梁骨,让他抬不起头来做人? 要是真能拿回来二十两……他或许也能咬牙认了,但正因为只有五两,总觉得根本不值得,才憋气的很。 这下媒婆带来地主家看上秦怜儿的消息,还一并奉上作为定金的十两银子,包括秦福贵都心思浮动了。 谁让他们家盖了新房子以后家里就没钱了呢?给秦诚办酒席省了又省的也才从秦霜那五两里省下来不到三百文钱,加上家里其他剩余也还不到一两,家里的存款都没了,要是秦诚和他媳妇儿生了孩子,拿什么养活? 这二十两银子的出现可谓是给秦家人照亮了灰暗的前路,给了他们另一个能改变目前生活的希望! 田秀花差点就毫不犹豫地点头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还是秦李氏老辣一些,还记得问一问媒婆那地主人家的具体情况。 秦霜给找的那地主上面也说过,本身的条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要说有问题,也就是后宅里的了。 媒婆对秦家人是这样说的:“那位地主老爷的正妻多年就生了个闺女,之后肚子就一直没动静,后来那位老爷又找了两个小妾,有一个身子骨不太好,怀了孩子后没能生下来就小产了,还有一个正怀着的,但也说不好怀的是男是女,要还是个闺女,你们家的怜姐儿去了以后要是肚子争气点给人家生个大胖小子,还怕不得宠吗。” 也是这么一句话让秦李氏和田秀花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年看的那出戏,想到了那个最后把正妻拉下来母凭子贵做了正室,儿子继承家产过上富足生活的桥段,顿时心里就更痒痒了,秦怜儿在确定对方并不是年纪大到难以接受,还在城里开了一家米铺时,眼底也闪烁着算计和兴奋之色。 媒婆还委婉地提醒了他们那位地主老爷的结发妻子年纪和他相仿,而小产的小妾如今身体比从前还不如,怀了孕的那位也正值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不能行房事,这意味着什么?正妻已经是黄脸婆,两个小妾的身体情况又不允许,目前地主家里一个能满足他需求的都没有!此时若是秦怜儿去了,便是最佳的抓住他的心的大好机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怀上孩子,和已经怀了的那个妾室也就前后脚生!差不了多少日子! 再一想这事儿本来就是地主先看上的秦怜儿,定然已经对她印象很好,只要稍微加把劲儿,肯定能得到满意的成果!到那时,母凭子贵,再帮衬娘家,何愁他们家不跟着发达! 再加上面前摆着的一旦点头能立刻拿到的十两定金,秦家人能眼看着媒婆把钱拿走吗? 当媒婆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家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另外一家了,那家地主除了你们家的姐儿还看上了别的村的一个长的可标致的姐儿,说了哪边先答应了就把哪边的接回去。” 有了竞争才有危机感,这招儿也是秦霜为了刺激秦家特意教她的。 就这么一句话,秦李氏直接把媒婆作势要收回的十两银子抢过来,大手一挥 ,大手一挥道:“这事儿我们答应了!您看什么时候把我们家怜儿给领过去?” 媒婆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秦家人也觉得是这个理,田秀花忙道:“我们家怜儿没什么问题,如果那边愿意,就是明天把人带过去也成!” 秦怜儿上回去过如意庄见过那儿的环境,再看秦霜被人簇拥的得意劲儿心里就嫉妒得几欲发疯,如今发现自己也有发达的机会了,自然没有不愿意的,和她奶奶和亲娘一样,这还没进门呢,也已经在心里算计着要如何把地主家里的黄脸婆拉下来自己给人当正妻了! 媒婆有些意外秦家人居然如此着急,可心思一转,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你们没问题那当然最好不过,那就这样,我回去告诉地主老爷家这个好消息,最迟三天就能把人领走,到时候余下的十两银子也会付清。” “好!太好了!”秦家人大喜,秦福贵尽管一直没说什么,可也同样是默认的意思,之前媒婆要收回十两时他也直觉地皱起眉头,直到秦李氏抢到手才暗自松口气,从此也看得出他是什么想法了。 唯一一个真正不发表意见,对自己妹妹给人当小妾心里不满的秦诚也不是一家之主,闷头自己和自己生气也没吭声,他的新媳妇儿杨桃就更没说话的份了,内心里对于这个脾气特别大的小姨子要离开秦家反而还舒出一口气,少了一个至少日后她的日子也能稍微好过一点,不然奶奶,婆婆,还小姨子,她应付起来只觉得头都大了。 就这样,事情算是定了下来,之后的三天秦家人都忙着给秦怜儿收拾行李并且叮嘱她一定要抓住地主老爷的心,等巩固了地位就给他们往家里多帮衬一些,能多捞点就多捞点,二十两银子等三天后那边来人,也让秦怜儿拿着一半过去,说不定需要哪儿得打点呢,这些他们也都是戏里看来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为了她们家的将来,这次秦李氏和田秀花都难得大方了一次。 反正剩下十两银子也够她们过好一阵子的好日子了,等花光了,不是还能再去找秦怜儿要么! 秦怜儿自己也是斗志满满,并且信心十足地觉得自己凭自己的样貌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地主老爷的心,成为家里的当家主母,到时候全家的钱都是由她来掌管,百亩良田,城里的米铺,哼!到时候她的日子定然也不会比秦霜过的差! 秦家的动静不小,秦怜儿被县城里的地主看上眼要给人当小妾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同福村,有人猜测那地主肯定给了秦家不少银子,羡慕秦家这下也要跟着发达了,也有的人觉得给人当小妾又不适明媒正娶,说出去丢人,想法各有不同,但秦家的事情成为话题却是事实,三姑六婆的好些人都往秦家串门想知道详情。 张家紧挨着秦家,媒婆进出的时候都是亲眼看见的,自然第一个就得到了消息,秦家和秦霜秦天签了断亲书的事情秦家虽然没宣扬,张婶一家还是因为挨得近听见了秦家人刚回来那会儿的吵闹声,这下看秦家一副不胜欢喜的模样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张婶在家里一边细着做咸菜用的萝卜一边低估:“秦家人的脸皮也真够厚的,给人当小妾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也值得他们当好事儿一样到处宣扬,啧。” 为人老实的张家大哥帮着张婶洗萝卜,耸肩道:“不是听说那媒婆给秦家带来了地主家给的定金吧,说是挺多的,秦家被秦霜他爹偷了钱以后日子就过得不好,秦诚成亲后更是紧巴,秦怜儿给人做妾能让一家子都过得好一点,大概他们就觉得是值得高兴的大喜事了。” 换作是他,要是有哪个地主看上他妹妹想让她去当小妾,他非得把人打跑不可! 张婶摇着头叹气:“最让人理解不了的就是秦怜儿自个儿,看着居然也很乐意给人当小的,人家地主老爷有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也就是有钱人家花点钱一时图个新鲜找的小妾,怎么就想不开居然还那么得意。” 秦家为了让秦怜儿一举得了地主的欢心,这两天很大手笔地给秦怜儿在镇上做了两套好看的新衣裳,秦怜儿长得确实好看,再穿上新衣裳,比他大哥前些天娶回家的新媳妇儿杨桃成亲那天都漂亮,而且和村里人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好像能给地主当小妾了身份就多尊贵了似的。 张家大哥忽然道:“娘,你说,他们家已经和秦霜秦天关系那么差,要是秦怜儿真的得了那地主的宠爱,以后会不会再去找秦霜他们的麻烦啊?” 张婶心里一跳,“不会吧!都签了断亲书了还找什么麻烦?” “他们家人的想法总和其他人不一样,秦怜儿那么得意,说不定就是觉得自己以后能比秦霜过得好呢,要是让她得宠了,我总觉得她肯定不会太安分的。” 张婶仔细一琢磨,也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不过这当中还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秦怜儿真能得宠吗?如果得宠,又能得宠多久?听说那地主都已经有两个小妾了,这不还是又找了她一个?等对她的新鲜感没了,是不是还有第四个,第五个?到时候秦怜儿还得意的起来吗? “娘,你说咱们要不要通知一下秦霜他们?说不定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和他们说,叫他们有个心里准备 个心里准备也好。要是秦怜儿以后不会再去烦他们当然更好。” “也是,还是告诉秦霜他们比较好。”张婶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道:“等会儿我还得给你爹送饭去,你去跑一趟吧,把这事儿告诉巧婷或者让人叫一下玄参管家,告诉他秦霜肯定也能知道。” “成!我这就去!”张家大哥把最后一个萝卜洗干净,也擦了擦手,因为天色不早了,怕路上耽搁太久回来的晚,张婶还给他拿了路费钱,让他在镇上雇辆车去,回来的时候也直接坐着回来,反正家里比以前富裕了很多,为了尽快给秦霜报信,这点路费钱也不必省。 和秦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秦为了秦怜儿给人当小妾能得到的二十两银子欢天喜地相比,张家有张婶和张巧婷两个能赚钱的,地里也有张叔和张家大哥两个照看,收成好,家里几乎没什么烦心事儿,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秦家过得苦闷除了没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只能看着张家借秦霜的光赚钱改善生活,他们身为亲人却总捞不到好处,心里极端地不平衡。 秦霜没想到张家还特意把秦家的消息通知了她,媒婆在给秦家说成了以后就来她这儿说过结果,张家大哥带来的消息里更多的还是告诉了她秦家目前的心理状态,满心期待地等着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让张家大哥去见见张巧婷,回去的时候又给他捎上几个卷饼和披萨,秦霜想着秦家的事情笑着越发阴险。 阿辰说的很对,按照秦家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劣根性,她可真不觉得秦怜儿到了那家以后能真让秦家从此过上好日子,那家的正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妾小产什么的,到底是身子骨才没能保住还是有别的意外可还不好说呢,要是再来个秦怜儿这种野心勃勃的,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带到三天时间过去,媒婆再次带来秦怜儿已经被接到了地主家的消息后,秦霜给媒婆结了帐便放下了这件事,接下来就看秦怜儿自己怎么作了。 这个夏天,如意庄靠着卖冰块就赚到了从如意庄开张以来至今赚到的钱的总数还要多一些,真真是让秦霜赚了个盆满钵满。 同样大赚特赚的还有沈均,沈均没有隐瞒他在良安县卖冰块的具体金额,从如意庄连续两个月来往运送冰块,赚到的钱差不多顶他喜乐楼半年的利润了!大概是这一大笔收入太出乎沈均的意料,带到秦霜决定停下冰块买卖之时,他居然说要将收入的一半给秦霜。 秦霜让他卖冰块本来就带着目的,哪儿能要他的钱,可沈均偏又觉得他要是一个人赚了那么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最后秦霜意思意思地收下了两成,这个数目也已然非常客观,秦霜背包里的银票数又多了不少。 当然,花销依旧是不少的。她赚到的钱基本总是处于大进大出的状况,不过最近进的太多,所以就算花的同样不少,背包里仍然能余下来很多钱,短时间内就算没有同样大的进项也不用担心缺欠的问题,何况,即将到来的秋收也预示着,冰块之后还是粮食的大收入等着她! 嗯,赚钱这种事,确实容易得让人都觉得没什么挑战性了,果然,她差不多应该找点别的事情做了吗。 夏天过后,等待已久的秋收终于来临,刘朗舅舅再次到了忙碌时期,城里城外家里有地的也开始忙碌起来,如意庄的生意相对清闲了些,秦霜便尽可能地抽调人手到地里收割粮食! 小麦早在七月那会儿就成熟,收割之后都加工成了面粉,这回秋收要收割的最主要的是中等大米,还有左庄里的大豆!前者是秦霜和小七都殷切等待许久的升级好物,后者是如意庄增加新吃食的原材料,同样很重要,可以说是一年里庄内包括各种蔬菜水果在内,秦霜最重视的两种作物了。 左右两庄有雇佣的长工可以负责收割,但如意庄本庄的田地只能靠着庄内的人来,秦霜抽调的人手加起来大约有如意庄总人数的一半,每个人体力都很好,又有刘朗舅舅仔细教他们该怎么收割,练到怎么用,怎样才能最省力又迅速,收割的速度相当快,才不过两天时间就把所有稻子都给收割完毕,并且开始准备晒谷子脱壳等后续步骤,又是忙活好些天。 秦霜和阿辰从收割到晒谷脱壳,全程监督,倒不是信不过庄里的人,纯粹是想到这些大米即将成为数十万的点数让秦霜不过数月的时间再一次升级,难免有些坐不住罢了,脱壳之后的大米的产量明显比一半田地的多,庄里的人定然有所疑惑,她也得给解答解答免得他们受惊过度。 还有,小七从收割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骚动得都恨不得能从她身上脱离出来了,不亲眼让它看着这些大米被加工好,它会烦得让秦霜头痛欲裂! 有秦霜每月一次亲自带领着人往地里施肥,如预料之中的,原本最多不会超过六百斤,中等大米伺候不好了可能也就五百斤的产量,无一例外本庄八十亩地平均都产了八百斤米!着实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刘朗甚至还担心是不是秤出现了问题,特意又买回来几个秤,结果肯定还是一样,这才确定他们庄今年真的大丰收了! 刘朗种了大半辈子的地第一次种中等大米,第一次收获了前所未有的产量,那股震惊不可置信的心情就别提了。 三个庄子的一百四十亩加起来共收获了十二万五千斤中等大米,家里的 米,家里的仓房里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秦霜先让他们把大米放到了目前空置的北二院,光是忙活着搬这些大米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也将北二院的所有房间几乎全部装满,还留下了一部分放在主院和北一院的厨房里留着自个儿吃。 也是在搬这些中等大米时,阿辰才在心里越发地感叹,如果能把自家媳妇儿随身的那个背包利用起来,这些东西只需要挥挥手就全部装下了,根本不需要几十个人来来回回地忙活一整天的时间。 背包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很神奇! 等到大米都搬完,秦霜让其他人都去休息,地字组在北二院外围巡逻,不准让任何人进来,连合欢和白术都暂时遣退回主院,只和阿辰两个人开始了只有她能做的工作——掉包! 将自然成熟的大米全部收起来!收起来!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足够分量的中等大米的粮种催出来! 催熟中等大米需要买的催化剂等级也相应的有所提升,此时的秦霜已经有三十五万多点的点数,但为了催出足够数量的大米,又硬生生花去了好几万点买了三级催化剂。 阿辰就站在房门口,眼睁睁地看着秦霜上演在任何人看来都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先将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粮食全部收起来,然后再把空的麻袋拿出来,将粮种放进去,倒上催化剂,眼睛一眨,空袋子就变得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的颗粒饱满的中等大米! 转眼间,空荡的屋子再次被填满! 阿辰:“!” 一个房间结束,再继续下一个房间,连个十个房间的粮食全部掉包结束,秦霜刚要开口,就被阿辰从后面用力地保住了。 秦霜诧异,“怎么了?” 阿辰把她板过来在她的嘴角亲了亲,叹道:“只是觉得心理准备和亲眼看见的差别很大。” 秦霜一扬眉,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回亲了他一下,道:“是不是觉得你媳妇儿我特别厉害,特别神?” “嗯!”阿辰认真地点头,深深地看着她,道:“刚刚看你把粮食弄不见的时候还好,平时也没少见你收东西所以刺激还不是很大,但是你用那个催化剂把粮种一瞬间变成粮食的时候就……” 那种冲击感,用语言无法轻易表达,阿辰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古往今来人们耕种,收获,一年到头辛苦忙碌,数月的时间才能收获粮食,可她却有办法将这一切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化为那般神奇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可以说是彻底地颠覆了阿辰的世界观。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忽然成神仙了一样让阿辰无端地生出了距离感,让他有一瞬间觉得不把人抱紧了她指不定就直接羽化成仙跑了! 秦霜听着他的感想,心里既感慨又好笑,她是知道系统的神奇,不过还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神,太扯淡了,但对于身为古代人的阿辰而言,这种本就很难接受的事情一旦发生,下意识地神化也无可厚非吧。 秦霜捏了捏阿辰的脸颊,笑着安抚道:“放心吧!你可是我男人,我怎么舍得丢下你羽化成仙,我还得给你生孩子呢不是吗。” 阿辰眼睛亮了亮,“对啊!你还答应给我生一个足球队的!” 秦霜:“……”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足球队这个词还是在某次他们办事的时候阿辰在自己耳朵边嘀咕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肚子里有宝宝的时候打趣时随口一提,给他随口解释了一下足球队只是代表一个数字,结果这家伙居然还记得牢牢的,隔三岔五地就跟她念叨要生一个足球队。 特么的当她是母猪吗,还能真给他生一个足球队出来?她就算是一年多生一个估计都得生到快三十去,成天光养胎养孩子了,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秦霜没好气道:“连一个都还没影儿呢,你就别总惦记着足球队了。” 阿辰笑眯眯道:“没事,肯定是我努力得还不够,晚上咱们继续,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怀上了!” 谈到孩子,阿辰也慢慢放下了刚刚生起的那些隐约的不安,开始就着这个话题越来越往某些私密地内容延伸开来,弄得秦霜更受不了了,拜托,你好歹也是个古代人,古人不是都比较矜持吗喂!怎么比她还豪放,大白天的都有白日宣淫的倾向了,尽管只是口头上的。 “行了!少说那些有的没的。”秦霜耳根有些红地打断了阿辰的浮想连篇,拍了下他越发荡漾起来的脸蛋,哼道:“还是先想想咱们怎么处理这么多的中等大米吧!” 阿辰揉了揉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地问道:“怎么处理?什么怎么处理?” “当然是怎么寻找买家。”秦霜把房门锁好,拉着他往主院走,“咱们的中等大米种的太多了,城里的米铺还得消化其他庄子里种出来的大米,肯定吃不下这么多,大部分粮食都得想办法往外销。” 三级催化剂催出来的粮食个个颗粒饱满,未来世界的催化剂又不像现代那种化肥,有影响口感,流失营养成分等害处,基本上自然成熟的大米和催化大米最大的分别大概只有在系统一个之前一个不值钱的对比,营养成分的流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味道也非常香!称得上是中等大米种的极品! 这种好东西怎么也得找个有点见识识货的买家吧? 家吧? 阿辰道:“那就往良安县那边运过去卖好了,不是那边的田地不如这边肥沃,中等大米的产量一直很低吗,肯定吃得下。” “话是没有错,可好不容易等了几个月才等到丰收,与其随便找个买家把粮食都换成钱,你不认为赚钱之余咱们再发展发展人脉会更好一点吗?”秦霜悠悠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阿辰脚步微微顿住,“你是想?” 秦霜道:“农忙也过去了,地里该收的粮食收得差不多,余下的交给舅舅负责应该没什么问题,庄里的生意也很稳定,交给玄参处理我也很放心……” 阿辰听着这番好像在安顿什么似的话,心里不由地为之一动,转过身看向她,正好秦霜也正笑着看他,“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别处转转?” “你想去哪儿?” “嗯……不如先去盛城转转吧,那儿不正好是沈均本家,他的大本营吗?百雀楼的名声那么大,去吃饭的大多都是些有钱有势的显贵,拿来接待客人的饭菜都是好的,我想,有沈均给牵线搭桥的话,或许咱们日后的中等大米就有固定的买家了,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阿辰也笑了,“很好!沈均夏天赚了那么多,这次也该轮到咱们从百雀楼赚点小钱花花了,有来有往的,他大概也就不会觉得占我们便宜心里别扭了,盛城位处南方,气候温暖,秋后咱们这边天气就要转凉了,就算有火炕出门的时候还是冷,我们也正好可以去那边猫冬!” “到温暖的地界儿了还叫猫冬吗?而且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在那儿待到这边开春再回来?”她倒是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手里也有些钱了,生意暂且也算稳定,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却仍然只在同福村,荣镇和两仪县县城转悠,连这里真正的繁华大城市都没去过,怪遗憾的。 ------题外话------ 推荐基友舒长歌的种田文:《农家悍媳》精彩剧情火热连载中,不容错过呦!O(∩_∩)O~ 【115】给人做妾(二更君) 【116】出远门!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6】出远门! 如意庄的粮食丰收的第二天,秦霜和阿辰便来到了喜乐楼,当他们说明来意时,沈均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满目愕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说,要去盛城?” 秦霜接过阿辰给自己倒的茶水,淡然笑道:“是啊,一直听说盛城如何如何繁华热闹,也没机会能去看看,最近庄里的生意也稳定下来了,就算我暂时离开,玄参也能打理好其他事务,我就想着和阿辰一块儿去玩玩。” 沈均盯着秦霜的表情看了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遂挑眉道:“只是去玩玩?没有其他事情要做?” 秦霜唇角的笑容大了几分,赞赏地看了眼沈均,道:“顺便,想看看能不能和百雀楼谈一笔生意。” 沈均了然,他就说无缘无故地怎么会突然想去盛城,“你们想谈什么生意?不介意先和我说一说吧?虽然我还没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但家里的一些生意对象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些和百雀楼,和沈家有生意来往的大多都是常年合作,轻易不会换掉的人,若是没有足够的人脉和筹码,想和百雀楼合作恐怕不太容易。” 秦霜并不为沈均的话感到担心,这些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秦霜徐徐道:“百雀楼接待的客人们大多是些非富即贵之人,便是盛城的本店,因盛城繁华,城里百姓的生活条件也比其他城市的人高出许多,百雀楼内的饭菜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料,如果我没记错,你似乎说过百雀楼根本没有下等大米,一律用中等大米,甚至一些达官显贵还只用上等大米来接待,对吗?” 沈均一点就通道:“你是想和百雀楼做中等大米的生意?”说来他最近几天忙着某件事,倒是真的忘了,这时候正是秋收时节,如意庄种了不少中等大米,应该都已经脱壳处理好了吧。 “我们如意庄里的中等大米颗粒饱满,味道也很香甜,比粮铺里卖的中等大米还要好上几分,若是百雀楼愿意收购,我想应该可以达成双赢的局面。” 沈均道:“百雀楼在各地有很多分店,对中等大米的需求量着实不小,因此,这方面的合作倒是确实并没有只交给一家粮商,大多是当地的分店在本地寻找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但你们既然说要去盛城,顺便谈生意,想来你们想合作的是盛城的本店?” “当然。”既然是要谈合作,当然是直接和本家那边谈才能最节省力气地,也能最快地得到最大的收获,和分店合作,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接触沈家本家的人? “这就有点麻烦了。”沈均叹道:“盛城本店的百雀楼的大米需求向来是由沈家自家的庄子提供,并不和任何粮商合作,若是你们想将大米卖给百雀楼,除非有足够让本家那边认为可以放弃自家粮食采用你们的理由,否则恐怕很难达成交易。” 毕竟,自家的庄子完全可以解决的问题根本没必要特意花一笔钱从外面买回来不是吗? 秦霜也有些意外盛城的百雀楼居然是自产自销,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她本来还以为有沈均这条人脉在,和百雀楼合作应该问题不大的。 “不过,如果你们能帮我一个忙,或许可以让沈家点头。”沈均忽然说道。 “嗯?”秦霜和阿辰同时看向他,眼底里有着同样的疑惑,“帮什么忙?” 沈均神色间有几分苦恼和担忧,秦霜想起刚才他们来时沈均便似被什么麻烦事缠身一般愁眉不展,再结合他的话,难道这麻烦不是喜乐楼的,而是盛城沈家那边吗? 沈均神色严肃地看着秦霜,沉声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去盛城以后给我爷爷治病。” 果然! 秦霜微微眯了下眼睛,当初沈均提到盛城苏家的事情时她就隐约觉得两家关系之间肯定有什么沈均还没细说过的事情,看来就是他爷爷的事情了?因为家里有个病患,所以才只能和做药材生意的苏家保持着过得去的关系? 秦霜不动声色地在心底里分析猜测着,面上却带着几分讶异地问:“你爷爷病了吗?什么病?很严重?” 沈均苦恼地皱着眉,叹道:“我爷爷的病已经得了十多年了,找了很多人给他医治都说无法根治,虽然无法根治,但轻易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常年需要服用很多需要以珍贵药材为药引的药物。” 这下秦霜更肯定了,常年需要珍贵药材,那可不就是代表经常要和掌握着盛城大部分药材的苏家打交道吗? “原本爷爷的病最近两年还算稳定,可过年时我回家却发现他的身体变差了许多,大夫说是用药方面出了纰漏,恶化了病情,若是寻不到合适的药方或医术高超的人治疗,爷爷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说道后面,沈均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想来是和他爷爷的感情甚好,才会难以控制情绪。 秦霜能理解沈均为至亲担心的心情,只是她却更加留意到了‘用药出了纰漏’这件事,所谓的纰漏又是什么样的纰漏?药量没控制好?还是没能及时根据老爷子病情变化更改药方,用错了药?又或者干脆就是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物?掉包之类的?一时间秦霜脑子里掠过很多阴谋诡计的算计,可能性太多,没亲眼见到人了解过病患的身体她也不好做判断。 沈均的爷爷,也就是他爹的爹,上一任的沈家老家主,在沈家辈分最高,哪怕卸 沈家辈分最高,哪怕卸任后应当也是很有地位,沈家对老爷子的身体应该很重视,轻易应该出不了纰漏才对,若是药物真有问题了,可能是外因,也可能是内患也说不好。 大家族里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一些不好说的弯弯绕绕,谁又能确定这次沈老爷子的身体出现问题的事当中没有这些事情呢? 秦霜扫了眼面色愁苦却并不见什么阴暗情绪的沈均,也不知道他是不知情,还是这次的事真的只是意外,又或者他隐藏的好没让她发现,不论是哪一种,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直接接触沈家本家的好机会。 “如果我缓解了你爷爷逐渐恶化的病情,你认为,我想和百雀楼谈的生意是否就没什么问题了?”秦霜只是用了‘缓解’一词,却没有直接说‘治好’,她医术再高,也得先看看沈老爷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病情到了什么程度才好作出判断,万一真的是病入膏肓到随时断气,她又不是神仙,就算有商城,商城里有一些高科技产品的药物,也不代表能起死回生。 夸下海口又做不到的话,别说给沈家留个好印象,恐怕还得被怨上。 沈均肯定地说道:“如果你能帮忙缓解爷爷的病情,便是沈家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将百雀楼的大米供应交给你只是一件小事,定然不会有问题。”若是她真的能帮忙治疗他爷爷,到时候只为了她的医术,沈家定然也会将她奉为上宾,别说是本家百雀楼的大米供应,只要她能提供足够的分量,以及保证大米的质量,就是把所有分店的大米供应都交给她,沈家大概也不会有二话,毕竟,他们也不吃亏不是吗? 秦霜看了眼阿辰,扬眉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自己要做什么事也该和阿辰商量一下。 阿辰看出她的心思,眸色越发柔和,勾着唇角笑道:“当初我们连赵老爷子那样的人都救了,沈均的爷爷看在他的份上就更应该救了,而且如此咱们正好到时候可以住到沈家去,还能省一笔住宿费,沈少爷,应该没问题吧?” 沈均道:“如果秦霜愿意帮忙,沈家当然非常愿意接待你们,吃住都无需你们担心。” 阿辰拉着秦霜的手道:“既然他都这么客气了,咱们就帮帮他好了,也为了咱们的大米能找到一个好买家。”大树底下好乘凉,盛城沈家在玄天国全国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商,能将他们如意庄和沈家挂靠在一起,也算是有了一个明面上看得见的靠山了。 “那就这么定了吧。”秦霜点头,“等我们把如意庄的事务就交代好,就可以出发了,最迟在三天以后。” 沈均道:“我明白了,我也会尽快把喜乐楼的事情都安排下去。” 秦霜也不意外他要一块儿回去,怎么说他们也是沈均给牵的线,他本人不去的话,沈家的人未必会相信她是去给沈老爷子治病的,谁让她太年轻,还是个女子呢? “我们庄里的大米我会让人后我们一步往盛城运过去,到时候若是和沈家的合作顺利进行最好不过,若是不成,我想,在盛城找一家粮铺收购我们的大米应该也不太难。”总归不会白运过去还得再运回来。 “这样也好,否则等沈家的事情解决完再把粮食运过去,中间耽误的时间久了,新米也要成陈米了。” 两仪县地处北方,盛城却是在南方地带,他们坐马车赶路都得走上个把月,粮食运输更得耽误上至少两个月,如果不和他们同时出发,等沈家事儿了了,传消息回去,再把粮食运过去,都过去半年多了,这古代的运输之不便着实让人头疼。 谈妥了事,秦霜和阿辰也不多做停留,抓紧赶回如意庄准备将他们离开期间庄里的事宜和其他布置都安排下去。 如意庄。 秦霜将庄里一些主要人员全部叫齐到主院的前厅里,十几个人各自坐在了两边的位置上。 左手边有秦天,刘朗舅舅一家,还有张巧婷,右手边则是玄参,地字组前五人,天冬,丹参,半夏,红花和海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神出鬼没经常不见踪影的疯老头儿也躺靠在秦霜左边的摇椅上。 秦霜和阿辰坐在主位,合欢和白术依旧安静地站在他们两侧。 秦霜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叫他们来的目的:“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和阿辰三天后就要出发去盛城一段时间。” 去盛城的事情秦霜只和阿辰提过,其他人都不知情,所以冷不防听见这个消息都有些愣神。 “怎么忽然想去盛城了?”刘朗舅舅最先惊讶地开口。 秦霜道:“喜乐楼的老板沈均是盛城沈家百雀楼的少爷,我想将我们庄的大米卖给百雀楼,这次想去谈谈合作的事情。” 百雀楼的名字连她都知道,更何况这些本土的人,沈均是百雀楼沈家的少爷的事原本只有玄参知道,这次也算是趁机告诉了他们,不出所料地,大多数人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百雀楼的少东家啊!没想到那位沈老板原来有这么不得了的身份。”天冬感叹了一句。 地字组其他人也无声地点头,的确很惊人,要是如意庄真能搭上百雀楼的线和他们合作,日后的名声肯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好事啊! 秦霜没提她还要给沈老爷子看病的事,沈老爷子的病还不知道外面的人知不知道,知道的又了解到 的又了解到什么程度,沈家自家的事情她也没必要多嘴说什么,哪怕在场的都是她信得过的人。 秦天满心期待地问道:“姐,姐夫,你们这次是打算只两个人去吗?要不要带些人在身边啊,盛城很远的。” “人肯定是要带的。”秦霜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合欢,“合欢和白术都会跟着我们去,有他们俩在,安全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众人表情微妙,暗想,其实就算没有他们,两位主子的安全问题也完全不需要担心吧,合欢和白术跟去也就是给他们打打下手罢了。 “那我呢?”秦天紧张地问道:“我能不能也一块儿去?我还没去过盛城呢?” 阿辰故意道:“我和霜霜都走了,庄里总不能一个能做主的人都不留下吧?你怎么说也是霜霜的弟弟,也是如意庄的半个主人,我们离开,你就得肩负起帮我们照看如意庄的责任啊。” 秦天有些急了,“不是还有玄参吗,玄参是庄里的管家,他做的比我可好多了,我之前也没怎么管过庄里的事情啊!”如意庄里大事小情很多,他自认那些事情玄参能做得很好,但他肯定做不来,要不他也不会经常上山,甚至是抢着做一些秦霜原本交代地字组的人办的某些事情了。 “行了,你别故意逗他。”秦霜还没交代完事情,可不想让阿辰把话题给带偏了,对秦天说道:“放心,我本来也是打算带你一块儿去的,正好一起去见见世面。” “那就好那就好!”秦天放心地拍拍胸口,咧嘴笑了,那可是盛城啊!多好的地方呢,他要是不去好好看看,玩一玩,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呢! 丹参看秦天乐呵呵的样子,也有些羡慕,试探地问道:“主子,你还打算带其他人不?” 秦霜摇头笑道:“等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去其他地方吧,这次我们只打算带着合欢两个和小天。” “这样啊。”丹参有些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既然主子说了下次带着去,就肯定还有机会!这次去不了,就好好给主子留下来看家吧! 秦霜特意叫他们来本来也是为了交代留守的他们的一些安排。 在场的都是庄里负责一些主要事务的人,刘朗一家是她的亲人,她要离开也理当该告诉他们,红花和巧婷是厨房负责人,她走了也照旧,地字组前五的另外四人则主要负责庄里的安全问题,玄参总管全庄事务不变。 “咱们庄里今年大丰收的消息过不了多久就得传出去,别人家的地里每亩只能产出最多六百斤,而我们却平均都有八百,等我们走后,肯定少不了要有一些人来打探。”秦霜对玄参道:“那些人若是明着来,只说我们的人都是种地的好把式,又用了些好肥料就可,其余的都不必说,这本也是事实,若是暗着来,只要不是一旦得罪了就会毁了整个如意庄的大人物,一律让地字组的人武力镇压,不用留情。” 两仪县这边一般没事也不会有什么大人物来,最大的官儿也就来过一个宋知府,就算知府大人同样留意到如意庄,也不大可能来硬的,短时间内肯定出不了大问题,至于日后……等从盛城回来她自然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玄参了解地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朗最初知道庄里田地大丰收时兴奋地半夜都睡不着觉,但这两天也听人说了这些个可能会有的麻烦,结果……又担心地睡不着觉,此时看秦霜镇定自若地安排事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丝毫不惧怕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怕是早有章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等我走了以后尽快抽人手把北一院还有三组人住的房间都弄上火炕准备过冬。”去年搬过来的时候只有主院她和秦天疯老头儿的房间才有火炕,其他人的屋里只是用火盆取暖,今年冬天务必得保证了庄里的自己人都不会挨冻才行。 “三组人的日常训练也不要断,等我们回来以后会检查,药材的采集也继续着,只是记得不要太过深入深山,没有阿辰带着,若是遇到野兽群怕是会有危险,采回来的药材仔细处理好收到主院的医疗室内保管。” “其他如果发生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事,也可以直接送信到沈家告诉我,情况严重我会提前回来。” “盛城是玄天国最为繁华的大城市之一,趁着这次过去,我也会想办法看能不能在那边也开展一番事业,因此或许会耽误颇多的时间,再加上路途遥远,光来回路上就要花费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早点或许明年春天能回来,迟些也可能耽误到夏天。这么长时间里难保不会出现些无法解决的麻烦,届时可以直接送信到沈家告诉我,情况严重我会提前回来处理。” 如此这般秦霜详细地将一些需要交代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又问了他们有没有其他疑问,确定没什么遗漏,又特意和刘朗舅舅一家说了些话,便让他们各自去忙活,顺便让他们给她做些出发前的准备,比如喂马准备好马车,给他们准备些路上方便吃的吃食等,留下来的只有玄参,秦天和一直只旁听不说话的疯老头儿。 对玄参,秦霜自然还有些身为管家需要叮嘱的事情,比如关于逢年过节给下面的人发的节礼,各个院在她离开时在什么情况下推出新菜,还有庄里她做的某些遇到麻烦时的布置,都单独告诉了玄参。 等玄参这边的事情也交 的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疯老头儿才忽然从摇椅上弹起来,坐到他们这边来,说道:“霜丫头,这段时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正好你们去盛城,我也离开一段时间。” 秦霜淡定地点头,“料到了。”最近疯老头儿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都不在庄里,猜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忙活,要不是她拜托了他一些事情,恐怕早就为了办他自己的事儿跑没影了吧。 “什么时候能回来?” 疯老头儿苦恼地挠了挠头,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阿辰一针见血地说道:“该不会又惹了什么麻烦,被人追杀或者去寻仇吧?” “呃……”疯老头儿尴尬地移开视线,“那什么,麻烦都是自己找上来的,也不是我自己招惹来的。” 秦霜看了看疯老头儿,也不问他是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帮忙,只道:“忙完了记得回来就好,若是到时候我们还没回来,有兴趣你也可以去盛城找我们,你知道怎么联系我们的。” 疯老头儿笑着点头:“我知道。” 阿辰看了眼疯老头儿,随口道:“年纪一大把了可别折腾过了头还要霜霜再救你一次。” 疯老头儿眼神闪了闪,笑得奸猾,“哎呀,辰小子,你这是在关心老头子吗?真是让老头子感动啊。” “少自作多情,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在累着我家媳妇儿!” “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解释。” 疯老头儿一脸‘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的表情看得阿辰牙痒痒,他本来就是不想让媳妇儿累着,这老头儿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秦霜对秦天说了声‘你尽快收拾一下简单的行李’,又对玄参摆了摆手让他忙去,然后直接拉着阿辰走人。 如意庄里的人才本来就不少,又有玄参在,秦霜还真没费太多心思在安排庄内事宜上,只口头叮嘱一些,别的都直接甩给了玄参,后者也没二话地全部接手,基本上一天下来就全都处理好了,只等着沈均那边交代完便可以出发。 在等待的期间,秦霜也准备着进行系统第五次的升级,从粮食收到背包里开始小七就没完没了地念叨,好像深怕她又会把粮食用到别的途径似的,她可不想路上一直接受小七的魔音催耳。 【主人!是不是准备升级了?五级啊!五级好处真的很多的!快点升级吧!】 【知道了,别吵。】秦霜看了眼背包里叠加满一个格又占了另一个格的一百二十多袋的大米,一袋没留,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大米在小七急不可耐地催促下全部扔给了系统。 很快,大量地点数就把她给淹没了,同时还有小七激动的尖叫声。 【系统提示:你的总积分为八十四万五千八百点。】 因为这次的粮食数目太多,目前中等大米的价值已经降到了五点,这个五点大约还能再维持个五六万斤,之后还得降到两点,一点……六级需要百万点,靠中等大米升级怕是难了,但上等大米据说是限制种植数目的,粮种也不是哪儿都有得卖,以后如果想再像这样大批量地获得点数怕是没那么容易。 以后还想一次性几十万点数的换怕是不可能了,庄里就算积攒几个月的药材,总也不可能跟粮食一样动辄上万斤地攒吧? 【主人!快升级啊!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多点数不会还打算拿来买别的东西吧!至少留五十万点升级啊!剩下三十多万点够你用了吧!?】小七不断地催促。 【我又没说过不升级,行了,别吵了。】秦霜暂时挥开脑子里的想法,为了堵住小七的嘴手上动作未停地继续操作。 【系统提示:是否缺人升级,升级将消耗五十万点数。】 【确认。】 【系统已成功升级,您现在的等级为五级,系统背包一百格不变,每个可叠加3999件物品。】 【系统提示:您的总积分为三十四万五千八百点。】 【系统地图功能范围增加两点五倍,目前可查看范围为半径五百米。】 【范围扫描功能搜索范围增加一倍,可扫描半径一百米以内的人类以外的动植物。】 经过几次升级,秦霜对这些提醒都已经非常熟悉,因为还没到六级,各个系统功能都只是增加了点范围,没有新功能出现,但地图功能和范围扫描功能的升级也足够让她满意了。 【主人,你上次不是说需要那些地球母星二十一世纪时的外科手术用具吗,现在大部分那个时期的医疗器械都已经解禁了,而且你目前剩余的点数足够购买那些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还有军事分类那边也有不少好东西解禁,你最好也多留点点数备用。】 就算没有小七的提醒,秦霜也一直没有忘记上次发现的外科手术用的医疗器械,这次这么迅速地把五十万点数消耗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尽快收集齐手术用器械,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东西不全,她医术再高,很多手术也不敢下手。 这次去盛城还肩负给沈老爷子看病的工作,上次给赵达治疗时没做手术是她本身不愿意,但这次如果能治好,可不能像应付赵达那样应付沈老爷子了,该做的准备得提前做好才行。 打开医疗页面,果然首页又增加了不少她熟悉的器械,而且大多都不算太贵,其实严格说起来虽然有一些商品的价格等于或高 格等于或高于升级到五级的点数,但更多的还是只有等级限制,但价值并不算太贵的。 这次她还剩下三十多万点数,将所有能用的上的医疗器械全部买下来,总共也就花了不到三万点数,称得上相当划算!这也是因为这些医疗器械在小七那个时代早已经淘汰掉,它那个时代用的东西都是些不到八级以上根本不能解禁,有些甚至要到十级才能购买的天价商品,其功能之逆天……啧,好东西买不起,想多了都是眼泪,不提也罢。 所有购买的医疗器械,还有一次性的输血管,注射器等等东西都被放进了背包里,根据不同的用途,一共占据了五个小格子,秦霜看着这些不能更熟悉的东西,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爱,尽管还不确定沈老爷子的病情如何,但只要不是真的病入膏肓生命垂危,基本上不论是任何病症,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 生命垂危的可能性她估计着应该不高,如果情况真那么危急沈均应该根本不会有心情安排喜乐楼的事情,直接飞奔回盛城还差不多。 “霜霜,你洗好了吗?水要凉了,要是还想再泡会儿要不要我给你加点水?”阿辰在外头忽然喊了一声。 秦霜一回神,才想起来自己是趁着沐浴的时候摆弄系统,连忙回了一句‘不用’,深怕这家伙又想来一次鸳鸯浴折腾他,顺手把挂在屏风上的绸制的长袍披上,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也是在正好在这个时候,阿辰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秦霜毫不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正好看见阿辰眼底里明显的失望之色,无语道:“都说了不用了你怎么又进来了。” 阿辰顺手把水盆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笑着把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道:“我这不是怕你泡久了着凉吗。” 秦霜信他才怪。 绸子本来就格外地柔软贴身,阿辰只隔着这么一层薄薄的料子抱着她,基本跟肌肤相贴没什么分别,感受着贴着自己胸口的柔软身体,阿辰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起来,呼吸也略微乱了一下。 秦霜和他离得那么近,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呼吸频率的变化?还有腰上那只越来越放肆的手,喂,麻烦别站着也能发情成吗! 秦霜拍掉快伸到不该伸的位置去的大掌,横了他一眼,警告道:“明天就要出发了,今晚不许太过分,不然明天坐马车非得颠死我不可。” 阿辰温柔地笑了笑,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遵命,媳妇儿。”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抱着人往内室走,看他那着急的模样,秦霜很怀疑他到底听没听懂自己的警告。 事实上,阿辰确实是听进去了,也是不听不行,他倒是想狠狠地把自家媳妇儿从里到外翻来覆去地吃个痛快,可想到明天出发的时候会让她不舒服,便也只能打消了念头,很温柔地来了一遍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连庄里吃早餐的时间都还没到时,玄参等人便把马车,还有车内的各种路上吃穿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提前约好的沈均也带着小厮和简单的行李和他们汇合。 沈均就两个人,秦霜这边的人也不算多,庄里正好有两匹马,干脆两边直接都坐如意庄的马车,秦霜和阿辰坐一辆,合欢在外面赶车,沈均,沈家小厮,秦天坐一辆,那边由白术赶车,车内人少,能装下的东西相对就能更多一点。 不过真正准备的也就是能坚持到下一个城镇的路途上吃的用的,其余的大可以路上买,没必要大包小包跟搬家一样那一堆东西,不管是在任何一个时代,只要有钱了,什么东西还愁买不到啊,东西带的少不打紧,钱管够就成,秦霜出了留给玄参一万两应急用,其余的钱都在背包里放着呢,身上没带钱,只阿辰身上的钱袋里意思意思装了几张百两的银票和几十两碎银子,基本路上也够花了。 如意庄每月进账少说几千两,夏天更是上万两,但庄子里的车却始终是最初买的那几辆,没换上更大更好的,从外面看起来相当普通,但内里却早已经被改造得非常舒适,出门在外的财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明白,所以布置都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时,已经陆续能看见往这边过来的客人们,秦霜最后叮嘱了玄参两句话,便让合欢和白术出发,等那些客人们走到如意庄门口时,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已经走远。 从两仪县去盛城,中间要途经良安县,中间再跨过三个比两仪县还要大不少的县才能进入盛城所在的地界,路途相当遥远。这个距离如果是在秦霜上辈子,坐火车大约也就是两三天的路程吧?飞机的话小半天就到了,可古代主要交通工具是马车,就算尽量地加快速度,没有个二十天也到不了,想想接下来的二十多天白天要一直坐马车颠屁股就觉得心塞的很。 有时候秦霜真有种冲动攒够点数买个未来世界的车在这边开算了!速度比火车还快! 夏天的时候沈均来往于两仪县和良安县卖冰块,快马加鞭可以两个多时辰赶到,但他们是长途赶路,车里东西也不少,人也不少,自然不可能快马加鞭地赶路,因此直到快申时才进入良安县的地界,之后又一直到戌时才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玄天国地广人稀,一个县比上辈子最大的省还要大,人却只有上辈子的一个零头,因此他们路途中要经过很多荒郊野外,也会有三分之二的 三分之二的时候需要陆续郊外,能住在客栈的机会可不多,趁着能住的时候就得舒舒服服地享受一下,过着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霜霜,觉得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房间里,阿辰一脸心疼地给秦霜小心地揉着腰背,后者则郁卒地闷头躺着。 “还行,你继续揉。” “好。”阿辰耐心地继续为她解乏。 秦霜一边享受着阿辰的按摩服务一边在心里呲牙咧嘴,这次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尝试坐一天的马车,那滋味真是……别提多酸爽了。虽然早知道马车坐久了会不舒服,可她没想到会这么不舒服! 就一天!一天的时间她就觉得身体快散架子了,这根本不是做心理准备就有用的! 要不是前一天阿辰没怎么折腾她,她的身体状况还不错,车里又颠了厚厚的好几层毛毯褥子毛毯,她可能会直接散架子。这么个折腾坐二十多天?绝壁不能忍! 【小七,商城里有没有什么减震的东西能用来垫在车内?】 【有!日常用品里就有有减震作用的毛毯,你可以垫在车内那些褥子的夹层里,既不会被人发现,又能不必再受马车的折磨。啧啧,原来古时候的交通工具居然这么不方便啊,要是在未来世界就好了。】 秦霜一边翻看着日常用品里的毛毯,一边在心里低估,就算不在未来世界,现代其实也不错,火车软卧,飞机头等舱都很舒服! 很快秦霜就买了两个很柔软的毛毯,东西还特别便宜,只要两百点数!两百点数换接下来二十多天的舒服,物超所值! 秦霜手一动,直接把两个毛毯拿了出来,阿辰眼睛都没眨一下,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明天拿去垫到马车里,就不会再颠到我了,刚‘买’的。” 阿辰秒懂,略显新奇地抹了抹毛毯,质感很普通,看上去也很普通,但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一点都不普通! “两个?秦天那边的马车也放吗?沈均……” “没事,别把小天给颠坏了。”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她去盛城是打算游玩一番顺便也再拖展点新事业,可不想在路上就让自己人都被折腾得没精力了。 【116】出远门! 【117】路遇追杀(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7】路遇追杀(二更) 秦天那小子应该没那么容易被颠坏吧?阿辰心底是不太愿意让沈均发现太多她身上的神奇之处的,夏天卖冰块的时候已经初现疑点,要是再拿出来这么一个毛毯,怕是沈均心里的想法会更多吧? 秦霜仿佛猜到了阿辰心思似地开口道:“就算我们有些难以解释的好东西,只要我能帮沈均治好他爷爷的病,以沈均的性情,对恩人是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若不是如此,她才不会轻易让沈均察觉到哪怕一星半点的疑点呢。 “就算他为了沈家可能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你认为,我们需要怕吗?”秦霜扭过身体抬起头傲然地看着阿辰。 阿辰轻笑一声,手指抚着她漂亮得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自信的双眸,道:“我们的确是不用怕。”他们确实没有沈家那般的底蕴,或许名下产下,做赚银两也无法和沈家相提并论,但他们却在其他方面有着沈家,乃至其他人都无法对抗的杀手锏,所以,要是沈均真有什么想法,他们还真没必要太过介怀。 夫妻俩达成共识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沈均那辆马车也垫上减震毛毯后,晚上宿在下一个小镇的客栈时表情说不出的古怪,频频地偷看他们,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开口问,秦霜和阿辰也没想过解释什么,双方仿佛有了某种默契……扯淡,根本就是秦霜夫妻俩淡定自若地享受着不再颠簸的路程,沈均则在另一辆马车上纠结地摸着那个看上去和扑通毛毯没什么区别的毯子,绞尽脑汁地想着为什么自从有了它以后马车居然一点也不颠簸了,坐在车里就跟坐在平地上一样,要不是车子还微微地晃悠,他都要以为马车停下来不走了。 张口问秦天吧,这小子也完全不明白,就算心里知道肯定是秦霜做了什么,他们没说,他也就装作毫不知情地应付沈均,马车不颠簸了坐在里头也舒服了,沿途没什么风景的时候他就躺下睡觉,也顺便避开沈均的询问。 前面的三天沈均一直在纠结,后来发现根本得不到答案,干脆不想了,反正车子不颠了是好事,他也能少受点罪,同样心存疑虑的小厮是沈均在沈家时就抑制跟在他身边的,在他叮嘱不要多问后,也很听话地老老实实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均不纠结了,大家都好过了,一路上路过一些风景不错的地方还会稍微放慢一下速度,怎么说秦霜三人还有合欢白术在内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原本便是存着边游山玩水边扩展点生意,没到目的地生意扩展不成,路上自然是有好风景就欣赏欣赏,路过一些大城镇时也停留个半天逛一逛,买点当地的特色小吃之类尝一尝,只是因出发还没几天,仍然在北方,吃食方面的区别不大,这些人包括沈均在内都是吃惯了如意庄里的美食的,真正能吃到觉得味道好的吃食的次数不多。 沿途经过好地方好要逛一逛自然会耽误了行程,秦霜也问过沈均的意见,告诉他若是担心他爷爷的病情可以先他们一步赶路,也是有意询问一下沈均并不怎么仔细告诉她的沈老爷子的病情。 “爷爷的身体虽然大不如前,但也没严重到随时可能出事的程度,平常偶尔还会出门会友,无需太急。”换言之就是说,你们随便玩,耽误个十天半个月的没什么影响。 秦霜心里也越发有底,或许沈老爷子的病并不是表面上能看得出来的,而是只有发病的时候?才能显露出来。肯定了不会耽误病患的治疗,一行人更是毫无负担地边玩边走。 如意庄所处位置只是县城城郊,但盛城却是凤天府的府城,玄天国的京城便是在南方地界,因此南方相比北方会更加地繁华,随着他们越接近凤天府,经过的城镇也会越来越繁华,看头多,美食多,游玩的价值也高,透过这些越发繁华的城镇面貌,也能初步地想象一下盛城的繁华。 这一天,已经是他们出发的第十五天,路程走了近一般,目前是在宾阳县地界,想到下一个县还需要大约五天,然后再把最后那个县越过,就是凤天府了。 半个月来他们路过的城镇不少,停留游玩个半天的也有四五个,但并不是玩过之后就住在城镇中的客栈,而是玩完了继续赶路,大半的时间都露宿街头,就如今天,上午的时候也路过了一个小镇,但他们只在小镇上补充了一些食物和引用水便离开了,直到天快黑时才在一片林子里停下来,准备今天就在这里露宿。 合欢和白术很熟练地去捡柴准备生火,秦天,沈均和小五(小厮)到附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食可打,给晚饭加餐,秦霜和阿辰留守,秦霜顺手打开了系统地图扫视一下他们周围的环境。 这林子里白天经常有人走动,采些野菜,或是赶路的,打野食的都有,不过入了夜以后野外并不安全,少有人烟,这不,这会儿打开地图半径五百米范围内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再打开范围扫描功能,在地图页面除了他们这些人以外,又出现了各种野菜,少量药材和一些野兔野鸭的标记,看,范围扫描功能叠加在地图功能上对于野外求生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帮助的。 范围扫描无法扫描人,但地图功能里活物却只显示人,其余的都不显示,两相结合算是刚刚好弥补了彼此的不足。 之前秦天他们走的时候她看似随手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也是扫描功能显示野 向也是扫描功能显示野鸡野兔相对比较多的方向。 合欢和白术很快抱着一堆柴火回来,生起了两个火堆,秦霜拿出白天他们在镇上买的一些新鲜的蔬菜还有鸡蛋,调料等,开始做准备工作,打算等会儿做个汤配着馒头和包子一块儿吃。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后,秦天和沈均他们回来了,一共打了三只野兔,两只野鸡,收获很不错!他们一共七个人,差不多够吃了。 原本他们满可以白天在镇上时干脆把鸡鸭肉之类的荤菜也一块儿打包了,晚上只要热一热就能吃,说可以在野外找食不必花这个钱的是秦霜。倒不是真的舍不得那点钱,主要是刚出发头几天的时候每次露宿野外都是吃现成的,吃完了以后一晚上直到睡前都无所事事,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不如晚上张罗的时间久一点,全党打发时间了! 本来她和阿辰是夫妻,要是做点有助消化的运动倒是能打发时间,偏偏赶路的不只他们俩,住客栈还能做做运动,露宿……还是安分点吧。 沈均从前来回于两仪县和盛城时都是准备足够的干粮对付着吃,这次还是第一次尝试着露宿野外时现做现吃,最初很是不能适应,不是吃不惯,下厨的可是秦霜,那味道绝对堪比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厨,比起这里的御厨应该也差不离,他主要是不习惯……宰兔再鸡,开膛破肚之类的工作。 先放血,野鸡拔毛,兔子扒皮,用刀捅开肚子把里面的脏器都拿出来再做清理,场面颇为血腥,胆小的不适应的都会觉得不太敢多看,尤其放血的时候野鸡格外地活泼,会乱动,血会和天女散花一样到处喷,沈均第一次自己动手的时候整张俊朗的脸都被盆的血呼啦,直把秦霜他们笑得腰都差点直不起来,不过一回生二回熟的,经过半个月的适应,沈均已经能很好地一只鸡一个人从头到尾处理得很干净。 一行人当中也就沈均和小五最初处理猎物麻烦些,其他人都跟秦霜一块儿特训过,野外生存训练还能没有怎么处理猎物吗?三两下三只野兔就被他们收拾好并且按照她的要求都切成了小块。 秦霜这次出门是真打算边玩边走的,所以带的东西里不只有锅,碗筷,菜板菜刀都带着,做饭的家伙事儿相当齐全,七个人也只有她手艺最好,其他人只会些简单的,如沈均则干脆什么都不会,只能帮着切切菜或看着做上的汤。 半个时辰后,今晚的晚饭才全部做好,分别是土豆炖兔肉,香辣兔肉,大盘鸡,还有个抹了蜂蜜的烤鸡,最后是一大锅的蔬菜鸡蛋汤,主食是馒头和包子。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吃,但看着摆在面前的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热腾腾的菜色,沈均还是不由地感慨:“这次出门可算得上是我最享受的一次了。” 秦霜把满头和包子分给他们,自己也拿了一个,随口道:“享受点不好吗。” 沈均用筷子夹了块香辣兔肉,道:“好是好,只是感觉还是有点别扭,大概是不能适应吧。”因为从前从没想过赶路还能这么享受,所以不适应。 有同感的还有他的小厮小五,这人一边认同自家少爷的说法一边抓着香喷喷的烤鸡吃得没工夫说话,当然一般时候身为小厮他也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谈话,就像合欢和白术,这俩人只要没有秦霜或阿辰主动嘱咐或询问什么,一整天也未必会说一句话,最初小五还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哑巴。 阿辰美滋滋地吃着秦霜递给他的一块烤鸡腿,啧啧道:“那是你以前太不懂得享受了。”他们能这么享受还不是都托了他媳妇儿的福?要是没有她,估计他们也只会买些干粮热一热就凑合了吧? 秦霜道:“又不赶着投胎,露宿野外也不代表就不能吃些好的啊,一晚上的空闲时间还不能给自己弄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人生到这个世界上可不只是为了忙忙碌碌的过一辈子,更是为了尝尝美食,看看风景,享受享受生活,好好地体会一下生命的可贵,世界的美好,尽可能地善待自己。”上辈子她的确错过了很多享受生活的机会,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接活儿赚钱,不赚钱的时候就昏天暗地地睡觉休息,休息够了继续接活儿周而复始。 那时候她是怎么想的?想着等到赚够了钱就‘退休’,解散了佣兵团或者把团长的位置交给别人,好好地享受一下没有血腥没有杀戮的平凡日子,只可惜,没等她来得及享受,已经嗝儿屁了,还来到了这个落后的古代。 既然上辈子没能享受,这辈子自然不可能再一次错过,可不能想着什么赚够了钱再享受,钱这玩意是永远赚不够的,还不如边赚边享受,日子过得才能更舒服。 沈均被秦霜的话说得有些发怔,许久才摇头笑道:“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阿辰闲闲道:“凡是总会有第一次,最重要的是得学着点!” 沈均好笑地说道:“我下次会记得学着点的。”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赶路方式的确比从前要精彩有乐趣的许多,像他一开始连鸡都不会宰,打猎也不擅长还是被秦天教了两招才逐渐上手,被喷了满脸的血当天更是做了一晚上噩梦,在梦里被拔了毛野鸡拼命地追直到被吓醒。 可现在,每次猎到猎物,再把猎物处理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还会升起发自内心的自豪和满足,那种感觉前所未有,也说不出地畅快,如果从 快,如果从前他赶路时也能体会这些,大概生活确实会经常精彩许多吧? 细想起来,也许前面的二十多年,在沈家时也好,在荣镇时也罢,他或许真的错过了不少能更加丰富他人生的事情。 饭后,几个人围着火堆又坐着聊了会儿天,一直到快亥时的时候才上马车睡觉,合欢和白术两个轮流负责晚上的警戒。 这一夜,如往常的很多次一样相安无事,林子里只有野鸡野兔之类的野物,又不是深山老林里,并没有半夜可能会遇到野兽的危险,所谓警戒,有一半原因还是因为马车里不够睡,秦霜那两马车有她这个女人在,也不方便让他们一块儿在里头睡,只能委屈他们轮班警戒,披着棉被在火堆边睡,白天的时候再让秦天和小五轮流赶车,他们到秦天那辆马车里补个眠。 只是,这一次晚上没出事,凌晨天快亮的时候却出事了。 【主人!主人快起来!有几个人往我们这边靠近了!对方的速度很快,最多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要到了!】 秦霜窝在阿辰怀里睡得正香的时候冷不防被小七的声音惊醒,经过特训之后她上辈子的警觉性也全面练回,睁眼的一瞬间便彻底清醒过来,眼底里没有半分困顿,同时因她的动作惊醒的还有阿辰。 “霜霜,怎么了?出事了?”阿辰看着她锐利的双眸,直觉地问道。 “嗯。”秦霜应了一声,“有人往我们这边靠近了,速度很快。” 阿辰神色也微微一变,迅速掀开车帘冲着和马车隔了五六米距离正在打坐的合欢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合欢第一时间便听见了,实际上在他和秦霜说话的时候合欢便知道他们醒了,只是碍于身份并没有刻意留意他们在说什么,这会儿看他们从车上下来,还神色颇为严肃,心里一凌,立刻把白术也叫了起来。 “主子?出什么事了?” 阿辰道:“霜霜说有一拨人正在向我们靠近,速度很快,不确定是做什么的,这个时间在外面行走,怕有不妥。” 合欢和白术听了对于秦霜怎么能还没看见人便有所发现一点没有怀疑,他们的主子一直都很厉害,能人所不能,倒是阿辰说得话让他们心里也生出了警惕之心,这个时间正是困意正浓的时候,不睡觉在外头行走,还往他们这边过来,说不定是有恶意的亡命之徒呢?野外有些流窜的贼匪并不奇怪。 只是这次他们却是猜错了方向。 就在阿辰考虑把秦天也叫起来一块儿警戒做好准备之时,秦霜咦了一声,皱眉道:“他们停下来了。” 系统地图里,就在他们大约三百米处东南方向的地方,那些人停了下来,而且……看这些人的位置,与其是说冲着他们来,不如说似乎本身就是两拨人,一波追着另一波,不,是另一个人,大约六个人正试图将唯一单独的那个人围住。看地图里的局势,这些人大概根本没发现他们,只是那个被围追的人跑的方向很巧地是往他们这边。 秦霜放松下来后给他们讲了一下大致的情况,顺便问问他们的意见:“怎么办?去看看?还是当没这回事?” 阿辰被惊了一下早没了睡觉,一听是以多欺少,反而来了几分兴趣,邪笑两声,道:“不如我们去凑凑热闹吧?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六个人欺负一个,要是那个被欺负的人还算顺眼,咱们就去帮帮忙,如果两伙人看着都不是好的,就当是看戏了。” 秦霜对地图里那些人其实也有些兴趣,看阿辰都这么说了,便点头道:“那就走吧,只是这边还得留个人盯着,沈均他们那边还在睡着,别我们走了这边再遇到麻烦来不及反应。” 白术道:“主子,我留下来盯着,你们去看吧。” “行,等会儿要是我们没回来小天那边醒了你和他们说一下情况。” “是,我知道了。” “走!去看看。” 三个人身手都很好,阿辰和合欢更是跟着疯老头儿学轻功学的小有所成,阿辰把秦霜抱在怀里带着走,三百来米的距离片刻就到。 等到他们按照秦霜指的方向而去,在距离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已经隐约看见了不远处的人影,同时还闻到了一股颇为浓烈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说话声,怒骂声。 “情况不太对。”阿辰警惕地停了下来没有贸然靠近过去,合欢也危险地眯着眼看向受到围攻的那人。 原本他们只以为最大的可能性是有过路人被附近的贼匪打劫了,又或者是贼匪之间内讧,可这个情况看着明显不对啊!通常会打劫过路人的贼匪最多就是劫财,恶劣一点的劫色,除非穷凶极恶之徒,如无必要轻易不会要人性命背上人命债,可他们此时看到的却是一批人各个手里拿着武器狠辣地往那势单力薄的一个人不停地攻击! 那人身上大约已经挨了好几下,身上青色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片,虽然看上去动作还算灵活,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全凭着一股不服输或者说是求生意志在强撑着,除了身上似乎挨了好几刀,那人的脸上也都是血,上面有好几道看上去不浅的伤口正流着血,看起来有些狰狞更让人觉得不忍! 没听说过什么叫打人不打脸吗!更何况还是直接把人给砍了!虽然脸上都是血,可还是不难看出那人没受伤的脸长得应该是相当不错 是相当不错的,这下多了这么些伤口,不是活脱脱要毁容的节奏吗! 就算是个男人不像女人那么介意样貌,毁成这样也没人愿意嫁给他了吧!虽然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老婆,如果有,那就更惨了。 那些以多欺少看着就不是好人的家伙一边攻击还一边多此一举地恶狠狠地说些威胁的话,正好也给了秦霜三人了解情况的机会,再有那青年虚弱却仍然难掩愤恨的声音作补充,很快他们便明白了这是一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杀人灭口的戏码。 “霜霜,救吗?”阿辰小声询问。 秦霜看着那个身影开始摇荒,因一时脱力后背又被人砍了一刀发出惨叫声的人,勾唇道:“救吧,看着怪可怜的。”顺便她也挺有兴趣知道知道这人究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会不会她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也有人来追杀她?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就算没人追杀,等她把那青年给救活了,让他用这个秘密将派人杀他的人狠狠地报复回去也挺有趣的,顺便,看这人身上衣服挺值钱的,说不得还是个有钱或者有些背景的,若是分量足够,他们或许还能得到更好的报答。 嗯,她又不圣母,就算要路见不平总也得有些个好处拿才好动手吧? “你们俩去吧,我就不动手了。”秦霜拍拍合欢的肩膀,“以前都只是训练,这次算是第一次实战,那些人可都是抱着杀人灭口的想法,若是你们出现,他们肯定也会盯上你们俩,想把你们一块儿解决了,虽说哪些人看着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也不能大意了。” 合欢从看见那些人时双眼就在发光,耐心地听完自家主子的叮嘱后便迫不及待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充当武器,比阿辰还快一步冲了过去。 阿辰啧啧两声,“怎么我发现咱们训练出来的这几个骨子里都有点好战啊,平时没见他对什么事感兴趣,碰上有人打架就这么积极。” “上回拿赵达练手的时候他也很积极。”秦霜纠正道:“而且这种情况也不叫打架,叫追杀。你还不去?那人快撑不住了,万一合欢对付其他人的时候他再被人砍上一两刀,不用等我救人直接就断气了。” 正好这时那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阿辰摸摸鼻子,凑到秦霜跟前亲了下她的嘴角,笑道:“我这就去,你就在这儿看着吧,这些点小事不用你亲自上。” 看着阿辰迅速跟上已经开打的合欢,秦霜嘟囔一声:“我本来也没打算亲自上。”就这么几个只凭着一身蛮力和手里的武器充场面的,要是阿辰和合欢两个人还对付不了,那她之前的特训也白给他们弄了,回头非得再给他们来一回魔鬼训练不可。 好在他们俩都没让她失望。 二人一出现,原本以为就快成功的围攻者们和几乎快认命的被围攻青年看着他们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当合欢和阿辰一块儿似漫不经心地挡在受重伤的青年面前,两拨人立刻明白了他们的立场,脸上露出各自不同的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少管我们的闲事!” “不想死就滚开!否则连你们一块儿杀!” “两位救命!”青年深怕错过好不容易出现的希望,强忍着身上的痛楚道:“这些人的主子坏事做尽,根本不是好人,被我发现了为恶的证据就想杀人灭口,求两位救我!日后定当尽我所能地回报救命之恩!” “你给我闭嘴!死到临头了还救什么命!你以为就这么两个人就能救你了吗!” “既然你们非要管闲事,就和这小子一块儿做个伴好了!兄弟们,把他们一块儿杀了!不能让事情泄漏出去!” 阿辰和合欢还什么都没说,两拨人自说自话地说完,围攻者们再次目露凶光,气势汹汹地动起手来,只是这次他们的主要攻击对象变成了阿辰和合欢。嗯,他们倒是求之不得。 没人攻击青年了,他们也省了力气保护他,比起当保护者,他们更想把握住这个难得地能实战的经验。 和秦霜说得一样,这几个人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全凭手里的武器,那青年之所以受那么重的伤除了本身缺乏一个像样的武器,全程只能拿着一根长棍抵挡,又是以寡敌众,另一个主要原因嘛,咳,这青年的身手比那些追杀他的人还不如,也就是仗着灵活,大约还和人学过一点防身之术吧,可惜都只是花架子,真到了实战的时候用处不大。 阿辰和合欢两个人一人对付三个,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把追了青年不知道多久,差点要了他命的催命鬼给解决完了。 这次和上回碰见狼群不一样,对象是人,自然不会都给杀了,只是因为对方是想置阿辰两个为死地,他们动手时也没怎么手软,基本上都已经被废掉了,要么腿被打折,要么被合欢精准地挑断了手脚筋,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下了那么一个还算机灵的在他们对付其他人的途中率先开溜了。 秦霜一直盯着,自然没错过那个逃跑的人,只是也没打算阻拦,反而一脸高深莫测地笑容地在阿辰向她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意见时摆了摆手,由那人跑。 不跑一个怎么让那人通风报信,不通风报信接下来怎么让他们的旅途变得更加精彩? 哎呀,来到这儿这么久,总算是遇到点刺激的事儿了,享受生活归享受生活,要是这享受的过 这享受的过程总是太过平淡无奇却是有些无趣了,哪怕是为了磨练身边人的身手,偶尔也该有点这类比较刺激的事情。 留下来的围攻者五人都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号,有些伤得厉害的已经昏死过去了,同样昏死过去的还有受伤的青年。 阿辰也不管其他人,只把青年抬起来送到了秦霜这边,后者只简单给那人看了一下,道:“伤得很重,你们要是再晚点出手他大概也没命了,先带回去再说,在这儿也不方便救。” 这人的情况颇为严重,最主要是失血过多,致命伤倒是没有,但也不知道是被追杀了多久,身上伤口明显都不是同一时间受的,只是之前受得伤没能得到良好的处理又崩裂了,再加上心伤……啧,这人居然还没把血留干而死也是运气好了。 “你们回来了!”回到他们的临时歇脚处时,沈均那辆马车里的人也都醒了,这时候天色也已经大亮,秦天看见他们最先冲了过来,刚问完一句就看见秦霜后头的合欢和阿辰居然抬回来一个血人,吓得脸色一白,大惊道:“这人怎么了!?” 沈均和小五看见那浑身是血的青年也吓得一个激灵,沈均知道白术说的那批人怕不是什么好来头的,脸色说不出的严肃,又带着担心,“这个人……?” “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差点被人灭口给救了。”秦霜匆匆说了一句,指挥着阿辰和合欢把人抬进她那辆马车里,又让秦天赶紧多少些热水,自己也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 秦霜从一个角落拿出一块白色的布扑在毛毯上面,让阿辰和合欢把人放在上面,遣退了合欢,并提醒没有她的命令谁也别进来。 待到只剩下她和阿辰两个,才没有顾虑地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应动手术需要用到的东西,包括注射器,麻醉剂,甚至是血袋。商城最逆天之处莫过于此,连新鲜的血液都买得到,虽然不是人血,据说是一共人造血,而且还是万用人造血,并不需要担心排斥的问题。 以前给疯老头儿做手术时阿辰就给秦霜打过下手,这次虽然多了很多没见过的东西,也没见慌乱,一回生二回熟地不用秦霜多叮嘱就做好了帮忙的准备,递手术刀,递止血钳,缝合线,除了麻醉剂,商城里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其他的西药,只有些不明身份的强力金疮药之类,就是她给地字组配的那些药粉,给这不明身份的青年缝合上身上的伤口后上面磨得就是这些,因为伤口太多,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帮忙,阿辰主动提议帮忙包扎上药,秦霜觉得没什么问题,便乐得轻松地只负责处理伤口缝合。 阿辰一边给青年上药一边暗暗磨牙,在秦霜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脸称得上狰狞的表情。 要说他为什么主动要求帮忙包扎,帮秦霜分担是不假,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别忘了,正被救的这位可是个和沈均年纪相仿的青年!男人!因为伤口上身或两条腿上都有,为了动手术这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被扒了,就剩下下面关键部位的亵裤剪出来一个四角裤的模样遮挡,但在阿辰看来也没差什么了,该露的都露的差不多! 上回给疯老头儿动手术,对象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阿辰还没什么想法,可这次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之前也是一时没想到她要怎么救人,等到看着她拿剪刀剪开这个该死的男人的衣服裤子时再想后悔都晚了!人都给弄回来了,难道因为不想让媳妇儿看别的男人的身体就不让她救吗?虽然,他确实有那么点想这么干,但看着秦霜一旦开始救人便露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专注认真的表情,他又实在是长不了嘴,最后只能把满腔的酸醋不爽都记在了这个有幸被自家媳妇儿看两眼的臭男人身上,并且尽可能地减少她和这个男人的身体接触!比如包扎伤口! 包扎大腿上的伤口时纱布绕着大腿一圈一圈地缠绕,他再怎么避开都能碰到男人的皮肤,这要是让她亲自动手了,啧,想想他都有种想亲手把这男人杀了的冲动了! 此时阿辰早就后悔之前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去凑热闹,还主动问要不要救人,当时他就应该说时间还早,咱们继续睡吧,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是杀人灭口还是别的什么呢! 千金难买早知道,千金难买后悔药啊! 马车内阿辰各种纠结磨牙,车外沈均等人也正围着合欢询问着事情具体地经过,白术看到合欢身上喷洒的血迹便直到他们碰见的不是一般事情,合欢经过了一场打斗,看着合欢的神情,对方的身手大概不怎么样,但再不怎么样也是一次实战的机会,白术也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那么主动要留守了,如果合欢留下来,他就有机会活动活动筋骨了。 合欢约莫也是打斗一场下来心情还有些亢奋,难得面对沈均这个不属于如意庄的外人的问题也将之前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合欢的描述很平常,仿佛解决掉六个身形魁梧手拿武器的壮汉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过程也没有半点跌宕起伏或心惊肉跳,可沈均和小五却听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想到在他们睡觉的时候离他们那么近的地方上演了一场杀人灭口的追杀,就觉得一阵后怕。 沈均更是对合欢居然能把那些人都解决掉感到震惊不已,合欢说的他和阿辰一块儿动手这一点被他无意识地忽略了,在他心里既然合欢和白术是秦霜夫妻俩 秦霜夫妻俩的护卫,那么他们身手不错是应该的,但身为主子的秦霜夫妻俩应该没必要特意学这些。 “那些人呢?难道还在这片林子里?”沈均目光望向刚刚他们回来的方向,“该不会还躺在那儿吧?会不会还有帮手过来?” “不清楚,有一个中途跑了,也许会回来把人带走,或者再叫些人过来吧。”合欢说得极为随意,却让沈均和小五笑得面色再次白了白,怎么也想不通本来挺美好挺滋润的赶路过程怎么就倒霉地让他们碰上这种事情了? 从前他们赶路时也没少过这条林子,可从来没出过事! 小五紧张道:“要是真叫来了帮手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要不要赶紧出发啊?这里荒郊野外地太不安全了。” 沈均也赞同他的意见,只是……看向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秦霜二人的马车内,秦霜应该在想办法救人,那人看着受伤相当严重,救治过程中怕是不方便随便移动,他们暂时怕是走不了了。 “怕什么!”秦天一拍小五的肩膀道:“要是真再来点帮手才求之不得呢!” 秦天带着遗憾地叹道:“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刺激的事情,我就该早点起来的!白术,你早点把我叫起来就好了。” 白术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如果早知道,他还不一定留守呢。 沈均和小五惊愕地看着秦天,“你不怕?” 秦天看他们惊讶的模样眨了眨眼,笑嘻嘻道:“怕他们不来算不算?” 沈均:“……” 小五:“……” 秦天道:“你们不用那么担心,刚才合欢和我姐夫两个人不也把那六个都解决了吗。” 小五小声纠正:“是五个,跑了一个。”因为这一个,他们才有可能会被那些人的帮手盯上的可能性,要是把这一个也解决掉就好了,唉。 秦天搭着小五的肩膀大笑:“五个六个也没差,就是他们再来十几个人,我们也完全能应付的开。” 他们一行七个人,也就沈均和小五两个不能打的,其余五个个顶个的好手,以一敌十应该没什么问题,按照合欢描述的那些人的三脚猫功夫,再来十几二十个,估摸着他们五个人随便一个也能单独都解决掉,怕什么? 怕他们人来的不够,打不痛快算不算? 看在沈均和小五明显刺激过大的样子,秦天还算明智地没继续刺激他们。 【117】路遇追杀(二更) 【118】卫三公子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8】卫三公子 “好了,先不说这些,反正我姐那边在救人,我们暂时也走不了,不如我去看看那些人还在不在吧?”秦天一脸的跃跃欲试:“如果还在,先给捆了审问一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随便害人性命。” 沈均思索片刻,也道:“确认一下也好。”总比他们在这里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追杀令人放心些。 “那你们谁要一块儿去看看吗?”秦天看了看他们,“合欢肯定要跟过去给带路的。” 小五本能地摇头,他可没胆子去!光看见那个浑身血的人就够他做几天噩梦的了。 白术倒是也有兴趣去,但合欢走了,他肯定得留下来守着两位主子。 沈均迟疑了一下,咬牙道:“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小五一惊,“少爷!你跟去干什么呀!万一正好碰上那些人的帮手怎么办!” 沈均摇头:“不亲眼看看我也不太放心。” 小五挣扎了一下,改口道:“那我也要去!”少爷都去了他怎么也得随行保护着,虽然不一定有本事,这个态度是必须有的!怎么能让少爷一个人置身犯险! “不用了,小五,你和白术留在这里,万一秦霜他们有什么需要你也好给他们打打下手,对了,不是让烧热水吗,你去看着火,别把水都熬干了。” “可是少爷……” “好了,就这么定了。秦天,合欢,我们快去看看吧。” “好!” 最后白术和小五留下来,秦天和沈均跟着带路的合欢再次赶往之前打斗的地方,路上沈均大概料想到那些人可能身上也有些惨不忍睹,还特意做了一番思想准备,可真到了地方却发现…… 人早就不见了! “啧,都跑了!?”秦天不满地在原地转悠,看着地上的血迹和被扔掉或是忘了带走的刃上还带着血的大刀,眉头皱得紧紧的。 合欢道:“凭那些人身上的伤根本不可能自己跑。” 沈均神色凝重道:“那就是那个逃跑的人或其他帮手把人带走了。”这可称得上是最坏的情况了! 秦天看了看沈均,对合欢耸了耸肩,“既然人都跑了,那咱们就先回去吧,不能从这些人嘴里套出些东西来,等那个受重伤的被救活乐业一样能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三人无功而返,回去后被小五追问,得知没能找到人一方面因他们没出事稍稍放下心,另一方面想到接下来他们可能会遇到麻烦,更加提心吊胆了起来。 秦霜那边因为青年身上的伤太多,手术进行得时间比较长,将近一个时辰后才结束,身上的伤都被阿辰包扎好,脸上的伤没缝合,只是用最好的外伤药上药然后用小块的纱布贴上,整个人身上几乎就每一块好肉,全身都被包扎得差不多,看着就跟木乃伊似的。 秦霜和阿辰一下马车,沈均等人就围了过去,秦天最先把他们发现被打残了的人被人救走的事情交代了一遍,等他说完沈均便急问道:“秦霜,那人怎么样?能救活吗?” 阿辰道:“霜霜亲自出手怎么可能救不活。”要是让那男人沾了那么多便宜还救不活才真是便宜他了! 怎么说也得留着命日后从他身上讨回来今天得憋屈才行!自己的媳妇儿只能看自己的身体,以后还得注意着要救人的话尽量避免救男人,特别是年轻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下次干脆需要开刀把衣服都剪掉的情况,都让合欢上! 秦霜把从马车里拎出来的青年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碎片顺手扔到火堆里烧掉,又接过秦天递过来的湿布巾擦了擦手,才道:“命保住了,但不养个个把月肯定恢复不了元气。”输血只是为了给他维持生命,但流失的血气可不是光靠输血就能补得回来的,伤的这么重,要是不好好养一养,日后有他麻烦的时候。 “伤养好了就没什么大碍了,但伤疤肯定是要留下,那人脸上一共有三道伤口,挺好的一张脸怕是毁容了。”虽然话中内容似乎是在可惜,可秦霜的语气却非常漫不经心。 阿辰不爽道:“霜霜,他长得很好吗?”满脸血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注意那人长什么样? 秦霜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脸,“放心,肯定没你长的好,我男人才是长得最好的,最顺眼的。” 阿辰刚冒出头的酸溜溜的火气顿时消了下去,一句话轻轻松松被顺毛。 沈均嘴角一抽,无视他们随时随地秀恩爱的举动,问道:“那人叫什么?问过了吗?受伤那么重,怕是不能随便动弹吧?我们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要是那些人追来怎么办?” 秦霜无语道:“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 “呃……”沈均尴尬道:“我这不是急吗。”碰到一般的事他自然不会如此不冷静,可遇到有人被追杀,还有可能牵连得他们也被追杀,是个人都没办法保持冷静吧。 阿辰哼道:“我们救下那家伙的时候人已经昏死过去了,鬼知道他叫什么!” 秦霜紧接着又道:“他受伤是重,随便动弹可能会把刚缝合好的伤口再崩裂,不过我们的马车又不颠,正常赶路也不影响什么,就是给他煎药大约得耽误些时间。”商城只有些做好的外伤药解毒药丸以及乱七八糟整蛊功效的药丸,但真正内服的治疗伤势的中药西药却一个都没有,还 西药却一个都没有,还得靠中药煎熬服用。 一天两顿热汤药,光煎药就得花不少时间,要说会耽误了他们的行程也确实会耽误,但他们走的也不快,每天休息也是中午一次晚上安顿,用来煎药也差不多。 “至于会不会有人追过来……”秦霜看向面上不但没有半点惧怕,反而眼底里隐含着丝丝兴奋和期待的秦天和合欢白术,笑道:“就算真有人因为那个青年盯上我们,我们也能解决掉,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均也早就发现了秦霜身边这几个人异样的反映,再看现在连她都这么一副临危不乱的模样,不禁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他小题大做,少见多怪了吗? 不能啊!被人追杀难道还不值得人紧张担心吗?难道要等到真的被人杀了再担心?到时候就晚了! 沈均扭头一看身边的小五,见他脸上藏不住的忧心冲冲,眉头皱得能假死一只苍蝇,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看,紧张得也不只他一个人,他和小五的反应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秦霜身边这几个……听见可能会被人追杀会露出兴奋之色的,压根就算不上正常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育他们的。 伤患不必担心被颠坏了伤口,天早就大亮,一行人自然不再多做停留,立刻启程,只是这一次秦霜和阿辰的二人世界很遗憾地因一个还没醒过来也不方便挪动的重伤患给打扰了!弄得阿辰想和秦霜亲热一下都因为身边有人根本下不了手,万一他想把媳妇儿怎么样的时候这个该死的家伙醒了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怎么办!? 媳妇儿的身体肯定看不到,但被自己亲得表情特别好看的样子也不能给其他男人看! 秦霜本人也没有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和自己男人亲热的习惯,所以阿辰本就缩水的福利在一次进一步被限制了! 好想把还在昏睡的人捏死然后扔下马车怎么办! 离开遇到受伤青年的林子之后的两三天路程里除了能经过一些路边的茶寮,小村落,一个城镇都没有,小村子里也不方便借住,车里的人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不得引起恐慌?因此秦霜一行还是每天露宿野外,并且晚上的时候戒备地更加严,就是为了防止那些追杀青年的人寻着他们的痕迹追来。 沈均和小五是七个人里最挂心此事的,连着几天都没能睡好觉,半夜有点风吹草动地都会被惊醒,但意外的是,连着三天居然风平浪静的一点小麻烦都没碰上,而且在第三天快到达一个小镇的时候,那个昏迷的青年也终于醒了过来。 除了秦霜和阿辰外谁也没见过的青年也在人前露了脸。 尽管青年脸上有一大半都被纱布挡住,可沈均看清楚青年的模样以后还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 秦霜等人看着他的反应同样讶异,阿辰狐疑道:“你们该不会认识吧?” 青年刚醒过来没多久,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只认出了阿辰和合欢是那天救了自己的人,其他人,见沈均一直盯着自己看,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嗯?”众人又有些不确定了,看着好像不是认识的啊。 沈均呆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现其他人都看着他,呐呐道:“从前还在盛城的时候我的确是见过他几面,不过也算不上认识。” “盛城?”青年惊讶地看他,“你是盛城人士!?” “我是百雀楼沈家的人。”沈均说完看向秦霜等人,语出惊人道:“他是凤天府知府大人府上的三公子,卫羽。” 秦天惊呼一声,“知府大人的三公子!?” 合欢和白术也不无诧异地看向卫羽,那眼神跟看稀有动物一样。 这也不奇怪,他们这些人除了沈均因沈家的缘故见过不少达官显贵,如意庄的人也就见过一个不怎么得待见的已经退休的前户部左侍郎赵达赵老头儿!知道赵达身份的还只有秦霜和阿辰两个人,其他人一听对方居然是知府家的公子,不觉得稀奇才怪。 但也就是当个稀罕玩意看一看,倒是没人觉得该小心巴结伺候着,更觉得不可思议的反而是,这丫的是知府家的公子怎么还会落得被人追杀这般狼狈的田地?如果没有他们正好碰上,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毁尸灭迹了,死了都没人知道呢! 卫羽知道沈均是百雀楼沈家的子弟,也不奇怪他见过自己,只听了知府家三公子几个字时略带着嘲讽地扯了扯唇角,道:“不过是个妾生的庶子罢了,在家中并无多少地位。”如今连样貌都被毁了,恐怕顶着这么一张脸回盛城,城里那些人都该认不出他来了吧? 哦!难怪啊!就说如果是受重视的知府家公子怎么会混得这么惨!原来是个不受宠的妾生子。 古代贱妾生的孩子在家中的地位总是很低微,虽然一样是公子少爷,有时的确却还不如主子身边被信赖的丫环下人,或许卫羽就是这种情况。 而且……凤天府知府家的三公子,这么说卫羽也是盛城人士?该不会他们之前遇到他的时候是他从盛城一路逃到那边去的?这跑的也太远了点吧!? 秦霜没有立刻询问他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给他说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包括一共身上有多少砍伤,要养多久才能好,脸上的伤也会留下很深的疤痕,容貌算是被毁了等等情况,无一隐瞒地说得非常详细 得非常详细。 有些大夫为了不刺激到病患或许会说的比较委婉一些,但她可没有这些顾虑,病患本就有资格知道自己的病情如何,能不能接受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反正她该救的已经救了,如果病患因为受不了刺激加重了伤情,遭殃的也是伤患本人。 再者,经过她的观察,这个卫羽醒过来以后除了对他们的感激和一些愤怒,神色间并没有半点绝望或自暴自弃的情绪,而且麻醉剂的药效早过去了,这会儿他全身的伤口都应该很疼才对,可他脸上却半点不见痛苦之态,要不是额头上还冒着点点冷汗,她都要怀疑是不是麻醉剂注射太多,效果还没完全过去了。 忍耐力这么好,之前又能坚持那么久,直到看见阿辰和合欢才倒下,这个卫羽应该是个意志比较坚定的,想当然,这样的人还不至于连身上的伤和可能毁容的事实都无法接受,好歹命还在不是吗?已经算是赚到了。 果然,等她说完的时候卫羽神色还算冷静,没有露出多难以置信,不敢接受的表情,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对秦霜和阿辰等人低头道谢:“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卫羽日后定当尽我所能地回报几位!” 阿辰又一次回想起了之前卫羽光着身子被秦霜缝合伤口的场面,不爽地哼哼两声,道:“我们救你也不是白救的,要不是我家媳妇儿医术高明,手段了得,你受那么重的伤恐怕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治疗费用还有这几天给你用药的费用,吃的喝的所有的开销,等你回到盛城还是得付的!可别想在我们这儿白吃白喝!” 沈均和小五无语地看着阿辰抠门计较的模样,如意庄又不缺钱,至于吗!卫羽说是知府家庶出的公子,可怎么说也是官家公子,不管在知府家中地位如何,在盛城却没多少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走到哪儿都有无数人需要小心伺候着!毕竟,在整个风天府,知府大人是最大的官儿,所有想和官家打好关系方便生意的商家最想搭上的人脉便是知府身边的人,哪怕是府上的一个下人! 卫羽神色不变地说道:“这是应该的,等我回到盛城定当将诊金和其他费用一并奉上,不过救命之恩不敢以此抵消,日后若几位有需要我的提防,尽管开口便是。” 阿辰对卫羽上道的态度还算满意,加之秦霜又安抚地主动牵起他的手按了按,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救命之恩什么的现在先不提,你能不能说说之前是怎么回事?”秦天满脸藏不住的好奇,催促道:“你既然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怎么会那么惨兮兮地被人追杀?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胆子那么大?听说你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了?你知道什么秘密了,能不能说说?” 众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既然都说是秘密了,能是随便说得了的吗! 卫羽也很诧异秦天居然问得如此直白,但之前经过介绍也知道他是救了自己的恩人的弟弟,竟出人意料地很老实地一一回答:“我确实是知道了一些东西,是关于我上面嫡出的二哥和我爹的对头暗中联合想把我爹拉下台的证据。” 众人:“……” 喂喂!不是说是不该知道的秘密,还是被人知道了就要被灭口的秘密吗!卫三公子,你这样干净利落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沈均再次肯定,这次出门真是没看黄历,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次!知府家二公子伙同外人想把卫知府拉下马!?这种官家的阴谋他一个商家之子真的一点知道的兴趣都没有啊!没听说过什么叫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 那位卫二公子为了灭口,连弟弟都能让人追杀,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 这几天一直相安无事他就觉得很不对劲,莫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到他们抵达盛城,那位卫二公子早就准备好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动送上门? 秦霜看了看卫羽,道:“你说你发现了你二哥和外人勾结的事情,那么那所谓的证据,你只是看见了,还是顺便也弄到手了?” 卫羽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正因为我拿走了那些卫良与人勾结的密信,他才会让人追杀我。” 秦天纳闷道:“既然你连证据都拿到手了,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交给知府大人,还特意往外跑?”跑到那种荒郊野外去,人烟稀少的,不是给追杀者们提供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吗?这人脑子怎么长的?存心找死?看着也不像那么想不开的人啊,没看知道自己毁容了都没什么反应吗。 卫羽道:“前些日子我爹去其他城镇巡查,并不在盛城。” “哦!难怪你二哥那么嚣张啊!”秦天一拍手,“亲兄弟都能下得了手,真够狠的!” 阿辰撇嘴,“亲爹还不是照样想拉下水,有什么不可能的。”何况这个兄弟同父异母的,嫡庶本就有别,真正能有兄弟感情的家族越大几率越低。 “证据呢?”秦霜又道,之前她也猜测过卫羽若是真知道了什么不知道的,会不会身上也带有一些东西,但那些衣服她例外都检查过一遍,确定连半张纸片子都没有,这才放心地把碎衣服随手扔进了火堆里。 既然他说拿到了证据,想来也是知道带在身上不安全,事先藏起来了? 卫羽古怪地看了眼沈均,后者眼皮忽的 者眼皮忽的一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很快就听到卫羽说道:“离开盛城的前一天我曾去过百雀楼吃饭。” 沈均面色僵硬地看着卫羽,“卫三公子,你该不会把东西……” 卫羽毫不隐瞒地说道:“我把东西藏在了百雀楼一个包间内。” 沈均:“!” 秦霜等人:“!” 居然敢放在那样人来人往的大酒楼里!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啊! 秦霜对卫羽这种大胆的举动很是欣赏,连阿辰都多看了他两眼,只有沈均一脸的欲哭无泪,越发觉得自己流年不利,怎么本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忽然连沈家的百雀楼都被扯进来了?他把东西藏哪儿不好非要藏到百雀楼去!?万一卫家二公子连百雀楼都盯上怎么办! 而且也不排除此时对方已经查到他们这一行人中有他一个的可能性,要是就此联系上百雀楼,他是不太担心只凭卫二公子一个就能把百雀楼怎么样,但做生意的到底还是不想招惹麻烦,还是和官家有牵扯的麻烦! 回到沈家他得怎么和家里交代一回来就带来这么麻烦的事情? 阿辰看不过沈均那副天要塌下来的苦恼表情,翻了个白眼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追杀卫羽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这几天也没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就算卫家二公子特意招人打听,像我们这种外表看上去很普通的马车路上每天少说也能有四五辆碰上的,我还不信他能从这么多马车当中猜出哪个是我们的?说不定他压根就不知道我们还坐着马车呢!” 秦霜的地图从救下卫羽后就没关上过,所以这几天他们周边地区有没有可疑份子活动,她再清楚不过,她可以很肯定地说,那个卫家二公子根本不可能知道是他们救了卫羽,要是她背包里没有装很多草药,为了给卫羽煎药或许会在途径一些城镇时到药铺买药,然后留下点踪迹,可惜啊,他们根本没打算从外面补充草药,对沈均,她也只说是为了以防万一出门的时候就让玄参给装了不少药材。 连唯一一条线索她们都给掐断了,除非等他们进城门时卫二公子能让人检查所有进城门的人来防止卫羽回去,否则真想查出卫羽的行踪,难!还得考虑到一个他们根本不是去盛城,而是把卫羽带到其他地方去养伤的可能性对吧?那就更可谓是大海捞针了。 秦霜将这些一一摆出来给沈均说明了一番,后者总算稍稍安下了心,只是卫羽在听到检查进城之人时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又让他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哭丧着脸道:“卫三公子,你该不会是想说,你那个二哥还有本事让人检查所有进城之人吧?” 盛城是凤天府的都城,繁华热闹,达官显贵甚多,外地来的进城门时都要检查路引,这规矩是有,可如果有人坐着马车来,车夫把路引给了,城门口的守卫也不会特意检查所有马车内的人,除非是城里出现了什么大案子,要抓捕犯人之类,才会将每一个进出的人仔细盘查一番。 沈均这几年每年都会回盛城,还一次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印象中最近的一次似乎还是他十来岁的时候据说从其他城里逃窜了一个罪犯,在有段时间全城戒严严加搜查。 “如果我回去把证据交给我爹,卫良定然不会有好下场,为了他自己,他一定会在我爹回来之前用尽一切手段把我杀掉。”卫羽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神色平静地说道:“卫良本就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他假借我爹的名头让城门处的守卫大动干戈地把我找出来,我也不会觉得意外。左右只要把握杀掉,再把痕迹消除,他大概也不会在乎我爹对他的责问。”因为到时候责问的也不过是为什么擅自乱下命令影响城中百姓生活的问题,而不是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弟弟。 到时候卫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卫知府最多只当是这个本就经常惹是生非的二儿子又做了件让他头疼的事,责罚一顿,怎样的惩罚也不会比卫羽丢了严重。 秦天听完这么一番分析,摸着下巴不喜地皱眉:“听起来这个卫二公子真不是个东西啊!” 沈均叹道:“卫家二公子本就是盛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嚣张蛮横,蛮不讲理,吃霸王餐,调戏良家妇女,除了杀人放火烧杀抢掠,他该干的不该干的事都干了不少,偏偏因为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这些事情尽管让很多人心存不满,又因没触到难以忍受的底线,城中也人能治得了他,是个麻烦的人。” 阿辰道:“一个纨绔子弟居然有胆子想把自己的老爹落下来,说起来他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他之所以能在盛城横行不就是因为他是知府的儿子?他老子下台了难道他就能有个好?” 卫羽解释道:“我拿到的密信当中那个与他勾结的官员承诺若是能顶替了我爹的知府之位,便许他一个县令当。” 县令虽然比不上四品知府,但好歹也是个七品官,而且对方许诺的同样是凤天府周边一县,离盛城也不远,凤天府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很少会有什么天灾人祸发生,商人贸易也格外地发达,因此能在凤天府当官都能过得相当滋润。 卫良从前只是官家公子便能仗着知府的名头做些为非作歹的事情,若他自己当了官儿,真正手中有了权力,还不得更加变本加厉? “七品县令啊。”秦霜沉吟一 秦霜沉吟一声,笑道:“这诱惑倒是真不小,难怪他会心动。”比起只能狐假虎威,大概在卫良心里,还是自己握有实权更令人难以把持吧,至于父子感情之类的,想来在卫良心里也没有他自己可能得到的官位来的重要。 “这种能害自己亲生父亲,又想杀兄弟的混蛋,真要是当了官,那一个县的百姓恐怕都要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了。”秦天感叹一声,没想到头回碰见这些从前只听说过根本没机会碰见的高官家的人却碰上了这种阴谋之事,还真是…… 沈均心中同样有所感慨,但更多的还是想着怎么把百雀楼在这些事情当中摘出来!这种无妄之灾他实在不想让沈家被拉下水! 秦霜云淡风轻地笑道:“不是还没当成呢吗,谁也没说他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心想事成。”先是被卫羽给拿到了想拉老爹下台的证据,想杀人灭口的时候又被他们给救下,说起来这卫良其实也挺倒霉的,怎么就正好让他们给碰上这回事了呢。 “之前只有卫羽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可现在我们七个人都知道了,估计就算那个卫二公子想把我们不被人发现地全部解决掉也没那么容易吧?”阿辰奸诈地笑了一声,目光扫向满脸无奈和担心的沈均,“怎么说咱们这儿还有个百雀楼的沈家公子呢。” 百雀楼既然能在整个玄天国都闻名,肯定人脉不少,其中一些官府的人怕也有关系,尽管是社会地位不算太高的商人,可商人一旦赚钱赚到一定程度,名声大到一定程度,其社会地位还是会提高,说话也有些分量,便是一些官位比较低的官员,要是面对盛城巨富的沈家家主,怕也是得客客气气。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秦天更是直接搭上沈均的肩膀笑眯眯道:“对啊!沈老板还有沈家做后盾呢!就算那个什么卫二公子真想找我们,我们把沈老板亮出来,他应该也不会想到卫羽和沈家人在一块儿。” 以后会不会发现东西藏在百雀楼,反而把沈家和卫羽联想到一块儿去进而一起被加入他的追杀黑名单,那就不知道了,但目前来说,似乎沈均这个沈家少爷的名头似乎还是有些用处的。 秦霜也顺着秦天的话对沈均笑得意味深长:“为了不让我白救人一场,最好是进城以后也先把卫羽藏在沈家,只要别走漏了风声,我想卫二公子恐怕想再多的法子,也不可能找得到卫羽,再对他进行二次追杀了。” 同样的,只要别让卫二公子知道卫羽和他们在一起,他们的安全也会得到保障,有热闹事儿参与一下是没什么,但也不能耽误了他们拓展事业或游山玩水。 “剩余的路程快一点的话大约还需要五六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卫羽留留在马车内养伤不要随便露面,到盛城的时候若是真碰上有人排查,沈均出面看能不能通过。” “要是通不过呢?”秦天问了一句,又指指阿辰和合欢,“姐夫和合欢也被那些人见过了,说不定到时候那个卫二公子要连他们一块儿抓呢。” “想抓我的人?”秦霜眼神微冷地笑道:“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秦霜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沈均,小五和卫羽只觉得没来由地有点冷,不明所以地看向秦霜,看着她目露寒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莫名地抖了抖。 总觉得这样子的秦霜有点吓人…… 秦霜这边的几个人倒是司空见惯并不太惊讶的样子,阿辰还笑着拦着秦霜的肩膀,美滋滋地说道:“敢打我们的主意,不管是谁,我们都一定会让对方死的很惨!不过嘛,为了避免麻烦,进城之前我和合欢,还有卫羽,可以做点伪装,再有沈均的面子摆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眼下他们除了阿辰说得办法,也没别的应对之法,秦霜也没有反对意见,众人一合计,得,那就这么办吧!到时候让阿辰和合欢换个装扮脸上再抹点东西遮一遮,反正他们去救卫羽的时候天也没彻底亮起来,那些人身手不怎么样夜视能力也不会好到哪儿去,除了能看得清楚阿辰一身湛蓝,合欢一身白,并且知道是俩男的,还能看出什么来?模样是圆是扁,想辨认起来恐怕都困难着。 商量好了以后一行人再次出发,这一次为了防止被人顺藤摸瓜地发现他们,秦霜也不打算在其他地方逗留太久,买一些必须的饮用水和馒头包子一类的吃食便继续赶路,争取早点抵达盛城,进城了到了沈家,一切都会好办许多。 因为卫羽已经苏醒的缘故,阿辰可不愿意再让他和他们坐一辆马车了,直接把人弄到沈均那辆车里,反正马车内很宽敞,就算再多一个人不会太拥挤。 没了碍事的家伙,又恢复到二人世界可以随便说悄悄话的情况,这下阿辰的心情总算舒坦了,抱着秦霜就卫羽的事情说着闲话,同时秦霜脑子里还有小七也开始表示自己的存在感,开始叨叨。 之前那些追杀者们的身手虽然不怎么样,阿辰和合欢他们也完全能应付,可第一次碰到这种需要动刀动枪的情况,还是让小七生出了危机意识。 【主人,那个什么卫羽的事情恐怕有点麻烦啊。你真的要管闲事啊?】 【知府大人的儿子,要是能想办法和知府扯上关系,对我在盛城拖展生意也有帮助不是吗。】 【可是那也得这次的事情顺利解决啊!他二哥想杀他,要是真的把我们连累了怎 们连累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准备用商城买的枪吗?】 【除非别无它法,轻易我不会动用商城里的热武器。】这玩意一旦摆在明面上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她不怕事儿,可也不想在没赚够钱,没享受够的时候招惹来这些,再说,她真不觉得卫羽和卫良这点事至于她还得用上热武器。 【不用热武器的话万一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你和你男人还有合欢他们走散了,却又被围攻怎么办?】 【我自己也有办法解决。】 【万一人家人多势众呢!万一人家找来比今天那些人更厉害的家伙呢?你能保证肯定不会受伤吗?】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少说废话,直说吧。】 【嘿嘿,我就是想问问,主人,你看那个疯老头儿不是武功很厉害吗,你男人和弟弟都跟着他学武,为什么你不和他学啊?至少学个轻功,遇到麻烦了咱们还可以跑啊!】 【太花时间,我没那么多精力。】别看她把很多事情都甩给了玄参做,自己看似很闲,可实际上真正忙的还是她,只是在忙的事情暂时不太好说罢了。 阿辰之所以目前轻功相当不错主要还是因为失忆之前就有很好的基础,跟着疯老头儿学才会事半功倍,像合欢白术他们,跟她学的招数都学得很好,但要说内力,才修习的半年多的时间,连浑厚的边儿都够不着,真要把内功练好同样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她哪有那么多时间? 小七既然和她灵魂绑定,她每天都在做什么,暗中忙些什么自然最清楚不过,于是立马改口。 【那就多做点防护措施以防万一吧!】主人一旦出现任何问题,灵魂绑定的系统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它可能会被迫再次被甩进时空裂缝里,为了自己着想,它的首要任务也是要保全秦霜! 【这个时代懂得内劲的人不少,两仪县那样的小地方碰不到,但盛城说不定会遇到,主人不如买个防护服吧,五级以后开放的防护服可以抵挡这里的人用的那种内功的效果!有了它以后就不用担心会受内伤了!主人还可以给你的男人也买一套!反正现在点数多,也不怕不够买。】 ------题外话------ 3232996996投了1张月票 金恩雅投了1张月票 【118】卫三公子 【119】抵达盛城(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19】抵达盛城(二更) 小七心里也明白想升到六级怕是需要不少日子,反正已经到了五级,没必要太急着攒点数,还不如想点法子让秦霜有更多保护自己的手段。 听了小七的解释,秦霜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城翻找了一下,还真被她发现了几个以前没见过的新出现的几件防护服,实际上商城里一直都有防护服,不只能防古代的内劲攻击,更主要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能源枪激光刃这种科幻气息浓厚的一听就知道破坏性很强的武器都能抵挡,当然,还得看防护服的等级是否达标。 高等级的防护服就算被激光炮打一下最多也就吐两口血,屁事儿都不会有,那东西都得至少系统升级到八级九级才能用,翻到几百页往后,或者单独检索防护服都能找得到,只是秦霜以前没想到过这种东西,才没发现它们的存在。 这次升到五级解禁出现在军事护具小分类首页的这些防护服勉强只能算是第几防护服,等级自高不过二级,按照小七的说法,能勉强抵挡能量枪的攻击,但二级能量炮一轰就完蛋,你问二级能量炮是个什么玩意?一炮能直接把一个别墅规模的提防炸稀碎的玩意! 能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在秦霜看来这个二级防护服足够她在这个时代横行了!嗯,价钱自然也有点小贵,一件要五万点! 啧,这不是跟她上回买那套东西一个价了吗,她还真是很少在商城里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从前等级低的时候买东西都是十几点,二十几点,过百点的都少,随着等级越来越高,数百点,上千点,这下又直接一跃至上万点了!点数赚起来越容易,花得也跟流水似的! 秦霜一边心疼一边还是大手笔地一口气买了三套!三十多万点的积分直接少了将近一半!心都在滴血啊! “霜霜,你怎么了?”阿辰第一时间发现秦霜一脸肉痛的表情。 秦霜揉了揉脸蛋,摆摆手叹道:“没事,又弄了几件好东西,花的‘钱’太多,有点心疼。” 阿辰目光闪了闪,笑道:“什么好东西让你心疼成这样?” “很贵,但也很实用的东西。”秦霜转手将刚买下来的三件防护服拿了出来。 “衣服?”阿辰没有因为这东西看上去普通就一口否认了它的价值,反而因东西是她拿出来的,接过来仔细地研究了一番。 唔,面料摸着挺舒服的,看上去有点类似丝制的,但手感还有点微妙的不同,可以肯定穿在身上一定会很舒服,跟没穿似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是里衣?比较有弹性,都是一水儿的黑色,没有特别的纹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贴身的里衣?只是给人的感觉确实价格不菲。 对了,还有疑点,这么薄薄的一层里衣,看着就很容易坏,一扯就能扯得稀烂的那种。 阿辰疑惑道:“这几件衣服很贵?” 秦霜用力点头,“很贵!” “有多贵?” 秦霜略微想了想,道:“好几万斤中等大米那么贵!” “!”本来正想试试衣服结实不结实想拉扯一下的阿辰一下子松开了手,看着手里的三件薄薄的黑色里衣唏嘘道:“那还真够贵的。” “不过东西很好。”秦霜看出他刚才的打算,打趣道:“你可以试试用力拉扯看能不能扯坏了。” 阿辰本能地摇头,“还是别了,万一真给扯坏了,几万斤的大米不是都没了!” “放心,真那么容易扯坏了也不值那么高的价钱了。”秦霜看他还是不动,干脆从他怀里摸出随身的那把匕首,把衣服拽到自己手里摊开,然后直接把匕首垂直扎了下去。 “诶!别——!”阿辰低呼一声,连忙想阻止,可惜秦霜动作飞快,他刚叫出声的时候匕首已经扎下去了,然后,没有然后了。 秦霜把防护服展开给阿辰看,阿辰分明看见展现在自己眼前的黑色‘里衣’完好无损,匕首连个小眼儿都没能扎出来。 秦霜虽然相信商城出品必属精品,怎么说也是事关自身安危的东西,也是真正确认过以后才肯定了防护服的功效,阿辰用的匕首也是在商城里买的,削铁如泥都是小意思,既然连这把匕首都不能把防护服弄出来一个口子,那么它的功效已经不需要再用其他方式证明了。 秦霜解释道:“这件防护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连我给你和合欢他们配的枪的子弹也无法穿透它。” 阿辰瞳孔骤然一缩,他手里的沙漠之鹰的威力他是很清楚的,不是特训时用空包弹连准确度的那种威力,而是真正的子弹的穿透力和杀伤力,如果连这样神奇的武器都不能把衣服弄坏,那的确是好东西! 秦霜还道:“穿上这件防护服以后若是遇到些像老爷子那样的高手用内力攻击,也能抵挡住,不能受内伤。”在古代,外伤还好治,内伤既颇为麻烦,脏器受损又没人懂得开刀,只能用药效慢的中药,如果伤得重了,一般可能都等不到药效发挥作用就没命了。 阿辰再一次震惊了,从秦霜手里接过衣服,忽然觉得这衣服真是越看越好看!爱不释手地摸了一会儿,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霜霜,既然是好东西你快点穿上吧!有了她以后遇到再大的麻烦也不怕了!” 相信自家媳妇儿的武力值是一回事,但能有另一重更让人放心的保障更是求之 人放心的保障更是求之不得。 “嗯,我一共买了三件,原本应该给老爷子也再买一件的,他似乎有不少仇家的样子,可惜这会儿人也不知道在哪儿,等什么时候碰上了再给他弄一件。” 而目前买下来的这三件不用说,自然是她,阿辰还有秦天的份。 合欢和白术负责保护他们,日后少不得也有需要出手,面对危险的时候,也该准备两套,还有玄参,以及……若是把这些都买齐了,她的点数恐怕还不太够用,还是先缓一缓再说吧,大不了碰到很危险的情况,先把这三件防护服给他们穿。 二人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把外衣脱了换上防护服。 阿辰穿好后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真的跟没穿似的,非常舒服,明明因为布料是带着弹性的几乎紧贴着身体应该很紧,可他却只觉得合身。 没错,就是合身,这些防护服之前他拿起来的时候看着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他和秦霜把防护服穿在身上居然,两个人都觉得非常合身,他们的身材相差的可远多了! 秦霜也有些惊讶。 【小七?】 【主人,防护服是会根据穿它的人会自动调节大小的,还可以自动调节温度,冬暖夏凉,居家旅行冒险必备的好东西,你值得拥有哦!】 【……】前半句说完就得了,后半句像广告词儿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鬼? 秦霜给阿辰又说明了一番,后者越发感叹自家媳妇儿身上的秘密之神奇,闻所未闻,果然是什么好东西都拿得出来啊!穿着这防护服不但安全有了保障,看来冬天都不用穿的更球一样了!要是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自家媳妇儿曼妙的身材,流口水,真是一大享受啊! 秦霜莫名看着阿辰垂涎的表情,微微眯起眼,“你在想什么?” 阿辰飞快地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东西觉得很好,很神奇。” “真的?”秦霜一脸不相信。 阿辰讨好地把人抱起来放到大腿上,俯身亲了亲她,笑道:“还在想,这下我们不用怕那个什么卫二公子会对我们不利了,我就不信穿着这么神奇的防护服他还能有办法害我们!” 防护服可不像现代的防弹衣,只是个马甲,胳膊根本防不住,它可是两条胳膊都健在,将上身挡得严严实实,有了它,除非有人能往他们脑袋上弄出个血窟窿,否则别想要他们的命! 一件衣服,相当于直接多了一张免死金牌!阿辰只觉得本就不怎么担心的内心底气更足了,很有种干脆不要隐藏,大大方方进城,甚至到哪个卫二公子跟前晃悠一圈的想法。 好吧,他也就是想想。 “呵,本来凭那么个异想天开的纨绔子弟也奈何不了我们。”秦霜摇头笑:“这防护服主要是为了避免将来可能遇到的什么麻烦,早点准备着,有备无患。” 虽说她们到省城来主要是为了赚钱顺便给沈老爷子看病,如今扯上官家阴谋似有要卷入大麻烦的迹象,可实际上秦霜真没太把卫家这点事放在心上,权当一个乐子,进城以后若是那卫家老二找不到他们头上来,他们只等着卫知府回来以后卫羽如何反击回去,顺便收取救人的报酬;若是卫家老二找到了他们头上并且起了歹心,也是那家伙替自个儿招来了更难对付的强敌,要说谁收拾谁,也是显而易见的。 阿辰也彻底没了后顾之忧,抱着秦霜兴致勃勃地说道:“既然咱们的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不如我们顺便帮卫羽把卫家老二给收拾了?再顺便也算是给卫知府送个人情。” “给知府送人情?”秦霜好笑地看他,“你口气还挺大,这么有自信?” 阿辰笑着反问她:“难道你没有?” “唔,这个嘛……”秦霜拉长了语调,明亮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那种小货色想入我的眼还真挺困难。” 二人在马车内密谋了许久,等到晚上找到露宿之地下马车时脸上还挂着一抹算计的光芒。 在其他人都在张罗着生活烧水时,秦霜把秦天叫到自己那辆马车里,没有太具体地说明防护服的公用,只说是保护他用的特殊的衣服,拿来当里衣穿即可,如果蹭上了什么东西一擦就掉无需清洗,还特意叮嘱除了沐浴和日后娶媳妇儿和媳妇儿圆房时以外,其他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防护服脱掉。 秦天不疑有他,很听话地把衣服穿上,并且牢记她的话,只是听到和媳妇儿圆房时面色有点尴尬。 他如今连个心上人都没有,也没考虑过那些事情,她提此事其实一点必要都没有啊! 防护服的事情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并不知情,关于秦霜和阿辰打算主动帮卫羽教训卫家老二的事情他们也没和卫羽提过,只是表示等进城后有机会去百雀楼将那些他藏起来的证据密信之流的内容借来一观。 之前卫羽数度提到卫良和某官员串通要把卫知府拉下马,却没提那个官员是什么人,不是他刻意隐瞒,而是连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因为密信里都是用代称‘大人’,没提姓也没有名,根本辨认不得对方的身份,只能从字里行间判断出对方和他爹卫知府该是敌对的。 可官场上敌对的,不对盘的,想把对方拉下马的人太多了,卫羽本身也不是卫家多得宠的孩子,对自己亲爹官场上那些事情更是知之不详,也无从判断。 无从判断。 秦霜的要求在他看来也没什么,本来要是他死了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也和他没有关系了,救命恩人只是借来一观又有何妨?便是直接说他们要把证据都拿走,他也绝无二话,反正就算没有证据能让他爹把卫良给收拾了,他自己也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把这笔账和卫良好好清算! 一行算是三伙人心中各自有自己的想法,逐渐向盛城靠近。 待到只剩下不到办日的时间就能看见盛城大门之时,阿辰和合欢都换下了他们平时长穿的颜色的衣服,阿辰换上一身青色的袍子,合欢则是很极端地直接换上了以身黑色的劲装,看上去比穿白衣更多了神秘和帅气,本来长得就好看,衬托得更惹人注目了。 白术还是一身白衣,和合欢一黑一白地站在一块儿给秦霜的感觉……大家都懂的。 卫羽身上的伤太重,还不太动弹,只能整天躺在马车内,秦霜给他特意‘打扮’了一下,让他从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变成了六七十岁白发苍苍还身染重病的老头儿,脸上的伤疤也做了点处理,保证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因为已经进入凤天府地界,更是走在了直通往盛城的街道,路上逐渐热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马车多,徒步行走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有很多,而且每隔个一两千米就会看见一个茶寮,茶寮内还坐着不少来往的行人歇脚闲谈。 秦霜一行人并没有停留,只是有意无意地放慢了速度听着那些经过的茶寮内坐着的路人们的谈话声,想趁着进城之前了解一下城内的情况,主要是卫二公子卫良的动作。 “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城门口的守卫们检查都严了许多啊!” “听说是在找什么人啊?” “该不会是什么贼匪之类的吧?没听说盛城附近或城里出了贼匪啊?而且那些守卫手里也没拿个画像辨认。” “谁知道呢,不是听说知府大人府上的三公子失踪了吧,据说是被人给绑了,说是有绑匪想勒索钱财呢!我寻摸着守卫们应该是在找那些匪徒吧?” “真的假的!知府府上的三公子都敢绑,什么人如此大胆啊!真是不要命了!”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卫府派了人去追击,结果那些人都被贼匪给弄残废了,断胳膊断腿的,那叫一个惨哦!那些贼匪恐怕都是心思歹毒之辈,也不知道卫三公子会受多大的苦楚呢!” “咱们知府大人前些日子出门,至今未归,那些人可能就是逮着这个空挡把人给绑走了!真是可怜的,希望卫三公子没事吧,要不然等知府大人回来了还不得大发雷霆啊!到时候肯定查的比现在更厉害,说不定会全城戒严搜捕贼匪!” “说起来也是奇怪,为什么要检查进出城里的人?那些贼匪绑了人难道还留在城里吗?也不怕戒严了以后离不开,直接被来个瓮中捉鳖?” “可能在城里也可能在别处藏着吧?总不能放过任何机会啊!可惜,这都连续查了好几天了还没松懈,八成还没有消息,说不准卫三公子已经……” “嘘!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咳,不说了不说了,等会儿咱们……” 茶寮里的人转移了话题又开始说些家常,两辆马车缓缓地从那两个说话的男子后头的路上行驶而去。 阿辰吹了声口哨,道:“这卫二公子脑子倒是转的挺快,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被他这么一说我和合欢转眼就从路见不平的好心人变成图财害命的贼匪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差啊!”不但卫羽失踪的理由给了,卫家他拍过去的人受伤的理由有了,还能顺理成章地让城门口的守卫们严查来往的生人。 “这点脑子都没有还想搞阴谋诡计,就怕没等把他爹拉下马,先把他自己搭进去了。” 被绑匪绑票生死未卜这个理由找的的确不错,只要能在卫知府回来之前找到卫羽再把他杀了,就能直接将此事嫁祸给根本不存在的绑匪,当然,要是能同时找到他们这几个救了卫羽的人,同样处理掉,卫家老二更能顺理成章地说他们就是绑匪,被他一怒之下全部解决掉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卫知府能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能知道这是他儿子为了把他从知府的位置上弄下来搞出来的事端? 此时心情最复杂的除了另一辆马车里应该同样听见那些人议论的卫羽之外,大概也就是沈均了,他估计怎么都想不到他一个百雀楼沈家的少爷怎么就成了‘绑匪’的同伙了。 秦霜失笑地摇了摇头,看向前方依然隐隐瞧得见的气派的城门:“都这么些天没能找到卫羽,那位卫二公子应该也着急了。” 越晚寻到卫羽,他那点诡计算计暴露的几率就越高,要是等到卫知府回来了他还不能把事情都解决掉,他这点原本没什么大纰漏的谎言就很容易被戳穿,比如,如果卫羽活着回来,并且说自己根本就不是被绑架,那么就算不拿出卫良和别人密谋的密信,谎言不攻自破,卫知府定然会怀疑他二儿子如此做的意图,进而将该查到的都查清楚。 到那时,卫良又能做些什么呢?他那些算计还藏得住吗?他的七品县令还能到手吗?他还能指望以后仗着自己的官位更加地为非作歹吗? 她很期待啊! “停下来!马车上的人下来!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到盛城来做 到盛城来做什么!有没有路引!拿出来看看!”到了城门口,果然两辆马车都被守卫拦了下来,两个守卫挡在马车前,另一人则走到侧面要检查路引,以及看看车内都有什么人。 打头的车是沈均那辆,谁让他们本就打算用沈家的名头呢? 守卫一说话小五就最先从马车里探出了头,对守卫大哥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本来就是盛城人士,此番回来当然是回家啊。” 守卫怀疑地打量着小五,看他的装扮认出这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厮,问道:“你说你是盛城人士,可有凭证?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小五道:“我是盛城百雀楼沈家四少爷身边的小厮,车内坐的便是我家少爷和少爷的友人,还有后面那辆车也是和我们一道的,里面坐的是我们老爷请的贵客。”沈家嫡系沈均他爹和大伯家加起来一共四个孩子,沈均的大哥,两个大堂哥,他最小,故而也是沈家的小少爷。 沈家小少爷虽然年纪最轻,却也最得沈家重视,是最有可能日后继承整个百雀楼的人选,这在盛城并不是秘密,同样的,沈家小少爷还在外面历练,只每年偶尔回来一两趟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说过。 守卫一听‘百雀楼沈家少爷’这几个字,原本警惕怀疑的目光瞬间松懈了下来,绷紧的脸上还带上了一些笑容,但还是坚持地说道:“原来是沈家四少,不知道沈少爷能否出来露个脸也让我们好交差?” 小五掀开车帘请示了一下,很快又有一人从车内出来,此人自然便是沈均,沈家人的样貌城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位守卫曾经去百雀楼吃过饭,很巧地曾见过沈家家主,也就是沈均他爹,一看沈均那张肖似他爹的五官,不用沈均拿出证明身份的凭证便已然相信了他就是沈家的小少爷。 将来很有可能会接手百雀楼,成为新的沈家家主,得到沈家万贯家财的沈家小少爷啊!对于守城门的小守卫而言,可没有什么商贾地位底下的说头,就算有也是对那些做小买卖赚不了多少钱的,像沈家这种,在整个盛城除了当官的,就没有一个见了不羡慕嫉妒,还得客客气气的。 守卫自然也不例外,非常客气热情地对沈均问好:“沈家小少爷安好啊。” 沈均对守卫点点头,也笑了笑,“这位守卫大哥也辛苦了。”说罢故作好奇地看向另一边同样接受检查的百姓们,诧异地问道:“守卫大哥,是城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上回过年的时候我回来时也没见查的这么严啊。” 这要是其他人多嘴询问,守卫大哥肯定不耐烦答理,不过百雀楼沈家的人就不一样了,和人家未来家主搞好关系,说不得日后去百雀楼吃饭还能给打个折扣,就是没有折扣,也可以和人夸耀说自己曾经和沈家的人接触过,还说过话呢! 守卫大哥很详细地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准确说是卫府二公子口中的前因后果,内容和他们之前经过茶寮时听见的基本一致,这些人要找的就是阿辰,合欢以及卫羽。 沈均不动声色地说道:“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把知府大人家的公子给绑了,实在可恶!这样的匪类的确应该尽快缉拿,否则城里的人恐怕都要担心那一天自己个儿也要被盯上,对咱们盛城的名声也不好。” “可不是吗。”守卫也感叹了一声,“最近因为此事城里的人也有些人心惶惶呢,咱们盛城在知府大人的管理下治安一向很好,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绑谁不好绑走知府家的公子,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是想不到。”沈均附和地点头,随口又和守卫就着着个话题说了两句。 马车内装重病实则重伤的卫羽听着守卫感慨卫良如何为了找到他废寝忘食,兄弟情深之类的话,被褥内的手无意识地忍不住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目光隐隐发寒,唇角更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外头,沈均聊了两句觉得也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道:“守卫大哥,看你也怪忙的,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急着将我爹请的客人带回家呢,对了,既然你们要查贼匪,是不是也看看我车里的人?还有后面马车里的?” 守卫刚要开口,沈均又很自然地说道:“我这里俩人是爷孙俩,和后面夫妻俩是一家人,老爷子身染重病,这次被我们沈家请来正是打算在盛城寻找良医救治呢,病情怪严重的,不敢太耽误,你看你快些检查,也好让我们赶紧进城?” 守卫原本还有些迟疑要不要查,不查,怕上头怪罪,查,又怕给沈家小少爷留下不好的印象,日后去百雀楼不受欢迎,毕竟人家口口声声说了车里的人都是沈家家主请的贵客!要是让沈家的客人不高兴了,沈家人能高兴吗? 但见沈均态度如此坦然,守卫反倒不犹豫了,直接道:“既然是沈家少爷自然不可能和那些可恶的匪类扯上关系,不需要检查什么,车内又病患就赶紧进城吧,可别真的耽误了病情。” 实际上之前沈均掀开车帘出来的时候守卫已然往里头瞄过一眼,确确实实看见了一个躺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一个守在老人身边的少年,和沈均说得爷孙俩的话正好对上,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守卫表明了态度,沈均面上的笑容顿时又更真诚了几分,仿佛对他的答案很满意,还笑呵呵地说了句:“下次守卫大哥有时间光顾百雀楼,报上我的名字,让他 名字,让他们给你打个折。” 守卫面上一喜,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果然给沈家小少爷留下了好印象,乐呵呵地笑着应下了,然后对前面当着的两个守卫一挥手,二人让到一边。 沈均又对那二人说道:“两位大哥有空也来百雀楼吃饭,也可以报上我的名字。” 两位守卫脸上也露了高兴的笑容,心里一阵舒坦。 沈均和小五和她们打过招呼便回到马车里,车子再次动了起来,等到秦霜和阿辰那辆马车经过时,守卫只随意地看了一眼,正好秦霜故作好奇地掀开侧面小窗子的帘子,让守卫看见了里面坐着的年轻男女,这下更是半点不存疑,看着两辆车顺利进城便好心情地开始继续检查后面的人。 合欢和白术看着虽然穿着也颇为不错,但坐在赶车的位置,守卫自然而然地把他们当成了车夫,沈家的车夫嘛,长得好看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人家就愿意找长得赏心悦目的车夫能怎么着?车内或许坐的可能是些见不得人的,但堂而皇之坐在外头的,反而根本引不起守卫的注意,守卫压根连排查他们的想法都没有过,根本不知道其中一个正是他们要找的‘绑匪’中的一个。 秦霜一行人不费吹灰之力地顺利进城! “沈家的名头果然很好用。”阿辰笑道。 秦霜微笑道:“这下那卫二公子想找到卫羽可就难了。”除非他们主动让卫羽现身,否则,他们进了城就代表卫良的阴谋已经失败了一半,只要等卫知府回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既已顺利进城,二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两边小窗子上挂的车帘都被掀开,二人不无期待地看向了热闹非凡的街道。 盛城不愧是凤天府的府城,进城后的这一条主街道宽度几乎是两仪县县城主街道的四五倍,一次可容至少五辆马车同行,道路两边的房屋建筑风格也和两仪县县城颇有些不同,县城里街道两边的铺子半数以上都只有一层,可盛城的街两边入目之处却几乎都是二三层的一桩桩整整齐齐的小楼,每一个铺面占据一个小楼,就没见有一个建筑同时由数个不同行当的铺面一块儿使用的,不同规模的商铺间唯一的区别只是小楼的宽窄,从外观上看,这些小楼看上去异常地齐整,不只是因为他们整齐地排成一排,更因为多数小楼的建筑风格都完全一样,就像是批量生产一样,少数的区别只是不同铺面对各自内部的不同装潢,但从外观上看却没有太大差距。 最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的马车行进了数十米竟一个在路边摆摊的人都没有见到,宽敞平坦的道路上除了有许许多多来往的行人,就只有偶尔经过的马车或牛车,一个小摊贩的影子都没有,也正因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卖什么的都有的摊贩,街道上显得非常地干净整洁,瞧着这市容,不,城容就特别好!看得出盛城的那位卫知府将盛城管理得非常不错。 虽然没看见小摊贩,秦霜却也没觉得是盛城根本就没有摆摊为生的人,再繁华热闹的大城市总也有很多生活水平平平的百姓,盛城越繁华,地痞越贵,在寸土寸金的地方盘个铺面做生意可不是什么人都掏得起钱的,那掏不起钱又想做点小买卖的人难道还不能过活了?自然不可能。 想来城里应该还有别处专门留给小摊贩们摆摊之地,而这里因为是刚进城正对着的主街,任何进城的人第一眼便能瞧见,看见的也会成为对盛城的第一印象,自然得好好规划,务必将盛城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别人如何她是不知道,反正一进城就看见这样既热闹又干净整洁的街道,还有几乎每一家铺子里为数可观的客流量,来往行人身上明显比两仪县县城的人更好的穿着打扮,都让她对盛城的印象确实不错,虽然第一印象因为卫羽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两相对比之下,这个不错还得再降几个百分点。 怎么说呢,总有那么一颗老鼠屎想坏了一整锅的粥,卫二公子作为将盛城管理成如此令人眼前一亮的繁华大城市的卫知府的儿子,更是一颗怎么都无法让人忽视的老鼠屎,存在感太强了!想无视都难! 秦霜沿路观察着街上的商铺,不只是留意这些商铺的客流量,还有铺子里伙计的态度,铺面内部的装潢,甚至还有一条街道上相对生意更好的是哪些生意,哪些行业的铺面又最多等等都暗暗记在了心头,虽然她本也打算在盛城多停留一段时间,但有些事情能早点心里有个底也是好的。 阿辰同样从另一边帮着她一块儿留意着,边看还边说道:“霜霜,盛城这么大,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我刚刚看见一家药堂,规模看起来很大,里面说不定有不少南方的珍贵药材,你看我们有时间是不是可以逛一逛?”如意庄的采药日常任务不就是因为她需要用药材来换那些能弄来很多好东西的‘银钱’吗,难得他们能来一趟盛城,丰台山虽然是天然药材宝库,山上也有很多不太合常理的本不该生长在一块儿的药材,但有一些只能在南方气候下才能生长的药材还是有所欠缺的,这次来盛城,也是个收集药材的好机会。 秦霜心里也有此打算,只是没说出来罢了,反正到了盛城除了办正事,他们少不得也要在盛城游玩一番,将一些有名的铺子都逛一逛,到时候药材自然也有机会买。 刚这样想着,秦霜这边也有一家药堂进入了视线范围内,当看清出这间药堂的名字时,秦霜猛地把另一头的阿辰拉了过来。 “霜霜?” 秦霜眯着眼将阿辰的头扭向对街那家药堂,阿辰一看,直觉地拧紧了眉,“千药堂?”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秦霜见他没想起来,轻哼一声,提醒道:“盛城苏家,千药堂,苏媚。” “啊!”阿辰一拍脑门,“那个自作多情的神经病女人家的产业!” 秦霜:“……”自作多情的神经病?嗯,这个前缀听起来不错,很顺耳。 阿辰微微沉下脸,道:“要不是看见这药堂,我都忘了那个神经病也是盛城的人了。” 秦霜扫了他一眼,敢惦记她男人的女人她可没忘,只是认为没有特别提起的必要罢了,但既然到了盛城又恰好看见了苏家的产业,还是有必要给阿辰提个醒,告诉他这城里还有个可能还在惦记着他的女人,该小心的就给她小心点!别让人占了便宜! 还有这千药堂……虽说苏家似乎掌握了盛城七成的药材,也不代表她就一定得到苏家名下的产业才能弄得到好药吧?不是还有沈家吗,给沈老爷子看病的报酬就让他们直接用各种好药材来支付好了,只要不需要她和阿辰亲自出面,沈家是从苏家还是别的药堂里弄来药材她就管不着了。 他们目前要忙活的事很多,暂时也不用再加一件多余的,苏媚,这个女人最好已经把阿辰忘到了脑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要是她不但没忘,还敢惦记着阿辰,呵呵…… 就算她是苏家小姐她也不会给苏家留任何面子的! 千药堂的牌匾早已经掠过再看不见,但阿辰想到那次在丰台山上一脸娇揉造作的女人就一阵反胃,比秦霜更不想再见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皱着眉头格外认真地对秦霜道:“霜霜,咱们一定不要去那什么千药堂去买药!免得被神经病缠上!” 秦霜笑得异常明媚,勾住阿辰的脖子主动送上一吻当作阿辰如此老实的奖励,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盛城又不是只那么一家药堂,去哪儿买不到药,也不一定非得去千药堂。” 千药堂千药堂,名字起得倒是挺大气,可他们药材再多,再珍贵,还能有比她背包里的千年人参更好的东西吗?若是没有,其他东西只要有钱,在哪儿都照样收的到,她可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钱拿去给个神经病的家族赚去,想想就膈应。 【119】抵达盛城(二更) 【120】沈氏一家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0】沈氏一家 盛城城东,沈家大宅前。 两辆看上去很普通的马车徐徐地停在大门前,沈家家门口守着的两个看门护院互望一眼,这是谁啊?客人?没听说今天要来客人!而且会坐如此普通的马车的也不像是沈家会招待的客人。 两个护院只是逮着疑惑地盯着马车看,却没有上前,直到小五从第一辆马车内走下来。 两位护院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四少爷身边的小厮,惊呼:“小五!” 小五冲他们咧嘴笑了笑,道:“少爷回来了,还不快去通知老爷他们。” 小五这边刚说完,沈均也从车内走了出来,两个护院面上一阵激动,“是四少爷回来了!快,快去通知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他们!” 后面的马车里,秦霜和阿辰也陆续下来,两个护院一个进宅子里去通知,另一个则迎了过去。 沈均正好把人叫过来帮忙把卫羽扶进去,为了以防万一,卫羽身上的装扮还没换回来,因此护院只看见一个看上去病的极其严重脸上还满是疮疤的老爷子被一个少年从车里扶出来,看着‘老爷子’脸上除了陈年疮疤还有新长出来的烂疮,护院心里一惊,却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只是眼底有一丝疑惑,不明白这老爷子,还有其他三位看起来很出众的公子姑娘是什么人,但不管怎么样,护院还是很听话地过去帮着秦天一块儿扶卫羽。 沈家的看门护院眼里是相当不错的,一些城里的显贵们的脸孔都认得,原本也是认得知府大人家的三位公子的长相的,只是在看见目前的卫羽的模样时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个老头儿,脸上又很多疮,怕盯得久了惹人不快,根本没仔细看过,也没生出半点怀疑来。 合欢和白术依旧被误以为是车夫,再次别人不经意地遗忘,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跳下马车后便直接跟在两位主子身后守着,其他事一概不理,马车也自会有沈家的下人出来安顿。 秦霜和阿辰仰头看向气派的深褐色双开大门,还有两边摆着的两个表情很有威慑力的巨大镇宅石狮子,左右两边几乎快看不到边的灰白色的两米多高的院墙,比他们在两仪县时见过的任何一个宅院更大,也更加气派。 前面的沈均对他们笑道:“我们进去吧,等会儿我带你们见我爹娘和大哥他们。” 沈均身为主人自然在前方带路,秦霜一行人跟在他们后头走进了沈家的大门。 “四少爷!真的是四少爷回来了!” “小少爷!您回来了!” “小少爷路上辛苦了!” 刚走进去没多久,就看见或打扫院子,或在整理花草的家中仆人都面带惊讶和欣喜地向沈均行礼问好,看见秦霜等人虽不明身份却也颇为客气地行礼,也没什么人会明目张胆地带着异样的目光死盯着后面被扶着进来的卫羽,沈家的下人们看上去被教得很好。 而且走进来入目的建筑,还有周围的风景,并没有预想中的和大门口一样的气派,房屋建筑是南方独有的特色建筑,精雕细琢的雕梁画栋,却并不显得太像暴发户,反而处处透着舒适和温馨,沿途虽然看见了不少和沈均打招呼问好的下人,也没给人那种主子和下人等级森严的肃然感觉,整个家宅中的氛围都给人格外舒服的感觉。 从家宅装潢可以看出主人家的品行气度,但从目前看到的景观和感受到的氛围,秦霜虽然还没见到沈家人,对他们却有了初步的判断和比较良好的印象。 卫羽身上的伤还得继续养,沈均直接让小五带着他去客院休息,沈均带着秦霜一行五人往前院的会客厅里走,边走还会给他们介绍一些沈家的格局,以及沈家的家庭成员。 沈家嫡系只有他和他大伯两兄弟,他爹有两个儿子,分别是他和他大哥沈擎,大哥家一家三口,大嫂周氏,今年五岁的独子沈庭,他大伯家的两个堂哥,大堂哥沈峥,大堂嫂赵氏,二堂哥沈枫,二堂嫂吴氏,算起来虽然只有两房人,但家庭成员也不算少,这些人都住在沈家主宅,其余一些旁支庶出的则住在盛城别处或干脆不在盛城,被分派到其他各个城市帮着打理百雀楼的各个分店。 沈家大宅内的主子不少,因此沈家平素里也颇为热闹,亲人之间关系也很是和睦,不像别的大户人家一样有很多为了谋夺家产互相算计的事情,当然,只是嫡系的两房和睦,外围的那些旁支的争斗还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不要做得太过分,盛城本家这边也不会太过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当作不知道,随他们斗去,反正沈家的家业到头来还是会有嫡系的子弟来继承。 嫡系四个孩子皆是男子,说来原本或许会出现一些争端的,可惜这四个人,年纪最长的沈擎比起打理家族产业更喜欢舞刀弄枪,跟着盛城一个很有名的镖局的总镖头学武,还曾去给人当镖师走过镖,后来总镖头年纪大了以后更是干脆把镖局交给了沈擎,弄得沈擎明明是沈家嫡长子,最有资格继承百雀楼,却跑去开镖局去了,让沈家的人都哭笑不得,无奈不已。 再然后就是排第二的大伯家大堂哥沈峥,这位则是想帮着打理家业也有心无力,在经商方面毫无天赋,跟着他爹学了几年除了对经商越发不喜,一点长进都没有,是沈家嫡系唯一一个算是不务正业没什么本事的子弟,对家业没兴趣,对舞文弄墨也不 兴趣,对舞文弄墨也不感兴趣,就拿着家里给的钱在城里过着潇洒的日子,吃吃喝喝,过得有滋有味,也颇为潇洒。至少虽然他算是‘啃老族’,却并不会仗着沈家的背景就做些纨绔子弟会做的那些事,反而活得恣意潇洒,风流倜傥? 排第三的二堂哥沈枫则熟读四书五经,而且学得很好,前两年中了举,年仅二十五已经是举人,在盛城也是个名人!也因为沈家一个商贾之家还能出一位举人,沈家的地位才更和寻常商贾完全不同,人家这叫什么?想赚钱就能赚钱,想从官人家也有本事,要钱有钱,要头脑有头脑,沈家的子弟就是这么了得! 据说沈枫是完全有能力再往上考,参加会试考到进士,再参加殿试的,只是沈家老爷子在他中举之后身体有些差,他便索性以在家侍奉在老爷子身边孝敬为由,干脆不往上考了,反正一个举人也够将沈家的地位往上推一推,不让人轻忽,他喜欢读书也不是为了当官,只是纯粹的喜欢。目前沈枫在盛城的知府衙门也挂着一个闲职拿着朝廷俸禄,日子过的同样很是舒适。 这样算起来就明白了吧,沈家嫡系四个少爷,唯独就一个沈均对经商感兴趣并且有天赋,而其他三个少爷都不用沈家特意对外宣布什么,外界的人都清楚这三位少爷是什么性情,因此顺理成章地都在说沈均是内定的沈家下一任家主,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正因为是沈家下一任家主,外貌出挑,能力出色,处处优秀,才使得某些人最初是妄想着让他入赘,入赘不成也想着能让自家闺女和他生个同样出色的再过继过去,不要太异想天开! 回到正题,沈均将沈家的家庭成员的情况差不多都述说完毕时她们也已经快走到会客厅,而会客厅内也已经有人等不及地迎了出来。 沈均看见来人面上笑容更甚,欣喜地叫人:“爹,娘,大哥,二堂哥!你们都在啊!” “哈哈!都在!都在!”和沈均有六七分相似的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高兴地朗声笑道。 中年男子身边的端庄美妇走到沈均跟前拉住他的手,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要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要派人过去接你啊。” 沈均笑道:“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接。对了,大伯和大堂哥呢?” “大伯和沈峥今天去百雀楼那边忙去了。”身形魁梧健硕的沈擎拍拍沈均的肩膀,眸中带着和他爹娘同样的惊喜和些许意外,“倒是你,怎么忽然想回来了?之前不都只在过年的时候回来吗?莫非是外面带够了?” “怎么?不欢迎我回家?”沈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反问他一句。 二堂哥沈枫温和地笑着打趣道:“大哥一有空就总惦记着你,有时候他镖局里有人要往北方走镖他还想着要不要也跟去,顺便去看看你呢,怎么会不欢迎回家,他恨不得你干脆回来就不走了才好了。” 沈擎用力点头附和,“没错,不走了才好!你要是留在盛城,咱们哥几个就不会三天两头地被爹和大伯拉到百雀楼去帮忙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都没你的经商头脑,去了真是遭罪。” 沈枫心有戚戚地点头,他去了也就能给帮忙算算账收个钱,其他的安排光是想想就头大,面对众多身份显贵的客人们也不善长应酬,每次被长辈拉过去帮忙总要想各种理由推却,不过也幸亏他在衙门还挂着个职位,除非人手震得很不够,一般家里也比较少拉他过去帮忙,说是怕对他名声有碍。 这一家子站在外头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起来,几乎要把秦霜一行人忘到脑后去,那股见到亲人的欢喜劲儿让秦霜肯定了,沈家人的关系的确相当和睦。 他们也没刻意打断沈家人叙旧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而是很贴心地让他们先好好关心关心沈均。 好在沈均还记得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当沈家人再次询问他这次怎么会回来时立刻就想到了被忽略的秦霜一行人,赶紧帮家人介绍:“爹娘,大哥,二堂哥,这就是我上次和你们提的如意庄的两个主人,秦霜和她相公阿辰,还有秦霜的弟弟秦天,后面两个是他们身边的护院,合欢和白术,是我特意请来我们做客的。” 沈家家主沈宏热情地对秦霜等人笑了笑,道:“原来是如意庄的主人,欢迎欢迎!我早就听均儿说起过你们的事情,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就,可比我们家几个不争气的小子强多了!”这不争气的小子指的自然是沈均外的其他三个不通经商的子弟。 秦霜客气地对沈家家主点头,笑着问好:“沈老爷过誉了,我们也只是误打误撞,和沈家几位少爷可比不得,我听沈均说他上面三位大哥也都颇为出色,沈家好福气。” “哈哈!你才是过誉了,我们家这几个小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沈家家主嘴上这样说着,面上的笑容越发真诚,同样目光和蔼地看着秦霜的还有沈夫人,二人显然对秦霜的夸赞很是欢喜,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父母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的,就算知道只是客套话,他们听着也觉得顺耳。 沈擎和沈枫面带几分好奇和打量地看了看秦霜一行人,发现这一行人个顶个的样貌出色,气质也很是不凡,一看着就不像是寻常经商之辈,眼中不见半点算计,眸色清澈,神态平静,即使面对他们沈家这种整个盛城的商人都会讨好的人家也 好的人家也没见丝毫刻意的迎合,就连秦霜方才的夸赞也听得出只是礼貌的客套,不可以亲近,但也不会显得太过疏离。 二人看着他们的目光里透着些许赞赏,如同秦霜等人对他们沈家人印象不错一样,沈家对他们的第一观感也相当不错,虽然这其中可能也有沈均过年回家时对他们多番夸赞过如意庄主人家的优点的缘故,知道这些人是他们弟弟的友人,他们身为东道主自然没有怠慢的道理。 简单的寒暄后,沈家家主一拍手,道:“瞧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要把客人迎进去了!走,咱们进去坐下慢慢说。” 沈夫人也道:“没错,都站在外头像什么样子,叫人看了还以为咱们沈家怠慢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呢,来,快都进去。” 会客厅内,沈家家主和沈夫人坐在诸位上,左边坐着沈擎,沈枫和沈均,右边则是秦霜,阿辰,秦天,合欢和白术依旧在秦霜夫妻俩身后站立。 待到府里的下人将茶水点心端上来,沈夫人才略带着责怪地对沈均道:“你这孩子,自己回来不说也就算了,既然带了客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做些准备好生招待。” 秦霜道:“无妨,本就是我们来打扰贵府,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一切随意就好。” 沈家家主和沈夫人大约是听沈均说过阿辰的性情,知道他除了对他媳妇儿外对其他人态度都颇为冷淡,由秦霜一个女子出面和他们交谈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沈夫人笑容温和地问道:“不知道你们打算在盛城待多久?如果没什么要事的话就多住些日子吧,我让我们家几个孩子有空的时候就带着你们在城里一些好玩的好吃的地方去逛一逛。” 秦霜看了眼沈均,笑道:“会待多久还说不好,我们这次来除了一直听闻盛城如何热闹繁华,想出来见见世面游玩一番,也是有一些正事要做,待到事情都办得差不多才会离开,这时间或许会比较久,只希望到时候沈老爷和沈夫人不要嫌弃我们叨扰太久才好。” 她也看出来了,沈均可能还没给家里送信告诉他们他找她来是给沈老爷子看病的,既然沈均还没提,她自己提起来的话难免有些不妥,索性还是直接跳过这件事。 沈家家主大笑道:“你们是均儿的朋友,不用叫什么老爷夫人的怪生分的,就叫沈伯伯和沈伯母吧。” 秦霜从善如流地改口:“沈伯伯,沈伯母。”说罢一只手在暗处掐了掐阿辰的腰,后者轻吸了口气,也叫了二人一声。 对旁人不够热情是一回事,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守的,不然和主人家闹得不愉快了,日后他们住的也不舒心不是。 沈家家主打量着阿辰,赞赏地叹道:“阿辰长得果真一表人才啊!” 沈均笑着说道:“如意庄的人可都厉害着呢,人家隔几天就会组织人去丰台山深山里采药,还曾经遇到过一群狼,当初就是阿辰和庄里另一个身手很好的护院一块儿解决掉的,七八只狼都被他们给杀了,狼肉还给拿去做了药膳赚了不少呢。” 两仪县的其他人对具体是什么人猎杀了狼群不太清楚,但沈均和秦霜等人交好,对这些事情知道的自然比旁人多上许多。 听了此话,不出所料,沈家人的神色都变了变,惊讶地看向外表看起来除了样貌出色,其他方面并不显山露水,也不像沈擎一样一看就身手不错,阿辰看上去就跟个富家公子哥似的,居然有本事猎杀狼群吗? 沈家人当中又以沈擎这个就喜欢舞刀弄枪的人态度最为激动,“阿辰兄弟真的猎杀了狼群?好厉害!这么说阿辰兄弟的身手一定也不错了,我们比划比划?” 沈家其他人有些无语,这客人才刚来不久还没歇歇脚你就要和人比划比划,懂不懂点什么叫待客之道!?知道你是个武痴就喜欢和人比划,但也麻烦看点场合成吗? 阿辰的神色却很平静,只是将身形魁梧的沈擎打量了一番,微微勾唇:“比划比划是没问题,只是希望到时候沈家大哥要是输了,别输不起还缠着我不放才好。” 这语气听起来颇为狂妄,沈家人都不由地愣了一下,紧接着都哈哈笑了起来,连性格温和的沈枫都不禁带着几分揶揄地看向傻眼的沈擎。 沈擎回过神来并没有对阿辰有些狂妄的态度感到不满,反而更加欣喜地笑道:“放心!真要是输了我也不会输不起的!不过我自问身手在盛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想赢我可没那么容易。” 阿辰傲然地扬了扬头:“除了老头儿外,我也从来没输过。”面对疯老头儿那几十年积累的浑厚内力他是比不上,但由老头儿和自家媳妇儿亲自教授的身手却也不是能轻易被人打败的,就是学的最好的合欢和白术,哪怕是玄参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沈家大哥? 沈擎挑眉,“那今晚晚饭后得了空咱们就比划一下?” 阿辰道:“我随意,什么时候都没问题。”反正不过就是玩玩罢了,唔,看在沈均的面子上说不得他还得小心着别把沈家大哥给伤了,不让这以后住在沈家多尴尬?让霜霜难做就不好了。啧,想想还怪麻烦的。 二人就这样说定,弄得沈家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他们心里对如此自信的阿辰的身手究竟如何也有些好奇,他们对沈擎的武艺还是了解的,正如他所说,在盛 所说,在盛城他的身手确实少有敌手,自打接管了老镖头的镖局以后数年来走镖遇到各种麻烦也都是被他亲自摆平,就算碰到再麻烦的事都没怎么受过伤,反而把一些截镖的匪类也抓获扔到衙门去,城里的百姓可都知道沈家大少爷身手不凡呢。 阿辰稍微表示了一下存在感以后便没再开口,让秦霜出面继续和沈家寒暄,也是因为沈均和秦霜关系确实很不错,算得上是好朋友,两头也没说太多虚的话,说了几句后沈家家主便开门见山地直接问沈均:“均儿,你这次特意赶回来应该不只是想家了回家看看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沈家其他人也带着疑问地看向沈均。 沈均也没绕弯子,直言道:“的确有事,本来秦霜他们只是来盛城游玩的,我听说他们要来,就想着让她帮忙给爷爷看看身体。” 沈家人惊讶,沈家家主神色也有些凝重,但面上并没有任何不赞同或是对秦霜的轻视,只是叹道:“原来是这样。”对于秦霜医术颇为不凡的事情上次沈均回家过年时也曾提到过,当时说得自然是久了看上去性命垂危的合欢的事情,当时他们也觉得一个年方不到二十的女子能有那么高的医术实属难得,但那时沈老爷子的身体还没出现严重的问题,大家也没太放在心上,而这次却…… 沈均问道:“爷爷的身体最近如何?” 沈宏道:“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前段时间病情恶化躺了十来天,后来恢复了一些,又和从前一样了,今天还出门会友去了。” 秦霜心里可比沈家人惊讶多了,她还以为沈老爷子病情已经颇为严重了,没到病入膏肓的程度也不可能还有精神头出门会友吧?这是重病的人会有的举动吗? 秦霜自然不知道,沈老爷子的病可不是一般的人,也就恶化或者说发作的时候会格外地折磨人,痛苦地无法动弹,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危及性命,但平日里却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该吃吃该笑笑,出门溜达见见朋友都不是问题,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似的。 也因沈老爷子经常看上去身体很硬朗地出现在人前,盛城内知道沈老爷子身体有问题的除了沈家本家的人,也就只有长期给沈家提供沈老爷子病情所需药材的苏家的一些人。 沈均也很清楚他爷爷的情况,所以尽管听说最近老爷子又恢复了精神,可一旦想到病情仍然不知道何时就会发作,紧锁的眉头就无法舒展开来,叹息着对秦霜道:“等晚些时候爷爷回来了还要麻烦你给爷爷看一看。” “当然没问题,就不知沈伯伯和沈伯母可否放心让我给沈爷爷看一看?”秦霜很客气地向沈宏询问。 沈宏毫不犹豫地说道:“均儿既然请你为老爷子看病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医术,均儿信你,我们自然也会信你,等老爷子回来了,你尽管放手帮老爷子看一看,有办法为老爷子治疗最好不过,无法我们也不会怪你的,我们都知道这是你的一片心意。”老爷子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也找过许多人为老爷子诊治,可至今都没有太明显的效果,随着时间拖得越久,老爷子的身体定然也会越来越差,早晚有一天会…… 因此沈家人此时的想法就是但凡有一点可能性他们都不会放过,可不会因为来为老爷子看病的人的年纪大小就不放在眼里,须知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能用年纪下定论的,他们找的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难道少吗?不也一个都没有法子吗,谁又能肯定秦霜就没办法?说不准秦霜的出现便是沈老爷子康复的转机也未可知! 沈均和沈老爷子的感情很深,他肯定不会害老爷子,既然是他信得过专程带回来的人,沈家人自然没有半分怀疑,不但不怀疑,甚至心底里还有那么些许的期待。 秦霜是沈均特意带回来的友人,又是要给沈老爷子看病的大夫,沈家对他们非常重视,特意把他们单独安排在了沈家接待贵客的客院内,沈均早料到家里会这样安排,之前让人带下去休息的卫羽也安排到了这个院子里,正好和秦霜他们一起,也方便为他上药煎药照看身上的伤势。 秦霜一行人路上舟车劳顿的,沈宏也没拉着他们说太久的话,先让他们去休息,只留下沈均单独说话,关于老爷子的,关于家里的,秦霜和阿辰的,当然还有沈均担心了一路的关于卫羽的。 最后一件也算得上是重中之重,沈枫正好也在知府衙门当差,理所当然地一块儿听了,但沈夫人一届女流,最初和家里相关的事情是听了,可一听涉及到知府家的事情便自动离开,让他们爷俩仨地自个儿去书房密谈。 卫羽到客院以后便换回了正常的装扮,一头白发也给洗回了黑发,身上的伤也重新上药包扎,距离受伤已经过去七天,一些稍微小一点的伤口都已经结疤,深一点的伤口有秦霜特意用的外伤药,伤口也都愈合得差不多,脸上的几道伤痕上也擦了点药但已经不再用纱布包扎上,直接把伤痕暴露出来,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第一次看见自己脸上伤的时候卫羽也有些吓到了,之后尽管嘴上不提,却从不见他拿镜子照脸,连烧水喝汤的时候也会尽量避免被汤水照到脸部,这也是大多数毁容的人常会有的反应,秦霜等人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卫羽虽然自己不敢看脸上的伤,给别人看倒是好像半点不介意,也 不介意,也不会刻意隐藏不敢抬头之类的,看上去颇为坦然,所以,秦霜原本还猜测他接受不了自己毁容的事实在逃避,后来又反应过来,说是不敢接受,不如说卫羽可能单纯的不想自己吓到自己,因为看了自己脸上的恐怖伤痕弄得自己半夜做恶梦? 秦霜的确真相了。 卫羽对自己毁容的事实确实在意,但只要自己看不见,其他人怎么看待还真没所谓,反正从前在卫府的时候也没见其他人对他有什么好脸色,别扭也不过是自己看着别扭,要是能以这张毁容的脸把卫府的人吓到,特别是卫良那个该死的家伙,他大概还会放鞭炮庆祝! 对卫羽这种良好的心态,不但秦霜惊叹,连阿辰对卫羽的印象都再次刷新了一下,至少卫羽那种心态,他自问是比不上的,他要是毁容了估计得天天愁得饭都吃不下,深怕一张可怖的脸没办法再把秦霜的目光只锁在自己身上,更怕俩人同床共枕时万一半夜她起夜看到自己的脸会吓到…… 卫羽心态好大概也是因为他是单身汉,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吧?要是他有心上人,就不信他不介意自己的脸! 阿辰将想法和秦霜分享的时候直弄得秦霜嘴角抽搐不已,虽然她也觉得阿辰说的很有道理,有媳妇儿或心上人的,怕是不可能真的毫不介意。 “卫羽毁容了还是有一点好处的。”阿辰说道。 秦霜斜了他一眼,“什么好处?” 阿辰笑得意味深长:“至少他顶着这样一张脸除出去如果还有人愿意跟他,就表示对方看重的是他这个人,并不介意他的长相,有很大几率能找一个不嫌弃他真正能和他过日子的好媳妇儿啊。” 秦霜:“……”话是挺有道理,只是,你管人家能不能娶到个真心实意的好媳妇儿呢?管得到挺宽。 阿辰却在心里琢磨着,卫羽赶紧讨了媳妇儿就能彻底掐段了会盯着他的亲亲媳妇儿的可能性了,否则,救命之恩一身相许什么的,也不见得就只能是由女子对男子的吧?他媳妇儿这么出色,长得好看,医术高明,万一把卫羽的心也给勾了怎么办! 这些话阿辰可没敢和秦霜说,他怕晚上又被罚去打地铺。 沈均归来,并带来了几位客人的消息在秦霜他们回客院休息的时候沈家家主就让人去通知了百雀楼那边的沈家大伯沈涛和沈涛的大儿子沈峥,还有出门会友的老爷子。三人一得到消息也不再多耽误,直接打道回府! 秦霜一行人抵达盛城的时候刚过午时,到沈家时差不多未时,寒暄,休息,待沈老爷子他们回来,正好赶上晚饭,于是秦霜等人在沈家吃第一顿饭的时候也正式和沈家所有的家庭成员见了个面。 卫羽知道沈家还有个五岁大的沈庭,怕吓着孩子,故而并没有和他们一块儿出现在饭厅里,沈家人从沈均口中已经知道了些内情,沈家家庭团结也保不齐下人里没有多嘴的,考虑到卫羽的安全问题,也没勉强他,顺势让人将卫羽的饭菜单独送到客院,他们则好好宽待秦霜夫妻和秦天。 沈家饭厅里,偌大的圆桌上坐的满满当当,沈家家主一家和大伯一家女眷和唯一的一个孩子沈庭,还有沈家大家长沈老爷子,一共十二个人,沈家大伯沈涛的夫人早些年便过世了,否则原本应该有十三个人。 除了他们,在座的就是秦霜,阿辰和秦天了,一桌一共坐了十六人,也幸亏饭桌够大,不然还真坐不下这么多。 沈家十二口人当中有三分之一白天的时候都已经见过,沈家家主将余下的人分别介绍了一番,秦霜和阿辰也一一将这些人的样貌和名字和沈均曾告诉他们的对照过并记在心里,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都要住在沈家,好歹得把沈家人尽快认全了。 十六个人当中只有沈庭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家伙,小家伙被沈擎抱在怀里,正一脸好奇地看向秦霜三人。 沈庭长得和沈擎很像,和沈均也有四五分相似,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看那精致的五官还是不难看出其好基因,等长大了这小家伙肯定也会是个帅小伙!秦霜对不闹腾的小孩子还是颇为喜爱的,见沈庭那一双明亮的圆滚滚的眼睛,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块只有一元硬币大小的深绿色圆形玉佩,放到桌上递过去,道:“这块玉佩是我无意中得到的,玉佩有点小,也不太适合阿辰压袍子,就给小沈庭拿去玩吧。” 沈家一大家子都没想到秦霜这个在他们家比最小的沈均年纪还轻几岁,在他们看来只是个小辈的客人居然会给沈庭见面礼,而且那玉佩的成色相当好,一看就价值不菲,出手之大方也让他们大为惊讶。 秦霜的身世背景他们也听沈均简单提过两嘴,知道她并非是像他们这样的世代经商的人家,而是真正白手起家,将如意庄撑起来,短短数月时间就让如意庄的生意比沈均的喜乐楼生意还要红火,名声更胜,可即便是如此,这出手也大方过头了吧?他们沈家的人碰上一些关系不错的友人家的小辈也不会一送就送个至少得值个上千两的玉佩的! “这……”沈擎可不敢让他儿子收,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家家主和神色同样带着惊讶的沈老爷子。 “秦霜啊,你这见面礼有点太重了,这……”沈家家主显然也觉得他们本就是有求于秦霜,还收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太合适正要拒绝。 。 可没等他说完,沈老爷子在打量过秦霜夫妻俩后却哈哈笑了两声,中气十足地说道:“既然是人家秦霜给庭儿的心意,就让庭儿收着吧,给出来的东西收回去也不太好。” 秦霜笑着点头,“沈爷爷说的是。” 家里最年长的长辈都开口了,沈宏虽然是家主也还得听老爹的,于是也对沈擎点了点头,沈擎顺势将玉佩拿过来给从秦霜拿出玉佩眼睛就一直发亮地盯着它的儿子,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还不向小姨道谢?” 沈庭拿到玉佩爱不释手地在手中把玩,沈擎一发话便很乖巧地对秦霜笑着道谢:“谢谢小姨!庭儿很喜欢小姨的礼物。”说着还从沈擎身上挣扎了两下跳下来,直接冲到秦霜跟前,拉了拉秦霜的手让她俯下身,然后在秦霜顺着她的意思俯身时,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对准秦霜的脸蛋亲了一口! 之后红着小脸又跑回了沈擎怀里坐下。 众人:“……” 秦天:“!”小家伙胆真肥! 阿辰看一个小家伙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占自己媳妇儿的便宜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瞪着眼不爽地看向一脸害羞表情的沈庭,把秦霜用力抱住,也不管沈家人在不在,特别认真地把秦霜被亲到的脸颊仔细地擦了擦,末了还觉得不爽,在上面用力亲了一口试图把那个小家伙留下的印迹彻底清除。 “喂!你注意着点!”秦霜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给弄得面色尴尬,对上沈家人惊讶中带着揶揄的表情更是面上发热。 沈老爷子笑呵呵道:“小两口感情很好啊。” 沈家家主和沈夫人也笑得特别愉快,大概也没想到之前给他们一种比较冷淡,又有点嚣张的阿辰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是吃味了?连一个五岁的娃娃的醋都吃? ------题外话------ 13942146242评价了本作品 樊106107ceb评价了本作品 【亲爱的们!如果要送评价票,求高抬贵手不要评二三分,真的很拉分很苦逼的!%>_<%!要送就送五分评价票!五分!五分!五分!重要的话说三遍!如果认为情节哪里不好看可以留言告诉我,只求不要再给二三分的低分了!拜谢!】 【120】沈氏一家 【121】病?毒!(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1】病?毒!(二更) 秦霜暗中拧了阿辰一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收敛一下,对沈家人笑道:“让诸位见笑了,他就这样。” 沈家大嫂周氏掩嘴笑道:“怪我家庭儿太大胆了,随便去亲秦霜,害得阿辰都吃味了。”说着还摸摸一脸不解的沈庭道:“庭儿,下次可不需随便亲人了知道吗。” 沈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沈家人又是哄然大笑。 不过也是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一桌两家人之间的氛围倒是出人意料地很快便变得格外地和谐,其乐融融地边吃边聊,有说有笑,虽说秦霜是被沈均请来给老爷子看病的,但也不急在这一时,沈家人谁也没提起沈老爷子病情的事情,沈老爷子看上去也一点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秦霜一边和沈家人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沈老爷子的面色,呼吸,还有夹菜时伸出来的手,指甲部位等等,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结果却是心底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眼底的异样也让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阿辰发现了,在沈家人和秦天说话时低声询问:“怎么了?” 秦霜神色不变地给他夹了一块排骨,道:“回去再说。” 阿辰留意到她似不经意地扫了眼正因沈庭的童言童语开怀大笑的沈老爷子,心里大约有了底,也不再询问,只作不知地同样贴心地给她夹菜,帮她盛汤,将原本应该妇人家给自家男人做的事情都给做了。 沈夫人还打趣沈擎他们,“瞧见没有,看人家多疼媳妇儿,你们也得学着点!” 沈擎三个成了亲身边就坐着夫人的小辈都笑着点点头,也很默契地给自己的夫人夹菜,惹得周氏赵氏吴氏都不由地轻声笑了起来。 饭后,一干人等又坐下来喝着茶水消消食继续聊些家常话,等消化得差不多时,沈擎迫不及待地对阿辰提起白天的事情,老爷子一听说他们约好了要比划比划,顿时一脸兴味地表示自己要旁观,还特意让人往院子里摆上桌椅,准备些瓜子茶水,其他人饭后也是闲来无事,正好一块儿凑凑热闹,而且他们对于阿辰镇定自若的态度也颇为好奇,不知道他是真的自信能打得赢沈擎,还是纯粹只当作是个娱乐,并为把输赢放在心上? 待二人在院子里各自站定时,沈宏还特意提醒了一句:“比划归比划,可要记得点到即止别把人打伤了。” 沈宏这话主要是对他儿子沈擎说的,他下意识地认为赢得会是沈擎,便有些担心他一个不小心把阿辰打伤了,人家来做客的你头一天就给人打伤了说出去像话吗。 秦霜这边的人却都只是莞尔一笑,秦天更是一点不客气地同样对阿辰喊道:“姐夫!你也手下留情啊,别把沈家大哥伤着了。” 沈均的大堂哥沈峥就坐在秦天旁边,搭着秦天的肩膀戏谑道:“秦天啊,听你这话你对你姐夫的身手很有自信吗?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看到底谁能赢?” 吃饭的时候这位潇洒倜傥的沈家二房大少爷正好和秦天挨着,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颇是建立了一番交情,这会儿说起话来也很是亲近随意。 “没问题!我姐夫肯定会赢!”秦天道:“赌注是什么?” 沈峥摸着下巴看着准备就绪随时要开打的沈擎和阿辰,道:“如果你姐夫赢了,明天我亲自带着你们在盛城里好好玩一玩,再请你们去百雀楼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好啊!”秦天眼睛一亮,“早就听说百雀楼的名字还一直没机会尝尝百雀楼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我们如意庄的好吃。” “嘿!你小子这说得什么话!”沈峥拧着他的脖子笑骂道:“我们百雀楼的菜可是整个玄天国最好吃的菜!谁家都比不上,你们如意庄也一样!” 秦天冷不丁被沈峥的胳膊擒住脖子,虽然只是玩笑的力道,可是经过特训后的条件反射,本能地手上一个巧劲,在沈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一闪,反过来直接把沈峥的胳膊往后一拧,把人直接压制了下来! “呀!”坐在沈峥身边一直笑呵呵看着他们说话的大堂嫂赵氏惊得低呼一声,一边留意已经开打的沈擎和阿辰,耳朵同样听着他们笑闹的沈家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发现沈峥据然被秦天压制住,不由地咦了一声。 沈老爷子也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看见沈峥和秦天的姿势,眼底划过一抹精芒,拍手攒了一句:“秦天小子看起来也很有一手嘛!” 沈峥本人这会儿也有些愣神呢,还是秦天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两声把他放开才回过味来,动了动只被秦天稍微拧了一下又不知道按住哪个位置有些发麻的手臂,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天:“原来你小子身手也不错啊!没看出来啊!” 沈家其他人同样惊诧不已,原因无他,因为家里有沈擎这个习武的,沈擎又特别喜欢找人比划,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把沈家其他几个人也招呼着练练,久而久之除了沈均整天忙着研究生意方面的事情,沈峥和沈枫都和沈擎学了两手,别看他们一个看着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一个是文弱书生样,但没个两下子的人碰上他们多数都得栽。 只没想到今天栽的反倒成了沈峥! 秦天得意地一扬下巴,道:“我这是小意思,我姐夫的身手可比我强多了,喏,他们俩也比我厉害。”手指随意地指向了站在秦霜身后的合欢和白术两人。 合欢和白术两人。 “我们如意庄里的能人可多着呢!比我稍微差那么一点点的就有十好几个。”秦天的身手比起玄参几个来说相对又那么一丁点差距,但对上地字组的人也就天冬和丹参和他差不多,其他都是稳赢! 正在院子里和沈擎过招的阿辰并没有用多少真本事,只是随手比划着应对着沈擎的攻击,看上去似乎是平手,但沈家人都觉得是沈擎占优势,从相差比较大的体型上来判断。 可秦天这边随手来了这么一下子,沈家人却发现,或许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之前秦天那一手虽然仅仅就那么两个动作,把沈峥板着他的胳膊用巧劲别开,再一个闪身反压制住沈峥,可那动作之快却让当时刚巧往他们这边瞧的沈宏看了个清楚,那干净利落又似本能自卫的反应,就连沈擎都未必能做得到。虽然秦天没真正动手,却也让沈家人大致知道,秦天的身手恐怕也不简单。 但他刚才说什么?秦霜身后那两个护院比他还厉害?那二人之前秦霜介绍说是叫合欢和白术?他们也听沈均说过如意庄的伙计护院的来历,原本都是寻常人家的百姓,怎么着寻常百姓给他们当护院了几个月的功夫还能有那么了得的身手不成? 沈夫人试探地问正认真看着阿辰打斗的秦霜:“你弟弟说的是真的吗?” 秦霜侧过头看向正齐齐看着她的沈家人,莞尔道:“小天身手确实不错,唔……我看沈大哥的身手,要是碰上小天,恐怕也不太容易赢。” 不太容易,就表示还是能赢!秦天比阿辰据说还稍差一些,比合欢白术也同样,这么说岂不是表示秦霜有信心他们这边四个人居然都能赢他们家最能打的沈擎? 好大的自信啊! 一般来说有人要是自信到这种多少会让人觉得狂妄的态度,沈家人都是不会相信的,可秦霜这些人…… 沈宏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小儿子,沈均耸肩道:“秦霜从来不会夸大其辞,她既然说能赢,那估计大哥今天是要输了。” 有了沈均这句话,沈老爷子和沈宏对视一眼,对秦霜一行人越发重视起来,要不是不太合适,他们还真挺想让秦天,合欢和白术也给他们露一手看看。 也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阿辰也开始转守为攻,动作极为迅速地开始向沈擎发动攻击,也是在他开始主动出击之时开始,沈擎便迅速地处于弱势,并且出现败相!而这一变化却只发生在短短的数分之间! 阿辰一个猝不及防的过肩摔将沈擎翻倒在地,紧接着便是一个擒拿控制住他的双手,另一种手则抵在沈擎的脖颈处,勾唇一笑:“沈家大哥,你输了。” 沈擎:“……” 沈家人:“……” 秦天得瑟地对愣神的沈峥一抬下巴,道:“我早说过我姐夫会嬴吧,你还不信!” 沈峥好笑地揉了揉还有些麻的胳膊,呲牙咧嘴道:“是是是,是我错了,你赢了!” 沈老爷子也忽然大声拍手道:“好!阿辰果然厉害!” 老爷子一发话,其他愣住的沈家人也纷纷露出或惊叹或赞赏或不可思议的目光,没有一人有阿辰压制住沈擎落下沈家面子的想法,反而都笑呵呵地鼓起掌来,阿辰那一头也将抵在沈擎脖颈的手收了回来。 别人不知道,秦霜这边的四个人却都清楚,虽然是点到即止的比划,阿辰刚才手抵着的地方却是一旦出现任何意外,能够瞬间让人大出血的颈动脉的位置,他们这边的人地字组往上的都跟秦霜学了不少一招制敌的杀招,平日里比划不会刻意发狠,但实际上却也是招招致命,只是面对非敌人的人时他们会将那些危险隐藏在暗处不让人发现。 正如此时一个个情绪激动的沈家人也没发现之前阿辰发动攻击开始用的每一招,实则稍微改动一下角度便能招招要了沈擎的命。 以他,还有合欢他们现在的本事,真要是对付一个人就要用上一刻钟多的时间那可真是白学那么些东西了,说白了,阿辰真的只是和沈擎随便比划比划,三分认真都没有,也是不是生死打斗下手多有克制,就算真想痛快地打也下不了手。 相比起这样的打法,阿辰还是更喜欢和庄里的自己人打,至少能打得更痛快点。 “还真是后生可畏啊!”沈家大伯沈涛感叹一声,又冲沈擎笑道:“沈擎,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要不是和阿辰打过,你还当自己真是打遍盛城无敌手呢。” 平日里挺沉稳的孩子偏偏碰见个有些身手的就想和人比划,孩子都五岁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今天输给一个比他小了快十岁的人,估计刺激不小。 不出所料,沈擎对这个结果确实有些傻眼,怎么也想不通阿辰看着体格也没他大,力气也不如他,怎么打起来却那么灵活,而且用的那些招式很多也是闻所未闻,却又恰好能制住他的攻击,让他无法碰到阿辰,这一场较量可以说是让他打得既痛快又有那么点说不出的郁闷。 但他也没因此就一蹶不振,反而看着阿辰的目光越发灼热,要不是他是个男人,有人用这么热情的目光看着阿辰,秦霜怕直接亲手把他揍趴下了,她的男人是能随便给人盯着看的吗! “阿辰!下次咱们再来打过!”沈擎连忙和阿辰再邀战。 阿辰笑眯眯地回到秦霜身边,随意的摆摆手道:“只 手道:“只要有时间,随时奉陪。” “好!”沈擎大喜,输了仍然咧着嘴笑得满足,看得沈家人都只有摇头的份,他们家的嫡长子是这么个性子真叫他们不知道哭笑不得。 沈擎的夫人周氏倒是早就对自己相公的性情很了解,只是抱着用崇拜目光看着沈擎和阿辰的沈庭微笑着递给沈擎布巾擦汗。 秦天对沈峥道:“大堂哥,别忘了明天带着我们好好在盛城玩一玩,对了,还要请我们去百雀楼吃饭,啧啧,能在远近驰名的百雀楼白吃一顿,运气真不错。” 沈峥无奈笑道:“傻小子,就算咱们不打赌,你们是我们沈家的客人,你们去百雀楼吃饭我们也不可能让你们付钱啊。”他本来就是有意逗着秦天玩的。 沈家其他人也笑呵呵地应和。 “可不是,你们是客人,若是想吃我们百雀楼的饭菜尽管去吃就是,还说什么钱不钱的。”若是秦霜真有办法给老爷子治病,别说只是请一顿饭,他们如意庄的人日后但凡到百雀楼吃饭,终身免费都不是事儿! “好了,比划也比划过了。”秦霜向沈老爷子和沈宏那边看过去:“沈伯伯,沈爷爷,你们看咱们要不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沈爷爷看看?” 提到老爷子的病情,沈家人也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小辈们带着期待地看向秦霜,沈宏和沈老爷子则互望一眼,点头。 “也是,时间也不早了,早些看过你们也好早点去休息,可别耽误了你们明日出去游玩。” 秦霜笑道:“沈伯伯言重了,游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左右我们会在盛城待一段时间,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 “行了,都不是外人,就别说这些个客套话了。”沈老爷子大手一挥,道:“走吧,去我院里,擎儿和阿辰打了一场也出了身汗,先去沐浴换身衣服再过来。” “是,爷爷。”沈擎道。 阿辰则拉了拉秦霜的手,“你们先去,我很快过去。” “去吧。”秦霜点点头。 沈擎和阿辰的动作很快,一个是不想错过爷爷的诊断结果,另一个是想时刻陪在自己媳妇儿身边,不到一刻钟就梳洗完毕一块儿来到沈老爷子所在的东院,他们进门的时候秦霜也不过才刚开始给沈老爷子号脉,还没有结果。 号脉的地方是在东院的偏厅,沈家人女眷和沈庭都没在里面,在的都是沈家的男人,沈家家主沈宏,沈擎,大伯沈涛,沈峥和沈枫,最后还有沈老爷子身边伺候着的老管家。 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期待而忐忑地等待着秦霜的诊断结果。 秦霜最初号脉之时神色很平静,但片刻后面上就多了几分奇异的色彩,还轻轻地咦了一声,然后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老爷子的面色,又让他伸出舌头看一看,脉搏处也细细地重新感受了一番,这才收了手。 “秦霜,我爷爷的身体怎么样?”沈均第一个没忍住开口询问。 “先等等。”秦霜只摇了摇头没回答,扭头看向身后守着的合欢和白术,指了其中一个,道:“你给沈爷爷看看。” 阿辰和秦天同时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但又似乎有些了然。 惊讶并不奇怪,因为上回给赵达治疗兼诊断的是合欢,而合欢也是庄里所有人当中最擅长医术,学了她最多这方面本事的人,他们原以为若是这次秦霜还需要人给她打下手或让人增加经验,对象定然是合欢,可她刚刚指的人却分明是——白术! 想到白术所擅长的方面,不用秦霜说出诊断他们结果,他们心里却是有数了。 合欢善医,给赵达治病无可厚非,但沈老爷子既然不让合欢出手反而让白术给他看,那就表示沈老爷子身上的症状恐怕根本不是病,而是…… 沈家人很意外秦霜的举动,连沈均都一脸不解,但因为相信她,谁也没表现出任何反对意见,只是心里因秦霜这奇怪的举动越发忐忑起来,却又要极力压制着继续耐心地看着白术替换了秦霜的位置给沈老爷子重新诊脉。 白术诊断的过程和秦霜没什么分别,号脉,看老爷子的脸色,再看看舌苔的颜色,对了,还有指甲的颜色等,待这些几乎一样的过程结束之后,向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白术都不禁蹙起了眉头,手指一动,原本空空如也的两个指缝间便多出了一个小刀片。 沈家人心里一紧,倒不是担心白术会对沈老爷子不利,只是这异样的诊断方式让他们心底的不安越发放大起来,在看秦霜和白术,甚至连阿辰和秦天与之前不同的神色,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便浮上心头。 直觉告诉他们秦霜和白术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或许情况比较严重,又或还有需要确认之处,方没有立刻下结论。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从前找来的那么多大夫也没见需要用到刀片来诊断的啊。 在沈家人胡思乱想时,白术抓住沈老爷子的一根手指,顺手从旁边的小桌上将一个空茶杯拿过来,对沈老爷子说了句‘得罪了’,然后用刀片在老爷子的手指上划开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惹得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的沈家人还是没忍住反射性地吸了口气。 白术将流着血的手指对这茶杯,让血液滴到里面去,一直到将整个杯底差不多滴满才作罢,旁边的合欢 旁边的合欢此时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了还没止血的老爷子的伤口上,然后,沈家人再次惊住了! 只见因为伤口开得有些大还在孳孳往外冒血看得让人心惊的伤口,在撒上了那些白色的药粉以后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 好药啊!沈家人同时在心里感叹! 白术此时却没心思注意沈家人的想法,宝贝似地拿着装着血液的茶杯,从腰带内测翻出一小袋不知道什么药粉,然后小心地往血液中撒了一些,用手指搅了搅,看血液凝结的程度,以及和药粉接触后的反应,然后又闻了闻血液中一些异样的味道,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唇角微微勾了勾,很快又抿紧了嘴唇,放下茶杯对秦霜道:“主子,有结果了。” 秦霜道:“嗯,说说吧,沈伯伯他们也等急了。” “是。”白术看向沈老爷子一行人,也不管自己说的话有多让沈家人惊骇,语气平平地说道:“沈老爷身上并没有患任何疾病。” “怎么可能!”沈宏当即否认道。 沈家其他人也皱起了眉头,不明白白术怎么会忽然说老爷子没病,他们这些年都是亲眼见过沈老爷子发病的,大夫们也说了是某种急症,只是这种急症颇为诡异,多数人都说从前闻所未闻,无法判断具体是何种病症,但要说没病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老爷子本人倒是看上去很平静,神色不变地等待白术继续往下说,他知道白术的话还没说完,甭管是病不是病的,这个年轻人的成竹在胸的态度让他看定,此人已然弄清楚自己身体究竟是什么毛病。 沈均仔细琢磨了一番白术的话,还有白术诊断用的奇异手段,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道:“如果不是病,难道人为造成的——” 沈家人齐刷刷地转向沈均,目光中带着惊疑之色,均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人为造成的?莫非——! 沈家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沈老爷子的面色也沉了沉,沈宏急问道:“白术,我爹他究竟怎么了?你快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白术道:“沈老爷得的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中、毒!?沈家人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幸好沈家的女眷都不在这里,否则听了这个消息非得吓晕几个不可。 秦霜看他们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给白术使了个眼色别让他一句一句地往外蹦吊得沈家人心惊肉跳的,白术这才徐徐地开始具体解释起来。 “沈老爷中的是一种慢性毒,此毒无色无味,放入饭菜或茶水中即便是用银针试毒也试不出来,并且此毒至少要在人体内潜伏五年方会显露出些许痕迹,在这之前不会有一点征兆,而一旦毒性真正发挥起作用,毒发者便会浑身发热,初期如染上风寒的病患,后面随着毒性越强中毒者体内的生机便会一点点丧失,症状有如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一般,即便是医术高超的医者诊断,也只会以为是得了某种新的病症,不会查得出实际上是中了毒。而中毒严重者到了后期除了每次读法时会流失了体内生机进而影响了寿元,体内脏器还会内出血,口中吐血,流鼻血,耳中流血……直到七孔流血之时便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这一番解释可谓是详细又具体,直说得沈家人面色惨白,目光惊骇,连沈老爷子本人都被白术所描述的最后的结果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久,厅里都没有人说话,只是布满紊乱粗重的呼吸声,还偶尔夹杂着几声拼命压抑着的咬牙声,秦霜留意着沈家人的脸色,发现他们先是满脸的惊骇欲绝,逐渐的神色开始发生各种变化,大约是在脑子里不断地推测着这所谓的慢性毒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给沈老爷子下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针对老爷子,还是对沈家? 潜伏至少五年才会发作,而迄今为止老爷子的‘病’已经快四年了,这样岂不是代表十年前就有人开始给老爷子下毒了?而且所谓的慢性毒就表示是需要长期服用方有效果的!这代表什么!?沈家有内贼! 沈家人的表情一阵青白难辨,愤怒,狐疑,震惊,各种情绪在他们脸上飞掠而过,直到过去整整过了一盏茶,沈老爷子本人才最先开口,声音说不出地干涩,再不见之前的清朗爽利,“白术小哥可有办法为我解毒?” 沈家人身体一震,也顾不上其中夹杂的阴谋算计,只紧张地几乎要屏住呼吸地等待白术的答案。 白术面对这么多人灼人的目光依旧反应平平,也不直接回答,反而看向秦霜,那眼神很显然是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她若说能解毒,就是能,她若说不能,能也不能。 沈家人也隐约察觉了白术的想法,一时心情格外地复杂,唯有一点非常肯定,那就是不论秦霜说能,还是不能,都代表白术实际上是能为沈老爷子解毒的。 只是给不给解,却要看秦霜的意思,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沈家人也知道秦霜才是关键,在联想方才秦霜明明已经诊断结束又特意让白术再来一遍,而且看她的模样也不像是没能诊断出个结果,白术说老爷子是中毒时也不见半分惊讶,明显也是早就诊断好了的,这么说,有很大可能不只白术有办法解毒,秦霜也一样有办法! 别忘了,真正被沈均请来为老爷子治疗的是秦霜,白术反而是个意外。 个意外。 “我们入住沈家本就是为了给沈爷爷治病,既然已经查明了原由,哪怕身上的问题是毒非病,霜霜自然会为沈爷爷解了,你们没必要一直这样看着霜霜!”阿辰不爽地把正要说话的秦霜抱在怀里挡住沈家人的目光。 秦霜:“……” 沈家人:“……” 情绪几经剧烈起伏的沈家人被阿辰这么神来一笔的充满酸味的话说得神色齐齐僵了一下,原本如同冷风过境一般低气压的厅里那股无形的沉重感似乎也被他这么相当不合时宜的话也打散了,叫心情凝重愤怒的沈家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麻烦吃醋也分分场合成吗!他们看秦霜是想知道她能不能解毒,愿不愿意解毒,又不是看上她了!沈家所有人当中除了沈均,哪个没成亲的?辈分整整差了两辈的盯着一个小辈看会儿怎么了?还怕把他媳妇儿拐跑了不成? 别说沈家人对阿辰的占有欲大开眼界无言以对,连秦霜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横了他一眼警告他闭嘴,对沈家人歉意地笑道:“不要理他,他一时脑子犯抽而已。不过阿辰有一句倒是说对了,我本来就是来给沈爷爷治病的,就算问题不是病而是毒,既然我能查出来,自然会想办法解毒。” 准确说,应该是沈老爷子若是真的得了什么难以根治的疾病,她或许还需要费不少力气,如同救合欢或赵达时一样花上个把月的时间,但中毒……这对于拥有系统的秦霜而言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甚至连她的医术都排不上什么用场,因为系统商城里有万用解毒药丸,任何毒药的毒性都能解开! 沈均惊喜道:“你真的能为爷爷解毒?” 秦霜调侃道:“怎么?信不过我?若是信不过你可以找其他人来,看能不能解,哦,不对,是至少先看看能不能看出沈爷爷是中了毒而不是得了什么新奇的怪病。” “我当然信得过你!”沈均脱口道:“除了你,我想天底下恐怕没人能给我爷爷解毒了。” 他们这些年找来的大夫不说八十也有一百,有哪个能说出老爷子不是得了病而是被人下毒的?除了秦霜,一个都没有!连查都查不出来,更遑论是解毒了!如果其他人能解毒,不至于连中毒都看不出来吧? 秦霜对沈均始终对自己的信任很满意,但她更满意的还是沈家人不论多震惊,多难以置信,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对她或者白术的怀疑,没有怀疑是否有可能是他们的诊断出现了错误,大约也有那么点因为之前白术详细说过毒发时的症状,正好和沈老爷子的情况对上了才让他们更加相信? 都无所谓了,反正沈家人这样的态度却是让秦霜对他们家人的好感越来越浓,对于自己有好感又本就打算合作的人,再让他们对自己的好感也同样成井喷式的爆发,也没什么不好。 沈老爷子的毒,她解定了! 但、是! 在给老爷子解毒之前,还是需要给白术一个实践的机会的。上回合欢痛痛快快地在赵达身上实践了一把,这次难得白术能碰上有人中毒的情况,抛开沈老爷子的身份不提,商城里的万用解毒药丸先当不存在,无色无味潜伏五年以上的慢性毒,这种机会可不多见,若是错过了,被她几粒药丸就解决掉,不能观察毒素蔓延身体的情况,白术一定会很失望吧? 她可舍不得让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失望,想让他们真正将学到的东西灵活运用,就该不断地实践,再实线,正所谓,实践出真知! 最多她会在白术用沈老爷子实践时尽可能地保证不让老爷子受罪,大概也只有再次毒发的时候可能受罪,平日里白术慢慢研究老爷子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唔,血可能偶尔还是要用到一点,正如方才白术为了确认毒性时做的小实验。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爷爷从前吃的饭菜,喝的茶水还有汤药都必须断掉,但凡是要入嘴的东西都必须经过我或者白术的同意。”秦霜认真地说道:“这种慢性毒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便是潜伏期的五年里必须不间断地至少三天就要摄取一次毒素,五年以后毒发时也至少要保证每半个月服食一次,若是中间断掉,那么毒性也会随之产生变化,弱化,从而导致数年来的努力全部白费,这也就是说……” 沈宏寒着脸道:“也就是说,从我爹中毒至今,毒素的服用就从未断过!”甚至至今仍然不知用什么方法让老爷子继续服用着! 秦霜肯定地点头,“没错。所以过去吃的喝的东西全部都要停,哪怕只是喝口水也得让我或者是白术确定水中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成分才可以喝。” “这是应该的!”既然已经查明了老爷子间歇性发作的根源所在,自然不可能让那祸根继续谋害老爷子! “还有,能在沈家给沈爷爷的吃食或汤药下毒的人,最好也尽快找出来,不然留下这么一个人,待日后我帮沈爷爷解了毒以后要是再次下手可就麻烦了,这种毒解一次还好,可若是解毒之后再一次中毒,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沈家人顿时严肃起脸,沈宏更是隐忍着满腔的怒火道:“这是一定的!”有个吃里爬外的内贼竟从十年前就下毒还老爷子,这种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如此毒瘤定当以尽快的速度拔除,更要狠狠地惩治一顿,想 治一顿,想象一下,若是沈均不认识秦霜,那么是不是老爷子就只能慢慢被毒素彻底夺取生机,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人世,而他们,却无一人发现此事的背后还有人在算计他们,连谋害老爷子的人都发现不了,也无法为老爷子报仇!?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所有在场的沈家子弟,哪怕是如沈峥一般的游手好闲的纨绔,都恨得双眼发红,足见秦霜的诊断结果有带给他们多大的冲击。 — “霜霜,你说是谁和沈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居然从十年前就开始算计给沈老爷子下毒?”阿辰把秦霜抱在怀里一脸兴味地说道。 “深仇大恨?”秦霜手里翻阅着一本沈均帮她弄来的医书,随口道:“也未必非要有什么仇恨才能下毒吧。” “嗯?”阿辰听出秦霜语气中的一丝异样,扬眉道:“若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那么早的时候就给沈老爷子下毒?”白术可是说了中了沈老爷子身上那种慢性毒,毒发的时候可是七孔流血而死,寻常毒发时已经足够受煎熬,七孔流血就更惨了,没有深仇大恨谁会这么狠? “你认为按照沈家人这样的性格,会和什么人结下非要置人于死地的仇怨吗?”沈家的百雀楼可以说遍布整个玄天国,做生意的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能不招惹麻烦就尽可能地和平解决,沈家的人看着又显然不是惟利是图,为了利益会把人逼上绝路的那种黑商,和人结死仇的几率太小了。 阿辰也想到了这一点,沉吟一声,“不是结了什么仇怨,那对方为什么?” 秦霜凉薄地笑道:“为名,为利,为权,什么都有可能,只要有利可图,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哪怕是对没有任何仇怨的人,也一样能下得了死手。”比如她的上辈子,死在她手上的人有哪一个是和她有仇的?招惹到她头上来,或纯粹看不顺眼的杀掉的倒是也有,但更多的还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 阿辰板过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嘴角,眯了眯眼睛,贴着她的而侧低沉着嗓音问道:“霜霜,你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看上去眼神那么冷,你想到了什么? 秦霜眨了眨眼,勾着阿辰的脖子回亲了他一下,幽幽道:“我在想,如果我说,我也是那种只要给予我认为足够的报酬,一样会去害一些和我无怨无仇的人的女人,你会怎么样?” 【121】病?毒!(二更) 【122】冤家路窄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2】冤家路窄 “说不定有一天,也有人给了足够让我心动的报酬,让我去害人,而我也答应了,你,会如何?”秦霜似玩笑一般地问着,眼眸深处又透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阿辰轻抚着她白皙的面颊,指尖划过她一双时不时划过意思冷冽的眸子,笑得风光霁月:“当然是帮你,” 秦霜娇躯微颤,双眸含着讶异,狐疑,感动等多重情绪,一时无言。 阿辰却仍然用低沉得让秦霜心头发颤的嗓音在她耳畔用坚定而深情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是想做的,你认为可以做得,不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帮你,谁让你是我媳妇儿呢,媳妇儿的话就要无条件听从,不是吗?”不然怎么显得出他是疼媳妇儿的好男人? 秦霜沉默片刻,道:“不觉得这样的我太冷血?” “怎么会。”阿辰低低地笑了两声,“再说,就算冷血了又如何?再冷血你也是我媳妇儿!”掌心摩挲着她柔软乌黑的长发,指尖插啊入其中,“不论你是什么样子,你这杯子都是属于我的。” 这一刻,阿辰似乎隐隐约约地了解了她隐藏起来的另一面,也明白了曾经她偶尔会不经意泄露出的,过去他没能完全体会到的神态背后的含义。 她是在,不安吗? 这样的认知让阿辰说不出的有种心疼感从心底里蔓延而出,越发地将秦霜更紧地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脸颊,道:“霜霜,不论发生任何事,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可是你男人,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感受到指尖的触感,秦霜低头一看,是阿辰的大掌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与他十指紧扣,那种紧密毫无缝隙的感觉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涨感,有点难受,但更多的却是喜悦,潜藏在心底深处几不可见的不安一点点散去,只剩下越加浓烈的,对阿辰的情意喷发而出。 秦霜不由展眉笑了起来,带着甜蜜和点点满足的笑容说不出地迷人,柔和,让阿辰一时只觉得痴了,恨不得溺死在她明媚惑人的笑容里才好!媳妇儿如此吸引人,真让他这个做相公的心里又痒痒又得意,更……有点阴暗的想法冒出来。 这么好看的媳妇儿,真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好想把她藏起来,锁起来,只自己一个人独占!想让她的每一个笑容,都只对自己绽放! 阿辰越想心里便越觉得火热,心跳声也越来越快,看着秦霜的目光更是如火一般的热情,让被盯着看的人都不禁脸热起来。 见秦霜面色有些绯红地移开视线,那种和平日完全不同的风情让阿辰越发觉得喉头干涩难忍,“霜霜?” “嗯?”轻轻柔柔的一声回应,让阿辰再忍不住把人狠狠地吻住,同时把她往后按倒在了榻上,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随着他强硬坚定的动作而升高起来。 包含着深情的,仿佛要把人吃进肚子里的灼热目光,以及在身上流连点火的大手,都告诉秦霜这个人此时想做什么,被他几句话狠狠敲击了心房的她此时看似只是面色微红,可心底里又何尝不是火热一片? 同样的热情,同样的为对方而怦然心动,心跳加速,气氛正好,秦霜并不曾拒绝阿辰的动作,反而配合着,迎合着,让彼此更加贴近,身体,心,或是其他,只要是属于对方的,全部糅杂在一起,让两者再无法分开,贴近,再贴近!明明已经很贴近,却仍然觉得不够,不够! 房间内的烛火不知何时被熄灭,漆黑的房内只剩下两道隐隐泄露出的低喘,还有偶尔呼唤彼此姓名时的喃喃,情难自已,一夜不休。 心底里那点隐藏极深的不安,随着这一夜,悄然散去。 — “这是沈爷爷接下来的治疗中需要用到的药材单子,沈伯伯最好尽快把所有的药材都弄到手,也方便我和白术先将压制‘病情’的药配制出来,之后也好确认一下最终的治疗方案。”秦霜将今早写好的单子交代沈宏,对白术道:“今天沈爷爷的吃食方面你记得仔细留意着,别继续让‘病’从口入。” 关于沈老爷子没病反中毒的消息,只有昨天在场的沈家子弟和沈家老管家知道,沈宏特意叮嘱其他人连家中女眷都不许告诉,一来是不想让女眷们担心,二来怕她们心慌意乱之间不小心把事情说出去,而秦霜包括其他人都只用‘病情’来代替结束毒素的发展情况,则最主要是为了混淆视听,避免被不知藏在何处的沈家内贼知道他们已经了解了沈老爷子身体异样的真相。 没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可不好打草惊蛇,抓内贼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却是揪出藏在内贼后面的从许多年前就在暗处算计害沈老爷子的罪魁祸首。 沈宏仔细看了一遍单子上的药材,发现其中多数都是颇为珍贵,一般药堂里,他们沈家长期备着的药材库存内数量都比较少的药材,看完后珍重地接过单子小心地收起来,对秦霜和阿辰笑道:“最迟三天我会把药材都备齐,到时候就要麻烦你和白术给我爹好好诊治一番了。” 秦霜颔首,“沈伯伯放心,我们自然会尽全力。”全力让白术研究,等研究完再全力给沈老爷子解毒,两不耽误。 沈宏看了眼在厅外等候的沈峥和沈均二人,道:“好了,我就不耽误了,等会儿让峥儿好好带你们在城里逛逛,那小子也就在吃喝玩乐方便最擅长不过, 玩乐方便最擅长不过,带你们游览也算合适。等玩累了就到百雀楼去吃饭。” “我们会的。” 和沈宏道别后,沈峥,沈均,秦霜和阿辰,还有秦天,合欢一行六个人便坐着沈家的马车离开了沈家。 沈家位处盛城城东的住宅区,东区住宅区也是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家住的地界,实际上卫知府的宅邸也在城东,只是官宅和私人民宅位置相距又有些远,平日里来往城内走的街道也不同,因此才不必担心卫羽住在沈家会被卫府的人发现。 只要卫羽不出沈家,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很好,更何况卫羽连客院的院子都不出来,整天就待在房间里,让沈均帮着弄来了不少书籍看着打发时间,只有给客院送饭菜,点心茶水的沈家家仆才能见上他一面,基本就把他暴露的可能性降到了零。 也是因卫羽如此小心,导致今日秦霜一行出门游玩的同时还得顺便在去百雀楼吃饭之时替卫羽将他藏起来的那些证据密信给带回去。 沈峥和沈均在离开住宅区还没到商业区时很贴心地给他们介绍着盛城的好风光,包括历史,名人名事,自然风景,知名商铺,特色小吃等等,秦霜和阿辰一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历史知之甚少,一个失忆了除了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对历史之类也没什么印象,所以听沈家堂兄弟俩说这些事情时都颇有兴致。 秦天和合欢同样因第一次来盛城也很认真地听着这些事情,但等待基本的基本的介绍过后,当沈均询问他们要先去哪儿逛时,四个人却是清一色表示要去商业区逛商铺! 自然风景说实话,南方的小桥流水只是看着典雅精致,却没有山崖绝壁,高山瀑布那般波澜壮阔,能让人心神震荡的澎湃和惊叹,相对来说,他们更喜欢能实际买点喜欢的东西,吃点盛城的特产小食,秦霜再顺便买些南方的药材。 别人到某地游玩都是先玩,临走前两天开始购买一些当地特产,但秦霜却是反其道而行,玩?那是必然的,但东西?一样要买!不是打算先买后玩,而是边买边玩,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也就不买了准备回两仪县了。 沈峥听了秦霜的打算有些不解地拉着沈均道:“不是说如意庄是个饭庄吗,没听你说是药庄啊,怎么秦霜小两口对药材那么感兴趣?” 沈均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要说是因为如意庄有个药膳院需要药材吧,丰台山的药材供应该足够供应了才是,完全没必要大肆购买大量的药材啊,他曾问过秦霜准备在盛城待多久,当时秦霜的回答是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三四个月或更久不定。 采购几个月的药材,都够把不少药堂的药材存货搬空了吧?药膳院的生意再好应该也用不上那么多药材,药材这东西要是保存不好还容易放坏了,放久了药效也可能会流失,与其现在买,如果真需要,大可以先记下来,日后直接从这边运往两仪县,嗯,当然这样也不排除路上药材保存不当同样失了药性的可能性。 沈均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能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为了给如意庄的药膳院补充点药材吧,两仪县在北边,盛城这边的一些南方特有药材丰台山上也比较少见,难得来一次多收集一些,也不算太奇怪……?”说到后面沈均自己都不太确定。 沈峥嗯了一声,扫了眼正在他们前面边看着两边的店铺边说着话的秦霜几人,耸肩道:“算了,管他是因为什么呢,既然他们想多买点药材,咱们就带他们去千药堂看看好了。” 沈均脚步微顿,“离这儿最近的不是还有仁心堂吗,那儿的药材种类也很齐全,先去那儿看看吧。”他可没忘记当初阿辰曾在丰台山上碰见过苏家的二小姐苏媚,据说苏媚还对阿辰有意思呢。 千药堂就是苏家的产业,平日里也正是苏家的几位小姐轮流打理,谁知道会不会那么巧刚好轮到苏媚?万一碰上了,估计秦霜和阿辰游玩的兴致都得被扫没了。 “也好。”沈峥没有多想,顺着话点了点头。 前面的秦霜四人都没太留意沈家兄弟俩的谈话,此时秦天正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秦霜和阿辰看个不停,嘴里还啧啧称奇,“姐,姐夫,怎么总觉得你们今天看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十指紧扣并肩走在一起的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不太明白秦天指的是什么,不对?他们能有什么不对? 阿辰挑眉问道:“哪里不对了?” “说不出来,就是觉得……”秦天纠结地拧着眉,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形容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看上去更……亲密了?更,让人无法插足你们当中?” 二人神色微微一顿,这才反应过来秦天口中所谓的‘不对’是指什么,经过昨晚,秦霜和阿辰之间的感情的确比从前更浓烈了几分,彼此间的距离也更贴近,如果说以前两人之间还有个几厘米的距离,那么现在这个本就很小的距离直接变成负了,都重叠了好吗! 对于刚刚身心都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两个人而言,此时正是情浓得难分难舍,如胶似漆,恨不得一直贴在一起的状态,周围的氛围都有些暧昧缠绵,偶尔一个眼神交流都带着说不尽的柔情,那种感觉秦天和他们走得最近自然也感受得最明显。 说得简单点,周围都冒出粉红泡泡了,能察觉不出来一点异样吗!要 异样吗!要不是秦霜和阿辰都是比较善于伪装自己情绪,不轻易让人察觉的人,哪怕心情飞扬,内心甜蜜也不会在人前随便表现出来,别说是秦天,恐怕连沈峥和沈均都早有察觉了!没看这会儿明明是他们带着秦霜他们游玩,却不知怎的,反而下意识地和他们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吗!那就是人家隐有察觉而不想插足到这两个情到浓时的小情儿之间作出的无意识举动啊! 阿辰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得意,用指尖轻轻挂弄了一下秦霜的掌心,得到她一个分明含着笑意没多少威慑力的警告,反而笑得更加愉悦。 “我和霜霜感情本来就好得没有任何人能插足进来,这本就是应该的,难道小天你还希望我们之间出问题不成?” “当然不是!”秦天脱口否认。 “那还说什么不对!我和霜霜亲密那是好事啊!” “你们感情好当然是好事,不过……”后面的话秦天在嘴边咕哝了一声,模模糊糊地没让人听见。 感情好的确是好事,不过弄得和你们一块儿走的人都被影响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都不敢看你们就有点太过分了! 问为什么过分?秦天自己是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换作是秦霜一定会说:单身狗的钛合金眼都要被闪瞎了! “得了,少说些有的没的!”阿辰不愿他总盯着自己和秦霜说得不停,好不容易能得来现在的亲密无间,眉目转晴的好气氛,可不能因为被秦天看出来了就给破坏掉,太亏了! 正好此时一股药味儿顺着微风飘过来,阿辰抬头一看,看见左边再五六米处有个药堂,回头问沈峥和沈均:“前面那家药堂怎么样?” 沈家兄弟俩一看,可不就是他们刚刚提到的仁心堂吗。 沈均道:“仁心堂的药材种类齐全,库存也比较多,值得一去。” “那正好!走吧!去里面瞧瞧!” 得到阿辰一个带着警告的眼神的秦天摸了摸鼻子,也不去继续纠结了,反正就像他说的,俩人感情好本来就是好事,就算自己看着有那么点不该好意思,大不了不看就是了! 仁心堂在盛城也是很有名的药堂,内里的药材种类齐全,品质保障,价格公道,还有三个大夫坐诊,里面抓药看病的人着实不少,秦霜等人进去以后沈均也随即给她介绍盛城,或者说是南边特有的药材都有哪些,看秦霜需要哪一种,再找仁心堂小药徒去拿。 等沈均给介绍完以后秦霜点了七八种,让小药徒把药材拿出来看看,然后直接让小七对着这些药材扫描,用比肉眼查看更精准的方式来判断药材的药性有多少,保存的好不好。 【主人,这几种药材当中只有五样品质是上乘,其他的只能算勉勉强强吧,先把最好的五种买下来吧!这些药材药效很不错,保存完好,大约一斤能换三千点数呢!】 有了小七的回答,秦霜直接把五种入了它眼的五种药材挑出来仔细看了看,又和其他的做了下对比,确实正如小七说的,这几种药材品质很好,不但可以拿不少换点数,还能自己留着一些备用。 阿辰从前经常往丰台山上跑时采回来的药也是七成换点数,三成被她留在背包里,药材这种东西都是能救命的,系统又是只吞不吐,一旦换了点数,商城里又不会把那些药材再摆出来给予兑换,她只能每次都留下一些给自己或身边的人使用,免得好东西都还给系统了,真正用的上的时候却只能捶胸顿足。 也是因她总是会留着每一种采回来的药材,她背包里占最多格子的便是不同种类的药材,随着种类越来越多,她还得拿布袋将一些药效相近的都装在一起,否则不同的药材都没办法在一个格子里持续叠加,她总共就有百格,中草药又何止一百种?真要是每格只放一种,背包早就爆满了。 “这五种药材,你们有多少存货,我都要了。”秦霜大手笔地说道。 “诶?”小药徒一下子傻眼了,一脸呆滞道:“都,都要?” “嗯,都要。”秦霜神色很平静。 沈峥和沈均却和小药徒一样有些傻眼,沈均干咳两声,道:“秦霜,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秦霜道:“当然是有用。”自己用用不了多少,但她的大头是留着给系统换点数的,不买多点怎么够?没听小七说吗,这类药材都是论斤算点数的,难道她要像其他抓药的人一样一两钱地买吗?够塞牙缝的啊! 沈峥以为她不懂行情,还特意解释了一句,“仁心堂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药堂,这些药材虽然珍贵,但至少也得有个三四斤的存货呢。”一种药材三四斤,一般人用药一副药里一两钱最是寻常,除非是重病者,否则吃两三贴药就差不多了,哪有人会需要用到好几斤药的! 更何况越是珍贵的药材药性越强,用药时更是得十分小心,用量极少,秦霜买的这几种恰恰就是用量很少的药材,她买那么多,不考虑药性流失保存不当的情况,不夸张地说,够她用十好几年了! 小药徒纠正道:“这些药材我们药堂至少都有五斤存货!”而这五斤除非是有些正好对症的重症病患有所需求,否则至少够卖一年!结果呢,今天秦霜来了居然说全要了!? “五斤吗?也不算很多,凑合着了。”秦霜随口道:“我既然买了肯定是有用处,给我都包上就 我都包上就是,还是你们药堂不许来买药的人包圆?”像这样的大药堂肯定都有非常稳定迅速的供药渠道,应该不必担心药材库存不够了下一位来抓药的人没药买,前脚没了后脚就给补上不会太难。 “当然不是!您真的都要吗?”小药徒再次确认了一次,这次秦霜都懒得回了,阿辰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让你包起来就包!哪儿那么多话,有生意都不做?不敢进包起来我们就换一家买!也一样!” 换一家买?那怎么成!小药徒总算机灵了起来,把银票先收了,然后屁颠屁颠都就去抓药。 沈峥和沈均看秦霜很坚持,面面相觑,也不再劝什么了。 没多会儿小药徒就拿着五大包的药材过来了,周围一些抓药的人都用十分诧异的目光看向秦霜一行人,想着这些人这是准备拿药当饭吃不成?病得再严重的人来买药也没有这么个买法吧? 秦霜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把五大包药材都打开来,让小七再扫描一次,确认了一下品质和之前拿出来的一样,才让小药徒称重,小药徒说过每一种药至少五斤,换言之有些还比五斤更多些,五斤半,六斤的也有,五种加起来最后称出的是正好二十八斤整!称好了以后再算账,把所有的药材都包好,顺便把阿辰给的银票找零,刚到手的五大包药由合欢拎着。 “走吧,继续去下一个地方!” 头一家就有如此收获,秦霜的心情着实不错,同时心里也开始痒痒起来,干脆将后面吃吃喝喝玩玩的行程都改为了采购各种药材,既仁心堂之后,又去了慈济堂,百善堂,仁心堂是只比千药堂稍微小一点的规模,其他的药堂则更小,但再小的药堂里也至少有一两种其他药堂里品质无法相比或干脆没有的珍贵药材,只是存货也同样不多,有的只有两三斤,更少的一斤的都有,基本都被秦霜包圆了。 一路上,沈峥和沈均不用说,主要就是指路的用处,秦霜负责挑药财,阿辰付账,合欢和秦天帮着拎包,等到手里的东西拿不动了就先送到他们来商业区后停靠在车辆停放处的马车内,让车夫看着,然后他们继续采购。 一上午的时间跑了五家药堂,买了共计六十多斤的药材,中间只在路过一家有名的点心铺子时买了点小点心吃,一行人走得都有些饿了。 沈峥摸着肚子道:“已经午时了,去百雀楼吃饭吧?你们都不饿吗?” 秦天第一个举手道:“我早就饿了!走吧走吧!去吃饭吧!”百雀楼也是每一个来盛城的人必然要光顾的百年名店,他们逛了一上午只吃了一点点心,他早就期待已久了! 沈均看向秦霜和阿辰征求意见,“你们的意思?再逛一逛,还是先去吃完饭休息一下再继续?” “吃饭吧,我也饿了。”秦霜道:“我也很想快点尝尝百雀楼的美食。” 阿辰在心里想,肯定没有他们庄里的菜好吃! 百雀楼的位置和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隔了两条街,从小巷子横穿,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才抵达。 盛城商业区的商铺小楼大多都是两三层高,只有全城数一数二的商号银楼才有四层高,如客栈这类本就需要极大空间的地方也不会往上叠加着盖楼,而是横向将铺面铺开,占用寻常铺面的两倍大的门面垒到四层楼,可是百雀楼却是少数城内高达五层楼的商铺! 比他们一上午沿途看到的所有商铺更大的门面,更高的楼层,以及还没走进去便能听见的里面的热闹人声,都让秦霜等人惊叹地在门口驻足看了片刻。 百雀楼的正门是四开大的可叠门,左右还有双开的两个小门,三个门齐齐大开可以一次接待三拨客人一通进去,门口处还有两个小二迎来送往,从他们脸上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看得出这两个小二被百雀楼调教得非常有职业素质,不论进出的客人们衣着打扮是寻常还是贵气,他们都只有客气,和更客气两种态度之分,半点没有店大欺客的意思。 百雀楼外头还有不少人正排队等着,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像百雀楼这样全城乃至全国知名的大酒楼,楼上包间雅间或许还有位置,但更受多数老百姓欢迎并且能接受价位的一楼大堂必然早早的就是满员状态,哪怕不到饭点的时候,客人们排队等候对于百雀楼而言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生意还真是好啊。”秦天叹道。 沈均笑道:“如意庄的生意也很好。”在他计算来,如意庄夏天卖冰块的时候的盈利怕是和盛城本店的百雀楼一个月的盈利也差不了多少。 秦天看着排了有二三十人的队伍,又看看里面客满的情况,道:“我们是不是得和他们一样等啊?”里头一个坐位都没有,就算百雀楼是沈家的产业,总不能让正在吃饭的客人给他们让座吧? “哈哈!怎么可能!”沈峥搭着秦天的肩膀道:“这可是我们自家的店,难道招待你们还让你们等?像话吗!外头等着的这些客人都是要在一楼大堂里吃的,咱们直接上楼上雅间,一共四层的雅间肯定有空余的,不会让你们在外头晒着的。” 南方此时还正值夏日,不像两仪县恐怕都已经进入深秋了,正午时候的日头正烈,要不是百雀楼的很贴心地专门弄了个遮阳的棚子给排队的客人们,怕事不少人会因天气关系等不了太 系等不了太久直接走人。 “别在外头看了,进去吧。”沈均招呼道。 百雀楼的掌柜不经意地一抬头正好看见刚进门的沈峥,又瞧见难得回来一次的沈均这位未来百雀楼的东家,当即撇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 “峥少爷,小少爷,你们来了!”掌柜看见他们身后跟着的秦霜四人,热情地问好,“是来视察还是吃饭?如果是吃饭,我让人带你们去四楼?” 沈峥勾唇笑道:“这几位是我们沈家的贵客,你等会儿记得把楼里的招牌菜都送上来一份,还有酒水也拿最好的。” 沈家的贵客这五个字对于拿沈家工钱的掌柜而言可谓是相当值得重视的五个字了,半点不敢耽误,点头应承之后叫来小二吩咐了下去,然后自己却打算亲自招待着上四楼。 “等等,别上四楼了,就在三楼吧。”秦霜忽然开口。 阿辰对沈均使了个眼色,随口道:“之前沈均给我们说过三楼有个位置不错的雅间,咱们今天就在那儿吃吧。” 沈均目光微闪,才想起来卫羽的事情,昨晚光顾着担心爷爷身上的毒,差点忘了他们百雀楼里还藏着一些烫手山芋呢,之前他已经把事情和家里人说过,当时沈峥不在,而且这种事本也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后又有爷爷的事情发生,因此沈峥还不知道那件事,连客院里还住着另一个客人的事情恐怕都不清楚。 因此听了阿辰的话还挺奇怪,“三楼位置不错的雅间?哪间?” 沈均语气正常地说道:“就是南边的菊花阁。” “哦,那间啊。”沈峥恍然,“那间的位置确实挺不错的,打开窗户正好可以看见城郊的绿水湖,景致不错,今天咱们也没去那边赏景游湖,吃饭的时候看一看也不错。” 只是,沈峥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因为菊花阁的楼上也一样有一间位置一样的雅间,按理说,同样的位置,楼层更高自然看得更远,百雀楼里的雅间也是越高层的雅间的包间价越贵,怎么沈均请秦霜他们吃饭却反而要去三楼了? 疑惑归疑惑,先开口的是阿辰,他也没必要硬要带着他们去楼上,很快便甩开心里的疑惑,对掌柜道:“你前头带路吧。” 谁知道,掌柜这时却一反刚才的热情劲儿,面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秦霜等人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禀两位少爷,三楼的菊花阁……”掌柜苦笑道:“昨儿有天已经定下来了,说是中午的时候要过来吃饭,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过来了。” “被人定下来了?”沈均眉头紧锁, 阿辰既然开口说了今天要去菊花阁吃,肯定是打算趁早把卫羽藏起来的东西取走,那玩意在百雀楼里放的时间越久暴露的几率就越大,他恨不得阿辰能早点把东西取了才好!可惜他一时竟忘记了雅间也是能提前定下来的,之前他们没想起来,也不记得让楼里单独把菊花阁留出来,这回可抓瞎了。 “谁定下来的?”沈均问道。如果对方身份没什么,最好的办法还是想办法让那些客人换一个包间,大不了免了他们的包间费就是了。 如果这样还不行,或许可以趁着菊花阁的客人还没来,他们先去里头把东西找到,再换另一间吃? 秦霜和阿辰视线交流,也正考虑着此法的可行性。 掌柜刚要回答沈均的话,阿辰这边也刚决定让合欢动作利索地把东西取了他们去四楼吃时,楼门口却传来一道清脆悦耳但带着几分高傲的女声,说道:“掌柜的,我们昨天定了菊花阁。” 程咬金居然这么快就来了!阿辰忍不住啧了一声。 掌柜的被这一声打算也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得,人都来了,不说小少爷一看也知道是谁定下菊花阁了。 “掌柜的!你尽快上一桌招牌菜上去,我们就直接上楼了。”之前开口的女声又说了一句,并且看见前面有几个人挡着路,皱着眉不怎么客气地催促:“前面的别挡路,让开点,让我家小姐过去。” 不等秦霜这边的人说话,又听见后头另一个女子说道:“巧儿,再让掌柜的再给上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是小姐,掌柜,一壶女儿红,你听见了。”一身红色丫环服的巧儿冲掌柜抬了抬下巴。 掌柜皱了皱眉,请示地看向沈均。 秦霜刚想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那么巧把菊花阁给定下了,却发现阿辰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道:“你怎么了?” 阿辰道:“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听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吗?一个盛城的女人的声音,阿辰怎么会听过?秦霜眉角突突了一下,猛然回头,脚下挪动了一下越过挡在前面的沈峥看过去,当看清出来人的样貌时,眼神几乎是本能地眯了起来。 居然是她! 阿辰也同时回过了头,同样看见了那个一身浅绿色长裙,姿容秀美,眼底有一丝高傲的貌美女子,和大堂里很多痴痴地看着女子的表情不同,阿辰反射性地沉下了脸,比之秦霜隐晦地暗下来的眸子表现更加明显易懂。 沈均听见这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再看秦霜和阿辰的反应,不用看人长得什么样,脑子里灵光一闪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要不要这么巧!?之前连千药堂都特意避开了就是不想给秦霜和阿辰添堵,怎么来自家的 么来自家的酒楼吃饭居然还碰上了!而且对方居然还定下了他们要去的菊花阁!? 真是,冤家路窄! 沈均看清对方样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后第一个浮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就是先带着秦霜他们上楼,随便找一间空着的雅间先避开这人在说!至于卫羽藏得密信,仔细想想他们心里着急是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东西能起到的作用,可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也不清楚菊花阁有什么特别之处,等会儿这几个人吃饭走人以后他们再去取东西也不迟。 怎么都好过让她看见阿辰! 可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是因为它完全无法人为预料。 沈均的想法是好的,但天不遂人愿,对方眼睛太尖了,几乎是在阿辰刚转过身的时候就一眼看见了他!并且在看清了他样貌时,一瞬间便么了原本故作矜持的表现出的一幅富家小姐温和疏离之态,欣喜若狂地大喊了一声:“阿辰哥!” 众人:“!” 阿辰和秦霜的表情彻底黑了下来。 秦天跟活见鬼了一样长大了嘴几乎要惊掉了下巴,合欢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也透出冰冷的情绪冷冷看着那直奔着他们而来的不知所谓的女人。 阿、辰、哥! 别说秦霜他们听了有多膈应,就连知道此人身份的沈均和沈峥两个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可思议地看着从前从未见过的此人满脸娇羞的表情。 没错,娇、羞! “阿辰哥,你什么时候来盛城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若是早知道你来了,我就请你去我家做客好生接待你了!”女人自说自话地站到阿辰面前面若桃花地笑了起来。 沈峥一脸吃了翔一样的表情瞪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相当骄横的女人含羞带臊又格外大胆地当众邀请一个有妇之夫的女人,拉了下沈均,黑着脸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认得阿辰?而且好叫得这么……”恶心! “她该不会是看上阿辰了吧?” 沈均默默无语,看她那一脸含春的模样,这个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而且,没看见秦霜和阿辰因为她这么两句惹人遐想他们关系的话脸色都黑得快滴出墨来了吗! 沈均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今天出门前真该看看黄历的! ------题外话------ 川流不溪投了2张月票 芙蕖评价了本作品 amywu16888评价了本作品 【122】冤家路窄 【123】一起吃饭(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3】一起吃饭(二更) 阿辰哥!呵呵,好一个阿辰哥,叫得可真亲热啊!秦霜冷眼看着无视自己存在只顾着冲着阿辰展露风情风骚媚笑的女人,在心里呵呵她一脸。 连她都没这样腻歪地叫过阿辰,这女人算哪根葱!? 在秦霜发飙之前沈均适时地站到她和阿辰面前挡住了还在试图更靠近阿辰,甚至伸出手就想抓住阿辰胳膊的人,道:“从前我倒是不曾发现,原来苏二小姐如此热忱,对待我们沈家的客人也这般上心,还要请到苏家去做客?” “沈家?”苏媚愣了愣,没错,这个腻歪地用膈应人的称呼叫阿辰的人正是上次在丰台山上差点被狼群咬死,被阿辰救下来的苏家二小姐苏媚。 要不是这么个货色,秦霜和阿辰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黑。 上次她分明听天冬明确地说过苏媚知道阿辰的名字后只是叫了一声‘辰公子’,刚刚却忽然变成好像多亲近的人一样的‘阿辰哥’算怎么回事?可别真以为她没看见,苏媚在发现阿辰的同一时间就扫了她一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嫌恶,那种仿佛看着情敌的眼神…… 去特么的情敌!秦霜暗自磨牙,你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以情敌自居?当初阿辰就不该为了猎狼多此一举地把她给救了,等狼群把她咬死了再顺理成章地把狼杀掉不是一举两得? “沈四少?”苏媚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在两仪县吗,怎么会在这里。” 沈均面色平静道:“盛城是我沈家的本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媚看了眼似乎脸色不太好的阿辰,问道:“你方才说阿辰哥是你们沈家的客人?这么说阿辰哥现在住在沈家?” 连续两个‘阿辰哥’让在场的几个人都膈应得浑身不舒服,秦霜周身的低气压也越发明显,沈峥搓了搓胳膊,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阿辰更是黑着脸厌恶地纠正道:“苏小姐,我和你不是很熟!只是见过一次的陌生人罢了,麻烦别叫得那么亲!我可是有媳妇儿的人!请叫我辰公子!”如果可以,没有必要最好连辰公子都不要叫!最好干脆不要在出现在他面前! 苏媚娇羞地笑了笑,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阿辰,道:“阿辰哥真会说笑,我们怎么会是陌生人呢,上次要不是阿辰哥舍身相救,媚儿恐怕连这条命都保不住了,救命之恩媚儿不敢相忘,回到家中便和爹爹提过阿辰哥的事情,爹爹也说让媚儿一定要好好报答阿辰哥呢。” 苏媚的语气和用词都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劲儿,大堂里吃饭的客人们听了不少人第一时间就生出了‘这小子艳福不浅’‘救命之恩肯定是要以身相许’这样的想法,纷纷用揶揄,羡慕的表情看向阿辰,有些大胆地还开口喊着‘郎才女貌啊!’听得除了苏媚外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郎才女貌?阿辰和秦霜是夫妻,他要是和苏媚郎才女貌了是置秦霜于何地?当她是摆设了吗!没看见阿辰由始至终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 而且左一句媚儿又一句媚儿,这是酸谁呢?沈峥都快听不下去了,这女人勾搭人勾搭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以前怎么从没发现苏媚居然还会有这么……让他莫名地想到了窑子里的那些女人。啧,哪儿还有半点富家千金的姿态,太不矜持了。 “都说了不要乱叫,你听不懂人话吗。”阿辰面色冰寒地瞪着苏媚,“听说你是盛城苏家的千金?苏家在盛城应该颇有地位吧?你身为苏家的小姐却如此积极地往一个已经娶妻的男人跟前凑,不觉得很丢苏家的脸?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家教?” 苏媚面色一变,委屈地红了眼眶,咬着下唇一脸无措道:“我,我只是忽然见到你心里太高兴……而且我并不知道你已经娶妻了。” 放屁!秦霜冷笑,不知道?眼瞎看不见她和阿辰亲近的姿态?不知道她是谁会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眼底里就泄漏出那么明显的敌意?骗鬼啊! 而且这表情变化也够快的,不知道人看了还真以为他们谁欺负她了呢,明明是她自己上杆子凑上来试图勾搭人没勾搭成,还委屈上了?你哪儿委屈了? “现在你知道了就离我们远点。”别人或许看在苏媚是苏家人,又是个姑娘家的份上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会退让着,不退让也会说得委婉一点,像之前沈均不也没明着说‘没想到苏媚你这么不知羞当中勾搭人’这种话,反而拐了个弯吗? 可阿辰偏不!他心里就只有秦霜一个,知道苏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了对这个女人只有满心的厌恶,什么要让着女人的心思,估计她的家世的想法他是半点都没有!招人烦了就直说!有些人不直白地,明确地告诉她我不待见你,根本就不会知道退避,要是遇到些个脸皮厚的,你直说了可能还会想方设法地继续往前凑! “阿辰……辰公子。”在阿辰冷冽的目光瞪视下苏媚只得硬生生地改口,委屈地扁着嘴道:“我只是想,难得遇见,就当时为了感谢上次你救了我一命,不如让我请你吃顿便饭吧?” 看见没有,厚脸皮的在这儿呢。 沈均头疼地皱眉,这女人到底有完没完了,谁要跟她一起吃饭?看不出来在场的人根本没人待见她吗,还这样上杆子往前凑,难道是阿辰说得还不够明显?这里可是一楼大堂!百雀楼人声鼎沸的一楼大堂,此时周围不少桌的人都一脸兴味地 少桌的人都一脸兴味地注意着他们这一行人,有些认出了他们几人身份地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流出去。 为了避免更多麻烦,他们最好赶紧上楼,避开这些人的视线。 不过,一起吃饭?沈均神色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怪异,菊花阁,一起吃饭吗?或许……? 沈均下意识地看向秦霜,发现后者面上的那股阴沉气息似乎也有了些变化,仿佛将对苏媚的情绪全部收敛了回去,看着苏媚的眼神微微眯起,唔……危险的感觉还是不变,但也不像最初那样让他们都感觉风雨欲来了。 “阿辰,既然人家都说了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就成全她好了,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家能不顾颜面地主动相邀一个有妇之夫,单凭着这份勇气,我们也不好视而不见不是吗。”秦霜似笑非笑地说道。 “姐!”秦天大惊,怎么她居然还真要答应了!?跟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一块儿吃饭会消化不良吧!很倒胃口啊! “霜霜?”阿辰也没想到秦霜居然临时改了口,侧目一看,呃,媳妇儿的眼神很吓人的样子。 苏媚故作好奇地看了眼秦霜,问道:“不知道这位是?” 众人:“……” 装!你丫的再装!这几个人就没一个笨蛋,谁看不出你心里的想法,装给谁看啊?有意思吗! 秦霜亲昵地挽着阿辰的胳膊,甚至怕刺激不够似地比之前的苏媚更无所顾忌地当着众人的面侧过头,踮起脚尖对准阿辰的唇角亲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石化的时候明媚地笑道:“他是我男人,你说,我是谁?” ——他是我男人! 如此简单豪放的说法,震惊了看戏的所有客人,喝茶喝酒的‘噗噗’往外喷,吃菜的也被呛得‘咳咳’个不停,稍微反应小点的也是张大了嘴,嘴里的饭菜茶水跟直接洒在了桌上,弄得一片狼籍。 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紧接着便是爆发式地惊呼和议论声。 “这位姑娘,不对,这位小娘子好生大胆!居然敢当众亲一个男人!” “可不是吗,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啊!” “亲男人怎么了,她不是说了吗,那位公子是她,咳,男人,是相公,自己的男人难道还不许亲吗?” “就是说啊,自己的男人自己不亲,难道让某些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惦记吗……”这位妇人说话时特意压低了声音,也是因认出了苏媚是千药堂苏家的二小姐,同样只是商家,但开药堂的人家和一般的商贩不一样,老百姓生病了还得去人家药堂里抓药,就是心里有什么不满看不过眼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得太明显,免得被人记下来日后打击报复。 但妇人的声音再小,苏媚听不见,秦霜和他身边几个人却听得清楚,也满意地点头,没错,自己的男人她亲一亲怎么了? 苏媚自以为娇揉造作地说两句话制造点暧昧的氛围就真能把她和阿辰扯出来什么暧昧关系来吗?你要是胆子真够大,有能耐当众往阿辰怀里扑啊,有能耐你也亲啊! 但凡是苏媚敢有类似的举动,她就敢一脚把苏媚踹出去! 不过显然苏媚还没豪放到那份上,挨着苏家的颜面她也不可能在看得出阿辰对她印象不怎么样的情况下往上凑,万一扑过去被阿辰避开了,或是扑到了又被推开,岂不是丢大人了?对于在城里享受多了旁人对自己的各色讨好奉承的苏媚而言,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推开那种有失颜面的事情是断然做不得的。 她做不到,可秦霜却无所顾忌,阿辰会推开她吗?不会!恨不得她随时随地扑到他怀里倒是有可能。 跟她比豪放,比大胆,她苏媚能顶的上她一根脚趾头吗?她当众亲人,因为阿辰是她的男人,就算别人说点闲话也不会是针对她和阿辰的身份,她的男人,她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谁也不能因她举止大胆就阻止她。 这叫什么?这叫底气!这叫名正言顺! 苏媚似看出了秦霜眼底的挑衅之意,气得娇气一抖,装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忍不下去,阿辰一脸狂喜地把秦霜抱在怀里的动作更是刺激的她差点咬碎了牙,深呼吸好几次才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指着秦霜的婢子破口大骂。 但嘴上没说,心里却已经把秦霜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是一个乡下的农女有了点本事赚了几个小钱,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长得有她好看吗?家世有她好吗?这个不知羞耻大庭广众敢亲阿辰的女人哪点能比得上她?不就是仗着认识的比她早才能走狗屎运地捷足先登吗?否则像阿辰这般俊朗不凡又身手了得的人物,怎么可能属于这个女人! 这样的男人该是她苏媚的!只有她苏媚最有资格站在阿辰身边,被他疼着,宠着! 好在秦霜等人尽管知道苏媚此时心情一定相当不痛快,却也没人懂得读心术,听得见她自以为是的想法,不然乐子就更大了,有些人,被人捧惯了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是绝色美人,谁见了都得喜欢呢! 更是有些人,总喜欢犯贱地不喜欢追在自己后屁股的,偏偏就喜欢那些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人是真性情,和那些讨好自己的人完全不一样! 说到底还不就是人骨子里的奴性作祟吗?这种 祟吗?这种人,上辈子秦霜还真见了不少,就连她自个儿都碰上过好几个跪着求倒贴的。 “怎么苏二小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秦霜懒懒地问道。 苏媚咬着牙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可不要勉强才好。” “姑娘放心,我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不过你叫错了,我不是姑娘,我已为人妇,这样叫着实有些不妥,你既然叫我家辰公子,那么也该叫我声辰夫人,要是觉得张不了嘴,直接叫我秦霜也可以。”反正她和阿辰的关系是必须随时随地强调,并且当众宣告让所有人都知道苏二小姐往他们这边凑是怎么个意思才行。 苏媚张了张嘴,迟疑了半天却愣是没能叫出口,叫辰夫人?通常这样的叫法都是些身份比被叫者低的人抱着客气的态度才会叫的,对秦霜这么个根本看不上眼的小村子出身的农女,苏媚就是只叫她的名字都觉得满心的厌恶藏都快藏不住了。 “看来苏二小姐真的叫不出口啊。”秦霜不无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沈均和沈峥两个看着苏媚的目光有那么点似有若无的不屑泄露出来。 对于总惦记着和沈家接亲,还用他们给老爷子提供的药材有半胁迫他们就范之意的苏家,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不怎么喜欢或者可以说排斥的,只是老爷子的身体一直不好,他们是真怕和苏家闹僵了他们会故意让他们弄不来药材,两家并没有真的有什么大矛盾,他们也不认为苏家真的会让老爷子的身体出什么问题,只是打算用这一招逼沈家就范也确实是真的。 加上苏家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小辈都没有,两房生的都是小姐,苏家名下的各地的千药堂都交给了这些小姐们来打理,姑娘家本就有些娇纵,手里有了足够的银钱人脉做底气,脾气自然更加见长,和苏家不太熟悉的人或许不清楚苏家小姐们的脾气,可沈家却是再清楚不过。 苏家的几个小姐就没有一个脾气真的好的,一个比一个娇纵蛮横,苏二小姐更是表里不一的白莲花典范!她不像自己其他几个姐妹一样来脾气了就直接发火想办法报复,更喜欢装作一副被人欺负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别人的同情,让舆论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样的女人往往也比较得男人的喜欢,怎么说的?能够引起他们的保护欲,看着就会让他们生出好想一辈子守着她,疼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想法? 啧,会有这种想法的男人也是够极品的,至少沈家四个少爷对苏媚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反而极为不喜她这种虚伪做作的性格,比较起来,还不如其他几个更容易猜得透心思,藏不住脾气的姐妹呢。 沈均看着用隐晦地用不善的目光瞪秦霜的模样,皱着眉头沉声道:“苏二小姐若是改变了主意就直说,我们两边各吃各的就是,秦霜和阿辰逛了一上午也累了,不方便在这儿和苏二小姐闲聊。” 苏媚不喜沈均的插嘴,可估计着沈均的身份却又无法发作,只得忍着对秦霜的厌恶,望了眼根本不看她一眼的阿辰,道:“沈四少真会说笑,我既然已经说了要请几位吃饭,自然不会变卦,是我见到辰,公子一时有些太过激动失态了,还请几位不要放在心上。” 秦霜微微一笑,“既然知道失态了,下次别再犯就是了,当然,如果没有下次就更好。”见一回就够倒胃口了,她还真不想再见到这女人。 没有威胁性是一回事,但看着影响心情又是另一回事,这女人要是一而再地露脸,她真怕自己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直接把人给‘咔嚓’了。 磨蹭了半天,两边的人总算不继续在大堂里给人看猴戏了,掌柜的擦了擦汗在前头带路,后面秦霜和阿辰比刚进百雀楼时更亲密地揽在一起,秦天和合欢在他们后头,然后是沈均沈峥两个,最后才是苏媚和她身边带着的叫巧儿的丫鬟,还有两个家仆,算是将她和阿辰完全隔离开了,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留。 上了楼,他们也不在乎楼下的客人们会如何议论刚才的事情,可以说是当掌柜打开菊花阁的包间门时,秦霜等人的心思就不在无关紧要的苏媚身上了,一双双眼睛默契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包间内的格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包间正中央的圆桌周围。 等到苏媚也走进包间里时,前面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收了回来,神色自若地各自找位置坐。 阿辰首当其冲地拉着秦霜坐到了靠窗边的两个位置上,紧跟着秦天坐在秦霜旁边,合欢在阿辰旁,二人旁边又分别是沈均和沈峥,苏媚原本还想尽可能坐的离阿辰近一些,一看他们这做法,气得暗暗跺脚,咬了咬唇,只能在此深吸一口气,面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容被迫坐到了仅剩的两个坐位中的一个,这个位置刚刚好是阿辰的对面,苏媚只能在心里安慰说这样也好,至少一抬头就能看见阿辰,和紧挨着他坐分别也不大。 在进来之前她本来也想到秦霜不可能让自己接近阿辰的,哼,不就是怕阿辰发现她不如自己,弃她而去转而爱上她吗?她以为这样防着就可以了吗?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以前或许阿辰觉得秦霜不错,那是因为两仪县那小地方也没什么绝色美女,盛城就不一样了,这里繁华,热闹,美人多,诱惑多,待到阿辰开拓了眼界,自然不会再对秦 不会再对秦霜剩下多少情分,到时候将城里的女子都看个遍,他一定会发现她苏媚比任何人都要出色,也唯有她这样的女子才最配得上他,更能帮助他将如意庄开得更大! 苏媚回家以后就调查过阿辰的事情,正如秦霜预料的,她的确知道阿辰已经娶妻,只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认为乡下地方娶的糟糠之妻罢了,日后发达了以后这样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的女人早晚都是要被抛弃的,这样的例子盛城多不胜数,她早已经司空见惯,也认为那样才是理所应当,并没有什么不对。 如意庄的生意好她也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更有信心,阿辰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对秦霜没多少兴趣,谁让男人一旦有钱了就会学坏呢?对自己的事业没有帮助,长得又不算多绝美的女人留着何用?要是能娶到像她这样又美又能帮助他将事业更上一层楼的人,才是财色兼收,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在苏媚看来,目前阿辰对自己不假辞色不过是碍于还对秦霜有点感情,当着人面不好对其他女子太过热心,如果真的对她没有好感,当初怎么会冒着可能被狼群咬死的危险舍身相救?分明是早就对她有了心思,不想她受伤害才挺身而出! “这女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儿的大家小姐都是这副模样吗?”秦天小声地凑到沈峥耳边嘀咕。 沈峥嘲讽地看了一眼眼神中一会儿透出甜蜜一会儿暗含气恼愤恨的苏媚,嗤笑一声,这女人在别人眼里装的挺像,可在他和家里其他人看来到底是欠火候,心思其实根本没能藏好,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并不难猜她在想些什么。 沈峥同样压低了声音道:“别人家我是不清楚,但苏家的小姐都差不多一个样,总以为所有男人见了他们都会腿软,所有男人见了她们都抵挡不住她们的魅力,啧,也不知道她们从哪儿来的自信。” 苏家在盛城再有地位,还不就是商人吗?他们沈家好歹还出了他弟弟一个举人在知府衙门当差,苏家却是真的没有一个和官府刮得上钩的亲戚,呵,也是他们子嗣淡薄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连考功名的人头都没有,有心无力,之所以苏家的人都被培养成那样的性格无非是因为被苏老爷子灌输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可能生病,生病了就需要药,他们苏家掌握了盛城七成的药材用应,就代表掌握了盛城七成百姓的身体健康! 这种明明手里没有什么权利却能够掌控很多人性命的感觉让苏家人欲罢不能,自以为其他商贾之家根本无法和他们相提并论,优越感爆棚,行事也越发高调起来。 将大部分药材掌握在手里夺得在城里更多的话语权这一点没什么错,有了足够的底气更能保全自己,不让别人采到头上来,也是一种保障,可是拿这种底气去打压别人,逼迫他人随自己新意来,越发的随心所遇无所顾忌就惹人厌烦了。 沈峥看秦霜和阿辰根本看都不看脑洞大开浮想联翩中的苏媚,自顾自地已经把菜都点好了,还自得其乐地看着外头风景紧挨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秦霜和阿辰,无声地笑了笑,把秦天拉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地开始嘀咕起苏家人做过的各种极品的事情。 苏家做得是药材生意,开药堂,除了掌握着许多药材资源,苏家也花大价钱请了不少医术高明的大夫坐诊在各处的千药堂内,药材,大夫,总是分不开会套在一块儿说的,苏家人每次发现有医术好的大夫总要想办法拉拢,也是为了让苏家的底牌更多。 秦霜能把老爷子的‘病’诊断出来,医术低得了吗?还有那个白术看着很得秦霜重视,同样能诊断出来,也是个厉害的,要是让苏家知道了他们能解决让沈家愁了好几年的老爷子的身体可以治愈,还不得把主意打到秦霜头上来? 虽然有苏媚这个一惊惹了秦霜和阿辰不快的女人在,苏家成功招揽的可能性极低,沈峥还是不介意再让他们更加看清楚苏家人的面目,让他们更厌恶苏家人,最好以后看见苏家人有多远多多远才安心! 沈峥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苏家几个小姐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他也不刻意夸大其辞,只是用更加生动的措辞说给秦天听,看似正在认真欣赏远处绿水湖畔风景的秦霜和阿辰实则也正竖起耳朵听着那些事,越听对苏家也越发厌烦。 果然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孩子,苏媚会是这副德行,苏家人又能好到哪儿去?真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才歪得如此厉害,连正确的三观都没能竖立起来,勾搭有妇之夫的事儿都能做的这么明显。 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苏媚才将脑中已经遐想到‘她和阿辰生儿育女甜蜜生活在一起,而秦霜却一个人孤苦无依终老一生’的画面暂时压下来,回过了神。而此时包间内的饭菜早就上齐,秦霜他们也早已经吃上了。 苏媚回神时刚巧看见阿辰体贴地给秦霜拨虾壳,然后沾了点酱直接喂到秦霜嘴边,后者也很自然地张口接受阿辰的服务,那股旁若无人的亲密劲让苏媚脑海里还没散去的她和阿辰你侬我侬的画面裂开了几道裂缝。 苏媚僵笑着一脸羡慕地说道:“辰公子和秦霜的感情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学着阿辰也慢条斯理地拨了只虾,然后两只手指夹着送到了阿辰嘴边 了阿辰嘴边,大好的吃豆腐的机会送上来阿辰能拒绝吗?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相当懂的把握机会地一口把虾咬进去,还不管沈均和沈峥会不会受刺激地明目张胆地咬住了秦霜的手指。 苏媚:“!” 沈家兄弟:“!” 秦天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年瞪直了眼睛,当看到阿辰甚至还舔了舔秦霜的手指时更是尴尬地赶紧移开视线,满脸通红。 秦霜白了阿辰一眼,嗔了一声:“有人看着呢,别闹。” 阿辰眨了眨眼,笑着松开了她的手指,细心地用桌上给客人擦手的小布巾给她仔细地擦了擦,然后又没忍住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苏媚:“……” 沈家兄弟:“……”喂喂,麻烦顾及着点成吗!发情也看看场合!知道你们恩爱,但能不能在没有人的私底下恩爱?这情让他们调的,让人都有些喉咙发干了好吗! 沈均还差些,还没成亲的他也没有过什么通房丫头,虽然不太自在,但毕竟还没尝过那种滋味,别扭尴尬居多,像沈峥那种刺激的开始想他夫人的这种情况,咳,相对要好一些,沈峥本就是个享乐主义者,不是说在女人方面来者不拒沾花惹草,而是该享受时就享受,不会憋着让自己难受的那种,对沈均的大堂嫂还是很专情的,正因为感情好,才受不得刺激,开始想念了。 要说包间里最冷静淡定的还是合欢,在如意庄的时候他和白术除了少部分秦霜和阿辰要说些悄悄话时会被屏退,多数俩人亲一个抱一抱都没避着他们,一开始有点别扭,如今完全能做到忽略不计,当什么都没看见了。 相对反应极端的是苏媚,二人的动作大大地刺激了她,当秦霜的手指被阿辰擦好之后说出一句:“我们是夫妻,感情当然好,这种事是羡慕不来的”这种带着炫耀之意的话,垂在桌吓得一只手更是气得用力撕扯着自己的裙子,生生将本就易撕破的纱裙用指甲扯出了一个口子。 沈均,沈峥和秦天因秦霜二人的动作有些恍惚没注意到,但其他人却耳尖地听见了那细小的纱裙被撕扯开的声音,再看苏媚,脸上倒是依旧挂着还算得体的笑容,就是心底里可能早就憋得要吐血了。 秦霜笑道:“若是苏二小姐真的羡慕我和阿辰的感情,大可以也让家中长辈为你说一门好亲事,日后自当也能与相公如胶似漆。” 苏媚同样回以一笑,咬着唇欲语还休地偷瞄着阿辰,失落地说道:“能如辰公子般体贴的男子怕是并不多见,就怕我没那个福分能寻到如此如意郎君。”如果你能知难而退自动退出,那么我自然能得到阿辰,不就能如胶似漆了吗!识相点就该自己滚啊! 秦霜轻抚着阿辰的脸颊,还不客气地用力捏了捏,淡然道:“确实,阿辰这样出色的男人并不多见,我能幸运地找到一个已经不容易了,苏二小姐再想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怕是不可能了。” 刻意咬重了‘一模一样’四个字,在座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是啊。”苏媚干笑两声,心里怄得要死,怕再被她刺激下去自己真的会做出点什么来,忙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辰公子和秦霜你们还没说怎么会忽然来盛城的?旁的不说,好歹我也是盛城人士,从小在盛城长大,对盛城还是非常了解的,由我来亲自带着你们在城里景致优美的地方游玩一番定然能让你们不虚此行。” “我们沈家的客人,沈家自然会好生接待,又如何能劳烦苏二小姐,再者……”沈均凉凉道:“难道我和大堂哥就不是盛城人士,对盛城不够了解了吗?我们来带着秦霜和阿辰游玩就不能让她们不虚此行?” 苏媚笑道:“沈四少可不要这样说,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他们的欢迎,可没有说沈家待客不周的意思,只是,我心中确实有些不解,辰公子和秦霜这次来盛城,真的是住在沈家吗?” “有问题吗?”沈均凉飕飕地看着她。 “当然没问题,我也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言说之处,就当我没问过。”苏媚故作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微垂着的双眸却是闪了闪,难得从花痴状态稍微抽离,认真回想起之前沈均说过的话,阿辰和秦霜是沈家的贵客?贵在哪儿?还要他这个未来沈家的家主还有沈峥这个二房的大少也一块儿陪同着来百雀楼吃饭?这样的招待看上去他们的确很受沈家的重视,可原因呢? 两仪县那个如意庄生意再好也不至于引起沈家本家的重视到还要将她们当作贵客来招待的程度吧? 难道是阿辰和秦霜身上还有别的什么值得让沈家上心的地方? 接下来苏媚又试探了几句,可惜沈均和沈峥都很机警地察觉了她的意图,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或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就是没有告诉苏媚的打算。 笑话!老爷子的病情根本不能让除了自家人以外的人知道,特别是向来不得他们喜欢的苏家人,一点风声都不可能给她漏!随她自己用那脑洞大开的神逻辑去脑补好了,反正死也不可能想得到他们是来给老爷子治病的。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医术比沈家以往找到的经验丰富的医者还高的女大夫?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对于这一点,沈均和沈峥都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料定苏家绝对不可能猜得到他们家重视秦霜一行人的 霜一行人的理由,只要找不到根源所在,苏媚或苏家想拉拢秦霜就不可能! 苏媚在他们兄弟这边吃了瘪心里也不痛快,索性也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只暗暗记在心里准备回家以后让爹爹和爷爷他们去猜,又开始一门心思地犯花痴死盯着阿辰,想方设法总想和他说话。 秦霜就算知道阿辰不可能对苏媚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接触,苏媚一旦点名问阿辰什么,秦霜必然代为回答,阿辰也表现出绝对配合地态度,和陌生的女人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趁着机会在人前互相投喂,甜甜蜜蜜,光明正大地吃豆腐才是最重要的! 秦霜也由着阿辰时不时吃豆腐,在众人面前和阿辰吃了一顿充满粉红泡泡的恩爱十足的饭,什么你喂我一口,我回喂你一口算是毛毛雨,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她故意似不经意地喂阿辰时将酱汁粘在他的唇角,然后直接贴上去—— “嘴角沾上酱汁了。”轻飘飘地说完这句,把酱汁舔掉! 整桌的人都被她如此大胆的行为傻得石化了好吗!连阿辰本人都被她那么一下亲得身体剧烈得哆嗦了一下,只觉得更过电了全身酥麻,浑身都麻酥酥的快受不了想直接把她压倒了! 从前她不让自己在人前太过亲近的时候他偶尔还会想着一定要找机会亲近亲近,可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才发现,太刺激了!鼻子热热的啊! 秦霜看着一桌人被自己震得浑身僵硬,苏媚更是脸色黑得吓人,心情愉快地一个人继续吃,她愿意和苏媚这种令人倒胃口的女人一块儿吃饭可不只是为了进这间菊花阁,更是为了给她点小教训。 这么点刺激就受不了了?更刺激的她怕把人吓死都没拿出来显呢!在上辈子那种没节操的人都能好几个人一起变着花样玩,让人边看边那个的开放时代,要不是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就真做点足够让他们流鼻血的更刺激的事情给他们开开眼界了 跟她比豪放?哈,差得远了! 总之这顿饭秦霜的宗旨就是——拼命秀恩爱,就是气死你个随便发浪的小贱人! 【123】一起吃饭(二更) 【124】夫妻逛青楼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4】夫妻逛青楼 “这就是卫羽拿到的卫家二公子和别人勾结的密信证据?”阿辰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信件,挑了挑眉。 中午他们在百雀楼和那个让人反胃的苏媚同桌吃饭,好赖来离开之际从餐桌的下方隐秘处拿到了卫羽藏起来的密信,也算是勉强没白吃那么一顿倒胃口的饭,虽然秀恩爱很爽,可饭菜吃得确实是有些食不下咽,光是要边吃边听苏媚那女人的声音就够让人没胃口了。 秦霜也正翻看着另一封信,心里的确是在写着要如何如何算计卫知府把他拉下台的事情,写得很直白,如何使绊子,又如何不让卫知府想到卫二公子身上,那些个计谋一套一套的,而且上面的字迹很明显地看得出有刻意的迹象,显然是对方也怕被人发现了以后通过字迹发现他的身份。 密信上用的称呼都是代称,和卫羽说得一样,从称呼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字迹又有所隐藏,也不太好找。 不过,怕被人认出字迹通常也表示这个人的字迹认识的人比较多,又或者是,怕事迹败露之后被卫知府发现时,知府大人会察觉到什么?这个可能性也不小,既然是卫知府的敌对,那么应该也会认得彼此的字迹。 等把所有密信的内容都一一看过,秦霜才把信放下,往后靠到阿辰怀里,道:“卫羽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密信,估计是把卫二公子藏起来的所有信件都得手了,有了这些,只要卫知府回来了,这上面的那些阴谋就根本实现不了了,铁证如山啊。” 阿辰抱着她笑道:“那不是很好吗,麻烦没有了,我们不但救下了卫知府的一个儿子,还阻止了别人陷害他,怎么也够他欠我们一个大人情了。”盛城最大的官儿的一个人情,足够让他们在盛城不论做什么都能大开绿灯了。 “等把沈老爷子也救了,沈家也会欠我们一个人情。”秦霜笑得奸诈,“官,商都齐了,我们也就能大展拳脚了。” “算起来,我们要是有知府大人和沈家做后盾,应该也不必把苏家放在眼里吧。”阿辰眼中精芒闪烁。 秦霜笑呵呵道:“苏媚?” 阿辰磨着牙道:“那女人实在太碍眼太惹人厌了,不把她狠狠地教训一顿我心里不爽!”他可没忽略了之前吃饭的时候苏媚总是隐晦地用怨毒愤恨地目光瞪她! 你算什么东西,敢瞪她媳妇儿!就凭今天苏媚的作为,就足够让他把苏媚排在最讨厌,最想教训的人排名第一位! “呵,她的确是很讨人厌。”秦霜勾着唇露出一抹冷然的笑容。 缺男人缺到大庭广众下就哥哥长哥哥短,吃饭的时候都时刻不忘了对阿辰暗送秋波,看他们恩爱就一副白莲花黯然神伤的模样,那典型的绿茶表姿态别提多令人作呕了,这么个玩意,不收拾一顿确实挺糟心的。 盛城也算是苏家的主场,在这里,苏家能做到的事情很多,这就表示苏媚有很大可能靠着自家的背景在未来他们留在盛城的日子里不间断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若真要三天两头看见苏媚那张脸,也未免太倒胃口了。 秦霜冷冷一笑道:“说起来,苏家做的是药材生意,这可是个好行当啊。” “霜霜?”阿辰听出了一丝异样,“你打算?” “你说,如果没有了苏家给苏媚当后盾,她还得瑟得起来吗?如果没有了苏家给她做后盾,那么我们收拾她又何须有任何顾虑?”其实要不是她不喜欢太高调,就算是现在,他们也有足够的法子把苏家绊倒。 目光扫过桌上放着的一叠密信,秦霜笑得不以为然,卫知府的对手算计这么多,还要和卫二公子勾结,无非还是实力不足吧,若是有实力,这些阴谋诡计也不过尔尔,成不了气候。 两个人在房间里无声地商量着该如何整治苏媚,同时还有苏家的某些事情,而另一头,沈家人也正在暗中想办法把家中的内贼揪出来。 这所谓的揪出来也并非是抓到可疑的人了就立刻抓起来,那不是打草惊蛇吗,他们更应该的是把人监视起来,想办法顺藤摸瓜摸到背后的人。 沈家人和秦霜之前考虑的一样,商人讲究以和为贵,到沈老爷子身上的毒被查出来之前他们是真没想过暗中会有人恨他们沈家恨到要毒死老爷子的地步!他们根本想不到沈家,亦或是百雀楼什么时候把谁得罪得这么狠。 没有头绪,才越发让他们警惕,知道对方身份还能提防,可完全没有线索却防不胜防,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暗中的黑手会再次出现,更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表面上和沈家交好,他们平日里接触的一些人当中就有这个黑手? 这种事情光想想都让沈家人有些毛骨悚然,头皮发麻,沈宏和沈老爷子商量之后因担心出外会友时不小心毒从口入,也决定再彻底解毒之前都不准备出门了!这样的决定也在最大程度上方便了白术研究他身上的毒,减少了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就在秦霜他们白天出去游玩的时候,沈宏已经开始想办法揪出可能给沈老爷子的吃食下手的人,同时白术检查着老爷子每天吃喝的食物,看毒素具体是从哪里被服下的,饭菜?茶水?汤药?或是糕点?秦霜虽然说了日后沈老爷子不能随便乱吃东西,但明面上原来吃的那些饭菜汤药都没断,就是为了方便检查。 事实上就这么一天的功夫白术也确实已经查到了 白术也确实已经查到了不少东西,查到了那些慢性毒的毒素是通过什么方式被沈老爷子摄取,而这个结果,又让沈宏和沈家大伯沈涛怒不可遏! 居然所有的饭菜吃食连带汤药都有问题!虽然每一样里面带的毒素都非常少,少到连白术都是经过了好几次的验查才发现的问题,但这些少量的毒素通过所有吃食入嘴,叠加起来的分量却是足够维持沈老爷子毒素不间断地供应了! 而且,所有食物都有问题!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什么?老爷子入嘴的东西不可能都是同一个人给弄的吧?可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有问题?这就表示沈家的内贼不止一个! 这可把沈宏给气坏了,差点没忍住把家里所有的人都拎出来一个个仔细排查,或者干脆把家里所有的仆人丫鬟全部来个大清洗!任谁发现原本看起来非常和谐的家中居然有不只一个吃里爬外的该死的家伙都会难以忍受吧! 好在是差点,关键时刻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稳住了,强忍着暗地里一点点排查,最终揪出了几个嫌疑最大的人来。这些人无非就是厨房里的人,还有专门负责给老爷子送饭菜茶水的仆人丫鬟,还有陪在沈老爷子身边伺候的沈家老管家。 老管家是老爷子还没从家主位置退下来之前就跟在老爷子身边的,等沈宏当了家主以后也算是退休了不再管理沈家的内务,只专心伺候老爷子,在老爷子差不多只有沈均那么大的时候就跟着老爷子,几十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可以说老爷子除了亲人之外最信任的也就是他了。 原本是不该把他也纳入考虑的,但老管家自己主动表示该将一些可疑因素全部考虑到,他自己也不例外,留在沈家的白术也说不论是谁,甚至包括沈家有血缘的这些亲人,只要能接触到老爷子的吃食,都该列入考虑,谁知道亲人就不会为了什么利益不会吃里爬外呢?比如,说得难听点,未来的家主虽然都说内定是沈均,可在没彻底定下来并对外宣布之前,甚至沈均没正式接掌沈家之前,就还有机会变更,一旦变更,自然是要从其他三个少爷当中选,难道就没可能这三个人表面上对沈家家业不感兴趣,实际上也惦记着沈家家产? 不擅长经商,和掌握沈家的万贯家财是两码事,不是吗? 白术的话说得很直白,说得让沈宏的脸色很不好看,可又没办法反驳。在沈老爷子中毒的事情没查出来之前他们不是也不知道家里有吃里爬外的人吗?既然现在知道了,那么一切可能性都要考虑到也是应该的,哪怕这个可能性最终导致的结果可能很痛心。 既然沈家子弟都要列入考虑,那么老管家当然也不能排除,成为了其中一个对象。 但老管家态度坦然,毫不惧怕,沈家对老管家的一切情况都非常了解,说是可疑人物,但真正的可能性却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是厨房里给老爷子准备吃食的厨子,还有送菜的丫鬟,以及做汤药的人嫌疑最大,也被重点盯梢,就等着看这些人会不会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又或者是何时下药的,想办法在最短时间内真正确定了人选。 这些事情都是秦霜他们回来以后白术给他们说的,也着实让他们惊讶不小,没想到看似和睦,家里几个少爷除了正妻连个小妾都没有的简简单单的沈家暗地里居然也一点不太平啊! 那么多嫌疑犯,不怪沈老爷子能被持续下毒十来年,一来沈家人毫无防备,二来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人被发现不对了,也还有其他人能补上,根本不怕断了毒药的摄取啊!这背后的人对沈家,对沈老爷子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 “今天我们自己出去走走就可以了,沈均难得回来也该去百雀楼看看,而且沈家这边也暂时不能缺人。”秦霜对还想和他们一块儿出去的沈均和沈峥说道。 “就你们三个人?秦天今天不出去吗?”沈峥看向秦霜和阿辰身后,确定没看见秦天,只有一个合欢还守在他们身边。 阿辰道:“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适合带着小天一块儿去。” 不适合?沈均和沈峥狐疑地对视,什么地方他们能去,却不适合秦天去? “而且秦天也正好留下来帮白术的忙,老爷子那边的治疗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准备工作白术一个人怕也忙不过来,为了不让某些有心人察觉,还是找个信得过的人帮他比较好,小天也懂得药理知识,刚好合适。” 涉及到老爷子的身体问题,沈均二人当然没什么意见,本来他们也只是好奇一问罢了,既然有如此正当的理由,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在秦霜三人离开以后,还是猜测着,到底什么地方是他们能去,秦天不能去的呢?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答案就是——秦楼楚馆!烟花之地! 秦霜和阿辰今日的行程安排就是,逛、窑、子! 青楼那是秦天能去的地方吗?媳妇儿都还没娶呢,怎么能让他去那种地方学坏!别人怎么样秦霜是管不着,但她弟弟,乃至她身边的那些人,不论是谁,她都不会允许他们朝秦暮楚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不成! 要是有人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她绝对会把人从如意庄里踢出去!秦天要是敢,她也照揍不误! 但目前秦天还比较老实,也可能是还没通人事,对这 人事,对这些事情还没有想法?既然没有,那她以后肯定也不会让他有学坏的可能性,从源头掐断了,再让周围的人都保证一心一意地只好好对待媳妇儿,那么潜移默化之下,她相信她身边这些人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话说回来,因为今天的目的地是盛城有名的花街,花街内的楼馆都是午后深夜最是热闹,秦霜和阿辰出门的时候也已经是临近酉时,快到晚饭点儿了,这时候的花街也开始热闹起来,人流也越来越多,各个楼馆的楼上窗边或门口处都有些姑娘们穿着暴露性感的纱裙,手里摇曳着丝帕骚首弄姿地勾着路过的行人。 秦霜在离开沈家以后便和阿辰找了个隐秘之处,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男装换上,发型变一变,更连假的喉结都花了些心思弄了出来,力求哪怕被人认为是白面小生也不要被认出来是女扮男装。虽然她认为对于蒙个面就认不出人的古人而言,或许只要穿男装,就算没有喉结也不见得有几个人能认出她是女人。 装扮改好了,原来的两男一女就变成了三个男子,三人直奔着花街而去,路上他们也找人打听了一下花街比较有名的一些青楼的名字,还有那些青楼又有那些环境比较好的,见识归见识,他们也不想去真的很乌烟瘴气的地方待太久,盛城这么有名的大城市,花街应该也有些环境比较好,档次比较高,有素质的青楼吧? 他们要去就去那种地方!虽然上档次点的青楼他们的价位也同样很‘上档次’,但偶尔一次,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不差那点钱。 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三家很有名的地方,分别是,潇湘馆,红尘阁,胭脂坊。 名字都挺大众,好听,而且一看名字基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地方。他们仔细打听了一下这三个青楼的一些特色和传闻,最后敲定了去胭脂坊。 胭脂坊位于花街人流最多位置最好的中心地带,是个很有几分气派的规模很大的四层建筑!要知道盛城的一些商铺大多也不过才二三层楼,高过四层的不论是做什么营生的,都代表着其在本行业内立于翘楚的地位。 实力和名声摆在那里,自然不怕客人不上门,胭脂坊不像其他小青楼那样让姑娘们当街招揽客人,反而大门口只有两个长得白净的十四五岁的小厮笑脸迎人,并不显得太过谄媚地迎来送往着客人。 秦霜三人刚到胭脂坊门口,其中一个小厮便眼尖地注意到了衣着不凡的他们,很是机灵地迅速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笑着问道:“三位公子看上去面孔很生,是头一回来我们胭脂坊吧。” 秦霜第一次被人叫‘公子’却没有半点不自在,很自然地接口问道:“你眼力倒是不错,还看得出我们是头一回来,难道每一个来的客人的长相你们都记得?”秦霜稍微变了变音,让声音听起来清朗柔和,却不会让人觉得女气。 小厮笑呵呵地说道:“不敢说全记得,但八成是差不离的,我们负责的就是迎客,有一个好记姓,好眼力,记住客人们的样貌是必须的功课,要是做得不好,坊主哪儿会让我们做这活儿,” 秦霜点点头,阿辰紧接着道:“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听说你们胭脂坊颇有名气就来见识见识,你们坊里有雅间吧?我们可不习惯和别人一块儿在大厅里吃喝玩乐。” 再高雅的青楼,大厅里接客的姑娘也少不了要卖弄风姿,和客人们调笑,一两桌人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偌大的大厅里十几二十桌的客人们每一桌都如此,那视觉冲击就比较大了,不好逛青楼的人看了会觉得很伤眼,本来也不是真的来逛窑子的秦霜更没兴趣看那些,阿辰也不会允许。 小厮忙摆了个请的姿势,笑道:“当然有!三位里边请,进去以后就会有专门的人带三位上楼上雅间。” “嗯。”三人也不打算多说什么,直接往里头走,另外几个门口的小厮看见秦霜时也没表现出半点讶异,只是客气地行礼笑着。 秦霜不经意地摸了摸假喉结,微微一笑。 这些个小厮看别的眼力还成,但辨认客人的性别方面还是差了一些啊。 说起来这也是古人的观察力不够,联想能力欠缺,同时胆量也不足的关系,现代那些电视剧里经常能看见女扮男装逛青楼的主人公,可事实上在真正古代,又有几个女人没事会跑去逛窑子?躲都来不及呢!毕竟有些青楼手段比较阴的说不准看上个姑娘会暗地里直接抓了然后卖到青楼去,真要是被抓了,这辈子可就毁了! 这也是古代女子对青楼尤其避恐不及的主要原因。那些个能到窑子里来抓奸的,大多都是胆子特别大,或者早就不再如花似玉的半老徐娘,真要是还如花似玉的,估摸着男人也不会到青楼里来循环做乐。 半老徐娘出没花街自然很安全,没什么顾虑,除了她们,其他比较小几率发生的大概就是某些身份特别的女子为了办事出没花街,这些人大多要么有钱要么有势,或者武力值高,总之是青楼轻易不敢招惹的人,因此也不怕被人抓了卖掉,更不怕被青楼里的人赶出去。 这两种情况前者比较长见,后者少之又少,但不论如何,都改变改变不了她们都不受花街的青楼老板的欢迎。 开青楼的最反感什么?有人上门闹事!在闹事的人当中更反感什么!?女人闹事! 女票客喝 女票客喝多了耍酒疯或是仗着有几个钱找麻烦什么的,这都是最常见不过的小麻烦,但凡是开青楼的,这方面的应付手段都不少,并不担心这些人真的能给自己带来麻烦,唯独良家女人来逛窑子最不得他们的眼,哪怕是来抓奸的,也都会被青楼里的姑娘们冷嘲热讽,很是不待见。 秦霜既不是来抓奸,也不是有钱有势有武力的来办事,她就是……去见识一番,再顺便考察考察某些事情,所以为了别还没进门就被人丢人地赶走,女扮男装便是必然选择。 她本就对自己的装扮有信心,再有胭脂坊所谓眼力不错的小厮确实没能看出不对劲,自然是顺利过关。 刚走进胭脂坊,果然有人很是热情地凑上来,待说明他们要到楼上雅间,并扔给对方一块十两重的银子时,对方更是乐呵呵地客客气气把他们带上了楼。 胭脂坊不愧是上档次的青楼,上楼的时候三人看向毫无遮掩的热闹大厅,发现竟没有看见一个想象中的会让人皱眉的衣衫不整,当众调情或更加糜烂的画面,最多也不过是姑娘们笑得比较勾人,搭着客人的肩膀,就算是偶有几桌的姑娘坐在客人的腿上,勾着人的脖子,也只是嘴上调笑,并没有明面上做的更明显。 带他们上楼的人看出他们眼中的疑惑还笑得为他们解惑。 “我们胭脂坊虽然是青楼,但也不是那些个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的小青楼,坊主规定了姑娘们不许在大厅里与客人们有太过过分的调情行为,若是想更进一步和姑娘们欢好,可以到楼上的房间里私下交流,坊主说大庭广众地若是太过糜烂,显得我们胭脂坊不够档次,更会让一些比较讲究的客人们降低了胭脂坊的印象,对扩展生意不利。” 秦霜低声笑了笑,“你们坊主倒是个聪明的。” 的确,这样稍微讲究一些的青楼虽然同样是寻花问柳之地,但走进来的人乍看之下除了觉得里头漂亮姑娘多,很是赏心悦目,却不会有进了低俗作乐之地的感觉,第一印象好了,只要后面的服务也不错,那么这里显然会比较得一些有身份的人的喜爱。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喜欢寻欢作乐,可这样的人也通常比较讲究,太低俗的地方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只看一眼就会下意识地觉得里头的都是庸脂俗粉,兴致直接少了一半,连带的肯定也不乐意掏钱了,你要是把档次一提上来,服务到位,那么就算姑娘们质量上稍差一些,生意也不会太坏。 秦霜和阿辰也没顾及着前头带路的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胭脂坊的事情,也是因他们说得都是赞赏胭脂坊,认为胭脂坊坊主生意头脑不错的话,所以前头带路的人也一直乐呵呵的,面上还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等到他们说得告一段落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我们胭脂坊从前虽然生意也不错,但真正红火起来和原来的潇湘馆,红尘阁并列三大青楼还是因为几个月前换了新的坊主,新坊主比以前的坊主更厉害,将整个胭脂坊内部格局都做了变换,又订了许多新规矩,这才让坊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给他们带路的是个小少年小厮,大约是触到了他的G点?提到那位新坊主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都不用秦霜他们问什么,自己劈里啪啦就把他们坊主如何将胭脂坊改革,几个月来逐渐让原本只能称得上二流的胭脂坊跃入和潇湘馆,红尘阁并列的一流大青楼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本那些新规矩定下来的时候大家伙都很不适应,那些姑娘们也都习惯了从前来了客人随地那个,有时候习惯性地就忘了规矩,新坊主对那些姑娘们惩治一顿,那些手段,咳,我就不说了,但保管姑娘们犯过一次就不敢再犯第二次,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全给板过来了,还重新教了她们更多的如何让客人们更喜爱他们的法子,也让坊里的姑娘们对坊主又敬又怕的。”说道这里少年眼中也露出毫不隐藏的佩服和崇拜。 “不过坊主也不是知道惩罚一些不守规矩的,对于卖力好好干的人也不吝啬,以前的坊主坊里所有人私底下得的赏钱都得搜身上交,可新坊主却只抽取四成,六成都归我们,要知道我们胭脂坊的客人们都是些有些家底的,出手也颇为大方,小费给的也大方呢,六成加起来比我们每月拿得工钱都要多!” 秦霜听到这里暗笑着摇头,少年口中的新坊主确实经营有道,也比原来的坊主聪明很多,但也算不上是很大方,本来商人也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大方,包括她也不会。 真正称得上大方的人可是会连那四成的小费都直接给了手底下的人,但那种人在古代估计是不存在的,而且对于这些同样早就卖身给胭脂坊人而言,比起从前只供吃供住,每个月估计拿到手的钱还不如寻常小商铺活计多的日子,现在又有不少工钱拿,还能得到小费六成的日子显然是滋润的多了,这些人看上去也非常满足。 那位新坊主之所以还要收四成小费,一方面是因为胭脂坊的客人出手大方,小费给的多,也是笔不小的收入,另一方面,怕也有要掌握住坊里这些跑堂小厮们私房钱数目的意义在。 卖了身的人不管是跑堂小厮龟公还是陪客的姑娘们,若是攒够了钱也可以为自己赎身,但对于开青楼的人本身而言,若是能给自己赚钱的,工作能力高的,他们又不愿意让这些 愿意让这些人轻易离开,可要是都不放吧,却也可能会影响了这些人对东家的忠心,这里头弯弯绕绕的需要考虑的东西挺多,真想打理好也需要花费很多心思。 在她看来新坊主定下的那些规矩,改的规矩,多半都是为了能尽快掌握了新接手的这些对他忠诚心并不高的人,说得简单点就是除了是为改善生意,也是收买人心用的。 瞧瞧,新坊主也不过才来了几个月,可这少年对坊主的崇拜都快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了,证明新坊主确实是有些手段。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三楼的一个雅间,青楼的雅间和酒楼可不一样,酒楼主要是吃饭,但青楼还得包括睡觉,所以雅间分内外两室,中间隔着屏风或垂帘,外头是吃饭欣赏歌舞的地方,内室则是颠鸾倒凤,男女欢好之处。 雅间的小费也是饭菜,歌舞,陪酒,睡觉单独算钱,另外留宿或不留宿的单独的包间费用也不尽相同,基本上青楼这种地方从进来开始但凡你要享受的地方都会单独收费,力求能将客人们兜里的钱全掏尽了。 他们只有三个人,所以雅间比较小,但内里的装潢还算雅致,桌布坐垫,地上铺的地毯,还有相隔内外室的帘子颜色主要是以浅黄,浅红等颜色,偶有大红色深红色也是艳而不俗,看上去还算有品味。 三人落座后,秦霜又从怀里豪气地掏出个五十两扔给少年,道:“上一桌你们胭脂坊的好酒好菜,再叫来几个姑娘弹弹琴跳跳舞给我们助助兴,陪酒的姑娘也给我叫来三个,不过别给我弄来些耐不住寂寞,太风骚的,挑三个机灵点,安分点,模样长得好看的。” 少年听了秦霜的要求,又看看阿辰和合欢面上并不见半分急色,心下大约明白这三位客人并不是想找姑娘过夜,只是来喝酒欣赏欣赏歌舞,笑着接过银子道:“公子放心!保证给您挑几个满意的过来!”说完微微颔首,然后很快下去安排。 等到他走了以后,秦霜忽然莫名地笑了起来。 阿辰道:“霜霜,你笑什么?” 秦霜乐呵呵地先给自己倒了被茶,喝了两口,道:“我只是在想,像我们俩这种夫妻俩一块儿来逛窑子,由我这个做媳妇儿的来挑陪酒的姑娘的情况可能古往今来还是头一遭。”或许日后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阿辰略微想了一下他们的情况,也不禁噗次笑了起来,连沉默不语的合欢眼神都闪了闪。 的确,说起来男人带着媳妇儿,又或者说媳妇儿主动带着自家男人来青楼,还特意点人陪酒的,他们真算得上是史无前例的首例了!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更会觉得这样的媳妇儿估计是脑袋被门挤过。 秦霜的脑袋当然不可能被门挤过,她只是足够相信阿辰对自己的感情,也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的自信,相信青楼里的庸脂俗粉再漂亮也吸引不了阿辰的注意。 阿辰趁着还没人进来的时候抱着秦霜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我们这种情况的确是绝无仅有,不过我们也不是真的来寻欢作乐的,所以霜霜,等会儿要是那些陪酒的姑娘来了你可得帮我盯着不让其他女子靠近我,我可受不了除了你以外的人碰我,还有,你也不许让人随便碰你,就算是女子也不行。” 秦霜摸了摸被亲的脸颊,暗想着你有本事等胭脂坊的人进来了再亲啊,到时候保管那些人看见两个‘男人’亲热吓得眼睛脱窗。 “不愿意让人碰我,好阿,那就让那三个陪酒的姑娘都陪着合欢好了。” 阿辰看了眼嘴角略微抽了一下的合欢,恶劣地笑了笑,“也对,合欢的年纪也不小了,该知道点人事了。” 秦霜一本正经地对合欢道:“要是有喜欢的姑娘,搂搂抱抱的,或者亲一下也没什么,但再进一步的可不许了,以后你还得娶媳妇儿呢,可得把持住,不让外面的野女人勾去。” 合欢:“……”主子,能不这么严肃地说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吗,他对女人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况还是青楼里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的女人!感情有洁癖的人伤不起! 陪酒的姑娘要是太贴近他,他还得忍着心里的不适不把人给踹飞了。 没多久,雅间的门就别人打开,酒菜最先上来,后头跟着进来弹琴跳舞的六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姑娘,等她们鱼贯而入后,又进来三个模样秀美的年约十六七的小美人儿,对秦霜三个人微微欠身,然后默契地各自打算在一个人身旁坐下。 “等一下,你们都过去伺候他就行了,我们俩不用。”阿辰果然开口指了指合欢,“还有,记得让你们来只是陪酒,我们就是带他来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也打算让他真跟你们有什么,所以心里要是有什么想法的都给我收起来,懂了吗。” 三个姑娘还挺懂事,也可能之前那个少年已经和她们提过这方面的意思?都没表现出什么诧异来,再次欠了欠身道了句‘晓得了’,都坐到了合欢身边去,左边坐一个,右边坐两个,左拥右抱还多一个呢,外人瞧见了不知道得多羡慕。 只是可惜了合欢的神色比平日里的面无表情还要更冷肃了几分,冻得三个姑娘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说话。 秦霜和阿辰看着合欢脸上不经意闪过的不自在和僵硬,都有些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看着合欢和姑娘们保持着至少半 持着至少半臂的距离,一旦有所靠近便微微变色的模样,只当作没看见,自得其乐地还是品尝起卖相还算不错的饭菜,还有已经开始的歌舞表演。 秦霜上辈子什么样的表演没见过?上辈子的歌舞种类又何其多?眼下面前这些花样并不怎么多的舞蹈表演说实话,真没什么看头,弹得琴,听着也就是凑合,就算秦霜不太懂古典乐方面的知识,也听得出弹曲的人并没有太高的水平,可能是青楼里本身也不太可能有技艺极高的人,也可能是胭脂坊里有这方面技艺精湛的,但他们还没达到能让那样水平的姑娘给他们弹奏的贵客的级别,所以享受不到那种待遇。 但不管是哪一种,其实他们都不太在意,反正就是图个乐子,看个新鲜,又不是真来女票的,没必要较真。 阿辰一边给秦霜夹菜一边自己也吃着,道:“胭脂坊请来的厨子手艺倒还算不错,这些饭菜味道也没比百雀楼的太差。” 秦霜认同地点头,“是挺不错的,酒水也够劲儿。” 阿辰看她酒杯已经空了,边给她倒酒边道:“少喝点,够劲儿是够劲儿,但喝多了宿醉肯定很难受,会头疼的。” “嗯,就尝个鲜。”她平时本也不怎么太喝酒,只是想看看胭脂坊都有哪些可取之处,想从中判断胭脂坊新坊主在经营方面是否真的很有一手,能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目前看来,还算可以。 阿辰也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多说太多,反正真要是喝醉了晚上说不定自己也有福利,嘿,只要别真喝过头到会上身的程度就没关系。 秦霜虽然换了身男装装扮,但和阿辰的相处模式却没有改变,阿辰也只是略过了对她的称呼,霜霜这个昵称一听就知道是个女人的名字,雅间里还有不少外人在,可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底,但其他的对于秦霜的照顾,夹菜,倒酒,嘴上沾了东西给擦嘴,体贴入微的举动却让对面坐在合欢左右陪酒的姑娘们有些愣神。 ------题外话------ zhangcui001投了1张月票 maliko评价了本作品 【124】夫妻逛青楼 【125】凤仙坊主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5】凤仙坊主 这,这体贴劲儿比他们平时接待客人的时候还要夸张啊!这要是换作一男一女,画面肯定很和谐,可两个男人这样,就让姑娘们心里倍感别扭古怪。 要说画面赏心悦目吧,也的确如此,谁让秦霜不论男装还是女装,好看的模样摆在那里呢,不算倾国倾城也是绝对耐看的美人,现在就是俊朗的公子哥,阿辰的外表同样出色,两个俊朗的男子坐在一块儿举止暧昧,其实也挺让人红脸的。 至少三个陪酒的姑娘别扭之余便羞得有些不敢看他们,心跳扑通扑通的,暗中交换着眼色,猜想着这二人莫不是有,断袖分桃的偏好?若真如此,就难怪不让她们陪酒了,要么是根本不好女色,要么就是荤素不忌,男女皆宜,占有欲作祟,怕彼此对她们有些心思,吃味之举? 秦霜注意到她们眼神的古怪,隐约猜到她们可能脑洞大开地浮想连篇想歪了她和阿辰的关系,心里好笑之余却没解释什么,反而恶作剧似地故意和阿辰举止亲密,用手指帮对方抹嘴,更甚至像上次气苏媚一样干脆舔掉对方嘴角沾上的酱汁。 古人的思想本就古板,在他们看来断袖分桃之事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很多人一辈子也不知道男人和男人还能有这么回事,也就是窑子里的姑娘们因身份缘故这些事情多多少少听说或见识过才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可没亲眼见过俩男人亲嘴!这要是一男一女,在窑子里再常见不过,性别一换,哎呦,这刺激可大发了。 三个姑娘一个正要给合欢倒酒,看见亲嘴的一幕手里的酒壶一抖,差点没能拿住,另外两个要给合欢夹菜的刚夹起来的菜又掉了回去,有一个还震惊地‘呀’地低呼一声,然后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闭上嘴,但仍然小脸通红地赶紧低垂下头不敢再看。 另外俩人也一样,差点惊掉了下巴,眼睛好悬没跟着脱窗,可没胆子再看了,同样小脸通红通红的,都没工夫想着伺候合欢了,倒是让合欢舒心了不少,自己开始夹喜欢的菜吃。 嗯,自己夹的就是比别人夹的好吃,也放心! 【哈哈哈哈,主人,你看你们把三个小姑娘给吓的!笑死我了!太好玩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和你家男人秀恩爱也会把人吓到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一点没发现这一点,换了身装扮再看他们你侬我侬,那画面还真是…… 秦霜面不改色地听着小七的狂笑声,继续悠哉游哉地和阿辰两个秀恩爱,事实证明,秀恩爱也要份场合和打扮,不然还真容易弄出些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弹琴跳舞的姑娘们都忙活着,他们这边的动静都是无声的,所以也没人注意到,除了三个陪酒的姑娘不自在地扭捏着,秦霜三个人却自得其乐地吃吃喝喝,而且看上去比刚开始吃的更高兴了。 胭脂坊既然能成为花街前三的知名大青楼,那么坊里的姑娘也好,饭菜也罢,都是档次比较不错的,三个姑娘尴尬了片刻后稍微缓了缓,暗地里继续交换几个眼神,没多久又恢复过来继续伺候合欢,只是怎么都不敢再抬头看对面的两个人。 秦霜逗弄了一下也不闹了,给阿辰使了个眼色便泰然自若地继续吃饭。 等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摸了摸肚子,脸上吃喝满足的惬意表情毫无预警地忽然一变,猛地拍一桌子,道:“来人!人都哪儿去了!胭脂坊的管事呢!给我出来个能说话的人!” 三个姑娘再次被吓了一跳,看见秦霜阴沉下来的脸各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谨慎起见谁也没改口,也不夹菜了,小心地站起身低垂下头,弹琴跳舞的也吓得舞步都乱了,莫名地看向忽然发飙的客人,还以为是陪酒的姑娘把人给得罪了,也不敢吭声地站在一边。 片刻后,进来个半老徐娘,也是胭脂坊对外的嬷嬷,瞧见秦霜和阿辰都黑着脸,再看姑娘们小心的模样,心里略微有了个底,面上依旧笑呵呵地迎进来,客气地问道:“不知道几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们尽快开口。” 阿辰冷哼一声,指着桌上的菜道:“这都是些什么破菜!你们是当喂猪呢!?居然也好意思把这些菜端上来!” 嬷嬷:“!” 三位姑娘:“!” 嬷嬷面上笑容有些发僵,道:“这怎么说的,是饭菜不和口味吗?不然奴家让厨房给几位再换一桌酒菜?” 阿辰呵呵两声道:“然后再上来一桌喂猪的菜吗?能做得出这种破菜的厨子还能作出别的什么好玩意来?就算做出来了也是难以下咽,端上来给人添堵啊?” 嬷嬷脸色更僵,眉头也越发皱了起来。 陪酒的姑娘头都快垂到地上了,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哭丧着脸在心里嘀咕:怎么一桌子好酒好菜就变成猪食了!?明明不久前你们才说饭菜味道不错的,那都是说着玩的吗?是她们耳朵出现幻觉了吗?还说什么难以下咽,您二位也不看看,桌上的饭菜都下去一大半了,就算是找茬也做得隐秘点啊!这技术含量也太低了吧!做的太明显了吧! 嬷嬷面色僵硬,眉头紧锁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这两个人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其他客人们来逛青楼重点都在姑娘们身上,酒菜吃得都不多,像秦霜他们这样饭菜吃了大半的反倒一看就不是来逛青楼的,这是当他们胭脂坊是酒楼了?找 们胭脂坊是酒楼了?找茬都找饭菜的茬?嬷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三位来错地方了吧? 胭脂坊换了坊主以后也不是没有来找茬的,但那些人基本都是从姑娘们伺候的不好上找事儿,谁让这里是青楼,提供的服务就是女人呢?可面前这三位,怎么看怎么像是酒楼里吃饭的不想付钱,想吃霸王餐的人经常来的路数,该吃的该喝的都进肚子了,才叫嚣着说不合口味难吃什么的。 可她分明听下面的人说了这雅间的客人不但样貌出色,出手也挺大方的啊,那现在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还傻站着做什么!”阿辰再次用力拍了下桌子,横道:“没听见我说得话吗!这菜太难吃了,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今天这事儿别想善了!” 嬷嬷面色沉了下来,对待来找茬的人她自然不会拿出对待寻常客人的态度来,只是,该表态的还是得表态。 “这位公子,奴家看你们这饭菜吃得也挺好的,不是吃了不少吗,而且这里是青楼,做的是女人的营生,可不是饭菜。” 秦霜轻飘飘道:“吃了不少那是想看看你们是否每一道都那么难吃,就是为了讨说法的时候万一你们问起这些菜哪儿难吃了,想推托之时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些菜的不好之处,我们如此为你们着想难不成还是给你们准备借口不成?” 嬷嬷和姑娘们暗中都翻了个白眼,这瞎话说的,说谎都不带眨眼睛的! “再说了,我们进来前就知道你们做得是女人的营生,可难道进来的客人们就不吃饭了吗?不填饱肚子怎么寻欢作乐?没力气寻欢作乐你们还怎么做生意?谁说做女人的营生饭菜方面就不用注意着了?所谓的服务就该是面面俱到,各方面都考虑到,让上门的客人们由内而外,里里外外地感觉到舒服,觉得没白花钱,下回才愿意再光顾。嬷嬷,你说我说的可有不对?” “这……”嬷嬷面露迟疑,嘴里咕哝一声,理是这个理,但事态不一样啊! 他们的确讲究面面俱到,事实上她自认为一直以来做得也挺好,可做的再好也架不住故意来找茬的啊! “那三位公子想如何解决此事?” “解决?”秦霜微微一笑,道:“的确是该解决一下,我们又不是来找麻烦的,也不好说完你们饭菜不好就直接甩手走人对吧,为了其他客人们着想我们也得好好和你们说道说道。” 嬷嬷:“……” “我之前听说你们新坊主是个有头脑的,做生意很有一套,也是他带着你们胭脂坊成为花街前三的大青楼,既然如此,我想他也应该明白这饭菜的好坏可不像嬷嬷说的那么不重要,青楼的营生也不只是姑娘们的脸蛋和服务好了就算完了,这事儿,我看我和嬷嬷的理念不同,怕也说不通,不如嬷嬷把你们坊主叫来,让他亲自和我们谈?” 嬷嬷皱着眉头不说话,寻常找茬的她来解决就是了,根本没必要麻烦坊主,可眼前这三个,她总感觉不像是一般来找茬的,也不太敢直接叫来打手把人轰走,虽然他们沉着脸说话有些不客气,但说得那些内容却又似真的为胭脂坊着想似的,这要是真把人赶走了他们往外乱说一通,怕是要坏了胭脂坊的名声啊。 犹豫了一会儿,嬷嬷到底还是点头了,“三位公子请稍后,奴家这就去请示坊主。” 注意了,嬷嬷说得是请示,不是把坊主请来,秦霜微微眯了眯眼睛,提醒道:“若是见不到坊主,我就会认为你们坊主的想法也和你一样,认为让客人们吃猪食是应该的,若是如此,那么我们为了其他客人们的肚子着想,可不会轻易罢休的。” “奴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嬷嬷欠了欠身,加快了脚步离开雅间。 阿辰对三个陪酒的姑娘摆了摆手,“你们也都下去吧,这儿也不用你们陪了!” 姑娘们道:“是。”说罢就要退下。 秦霜又道:“让人给上壶茶水,再来些点心,饭菜吃的腻歪,换换口味。” 阿辰道:“记得点心要好吃的,不然我们找茬的理由可又要多上一个了。” 目的已经基本达到,阿辰说话都直白了许多,直接听见他明确地说了是‘找茬’的三个姑娘嘴角抽了抽,到底什么话也没说,灰溜溜地出去了,来之前他们得了暗示说这雅间的客人们出手大方又不用陪睡还觉得是个轻松又好赚的活儿,没想到……又是断袖又是找茬的,倒霉透了才是真的! 一年到头也未必能碰见这种奇葩的客人!到窑子里来挑剔酒菜,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姑娘们一出了雅间就忍不住去找其他姐妹好好说道说道秦霜这三个另类的客人。 “听说有人觉得我们胭脂坊的饭菜是猪食,难以下咽,可是三位公子?”一道透着漫不经心的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雅间内早有察觉的三个人很镇定地向门口处望去。 只见门口在站着一个一身红色华丽衣袍的青年男子,红色的衣袍做工精致,颜色遂艳,却因其考究的款式和搭配,艳而不俗,反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又因衣袍格外地贴身,勾勒出青年并不魁梧反显得纤细的腰肢,让人一眼瞧了觉得心里痒痒的,这要是不看上半身,只从腰往下望,还以为是坊里哪个头牌的姑娘呢! 看着那叫一个招人! 实际上就算看见上半身平坦 上半身平坦的胸膛,再看青年那张称得上是漂亮的精致脸蛋,也仍是招人的,只是招的是女人罢了。 【呦呦呦!美人耶主人!这男人可比刚才那些陪酒的姑娘长得好看多了!】 秦霜动了动唇,这话还真不假,刚才那三个陪酒的姑娘和这个男人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得比,青年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随意地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目光中透着无限慵懒,便透露出一股由内而外说不出的妖孽之感! 这么妖孽的男人放出去,保管能把大多数女人都迷得浑身发软,神魂颠倒! 在他们观察对方的时候,青年也将他们扫视了一圈,然后最终目光盯在秦霜身上,笑吟吟地说道:“我当是什么人如此清闲,来我胭脂坊挑剔饭菜,原来是位貌美的姑娘。这位姑娘好雅兴,竟有闲情逸致来逛窑子。” 秦霜微微一挑眉,有些惊讶此人的观察能力,但想想他既然能将一个二流青楼在数月的时间里就发展至行业内顶端,自然是有些能力,也有足够眼力的。 “知道是姑娘就别随便盯着看!”阿辰面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地把秦霜抱在怀里道:“这是我媳妇儿,不是你能随便看的!” “媳妇儿?”青年微微一怔:“敢情两位还是夫妻俩?” 青年盯着他们看了会儿,噗次一声,捂着肚子弯着腰哈哈笑了起来,本就漂亮的五官再笑开了花,霎时间仿佛整个雅间都被他的笑容给照亮了!那副花枝乱颤的模样让包括合欢在内的三个人同时暗想:这个妖孽! “有趣!太有趣了!居然夫妻俩一块儿来逛窑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轶事,二位可真是太有趣了!”青年笑得差点流眼泪,扶着腰笑了好一会儿才走进雅间,顺带关上了房门,坐到三人对面的空位上,翘着腿戏谑地打量着阿辰护食地抱着秦霜的模样,眉眼弯弯,显然仍然觉得很有趣味性。 本以为是看不惯胭脂坊生意越来越红火又来的找茬的,可真正见了人,青年的想法却是改变了,这么好玩的夫妻俩,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一个青楼生意太好看不顺眼来找麻烦的。 思及此,青年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就是胭脂坊的新坊主凤仙,不知道二位找我所谓何事?” 合欢虽然外表也颇为出色,但见他自凤仙进门以来不曾开口,只是静坐一旁的模样,也不难猜出他只是另外两个人的陪同,类似保镖一类的人物,因此凤仙才说是二位,而非是三位。 既然不是来找茬的,却又点名要找他,那么真正的事情肯定是要和他谈的,就不知道会找个青楼老板谈的又会是什么事情? 秦霜咀嚼着凤仙两个字,再看他的样貌,觉得果然是人如其名,是个很适合他的名字。 阿辰搂着秦霜的肩膀轻哼一声,道:“不是已经说了吗,你们的饭菜太难吃了。” 凤仙勾唇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二位既然找上了我,可否干脆点,别绕弯子?” “谁和你咱们了。”阿辰没好气道。 凤仙低低地笑了两声,“好好好,不咱们,我是我,你们是你们,那么,我们可以直接进入主题吗?我好歹也是胭脂坊的坊主,要忙的事情可是很多的,若只是为了说一些不知所谓的闲话,可没那个闲情继续陪着二位。” “那我们就如凤仙坊主所愿,直说好了。”秦霜警告地横了眼阿辰,对凤仙一笑,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凤仙坊主确认。” “哦?何事?说说看。”凤仙没有正面回答。 秦霜微笑道:“不知胭脂坊可敢收有些来历的大家小姐?” 凤仙神色一顿,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看秦霜,又扫了眼阿辰,“大家小姐?这位小娘子莫不是在说……你自己?” “呸!”阿辰脸色一变,恼道:“都说了她是我媳妇儿,怎么可能说的是她!你皮痒了是不是!” 凤仙摸了摸鼻子,倒是没因阿辰不客气的语气恼火,耸肩笑道:“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这不是正好面前就有位看着气质不俗的姑娘,还以为是……”毛遂自荐什么的,坊里从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他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吧? “我自问在勾男人方面没有太多的天赋。”秦霜眯着眼道:“不过我推荐的这位在这方面显然是天赋异禀,想来若是有了她,胭脂坊定然能吸引来许多客人,就看凤仙坊主敢不敢把人收下了,只要凤仙坊主敢收,我直接把人免费送你,一分不要!” 凤仙眸色微闪,不要钱的绝色美人儿?这诱惑还真不小,不过……越是吸引人的条件,其中必然有大麻烦潜藏着,这种事可不能随便点头。 “不如先说说你口中的大家小姐究竟是哪家的?” “千药堂,苏家。” “哦,苏家啊。”凤仙神色不变,“苏家在盛城倒是确实有些地位,不太好办呢。” 嘴上这样说着,可凤仙的脸上却是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一根手指点了点下巴,问道:“若是我真收了苏家的小姐,日后苏家来找我的麻烦又该如何?胭脂坊虽说在花街很有名,但和苏家比可就差得远了,盛城苏家的根基可原非我这么一家青楼可比,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便毁了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 而这个女人指的事 女人指的事情秦霜,还是那位苏家小姐,就仁者见仁了。 秦霜淡定自若地笑道:“这就要看凤仙坊主的手段如何了。” 凤仙扬眉:“这话怎么个意思?” “但凡是新入行的姑娘总得好生言周教一番才能接客,苏家的小姐性格娇纵,更该好好教导一番才能见人,若是凤仙坊主有本事,我想,应该能够让苏小姐乖乖地听话不惹出什么事端来,以那人骨子里的本性,经过一段日子的培养,那位苏家小姐定然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窑姐儿。” 一个窑姐儿要说起称职来,能是哪方面的能力过硬?那自然是勾男人,还有床上的本事了。 她相信在这方面某人一定能做得很好。 凤仙听出秦霜故意咬重了‘言周教’‘教导’这类的词,心下了然,同时更加好奇起来。 “不知道这位苏家小姐是怎么得罪二位了?”能让她生出把人扔到青楼里来的想法,怕是真把人得罪狠了吧? 秦霜凉凉道:“也没怎么得罪,一个还没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吃饱了撑的想来勾搭我男人,我看她大概是天生不甘寂寞,年纪不大就饥渴得不行,想着一两个男人怕是满足不了她,也就花街里的青楼里最不缺男人,所以特意想着成全她呢。” 凤仙:“……原来如此。” 凤仙表情微妙,别人家的媳妇儿都是抓奸,可秦霜却是干脆想把想勾搭她男人的女人直接扔到窑子里,这法子……不能说不绝!真是有一手! “苏家小姐各个姿容秀美,模样方面凤仙坊主大可放心,只要你有办法让苏小姐乖乖听话别多嘴,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让模样肖似苏家小姐的窑姐儿来伺候他们,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的。” 模样肖似这四个字一出,凤仙就明白秦霜的打算了,这是打算让他就算苏家人找上门来也概不认账?只要咬死了说只是人有相似,并不是苏小姐本人,以苏家在盛城的地位,难不成还会强硬地说对方就是他们家的小姐吗?一个早已经人尽可夫的窑姐儿? 说出去他们也不怕丢人! 青楼里的姑娘除了那些奇货可居的,准备把初夜高价卖出去的,大多数都是在正式接客之前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就像秦霜所说的,而这所谓的培养自然也是男人方面的,除了经验丰富的嬷嬷或姑娘会教些功夫,青楼里还有专门负责这一块实操的男人,也算是一种比较爽的工作,不用花钱就有的是女人可以享受,而且大多还都是个雏儿!并且为了保证姑娘们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客人都能应付自如,负责言周教的男人还不只一个! 换言之,被培养的那些姑娘真正能‘出师’的时候不说是身经百战,也基本差不多了,少说也得被五六七八个男人上过,这样的女人,苏家就算真知道了,事已成定局,他们还有脸面认吗? 恐怕到时候最恨不得撇清关系的就是苏家,当然,心中愤恨会打击报复也是必然的,凤仙的担心完全有必要。 “苏家方面凤仙坊主大可放心,我们会帮你解决,若是真遇到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大可以来找我们,出了事,我们负全责!”秦霜大气地说道。 能在苏家主场的盛城说出这么一番大话的可不是一般人啊,凤仙勾唇笑道:“说起来我还没问二位姓甚名谁,是何身份?可别我这边应下了,也答应把人收了,日后真出了事却又找不到人,到时候我可是连哭都没地儿哭了。” 阿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怕我们赖账不成!” 凤仙耸肩,“以防万一,我总得知道合作对象的姓名身份才好确认这笔生意值不值得一做。”也得确认一下合作对象的身家背景够不够格和苏家抗衡不是?光嘴上说负全责,实际上却不过是小人物想以卵击石,还想拿他当枪使,这种事情是必然是杜绝的,若真如此,说不得面前这二人他还得想办法教训一顿才是。 他胭脂坊凤仙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利用去的。 “百雀楼,沈家,不知道够不够入凤仙坊主的眼,能不能让凤仙坊主放心?”秦霜毫无压力地直接抬出沈家的名头狐假虎威。 说来也并不完全算是狐假虎威,只要他们把老爷子救了,这么点‘小事’,借借沈家的名头相信沈家人也不会太介意的,本来沈家和苏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这一次他们对上苏家,沈家应该也会求之不得才是。 百雀楼,沈家,这五个字的分量的确不轻,凤仙漫不经心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认真和若有所思,重新将他们打量了一遍,幽幽道:“我曾去过百雀楼吃饭,也见过沈家人,可是,却是不知道沈家还有二位这样的人物。不知二位和沈家是何关系?” 从身份上看,秦霜和阿辰如果真是沈家人,肯定是和沈家四位少爷同辈,可盛城谁不知道,沈家也就那么四位少爷,本家根本一位小姐都没有啊!和苏家正好是两个极端!沈家是阳盛阴衰,苏家是阴盛阳衰,人家衰得最下面一辈一个男孩都没了。 而沈家这边,凤仙既然见过沈家人,自然知道沈家本家的几位少爷样貌都有相似,就算他没把四位少爷都见齐了,也能从阿辰的样貌上判断出,他和沈家人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根本不是那四位少爷中的一个,那秦霜?倒是听说了沈家还有表小姐,但那是沈家家主的夫人娘家的人,虽然 的人,虽然也住在盛城,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女扮男装的人并不是沈家的表小姐。 秦霜如何看不出凤仙的想法,淡淡笑道:“我叫秦霜,他是阿辰,合欢是我们的手下,目前我们算是沈家的贵客,过不了或许就会成为沈家的恩人,让沈家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是或许?”凤仙不在意这所谓的人情,恩人是怎么来的,他更在意这件事的肯定性,什么或许,好像,可能,应该的都是不确定的,未来大有可能并不能成为事实的假定性用词,可骗不过他。 秦霜从善如流地改口:“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成为沈家的恩人,让沈家欠我们一个足够在我们招来某些麻烦的时候为我们出头,帮我们解决掉,这样,凤仙坊主满意了吗?” 凤仙:“……”要说满意,也满意,要说不满意,怎么听起来这话总有那么点只是为了让他放心而随便改口的?确定不是在涮他? 阿辰不耐道:“你要是还是不相信,日后也可以到两仪县如意庄来找我们,那儿是我们的大本营,老家都告诉你了,总不怕我们跑了吧?” 凤仙这下满意了,“两仪县如意庄是吗?我记下了。”虽然这地方出乎意料的远,因如意庄只是在两仪县所属的青远府有些名气,但名气还远远不够传到凤天府来,凤仙也没听过什么如意庄,但这不妨碍他私底下查证一番。 反正看他们的意思也不像是打算马上把那位苏家小姐带过来,在人没来之前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查一下他们话中内容的真假。 说到这儿基本也算是谈妥了,凤仙后知后觉地问道:“说来我还没问,得罪了二位的是苏家的哪一位小姐?” 苏家一共七位小姐,已经嫁了人的有三位,还有四个,秦霜既然说了对方是个黄花闺女,那肯定是还没出嫁的四人之一了? “苏家二小姐,苏媚。” 凤仙回想了一下苏媚的样貌,满意地点了点头:“二小姐啊,那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绝色美人儿。”最重要的是,苏媚那样的喜欢装柔弱的女人是最能引起男人兴致的类型! 如凤仙这般见惯了各色人物的人,自然很容易就能分辨得出苏媚的本性如何,面上柔弱可做的那些事情却一点都不弱,暗地里得罪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些事情寻常百姓不知道,但一些有点消息来路的人都能了解得到,在富人圈子里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苏家背景摆在那里,大多数人都觉得苏家小姐脾气大点也没什么,只要能和苏家扯上关系,想娶苏家人的有的是。 而且像苏媚这种表面看着是个柔弱的能激起男人保护欲或施虐欲的类型,内里却又是个脾气大的,还能再挑起人的征服欲,挑战性很高,很刺激啊!若是培养好了,确实是个能捞金的好工具。 没了苏家的后顾之忧,凤仙完全就是从商人的角度考虑着苏媚的价值,越想越觉得这笔交易很值! “对了,等到我们把人带过来的时候,凤仙坊主可要记得多给她准备几个言周教的人。”秦霜云淡风轻地笑道:“那可是个还没嫁人就饥不择食地去勾搭有妇之夫的主儿,一刻都缺不得男人,若是准备的少了怕是根本满足不了她呢。” 凤仙再次笑得花枝乱颤,“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也不用总叫我凤仙坊主坊主的,怪生分的,便直接叫我凤仙吧,我也直接叫你秦霜?”说完注意到阿辰不爽地表情,又对他笑了笑,道:“还有阿辰,看得出来,秦霜可是很心悦你呢,否则也不会因为有人试图勾搭你就想着把人弄到我这里来,这惩罚可够狠的。” 果然,阿辰的脸色立刻好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哼道:“我媳妇儿自然心悦于我,不然难道心悦与你吗?” “我倒是也希望遇到如此重视我的美人儿。”凤仙在阿辰在此变脸之前一脸可惜的叹道:“可惜我没这福分啊。” 以凤仙出色的样貌想找个暖被窝的人自然不难,可真要找个贴心,真心的人儿却不容易,坊里的姑娘就没一个干净的,他对那些一天说不得得赔上好几个男人的姑娘也没兴趣,更不可能指望找她们过一辈子,而良家女子,又有哪个愿意跟着一个青楼老板?也不怕哪一天被自己男人给卖了? 看着秦霜和阿辰哪怕不说些甜言蜜语,言行举止中都透着亲密和默契,说不羡慕是假的,柔情蜜意在青楼里不少见,但心灵相交的深情却少之又少,看了就让人……嫉妒得牙根痒痒。 秀恩爱能不能别在他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看着会让人产生一股想破坏的冲动知道吗? “看你的表情,很羡慕我们的感情?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知心的人儿,也好让你和人恩爱恩爱?”秦霜戏谑地看着凤仙呲牙咧嘴的模样,这男人连作出这种表情都透着点点风情,真是够了!这要是放在上辈子,当明星能迷倒众多粉丝,当牛郎必然是当之无愧的头牌,保管让那些富婆们毫不吝啬地狠狠往他身上砸钱! 凤仙哼哼一声,道:“那可真是客气了,不知道你打算给我介绍个什么样的美人儿,要是比你差的,我可看不上呢。” 阿辰得意道:“那你就准备一辈子一个人过好了,这世上就没有比霜霜更出色的女人。” “……”凤仙嘴角抽了抽,决定无视这个情人眼里出西施 眼里出西施,根本瞧不上别人的男人。 秦霜恶劣地笑了笑,道:“不知道苏二小姐那样的美人儿,凤仙可喜欢?若是喜欢,我也不会勉强你一定要她去伺候很多男人,等把她送过来,你可以趁着她干净的时候把人给收了,只要保证日后别让她在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太计较的。” 凤仙微微黑下脸道:“算了吧,苏媚那样的女人我可消受不起。”别的男人或许喜欢那样娇弱的女人,但他看着只觉得烦得慌,不管是真的娇弱还是假的娇弱都一样,看着就叫人腻歪。 凤仙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勾人的凤眼往上一跳,勾起一抹称得上风情万种的笑容,道:“就算要找个贴心的人儿也不需要她长得多好,以我的样貌,我光照镜子看自己已经满足了。” 秦霜:“……” 阿辰:“……” 合欢:“……”自恋的女人不是没见过,但这么自恋的男人还是头一回见到,长见识了。 “的确如此。”秦霜忍笑道:“像凤仙这般出色的人,寻常女子可匹配不上。” “还是秦霜你有眼光!”凤仙笑得灿烂。 秦霜又道:“像你这般雌雄难辨,风情万种的人,与其找个样貌身材都不如你的女子,倒不如找个可靠健壮的男人来的更贴心,也更有安全感,你觉得呢?” 凤仙脸上的笑容猛地出现了一道裂缝。 可靠,健壮的,男人!?他看上去像是好断袖分桃的人吗? 看着秦霜和阿辰脸上恶趣味的笑容,凤仙咬牙切齿道:“我觉得这是我听过的平生最不好笑的笑话了!” “是吗?”秦霜一脸兴味道:“我倒是觉得这笑话挺有趣的,你真的不打算试试?” “敬、谢、不、敏!” 秦霜遗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难得看见你这样长得漂亮的男人,要是配给些庸脂俗粉未免也太可惜了。” 凤仙:“……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如此高看我?” 秦霜笑眯眯道:“不用谢,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要是你哪天改变了主意,欢迎随时来找我,我会帮你参谋一下,找个贴心的人儿的。” 贴心的人儿?这话要是指的是个女人还没什么,但如果是个健壮的男人,还用‘人儿’这样的词儿,凤仙只稍微脑补了一下,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题外话------ 【通知:连续半个多月每天两万字更新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接下来可能随时都会减少更新。没有二更的时候我会在更新时提醒,如果有,也不一定每次二更都有一万字,或许只有几千字,如果我一更的时候就发了一万大几千字,同样是表示没有二更,把内容并成一章了,所以大家先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不管怎么说更新量肯定不会少于以前的万更的,这点我可以保证!希望大家谅解!】 【125】凤仙坊主 【126】嫁做平妻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6】嫁做平妻 秦霜和阿辰在胭脂坊坐了一个多时辰,和凤仙闲谈了大半个时辰,互相打趣调侃,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却似多年好友一般相处起来极为随意自然,双方都对这次会面颇为满意,秦霜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凤仙还有些意尤未尽。 “下次有空记得再来玩玩。”凤仙主动邀请。 秦霜笑道:“我们可看不上那些陪酒的姑娘,到时候你凤仙亲自给我们陪酒?” 凤仙眨了眨眼睛,也不管阿辰是不是故作凶狠地瞪着他,冲秦霜抛了个眉眼,还飞吻一记,道:“若是你这样要求,我自然会抛下所有事情亲自过来坐陪。” 阿辰目光锐利地横了凤仙一眼,冷冷道:“没事少乱对人发情!小心半夜被人拧了脖子。” 凤仙敏锐地感觉到阿辰在一瞬间泄露出的一丝冷意和戾气,眼眸微闪,呵呵两声,“这么激动做什么,说说而已,我又不会针对你的霜霜怎么样,好歹我们现在也算合作关系,你可别半夜爬到我这儿来,哎呀,我对男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凤仙看上去并不害怕阿辰的警告,反而挑衅一般地微微抬起下巴笑了笑。 秦霜没管他们的对撞,刚拐过一个走廊要往楼梯处揍,目光随意地往周围一扫,正好看见对面一个雅间里出来个男人,怀里抱着个俏丽的姑娘说说笑笑,动作还有些不老实。 “凤仙,那人是谁,知道吗?” “嗯?”凤仙抬头看向秦霜,顺着她目光所及之处看过去,“哦,他呀,可能你们是从别处来的不太清楚,那可是我们凤天府知府大人家的二公子卫良,可是我们胭脂坊的常客呢,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是在我们这儿睡的,可让我赚了不少钱呢。”说到后面不由痴痴笑了起来。 对于这种往自己兜里不断扔钱的金主儿,凤仙还是很喜欢的,喜欢他兜里的钱! “哦,胭脂坊的常客啊。”秦霜思索一番,问道:“他平日里都是一个人来?有没有一块儿来的同伴,或者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的人?” 凤仙似听出了什么,多看了她两眼,道:“倒是偶尔会和人见面,但每次见的人都不一样,面孔都很生,基本都是来过一次就不来了,而且他和那些人也不是约好的,只是每次总会‘不经意’地碰上,然后说上两句话。一次两次的还算凑巧,可五六七八次的就,呵呵……” 他也不是傻的,那么明显的别扭之处还看不出来。 阿辰同样看向对面在走廊上就和人言周情的,五官和卫羽有那么三分相似的男人,哼道:“倒是小心得很。” 之前他们就在想,卫良不可能只和那个想算计卫知府的人通信来往,说不准还会定期见一面说说进度,或安排一些不方便在信中说的内容,看样子,今晚上还真是巧了,居然让他们逮到了他们联络的地点? 青楼,的确是个好地方,人多嘴杂虽然容易漏风声,可如果是生面孔的话一般人也不会可以去记,再弄出个偶遇的假象,恐怕除了有心人以外,其他人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暴露的几率可以降到最低。今天要不是他们为了解决掉苏媚,要不是刚好听说胭脂坊是最近崛起的,有些兴趣才挑了这里,说不定就真的错过了。 秦霜喃喃一声:“看来老天爷都不想顺他的意呢。” 凤仙注意着他们夫妻俩的表情,问道:“怎么?该不会你们不但和苏二小姐有过节,和这位卫二公子也不对付吧?”他们这是和有钱有势的人反冲,还是和二字打头的人反冲? 秦霜模棱两可地笑道:“算,也不算。卫二公子怕是不认得我们。”如果不是刚好碰上,她也不知道卫二公子是长得这样,和卫羽有那么点相似,可卫羽看着挺沉稳,可卫良……或许是因为遇见的场合不对?要不就是本身如此?反正看着那张脸上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猥琐之气,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位卫二公子听说是卫知府的嫡出二子,在卫家很得卫知府喜爱?” “那倒不会。”凤仙道:“卫二公子本性好色懒惰,就是个纨绔子弟,就算是嫡出,在卫知府眼里也不是个长进的,卫知府对他基本就是个忽视状态,态度怕是还不如对庶出的三公子卫羽呢。” “三公子卫羽?” “说起这三公子也是怪可怜的。”凤仙嘲讽地还在对面走廊上和坊里姑娘亲嘴儿的卫良,道:“你们若是最近刚到盛城的话在进城时应该瞧见了最近守城门的人都在搜查绑了卫羽的绑匪,听说还是这位卫二公子发起的呢,不少人都说他们是兄弟情深,啧啧,我却记得这位卫二公子自打那位三公子莫名被人绑走之后几乎日日流连在这里,整日和坊里的姑娘们寻欢作乐,看着可不像是在担心自己兄弟的样子。哦,对了,昨儿他也和一个生面孔的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偶遇’了一下。” “凤仙啊,看不出你知道的倒是多得很呢。” 凤仙神色微微一顿,回头一看,秦霜和阿辰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笑得充满了算计的模样。 “你们可别这样看我,让我有种好像要把我衣服扒光了似的,怪不好意思的。”凤仙半真半假地笑道:“我知道得多,那也得是看谁问啊~别人问我我可都是一问三不知的,我就是个寻常青楼老板嘛,哪儿知道那么多别人家的事情,对吧?” 情,对吧?” 装,你丫的继续装!秦霜笑得面不改色。 “既然你已经对我们这样特殊对待了,应该不介意继续给我们留意着点卫二公子吧?如果能知道他和人‘偶遇’以后都说了些什么,以及其他一些动向也都掌握了,就最好不过了。” 凤仙摸着下巴笑道:“听起来很麻烦呢,我要是帮了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秦霜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凤仙暧昧地看了眼秦霜,阿辰一看,当即开口:“不管是什么好处都不准和霜霜有关系!否则,小心你的脖子!” 凤仙摸了摸脖子,笑眯眯道:“真是的,你小子怎么总盯着我的脖子不放,我的脖子还是老老实实地连着脑袋比较好,你可别打我主意啊~这好处嘛,可以先欠着,日后等我想起来了再说。” “不行!”阿辰矢口拒绝,“万一你以后提出什么无理要求,或者漫天要价怎么办,难道我们也得答应?” “放心吧,我不会提太无理,让你们难以接受的要求的。”凤仙冲他们眨了眨眼睛。 “其实就算你提了也无妨。”秦霜凉凉道:“大不了到时候我们赖账当没这回事就是了,你说对吧。” “呃……”凤仙错愕地看了看她,发现她眼中很有几分认真的意思,无奈地笑道:“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好了好了,我投降了,算你们厉害,随你们想怎么样,我陪着好了吧,嗯,盯着卫二公子是吧?我会留意的,不过到时候怎么联系你们?我总不好派人到沈家找你们吧?让沈家人知道是花街的人来找你们,呵,怕是不太好吧。” 阿辰指了指合欢,道:“他会每天过来一趟,你有消息直接告诉他就好。” 凤仙将这个一身白衣,面容俊朗的少年打量了一遍,道:“也好,每天都有这么个美人看也是一种享受。” “还说对男人没兴趣?”秦霜调侃。 凤仙半开玩笑地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合欢道:“如果是他的话,我尝试着接受一下男人又有何妨呢。” 合欢冷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戏面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并且一句话就让凤仙消去了继续打趣的念头。 “敢不老实,小心下辈子不能人道。” 凤仙:“……” 秦霜和阿辰扭过头去,肩膀可疑地耸动了起来。 凤仙咬牙道:“哦?不能人道?你要不要先试试看我到底行不行?” 合欢冷飕飕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试过以后变成太监,我不介意。” 凤仙:“……”你才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凤仙有些憋气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要么盯着我的脖子,要么盯着我的宝贝,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说这小子怎么一直不说话,原来是一说话就这么毒舌不客气! 果然还是闭着嘴的时候瞧着可爱些。 离开了胭脂坊以后,秦霜三人并没有直接回沈家,而是先让合欢回去,夫妻两个直奔着苏家而去。 别误会他们以为是这就准备把苏媚弄到手,还没那么快,他们只是先去苏家转悠一圈,了解了解苏家的内部情况,另外,也有些别的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苏家的位置并不难找,最初沈峥和沈均带他们出来玩的时候就给他们说过苏家的位置,同样是在城东住宅区,只是和沈家离得比较远,算是在同一个区域的两个方向。 此时已是亥时,一些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这时候大多已经睡下或准备睡下,但苏家宅院内却仍然是灯火通明,院内时不时能看见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人。 秦霜和阿辰身上都换上了一身黑衣,悄然翻墙而入,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松避开一些仆人或护院,看着系统地图上显示出来的被秦霜临时标记的苏媚的点数在前院的一个房间里闪烁着,遂向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行。 “爹!我不管他是不是只是穷地方出身的人,反正我非他不嫁!您看着办吧!”苏媚咬死了不松口,一脸坚定地看向对面面色不好的苏家二房,他的亲爹,苏严启。 “胡闹!上次不是就跟你说了不行了吗!你自己不也已经让人查过了,那个叫什么阿辰早就成亲了,难不成你还打算给他去当小的不成!简直是荒唐!” “谁说我要做小了!我才不会呢!”苏媚得意道:“他娶的那女人就是个乡野村妇,长得不如我貌美,对他也没什么帮助,只要我拿着足够的嫁妆,再有我们苏家愿意帮阿辰哥,他肯定会答应的!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利益得意诱惑,还有如花美眷作陪!” 苏严启仍然紧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让那个阿辰把他的媳妇儿休了,然后娶你?” “如果直接让他休妻以阿辰哥的善良肯定不愿意,我可以勉强接受先和秦霜做个平妻!”苏媚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才道:“平妻也好,正好让阿辰哥做个对比,我和秦霜那个乡野村妇站在一起,不论是外表还是家世,都能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要我将阿辰哥伺候好了,到时候不用我主动提,相信他也会慢慢发现我的好,开始厌烦了对她毫无帮助的秦霜,到了恰当的时期我再给他吹个枕边风提休妻之事,他肯定会点头!” “你说的倒是容易,可前提也得是他同意娶你吧 同意娶你吧?你自己在这儿想有什么用。” 苏媚想起在百雀楼时阿辰对秦霜呵护备至,宠溺异常的场面,嫉妒地咬着牙自欺欺人地说道:“阿辰哥当初救我就表示他对我有意,只是因为有秦霜这个碍眼的存在才会压下对我的心意!难道你爹你觉得我女儿我会比不上一个乡野村妇吗?” 左一个乡野村妇,右一个乡野村妇,这要是没见过秦霜的人还真当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妇呢,可实际认识秦霜的又有哪个会这样认为?就连苏媚自己,第一次见到秦霜时胸腔不断涌现出的嫉妒愤恨,又何尝不是因秦霜身上那股自己没有的气质? 苏严启被苏媚说得有些迟疑,但很快又道:“还是不行。” “爹!”苏媚气恼地直跺脚。 “城里随便找个富家公子哥都比那个阿辰强得多,一个穷小子,你宁可给人做平妻也非要嫁过去,图个什么!” “他长的好啊!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也不是穷小子,他在两仪县开的如意庄我估算过,少说每月也能赚个好几千两呢!在那么个偏远小县里还能赚这么多,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出色吗!咱们盛城里有些家底的人家商铺里能保证每月赚几千两吗!就算有,他们能有阿辰哥出色的样貌吗!” 苏媚一脸自豪地好像阿辰真是她男人似的,得意洋洋地说道:“阿辰哥就是没有一个能够到更大的地方发展的机会,只要我们苏家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到盛城大展拳脚,届时凭借着他的能力肯定能一飞冲天!说不定到时候大姐家的也比不上,若是我再生个儿子,以后苏家不就是我们二房来继承了吗!我和阿辰哥的孩子肯定也会和我们一样长的好又聪明能干的!” 一个月赚好几千两,还是在区区一个两仪县内,这个事实的确让苏严启有些难以割舍,他也知道阿辰只是独身一人并没有其他亲人,也就是说如果苏媚真的嫁给他,至少他的那些产业也和归了他们二房没什么分别,有了那些钱,他或许还能掌握苏家更多的产业,在苏家的话语权也能增加,便是以后老大家的大女儿真能生个儿子,只要苏媚争气也生一个,也未尝不能竞争下一任的苏家家主,得苏家的家产。 苏严启在心里思量了许久,直到苏媚等不及催促,才沉声道:“算了,既然你喜欢就试试吧,反正现在也还没找到其他合适的人家,若能嫁给那个阿辰把他的产业得到手,也不算太吃亏。” “太好了,爹!”苏媚欣喜若狂道:“爹你放心!等我想办法解决掉秦霜,以我的能力肯定能把阿辰的心抓得牢牢的,到那时我来把持家里的钱,若是苏家有需要,肯定能随便用!” 听到这话,苏严启总算脸色好了起来,但又想到另一件事,“要是阿辰不愿意休妻怎么办?你也说了他和那个秦霜感情很好吧?虽然男人若是有年轻貌美的女子大多都会撇下糟糠之妻,也不能排除没有个例外。” 苏媚面色一变,目光怨毒地说道:“如果她不愿意,我就逼的她同意!软的不行来硬的,还不听,哼!若是她忽然消失了踪影,我就不相信阿辰哥难道还能惦记她一辈子不成!” “哦?消失了踪影?你还打算要了她的命不成!就算你再怎么喜欢阿辰也不能随便弄出人命来!若是阿辰闹到官府去,卫知府可不是能随便糊弄的。” “谁说我要要她的命了。”苏媚脸上浮现出充满恶意的笑容,“如果我把她卖到花街去让很多男人上!哼,到时候就算阿辰哥找到了她,对那种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的女人,爹你觉得他还会再喜欢吗?怕是只会觉得脏得多看一眼都嫌烦吧,到那时,再有我这样干净貌美的人在身边作陪,我想个把月的时间他就会彻底把那女人忘掉了。” 苏严启手指点了点下巴,沉吟道:“卖掉吗……一个乡野村妇,若是真那么不识抬举,这主意倒也是不错。” “爹,你答应了?” 苏严启沉默片刻,看着苏媚那副一脸期盼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摆手道:“行了,就随你的意思吧,只要真到了那一步,做的干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放心好了!这种事我在行!肯定出不了错儿!”苏媚笑得越发阴险,虽然这个主意也是忽然冒出来,可仔细想想,她其实也没必要真的非要等阿辰哥愿意把秦霜休掉不是吗?只要能想办法让阿辰点头娶她做了平妻,她就可以直接找个机会把秦霜给卖了! 而且还得买到那种最低级的,只有最低贱的人才会去的又脏又乱的窑子里,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叫她知道,和她苏媚抢男人的就没有一个好下场!让秦霜为得罪了她后悔一辈子! “爹!现在他们就住在沈家,我明天就去找他,然后想办法让阿辰哥点头答应娶我做平妻!” “这么急?” “我怕夜长梦多,也不知道他们会在盛城留多久,早点确定下来也免得真要做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那好吧,不过你记得避开些沈家人,可别在他们面前就说什么平妻不平妻的,说出去要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对我们苏家的名声也有碍。” “我知道!他们只是在沈家做客,我找的是阿辰哥,沈家人总不会还厚颜旁听吧?等我把事情说了,阿辰哥和秦霜肯定也不会随便往外说。”正如她反感秦霜,后者担心她会抢 担心她会抢走阿辰哥,怕也没什么好印象,若是阿辰哥真的点头了,她肯定也没脸把这种无法将自己相公的心抓住的丢人的事情往外说。 后面父女俩又继续说了不少自以为是的异想天开的谋算之话,可惜外面的人却已经恶心得听不下去了,黑着脸悄然离开。 【啊啊啊啊!我要气疯了!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她居然敢有这么胆大包天的恶心想法!居然想把我的主人给卖掉!混蛋!混蛋!气死我了!主人!你一定要狠狠地收拾她一顿!用商城里的药药死她!再让那个凤仙多找几个男人玩死她!这个该死的恶毒女人!】 小七从苏媚说想给阿辰做平妻开始就骂开了,等苏媚说起居然想把秦霜卖到花街的话,更是跟要疯了一样将它能想得到的骂人的话全都用了个遍,可仅管如此还是觉得难消心头之怒,啊啊啊啊啊地在秦霜脑子里怒吼。 秦霜这会儿却没再说它太吵了,本人同样阴沉着一张脸,眼中浓烈的暴戾气息不断酝酿,周身杀气都忍不住泄露了出来,同样怒不可遏的还有阿辰,不管是那恶心的对他的称呼,还是对他心爱的霜霜的歹毒心思,都让他几乎难以抑制内心的暴怒,要不是秦霜在关键时刻拉住了他,他可能真的毫不顾忌地冲进去直接弄死苏媚那个贱女人了,而且是用绝对残暴的手段! 秦霜沉着脸拉着同样满心狂暴的阿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被刺激起的情绪,看着阿辰双眼都气红了,目光中满是从未见过的杀意,心情突地放松了一下,安抚地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拉过来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贴着嘴唇低声道:“那种该死的女人,不能让她死的太容易,她既然敢生出那种不该有的念头,那么,我们大可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说起来她和苏媚也算是默契了一回?虽然这种默契让人很反感,但不得不说想法的确是同调了,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不知道,最终能成功的到底是谁呢?呵呵! 阿辰咬牙切齿地说道:“明天就让合欢去告诉凤仙,让他多准备几个男人给那个该死的女人!既然那么饥渴,就让她活活被男人玩死好了!还有苏家!该死的居然敢打你的主意,我一定要让他们全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想把她卖了?阿辰目光冰寒至极,苏媚居然敢有这么歹毒的心思,更可恶的是她老子居然还由着她,果然苏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恶心的家族,就该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嗯,都听你的,我们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吗,如今也不过是多了个更正当的理由罢了。”秦霜面上的神色同样前所未有的冷冽,压制下表面上的戾气后反倒显得越发的危险莫测。 “明天我们可得记得在沈家等着苏媚上门来,看她怎么用她所谓的美貌让你点头做平妻呢。”秦霜冷冷一笑。 阿辰寒着脸道:“她不是怕丢人,不愿意让沈家人知道她倒贴上来吗,那我们明天就让沈均他们好好看看所谓的苏家的小姐到底有多贱!最好让沈家的下人们都知道,让全盛城的人都知道苏媚的饥渴才好!” 秦霜笑得恶劣,“这倒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好了。” 二人都被苏媚恶心的够呛,大致有了想法也不再多说,又因另外一个潜入的目的,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苏家里里外外所有的地方都转悠了一圈,不出所料的听到一些东西,又拿到些好玩意后,才再次悄然离去。 而此时苏家的人还不知道,马上,他们家将迎来一场空前的风暴!延续百年积累下来的家业,都将因为苏媚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而毁于一旦! — “苏家小姐的拜贴?”沈宏纳闷地看着家里下人递上来的帖子,“还是来找秦霜和阿辰的?” 沈均道:“应该是苏家二小姐苏媚。” 关于苏媚和秦霜阿辰之间的事情沈均并没有和他爹提过,主要也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特意提起来,最近家里都忙着注意着爷爷身上的毒,还有揪出内贼的事情,也没心思主意苏媚这样的不值一提的人,但今天苏媚居然干脆到沈家来找阿辰两个,就不得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上一遍了。 “你说苏媚喜欢阿辰?这么说今天主动上门来就是为了见阿辰?”沈宏黑着脸道:“苏家到底是怎么教导孩子的!居然让他们家的小姐纠缠一个已经娶妻的男人,还在对方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都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沈均无奈道:“我也想不通苏媚,还有苏家到底是怎么想的。”苏家也算是盛城有名的大家族,苏家老爷子也是个很注重脸面的人,可偏偏这位苏家二小姐却厚着脸皮非要往已经成亲的阿辰身上倒贴。 苏媚以为只要不让沈家人知道她拜访的目的是为了做阿辰的平妻便没什么大碍,可实际上只要沈家人知道她是为了阿辰而言,就足够丢人,让沈家人对她,对苏家瞧不上眼了。 “秦霜和阿辰今天都没出门吧?”沈宏问道。 沈均道:“嗯,说是卫三公子身上的伤要照看着,顺便问问白术解毒的进度如何的,今天在家里休息一日,明日再继续出门。”话音刚落,沈均却不经意地想起早上吃过饭时秦霜说这话时怪异的神色,还有一抹透着冷冽的笑容,再看向桌上的拜贴,一个想法忽然浮上心头…… 莫非,秦 莫非,秦霜他们早就直到苏媚今日要来沈家登门,特意留在家里等着她? 应该不太可能吧?就算真的因为什么原因猜到了,又有什么理由特意要见那个惹人厌烦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找他们的,拜贴就拿给他们吧,让他们自己拿主意见还是不见,若是不愿意见,你也和他们说不必有所顾虑,直说就是,我们沈家也不怕苏家的名头。他们是我们沈家的贵客,是老爷子的恩人,既然住在咱们家,就不能让他们住得不痛快。”以前顾虑着还得让苏家帮着老爷子弄些珍贵药材,心里怎么想不说面上还得过得去,可如今沈宏可是半点没有顾及了。 对苏家一直以来的形式作风早就看不惯的这位沈家家主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老爷子的毒解了以后若苏家再有过分之举,便再不给苏家面子,该强硬的就得强硬拒绝,免得真让人以为他们沈家是好拿捏的!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沈均拿着拜贴离开,往客院走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有种直觉,虽然秦霜和阿辰都很厌烦苏媚,但今日苏媚的拜访,他们不会拒绝。 沈均到秦霜和阿辰住的客院的时候秦霜正好在给卫羽换最后一次的药,过了这次卫羽只要继续安静静养,多吃些温补的药把流失的血气补回来,这次的劫难也就算彻底过去,也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后遗症,除了身上,脸上的疤痕。 沈均说明来意时特意留意了一下他们俩的表情,意料之中的,两个人都没露出半点惊讶的表情,只是眼神都变得阴沉危险了许多的感觉。 “你们,要见她吗?我爹说了,若是你们不愿意见,不必顾虑苏家。” “见,为什么不见。”秦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但要见,还得请沈伯伯和你大哥,堂哥他们有空的,还在家里的,都跟着一块儿旁听一下苏二小姐的来意,相信,你们知道她的意图以后会非常‘惊喜’的。” “到时候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所谓的大家小姐究竟能厚颜无耻,没皮没脸到什么程度,这可是个长见识的好机会。”阿辰面色冷冽:“相信你们一定能大开眼界!” 沈均:“……”他们果然是早有准备,特意留在家里等着苏媚上门! 沈均迟疑道:“你们确定,让我去叫我爹他们?” “如果他们有空闲的话,请务必抽点时间来欣赏一场大戏。”秦霜真诚地对沈均笑了笑。 沈均直觉苏媚今天怕是要倒霉,想了想,道:“正好这会儿家里人都在,老爷子那边暂时也没什么事,时间肯定是有的,我大哥原本打算去百雀楼,我让他迟一些再去好了。不过,苏媚应该不愿意让我们旁听吧?” 阿辰道:“弄个屏风,你们家人委屈一下在屏风后面听着,对了,不论听见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在苏媚离开之前都不要发出动静来,免得某些人会羞愤得直接撞墙。” 沈均:“……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我爹安排。” 在沈均临走之前,秦霜特意补充了一句:“最好也劳烦沈家大嫂,大堂嫂她们一块儿过来凑凑热闹。”比起沈家这些阳盛阴衰的男人,这种八卦的消息还是靠着女人的嘴最容易传播出去。 沈均额头挑了挑,越发有种苏媚要倒大霉的预感,脚步更迅速地去通知家人。 沈家人也从秦霜和阿辰的话语中听出了些门道,沈宏干脆让家里除了老爷子以外的所有人都一起去凑热闹,不过唯独落下了沈枫的夫人吴氏,这位怎么说也是苏家的表小姐,虽说嫁过来之前和苏家的关系并不算太亲近,但也保不齐中途会坏了秦霜他们的事,保险起见就不带她了,反正正好沈枫也在衙门没回来,当家的不在她一个女流之辈也不用凑上来了。 苏媚把拜贴送过来的时候是临近午时,而拜贴上写的拜访的时间是申时初,沈家这边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可以在客院的偏厅里把屏风还有座椅之类都布置上,舒舒服服地在屏风后面旁听一下,苏媚究竟想说什么,秦霜他们的葫芦里又究竟卖的什么药。 到了时间,苏媚准时出现在沈家门前,门房早就得了消息,客气地把人直接往客院领。 苏家和沈家也是来往许多年,自然也清楚秦霜住的院子是沈家人专门接待贵客的,不着痕迹地向带路的人询问了两句,更确定了沈家很重视阿辰,越发觉得阿辰是个人才,竟能在刚来盛城不久就得了沈家人的青眼,沈家和苏家的关系一直都只是面上过得去,若是阿辰受沈家人重视,说不准她嫁给阿辰后也能让两家的关系更加紧密,到时候他们二房在家中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苏媚越想越兴奋,只恨不得立刻见到阿辰,把事情谈妥了,第二天就嫁给他才好! 不过,她再兴奋也没忘了这里是沈家,按理来说她就算是为了见阿辰而来,出于礼貌也该是先去问候一下沈家家主。 “沈伯伯现在可是在忙?”苏媚向带路的下人问道。 下人道:“最近家中老太爷的身体不太好,老爷忙着照看,抽不出时间来,只嘱咐说让我们好生招待苏小姐,莫要怠慢了小姐。” “原来如此。”提到沈家老爷子的身体,苏媚便再不多想了,沈老爷子身体不适也不是秘密。 没多久,苏媚就被带到了客院的偏厅,秦霜和阿辰早就在厅内等候,主要也是 ,主要也是不好让沈家人单独在屏风外等着,这才一块儿陪同着等待苏媚,可就是他们这样看似很重视这次会面的举动,让本就在家里脑补得都快忘记了阿辰对她的不假辞色的苏媚更加确信,阿辰确确实实是对她有意思的,只是碍于秦霜才隐忍着不表现出来,否则又怎么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提前等着见她呢。 定然是同样对她有所想念才难以自持! 苏媚看着坐在对面专注(冰冷)看着她的阿辰,还没说话呢已然因脑内的妄想羞红了脸,自以为隐晦地冲秦霜露出一抹炫耀得意的笑容,然后俏生生地走过去娇声道:“辰公子,让你久等了。” 阿辰掀了掀嘴皮,嗤道:“没久等,你想太多了。”要不是想让沈家人亲耳听听苏媚异想天开的想法,他根本连她这张脸都不想看到! 苏媚却只以为阿辰是不想让她因让他等候而心怀愧疚,越发心里甜蜜起来,一双眼睛根本不管秦霜在不在场地满含深情,温柔溺人地望着阿辰。 苏媚的全部心思都在阿辰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偏厅里的两个大屏风,屏风实际上是半透明的,若是仔细留意一下并不难察觉,可惜秦霜早知道苏媚根本不会把眼珠子从阿辰身上移开,半点不担心她会看出来,也因此,沈家人可以说透过屏风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苏媚害羞带臊,欲语还羞的做作表情,那被膈应到的腻歪表情就别提了。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这般明目张胆地不停用眼神勾搭阿辰的举动,比花街里的姑娘们也不遑多让了!苏家就是这么培养自家的小姐的?按照窑姐儿风骚的标准? “不知道苏二小姐今日专程来沈家找我们所谓何事?”秦霜看不爽苏媚那惹人厌的眼神,不耐地问道。 苏媚满心满脑都是阿辰和她两情相悦却因为秦霜而无法主动开口的心思,昨晚又将今日心想事成的画面联想了一遍又一遍,早就克制不住心中的想法,秦霜一主动挑起了话头,一点绕弯子委婉暗示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单刀直入地,没有半点掩饰地脱口便道:“自上次辰公子救了我一命,我便倾心于辰公子,今日来便是希望能嫁与辰公子做平妻,与秦霜一起伺候辰公子!” 秦霜:“……” 阿辰:“……” 屏风后的沈家人:“!” 什么玩意!? ------题外话------ 有二更,字数不定,时间照旧~(づ ̄3 ̄)づ╭?~祝大家双11光棍节快乐!购物愉快呦! 【126】嫁做平妻 【127】势不两立(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7】势不两立(二更) 沈家人是料到了会有好戏看,有好戏听,可他们做的心理准备再多,也没想到苏媚张口就是这么一句说离谱都嫌太轻了的发神经的话啊! 做平妻?和秦霜一起伺候阿辰?他们是耳朵出问题了吧?这么无耻的话,苏媚怎么能说得出口?身为女眷的沈夫人,还有周氏,赵氏都惊呆了!贤妻良母,恪守妇道的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这女人还是出身和他们身价底蕴相仿的大家租苏家,这个事实让她们脑袋晕晕乎乎的,都有点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以苏家的家教就叫出来这么个不甘寂寞的跑到别人家来倒贴的玩意来!? 还平妻?真是给她脸了,平妻! 人家秦霜和阿辰的感情不知道多好,阿辰得多想不开才能答应她这离谱的提议?不,别说答应了,估计膈应死才是真的,他们可都在坐在这儿的时候就听沈均说了阿辰和苏媚认识的经过,还有前两天在百雀楼碰见的时候苏媚对阿辰那腻歪的称呼。 若换做是他们,救人救出这么个玩意来,恐怕早就后悔死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当初还不如让苏媚被狼咬死算了! 本来吧,要是换一个大户人家,苏媚说这话虽然同样大胆,但应该还不至于显得太过惊世骇俗了,最多会认为是情难自禁,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算得上是知恩图报,对阿辰来说是天降的横福,不失为一桩佳话,谁让古代的大户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若是娘家家底丰厚的,为了家族纳个平妻的也是常事呢,这些人是不会考虑秦霜的感受的。 可错就错在苏媚现在是在沈家,听墙角的人是向来对感情从一而终的,只有一个正妻,连通房都没有,并且对妾室很是厌恶的沈家人!在他们面前提什么平妻啊小妾的绝对不会让他们有半点好感,三位女眷更是毫不掩饰心底的厌恶,在她们看来苏媚就是那典型地好勾男人的狐媚子!这人根本就是来挑拨阿辰和秦霜感情的吧! 阿辰和秦霜并不知道沈家人的想法,但大致也猜得出来他们的表情定然极为精彩,就连身为当事人的阿辰,哪怕早知道苏媚今日的来意,真正听她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脸色也格外地不好看。 “平妻?苏小姐是在说笑吗?我这辈子只要霜霜一人足以,根本没想过要娶什么平妻。”阿辰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知道辰公子是怕秦霜介怀。”苏媚看向秦霜,满脸恳切地说道:“秦霜,我知道你担心我若是过了门会影响了你在辰公子心中的地位,但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你抢的,虽然是做平妻,但你比我过门早,我愿意叫你一声姐姐,日后在家里你是大夫人,我是二夫人也可,伺候辰公子是你先我后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苏媚委曲求全地咬着下唇幽幽道:“我听闻辰公子并无其他亲人,想来他也很希望自己日后能拥有真正的血脉相连的亲人,若是我与你一同伺候,能为辰公子孕育子嗣的几率也大些,我只希望你为了辰公子着想,能答应了我的请求。我真的不是打算和你抢辰公子,我只是难以压制心中对他的情意,我相信辰公子也是愿意的,只是因怕你多想,才不愿点头,秦霜,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我——擦你妹的!放特么的狗屁!成全?成成全你们?说得跟你和阿辰两情相悦似的,还真当她是病猫了,抢男人抢到她面前来还装这么一副恶心的嘴脸。 秦霜脸色说不出地难看,握在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碎裂成渣,突然的声音吓得自以为能让秦霜知难而退的苏媚和在心里骂开了的沈家人都吓了一跳,要不是还记得他们是躲在暗处的,沈夫人她们差点惊呼出声! 好在关键时刻沈擎和沈峥他们反应快,各自把自己的夫人的嘴用手捂住,遮住了她们的声音,不过所有人都因为这么一个变化而齐齐用惊疑不定地目光看向了面若寒霜的秦霜,透过半透明的屏风看过去,尽管看不清秦霜的眼中包含的具体情绪,可偏厅内明显变化的氛围却让他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好像变冷了不少…… “说够了吗。”秦霜冷冷地看着满脸震惊的苏媚,扯了扯唇角毫不客气地放嘲讽:“勾男人都勾到我面前来了,苏媚,你还要不要脸了?就真的那么犯贱,非要勾搭有妇之夫?” “你!”苏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霜,气得面颊涨红,“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家人也在暗里吸了口凉气,心道,秦霜这话说得可真够不客气的!还有,茶杯都碎了,她的手没事吧? “我这么说你怎么了?”秦霜翘着腿嗤笑一声,鄙夷地打量着苏媚,道:“想做婊子就别立什么破牌坊,什么不是来抢我男人的,你当我是傻的听不懂人话怎么着?都已经明目张胆地说了要分享我的男人还一脸无辜的表情装给谁看?说来也是好笑,我是真不明白你哪儿的自信以为阿辰能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既然都已经打算将整个苏家都碾压了,那么区区一个苏媚就真的没必要还得虚与委蛇了,都特么的蹬鼻子上脸到这地步了要是还不反击,她得是多窝囊?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个绿茶表,看她不狠狠地埋汰她一顿! “除了一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可取之处?见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就如此饥不择食地往上凑,人家 不择食地往上凑,人家都已经成亲了还非要当什么平妻?就这种饥渴的货色,谁知道在这之前遇到过几次类似的情况,被多少人碰过?想想都脏得很。”秦霜嫌弃地皱紧了眉头。 秦霜冲阿辰抬了抬下巴,道:“听见这女人说得了吧,他说你之所以对她没个好脸色是怕我多想呢,实际上对她也有意思呢,怎么样,你告诉她,你对这么个女表子货有没有意思?” 阿辰嫌恶地说道:“这种到处发马蚤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度,这么个玩意谁要是敢把她娶回家,还不知道要被戴多少个绿帽子,心的多大才能有这份勇气。” “你,你们——!”苏媚气得脸都开始发紫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怎么敢这样说自己,她可是堂堂苏家本家的二小姐!多少人费尽心思讨好她,为了她费尽心机,从来都只有被人捧在手里得份,长这么大何时别人这样当中羞辱过!?正因为没有,苏媚既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同时也没有他们这般言辞锐利的话语能够马上反击回去,只能长大了嘴脸色发紫地看着她们,想说些什么骂回去,秦霜却一点都不给她机会,继续痛痛快快地骂着。 “那你说这女人哪儿的如此大的信心认为你会要她?” 阿辰哼道:“大概是想用苏家给她准备的一大笔嫁妆,再加上苏家的名头?还真把苏家当个什么玩意,以为谁都会稀罕似的。” “呵,我看苏家和她自己也是知道如果没有巨额的嫁妆这么个贱货白给人都不会有人要,才只能倒贴钱送人吧?否则像你说的,这么个不知道成亲后会给夫家戴多少绿帽子,生个孩子可能都不知道生父是谁的货,谁愿意娶回去摆着?看着都倒胃口。” 阿辰附和地说道:“就她刚才说得那什么屁话已经让我觉得反胃,隔夜饭都想吐出来了,太恶心人了,还平妻呢,给我提鞋我都嫌她脏。” “可不是吗,随便在街上找个小叫花子都要比她干净得多,脑子也正常的多。”秦霜凉凉道:“也不知道这脑子成天在想些什么,想男人想魔怔了,真以为谁见了她都会看上她这张皮相满心欢喜地接受呢,我们都已经那么明显地表现出对她的厌恶了还往上凑,难道是天生就喜欢被人骂,被人嫌弃还倒贴?我倒是听说过有些人确实有点古怪的癖好,就喜欢被人打骂羞辱,这样会让她们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看样子这女人就是这种人了,真是看不出苏家居然会教出来这样的人,难不成苏家其他的小姐们也有这般爱好?那可哭了把苏家小姐娶回家的那些人了。” 沈家人:“……”毒,这话太毒了!不只骂了苏媚,连苏家其他小姐都骂进去了,这胆量也真是绝了!而且她说得这些内容…… 屏风后头的这些人当中也就沈均一个还没成亲的,其他人都是,咳,那方面经验丰富的,沈家三个女眷听出秦霜话中隐含的意思,震惊之余羞得满脸通红都不敢从自己相公怀里抬起头来。 沈家其他子弟面面相觑,面上也有几分尴尬,怎么也没想到秦霜居然会大胆的这样的话都能信手拈来随口说出,更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她的语气非常平静,说话时一点迟疑羞怯的意思都没有,坦荡荡地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真要抡起胆量大小,秦霜可比苏媚更厉害多了! 最初他们还觉得苏媚这从来没见识过的不要脸的一面令人叹为观止,没想到秦霜一开口,同样展现出出人意料的另一面反倒更让他们开了眼界,让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这么……难以形容的女子。 这才是真正的长见识啊!若是从对付想勾搭自己男人的狐媚子的角度来说,这种犀利的言辞和态度确实是能够让女眷们忍不住在心里拍案叫绝给她鼓掌叫好! 劈里啪啦地将苏媚贬得一文不值的同时还好一顿把她埋汰,秦霜和阿辰都感到由内而外地说不出地舒爽,相比之下,苏媚就惨了,目瞪口呆地听着那些虽然并没有用很多肮脏词汇来谩骂,却让她更加不堪忍受的辱骂之语,都快气炸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差点直接厥过去,好半天,等到秦霜这边说的口渴了,又因为茶杯被她徒手捏碎,阿辰体贴地把自己的茶杯递过去,二人又亲亲秘密地共用一个茶杯刺激苏媚,才让她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啊——!”尖锐刺耳的叫声让沈家人都受不了地捂住了耳朵。 “你们怎么敢这样骂我!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苏家的二小姐,你们居然敢这样羞辱我!”苏媚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怒红着眼睛用看负心汉的表情瞪着阿辰尖叫道:“我这般倾心于你,你居然联合起来和她这样说我!你太过分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阿辰呸了一声,恼道:“是,我是不该有人性,要不是我太有人性了,也不至于为了得到那些狼皮就救了你这么个没皮没脸的女表子货!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玩意,我当初就该等你们被狼群咬得死透了以后再出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苏媚根本不相信她心目中应该同样倾心于她的人会这样看待自己,猛然把头扭向秦霜,怒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逼着他这样说我的!秦霜!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 “啪——!”一道清脆的声响骤 脆的声响骤然响起,打断了苏媚将要破口的谩骂。 阿辰一耳刮子打过去之后直接掐住苏媚的脖子,狠狠地捏住,目光中充满杀气地一字一句道:“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敢对霜霜口出恶言,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唔唔,放,放开……我,疼,我,不能呼吸,了……放……”苏媚被他掐得面色发青,双手不停地试图拽开阿辰的手,似看出了阿辰眼中的认真,刚刚浮现出的满脸的叫嚣瞬间被被惊惧惶恐取代,呼吸困难的同时吓得浑身剧烈地发起抖来。 阿辰掐苏媚的脖子就意味着碰到了她的皮肤,那种触感让他嫌弃地脸色更不好看了,“要抡起贱来,这世间没人比得上你,别以为一个苏家就有多了不起,把我惹火了,不但是你,苏家我也不会放过!”苏媚之所以那么自以为是,信心满满,不就是因为有苏家做后盾吗!他倒要看看,没了苏家,她拿什么继续嚣张! “不嫌脏吗,别掐着了,免得回去洗都洗不下来。”在苏媚几乎被掐得快翻白眼的时候,秦霜慢吞吞地开口道。 阿辰得令,立刻迫不及待似地把人一下子甩了出去,他用的力道不轻,苏媚整个人直接在地上甩出去五六米远,都被甩到偏厅门口去了。 “咳,咳咳……”被掐了好一会儿,脸上面无血色的苏媚剧烈地咳嗽起来,面上满是痛苦之色,如果阿辰再掐上几息的时间,苏媚肯定因为缺氧直接晕过去了,若是再用点力,拧断脖子可不是说着玩的,要不是还记得这里是沈家,在这里闹出人命来会牵累了沈家人,秦霜说不准根本不会让阿辰把人甩掉,直接掐死也算为普天之下的原配们除害了。 阿辰一把人甩开就从怀里拿出个布巾用力地擦了擦手,那股明显的嫌弃劲儿就别提了,沈家人看得都有些可怜起苏媚了,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种怜悯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没了踪影。 像苏媚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她就是活该!自作自受! 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苏媚才勉强缓过来,但脸色仍然很是苍白,眼底的恐惧也未曾散去,但看见秦霜和阿辰旁若无人地喝茶吃点心,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更过分的是嘴上谈论的话题仍然是关于她如何如何犯贱倒贴,苏家怎么养出的这么个极品玩意,听得她内心惊惧的同时仍然是怒火中烧,满心的怨恨止都止不住地往外冒,双目喷火地瞪向两个人。 “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我!今天的事情,你们别以为可以就这样算了,咳咳!”苏媚咳嗽两声,捂着发疼的嗓子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们,娇弱可怜的模样也再摆不出来,满脸的阴霾再无法掩饰,咬牙切齿地说道:“秦霜!你给我等着!撺掇阿辰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会今天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你会后悔的!”敢说她脏!她倒要看看,等到她把秦霜弄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去随便人玩乐之后,到底是谁脏! 狠话是放下了,但方才那一番被骂被打差点被掐死的经历仍然给她留下了阴影,她深怕自己的话会刺激的阿辰再次掐住她,话刚说完就跌跌撞撞地往外冲了出去,那速度瞧着还以为后头有狼在追呢,不过若是阿辰真追上去了,说是狼都是轻的,分明就是头发怒的狮子!一爪子上去就能让苏美脑袋分家! “沈伯伯,让你们委屈了,可以出来了。”秦霜悠悠说道。 屏风后面传来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沈家人从后头鱼贯而出,脸上的表情有震惊,有窘迫,有佩服,也有对最后苏媚居然还敢放狠话威胁人的愤怒。 “苏家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居然能教出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二小姐来。”沈峥最先开口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可不是,听听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平妻,阿辰和秦霜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让她当平妻,当小妾都不成!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涨的。” “苏家的小姐不是向来自信心满满吗,就像秦霜他们说的,总以为谁见了她都得喜欢她似的,真当自己是仙女儿了。”那股恨不得立刻往阿辰身上扑的劲儿比窑姐儿都夸张,啧! “不过苏媚再自作多情,秦霜和阿辰都没搭理她,她也没能讨到好,就她那张臭嘴,我刚刚都差点没忍住想冲出去打一巴掌!阿辰打得好!”沈夫人赞叹一句。 沈峥笑眯眯地看向秦霜,道:“我倒是觉得秦霜可比阿辰还厉害的,那些损苏媚的话听得那风马蚤女人脸色都发紫了,以前都不知道秦霜嘴皮子这么厉害呢。” 本来为他们愤愤不平的女眷们表情一僵,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红,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秦霜镇定自若地笑道:“若不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不把话说开了总往上凑,我也不想说的那么难听的,谁让她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我若是不狠狠地反击回去,还真以为是她口中的乡野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村妇呢。” “乡野村妇?”沈家人一愣,沈宏更是直接气笑了,“她背后是这样说你的?”乡野村妇能将如意庄经营得利润都快赶上本家的百雀楼?乡野村妇能连国内许多名医都无法查出来的老爷子的病因查出来,并且还知道解毒之法?苏媚不但脑子有问题,还是个眼瞎的! 要他说,苏媚她自己看着才像个没有教养又不知所谓的乡野村妇 的乡野村妇,不,这样说还贬低了乡野村妇,她比村妇都不如才对! 秦霜耸肩,“比这难听的也有,而且沈伯伯没听见她走时放的狠话,那可不仅仅是她不服输随便乱说的,而是她确实早就有打算为了得到阿辰而把我怎么样呢~” “怎么样?她想做什么?”沈家人惊讶。 秦霜目光微冷,“她对我的算计对女人而言可以说是最难以忍受,那种恶心的想法我都说不出口。” 女人难以接受的险恶算计?就这么一句话不用秦霜细说,聪明的沈家人都能自行联想到大概的真相,一想到心里的愤怒就更难以忍住了! “太过分了!” “太可恶了!” “简直可恨!” “歹毒的女人!” 沈家人恼火的骂声此起彼伏,等到他们骂得差不多,阿辰轻扯唇角,道:“更可恨歹毒的还在后头呢。”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放在了桌上,“沈伯伯,沈伯母,你们猜,这是什么东西?” 沈家人狐疑地看了看阿辰,目光落在桌上的小纸包上。 沈宏走过去将纸包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正要闻上一闻,秦霜却提醒道:“这可是毒粉,虽然是慢性毒,不易中毒,但沈伯伯还是不要乱闻为好。” 沈宏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可紧接着猛然听出什么似地骤然抬头,其他沈家人也震惊地看向秦霜二人。 “这,这是……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莫非!?” “自然是从下毒之人家中找到的。”秦霜漫不经心地笑道。 沈宏双目赤红,急切地问道:“是谁!究竟是谁居然如此狠心想害老爷子!秦霜,你快告诉我!” “是啊,秦霜,你们什么时候发现那可恶的人的!”沈均也惊了一跳,忙追问。 “下毒?害老爷子?”尚不知情的女眷们听了他们的话心里一跳,一个想法不经意地冒出头来,当沈峥将老爷子生病的真相告诉她们更是骇得满脸煞白,面无血色! 折磨了老爷子好几年的病居然是毒!居然有人对老爷子下毒!? 沈夫人差点吓得昏厥,周氏和赵氏两个也是惊骇欲绝,不敢相信有人给老爷子下毒下了整整十年,惊骇过后便是无法掩饰的怒火!她们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人和沈家有多深的仇怨才要对老爷子下如此狠手!? 所有沈家人都目光热切焦急地看着秦霜,后者也没卖关子,笑呵呵道:“也只有心思如此歹毒之辈,才能养出刚走的那位发浪的女人来。”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下毒的是苏家——嘶!”沈家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目惊骇。 “怎么可能……”沈宏喃喃,“不,没什么不可能的,苏家,原来是苏家吗……” 沈均和沈峥也飞快地想到了苏家这样做的可能性,要说沈家和苏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绝对不可能,那么苏家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就只能从沈老爷子中毒对苏家的益处去考虑了。 老爷子中了毒,不,在他们以为生病时,他们和苏家的关系如何?老爷子的用药中很多珍贵的药材寻常药堂里没有,盛城也没有,就只能让苏家想办法弄来,他们高价买!为什么他们面对苏家想把沈家子弟招婿入赘这种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时仍然要和他们保持面上的和平,不就是因为珍贵药材苏家能弄到手的途径多吗? 为了老爷子,他们沈家对苏家妥协了多少,让苏家赚了多少钱,这些年还得因他们也有份救老爷子得存着感激!沈家为老爷子的身体愁苦了多少年,苏家就春风得意了多少年! 是啊!仔细想想,这么大的疑点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们只考虑到沈家内部若是出现了问题百雀楼会受影响,家族其他产业也会受影响,沈家一旦出事说不定同行业内的其他竞争对手就会趁机挂分沈家的产业,正因为有如此考虑,他们推断幕后黑手也是从同行当中猜测,却没想到,只要顺着老爷子病倒,谁获益最大方面想,很容易就能想到苏家去! 也是这些年来他们一方面不喜欢苏家的形式作风的同时,心底里对苏家到底还是有一丝感念才没把苏家也列入考虑范围内,可以说刚刚好是列入了盲区,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而今有了秦霜拿出证据再一提醒,很多从前想不通的地方全都明白了,诸如为什么老爷子会十年不间断地摄取毒素的途径也了然了,他们一直以来给老爷子用的药都是苏家提供,不说全部,但必然每一份药中都肯定有那么一两样药材是苏家弄来的,只要这些药材都被动了手脚,还愁老爷子不会中毒吗?就算沈家内部没有人被收买,只要他们给老爷子喂药,毒自然会被服下,若有个意外情况发生,他们在沈家收买的那些人便能派上用场,不用每一次,只偶尔那么一次意外之时才下手,沈家人自然很难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绝!太绝了! 当想通了这一切以后,沈家人简直是目眦欲裂,眼睛全都红了,滔天的震怒压都压不住! ‘啪’地一声,沈宏一掌用力拍在桌上,满脸发青,双目赤红,咬牙道:“好!好你个苏家!居然敢如此算计我们沈家!” 说到底,苏家的算计除了为了数年如一日地从沈家捞金,更多的还是看重沈家的子嗣众多,又各个出色,想 个出色,想用老爷子身上的毒让沈家妥协,最终还是为了让沈家低头把沈家子弟入赘到苏家,给他们苏家留一个子嗣传人!一切都是为了苏家的那点自私自利的想法,沈家根本没招他们,却只因太过出色而被人盯上!? 可恨!太可恨了! 就连一向性格比较温润尔雅的沈均此时都阴着一张脸,目光中透出些杀气来,被人算计到这个份上,是个人都会怒!更何况若不是他结实了秦霜,让她过来给老爷子看病,或许他们至今还被苏家牵制着,等到日后老爷子身上的毒越发严重之时若苏家以此威胁,说不定他们沈家就真要赔上一个人入赘到苏家去为他们添子添孙,当个生孩子的工具! 他作为沈家的下一任家主,哪怕是唯一一个没成亲的人,入赘的可能性都很小,那么就只有让他大哥或两个堂哥中的谁入赘,苏家的小姐正如刚刚那个贱人苏媚一样,都自视甚高,必然不愿做小,到那时岂不表示大哥和堂哥中有一人还得把他们的妻子休掉,或下堂为妾?不但如此,因为老爷子的身体缘故,即便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他们沈家还得算是欠了苏家一份大人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秦霜这个消息带给沈家的震撼太大,沈家人花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这里面暗藏的对沈家的算计全部想清楚,因为事关重大,沈宏在问过秦霜确定就算受了刺激,老爷子身上的毒也不会影响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将事情也一并告诉了老爷子。 原因无他,苏家如此算计他们沈家,此时绝对不可能就此作罢,十年的算计若是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他们沈家人也不用继续混了! 老爷子知道给自己下毒的是苏家以后却没像沈家其他人那般满面愤怒,反而冷着一张脸,只决绝地说了一句:“我沈家与苏家,誓不两立,不死不休!” 掷地有声的宣言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也坚定了沈家人的想法! 苏家,这笔账,他们沈家会全部讨回来的! 也是在这时,秦霜终于提到了自己和阿辰早已经商量好的想法。 “沈伯伯,或许,我们可以合作。”秦霜淡然笑道:“苏媚敢肖想我家阿辰,算是触犯了我的底线,这个女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而苏家,不瞒你们,我对苏家的药材生意也很有兴趣。” 沈宏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因她没有和沈家相仿的身家背景却敢张口说要和沈家合作而有所不满,只是皱着眉头沉声道:“你想要苏家的药材生意?” 秦霜道:“我既然有一身还算不错的医术,那么日后说不得也会有需要治病救人的时候,遇到疑难杂症少不了需要很多珍贵药材,若是我能将苏家的产业得到手,那么日后在药材方面定然再不会有所或缺,当然,若是苏家的药材生意到了我的手中,沈家人日后也不必再受苏家牵制,出了老爷子外其他人身体有任何疾病,也大可以来找我,药材方面也可以从这些产业当中获取,我可不会像苏家一样为难沈家。” 沈宏对秦霜的话倒是一点都不怀疑,秦霜愿意救治老爷子时也不曾提过要什么报酬,沈均虽然私底下说过秦霜想将她饭庄内产的中等大米卖与百雀楼,可这些都是小事,并不能抵消了对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若是能用苏家的产业将这份大人情换了,也未尝不可。 原本苏家是幕后黑手的消息要不是她告诉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这同样也是份大恩情!再者,沈家主要做得是酒楼生意,对药材方面也并不擅长,经营可以,可家中没有一人懂得药理,却并不适合接掌苏家的产业,若是等他们收拾了苏家本家的人,将这些产业便宜了苏家的旁支,他又觉得心里不痛快! 思前想后,沈宏最终只道:“苏家的千药堂根基是在盛城,但分铺却几乎遍布以凤天府为中心的南方地带,凭你你一人怕是吃不下。” 秦霜笑道:“我当然知道我一个人吃不下,所以才想和沈伯伯合作啊,再说,就算我真有能耐把苏家所有的药材生意拿下,也没那么多人用来管理苏家那么多的产业,所以还是需要人帮我打理。” “你想让沈家帮你打理?” “是,也不是。”秦霜道:“苏家原来的人手肯定要大批量地更换,避免有苏家的钉子留着成为后患,我在盛城尚没什么根基,新的人手方面还需要沈伯伯帮忙寻找,至于帮我在盛城打理苏家产业之事,我心底里已有人选,这点沈伯伯大可放心。” 沈均诧异地看了眼秦霜,心中猜测着她所谓的人选是什么人,她和阿辰肯定不是,合欢和白术都是专门负责保护他们二人的,也不可能,难道是秦天?感觉也不像,她应该不会放心把亲弟弟留在大老远的南方独自一人才对。 那会是谁?他们这次也不过才这么几个人过来啊,还是说想从如意庄里派人过来? “我选定的打理苏家药材产业的人并不是我如意庄的人,同样是我另外找的一个信得过的可以合作的对象,所以,严格说起来我的提议是三方合作。” “三方?”沈宏怔了怔,“你指的第三方又是什么人?”对秦霜想得到苏家产业他因各方面的原因没有异议是不假,可若是再加进来一拨人,值不值得信任就有待商榷了。 “暂时不方便透露。” 便透露。”秦霜卖了个关子,“不过,如果沈伯伯信得过我,就不要担心这个第三方,他只会对我们有帮助,绝对不会有其他不好的影响,更不会和苏家有所牵扯,这一点我可以作担保。沈伯伯只要考虑,我是否有和沈家合作的价值就可以了。” 沈宏沉思许久,才问道:“你说想和沈家合作,将苏家的产业都拿下,可有具体的办法?你心里是已经有了主意,还是打算从现在开始考虑?” “要说有主意,确实是有。”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笑得阴险无比。 “只是我的主意比较简单粗暴,并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和顾虑。”秦霜没有直接说明具体她打算用怎样简单粗暴的办法,但却是提及了一点,“听说沈枫二堂哥在知府衙门做的差事正是掌管盛城内户籍更改,还有商铺买卖登记等事宜?” “不错。” “那么,这件事情上,还得麻烦沈枫二堂哥帮个小忙才行了。”秦霜笑得高深莫测。 沈家人隐隐约约似乎有些明白秦霜让沈枫帮的是什么忙,但其他方面具体她打算如何拿下苏家产业却是毫无头绪,接下来秦霜和他们谈的也都是等苏家的千药堂以及药材供货渠道被她拿下以后,希望沈家招来多少人手,这些人手得具备哪些条件,年纪限制,懂得药理或擅长与人交涉等等,基本上各方各面都巨细靡遗地全部谈到了。听上去她之所以提出和沈家合作,似乎除了想靠着沈家的名头压下其他惦记苏家产业想和她争抢的人以外,也就是为了让沈家帮她找人手了,在如何对付苏家方面反而只字未提。 可既便如此,她谈到的只人手这一块的想法,也足够让沈均惊讶了,也是这一刻,沈宏才从秦霜言谈间泄露出的缜密心思明白了,为何自家小儿子一直以来对秦霜赞不绝口并自叹不如,也对秦霜的能力有了初步的认知,在心中暗暗吃惊的同时,对于她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能将在盛城屹立上百年的大商家苏家的产业拿下也不再有任何怀疑,仿佛只是看着这样的秦霜,心中就有一道声音在对他说,面前这个笑得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女人只要说她做得到,她便一定做得到!毋庸置疑! ------题外话------ 窗边的小笨猪评价了本作品 836933651评价了本作品 dcl0206春送了10朵鲜花 tina010投了1张月票 jenhui投了1张月票 花香柠檬投了1张月票 【今天好歹也写出了两万更新~明天不好说!尽量多写吧!再次祝大家双11嗨皮~\(≧▽≦)/】 【127】势不两立(二更) 【128】谁收拾谁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8】谁收拾谁 想借用沈家的名头,又需要沈家雇佣人手,等秦霜和阿辰离开后少不了同样需要沈家作为后盾之一,为了不和沈家出现些不必要的嫌隙,哪怕沈宏明确地表明了是为报答她救老爷子和让他们揪出苏家的报答,秦霜仍然表示等到把苏家所有产业拿到手以后将不动产以外的商铺产业的三成盈利让与沈家,也算是当作借助沈家之力的回馈。 如此也算是把他们两家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只会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不必担心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因苏家产业方面的事情产生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矛盾发生。 沈宏特意找了小儿子沈均商量了一下,最后答应了秦霜的提议,并且从她口中得知最多三天内就会将苏家产业弄到手,心里震荡的同时还是迅速开始准备招收新人手的事宜。 三天,仅仅三天就想拿下整个苏家,换作另一个人大概他们都会认为是异想天开,可秦霜并不是那样只会说大话的人,如意庄的崛起证明了她的确有足够的实力能够经营好一个产业,系统商城的逆天,和她本身无法用寻常眼光判定的实力,也注定了她能人所不能。 别人做不到,但她却偏偏做得到,而且下手一定要快、狠、准!打苏家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她知道,苏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回去以后一定很快就会有动作,而当苏媚有动作的时候,便是她向苏家张开獠牙吞掉他们之时! “秦霜,你们是怎么查到是苏家给我爷爷下毒的?”沈均心痒难耐地问道,“那些药粉又是如何弄到的?” 秦霜此时正在翻看沈家给的苏家产业列表,一时分不开神没太留意他说什么,阿辰见状代为回答道:“当然是特意去苏家弄来的,你们沈家人当局者迷,我和霜霜旁观者清,自然能想到你们从没考虑的怀疑对象,去确认一下,再找点证据,并不困难。” 沈均瞪着眼道:“药粉,是从苏家找到的?你们去过苏家!?什么时候?” 阿辰懒懒道:“就是前天晚上啊,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苏家也转悠了一圈,听见了那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和她爹谋划着要给我当什么平妻,也顺便去了苏家家主的书房里转了转,苏家大概根本没想过你们有一天会想到他们头上去,所以药粉藏得也不够严实。” 这话当中还是有些水分的,苏家既然做了这种事,肯定不会轻易让人发现,一旦发现,再宣扬出去,他们苏家的名誉就完了,本来做得就是药材生意,居然还在药里下毒,苏家千药堂的百年基业都会毁在这一代,苏家家主把药粉都藏在了书房里很隐秘的暗格内,寻常人根本找不到,算得上是藏得颇为隐秘了,只是遇到了阿辰和秦霜就比较倒霉,不管藏在哪里,只要东西在那里,就能找得到。 升级以后的扫描功能能够将秦霜没有找出来的暗格也扫描出来,谁想在她面前隐藏什么都不可能! 沈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夜闯苏家,苏家院内可有不少护院呢,他们竟能不惊动任何人就把药粉拿到手?沈均再次提高了对这对夫妻俩的评价,最主要的是身手方面,看样子他们并不只是培养出了如合欢,白术这样的人,他们自己应该也和他们庄里那个老爷子学了一些。 “这么说,你们果然早就知道苏媚会登门来?也知道她的目的?” “何止知道她上门的目的。”阿辰寒着脸冷笑道:“还该死地听见了她居然想把霜霜卖掉来达成她那恶心的目的!” 之前秦霜他们只拐着弯地提了下这件事,阿辰这句话算是坐实了沈家人的猜测,沈均眼中也不禁露出明显的恼火,苏媚简直该死!居然敢有这样的心思! 刚看完苏家产业表的秦霜看见沈均的模样,轻描淡写地笑道:“说来她的想法也给了我一个灵感,所以我决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沈均一惊,“你的意思是……” 秦霜笑容有些冷冽,目光里的坚定之色肯定了沈均的猜测,没错,她就是那样想的。 严格说来最先有这种想法的是她,哪怕苏媚没有什么平妻不平妻的念头,只是犯贱地出现在她眼前膈应她,就足够让她决定给苏媚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而在她蹬鼻子上脸越发不要脸的现在,这个教训只会越来越深刻!但这些事情沈家人并不知道,她也不介意将自己会有这种想法的理由全部推到苏媚身上。 也免得让人以为她行事太过狠辣,对吧?虽然她一点都不认为这么点惩戒手段就能称得上狠辣,真正狠辣的玩意,她还没拿出来呢,而且,只凭一个苏家,也不够格让她认真起来,一个有点底蕴的大炮灰罢了,存在就是为了丰富她的私库。 “姐!姐夫——!”外头忽然传来秦天兴高采烈的声音,喊声刚入耳,人也跟一阵风一样地出现在了秦霜等人面前。 “外头怎么样?”秦霜问道。 秦天满脸兴奋和解气道:“苏媚到沈家来向沈家贵客自荐枕席被拒绝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还有姐夫你救下苏媚一命那个贱女人却想来挑拨你和我姐的夫妻感情,并且他爹还同意了让她倒贴的事情也添油加醋地把消息全放出去了,现在恐怕大半个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呢!走到哪儿都能听见他们在用各种难听的话编排苏媚,这下她的名声,苏家的脸面都算是丢尽了!” 沈均听 !” 沈均听得也是一脸解气的表情,冷笑一声道:“她这是自作自受!倒贴贴到我们沈家门口来了,亏她能想得出来!”一个大家小姐送上门来自荐枕席,还被拒绝了,也够让城里其他大户人家惊叹不已,大开眼界了。 要是谁家出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玩意,早就直接赶出家门了! 苏媚的名声也会因此彻底毁掉,别说还想给阿辰当什么平妻,这种还没出嫁就不甘寂寞的女人,是个男人恐怕都不会再想把她娶回家了!那么骄傲自以为是的苏媚,发现自己这回连嫁人都嫁不出去,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如果能羞愤地一头撞死就最好不过了!可惜,按照他们对苏媚的了解,她只会把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到别人身上,过错也全都推给别人,她自己是断然不会认为自己作出了什么的。 秦霜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身旁的阿辰歪了歪头,笑道:“既然消息都传出去了,苏家肯定已经乱做一团,苏媚怕也该有动作了,咱们出去走走?总得给她一个下手的机会才行。”以苏媚对她或者阿辰两个人的愤恨,如果动手,少不得苏媚自己也得亲自上阵,看着她下场如何如何凄惨才能解了心头之恨,而这也正中她的下怀,她就怕苏媚不现身呢,只要苏媚出现了,她也同样有了把人送到胭脂坊去的机会。 阿辰森冷一笑,阴测测地说道:“好,我也等不及想看她自尝恶果了!”不让那个贱女人彻底受到教训让她从他们视线范围,乃至活动范围内消失,他浑身都觉得不痛快! 沈均担心地皱眉道:“苏家可有不少打手,只你们两人出去怕是不安全吧?合欢呢?怎么没看见他?” 秦霜道:“有事交给他去办,出门去了。” “秦天也一块儿去吗?”沈均看向秦天。 秦天耸肩,“虽然我也很想跟着凑热闹,不过他们不会带着我去的。”去胭脂坊的事情秦霜和阿辰回来以后也告诉了他,还有夜探苏家的事情,哪一样他都很感兴趣,可这对夫妻俩就是不带他去有什么办法!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不就是不想他跟着去当电灯泡影响他们的二人世界吗!切! “只我和阿辰去就可以了,小天不必跟去,人多了反而会让苏媚有所顾虑。”秦霜挽着阿辰的肩膀对沈均笑了笑,道:“放心好了,他们苏家打手再多,阿辰也会把我保护好的,他们别想碰到我一根头发丝儿。” 秦天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就算没有姐夫一般人也根本伤不到你啊! 沈均还是不太放心,想再劝一劝,可惜阿辰早等不及想快点解决了苏媚,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说,揽着秦霜直接往外走,脚步快的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上杆子想让苏媚算计他们呢。 “秦天,你真的放心让他们两个出门?不怕出事?”沈均问道。 秦天咧嘴笑了笑,“你想太多了,苏家就算把所有的护院一块儿出动也别想把我姐和姐夫怎么样。”寻常大户人家的护院也就是体格健壮一点,靠蛮力打,能必得上他们如意庄的人的身手吗?地字组随便一个人就能解决掉那些人,更何况是在地字组都没有敌手的阿辰呢? 怕他们出事?他怕他们下手太狠闹出人命来才是真的! 秦霜和阿辰离开沈家以后直奔着人流量最多的商业街走,人多代表什么?耳目多,被人发现的几率大啊!出门的时候他们特意跟门房的人说了会儿话,还主动谈到了他们要去的街道,为的就是给那些在系统地图中显示出来的,十有八九是苏媚派来盯梢的人传达他们两人要出门的消息,指着他们尽快把他们的行踪告诉苏媚,早点把事儿解决了他们就能继续走下一步了。 如果进展顺利,今晚他们就可以再去一趟苏家准备接手苏家的产业了。 在街上刚转悠了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秦霜和阿辰同时察觉到了身后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跟踪的人,不经意地侧过头用余光注意了一下后面的人,发现那些人还真是用了一种极为蹩脚的跟踪手段,堂而皇之地跟在后头,只在他们停留或往后看时装作往路两边的商铺探头的模样,欲盖弥彰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霜和阿辰亲密地挨着走,小声道:“那女人这是在怀疑我们俩的智商,还是她自己的智商就这么底下?就派出这么几个玩意跟踪,对我们下手吗?”看扁人也该有个限度吧,苏媚这种处处暴露自己弱智的地方真让人连鄙视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她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还没被自己蠢死的? 阿辰的面颊也抽出了两下,道:“就因为她足够愚蠢才会招惹到我们头上来,有脑子的人能干出那么没脑子的事情?”他至今都想不通他根本什么都没做过,怎么苏媚就能认为他对她有意思呢?他对一头猪有意思也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好吗!猪养肥了好歹还能吃肉,她能干什么?只会恶心得他连饭都吃不下! 二人边说边不经意地往较为偏僻少人烟的街道走,和后头跟着他们的人漏洞百出的跟踪手段不同,他们变更行走路线变更得很自然,让人看不出半点故意的成分,就是很理所当然的,为了去另一条街道去逛一逛,选了一个少有人走的捷径。 后面的人也确实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他们可能心里还在窃喜着秦霜和阿辰的自寻 阿辰的自寻死路,系统地图内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已经变成了六个,这大概便是苏媚拎出来要拿下他们的人手了。 才六个人?还真是够看扁他们的。 二人刚走进无人的巷子,前面就出现了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挡住了前路,往后一瞅,后路也被四个大汉给堵住了。 阿辰皱起眉头故意怒喝一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很快你就知道了。”其中一个大汉目光落在秦霜的身上,眼底里透露出几分令人作呕的险恶意图,那双肆意地打量秦霜全身的目光让阿辰差点没忍住在苏媚出来之前把大汉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种恶心的目光,居然也敢对着他最宝贝的人! 秦霜留意到大汉那恶心的视线,只是冷冷一笑,体内的某些不安分因子隐隐有骚动起来的迹象,上辈子也不是没有男人用这种猥琐的目光盯着她看,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她给干掉了,面前的这些……杀,还是不杀呢?杀,在盛城杀人怕是有些麻烦,不杀,手很痒啊。 就暂且决定把他们眼珠子挖了吧。 “不想挨揍就老实点跟我们走!”另一个大汉沉沉开口道:“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呵呵。”秦霜低笑道:“这世间还真没有能让我觉得不该得罪的人,你背后那人,又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贱货罢了。” 既然苏媚只放六条狗出来,自己却不露面,她就把人激出来好了。 阿辰也明白她的用意,同样满目嘲讽的冷笑道:“若真是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就不会跟缩头乌龟一样藏头露尾,连个面都不露,看来你们背后的人也不过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废物罢了。” “还是个只知道到处勾搭人的马蚤货呢。”秦霜目光一一扫过六个大汉,挑眉道:“你们为了那么个东西效力,该不会你们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吧?你们平时是怎么满足她的?一个一个上?应该不会吧,那贱货那么饥渴,一个怎么能满足得了她?至少得两个一块儿吧?又或者你们六个一起吗?” 六个大汉被秦霜犀利的话惊住,之前那个盯着秦霜的眼神最露骨,也是色念最强的男人被秦霜的话挑得不由自主地就在心里想起了他们背后那位小姐,想象着秦霜说得他们兄弟几个一块儿伺候小姐的画面,表情越发荡漾起来,其他大汉们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微妙,眼睛都开始放光,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此时在想些什么。 秦霜勾着唇看着地图里显示的就藏在巷子口的人,继续勾道:“那贱货长得倒是的确不错,想来那方面的功夫也很不错,把你们六个都勾得失了魂儿,才心甘情愿地为她服务吧?今天被派来拦截我们,是不是也答应了回去以后让你们好好赏玩一番?这种报酬倒是比给赏钱来的痛快多了,你们爽了,她的饥渴也能得到满足了。” “秦霜!你给我闭嘴!”苏媚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巷子口冲了过来,当看见她叫过来的六个大汉眼神痴迷,一副陷入某种遐想当中的表情,更甚者其中一个看见她时本能地露出急色的表情时怒得冲过去就对着那人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混蛋!该死!谁准你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盯着本小姐看的!”说罢又怒气冲冲地将其他五个人也一一甩了个耳光,啪啪啪地几声响,六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一个手掌印,而苏媚自己也因用力过去呲牙咧嘴地捂着手掌,羞愤地怒骂道:“你们这些大胆包天的狗东西!本小姐是让你们来抓人的,不是让你们对本小姐动不该动的念头的!你们还记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吗!你们信不信我回去就让我爹打死你们!” 秦霜和阿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听见苏媚气急败坏的怒骂声,煽风点火道:“呦,怎么着,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好歹这六个也是你的姘头,平日里怕是没少满足你这个饥渴的贱货吧,你怎么能随便打他们呢,万一把他们惹怒了以后不愿意满足你了怎么办?你受得了吗?” “你给我闭嘴!”苏媚气得脸色青白难辨,两个凶器剧烈起伏,看得六个刚稍微回神的六个大汉再次盯着她的胸口直了眼睛。 秦霜看着这一幕只恨不得狂笑一通,这得怎么说呢,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苏媚是个见男人就浑身发软走不动道儿的浪货,她找来的打手也和她一样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稍微被挑拨就拔不出来的饥渴货,这些人也不知道荒了多久,才这么几句就受不了了?有两个明明都被苏媚又骂又打地目光中透露出对她威胁的惧怕,可呼吸还是变得粗重起来,一时没办法收回心中的猥琐想法。 估计平时他们这些人怕也没少把苏媚当作遐想对象,今天她这么几句话算是正好戳中他们心里那不可言说的心思。 秦霜能看得出这些人面上表情的含义,还有那粗重呼吸的原因,难道苏媚就猜不出来吗?她平日里的确没少勾男人,尽管只是言语上的暗示。看着那些男人为了她如痴如狂,因求而不得伤心欲绝,她心里就会生出些扭曲的自豪感,她有办法让男人的情绪都因她的一言一行被牵动,自然也是因她擅长从他们的表情变化中判断出他们的心思,这六个大汉根本不擅长隐藏情绪,心里想什么,都清清楚楚地表现在脸上,苏媚几乎一眼就 几乎一眼就能看穿。 被打了居然还敢肖想他,这些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狗奴才!苏媚喜欢男人为她痴狂,可也仅限于那些样貌出色,家世显赫,有来历的公子哥,这些他们苏家买回来的贱籍的奴才若是敢肖想她,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苏媚不解气地又对着他们好一阵大骂,打得手疼了就直接上脚,直到她一脚踹向其中一个大汉的那玩意上,引起大汉一声惨叫,其他人才在大汉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地捂着下面哀嚎的画面中彻底清醒过来。 “你们要是真那么想要女人,就给本小姐把她抓住!”苏媚怒指着旁观中的秦霜,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你们把她抓到,随便你们想怎么玩本小姐都不会管!” 等到把秦霜收拾完,这些该死的狗奴才也得回去让家里人把他们打死!打不死也得把身上那脏玩意给废掉,叫他们敢肖想他们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苏媚扭头怒瞪着秦霜和阿辰,道:“你们那天居然敢那样对我,还把我的一片真心说的那么不堪入耳,宣传得全城皆知,今天,我就要你们付出代价!” “你们?”秦霜挑眉,“你的意思,你不但要收拾我,还要收拾阿辰不成?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是喜欢他!”苏媚看了眼阿辰,眼底里爱慕和不甘,还有怨恨夹杂在一起,看上去格外地复杂。 “可是我更怨他居然敢践踏了我的心意!” 阿辰满脸嫌弃,“什么狗屁心意,你爱给谁就给谁,我可不稀罕。” “你还敢说!”苏媚气红了眼,怒道:“哼!你就那么喜欢秦霜吗!” “她是我媳妇儿,这辈子唯一的媳妇儿,我当然喜欢她!不,我爱她!喜欢根本不足以形容我对她的喜爱之情!”阿辰一面真情流露,一面也是故意刺激苏媚。 果然,苏媚原本漂亮的脸上表情越发狰狞起来,看着跟夜叉似的,啧,简直没法看。 “好!好得很!好一个爱她!好一个这辈子唯一!”苏媚满腔忌妒几乎要喷发而出,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如此爱她,我今天就要让你亲眼看着她受辱!我要把她卖到青楼里让那些最低贱的人任意糟踏她,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凌辱却无能为力!我要让你后悔莫及,我要你痛不欲生!” 阿辰:“……” 秦霜:“……”想的是挺美的,但是你做得到吗? 苏媚以为他们怕了,解气地露出满意的笑容,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吧。如果不想看着秦霜被人凌辱,阿辰,你就必须听我的话!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否则我不会放过秦霜的!” 秦霜拦住想破口大骂的阿辰,似笑非笑问道:“你想让阿辰做什么?” 苏媚看着阿辰脱口道:“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这算什么意思? 苏媚补充说明道:“我要阿辰和我在一起!我要你要我!当着秦霜的面要我!”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是吧?只爱秦霜一个是吧?哼!她偏要逼着阿辰和自己在意七,还得当着秦霜的面,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她行鱼水之欢! 她相信阿辰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只是还没发现她的好,只要阿辰尝过了她的滋味,定然会食髓知味,难以忘怀,日后自然也会改变主意,抛弃秦霜转投她的怀抱!有了阿辰,她也就不必担心嫁不出去了!他们既然练手败坏了她的名声,就得负责到底! 我擦!秦霜难得有些傻眼,连阿辰都被苏媚这豪言壮语给弄得楞了一下,紧接着面色越发冷峻起来。 秦霜在心里琢磨着,这女人难道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癖好,喜欢让人看着做?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很快就能满足这个浪货的愿望!凤仙那边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她送货上门呢。 阿辰虽然知道苏媚也只有这么一会儿嚣张的时间,很快就会为自己所做所为付出惨痛代价,可她嘴里不干不净说出来的这些话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秦霜自己也被苏媚恶心得够呛,自然明白以阿辰对自己的重视,苏媚这些话有多刺激他的神经,可以说是句句采到了他的底线,再让他压制怕是不可能了。 到了这一步也差不多轮到他们出手了,秦霜神色骤然一变,目光里闪烁着一丝残酷的神色,活动了一下手指,道:“别和他们浪费时间了,动手吧,我也快忍不住了。” 刚说完,阿辰仿佛得了指令一样身形一闪,在六个大汉和苏媚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已经闪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条腿以迅猛快速的动作对准其中一人的腹部飞踹而出,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比他身形大了一圈的壮汉直接被踹出去四五米远,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唔唔地哼哼着,却怎么也没能再站起来。 其他人被这一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反击,却在同一时间,另一个人也被不知何时靠近过去的秦霜擒住双手,也没见她如何动作,只是手臂轻轻一使力,就就听那人和之前的壮汉一样发出更加惨烈的痛呼声,两条胳膊被秦霜向外拧出了两个非常扭曲的弧度,大概是因为这次算是秦霜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发狠地动手,没能控制好力道?不但把壮汉的胳膊拧折了,连手肘处的白骨都整个漏了出来,连着血红色的皮肉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森森白骨和着血肉的画面恶心地另外四个 地另外四个人都干呕了两声,再不敢用恶心的眼神看秦霜,反而被她这心狠手辣的动作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本能地往后退,想离她远一点,就怕下一个被打得骨头往外露的会是他们! 苏媚也被秦霜这么一手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面无血色,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秦霜,扑通一下直接腿软地坐在了地上,怎么也想不到秦霜分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就能将那么魁梧的一个壮汉的两条胳膊都废掉,还是用那般残忍的手法! 至少在今天以前,苏媚哪怕是见过她们苏家的打手揍人,或者自家人打骂,打死家里不听话的奴才也不过只是拳打脚踢到断气为止,却不会残忍地折磨人折磨到露出身上的骨头,又或者……如阿辰那边踹飞了第一个人以后便再次攻击第二个人,并且同样是用不比秦霜弱上几分的手段。 阿辰三两下卸了另一个人的两条胳膊,又拿出匕首直接把那人的手脚筋挑断,脚下一个用力,直接让那人两条膝盖狠狠地装在石面上,只听‘咔嚓’两声响,显而易见地让那人的两条膝盖骨都碎了个干脆!虽然没有见到打得人骨头崩裂,却同样让人看得心惊肉跳,那人被他收拾的直接跟一团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干嚎,却再没有半点力气爬起来。 这样的手段让苏媚惊惧万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们两个怎么会这么厉害,这么残忍,这么冷酷!? “怪物,你们是怪物——!”苏媚跟疯了一样地大叫,“救命啊,要杀人了——!” 秦霜挑选的这条巷子足够偏僻,距离最近的一条人流量还算多的街道也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那边的街上挨着这头最近的几个铺子都是打铁铺,里面从早到晚打铁的声音持续不断,是附近几条街当中最吵嚷的一条,有了这天然的屏障,就算苏媚在这里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能听得见,就算有个万一,秦霜的系统地图还开着呢,一旦有人靠近他们这边,就算她忙着揍人没发现,小七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无所顾忌之下,秦霜和阿辰都没管苏媚发疯,只动作极为迅速地将余下的人全部拿下,最轻的废掉两条胳膊,重则像阿辰做得挑断手脚筋,砸碎了膝盖骨直接称为废人,还有最初被他踹飞的那个,乍看之下可能伤得最轻,可以秦霜的眼里很容易就看得出阿辰用得力道,还有踹过去的角度,都足够让那人的内脏严重破裂,肚子里大出血,可以说反而是伤势最严重的才对,一个不好可能就直接断气了。 也是阿辰动手开始她就知道,他们这次怕是少不得得弄死一两个人,打完了以后还得小心着善后的事宜。 那几个大汉看他们下手狠辣不留情,想跑又跑不了,也想发狠地反抗,毕竟对手只是看起来并不怎么强壮的一男一女不是吗?可惜,就算生出了反抗的念头,他们的战斗力太渣,力不从心,也就只能想想,除了继续被秦霜夫妻俩收拾,别无它法。 那个用最明显的眼神盯着秦霜看过的男人被她留在了最后,前面都是徒手动手,这一次她却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根袖里针,这种袖里针还是最初在荣镇定的,和给人治病用的针灸用针并不是同一件东西,袖里针一开始就是作为武器弄出来的,秦霜在指缝间插着几根细细的银针,在那个壮汉骇然的目光下将银针对准那人的双目飞射而出。 “啊——!”壮汉捂着眼睛惨叫着倒在地上,两根银针准确地刺入他的双眼中,血水顺着脸颊留了下来,一双眼睛就这么被秦霜废掉了。 “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总得付出代价才行。”秦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目光慢慢地移向最后一个完好无损,却早已经腿软地站不起身的苏媚,脸上还挂着一抹充满血腥之气的笑容,用仿佛来自阴曹地府的催命一样的声音凉凉道:“接下来,就剩你了。” 这一刻,苏媚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被秦霜那双毫无情绪的冰冷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无尽的悔意汹涌而来,直到亲眼看见秦霜和阿辰动手,她才醒悟过来,或许真正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是她! 可惜,为时已晚,她的所作所为,让秦霜和阿辰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再放过她,她的结局已经注定! “放,放过我——!不要杀我!我错了!饶了我吧——!”苏媚吓得泪流满面,在二人靠近的时候不断地往后退,再摆不出之前的那股嚣张态度,眼泪鼻涕之流地开始求饶。 “已经晚了。”秦霜冷笑道。 听够了苏媚那张贱嘴说些难听的话,她早就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耳朵了,一根银针再次飞过去,扎入苏媚身上,求饶哭喊的声音顿时嘎然而止,只见苏媚眼神一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之前废掉的那些大汉秦霜也挨个送他们一根银针在哑穴上,堵住他们不停哀嚎的嘴,耳根子总算彻底清净了! “这些人怎么办?”阿辰踢了踢疼得满脸扭曲却张着嘴发不出动静来的壮汉。 “等会儿让凤仙找人来弄走好了。” “扫尾也交给他?” “日后盛城的药堂还要让他帮着打理呢,到时候少不了他的好处,帮我们解决掉这点麻烦又算什么。” 阿辰挑眉道:“你很相信他?你确定他能处理好这些?” 秦霜刚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情很好,愉 情很好,愉快地笑道:“能在几个月内就把一个二流青楼发展得那么大,还明显知道不少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本事还能少得了吗?”原本想开青楼,开得长久又红火,没点本事或势力根本就办不到,同时还能掌握不少消息,凤仙的能耐差不了。 青楼本也是个很容易收集情报的地方,有了凤仙,他们日后想知道些什么也有了一个相当方面的途径。 阿辰帮她手背上曾到的血迹,不知可否地耸了耸肩,问道:“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多久能到?合欢应该通知过他了吧?速度怎么这么慢。” 秦霜看向身后:“已经来了。” 阿辰也跟着回头看过去,果然,才一转身的功夫,一身红衣的凤仙和合欢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们收拾那六个壮汉时用得手段虽然都挺狠辣,却并没有弄得浑身是血,场面太过血腥,绕是如此,巷子里仍然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让凤仙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前挥了挥。 “啧,这血腥味闻起来可够难闻的,你们该不会把那个女人也给处理掉了吧?”凤仙看见地上不知生死的六个人,脸上没有半分惊讶或忌惮之色,仿佛这种事很是稀松平常似的。 合欢则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快速将秦霜和阿辰的身上打量了个遍,又留意了一下两位主子的脸色,确定他们应该是毫发无损才放下心,目光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玩意’。 “没死,喏,不是在那儿了呢吗。”秦霜指了指他们后头昏迷着的苏媚,“还准备留着让你带回去好好‘满足’一下她的饥渴呢,怎么会让她就这么死了。” 苏媚只以为和那些大汉一样被他们收拾掉便是极为恐怖的事情,殊不知,真正对她而言难以忍受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她该庆幸此时她还昏迷着,要是知道她想对秦霜做的的那些事情会无一例外地发生在自己身上,说不定得多崩溃呢。 “那六个人的扫尾工作就交给你了,记得别留下痕迹。”阿辰毫不客气地使唤起凤仙,后者笑道:“你们倒是真一点都不客气。” ------题外话------ 金恩雅评价了本作品 花香柠檬投了1张月票 通知:本文角色领养榜已开放,凡读者阅读等级为秀才或以上支持正版的亲都可以领养一个角色!随着剧情增多一些配角也会多,难免会有一时错漏的地方,领养者可随时提醒我给角色们加戏!o(∩_∩)o~希望大家踊跃领养~ 【今天有二更,依旧顽强地保持住了两万字!快为我点个赞!】 【128】谁收拾谁 【129】苏家变天(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29】苏家变天(二更) 秦霜道:“合欢应该和你说过苏家的事情吧,你能得到的好处多着呢,难道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 “当然不会。”凤仙立刻改口,“我非常乐意效劳!放心,这点小事保证做到万无一失,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到你们头上。” “行,先去你那儿再详谈苏家的事情。” “好,这些人过后就会有人来处理,我们只需要把这个女人带走就行了。” 这种事肯定不用秦霜和阿辰动手,他们俩不论谁都不愿意多碰一下苏媚,最终由合欢把人扛着,四个人一块儿挑偏僻的街道一路往胭脂坊而去。 “这些就是我给苏媚准备的人,怎么样?如果不满意,觉得数量不够,我还可以再找几个人来。”凤仙信心满满地说道。 秦霜和阿辰则看着胭脂坊后院里站着的八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眼神中满是对凤仙的赞叹。 “不错!这些人就很好!” 秦霜将看着那些奇丑无比,身材走形,年老色衰应有尽有的八个人,叹道:“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些人?” 凤仙得意道:“街上随便拽来几个,告诉他们给他们钱让他们随便玩弄一个绝色美人儿,有的是人愿意跟着来。”平时逛窑子都是要花钱的,他却给他们机会倒贴钱让他们玩女人,这些人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本就是些社会最底层的人,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乞讨为生的叫花子,还有些他特意打听过的家里穷苦,还有暴力倾向的,经常家爆的人等等,都是些极具特色,保管能让苏媚‘爽’到死的人。 “这类人在城里一抓一大把,我还是特意从里面挑了长得最难看的找来的。”凤仙的语气里不难听出邀功的意思,兴致勃勃地说道:“要知道青楼里平日接待的客人们大多对偶式些脑满肠肥的,越是有钱的越是如此,真正相貌堂堂的女票客可是相当少见,为了让她能够尽快适应窑子里的生活,我才专程找来这些符合条件的人呢,怎么样,我做的是不是很好?” 秦霜不吝夸张地赞道:“确实有一手!干得漂亮!” 她只想着多几个人把苏媚折腾一番就足够让苏媚倍感屈辱,作为惩罚已是极好,却没想到凤仙想得比自己还周到,连这么几个人选都是精挑细选,不但有特殊癖好的,浑身脏乱散发着恶臭的,连年纪都没有低于四十以下的,古人寿命不如现代人,除了大户人家的,平常老百姓老的也快,三十出头的男人看着就跟中年大叔似的,四十往下就跟个小老头儿没什么区别,所以,底下那八个人,可以说清一色都是小老头儿级别,有一个目测还是个真的有五六十岁的老爷子! 阿辰盯着那个佝偻着身体,看上去有些驼背,目光浑浊满脸急色样的老头儿,狐疑地问凤仙:“这些人选是足够让那女人恶心的,可是,那老头儿,你确定他还行吗?” 凤仙低低地笑了笑,听出他的意思,道:“放心好了!都说了是我精挑细选的,当然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确认了各方面条件都符合要求的,别看那老头儿年纪不小,可是这花街里相当有名的老当益壮的女票客呢,不说御女一百,也得有个八十,在花街做了几年营生的姑娘就没一个不知道他的,只是这老头儿喜好和常人不太一样,喜欢用鞭子抽人,并不是很受欢迎的客人,至少从前在我接手胭脂坊以后我坊里就不再欢迎他了,要不是看在对象是那个到处发浪的女人的份上,我还不愿意把这种人叫过来呢。” “呵,还真看不出来这老头儿还有那方面的嗜好。”秦霜这回是真乐了,还打趣凤仙道:“看来你在做这些事情方面倒是很有天赋,想来是以前没少做?” 凤仙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你可别冤枉我啊,我以前可从来不作这些事情的,这回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才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呢,这不是听欢欢说你想让我帮着管理苏家的药堂,想让我也跟着发财,才想表现一下,免得你临时改变主意,换人嘛~” “欢欢?”秦霜和阿辰齐齐叫了一声,诧异地看了眼凤仙,然后目光扫向在他们身后神色冷淡的合欢。 秦霜一脸揶揄,“呦,怎么才多会儿的功夫称呼都改了?怎么个意思?” 凤仙面不改色地笑道:“我和欢欢一见如故,叫合欢显得太生分了。” 一见如故?没看出来,就看出来你剃头担子一头热了。 秦霜可是清楚地看见凤仙叫‘欢欢’的时候合欢平静的表情都裂了个缝,隐藏在面瘫脸下面的情绪不定多崩溃呢,被个男人起了这么个‘爱称’,啧,想想都觉得纠结。 秦霜摇头笑了笑,也不对凤仙这点恶趣味发表什么评论,低头看了眼下面院子里的人,道:“行了,既然人都准备好了,就让他们去好好伺候苏家二小姐吧,名门闺秀,绝色美人儿,这种艳福可不是经常能享受得了的。” 凤仙眯起凤眼轻笑两声,拍拍手叫来外头守着的人,比了个手势,那人很快退出去,没多久,秦霜和阿辰便看见那人出现在楼下八人面前,指了指之前合欢把苏媚扔进去的房间。 那些早就等的快不耐烦的人看着房间的眼睛只放光,等那人把该吩咐的都吩咐完,一个个争抢着冲进了房间里。 秦霜听见那个被凤仙派去传话的人清楚地说了怎么玩都可以,就是不能把人玩死,而 就是不能把人玩死,而合欢把人扔进房间的时候也按秦霜的要求卸了苏媚的下巴,防止了她咬舌自尽的可能性,虽说像苏媚这样的人,她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被迫承受着承受着,无法改变现状的情况下便会慢慢享受起来,可以防万一,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这万一她脑子一抽,真想当个贞洁烈女用死亡来避开那些羞辱呢?既然得罪了她,就别想能善了,一死了之?呵,那也得看看她同不同意!既然要折磨人,就该让她活着受罪,不是想让她受尽凌辱吗?那她就把苏媚所想的翻倍地奉还给她! 她并没有让合欢把苏媚绑起来,那根银针能让苏媚昏迷的时间在他们抵达胭脂坊的时候也快过去了,下面那八个人这会儿进去,苏媚应该是和他们前后脚醒过来,到时候大概还得经过一番反抗挣扎,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但若是想逃跑却是不可能的,楼下那人等八个人进屋以后就从外面用锁头把房门给锁住了,没有三天三夜都不会把人放出来,至于食物,也会从专门准备的房门下面的一个小格子里送进去。 那间房间原本就是为了惩罚一些透过些见不得光的路子弄来的不停话的两家女子用的惩罚兼言周教房,是从前的胭脂坊留下的‘遗物’,凤仙接手以后只当作仓库来用,这回算是难得在此派上了用场,如果苏媚不老实点,相信日后还会有很多用的上的机会。 以秦霜和阿辰等人的耳力,哪怕是在楼上,也已然能听见房间里传来苏媚惊恐的尖叫声,隐约还有布料撕裂的声音,中间穿插着男人难听的笑声和一些污言秽语,听着都觉得脏。 秦霜是想教训苏媚,但也没打算旁听过程,她怕晚上回去吃不下饭,确定苏媚已经开始‘享受’她自己带来的后果,便直接把窗户一关,眼不见耳不闻,落个清净。 凤仙显然也没听那种墙角的兴趣,耸了耸肩,跟着秦霜一块儿换到另一个雅间里,苏媚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该谈后头作为重头戏的苏家的事情了。 正如不久前他们的几句对话中泄漏的内容一样,秦霜找的打算在接手了苏家产业后在盛城帮她打理那些药堂的人选正是凤仙,既然凤仙能把胭脂坊经营到目前这种程度,相信同样也能把苏家的药堂,未来她和阿辰的药堂更加发扬广大,不指望靠着药堂多赚老百姓的钱,只是想办法尽量地扩充生意范围,弄来更多珍贵的药材,最好能把整个玄天国弄得来的药材都给她收集起来就最好不过了。 关于沈家负责招人手的事情,还有苏家药堂三成的利润会分给沈家等事也要和凤仙具体说一说,再就是凤仙这边的人手他若是愿意,也可以安插一些,若是担心沈家人干涉药堂管理的话。 但这方面凤仙却是拒绝了,“既然你都让沈家雇人手了,那就放心交给沈家吧,我只负责总管理,把药材供应渠道和赚到的钱攥在手里,也不必担心会出什么麻烦。” 秦霜想想也是,除了人手方面的便是告诉她自己对这些药堂的期望,他未来经营药堂该走的经营模式如何,还有自然是少不得关于凤仙的待遇——药堂百分之五的利润! 这个条件可是相当丰富了!千药堂是苏家最主要,也是最赚钱的营生,其他一些别的铺面都是被苏家家主以外的人攥在手里自己弄的一些小营生,不足挂齿。百分之五的利润虽然不如沈家所占的三成比例高,和沈家是用整个家族的名头和影响力帮秦霜,那三成不算多,凤仙却是只身一人拿百分之五,算起来秦霜已是相当大方。 将要交给官府的大笔的税扣掉,一年的利润的百分之五至少也能有个六七千两吧?平均下来单月的工钱差不多也好几百两呢,可如意庄大管家玄参,还有合欢白术的工钱基本持平了。 凤仙也不是个贪心的人,秦霜会选他来打理药堂便是很出乎意料的事情,能白赚这么多钱,他也不会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只是…… “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会等你们离开盛城以后把药堂占为己有?”凤仙心痒地问道。 阿辰嗤笑一声,道:“你想得美!我们走的话定然也会把所有房契地契全拿走,人手也是沈家找的,你能把什么东西占为己有?银子吗?就为了一年的利润,撇下接下来许多年能赚到的更多利润?你不会那么笨吧。” 准确说,凤仙真要是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多能捞到的也就是药堂半年的利润,因为刚刚秦霜已经表示过药堂的利润是每半年上交一次,房契地契没了,凤仙也不可能趁他们不在把药堂直接给败没了,人手他要是平日里正常使唤,肯定没问题,真要是有什么异动,沈家肯定能知道,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吧? 同理,沈家那边万一有什么心思,凤仙作为帮他们管理的负责人,同样也可以给他们报信,沈家,凤仙,算是秦霜特意留着让他们互相牵制的,虽然她信得过两边的人,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这么来,这是聪明人的做法,无关乎信任与否。 凤仙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总难免想问出口,并且亲自听她说罢了,现在阿辰这样提了,他也就是耸耸肩,不再多问,笑盈盈地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们至少也得留个人盯着点吧?我怕没人看着,我会忍不住想做点小动作啊,难道你们希望日后每次我这边上交药堂收入的时候都做 的时候都做点手脚?” “嗤,还没见过想做手脚会主动自己招认的。”阿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凤仙,道:“更没见过主动想让人监督盯梢的,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不会是想让霜霜留下来盯着你吧,如果真是打着这个主意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哎呀,这你可就错了。”凤仙细长的手指悠悠地指向合欢,眼角含笑地说道:“让欢欢留下来陪我吧,有他盯着,我肯定会很老实的。” 合欢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没吭声。 “不行。”秦霜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诶——你就答应了吧。”凤仙拉长了语调带着期盼地双手搓着手掌道:“拜托了,秦霜,嗯?”最后一个尾音特意网上勾了勾,还不停地向秦霜抛着眉眼,也可以说是在放电,那副故意卖弄风情的样子看的阿辰脸色一黑,额头挑了挑,“你给我收起那副勾搭人的表情!霜霜是我媳妇儿,不会受你言秀惑的!” 凤仙全当没听见,继续道:“嗯?好不好?就把欢欢给我吧?不是说你们身边还有个叫白术的跟着你们吗?一个也差不多够了吧,反正你们自己的本事我看也不小,也不用非要两个人在身边保护吧?”没看之前合欢根本不在,他们俩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六个壮汉吗?合欢和那个白术完全就是摆设吧? 把人留给他,他日后的日子肯定会有趣不少,想方设法地让合欢那张面瘫脸变色该是多好玩的一件事啊!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不用磨了,合欢得在我身边跟着,我的一身医术他还没学完呢,不能离开我。” 阿辰虽然也不同意把合欢留下,可她这种说法听着还是有点怪怪的,说别的男人不能离开她什么的,就算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可心里还是略有些不爽怎么办。 合欢敏锐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酸溜溜的气息,默默地,不引人注意地往旁边挪了挪。 “盯着你的人我过些日子会另外叫个人。”秦霜斜了眼看上去很失望的凤仙,道:“合欢绝对不行。” 凤仙眼底的失望之色越发明显,身上的哀怨气息比阿辰心里的那点无厘头的小不爽还要明显,那一脸深闺怨妇的表情让秦霜打了个寒战。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秦霜白了他一眼,道:“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没有别的意见要提,我们得出发去苏家了。”说了这么多,可别忘了还有个最大的前提——先把苏家的产业弄到手再说! 否则他们商量的这些事情都是瞎扯淡,做白日梦呢! “好吧好吧。”凤仙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放弃行了吧,再派个人就再派个人吧,不过最好不要是个太无趣的人,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把人逼走。”再换个人再逼走,直到他们把合欢留下来为止,嗯,似乎这个主意也挺不错的? 秦霜只是笑笑不语,她派过来的虽然人选还没定,但肯定是地字组的人,地组的人凤仙想轻易把人逼回去可没那么容易,当然,她也不觉得凤仙真的会为了让她把合欢留下来就这么不配合。 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凤仙真的这样做的时候,秦霜才会了解到,某些人,是不能按常理来推断的! — “媚儿呢!还没回来?还有她带出去的那六个护院也没有消息!?” “啧!到底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城里因为她到沈家倒贴人家家里的客人闹得风言风语那么多,她怎么还乱跑出去!还嫌给我们苏家丢人丢得不够多吗!” 苏家家主苏严恒恼火地看向满脸焦急担心的弟弟苏严启,想到今天听到的外面说他们苏家专门教出了勾搭男人的浪荡货,还有说什么苏家的小姐本质上都跟窑姐儿似的,只觉得心中的火气蹭蹭地往外冒,愤愤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把我们苏家的名声全给败坏了!你居然还由着她胡闹!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怎么收场!啊!?她该不会是知道给家里丢人了,一个人跑了吧?” 苏严启虽然被苏严恒说得心底羞愧懊恼,却肯定地摇头道:“不可能!媚儿不会跑!” “没跑她去干什么去了!还带着留个打手护院!”苏严恒眯着眼看着苏严启目光闪烁的模样,冷声问道:“严启!你是不是知道媚儿去哪儿了?她该不会又去闯什么祸去了吧?” “这,我也不太确定……”苏严启犹豫许久,才支支唔唔道:“城里的谣言出来以后她就气得在房间里发脾气,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她院里的丫环说怒气冲冲地就带着人出去了,我猜,她会不会是去找秦霜和阿辰的麻烦去了。” “阿辰?就是媚儿看上的那个目前住在沈家的男人?” 苏严启点头。 苏严恒气得脸发青,“找那人的麻烦?那人不是住在沈家吗!难不成她又跑去沈家闹腾去了!?” “不会,媚儿不会那么没有分寸。” “不会那么没有分寸!?严启,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她送上门去给人倒贴都没人要,这事儿难道就做的有分寸了吗?你这当爹的到底会不会教女儿!” 苏严启心里对阿辰居然敢拒绝苏媚的事情也憋着火呢,沉着脸道:“我怎么会想到他一个偏僻小县来的穷小子居然会拒绝我们苏家的女儿!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别 好事吗,别人求都求不来,他居然这么不识相。” 苏严恒心中对苏媚和他这个二弟惹出来的麻烦烦躁不已,可心底里却未尝不是和苏严启想得一样,没错,他们苏家的女儿,要说给给沈家,沈家会犹豫,会委婉地拒绝这都没什么,反正他们吃沈家的闭门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此他们也早暗中报复了回去,可那个阿辰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拒绝娶苏家的小姐? 苏媚要家世有家世,要身段有身段,样貌也极为出挑,阿辰有什么不满意的居然要给苏家这种难堪?他可是从他这个弟弟嘴里问出了苏媚之前上门的时候是单独见的阿辰和他的乡野娶的村媳妇儿,而今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要不是他们说出去的,还能有谁? 难不成还能是沈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当幕后的那个推手? 这个念头原本只是胡乱猜测中无意中浮现而出,却不知怎么的在苏严恒的心里扎根,越发地觉得可能性很大,仔细想想,他弟弟也说过这个阿辰是从两仪县来的,能住进沈家怕也是走运认识了正好在两仪县的沈家小少爷沈均,实际他本人在盛城一点根基都没有,既然如此,他又如何有办法在一天之内就把苏媚的事情宣传得满城风雨? 不对劲!这件事果然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严启!”苏严恒严肃着脸叫了声苏严启,开始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很快,兄弟俩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书房里霎时变得一场安静。 偏偏在这时候苏严启的眼皮狂跳不止,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悠然而生,猛地想到一个可能性,抬起头来肃容看向苏严恒,小心地说道:“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沈老爷子那件事……被沈家发现了?” 苏严恒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低喝一声:“不要胡说!什么沈老爷子,什么事!没的事!” 苏严启立刻噤声,这件事本来知道的人就很少,整个苏家只有老爷子,还有他们兄弟俩知道,家里的女眷不论嫁人的未嫁人的,都毫不知情,防的就是家里那些被苏家宠得脾气都不小的孩子们一时嘴快把事情抖露出去。 秘密之所以被成为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少!一旦变得路人皆知,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而一旦他们算计沈老爷子的事情真的败露,那么苏家必然要迎来沈家滔天的怒火,会惹来大麻烦! 就因为此事事关重大,若不是心头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苏严启也不会主动提起。 苏严恒嘴上喝止苏严启,可通过这次事情的可疑之处,做贼心虚之下又何尝不曾担心他提到的这个可能性?不只是苏严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苏严恒也觉得心理慌慌的,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真的只是错觉吗?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 外头传来管家慌慌张张的敲门声,苏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心头同时生出一个念头来! 来了! 家里的管家向来为人沉稳,处事不惊,此时声音如此慌乱紧张,必然是出事了! 不管是苏严恒还是苏严启此时最先暗恨的就是挑起这一切事端的根源苏媚,要是早知道她会给苏家制造大麻烦来,就该一早把人嫁出去一了百了! 苏严恒心理忐忑,却仍然走过去开门,问大惊失色的管家,“怎么回事?什么不好了?” 苏家管家忙道:“老爷!不好了!官府来人了,还带了好些衙役过来!” 跟着苏严恒后头出来的苏严启面色大变,官府!?怎么会和官府扯上关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衙役过来?”苏严启急问道:“看见媚儿了吗?” “二小姐?”管家茫然,“没看见啊。”怎么还和二小姐扯上关系了? 管家一时想不通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只道:“听官府的人说卫知府回来了!派过来的人说是让老爷跟着他们去衙门协同办案呢!” “办案?”苏严恒心里一慌,“可说是办什么案了?我们苏家是正经做生意的人,怎么会和什么案子牵扯上?”难不成,真是那件事败露了?没道理啊!若真败露了,事前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这边连点信儿都收不到,沈家最近除了接待了叫阿辰的那个媚儿看上的男人一行人,也没见有什么大动静啊。 苏严恒脑子里乱糟糟的,因官府两个字手心直冒汗,无法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这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事件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更没想过沈家接待阿辰和秦霜夫妻的这一件事本身正是最大的动静,也是导致接下来苏家以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速度迅速地败落下来的根源所在! 在苏家兄弟俩还没能理清头绪时,知府衙门来的人已经来到书房面前,冷着脸将管家之前说得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二话不说也没见多客气地直接拉着苏严恒走人,顺带的苏严启也一块儿被带走,用的理由野食协同办案,知府大人有些话要问。 人家把卫知府都给搬出来了,他们苏家再本事也是商家,自然没得反抗,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面上保持着冷静跟着官府的人离开。 苏严恒离开前快速地吩咐管家把事情告诉老爷子,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若真有个意外,说不得得劳烦老爷子出手走走路子才能托身,管家也来不及多想,官府的人一窝蜂的来,又带走 来,又带走了家主和二房老爷,管家再沉稳冷静的人这些年都没见过这阵仗,不免也慌了神,顾不上给听了信儿出来的夫人小姐们多解释,急匆匆地就去通知家里老太爷。 苏家的事情来的措手不及,不但他们没有丝毫准备,实际上官府,乃至苏严恒已经想到的沈家那边也是有些手忙脚乱,只因事出突然,怕迟则生变,才用最快的速度活动起来,哪怕世间紧凑些,也能保证不会让苏家察觉到什么把一些东西藏起来。 因为就在苏家兄弟俩被带走以后,官府又另外派了一些人来,并且不顾出面压场的苏老爷子,很有目的性地直接往苏家家主的房间,以及书房钻,苏老爷子在后头跟着,在书房外头往里探头,分明看见搜捕的差役一进门将书房里扫视一圈便笔直地,极有针对性地冲着书案左侧而去,并且在地上敲敲打打,找出藏在地底下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包东西。 苏严恒算计沈老爷子的事情是在他接手苏家产业的第二年,也是为了让苏家日后能走的更远走的一步险棋,成了,苏家子嗣不再淡薄,说不得就能让家中产业更上一层楼,败了,只要将证据藏好,也不至于动摇了苏家的根基,当初苏老爷子听了大儿子的提议以后经过慎重考虑也是同意了的,只是为了避免泄漏的可能性,连他老爷子自己都没过问苏严恒具体如何操作,并且那些药粉藏在何处。 可如今看着差役拿出那包东西,再联想苏严恒和苏严启兄弟俩都被带到官府去,一下子就明白这怕是沈家的事情真的暴露了!而且还是以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方式,连同证据都一并被人找到了! 苏老爷子当年就曾想过事迹败露的最坏可能性会是什么样,尽管认为那种可能性会发生的几率很低,仍然设想过,苏家做着药材生意开着药堂卖药,给人看病,却在药里动了手脚下毒意图害人性命,要是这些事情都被官府知道了,老爷子光想想就觉得眼前发黑,两眼一翻直接撅了过去。 “老太爷!老太爷您醒醒啊!老太爷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苏家再二度被差役造访,苏老爷子晕倒以后,彻底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 与此同时,卫知府,沈家人,以及被带过去的苏严恒苏严启兄弟,也在盛城南的知府衙门内聚集,因时辰太晚无法直接开堂受审,苏严恒兄弟俩暂时被收押,被收押前他们恰恰碰见了同样来见卫知府的沈宏和沈涛兄弟,看见沈家兄弟用怨恨充满怒火的目光瞪着他们,在看见同样被差役带进来的他们安插在沈家的那几个人手,包括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时,他们就知道,事情果然败露了。 沈家人既然能把所有的钉子都找出来,还直接惊动了知府大人,定然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能证明他们犯下的事情,知府大人既然让人把他们带过来,还不客气地直接收押进牢房,也意味着沈家的底气很足,而他们,可能要完了! 苏家兄弟俩彻夜未眠,不停地思考着该如果脱身,可是想了一整晚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中越发慌张无措,也开始后悔当初或许不该做得那么绝,若是留下些余地,也许沈家也不至于真的闹到官府来,一旦入了官府,轻易怕是难逃罪责了,即便是侥幸把自己摘出去,事情抖露出去,苏家千药堂的名声也完了! 就在苏家兄弟紧张时,天已大亮,卫知府那边也没浪费一点时间,到了时辰后便让差役把苏家兄弟带上来,升堂审案! 审案的过程便不详细描述,由沈家人揪出家中被苏家收买的仆从做人证,再有差役们从苏严恒的书房搜到的药粉,确认药粉确实就是害得沈老爷子‘病’了多年,险些真的危害到性命的毒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不出一刻钟的功夫,案子火速有了结果! 卫知府干净利落地直接将苏严恒以意图谋害他人性命,谋算沈家钱财,图财又害命的罪名,给了个斩首的判定,秋后问斩!苏严启作为从犯,重打一百大板,予以终身监禁判定!其他帮着苏家下药的那些沈家仆从身为贱籍毒害主家,要不是还要留他们作证,沈家人自己就直接把他们乱棍给打死了,到了官府,确认了他们的罪行,同样跑不了一个死罪。 内贼当中最让人唏嘘的就是曾被沈宏认为嫌疑最小的沈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实际却是苏家藏在沈家十二个年头的钉子!背叛了沈家的理由是当年他唯一的儿子曾有段时间好毒成瘾,欠了一屁股债差点被人剁手,是苏家帮忙解决,并且给了一笔钱,威逼利诱让他做苏家的钉子,老管家一半迫于无奈,一半又被大笔的钱财迷了心窍便答应了,儿子打那之后也得了教训戒了赌,回老家种田。 当初老管家的儿子大赌特赌的时间也短,出事快,结束更快,再加上时隔太久,沈家人也没讲都离开十几年的老管家的儿子和这次的事情联想到一块儿去,差点就让老管家找到机会通风报信!好在白术一直盯着沈家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保证在他眼皮底下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尤其还是往苏家飞! 在监视的同时也暗中发现了他和苏家来往的踪迹,才把这最大的钉子也一通揪出来,成为指证苏家家主和其弟的最有利证人。 罪名确立的时候苏家兄弟俩脑子一片空白,愣是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没办法,沈家和那些差役找到的证 役找到的证据太全了,齐全得让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为自己脱罪,秋后问斩,终身监禁,不论哪一种都够让他们彻底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沈家究竟怎么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现沈老爷子身上的毒,又将所有的钉子全找出来,还协同差役将苏严恒藏在书房里,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药粉都翻找了出来!这一连串的事情有如神助一般顺利,他们算计了十年之久,还没能得到他们最希望得到的回报,却已然使得所有的努力都灰飞湮灭,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搭上了自己余下的人生? 也亏得他们被审问时还有一丝理智,没有把家里老爷子也知情默许的事情提出来,但绕是如此,苏家家主和其弟谋害沈家老爷子的消息也如旋风一般挂得全城皆知,同样也入了苏老爷子的耳中,好容易醒过来的苏老爷子一听家里唯二的两个孩子一个要被斩首,一个这辈子都只能在牢房里度过,再次昏厥,这一次却是直接被刺激得重病卧床,再也起不来了。 和苏家兄弟收监的消息一同被放出来的还有他们谋害沈老爷子用的法子,在沈家老爷子用的药材里下毒!一个做药材生意,开药堂的家族居然敢在药里下毒!对方还是盛城八成以上的百姓们都会去光顾的千药堂的苏家,这个消息称得上是震惊全城,让大多数城里的百姓都勃然大怒! 最初还有人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苏家当家会被判下个秋后问斩的罪名,可紧接着爆发出的在药中下毒的消息反而将苏家骤变给压了下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千药堂的其他药材是否也被苏家动了手脚上,一时间盛城内的五家千药堂都被百姓们围堵,铺子里的药材也让被怒火烧昏了理智的百姓们砸了个七七八八,场面极其混乱!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至少苏家其他没事却同样被牵累地被人唯独在家中的苏家大宅里的人,嫁做人妇的两个苏家小姐的婆家人,都对苏家家主突然出事感到震惊不已,当然,也被连累得够呛,谁让他们对那些事情根本毫不知情呢?无辜被连累地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些人的心情别提多苦涩了! 【129】苏家变天(二更) 【130】苏家易主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0】苏家易主 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当中颇为让人惊叹的还是苏家家主苏严启的大女儿的婆家的行为!他们居然在苏家出事的第二天就直接把苏家大小姐以‘不孝父母,妒忌’的七出之罪,干净利落地休了! 对苏家大小姐有所了解的都知道这位小姐脾气很大,仗着苏家的影响力对不如苏家的婆家人趾高起昂,明明自己只给婆家生了个女孩后便再无所出,婆家为了子嗣问题给她相公纳妾,好容易妾有了身子却被她一推导致小产,这些事情和她婆家住的近的人家都知道,只是从前碍于苏家,最多在背地里偷偷议论,连她婆家人都只能忍气吞声,当活祖宗一样继续供着她,因为婆家人的生意还要苏家帮衬! 现在好了,苏家要倒了,婆家人再也不认了,竟然速度快得第二天就有了动作,让城里的人对他们的举动惊叹连连。 苏大小姐的婆家人如此作为,说是长期忍耐终于爆发,也算寻常,换个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也会恨不得趁机赶紧把这种活祖宗休了再娶个贤惠的,只是在第二天就把人休了让苏小姐无家可归,确实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不过,苏家遭此大难,城里想落井下石,趁机挂分苏家产业的人也大有人在,苏大小姐的婆家,哦,不对,是前婆家这般行为在对比之下也不算太过突出了。 说起苏大小姐为什么会无家可归?这又是件不得不提的大事! 按说这个时代杀个人又没有连坐株连家人的说法,有时候要是个正当防卫或捉奸一流连罪都不用判,当然,苏家家主这和正当防卫扯不上什么关系,但至少不会祸及家人,苏家其他人该是没事的,可同样是在苏大小姐被赶出婆家的这一天,苏家本家却来了一拨人,竟然说一惊买下了苏家的大宅,叫苏家人尽快搬走! 这,这简直荒谬啊!苏严恒兄弟前脚才出事,苏家大宅后脚就被卖了?苏家人有什么理由,谁会那么胆大卖宅子?家里辈分最高的苏老爷子因两个儿子的事情病倒了,家里是苏严恒的夫人做主,家里的事儿忙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扯出来什么卖宅子?她们一大家子住得好好的,就算家主要没了,也没必要连家都卖了吧? 连那些听说了苏家下毒消息跑到苏家大宅前扔臭鸡蛋烂菜叶骂声连连的百姓们都呆住了! “这,这怎么回事?这些人真的把苏家大宅买下来了吗?不会吧。”别说苏家人纳闷,连城里的百姓们都不太相信。 “可人家既然都找上门了,肯定是有根据的吧?就算来找麻烦也不可能说什么买了宅子的话。” “那他们要是真买了宅子,总得有房契吧?” 来人听了百姓们的议论,别说,还真就大喊一声:“谁说我没有房契的!看好了!”说着,对站在苏家大门口的苏家人扯了扯唇,从怀里淘出新出炉的房契一张,张开来高高举起,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房契上有知府衙门的印,嗯,首先房契是真的,其次,看地址,这张房契确实也是苏家大宅的房契没错,而下面的所有人名字—— 秦霜! 秦霜?这谁呀? 包括苏家人和百姓们都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在场的人都以为,真要是苏家大宅被人趁机耍什么手段给买下来了,肯定是城里数得上号的,他们都听过的人物,说不得还是和苏家有些矛盾的,趁火打劫的!可现在却发现,这个人他们压根听都没听过啊!秦霜,听起来是个女子,可盛城又哪个大户人家姓秦的? 秦姓不算少见,可盛城还真就没有哪家大户姓秦!连个假设对象都找不到! 也是这时候,又有人发现来的这些来接手苏家大宅的人面孔都很生,都没见过啊,难不成还能是外来人?所有人越想越迷糊,眼睛都开始冒金星了。 乱了乱了,这都什么事儿啊!究竟发生什么了? 秦霜的名字,整个苏家知道的也就只有苏媚和他爹,苏严恒只知道阿辰,和阿辰的‘村姑媳妇儿’,至于这位‘村姑媳妇儿’叫什么?他管得着吗?和他有关系吗?所以他没问过,自然也不可能和他夫人或是管家提,也直接导致现在的苏家人都被那做不地假的房契上的名字给惊呆了! 苏家大宅的房契明明从苏老爷子从家主位置上退下来以后就更名到了苏严恒这个新家主的名下,怎么就,换人了!? 苏严恒的夫人当机立断地让管家去他家老爷的书房里去找找房契,看还在不在,如果在,那么面前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伪造了假的房契,哼!就算是老爷出了事,也容不得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都能来欺压他们苏家人!倒下兄弟俩,可苏家其他人还没死呢! 管家没多久就回来了,苏夫人立即向他伸手:“房契呢?快把房契拿出来!”苏夫人料定了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正盘算着要怎么把人狠狠教训一顿也好趁机让那些往大门口扔臭鸡蛋的人知道,他们苏家就算出了事也不是好惹的! 这位也是做了几十年有钱人家的夫人一时半刻接受不了苏家落难一事,还在自欺欺人呢。 管家满头大汗道:“回夫人,房契,没,没找到!还有老爷的户籍证明也都不见了,那人手里的,怕就是真的房契。” “什么!?真的房契!?”这 !?真的房契!?”这下苏夫人可傻眼了,本来跟在苏夫人后头旁听的苏二夫人还有几位小姐也都傻了。 怎么可能呢!他们住的好端端的,谁会没事把家宅给卖了!? 苏家人还没想清楚,可百姓们和来人却听清了他们的对话,从管家的话中确认了,苏家大宅还真不知道为什么给卖了!这么说,这里以后就不是苏家的地盘,是那个叫秦霜的人的地儿了? 管家面色惨白地在一脸大受打击的苏夫人耳侧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身边几个苏家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只是房契没了,苏家的地契,还有……商铺的契子,都不见了!” “什么——!?”苏夫人惊得眼前一黑,差点吓晕过去。 “娘!” “大嫂!”旁边的苏家人赶紧把人扶住,不过她们的脸上同样带着不可置信,完全没法理解怎么短短一天的功夫,她们苏家就出了这么多事,难道他们的爹被抓起来还不够吗?怎么就,房子没了,那些消失了的地契,商铺的契子,难不成也——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苏夫人好不容易稳住没晕过去,看向手里还拿着房契的男人,目露寒光却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说你买了苏家的大宅,那我问你,你是从谁手里买的!” 究竟是谁,是谁趁着他们家老爷出事作出了这种事!叫她知道,她一定拔了他的皮! 男人也没隐瞒,扬了扬下巴,笑得意味不明地朗声道:“苏家二房的二小姐,苏媚!” 苏媚?苏媚!?众人听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全都哗然了!这不就是刚刚爆出来说是跑到别人家里给已经娶妻的男人倒贴被拒绝的那位苏二小姐的名字吗!? 这,刚给苏家丢了脸,怎么后脚居然把苏家大宅都给卖了? “苏媚!苏媚!居然是这个死丫头!”苏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最先想到的就是苏媚因为丢尽了脸面怕被家里赶走,又因老爷出了事害怕被连累?所以卖了宅子拿钱跑了! 这个想法一冒头,苏夫人气得眼睛都红了,猛地扭头看向同样愣神地扶着她的苏二夫人,用力把人推开,目眦欲裂地怒骂道:“看你生的好女儿!居然敢这样害我们苏家!让苏家丢尽了脸面不说,居然还把大宅都卖了!贱人!贱人啊!我跟你拼了——!” 嘴里喊着,苏夫人彻底失去理智地扑上去就开始揪苏二夫人的头发,后者被揪的惊叫一声,反射性地也开始还手,两位大家的夫人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撕了起来! 急转直下的发展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看着两位有钱人家的夫人跟泼妇一样对撕,那种场面真是——太精彩了! 这些平头百姓们平日里哪有机会见这种精彩的场面,一时连继续找苏家的麻烦的事儿都给忘到脑后去了,没看他们现在连家都保不住,形象也没了,自己人都开始内讧了吗,还有什么比看她们自己打起来更解气的事情!?叫你们苏家往人家沈家老爷子的药里下毒,苏家的小姐还把自己的家都给卖了,啧,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这就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打吧!使劲打!狠狠地挠,抓,咬!女人打架自然不能指望她们会拿拳头大,都是抓头发,用长长的修剪的很漂亮的指甲挠,一爪子挠下去脸上就能留下五个红印子,哎呦,看着就疼!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在场的百姓们没有一个打算去拉架的,苏家的管家倒是想拉,可他一个男人也不适合上手把人拉开啊,万一碰到些不该碰到的地方,这种想法致使管家也只能干着急,没法,只得把看傻眼的苏家小姐们唤回神,让她们帮着把人拉开。 苏家几位没出嫁的小姐,还有刚回家屁股都没做热的被休妻的苏大小姐也没多想,赶紧帮忙拉人,可两位夫人都已经打红了眼了,根本停不下来,几位小姐拉架的时候不知道被人就给挠了两爪子,又被拽了头发,小姐们脾气都不好,加上家中遭逢大变心气儿也正不顺呢,不小心被稍微碰一下还没什么,连着好几次被误伤,也来气了,根本不记得自个儿是拉架的,也气得想反击回去! 有一个还手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人都不记得要拉架,反而全都大了起来,好嘛!这下场面更乱了,苏家两辈的女眷们直接都撕到一块儿去了! 有些忍不住的百姓们都开始喷笑出来了,没想到跑来骂人居然还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苏家呢,苏严恒兄弟被关起来,苏老爷子病倒了,管家不算在内,苏家基本就剩下女眷了,这何止是三个女人,根本就是一窝乱了分寸,理智全消的女人啊!以苏家小姐出了名的娇生惯养娇纵人性的脾气,不撕起来才怪! 难得的一出戏来收宅子的人也没拦着,和其他人一样乐呵呵地看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除去另一个出嫁的姑娘和不在的苏媚,这里有五个苏家小姐,其中三个是大房的,两个是二房的,撕起来以后都把另外一房当成了攻击对象,尤其大房的动手最恨,谁让把苏家大宅卖掉,让她们无家可归的就是二房的苏媚呢!至少目前来说她们就是这样认为的,也顾不上是真是假,在这种找不到出气口的时候听人说到苏媚的名字,她又确实从昨天就没了踪影,所有人都反射性地相信了,也在心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打得越来越狠, 越来越狠,那都是把二房的都当成苏媚来撕了! 让你卖宅子!让你给苏家丢人!让你害得我们无家可归!大房的都打红了眼,动手一点都不留情,二房为了反击也同样不客气,不出片刻,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脸上被挠出血痕,身上的衣裙也被撕扯地坏的坏,歪的歪,春光乍泄,小肩膀,半边胸脯都漏了还不知情呢!这可让围观的大男人们免费大饱了眼福! 今天真没白来! 不过女人的体力毕竟有限,打了没多久就都气喘吁吁,你想想,一群衣衫不整样貌秀美的美人儿气喘吁吁,俏脸红润,胸脯剧烈起伏的画面,啧,一些大汉们呼吸声都变了,身体某些地方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和苏家人站的最近的,也是看得最清楚的,低头都能直接看见某位小姐胸口半露的那两块肉的更深处的管家更是直了眼睛,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啊——!”苏家大房的三小姐最先发现不对之处,尖叫一声赶紧整理衣裳,其他人也满脸羞愤地拢着衣裙,目光愤怒地瞪向一声不吭围观的百姓们,可惜百姓们根本不怕她们,反而还有些个轻佻的吹着口哨道:“呦,怎么都藏起来了,不是你们自己撕扯开的吗,继续撕啊,我们还没看够呢。”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哄然大笑,揶揄的有,看着苏家面露嘲讽之色的也有,总之就是没人同情他们,苏家千药堂的事儿可还没解决呢,他们对苏家人是半点好感都没有,能让苏家人给他们饱饱眼福就算是一点点的补偿了,他们可是看得一点都不心虚。 苏家女眷们气得满脸通红,娇躯不住地颤抖,偏偏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个来收宅子的男人凉凉开口道:“打够了?那就收拾收拾东西赶紧滚蛋吧,别以为打了一架把脸都快闹破相了就会有人同情你们,不把你们赶走了,这儿的主人已经换人了,限你们今天之内全部离开,不然明天我们就招人把你们全都扔出去!” 苏家女眷们惊怒交加地恶狠狠地瞪向男人,但也有些已经认命,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的反而把注意力放到了他口中的‘破相’上,看看其他人脸上的惨状,又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疼痛,吓得花容月色,再顾不上别的,捂着脸逃也似地跑进了苏家。 打了一架以后大概是头脑清醒了一些?苏夫人也没工夫继续找二房的麻烦,怨恨地瞪了苏二夫人一眼,也急匆匆地跑进了苏家,眼下事已成定局,既然一切都无法挽回,那么离开之前怎么也得尽可能把自己的私房钱,还有老爷藏起来的留在家中的钱财多拿点,没了地契和商铺,说不得日后就得靠着这些钱过活了!涉及到自己后半辈子的生活,苏夫人再也没心情管苏家的其他事情了。 苏二夫人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还有其他小姐们,这种事都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除了他们自己的私房钱,家里其他一些值钱的东西也得趁着别人没拿的时候能捞点是点!特别是几位小姐! 两位夫人要说私房钱,还真是攒了不少,可是年轻未嫁人的姑娘们却没多少给自己存些钱留用的想法,加之年纪摆在那里,姑娘们都爱穿衣打扮,平日里没少买些胭脂水粉,簪子玉镯之类的,买得越多,存下来的银钱自然就少,可以说她们就是‘月光族’,要不是如今还在月中,她们身上的钱怕是都花光了! 和两位夫人少说都存了上千两银子不同,苏家小姐们手里银钱最多的也不过就剩下二百多两!以前这么点钱她们还真不放在眼里,可要是日后都没有办法再拿到固定的月钱,这些钱就是她们最后的指望了!此时此刻,苏家小姐们才开始后悔从前怎么就在一些没用的地方花了那么多钱呢! 簪子玉镯买的多的还能留着,日后说不定还能变卖,但用过的胭脂水粉,还有去酒楼吃饭,吃进肚子里的那些银钱可再也吐不出来了! 本来苏家小姐们出嫁的时候都有嫁妆的,可这些嫁妆占大头的都是庄子田产,银钱都是临出嫁的时候从商铺的盈利当中调些钱出来,如今他们连商铺的契子都找不到了,也隐约明白可能商铺也不属于苏家了,还拿什么嫁妆钱!? 就为了家里藏得那点家底儿,苏家女眷们再次乱做一团,家里跟台风过境似的很快就被她们到处翻弄的乱七八糟,苏家的仆人们察觉到不对,有些胆大的偷偷留到苏严恒的书房里寻找他们的卖身契,找到了以后便欣喜若狂地踹起来,同样偷偷拿些值钱的东西准备跑路,这样的情况有一就有二,没想到这一块儿的人看见别人这么做了,也竞相效仿,苏家的管家看得一脸愤怒,却也顾不上收拾她们,只趁着没人的时候想把连夫人们都不知道的,苏家家主藏起来的钱拿出来,自己留点,余下的拿来日后照顾苏老爷子用。 毕竟是在苏家伺候了好些年的管家,并不像其他仆从一样第一时间想得就是跑路,还有点良心记得家里有个病着的老太爷,反观大房二房的两位夫人,却是在想到要离开的时候就只想到了钱!苏老太爷?她们都自顾不暇了,就算想到也装作忘记了。苏管家去拿苏夫人不知情的苏严恒私藏的钱,苏夫人去拿她知情的自家老爷藏的钱,两方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卧室,可最后却猛然发现,两个暗格里原来藏起来的钱还有其他值钱的一些金器居然都不见了!暗格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来! 来! “啊——!”苏家大宅内传出一声带着愤怒和难以置信地尖叫声。 苏管家听见动静也变了脸色,隐隐也猜到大夫人那边发生了什么,脸色一变再变,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发地诡异,房契地契没了还可以说可能是苏媚小姐偷拿走了,可是全家除了老爷只有他机缘巧合才能得知的藏钱的暗格,苏媚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怎么那一叠好几万两的银票就不易而飞了呢!? 仔细想想,苏媚把所有房契地契拿走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古怪,难不成,拿走了这些东西的根本就不是苏媚?那又会是谁?莫非苏家大宅里有人偷偷潜入把东西都偷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护院们也不曾注意到任何异样?苏管家越想越心惊肉跳,那些大胆又接近真相的猜测生生把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一瞬间有种仿佛被毒蛇盯住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窜上后背,凉飕飕的感觉让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书房直奔着他字迹的房间,准备什么老太爷不老太爷的,稳妥起见,还是先把自己个儿顾好了再说吧! 于是,最后连这么唯一一个还能记得的管家也撇下了苏老太爷,又因无人特意去告知发生了什么事,病得迷迷糊糊的苏老爷子只能隐约听见外面吵吵嚷嚷,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他而言这大概也算是好事,要是他知道他们苏家大宅被人变卖,苏家的商铺也极有可能已经不属于苏家,苏家在他儿子这一代被败掉,还不得活活气死过去? 虽然,他如此真气死了也算是省了苏家人的事。 收宅子的人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真的带着人再次来到苏家,并且把还没走的人全都赶走了!包括没人理会的苏老爷子,当时正好苏二夫人还没离开,结果就被强硬地把苏老爷子塞进了她的马车里,至于之后她要去哪儿,怎么处置老爷子,就和别人没关系了。 苏家大宅总算空置了下来,有些百姓听说了苏家大宅的事情特意跑过来围观,看着苏家的牌匾被人毫不客气地摘下来扔到一边,大门敞开,从外头能看得见里面乱七八糟的景象,都不免唏嘘,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苏家竟遭此大变,上百年的基业啊,全没了! 苏家的那些小姐们也一朝从凤凰变成麻雀了,尽管这个凤凰的水分也很大,但其中落差却是实打实的让人难以接受。 苏家人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盛城压根就待不下去,只能灰头土脸地往周边其他旁支所在的地方走,唯一留下来的就只有苏家另一位大房的嫁了人二小姐,这位二小姐倒是没像她大姐那样被休妻,可在婆家的日子也一样不好过。 从被全家人捧着的贵媳妇儿,变成了全家人都能随便使唤,连下人都不如的便宜货,婆家人之所以没把人直接休了可不是还顾念着什么情分,那些情分早在这位二小姐从前对婆家人的颐指气使中消磨没了,他们留着她不过就是为了把以前受的气全都讨回来罢了! 现在不休妻,以后也是必然要休的,而且还是从正室的位置上下堂做妾,还是贱妾!再看着碍眼了就沦为家里的下人,人人打骂,总之嫁到了他们家,那即使生是他们家的人,死是他们家的鬼,哪怕是当了个下人也得死在他们家里头,容不得她逃跑,敢跑就毒打一顿! 算起来,这家人还不如苏大小姐的前婆家来的痛快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憋气憋得狠了,一经发泄,其行径让一般人听说了之后都不知道该骂他们太过分,还是该说当初苏二小姐做得太过分好。 “这都是报应啊。”秦霜听凤仙说了苏家这些事情之后笑着感叹了一声。 凤仙却暗里撇了撇嘴,说是报应也没错,但这报应却是因为你的出现才随之而来,说起来你才是让他们家彻底败落的幕后黑手啊! 阿辰揽着秦霜的腰笑得无比畅快,“这回苏家可真是彻底玩完了!看她们还怎么继续嚣张!” “最好笑的是苏家所有人都以为真是苏媚卖了苏家的产业,却不知道那女人现在过得可比他们还惨呢。”凤仙没心没肺地笑道。 那些说苏媚把家产卖了一个人带着巨款逃跑的传闻,在他们听来真真是好笑得很,秦霜将房契地契弄到手根本既没花一分钱,完全是空手套白狼,不但如此,反而还额外赚了小十万两的外快!简直是大丰收! 而被所有人诅咒怒骂的苏媚本人,也根本没离开,也离不开盛城,还在这胭脂坊后院的房间里呢! 距离他们把苏媚扔到那间房间才过了两天,这两天苏媚被八个其貌不扬还有特殊癖好的男人随意玩乐,过得无比凄惨,大概在苏媚心里算得上是这辈子过得最惨又最爽的日子吧?刚开始还能听见房间里的惨叫声,后来惨叫声中却夹杂着愉快的声音,被虐还能享受起来的,苏媚骨子里果然是藏着奴性,贱性! 要不是凤仙后来又特意吩咐下去让那些人别让苏媚真反抗不了就享受起来,说不得后面的一天苏媚破罐子破摔地无视那些男人的长相,真个享受起来了!那可就和秦霜想整治她的打算本末倒置了。 “千药堂那边还不打算场面处理吗?”凤仙看向秦霜,“这两天城里的五家千药堂可都被砸得差不多了,还有百善堂,仁心堂的人也都盯着千药堂呢,苏家旁 呢,苏家旁支的应该也都听说了苏严恒兄弟的事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打千药堂的主意。” 阿辰哼道:“他们打主意又能怎么样?现在千药堂可是已经易主,不姓苏,姓秦了!他们还能抢占别人的地方不成?来了也不过就是闹笑话罢了,苏家本家的人成了过街老鼠,他们以为他们就跑得了?盛城以外的其他城镇的千药堂分号不正是苏家旁支的人打理吗?谁又能保证那些药堂的药材就没问题?等盛城的事情闹得其他地方的寻常百姓也知道了,还有的闹呢。” 秦霜也道:“阿辰说得没错,千药堂那边这几天肯定还有的闹,就先让那些愤怒的百姓们砸吧,反正我们接手了药堂以后也是要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一遍,东西,人都要换掉,城里的人帮我们全砸了也省了我们的功夫。” 凤仙嘴角一掀,“你想得还挺开。”不过想想,事实也的确像他们说的,眼下他们还真不太适合太早露面,不让城里的人把对苏家的怨恨愤怒都发泄出来,万一换了个东家还上门来找麻烦怎么办?反正他已经第一时间把苏家的那些主要的供货渠道都打听好并且联系到了那些人,主要命脉握住了就不怕出事。 想通了这些事情,凤仙也不担心了,没看身为药堂新主人的秦霜自己都不担心吗。 凤仙整个人懒洋洋地往软榻上一躺,手背支撑着脑袋侧躺着摆了个格外撩人的动作,勾唇笑道:“说起来这次的事情你们动作可真够快的,连我都没想到你们还把卫知府都拉拢来给你们当帮手了,之前我就在想你们让我盯着卫二公子是为了什么,原来……” 秦霜漫不经心地笑着回了一句:“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道卫知府怎么给他们当帮手,这事情还得从苏家家主她们被抓,也就是苏媚被待到胭脂坊的那天说起。 那天,他们离开胭脂坊以后并没有回沈家,反而又去了一趟苏家,把苏严恒藏起来的房契地契,商铺的契子,苏严恒的户籍证明等办手续需要的东西全都顺手了,当然,还包括苏严恒藏起来的书房,房间里的银票,然后直接去找早就打过招呼的沈枫。 衙门里办事都有固定的上供时间,过了时辰就不给办事儿了,但架不住他们是走后门啊,所以哪怕是半夜,沈枫也特意在衙门等着他们,并且极为迅速地帮他们将所有契子上的名字全都做了修改,千药堂的所有铺子,盛城内的,以及周边城镇的分号,还有苏家大宅的契子上名字都改成秦霜的,苏家的其他田产地契都改成阿辰的,其中只留下两个盛城的房产分别记在了秦天和凤仙的名下。 盛城的物价高,房子也是寸土寸金,给秦天留个房产日后算是他的彩礼的一部份,凤仙嘛,药堂新出炉的她钦点的总负责人,给配个宅子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苏家的产业在苏家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换了个主人,秦霜特意在下手之前就把这些提前办好,也是为了避免苏家人因苏媚失踪而有所察觉把东西都藏起来,就算她有系统的扫描功能,也得以防个万一。 再然后便是回沈家去找已经等待了好几天的卫羽了。 城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就在苏家人出事的当天,苏严恒兄弟被收押以后,因秦霜把卫羽送回卫家,卫二公子伙同外人算计卫知府,意图把他拉下台的蠢事终于暴露,引起了卫府的大震动! 本来这事儿卫良做得就不够隐秘,又那么倒霉被秦霜他们碰上,那些阴谋诡计付诸东流也是必然的结果。 当天夜里,秦霜和阿辰把卫羽连同从百雀楼拿回来的密信等证据,都送到了卫府,还是直接送到卫知府所在的书房门口,确保卫羽不会因任何意外错漏了向卫知府戳穿卫良诡计的机会! 被自己的亲儿子算计,险些可能连知府的位置都不保,亲儿子还追杀自己另一个儿子,差点真的让卫羽送了命,哪怕保住了命也毁了容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炸得卫知府大发雷霆!本就对卫良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个儿子毫无长进,一无是处,而今算计都算计到自己老子身上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个不肖子孙,还留着何用!?卫知府当时就怒得拿着执行家法的藤条冲到和通房丫头翻云覆雨的卫良的房间,房间里的场面更让卫知府怒不可遏,上手就是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打! 要不是后来卫夫人得了消息跑出来哭着求情,卫知府差点就大义灭亲直接把卫良活活打死了!绕是如此,卫良也被打得没了半条命,并且被怒极的卫知府直接扔出断亲书扫地出门,从此不得再踏入卫府半步! 原本以卫良已经做下的那些事情,单一个兄弟相残的‘不睦’之罪,也不该只是被赶出家门这么简单,这样的决定明显是对卫羽极为不公平的,该怎么说呢,到底是嫡出的孩子,做的再过分也不能真的大义灭亲,连自己那顿狠打,除了卫知府心里确实存在的震怒,也有部分是给在这件事情上受了大委屈的三儿子卫羽表态? 看,我都差点把卫良给打死了,也算是为你出了口恶气,就这么算了吧?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看出卫知府想法的卫羽只在心里呵呵冷笑两声,心说,不是到底还是没打死吗,真要是打死了,才算是彻底给他出了气!卫羽早料到他爹哪怕再怒也会对嫡出的卫良看在卫夫人的份上有所偏向,因 所偏向,因此早就找秦霜出了主意,趁着卫知府对他心有愧疚想把这次的事情压下去时,提出了不少要求来提高自己在卫府的地位,为自己谋取他应得的权利,其中就包括原本属于卫良该得到的卫府的一些田产等,只是弄出来一个断亲书算什么?还得把卫良赖以生存的田产地契也都给他当作补偿才够! 不给?那这事儿就别打算善了! 卫知府对卫羽强硬的态度也不是不气恼和诧异的,因为从前的卫羽并不怎么起眼,能力虽然也颇为出色,可有他更加出色的大儿子珠玉在前,又是个原本不过是府里丫环的妾生的庶出,自然不得什么重视,过去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个老子反抗什么,这一次竟也张嘴和他要起补偿来了,话里话外的还带着点隐隐的威胁之意! 卫知府一方面气恼,一方面又很意外的,竟对这样的卫羽反而生出了些重视来,对卫羽颇有那么点刮目相看的意思,只可惜卫羽就算看着不错,都毁容了,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看着卫羽那张被自己二儿子害得毁了容的脸,卫知府也只得妥协,答应了卫羽的那些要求,同时,卫羽也提到了他的救命恩人秦霜和阿辰,并且说明了秦霜有办法可以帮他回复容貌之事,令得对卫羽多了几分主意和愧疚的卫知府当即心里一喜,并具体询问了一番关于秦霜的事情。 既然秦霜救了卫羽,也算是因为她才机缘巧合保住了他的知府之位,这份人情债卫知府肯定是脱不掉的,再者,卫羽可是还特意提了秦霜也知道卫良做的那些事情,不过看过那些密信的事却没告诉卫知府,问起的时候也说没这回事,也是不想让他爹为了压下这件事情对秦霜做些什么。 有了卫羽这个能从内部左右卫知府一些决定的人在,算是给秦霜做的某些事情大开了绿灯,也是她救下卫羽真正的目的所在。 ------题外话------ 懒猫不运动评价了本作品 熊爷mihu评价了本作品 amywu16888投了2张月票 懒猫,熊爷,熊抱一个!=3=!爱死你们了! 【二更照旧】 【130】苏家易主 【131】亲自下厨(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1】亲自下厨(二更) 打从一开始救下卫羽并知道他是卫知府家的三公子的时候,秦霜脑子里就已经设想过今时今日的光景,苏家败落,卫知府换人情,千药堂易主,沈老爷子身上的‘病’是苏家做手脚这种意外虽然也有,但大方向上和秦霜很早以前就考虑过的基本没什么差距。 要问她为什么会那么早就想到要吞了苏家的产业?一来嘛,她从知道苏媚是盛城苏家的人之后,到决定他们要去盛城,就没忘过这么个人,并且也有预感到了盛城肯定得碰上苏媚,惦记她男人的女人肯定得收拾,想收拾苏媚,当然就得先解决了苏家! 二来嘛,谁让苏家做得正好就是她目前系统升级所需要的药材生意呢!好东西就得钻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商人逐利,盯上了猎物甭管对方有没有招惹过自己,为了自己的利益该谋算的就得谋算,谋算成了,是她本事,失败了,是她没本事,怨不得谁。 反正苏家偌大的家业也是经年累月地一点点蚕食了盛城其他同行业的人攒下来的,而今被她弄到手,也只能说是因果循环?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说回到千药堂方面。 城里的百姓们连着发泄了五天基本都平息了怒火,凤仙排过去的人一表示苏家的产业被新的东家买下,百姓们亲眼看着千药堂的牌匾被摘了,果然不出所料地发泄够了就不迁怒药堂的新主人了,反而倍感解气的同时得知新换的东家也是要准备开药堂的,千叮万嘱的说可不能学苏家那样对药材动手脚,否则他们还得来砸! 凤仙派去的人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布苏家的后尘,百姓们得了保证后就各自散去了,而苏家旁支的赶过来的时候也正好看见凤仙的人把牌匾砸了扔到一边去。 “你,你们干什么!谁准你们这样砸千药堂的招牌的!这里可是苏家的产业,你们是什么东西!”一个中年男子气冲冲地跑到千药堂门口质问。 这人是苏家旁支的一个当家,和苏严恒的同辈的堂兄弟,负责盛城南边一个小城里的千药堂分号事宜,此时也是得了苏家本家出事的消息,想着近水楼台地先于旁支的其他人把盛城的产业接手,却没想到会碰上有人敢砸千药堂牌子的事情! 凤仙派过来的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相貌不像凤仙那般妖孽漂亮,但也还算长得周正,看着像个老实的,可看见苏家的这个中年男人以后却露出和他长相不太相符的显而易见的嘲讽脸,道:“苏家的产业?你还当是五天前呢?现在千药堂已经易主了,药堂也不再姓苏了!” 苏严虎怒道:“不姓苏难道姓沈吗!你们是不是沈家派来的!居然敢趁着我们苏家落难趁火打劫!你们别以为本家的家主入了狱苏家就真的要倒了!我们这些旁支可还在呢!” 苏严恒兄弟为什么入狱的消息他们也都听说了,是因为意图毒害沈家老爷子,他一听说这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本家这边被沈家给算计了!可后来打听到这事情人证物证俱在,苏严恒两个也都认了罪才知道他们暗地里居然做了那样的事情,同时也想到了沈家可能会报复的事情,还想着能拿下千药堂以后想办法给沈家赔罪,别太过分地打压苏家,千药堂在盛城本家的生意最好,如果被沈家打压,收入定然会大大缩水,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现在他人来了,却听说千药堂易主了?自然第一个就联想到沈家,以为是沈家趁着旁支的人没来先下手为强了! 也是苏严虎人不在盛城,对盛城最近的苏家现状还不知情,否则他也不会至今还以为苏家不会因为一个苏严恒被抓了就会倒,只想着旁支如果能拿下千药堂,日后也能成为苏家的嫡系,根本不知道秦霜压根没给他们继续在盛城立足的余地! 他们是嫡系还是旁支的她也不在乎,想争这些虚的名头随他们去争,只要她牢牢地把苏家的那些产业拿在手里,谁管他们为了个名头争得头破血流?反正到头来就算真赢了,也只是得了个嫡系之名,千药堂是不可能再回到他们手里去的。 青年可不管苏严虎想什么只继续安排着其他人正理里头被砸得稀巴烂的东西,随口敷衍道:“新东家不姓沈,姓秦,新掌柜也不姓秦,姓凤。” “秦?凤?”苏严虎一愣,这两个人都是哪儿冒出来的?盛城有哪个大户人家或药材商,甚至哪个药堂是姓秦姓凤的吗?没听说过啊! 青年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少在这里碍事,有空惦记这里,倒不如回去好好把自个儿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易主的药堂可不只是盛城的,也包括其他城镇的千药堂分号。” 秦霜之所以能顺利连同其他分号的所有权都拿到,还得谢谢苏严恒的控制欲?因为苏家所有千药堂的分号商铺的契子都在他的名下,一个都没下分给旁支的人,秦霜只要拿到了苏严恒的户籍证明,又有沈枫帮忙,轻而易举就能把所有契子上的名字都改成她或者身边人的,要知道,苏家几十个千药堂分号,还有苏家本家在盛城城内城郊的房产田产加起来,光是契据就放了整整一个小木箱呢,老厚一大叠,沈枫那天晚上光是把所有契据都更名盖印章入案就忙活到快天亮!胳膊都酸了,秦霜他们还是回沈家把卫羽送回卫府后再又调头去衙门取的刚出炉的新契据,同样又放了一个小木箱收进系统 了一个小木箱收进系统背包里。 不过顺利也就顺利到能得到千药堂的分号商铺,除了千药堂以外的旁支的一些田产房产不归苏严恒管,因此旁支的人就算日后没了千药堂管理,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至少都饿不死,比苏家本家那些连大宅都丢了的人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秦霜也没有连旁支都赶尽杀绝的意思,只要这些个试图把盛城千药堂钻在手里的旁支的人都打发了,他们不再在自己面前乱蹦跶,她就可以无视他们。 “你说其他分号也没了!?”苏严虎被青年吓得惊叫一声,眼珠子差点蹦出来,“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青年嘲讽道:“在五天前难道你能想到你们苏家这样都传承了上百年的大商家的家主会直接入狱,还被砍头的一天吗?没有吧,这就表示,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事在人为罢了。 “你应该就是其中千药堂其中分号的负责人吧?”青年提醒道:“这几天我们这边就会派人过去接手药堂,顺便查以前的账目,要是我们的人接手分号的时候发现账目不对,哼,休怪我们把你们苏家这些人也都告到官府去,说你们私吞东家的钱财!” “告官!?”苏严虎心里一跳,苏严恒兄弟俩才刚被抓起来,苏严虎现在对官府这两个字眼也格外地敏感,从前不觉得官府会轻易找他们苏家的麻烦,生意方面也多少能有可以疏通的地方,可今时不同往日,连苏家家主都能抓起来,还判个秋后问斩,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苏严虎一点都不敢怀疑青年只是吓唬他,要是他真敢把他管理的千药堂分号的盈利钱吞没了,被告到官府,说不定他也得进大牢里陪着他那个两个堂哥! 这可不行!苏严虎总算从青年的警告中找回了理智,看着眼前千药堂面目全非的样子面色说不出的复杂晦涩,刚进城时的激动兴奋之情也如同被破了一盆冰水一样彻底冷了下来,脑子里各种想法飞掠而过。 苏家除了本家给沈老爷子下毒的事情,旁支的又有哪个没多多少少做过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些是没暴露的,有些是暴露了,但因苏家影响力被压下来的,比如旁支的一些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女子乃至做过更过分的事情的,像那些钥匙也被牵扯出来,刚治过苏家家主罪的卫知府万一彻底盯上苏家所有人,岂不是惨了! 尤其这当中就有苏严虎的小儿子一份,更让他心虚地不敢造次,深怕真的被这次的事情牵连进去。 左思右想,终于明白过来不但盛城原来的苏家产业不可能拿到手,连自己负责的分号也要交出去,苏严虎一下子跟老了好几岁似的垂头丧气,迟疑了半天,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好在千药堂保不住了,他们这些旁支自己家里还是有些田产和庄子,不至于像本家的那几个投靠向其他旁支的侄女儿那样无家可归,日后还得在旁支寄住,看人脸色过活。 苏严虎离开以后,青年这边继续整理药堂事务,不过之后又连续来了好几拨和苏严虎打着相同主意的另外几个旁支的人,只是无一例外也都跟苏严虎一样灰心丧气地离开,整整三天的时间,才算是彻底把这些旁支的人都解决,并且凤仙也开始陆续派人到其他的分号去接管那边的商铺。 苏家千药堂易主的消息也随即彻底在盛城传开,卫知府当然也得到了消息,那些契据的更改都是在衙门里,他自然能查到得到苏家产业的人是谁,看见秦霜这个从卫羽口中听说的名字,聪明如卫知府已然从这里面看出了些东西,隐约明白过来自己或许因他二儿子算计的事情被卷入了这些商人的斗法当中。 想到这一点,卫知府心里顿时不太高兴,当官的嘛,哪怕和商人们因一些利益关系有所接触,可骨子里还是对商贾瞧不上眼的,因为欠了人情只能对秦霜八成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弄到手的苏家产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能痛快得了吗?秦霜都说了还会给他儿子把脸上的伤都给解决了,他更不可能找秦霜的麻烦了,苏家在盛城那么多年屹立不倒因为什么?因为他们家做得是药材生意,认识不少医术高明的大夫,千药堂名下也有许多大夫,而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怕生病?不怕早死?但凡是想活得长长久久的,脑子拎得清的人都该知道,得罪谁都别得罪了大夫。 秦霜能把重伤的卫羽救了,还承诺一定会把卫羽的脸也治好,足以证明对方的医术很高明,这样的人,本就欠了人情,人家救人也没说要钱,卫知府衡量过后自然肯定了最好交好,不要交恶。而秦霜,也是恰恰抓住了他的这种心思。 秦霜当初和沈家说得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不通过苏家人,把契据都拿到手让沈枫直接改了名头,这种事听起来是相当不靠谱而且很没把握的,一旦苏家那边追究,官府再查证查到她头上来,就算契据上的名字已经变成了她,只要卫知府不认可,照样算是报废,不做数! 也因此,沈家人才根本没想到她会用这么个听起来就不太可能做得到的办法来得到苏家产业。 可秦霜一开始就把卫知府为了彻底压下他儿子的事,还有那些密信里提到的能把他拉下台的确实存在的,某些他为官不正的证据而压下苏家本家或旁支的追究之事算计在内,这才能人所不能地真的拿下了苏家偌大的 苏家偌大的家产。 别的大户人家的子弟们为了当家家主死后或‘退休’后得到家中产业钩心斗角不断,到头来也未必真的就能得到家产,而她呢?以一个完全的外人,却把苏家的家产几乎都弄到了手,说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连沈家人经过数日的时间消化,仍然不少人觉得跟做梦似的。 尽管旁支掌握着的千药堂的分号可能并不一定短时间内就真的都能彻底掌握在手里,还需要凤仙那头多费些心思,也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将局面彻底稳定下来,可最终的结果——彻底掌握千药堂,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能做到这般壮举的秦霜,在沈家人看来便成了传奇一般的人物! 连沈老爷子都自叹不如,只说哪怕是自己也没有秦霜的魄力和大胆,还有她那些谋算,都是甘拜下风! 说道沈老爷子,也该说说沈家这边的情况了。 苏家不论本家还是旁支从苏严恒兄弟出事以后就跟死了爹妈一样气氛阴沉,卫府因为卫良的事,气氛也同样沉闷,唯有这沈家却跟过年似的热闹喜庆,欢声笑语不断,和两家人成为鲜明的对比! 要问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一来,苏家倒台,他们和秦霜一起将苏家彻底打压下去,苏严恒罪名定下来,算是给沈老爷子报了仇,二来,也是沈家人更看中的一点,沈老爷子身上的毒,解了! 这才是让他们全家欣喜若狂的消息! 本来嘛,秦霜知道沈老爷子是中了毒不是得了病以后只要从商城里买几颗万能解毒药丸服用几天就能解决了身上沉积多年的毒素,可为了让白术增长治疗经验,解毒经验,也是正好苏家这边不少事情要做,该打算的事也做,才暂且把沈老爷子的身体交给了白术。 当然,研究归研究,也不会让沈老爷子受毒素的折磨,反而在苏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之时,白术已经为沈老爷子清除了大半的毒素,对这种慢性毒的了解也更加深入,解毒手法方面也有了极大的进步和突破,而秦霜只买了一粒解毒丸,就把余下的毒素都清干净,将此行被沈均和沈家人拜托的事情圆满解决了! “秦霜,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身体还不知道能再撑多久呢!”沈老爷子难言激动地对秦霜说道。 沈宏也道:“没错,要不是你,我们一家子还被苏家蒙在鼓里,把仇人当恩人看待呢!” 沈均笑得欢喜道:“秦霜,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沈家一定不会推脱的!” 沈宏并没有责怪小儿子越过他这个家主随便给秦霜承诺,反正他也是这样想的,沈均也确实是未来的家主,又是实际家里和秦霜关系最近的人,由他来说这句话算是最合适不过。 “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不会和沈伯伯你们客气的。”秦霜很坦然地笑着接受了他们的感谢,救了沈老爷子一命,听几声谢谢也是应该的。 沈峥问道:“爷爷的病好了,你们最初来盛城的事情也算办完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如意庄?” 沈家大伯沈涛用力拍了一下沈峥的后脑勺,笑骂道:“你会不会说话!你这是问什么呢,秦霜他们刚把你也爷爷的身体治好了你就下逐客令了?” “我可没有!”沈峥大呼冤枉,捂着脑袋道:“我这不就是想劝他们多住些日子吗,正事总算办完了,接下来才有大巴的时间好好把咱们盛城游览一番,享受享受啊!要是真就这么准备走了多仓促啊,也没能玩上几天就碰到这么多的事情。” “这话说得有道理!”沈擎看向秦霜和阿辰,还有秦天,道:“你们应该不会打算这么快就走吧?毕竟千药堂应该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才对。”就算苏家的事情解决了,真要把药堂重新装修,重新补充药材,招坐堂的的大夫,重新开张,没个个把月的事情都不可能! 日后把人手方面还有其他同行业者找麻烦的事情交给沈家处理,那也是日后的事,眼下新的药堂的事情总得他们亲自把关吧? “我们的确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不只是药堂那边的事要处理,还有,沈爷爷的身体没问题了,我们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沈家谈谈如意庄和百雀楼的生意呢。”阿辰对沈均一扬眉,调侃道:“沈四少,应该没忘了我们庄里的大米差不多快运过来了吧。”救人归救人,如意庄的生意可不能忘了,那么多大米总得有个固定供货对象,日后才不会暴露出自家媳妇儿身上的特殊之处,在他看来,比起救沈老爷子,这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没忘。”沈均失笑道:“大米的事情我早就和我爹说过了,爹,对吧?” “没错。”沈宏点点头,朗声笑道:“我们百雀楼主要提供的大米本就是中等大米,需求量很大,你们的如意庄既然也产中等大米,咱们两家合作自然再好不过,北地产的大米本就和南方自产的大米味道各有不同,南北结合,正好让我们百雀楼的客人们吃得更好!” 秦霜笑了笑,却并不会托大地以为沈宏真的是看上了她的中等大米,需求量大是真的,南北两地大米滋味不同也是真的,但愿意合作的最主要成分也还是在于她对沈家的恩情,可这样的看在恩情上的合作总不可能持续一辈子,她也不能就凭救了老爷子一命就赖上沈家一辈子,那不是和当初秦家人对她的惦记一 她的惦记一样了吗? “沈伯伯,我们如意庄的大米可和北方其他庄子产出来的中等大米味道不太一样哦。”秦霜笑眯眯道:“正好我们来的时候为了合作的事情特意带了些米过来,今天大家都这么高兴,晚上我亲自下厨请沈家人吃一顿,也算是对沈家让我和阿辰,小天借住的答谢吧?” 沈家人有一瞬间以为他们听错了,怎么出门游玩还带了些米过来?听她的意思也不像是来的路上吃的,难不成是专程为了给他们看才带过来的?若真是如此,还真是……这份认真让人有些忍俊不禁的同时也对秦霜的品性更加欣赏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听得出,秦霜这分明就算是不想只仗着恩情就把不知道品质如何的大米卖给他们,让他们吃亏。 沈夫人也想到了这些,望着秦霜的目光越发柔和,故意嗔怪地说道“瞧你说的见外了不是!你们是均儿的朋友,来盛城玩住我们家是应该的,什么谢不谢的,不过要是能尝尝秦霜的手艺倒是也不错。” 沈峥搭着秦天的肩膀笑道:“就是,凭咱们如今的关系哪儿还用说什么谢啊!”苏家的千药堂产业利润他们沈家能拿到三成,这三成沈家也算是沾了个大便宜了,凭着这些钱沈家还能扩大生意,增加影响力,得到的益处不知道多少,有了千药堂的合作关系在,他们沈家和秦霜阿辰两口子也算是栓在了一起,成为了利益共同体。 秦霜救了沈老爷子,沈家其他人也早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家人,自家人住自己家那还用道谢?住一辈子他们都愿意啊! 不过他们也知道秦霜说这话多半也就是打趣着说着玩,不是真的和他们这般生分,因此众人依旧是笑呵呵的,沈擎还略微带着期待地问道:“说起来早就听说如意庄的饭菜特别好吃,也只有如意庄做得出来,别的地方都没的吃,小弟还说那些饭菜都是秦霜你研究出来的,那是不是晚上你打算给我们做如意庄的招牌菜啊?如果是,那我们可真得好好尝尝了!” “没错!一直听均儿说如意庄的饭菜吃的他好几次舌头都快吞掉了,说得那叫一个夸张,我们被他说得可馋坏了。” “就是就是!”女眷们对这些事情也颇为期待,沈均的大嫂周氏笑道:“要是秦霜愿意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些招牌菜尝尝,可就有口福了。” 赵氏玩笑着说道:“要是真的都那么好吃,咱们还得想办法偷偷师才行呢!” 沈峥哈哈笑道:“秦霜,看来你把咱们家人的馋虫都给勾起来了,不过我们家好歹也是开酒楼的,你可别随便做点小菜敷衍我们啊,一定得把你们如意庄的拿手好菜,那些招牌菜都做出来给我们尝尝,也好看看小堂弟说的话到底有没有夸大其词。” 秦天哼哼一声,得意道:“把招牌菜都作出来?我们如意庄的招牌菜可多了,可以说每一样菜都是招牌菜,真要是都做出来,还不得累死我姐啊,再说真都做出来了,你们吃一天都也不一定吃得完呢。” “喝!你还挺有自信!”沈峥大笑。 沈家其他人也欢快地笑了起来。 秦霜道:“我挑一些比较经典的,如意庄里卖的最好的饭菜给大家做一些,不敢说和百雀楼的饭菜相比,不过想来可以让大家品尝一下新菜式的不同以往的味道,就当是换换口味好了。” “哈哈,秦霜,你就是谦虚!”沈宏笑道。 秦霜耸肩,“谦虚是美德。” 阿辰顺口补充:“我们要是不谦虚点,怕你们百雀楼的厨子们都要羞愧得那块豆腐撞死了。” “哎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说得是事实,不信的话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对于如意庄,对秦霜的手艺,阿辰绝对是百分之二百地信任,自豪,骄傲,百雀楼的饭菜确实未到都很好,但在他心里还是比不过他媳妇儿的手艺! 一行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到了晚上,秦霜也早早地就到沈家的厨房开始张罗晚饭。 白天的时候沈均的大堂嫂虽然说了偷师什么的,但真到了要做菜的时候,沈家的女眷们却都不着痕迹地避嫌,只是认真询问她是否需要人给她打下手后留下几个本就负责厨房的厨娘后便都离开了。 阿辰倒是想帮秦霜来着,可是男子进厨房在这古代毕竟不太合适,在如意庄的时候她亲自下厨,阿辰给打下手没什么,不过在沈家的时候就算了,正好让他和秦天在前面和沈家人说话。 秦霜做菜的速度很快,做得饭菜也都是在家的时候做熟了手的,一些太费时间的菜又抛开没做,半个时辰的工作就作出了十几道,一大桌子的菜,都做好了以后就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了,沈家的丫鬟们会负责把饭菜端到饭厅里,她也可以过去和沈家人等着吃饭。 秦霜坐下以后阿辰很殷勤地问她‘累不累’‘渴不渴’殷勤亲热劲儿看得沈家人好一番打趣,阿辰对那些揶揄的目光却毫不放在心上,反而还得意地勾唇对沈峥几个道:“你们羡慕也可以对大堂嫂她们虚汗温暖体贴体贴啊,男人就该知道心疼自己媳妇儿!” “哈哈哈!这话说的对!”最先朗笑着附和的就是沈老爷子,身上的毒都解了,心里也不郁结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脸色比秦霜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好的多! 周氏和赵氏都笑呵呵地看向自家夫 看向自家夫君,也跟着打趣:“听见阿辰说得了吗,这做男人的得懂得疼媳妇儿!” 沈擎和沈峥,还有沈枫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一分无奈,他们自问对自家夫人还是很好的,只是也不可能真像阿辰这样无所顾忌地当人面的如此亲近,咳,他们脸皮薄,真做不出来。 周氏和赵氏也不过就是顺着阿辰的话头随便说说,真要是沈擎沈峥他们当着公婆的面和她们动作太亲昵了,她们自己也会羞得慌,而在沈家这些人都很热闹的时候,唯一一个比较安静的就是沈枫旁边的吴氏,苏家出了事,她这个表小姐虽然没什么影响,可是她和苏家大夫人是亲人,心里难免有些难过,在沈家热闹欢快的氛围之下心情越发有些压抑,周氏和赵氏开口的时候同样作为沈家的儿媳妇却仍是一声不吭。 不过沈家人也都很默契地忽略了她,不计较她不太好的脸色,也不会主动非要从上去让她也跟着乐和,只要吴氏安安分分地继续和沈枫好好过日子,他们也不会因吴氏和苏家的关系就对她态度不好。 沈家这样不随便迁怒所有和苏家有关系的人的态度,算得上是够有容忍之量了,吴氏大约也是明白这些,因此也只是一时心情烦闷,倒也没说些什么影响大家心情的话。 片刻后,热腾腾的饭菜便陆续被送进来,原本正说话的沈家人都被扑鼻而来的菜香吸引了过去。 沈夫人惊叹:“好香的味道啊!” 沈老爷子的双眼也散发着奇异的光彩,道:“这些菜的味道闻着果然和百雀楼的相差很多,看着颜色也有很大差距。” 作为早就品尝过如意庄饭菜,对这些菜色颇为了解的沈均很有几分得意地给他们介绍道:“那是当然的,咱们南方这边的饭菜口味比较清单,北方则偏口重一些,这些饭菜大多都是如意庄川菜馆的菜,川菜院的菜都是以辣为主,味道就更重了,颜色也都是红彤彤的,这道菜叫毛血旺,这是辣子鸡丁,辣子鱼丸,辣椒炒肥肠,辣子鸡,水煮肉片,麻辣香炒肉,还有麻辣香水鱼,水煮鱼……光看着这颜色就能勾起人的食欲,味道也是一绝!保证吃了一顿还想吃下一顿!娘,你前面那一盘卷饼是快餐院的特色之一,味道也很好,而且吃着方便,还有中间这一汤碗,嗯,闻着味道肯定是药膳院的,秦霜,那是给爷爷补身体的?” 秦霜道:“里面确实放了些温补的药材给沈爷爷调理身体,不过其他人也可以吃,没什么妨碍,都可以补补身体,药性都很温和。” “那就快尝尝吧!光闻着味道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沈老爷子笑了两声,主动先动了筷子,紧接着便是沈宏夫妻俩,然后其他人也纷纷动筷,向自己感兴趣的菜伸手。 “真香啊!” “好吃!太好吃了!” “哎呀,还真辣啊!哈,辣死我了!不过真好吃!” “嗯嗯!太香了!辣的确是辣了点,但完全停不下来啊!” 沈家人把菜一吃进嘴里纷纷亮起眼睛,筷子不停地同时嘴上的赞叹声也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惊喜和意外,似乎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香的饭菜,在今天以前他们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当然,这么辣的也没吃过。 像沈均说的,南方一带的人味道都偏清淡,虽然这里是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时代,可是南北地的口味却有不少相似之处,只是没有上辈子的四川这样嗜辣的地界,因此绕是见多识广的沈家人也没吃过这样的饭菜。 就这还是秦霜特意减了点辣椒的量呢,不然他们第一次吃要是按照北方人的口味来放辣椒,再好吃的菜他们吃上两口就得下不了筷子,都能辣出眼泪来。 沈宏感叹道:“难怪均儿总是对如意庄的饭菜大加称赞,我还说他这是胳膊肘往外拐,竟说别人的好话,灭自家的威风,现在就连我都觉得百雀楼的饭菜比不上如意庄呢。” 沈老爷子吃着散发着药味,滋味却仍然好的让他停不下来的汤,也附和着点头:“可不是!这些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下一口,明明都辣得不停地喝水了还是挺不住嘴的菜我们百雀楼可一道都没有。” 百雀楼的每一样饭菜味道都很好是事实,可真要说挑出来哪一道能让他们吃的跟这一桌子菜一样,还真没有。 秦霜却摇头说道:“这是沈伯伯你们第一次吃才会这样觉得,等日后适应了这样的味道,饭菜依然是香的,但你们未必就会这般欲罢不能了,百雀楼的菜色也都很好,只是你们吃习惯了,有些腻了才觉得这些新菜比百雀楼的要好。” 她这样说并不是谦虚,诚然,川菜的确有川菜极具魅力的地方,辣菜做得好了也确实能让人吃得口齿生津,可这也不打表其他菜就没有可取之处了,天下美食千千万,川菜好,别的菜也不差,上辈子还有八大菜系呢,她也就是拿出来一个系罢了,能说其他菜系的就不好吃吗? 沈家人听了也笑着点头,但还是说道:“但你这些菜确实很好吃啊,短时间内我们怕是不会吃腻的!” “没错没错!早知道秦霜你做得饭菜这么好吃,早点过来盛城玩就好了!”沈峥煞有其事地感叹。 沈擎乐道:“嘿,听你说得怎么着还想让秦霜过来专门给我们做菜不成?今天是秦霜高兴才给我们做上一顿,还能天天做啊!” !” 沈峥摊手,“我这不就是想表达一下对秦霜这些饭菜的捧场嘛!也不知道是不是配菜太香了,我总觉得今天的饭都特别地香甜啊!” “说起来……”沈家其他人也道:“我也觉得今天的饭格外地香?” “好像不只是因为菜好吃吧,这饭粒看着都比平时咱们吃的大很多,而且闻着就特别香。”沈夫人认真看着面前已经吃了大半碗的饭说道。 其他人也认真留意了一下,还别说,饭粒儿各个都颗粒饱满,看着特别大,比他们平时吃的中等大米,确实看上去更好啊! 沈宏惊讶道:“秦霜,这些饭难道就是用你们带过来的你们庄里产出的大米做的?” “没错。”秦霜自豪地说道:“今晚的米饭就是用我们如意庄的中等大米做的,怎么样,味道是不是比一般的中等大米要好得多?味道差别应该很明显吧?”准确说这些是用催化剂催出来的中等大米,真要比较起它兑换点数用的自然成熟的大米,味道还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和没有用过商城出品的肥料的寻常大米却也比不上催化大米的味道的。 “确实差别很大。”沈宏叹道:“这可不只是南北地的差距,这么香的味道,我都差点要以为是上等大米了!” 上等大米非富即贵的人吃不起,因为上等大米的粮种本身就限制购买,所以就算是盛城的百雀楼,上等大米也只供应给五楼雅间的客人们,没办法像中等大米一样成为整个酒楼的人都吃得起的寻常粮食,两者之间的口感,香甜程度,米粒大小的哦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的,当然,上等大米也更加营养丰富。 如今他们竟能在吃中等大米作出来的米饭吃出来上等大米的滋味,内心的震惊就别提了! ------题外话------ 啦啦啦~今天又坚持了两万字!~o(∩_∩)o~ 【131】亲自下厨(二更) 【132】两笔生意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2】两笔生意 沈家人看向秦霜和阿辰的目光说不出的热切,其中又以沈均的最为惊讶,在这之前他也只知道如意庄种了不少中等大米,可刚丰收的时候沈家这边就传来老爷子身体不适的消息,秦霜他们也说要来盛城,路上也没见他们拿出带着的中等大米做饭,他也完全不知道原来如意庄产的大米居然如此与众不同!不惊讶都不行啊! 这么好的大米,沈家百雀楼要是能和如意庄合作,这,这是又捡了个大便宜啊!合作!必须合作! “这个,你是怎么种出来的?”沈峥惊诧又好奇地问道,“我们家的庄子里也种中等大米,可也没吃过味道这么香甜的啊!” 赵氏也在一旁狂点头,没错,她们种的根本没有这么好吃! 沈家其他人对此也充满了好奇,之所以是沈峥第一个开口询问,主要是因为沈家的庄子就是由他这个沈家子弟当中唯一一个没有正经职业的人负责的缘故,换言之,沈家庄子自产的那些大米粮食,主要负责人就是他,还有沈家其他女眷们。 百雀楼日后由沈均继承,沈家大伯则经常往分号去视察管理,沈擎有镖局,沈枫在衙门挂闲职,沈峥负责庄子里粮食生产,各有分工,一个不落下,才能将力气往一处使,也能使得家庭更加和睦。 沈均负责庄子里的事情,虽然不是说需要他亲自种地收割,但对于种地方面的事情他懂得却也很多,也很会区分一些好坏的粮食品种,口味,如何才能种出更优质的粮食等等,正因为了解得多,才更觉得秦霜的如意庄能种出沈家庄子都种不出来的中等大米很是不可思议,也让人好奇得心痒难耐。 秦霜对他们笑着眨了眨眼,道:“当然是有我们的独家种植秘方了。”这样说也没错,因为肥料本身就是只有她才有的绝对垄断的好东西。 啧啧啧,话说回来,有了商城以后很多商品她都可以做得到垄断啊! 【现在知道本系统的好处了吧!】小七又开始得瑟起来。 我早就知道系统很好了,秦霜暗想,不过偶尔对于小七的蹦跶倒是觉得算是这个系统的唯一败笔,哎。 沈家人倒是并没有详细地往下问是什么独家种植秘方,既然都说是秘方了,肯定不会随便告诉别人,他们虽然好奇,可更重要的还是能够把这种大米引进百雀楼!如果日后百雀楼的中等大米都用这种优质中等大米,相信生意肯定会更好的! 沈宏问道:“秦霜啊,你们如意庄每年能产出多少中等大米啊?” 秦霜道:“超过十万斤。” “十万啊,这个数远远不够啊……”沈宏微微皱眉。 换作别人听见十万肯定会说太多了!可对于沈家遍布南方乃至北方一些重点大城镇的百雀楼而言,十万,太少了!光盛城的三家百雀楼每天的中等大米的消耗量就得二三百斤不只,一个月就得小一万斤,若是把其他数十个分号都算上,十万斤?也就能坚持一两个月罢了,可秦霜的庄子只能每年产出一次,这,杯水车薪啊! 如果只是提供给盛城的百雀楼,这些数目倒是差不多,可看秦霜能将整个苏家都握在手中的大胆之举不难看出,这丫头可不是个没野心的主儿,既然说要和百雀楼合作,应该不是只打算和盛城百雀楼的‘小打小闹’吧?而且,如果所有分号都能有这种品质的大米,对沈家也是百利而无一害,从双方角度考虑,都是最好能将分号的合作也都算在内,可惜…… 沈家人面上难免露出遗憾之色。 阿辰懒懒开口道:“你们难道忘了,我们刚把苏家的产业都接手了吗,盛城周边苏家的庄子就有七八个,其他租给佃户的田产也有许多,南方又不是不能种大米,所有的田地如果都种上中等大米,还怕供应不了百雀楼的需求?” 苏家的庄子算上别处的有小二十个呢,盛城周边的规模大多都比如意庄本庄还要大,更甚者苏家还有个在莲城的小避暑山庄呢,这次他们从苏家捞到的好玩意可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沈均讶异,“可秦霜不是说有独家种植秘方吗?难道这些大米在南方也能产出来?味道也能一样?” “差异肯定有。”秦霜刚开口沈家人就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很快她话锋一转,又笑道:“但那是南北方粮食本身的差异,在口感还有粮食品质上却不会有任何影响,独家秘方并不是只能在北地使用,在南方一样可以,这个时节那些庄子里应该也已经种下不少晚稻,我了解过,苏家的庄子里有不少种的也都是中等大米,等到十一月的时候也能收获了,到时候应该能产出如意庄十倍的产量。” 一百万斤的中等大米,供应给百雀楼大多数的分号都足够了! 沈夫人却是问道:“苏家的庄子里田产有多少我们也知道个大概,可是,那些田地里也不是全都种上中等大米,能收获百万斤吗?”他们沈家因为做得是酒楼生意,庄子比苏家更多,更大,粮食产量也不少,但每年仍然需要从外购买一批中等大米才够供应给百雀楼,苏家的庄子,能独自负担得起这些产量吗? 沈家大伯沈涛道:“还有苏家庄子里的那些稻子,都已经种下了,还能用你的那个独家种植秘方吗?收割脱壳的大米能和今天我们吃的味道一样?” 阿辰在心里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欠,轻哼一声,这些 哈欠,轻哼一声,这些人啊,就是还没见识到自家媳妇儿真正的厉害之处,他们提的这些问题在他看来根本不算问题!只要霜霜出马,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她的那个秘密的厉害之处他可是已经多番亲自体验过了!相信沈家人了解过以后也定然会惊为天人,哪怕他们所看到的不过是媳妇儿能做到的事情的冰山一角。 “味道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动,我的独家种植秘方重点并不在栽种之时,而是栽种以后。”当然,如果是栽种之前就能肥肥土,在还没播种的水稻田里也撒上一次肥料,种出来的粮食味道会更好,只是今年没有这个条件,就只能明年开始进行了,但这对粮食口感的影响倒是不会太大,就是对比之下可能颗粒没如意庄的那么饱满?比一般的中等大米饱满的话也足够了。 “还有,关于沈伯母说得产量的问题。”秦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双目含笑地说道:“我好像忘了说,我的独家种植秘方不但能让中等大米的品质,口感都是上上等,还能丰产,让每亩只能产五到六百斤的粮食增产至最多八百斤,这样,沈伯母还认为我手里那些庄子种不出一百万斤的大米吗?” 增产三分之一,相当于原本只能种出来七十多万斤的田地就能产出百万斤的粮食! “天啊——!”周氏捂着嘴低呼一声,其他人也跟傻了一样满脸呆滞地看向说得一脸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秦霜。 沈宏和沈老爷子的手都哆嗦了,几乎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多么惊人的话语,增产三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他们会不清楚吗?整个玄天国有史以来,多少年来,田地里的粮食产量抛去红薯土豆一类以外,大米小麦等的粮食产量都是固定不变的,就算是种地的老把式侍弄的好,最多也就是能让产量增加那么十分之一,这个数据就能使得举国震惊了!要是让京城的达官显贵知道,定然会将这样的人才收为己用,毕竟,粮食的多寡对于一些经常受灾的灾地的救灾粮的供应是有极大帮助,能减轻国库负担的。 如果秦霜真能增产三分之一……消息传出去怕是连京城的大人物,甚至皇室都要被惊动吧? 沈家人不禁吞了吞口水,沈均这个原本该知情却因为诸多事情没能从秦霜口中得知如意庄中等大米产量的人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刚一张嘴,就觉得喉咙干涩地发不出声音来,看着秦霜的目光越发的复杂起来。 “秦霜……”半天,沈宏才哑着声音开口,“你,你真的能……” 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很清楚沈家人为什么会露出这般震惊还有复杂,甚至带着紧张的神色,秦霜悠悠地喝了口茶,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既然开了口,必然是办得到,沈伯伯大可以放心,只是,这件事我也知道若是传出去会引起一些人的震动,会极大程度地改变了我和阿辰目前的生活,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事先宣传出去,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庄子里侍弄田地的人必然会很多,到时候就算再想瞒也瞒不了太久,目前来计算,大约最晚到明年开春的时候,这事情就得被爆出来,或许他们还有半年左右的悠哉日子可过?至于半年之后,唔,如果能引起京城大人物的主意,或许做个皇商,专门为皇室服务也不错? 沈宏抹了把脸,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内心的震荡,严肃着脸道:“我明白了!等到粮食真的种出来了,我会尽量地压下消息,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你若是真能做到增产田地三分之一的产量,引起上面人的注意后说不得会很麻烦。” 沈家其他人也在惊喜过后开始担心起这件事可能给秦霜夫妻俩,甚至整个如意庄带来的影响和麻烦,处理得好了,说不定他们会一下子飞黄腾达,得到享受不尽的荣华,还能被载入史册,若是处理不好了,恐怕连人身安全都要受到威胁。 “你们不必露出这么副好像我们以后肯定会出事的表情。”秦霜好笑道:“如意庄那边的大米产量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两仪县,甚至是青远府的知府大人知道了,虽说我已经让庄里的人尽量将增产数目减少到最低,但肯定也会引起一些主意,这些我都料到了,也想到了应对之法,所以你们大可以不必担心。” 阿辰眯着眼睛冷笑道:“霜霜的独家种植秘方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也只有她一个人做得到,若是日后有人想以此要挟她,哼,她能丰产,难道就不能想办法减产了吗。” 需要用得到她的人肯定是需要大量粮食的人或地方,这样的需求会主要表现在什么方面?经常受灾的地界的赈灾粮的供应,或者,军队粮草的供应?又或是一些干旱地带粮食产量极低的地方?都是些需求很大,而且没有足够粮食损失会很大的地方,要是有人真想来硬的,到时候就怕这些人要付出的代价远远非他们能承受得了的。 阿辰能想到的,沈家人又如何想不到?正因为想到了,也猜到阿辰这话中蕴含的暗示之意,内心才更加震惊,看着阿辰的目光都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本以为秦霜是个有野心的,没想到她的男人也是个够果断心狠的啊!这么绝的招儿都想得出来?越是需求大的地方,越承受不了减产这样的后果,阿辰这招算是正好戳中了一些可能用武力威胁他们的人的痛脚。 只是,秦霜真的连减 霜真的连减产都做得到?过程中不会被人发现? 对沈家探究的目光,秦霜只是笑而不语,减产,她的确是做得到,商城里除了能丰产的肥料,同样也有能减产的药剂,这些药剂用在田地里,表面上粮食会长得很好,看上去似乎是大丰收的模样,可到了收割脱壳脱粒的时候就会发现,里面至少有七成谷粒里头都是空壳子,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后果,又有谁能承受得了呢? 沈均蹙紧眉头担忧地说道:“就算秦霜有办法减产,可之后呢,恐怕你们会更麻烦吧?” “放心~”阿辰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也不是泥捏的,不会任人揉搓还不懂得反抗。”得到沙漠之鹰后,在得知她的秘密后他就问过关于这种所谓的热武器方面的事情,秦霜也明确地说过,她能用那些兑换的‘银钱’买到的武器,杀伤力远远要高于玄天国的最高武力值,即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为了能多过些安生日子,他们确实没打算太过高调,连玄参她们手里的黑星轻易都不允许随便使用,可真要是有什么人不长眼睛地惹到他们身上,呵呵,到时候那些人自然会知道得罪他们的后果。 “关于丰产以后可能会带来的麻烦大家就不用太担心了,我们有分寸的。”秦霜拍拍手打断了众人越想越远的思路,笑道:“眼下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合作中等大米的事情吧,这些事等真的事到临头的时候再考虑也不迟。” 怎么不迟!事到临头才想解决之法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沈家人齐齐想道。 可看秦霜,还有最重视秦霜的阿辰,连秦天这个当弟弟的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半点担忧,沈家人心中的担心也莫名地消去不少,或许,他们真的有什么办法解决?而且,既然阿辰说了那种丰产的秘方只有秦霜一人能做得到,这也算是个相当大的筹码,想来以她们的头脑,运作得到,应该不会惹出大麻烦来? 沈家人面面相觑,在这种大事情上女眷们肯定插不上话,其他男子,经过苏家的事情对秦霜的本事也没有怀疑,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本也不是现在他们胡思乱想就能解决的问题。 “好吧!先不提这些了!”沈宏当即拍案道:“咱们先继续谈百雀楼合作的事情!” 秦霜点头:“好。” 说是谈合作,既然秦霜已经夸海口保证了百雀楼的需求她都能保证,那么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中等大米的价钱了。 零售大米价钱自然是按照正常中等大米的价钱来算,一斤三十文钱,若是大批量购买的批发价,则是大约在十八文钱到二十二文钱之间,但这是北方中等大米的价钱,南方嘛,虽然这里和秦霜所处上辈子的环境不同,但南方为鱼米之乡这一点还是没什么分别的,南方的生活环境也比北方更加付饶,能吃得起中等大米的也更多,要不百雀楼怎么所有分号主要卖的都是中等大米呢,需求大,供应量也大,相对的价钱肯定也要降低一些。 在南方,一斤中等大米只有二十五文钱,批发价的话是十五文到十八文之间,沈家除了自家庄子产的大米以外,对外的批发价都是十八文,百雀楼要的中等大米必然是最好的,价钱当然也是最高,可秦霜的这些中等大米,又要比从前他们买的那些还要好,所以价钱同样要涨一涨。 最后双方商定,就按照北方批发价的最高额,每斤二十二文钱来收购!百万斤的大米每年便是二十二万两!可别以为这就是秦霜他们一年能得到的净利润了,这里面可是还得算上给庄子里的人发的工钱,粮种的钱,更重要的是,至少四次施肥需要的二级肥料! 百万斤中等大米,算上丰产值,大约是两千五百亩地的产量,施肥一次就要消耗二十五万点!一次二十五万,看清楚了吗?还记得秦霜现在剩余的系统点数是多少吗? 之前她逛百善堂,仁心堂等药堂买下的药材除去自留的一部份,其余都卖掉,才将不到二十万的点数又增加到了三十多万!而这些,也不过才足够购买一次施肥所需的肥料!后面还有四次呢!换言之光是想拿到沈家的这二十二万两银子,每年就得消耗系统点数百万点! 够升级到六级了! 可是,要是不买肥料吧,也不可能每年有那么固定的二十多万两的巨额收入,算上如意庄的进项,药堂日后的进项,每年有个小五十万两应该差不多吧?只有钱多了,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弄些能和系统兑换更多点数的好东西,比如一些千金难买的最为珍贵的,哪怕是过去的千药堂都未必能弄得来的,很少一丁点就能从系统兑换上万点甚至几十万点的好东西,等价或仅少低于千年人参价钱的药材! 好东西没钱上哪儿弄去?总结来说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每年消耗的一百万点,就弄不来更多的一百万点!初步估算,有了和沈家百雀楼的这笔大生意的合作,日后在系统点数的积累方面,她的收获应该会是付出的至少……三倍吧? 就是这三倍,还不够升到七级呢,要是没有和百雀楼合作,以后系统升级岂不是更难? 小七那边最初知道她这个打算的时候也飙了一回,但后来还是被她好几个百万点给诱惑住,到底还是忍住点头了。 价钱谈好后,沈宏当场就让人拿了笔墨纸砚把字据都 砚把字据都立好,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中等大米在确保质量和产量的情况下,以每斤二十二文钱的价钱收购,双方第一次的合作年限暂定为三年,若日后不出现什么多大问题,这个三年自然会延长至五年,十年,长长久久。 字据一式两份各置一份,待到这第一笔生意谈成后,沈家人都不由地露出激动的笑容,看着秦霜的目光中透着感激,欣赏和满意,沈夫人甚至也在心中感叹,怎么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出色的人这么早就成亲了呢,若是秦霜还未嫁人,和她的均儿便能喜结良缘了! 好在,沈夫人也就是心里想想,可不会生出和苏媚一样想拆散秦霜和阿辰小夫妻俩的想法。 “大米的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不知道沈家有没有兴趣再做另一笔生意?”秦霜忽然道。 “做!”沈宏反射性地脱口道。 虽然还不知道秦霜还有什么主意,但从中等大米的生意中依然能看得出她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以他们两家人目前的交情来看,不论这新的生意是关于什么的,肯定亏不了他们沈家!准确说,他觉得秦霜就是他们沈家的福星,自从她出现以后沈家竟出好事儿了! 沈均之前也只知道秦霜他们是想和百雀楼做粮食方面的合作,对她突然的提议却是毫不知情,也同样带着疑惑和期待。 沈家人盯着秦霜的表情虽然并没有恶意,但那种灼热程度,还是让阿辰心理不太痛快,不论任何时候,他总是不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人对她有太多的关注,一发现,总是手痒痒地想揍人。 秦天本来在他们谈生意的时候自得其乐地继续吃着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依然很好的饭菜,在沈家人被秦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时候,第一个发现自家姐夫身上散发出来的略略不爽的诡异气压,扭头一看,正好看见阿辰眯着眼用一种他很熟悉的目光打量着沈家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躲了躲。 阿辰此时面上的神色,分明是每次他心情不爽了想那地字组的人撒气的时候,正在挑选对象时才会有的表情!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地字组的人都要遭殃,他该不会连沈家人的主意都打上了吧?沈家这些人除了沈均的大哥沈擎还比较能打,其他人可禁不住他的两下!姐夫诶,可千万别冲动啊! “秦霜,你还有什么好主意想和我们百雀楼分享啊?”不够敏锐,丝毫没有察觉的沈峥满脸兴趣地问道。 秦霜道:“我们如意庄川菜院的火锅,还有麻辣烫,我想或许百雀楼可以试着引进。” “火锅?麻辣烫?”沈均第一个亮起眼睛,激动道:“你说真的!?你要把这两样菜色拿出来给百雀楼?” 沈宏听沈均说过如意庄的饭菜,也听说过火锅,麻辣烫这样的词,但毕竟没吃过,只知道也是川菜院的,很辣,但很好吃,刚吃完一顿让人欲罢不能的辣味美食,他们也不会再怀疑这些东西的味道,再看他小儿子如此激动的模样,似乎是这两样吃食比他们刚吃的这一桌菜更有吸引力? 秦霜道:“其他的菜为了不影响如意庄的生意,我也不好拿出来太多,但麻辣烫和火锅还是可以推广一下的。”反正南方气候温暖,相对北方来说,还是如意庄那边更适合卖火锅,这边嘛,不怕会影响相隔两地的如意庄,相反的,借助着百雀楼的名声,还能顺带把如意庄的名字也带到整个玄天国。 “只是,为了确保不会被其他人学去,我也不打算教百雀楼的大厨怎么做火锅,火锅想做的好吃,关键就在于汤底,还有蘸料,这两样东西我可以做好现成的提供给百雀楼,百雀楼只需要往熬得香浓的大骨汤将我配的汤底材料放进去就可以了,也非常方便,麻辣烫也是一样。” 赚钱归赚钱,但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独家秘方还是得牢牢地攥紧,不能随便拿出,哪怕对象是沈家也不例外。 对此,沈家人倒是不觉得惊讶,反而认为理所当然,他们百雀楼也有几道藏得很严的招牌菜的配方,能做这些菜的都是他们直接买下来签了死契的大厨,其他帮厨和雇来的厨子都不能做这些菜,也别想偷师学。 一个知名的大酒楼,就该有它独有的,其他酒楼学不来,做不来的经典名菜,作为吸引客人的最大招牌!百雀楼如此,如意庄更是如此,如意庄里五个大院里的吃食当中,至少有七成以上都是别人可模仿不来的菜色,在‘独特’方面,如意庄绝对做得比任何一家酒楼都更好! “火锅和麻辣烫相对更适合气候比较冷的地方,天冷的时候吃着又辣又热的食物感觉会非常舒服,南方气候温暖,比起北方来肯定生意方面是有些差异的,不过只要保证了味道,喜好美食的人总不会错过这些好吃的吃食,若是天气炎热,相信以百雀楼的底蕴,在炎炎夏日弄些冰块想来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若是日后和沈家的合作很愉快,她也不介意给他们卖一个制冷器,若是百雀楼能随时弄出无限量的冰块,呵,这大概是比那上百万斤的中等大米更能让百雀楼生意红得发紫的好东西。正如火锅麻辣烫这种比较有明显地域之分的吃食,对于夏天极为炎热,又很漫长的南方,冰块的需求岂不是比北方更大,也更受欢迎? 当然,若真要卖,冲着它的逆天用途,也将能卖出一个天价来,而且绑定的还可以长期做能 以长期做能源石的供应,可以说完全随她心意来控制购买制冷器的人制作冰块的数量,要不是有这样一个限制,她也不会想到要卖这种逆天的东西,不过目前来说,此事暂时还不需要和沈家人提,她怕沈家人一天之内短日里受的刺激太多,接受无能。 “还有,南方人口味又比较清淡,火锅和麻辣烫的汤底我也会做得相对不那么辣一点,按照百雀楼位处不同地界的分号,以及当地百姓们的饮食口味来分为辣,微辣,还有清汤,如果辣味和清汤都需要,可以做成鸳鸯锅。”如意庄的火锅自推出以来就有鸳鸯锅,在这方面,亲自尝过味道也见过鸳鸯锅的沈均刚好能在一旁帮着解释。 沈家人听了都连连点头,觉得这个鸳鸯锅的设计非常地人性化,可以满足更多来吃饭的客人们的要求,而秦霜考虑的不同的口味,还有提前提醒他们的内容,更让他们清晰地体会到秦霜的诚意和细心,这些事情她说出来之前沈家人除了沈宏和沈均略微想到,其他人光顾着想到百雀楼能多两样美食,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了。 秦霜都替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全了,沈家还能有什么意见?沈宏当即大手一挥,再次当场拍案定下来这第二笔生意,继续谈价钱,麻辣烫一份加大量的汤底可以供应一整天,数千份的麻辣烫,价钱要比火锅的高出不少,每一份都要五两银子,算得上相当昂贵,但独家秘方嘛,这点钱,值了!以百雀楼的客人之多,每天卖出的麻辣烫的钱恐怕都不会低于五十两,就算抛去其他成本,他们的盈利也至少是本钱的五六倍,这个价钱绝对不算高。 火锅汤底一锅一小份,需要的数目比麻辣烫的要多得多,价钱相对的却也便宜的多,每份只要五十文钱,但差不多得多余麻辣烫上百倍的数量,算起来两种吃食能给如意庄带来的收益全是差不多。 两样吃食的汤底提供给百雀楼超过三十家的分号,每年又能给秦霜带来十万两以上的收入,抛去成本,应该也能剩下一半以上,这又能给她弄来不少好药材,或者想办法日后也买些上等大米的粮种,上等大米若能种出来哪怕只是一万斤,其能兑换的系统点数也绝对超过十万斤中等大米能兑换的数目! 谈好了价钱,照旧当场立字据,签字按手印,一式两份,沈家和秦霜两边对能一下子就干脆地谈成两笔大生意都非常满意,沈老爷子更是主动说道:“不如明天秦霜你给我们做个火锅或是麻辣烫尝尝吧?” “是啊!我也很想尝尝是不是比这些川菜更要好吃!”沈枫笑着说道。 秦霜心想,沈家除了沈均以外其他人都还没亲自吃过火锅和麻辣烫就能果断地直接和她签了字据,就凭着这一点,也足够能看出沈家是个有气魄,有胆量的好的合作对象。 “没问题,明天我就给你们做一个鸳鸯锅,后天再给你们做麻辣烫,沈伯伯你们平时吃辣的情况比较少,最好不要连着吃太多,做火锅的时候我也会做一些去火的温补药膳,免得你们吃完反应太大。” “反应大?”沈家人一愣,“什么反应大?吃火锅难道还会吃出什么问题来?” “咳,这个我知道。”沈均咳嗽两声,笑道:“不管是火锅还是麻辣烫里面放的辣椒都不少,辣椒这东西吃多了有些人会因为体内火气太大脸上长出痘子来,所以如意庄的川菜院都会专门给提供降火的凉茶,若还是反应很大的,就会去药膳院吃点温补降火的药膳缓解一下。” “那看来以后我们百雀楼也得多备着点凉茶才行。” “哈哈,秦霜这如意庄可就好了,听起来这川菜院的生意还能推动药膳院的生意呢,相辅相成,妙啊!” “不错不错,秦霜这做生意的手段连我们沈家人都自愧不如啊。” 阿辰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哼,你们当然比不过我媳妇儿,全天下就没人的本事比她更高,能做到那么多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的!沈家固然很有些实力,可若是她愿意,他相信最多两三年的功夫,她就能带着如意庄发展出比沈家更加巨大的财富和名声。 就说现在,将苏家的产业都弄到手,虽说药堂重新开业生意定然会受到影响,可和沈家相比,固定自产却是已经相差无几了,等到药堂开业,如意庄那边回去以后也早就准备好了许多计划,还愁不能超过沈家的底蕴吗? 虽然秦霜是因为身负系统,算是开了外挂才能有这般超乎寻常的扩展事业的速度,可系统早就和她绑定,又何尝不算是她实力的一种? 正事谈完,沈家子弟继续去书房谈因秦霜的参与,未来百雀楼大方向上发展的改变,女眷们回后院,秦霜,阿辰和秦天也回客院里休息。 沐浴过后,阿辰因忍了一晚上沈家人看着她的灼热目光的火气,很是卖力地将秦霜翻来覆去地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秦霜受不住,咬牙警告他再继续下去就打地铺,才让他意尤未尽地给她重新清晰过身体,换了脏掉的被单,心满意足地抱着人躺回去说话。 秦霜被阿辰要了好几次,整个人软成一团,眼角眉梢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慵懒春色,面色也微微泛红,看得阿辰只觉得身体又开始热了起来,怕真被她赶去打地铺,赶紧移开视线,磨蹭了两下她的发顶,声音有些低哑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秦霜懒 秦霜懒懒地靠在阿辰的胸膛上,道:“等把新接手的盛城周边的产业都规整好,那些庄子里种下的粮食也得去看看,日后每月一次的施肥,也要让凤仙找些可靠的人来负责守着肥料,还要等新药堂开业,看看开业后的生意如何,安排日后把什么样的好药材往如意庄里送……” 秦霜越说越发现他们要做得事情还真挺多,没个至少两个月的时间都怕做不完。 阿辰听得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发黑,“既然都让凤仙那家伙负责药堂了,管理盛城这边产业的事情也尽可能地交给他,能者多劳,总不能白给他药堂百分之五的利润当辛苦费吧。” 秦霜轻笑了两声,“我也是这样想的,对了,还有原来的苏家大宅,也得好好地重新装修一下,日后我们再来盛城就不用住在沈家,那儿就是我们在盛城的第二个家。” 阿辰虽然对曾经苏媚也住过那里心里有点膈应,但想想从里到外全部翻新,把所有过去住的人留下的痕迹全除掉,也没什么妨碍,便也不多想了。 “你还忘了说一件事吧?”阿辰亲亲她的额头,道:“你不是还答应了要给卫羽把容貌恢复过来?” “啊!”秦霜眨了眨眼,“你不提我还真的差点忘记了。”也是因为卫羽除了回到卫府的第二天让人给他们捎了信过来就一直也没出现过,他们又忙着清点苏家产业的事情,才差点把这位可怜的被兄弟重伤毁容的卫三公子给忘了。 说起来卫羽现在在卫府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想要他命的二公子卫良就能好到哪儿去。 卫良因他发现了秘密想杀他是没错,可毕竟没死对吧?可卫良却又因为他,被卫知府赶出卫家,连断亲书都写了,甚至原本属于卫良的卫家的一些产业还归了卫羽,身为卫良生母的卫夫人会怎么看卫羽?还不得把所有的愤懑,不满,都推到卫羽身上去? ------题外话------ time1983投了2张月票 maliko投了2张月票 amywu16888投了1张月票 【132】两笔生意 【133】如意药堂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3】如意药堂 卫夫人身为卫知府的正室,在卫家的话语权肯定也很大,卫羽若是被她刁难,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更为重要的是,卫家这次的事件上,还有一个明明同样参与了,却没有受到任何责怪的人,卫府大公子,卫青。 卫知府或许从那些密信的字里行间当中有所察觉却下意识地忽略,又或者根本不曾发现不对的地方,但她却很清楚地从感觉到了卫府大公子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又或者该说是背后操控? 否则以卫二公子的草包脑子,怎么会想得到和外人勾结把自己老爹落下来?他在卫知府的眼皮底下活了二十多年,难道还不够让他爹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如果真像卫知府以为的,卫二公子是做了隐藏,那么能草包二十多年的卫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炮灰掉。 很显然,他后面有‘高人’指点,这位高人正是目前并不在盛城,据说是在一个偏远小地方当个地方小官,打算从底层磨练一点点往上爬的,卫知府最为自豪的大儿子。也因为有他在,卫羽才更不可能得到重视,但这次这位卫大公子大概失算了,她估计,卫良对卫羽下手应该不是卫青指使,而是卫良被人发现了秘密慌乱之下自作主张决定的。 这不,一个没脑子的就知道整天逛窑子的草包擅作主张的结果就是,坏事了。 她是不知道卫大公子是否也打算把他爹从知府的位置落下来,又或还有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知道卫良这把‘枪’坏了他的事以后一定相当得气急败坏。 呵,她最喜欢坏别人的好事了! 大概是因为她遇到的是卫羽,对这个卫三公子的性格也还算欣赏,所以虽然没见过卫青,她却直觉地将卫青当作了做不成朋友的人,无意识地站在卫羽这一边。卫羽日后要想能和卫青抗衡,别的不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那张脸搞定。 盯着那样一张毁容的,因伤疤缘故平常人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脸,就怕卫知府想对他另眼相待都费劲。 秦霜思索片刻,道:“明天先去趟胭脂坊,给卫羽做手术之前我得先热热身。”很久没做过整容植皮一类的手术,来到这里后更是根本没做过,她还真怕会手生,那多对不起卫羽啊,所以,反正胭脂坊那边有个现成的同样需要动刀的人,拿来热身找找感觉也不错。 阿辰听出她的意思,应了一声,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日后要过的日子,脸上不禁露出痛快之极的表情。 — “人呢?” 凤仙指了指对面的房间,“在里面,已经给弄晕了,房间里也按照你说的准备好了。” “嗯,我没忙完之前不要随便让人打扰。”秦霜说着直接走向对面的房间,阿辰紧跟其后,合欢也动了动身体正要跟过去。 凤仙反射性地把他拉住,“欢欢,她不是说了不让人打扰吗,阿辰是她男人跟去就算了,你也要去?留下来陪我一块儿等吧?” 合欢斜了他一眼,想把自己被拉住的胳膊挣脱开,却发现这家伙用的力道不小,一时竟有些摆脱不开?抬头一看,凤仙笑得格外地得意。 合欢另一只手忽然往凤仙的胳膊上某个穴位上用力一刺,随着‘嘶’的一声吸气声,哦,胳膊自由了。 想拉住他?还欠点火候。 “主子难得做这样的手术,我得去观摩。”留下这句话,合欢跟一阵风一样地追过去,然后在凤仙也想凑过去之前‘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凤仙幽怨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又好奇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可惜除了几道呼吸声,还有偶尔能听见金属磕碰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了,这种事本来也不可能指望能听见什么,最关键的是能看见什么啊!像合欢说的,秦霜要做的手术可是整个天下怕都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到的,他也很想看啊。 确定听不到什么东西,凤仙也懒得继续在外头候着了,只留下两个人叮嘱不准让任何人打扰,继续回楼上处理还没规整好的关于药堂的管理,还有秦霜新得的那些产业的人手更换问题。药堂那边有沈家三成的利,人手让沈家帮忙没什么问题,但纯粹秦霜和阿辰私人的产业却不好再让沈家插手,只能由他来做了。 啧,那两个家伙也真够能使唤人的,怎么看这趋势是打算让他给他们做在盛城的大管家了?在两仪县如意庄,秦霜和阿辰的大本营做大管家的是玄参吧?有机会真应该和他交流交流,顺便吐吐苦水抱怨一下秦霜周扒皮的行径! 他可是堂堂胭脂坊的坊主,还是……怎么就沦落为给人管理产业的管家公了? 秦霜的这一场手术用的时间不多,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本身动刀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多,她也就是长时间没做,手有点生,又不是真的不熟悉这种手术,因此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给今天的试验品,苏媚做了一个整容手术。 这个时代或许懂得易容术的人不少,水平各有高低,但所有所谓的易容术,用得手段都是往脸上贴一层皮,不论人皮猪皮什么皮的,不然就是用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用特殊的化妆技术‘易容’,但本质上,易容的人的原貌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能像秦霜这样真正改变一个人的样貌,是这个时代易容术再好的人都做不到的,因为做不到,所以不会引起别人的 ,所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虽然苏家如今已经败落了,可苏家旁支还是有不少的,苏媚更是被苏家本家那些离开的人含恨在心,日后若找到了人肯定要收拾这女人,在她没觉得惩罚够了以前,可不能让别人认出她就是当初的苏家二房二小姐苏媚,做了整容手术稍微给她改变了一下脸型,还有五官细节方面的变化,这样术后恢复好的苏媚的脸就只和她原来的脸有六七分相似,就算苏家的人真找过来,最多也只会认为是人有相似,而不会真以为是苏媚,同时,和苏家二小姐极为相似的这张脸,又能给胭脂坊带来许许多多的客人,比如曾经喜欢苏媚却求而不得的公子哥?比如见过苏媚,暗中对她爱慕或有些阴暗想法的寻常老百姓? 总之只要能让苏媚每天都不能停歇地伺候男人,不论任何身份的人,只要花最少的钱,别把她玩死了,就能享受到这个哪怕整容后依然绝色的美人儿的服务。 以苏媚的样貌,就是做胭脂坊的头牌都绝对够格,可惜,她没打算让苏媚享受头牌的待遇,反而让凤仙将苏媚当作胭脂坊里比最便宜的姑娘们还要低贱的随便来个客人就能玩乐的贱玩意。 不让这女人彻彻底底地体会一般什么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后果,怎么让她长记性,怎么让她后悔终身? 就为了不让她轻易逃脱,她还特意从商城里买了一粒很特殊的药丸呢,这种药丸一旦服下去,日后只要苏媚想说一些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就会说不了话,只能像哑巴一样‘啊啊啊’地发出气音,却不能让人知道她是苏媚,彻底地杜绝了她想依靠别人逃脱的可能性。 日后,她只要作伪胭脂坊的一个生财工具,供男人随意玩乐的玩物就够了。 “那女人多久能开始接客?”凤仙问道。 秦霜道:“三天后。”原本连脸型都改变的整容手术术后恢复时间并不止这些,但她直接从商城买了点有助回复的药粉用在苏媚的脸上,为的就是不想给这个女人太多休息的时间,让她尽早在胭脂放挂牌接客。 她把人弄来这里又不是为了让苏媚享受的,怎么可能还给她更多休息的机会。 “这么快?那可是太好了,我可是已经让人放风声出去说胭脂坊里得了个绝色美人儿只要出很少的价钱就能随便玩呢,不少客人这两天都在追问我美人儿什么时候能接客。”凤仙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长发,嘲讽地笑道:“这两天我一直忘了和你说,之前玩弄苏媚的那八个人说她除了最开始反抗,后来反而主动迎合,那反应比他们玩过的任何一个青楼里的姑娘们更马蚤呢,都说她是天生就该吃这口饭的,啧啧啧,看来是上辈子投胎的时候投错了。” 阿辰眼底厌恶之色一晃而过,嗤道:“那种会往男人身边倒贴的饥渴女人,早料到不会是什么安分的东西了。” 凤仙掩着唇低低地笑了笑,“而且听说她对于比较粗暴的玩法也相当中意,想来日后应该能满足大多数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们的需求,倒是能让我坊里的其他姑娘们轻松不少。”开青楼的最不愿意接待的除了不愿意付钱的抠门客人,就是些有特殊癖好会把姑娘们弄伤到没法接客的,损失几个人不能正常接客亏得都是钱啊!胭脂坊偶尔也会碰上那么一两个这种客人,每次看见姑娘们的惨状都会让凤仙心疼地咬牙切齿,倒不是多心疼姑娘们的遭遇,而是钱啊!他的钱! 但有了苏媚就不用担心了,这女人被八个人连番折腾了三天三夜,到最后浑身凄凄惨惨的,可居然后来他试着再叫来一个人的时候身体还是会自动有反应,这代表什么?被虐的再惨,她骨子里的贱性和饥渴也能保证她还能继续接客,不耽误他赚钱! 这么个体质的女人,说她不是为了吃这口饭而生谁信呢?说不定苏媚还得谢谢秦霜让她找到了能真正让她发挥自我价值的地方呢! “她的艺名你想过了吗?”秦霜意味不明地问道。 “嗯?艺名?”凤仙惊讶,“那倒还没有,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秦霜诡异地笑了两声,“不如就叫如花吧,如花似玉的美人,挺适合她的不是吗。” “如花……吗?”凤仙有些意外,这名字听起来确实是很好听,而且配上苏媚那张狐媚子脸的话也挺容易记的,只是,秦霜无缘无故会给苏媚起这么好听的名字?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背后有什么别的含义。 可究竟是什么含义呢?凤仙绞尽脑汁地去想也没能想到,问秦霜?秦霜只有一个回答。 ——呵呵。 离开胭脂坊的时候,在凤仙面前忍了半天的阿辰才问秦霜:“霜霜,那个如花,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他也不相信媳妇儿会无缘无故给那个贱女人起个好听的艺名。 同好奇的合欢也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对他们,秦霜没像故意吊着凤仙一样卖关子,随口说道:“我曾经看过一部很好看很经典的戏,里面有一位姑娘就叫如花,‘她’身高五尺五,体重一百八,一掌大饼脸配上满脸的胡子茬,呵,是个相当能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啊。” 阿辰和合欢同时脑补了一下秦霜述说的这个形象,然后—— 一股反胃感涌上来,呕! 太坑人了! 秦霜看着他们俩满头黑线的模样笑得说不出的愉快,而 的愉快,而阿辰和合欢对视一眼,却双双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啧,早知道不该问的!这么个彪形大汉形象的如花,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有了苏媚练手,三天后秦霜便让人去卫府通知了卫羽让他到沈家来,她帮他把脸上的疤去掉。 沈家的人听说她有办法给毁容的卫羽恢复样貌,都异常诧异,不断地追问着是不是真的,也问从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主要是怕万一没弄好,被卫知府怪罪。 秦霜能够理解他们的担心,也很想说点什么能让他们放心的事实根据,可她能说三天前给苏媚做了难度更大的整容手术吗?苏媚的事情除了她和阿辰,合欢白术之外,就只有凤仙知道了,沈家人可不知道苏媚的行踪和惨状。 再者,卫羽的除疤手术比苏媚的要容易不少,她又已经找到了感觉,不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也有百分之九十九能确保卫羽脸上的疤痕都能消除,或许术后脸上还是会有一些不自然的痕迹,但以后好好养一养,定期摸她给的药膏,肯定能恢复如初。 沈家人听她再三肯定地说没问题,也就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担忧。 卫羽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卫知府虽然没亲自过来,但跟来的还有卫府的管家,管家在秦霜要给卫羽做手术屏退左右时还认真地对她表达感谢,并说了句‘三公子就拜托您了’这样慎重的话,由此可以看得出,卫知府地卫羽确实比从前重视了不少。 但说为了让卫羽在卫知府的心中地位更重,以对抗卫青这一点来说,秦霜就肯定会让这场手术圆满成功! 同样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卫羽的除疤手术就做好了,不过恢复期还需要半个月至一个月之间,脸上的纱布也暂时不能拆掉,只能每隔三天换一次药。 卫羽保住整张脸出来的时候忐忑等待的沈家人和卫府管家都是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是治疗失败了,好在秦霜很快告诉他们很成功,最多一个月以后卫羽就能恢复样貌,消去痕迹还需要大约三个月的时间。 离开沈家之前,卫羽特意支开卫府官家,对秦霜和阿辰道:“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论是任何事,我都会尽我所能地帮忙。”秦霜碍于他爹的身份并没有要求什么回报,但他却不能忘记是谁将自己这条命捡回来,又让他能恢复容貌,可以说,在他心里,秦霜和阿辰,还有同样救了他的合欢的地位,都要远远高于从前一直忽视他的卫知府。 而他今天给出的承诺,分量也极重,哪怕日后秦霜让他对付他爹,他也绝无二话!说不准有了个正当地能对付卫知府的机会,趁机将过去受到的委屈讨回来呢!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是心里想想,秦霜会让他对付他爹的可能性很低。 秦霜对卫羽的承诺也只点点头表示记下了,没有拒绝,也没表现出什么惊喜。以后要是真有用得到卫羽的地方,她肯定会不客气地用他的,有个不会关键时刻拖她后腿,还在盛城颇有些身份的官家公子,这样的人才能握在手里就绝不能放过! — 苏家大宅原来的牌匾扯下来以后第三天,宅子里就来了一批来装修的工匠,与此同时,药堂那边的装修也开始了,秦霜将两边装修的事情都交给了秦天和白术负责,她自己则和阿辰,凤仙,以及沈均沈峥兄弟俩到庄子里去给已经种下的中等大米施第一次肥。 二级肥料只有她能从商城买得到,既然旁人无从获得,那么也没必要刻意隐藏她种出来的大米的特殊之处在哪儿,她很大方地让沈均和沈峥都看着她将二级肥料撒到清水当中,又赔上别的一些粉末,等到这些东西和清水融合在一起以后,便散发出了和催肥后的粪便一样熏人的臭味。 周围的几个人纷纷受不了地捂住口鼻,可眼底里却藏不住震惊和不可思议。 想不出怎么就那么几包粉末和像烂泥一样的所谓的特殊肥料融进水里就成了像粪便一样的东西?这也太神奇了吧! “把这些肥料都撒到地里,日后长出来的大米保证颗粒饱满味道香甜。”秦霜故意把手里的木桶往沈均等人面前递了递,结果这几个人反射性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其中又以凤仙退得最远,还因为太过抵触那种味道,无意识地施展起了轻功,眨眼间离他们有十几二十米远。 沈均和沈峥堂兄弟俩震惊地回头看向满脸嫌弃的凤仙,面面相觑,早前他们还不太能理解秦霜为什么要把药堂交给一个开青楼的人负责,可现在,他们大概有点明白了,这个叫凤仙的,长的比女子还要漂亮几分,处处透着百般风情的妖孽男人,绝对不只是胭脂坊坊主,青楼老板那么简单! 你见过哪个开青楼的老板还会轻功的?反正在今天之前,他们是没见过。 秦霜似笑非笑地看向面色有些僵硬的凤仙,嘴唇动了动:你暴露了哦,凤老板。 凤仙发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面皮抽了抽,讪笑两声,道:“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过我对男人没兴趣,所以你们不要用这样热情的目光盯着我看。” 沈家兄弟:“……” 阿辰:“……” 合欢:“……” 凤仙看着秦霜手里拎着的木桶,没有靠近他们,只继续妖孽地笑着 妖孽地笑着调侃道:“如果是秦霜看我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一直看下去。” 阿辰冷哼一声,扭头对合欢道:“听见了吗,他说他对男人没兴趣,所以以后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嘴上不干净,直接动手,打死了算我的!” 合欢扫了眼面色僵住的凤仙,唇角翘了翘,很快又收敛起来,微微颔首,一本正经地回道:“放心吧主子,我知道怎么做了。” “喂!阿辰,你别策反欢欢啊!”凤仙记得一下子窜过来,曾到合欢旁边瞪着一双漂亮的凤眼道:“我说的人当中可不包括欢欢!”要是以后他随便说点什么合欢真的按照阿辰的意思收拾他,再好玩的事情也会变的不好玩的! 他对家爆没兴趣啊喂! “不想被合欢收拾的话就帮忙一块儿施肥吧。”秦霜恶趣味地笑着把手里的木桶递了过去。 凤仙脸上瞬间变色,张嘴就想找借口拒绝,正好看见合欢用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幽幽的目光盯着他,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看着他们揶揄的目光,咬碎了牙,强忍着心头的恶心一字一句道:“我、做、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阿辰得意地咧嘴笑了笑。 凤仙接过味道刺鼻的木桶脸都要绿了!可看见合欢眼角若隐若现的一丝笑意,心里一动,还是咬咬牙,忍了! 反正其他人也得一块儿干!秦霜接下来又弄了几十个木桶的肥料,沈均,沈峥,阿辰,包括她自己,还有合欢都没有落下,每个人拎一桶一块儿去施肥,有这么多人一起来,味道难忍点就难忍点吧!至少能让合欢以后别真被阿辰怂恿地和他动武啊! 这小子别看年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可真动起手来,说真的,他还真没多少把握能赢。 秦霜一行人来到庄子的时候庄内的人就知道她和阿辰是庄子的新主人,原本只以为他们是来看看自己的产业,却没想到看着看着开始鼓弄起不知道什么东西,老远闻着好香闻到了粪便之类的味道,侍弄田地的人和庄里负责洒扫的下人们就想着,这主家的人还亲自准备田里的肥料不成? 这个想法怎么想都觉得很不靠谱,没成想,还没等他们挥去这个想法,却震惊地发现主家的人不但亲自鼓弄肥料,居然还亲自上阵给田地施肥!发现着个更惊人的事实以后,几乎所有人的下巴都要吓掉了好吗! 从来就没见过有哪个庄子的主家人会亲自到田里一块儿干活,以前苏家那些偶尔来一次还对他们吆五喝六,指手画脚,态度趾高起昂的小姐们可是什么都不干都不愿意太接近田地的,都只在前院里住着,看见他们从地里回来身上脏兮兮的都会怒骂着让他们滚远一点……啧,对比之下瞧瞧新的主人!人家做的可是最脏的施肥的活儿!而且还是一水儿六个人一起,每一个看上去都非常出色,其中有两个他们还认识,是沈家的少爷啊! 那可是在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看来高不可攀的贵公子!可这两位贵公子现在居然首例提着一桶粪便踩到水田里施肥!嗷,要晕了要晕了,地里的人有种无法接受,刺激大发的晕眩感。 “秦霜,你看,你把那些人都吓到了,你可是庄子的主人,在一边看着就行了,亲自下田干活会吓坏这里的人的,你确定你非要亲自动手?”凤仙苦口婆心地劝道。 秦霜道:“我这是起良好的带头作用,连我和阿辰两个当主子的都干活了,其他人看了也不好意思偷懒不是吗。” 秦霜打定了主意要亲自上阵,阿辰和合欢都毫无意义地挽起裤腿踩进水田里,连沈峥沈均两个平时也不干这些活儿的人都毫无怨言地动起来,凤仙也只能跟着了。 低头看看手里满满当当的‘粪便’肥料,凤仙感叹:“你们可够福气呢,能让我这么丰神俊朗的人把你们撒到田里,啧啧。” 阿辰嗤笑一声,嘲笑道:“怎么凤老板还能和‘粪便’沟通呢?不和人说话偏偏对着肥料自言自语?看来你很喜欢这些肥料啊,要不要等会儿结束了以后让霜霜再送你几桶带回去?” 秦霜更道:“你那张脸也绝对称不上是丰神俊朗,说是雌雄难辨还差不多。” 凤仙顿时满头黑线,愤愤地想:鬼才要什么肥料!鬼才雌雄难辨!他分明很有男子气概! 沈峥侧目看了眼凤仙顶着那张确实比女人还美上几分的脸在田里施肥的样子,啧,让这么个没人施肥,这画面太美,有点不敢看啊,沈峥赶紧扭过头去,肩膀刻意地耸动了两下,勉强压下差点喷出来的笑声。 身后凤仙阴测测地开口:“沈峥少爷,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吗。” 沈峥莫名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收敛了上扬的嘴角,飞快道:“没什么,我就是嘴角有点抽筋而已,凤老板不用管我。” 凤仙:“……”怎么没抽死你! 凤仙委屈地看向合欢,你看,不但你主子欺负人,连你主子带过来的人也一块儿欺负人,你也不知道帮帮? 合欢挑了挑眉,难得的脸上有了那么点人性化的表情变化,然后默默地把字迹手里已经少了一半的木桶递给他,“既然你那么想要,我的也给你吧,如果还不够,可以和主子提。” 凤仙瞪着眼接过木桶,欲哭无泪,如果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掀桌! 谁说他想要这 说他想要这玩意了!他连自己手里的这一桶都恨不得扔掉,谁想要了!合欢这是脑电波接收频率出现问题了吧,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这回沈峥和沈均都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不管凤仙嘴上如何抱怨,可实际手里的动作也没怎么停歇过,该认真施肥的还是认真干着,他可是听秦霜说了这些肥料就是能丰产的关键之物,不好好施肥以后损失的可都是粮食!损失了粮食,他就得被扣辛苦钱! 所以,为了他自己着想,他也只能忍辱负重了!乐观点想,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吧?凤仙自我安慰。 有了他们带头,其他的长工干起活来确实比平时要卖力许多,这些长工多数都是盛城周围一些村镇的人,有些是原来就在这里的,也有些是凤仙这几天重新找来的,原来就在的当然都已经将祖宗十八代都调查过一遍,确定不会和苏家人有什么关系才留下来,不能保证百分百杜绝一些吃里爬外的人,但九成以上还是较为安分老实不会做些小动作的。 余下不到一成可能不老实的,凤仙自然都会盯紧了,等十一月份的时候庄内的产量下来,得想办法尽可能地多瞒一段时间呢! 这些长工和如意庄的人在秦霜心里的重要性完全无法相比,自然他们的工钱秦霜也没有亲自过问,全权交给了凤仙,只说了不要太亏待,但也别对她们太好到心生贪念,总之,把握好尺度。 凤仙对这些事情很拿手,要是真有些个不听话的,在不把人弄走的前提下他也有的是招儿整治! 目前他们在的这个庄子里田产超过上百亩,秦霜虽然是亲自动手施肥,也不是百亩都亲自上阵,六个人一块儿意思意思地施了一亩地以后便从水田里出来了。 旱田下地干活的时候还难免要把身上弄得脏兮兮,水田就更别说了,田里还被他们施肥,每个人的腿上都散发着一股臭味,这种体验,六个人还真都没体验过,包括秦霜。不过她上辈子什么艰难困苦的条件没遇到过,对这点事也不太在意,余下的田地的施肥交给庄里的人,只亲自将二级肥料调配好,便让沈峥他们各自去梳洗一番,然后再去下一个庄子。 秦霜这么一趟趟将盛城周边的几个庄子都走一遍,一共花了三天的时间,除了为了让庄内的人认一认新的主人,也是为了亲自调配肥料,顺便将如何调配也告诉日后会负责这一块的凤仙。系统出品的东西除非必要,她不会随便让太多人插手,以后等他们走了以后这些肥料送到盛城来都得由凤仙来亲自过手,绝对不能经其他人的手。 南边都是水田,也就能种水稻这类水生植物,其他的都不太方便,秦霜的需求量也不大,不过苏家在北方也有庄子,那边她准备都种上辣椒!日后百雀楼这边的火锅汤底麻辣烫汤底都少不了要用到很多辣椒,外面买不如自己产!照旧施点二级肥料,不但增产,还能使得这些辣椒变得更辣更够味,到时候使用量反而可以酌情减少,能做更多份的汤底,何乐而不为? 等把周边的庄子都‘考察’过一遍,秦霜便开始在药堂和百雀楼两边跑,药堂是偶尔去看看装修的进度,有一些和她想象不同的地方稍微改一改,还得看看招来的大夫的水平如何,之所以药堂除了秦天还有个白术负责,就是专门把关这些大夫的,基本上白术觉得可以留下的,她看过之后随便问两个问题就能确定下来医术怎么样,因此药堂里相对倒是没太多事情要处理。 主要还是百雀楼这边,她得在离开盛城之前给他们弄出来至少够用上个把月的火锅麻辣烫汤底,这种汤底除了秦霜,连张巧婷他们都做不出来,也不能指望让如意庄那边做好了送来,只能她先将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内百雀楼所需都做出来,这工程可就大了,为了确保不把秘方泄露出去,能帮忙的人也只有阿辰了,本来还有个合欢的,可是却被凤仙以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一个人忙不过来给借走了! 两个人准备一个月的汤底,这可有的忙活了,但再忙秦霜也没想过要不要找其他人过来帮忙,原因无他,因为她的火锅麻辣烫汤底的配方中最关键的不适用了近二十种调料,更重要的是还有从商城买的小七那个时代特有的一些野果!未来世界的果实普遍比较大,最小的也有苹果大小,两三个西瓜那么大的也很多,秦霜往汤底里放的就是能让汤底的味道更鲜的一种三个西瓜大小的果子。 这玩意能拿出来随便给人看吗?当然不能!所以只能她和阿辰两个忙活了。 放了这种果子的火锅汤底连秦霜自己尝了都要拍案叫绝!而这种果子的不可复制性也杜绝了任何人模仿的可能性! 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月,盛城的五家药堂装修,人手都已经找齐,新的牌匾也做好,只等着选个好日子便可以让药堂重新开业。 百雀楼在这段时间也帮着做了不少宣传,因此盛城的人很多人都知道前千药堂三天后就要重新开张了!对千药堂这个不久前才引起过全城百姓不满的药堂,城里的人还是比较关注的,以前是药堂,换了个主人还是开药堂,同行的那些诸如仁心堂,百善堂的人更知道千药堂的现任主人连苏家的药材供货渠道都一并掌握,根本没给他们半点机会,对新药堂的开业也很是瞩目。 因此,到了真正开业的 真正开业的这一天,位于城中心地带的药堂便聚集了许多的人,其中有寻常来凑热闹的百姓,也有一些其他药堂派过来打探消息的人。 秦霜和阿辰作为药堂的主人自然要到场,还有药堂的总掌柜,凤仙,秦天,合欢,白术,还有沈家以沈老爷子和沈宏为首的包括女眷的所有人,都亲自过来给秦霜夫妻俩捧场,也可以说是撑场子? 沈家人的出现也确实让围观群众们大为震惊,当初城里也有人猜测过苏家倒了以后沈家会不会趁机吞了苏家的产业,药堂换主人也许就是沈家?可后来听说药堂的新主人姓秦,他们才以为是想多了,还曾感叹苏家倒霉,沈家被苏家暗算也很倒霉,这件震动了全城的案子到头来似乎反而是拿下苏家大宅和药堂的那个不明身份的秦姓神秘人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偏偏这个人还一直没露面,也没人知道到底这个人是盛城的,还是外地来的,今日这么多人过来,除了对药堂好奇,不少人也是为了亲眼见见这个能在沈家苏家倒霉的时候趁机占了大便宜的是什么人! 结果可好,先不说秦霜他们一水儿地站了一排人,各个外表出色,让人无法从外表判断到底哪一个是药堂的新东家,居然连沈家的人都到了!这算怎么回事?拿下药堂的人原来和沈家还有交情吗?连沈家老爷子都亲自过来给药堂开业道喜,这药堂的主人得多大的面子!? 等倒了吉时,爆竹响起,由阿辰来揭下牌匾上的红布,当‘如意药堂’四个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围观的百姓们也都下意识地将阿辰当作了那个姓秦的神秘人,秦霜也确实是有意让他们这样认为。 别看阿辰年纪不算太大,但身上的气质很是不凡,样貌也出色,众人见了多半会认为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有些背景的人物,越是弄不清他的身份越不甘小觑,可要是她来出面,效果就会差上不少。 后面介绍凤仙这个药堂的总负责人时也是阿辰来,还有关于沈老爷子身上中的过去找的那么多大夫连查都没能查出来的毒解掉,救了沈老爷子一命的,正是如意药堂的当家大夫之事也一并宣布了出来! 【133】如意药堂 【134】为人看诊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4】为人看诊 开药堂又有坐镇大夫给人看病的最能让人信服,能招来更多病患的是什么?就是把很多大夫都无能为力的病都给治好的事实! 有沈老爷子亲自表示这话的真实度,瞬间就让不少对如意药堂还有些怀疑的百姓们都相信并且震惊了。 经过之前苏严恒兄弟的案子,城里的人都已经知道,苏家给沈老爷子下毒整整下了十个年头,据说用的毒药无色无味,沈家请了多少名医连查都查不出来是中了毒,多少次病发的时候城里的人听到风声都觉得是不是就直接一病不起了,结果这一回随着苏家的事情暴露出来,竟然把毒也顺便解了! 最初这事儿抖出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好奇,沈家是从哪儿找到个神医来了吗?折磨了老爷子那么些年的毒居然不但能查出来还能解!沈老爷子福大命大啊!当然要是顺便把神医的事情说一说,也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们日后万一得病了也找那位神医治一治啊! 前些日子不少人打听也没能打听出什么来,谁想今天如意药堂开张居然就把这事儿说出来了!敢情那位‘神医’居然是如意药堂的当家大夫啊! “沈老爷子,那位给您解毒的神医今日也来了如意药堂吗?是哪位啊?”有人吆喝着问道,同时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身后头站着的几个花白头发的看着就知道是坐镇大夫的人身上瞥,似乎想从中找出那位‘神医’。 沈老爷子笑呵呵地回道:“既然都说了神医了自然不会轻易露面,如今那位‘神医’并不在这里,不过如意药堂的所有坐镇大夫都是经过那位亲自考校过的医术值得信任的大夫,所以大家伙日后若是来药堂里看病,大可以放心!” 听说神医不在,不少人都面露遗憾之色,但心底里的激动仍然不少。 能把沈老爷子的毒解了,医术肯定高明!既然‘他’是如意药堂的当家大夫,那么显然是认为如意药堂值得他待,确实是个好地方,信得过!哪怕那位‘神医’不会每天坐镇在如意药堂,人们也会下意识地认为这里的其他大夫也信得过。 更让他们放心的还在后头,卫府居然也派了人来恭喜如意药堂开业!还说前些日子卫府三公子出了意外脸上留了疤,就是如意药堂的人给治好的,今日也是特意过来表示感谢,还专门拿了四个花篮摆在药堂左右。 卫府,那可是知府大人家啊!连知府大人都对如意药堂表达感谢之情,其他百姓们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要不说,名人效应这玩意,比寻常的宣传手段效果要好得多,百雀楼是如此,为沈老爷子解毒的‘神医’之名,也是如此,有知府大人给正名,更是如是,这下秦霜和阿辰都不用担心如意药堂的生意会受千药堂的连累了! 不但不会受到牵累,要不了多久说不得声望会比原来的千药堂更高,只要他们别弄出医死人,用假药之类的事情出来,这方面秦霜早就严肃地提醒过凤仙,想来他也不至于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拉后腿。 阿辰朗声道:“如意药堂开业前三天会免费提供问诊服务,所以想看诊的人都可以排队到坐镇大夫这边来,若是有人需要抓药,所有的药材也一律八折!” “免费看诊啊!太好了!” “啧啧,这神医坐镇的药堂就是和那坑人的苏家千药堂不一样,听听人家多厚道!” “还提什么千药堂,日后这里就是如意药堂,有神医的如意药堂啊!以后就能放心来这里看病抓药了,对了,正好这两天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趁着免费看诊,我也去排队看看!” “我家老娘这两天身体也不爽利,我也正好给她抓两副药吃!八折,可能省不少钱呢!” 百姓们热热闹闹地议论着,在向阿辰道喜之后便往药堂里涌了进去,不论有病没病的都想凑个热闹,到坐镇大夫那边排队的排队,柜台那边抓药的抓药,反正不要钱,有病的省点诊费和要钱,没病的求个平安!药堂里很快热闹了起来。 也有一些没什么兴趣看诊,却对那位能给沈老爷子解毒的神医感兴趣的则是兴高采烈地奔走相告,和别人分享这个最新出炉的消息,也算是免费给如意药堂做广告,对这类人秦霜也是求之不得。 秦霜心情好,也亲自挑了个位置坐镇,还顺带拉上了合欢一起,沈老爷子已经说了‘神医’不在,除了沈家人和秦霜这边的人,外人也不知道秦霜就是那个‘神医’,因此她也不用担心会受到太多瞩目,相反的,她和合欢的年纪太轻,反叫在旁边排队的百姓们频频侧目,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看这边两个年纪请的男女是做什么的?怎么也坐到大夫坐的位置上去了?难不成他们也是如意药堂的坐镇大夫?” “应该不会吧,年纪太小了,能懂得什么?” 古人总是极为在意‘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那一套,一看秦霜和合欢的年纪本能地就否认了他们的医术。 秦霜也不恼,很悠哉地坐着看其他大夫们为老百姓号脉,还乐呵呵地在心里想着,如果这些看低了她和合欢的人知道她就是他们口中的神医,而合欢算是神医的头号大弟子,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来捧场的老百姓也不只有男子,中年妇人或是跟着自家当家的一块儿来的较为年轻的少妇,又或更小一点的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也有少 中的黄花大闺女也有少部分,这些人也不像大户人家那么多讲究,就算没嫁人,偶尔有热闹事了也能跟着家人一起出来凑凑热闹。 这些女子除了少部分确实身体不适的,大多也不会特意去让大夫也看诊,男女有别嘛,但秦霜的存在却引起了她们的主意,其中一个看上去性格颇为活泼的和秦霜年纪相仿的姑娘便面带着好奇地来到了秦霜面前,问道:“请问,你也是如意药堂的大夫吗?” 秦霜温和地笑道:“没错,你要看诊?” 姑娘眨了眨眼,“你能看好吗?” 秦霜打趣道:“应该没问题,若是看不好,左右也不要钱,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姑娘一想也对,而且看秦霜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还挂着一抹闲适的微笑,也让姑娘莫名地有种信任感,也没多犹豫便坐到了秦霜对面将手腕放到了脉枕上。 旁边排队的百姓们听见了她们的对话,看秦霜还真的一本正经地给那位姑娘号脉,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有些人好奇地继续观望,有些人却觉得无趣地移开了视线,小妇人家家的学什么给人看诊,这种事是能随便的吗。 秦霜这边开张接待的第一个‘客人’本也只是跟着爹娘一块儿过来的,她爹娘就在和秦霜隔了一个位置的另一个坐镇大夫那里让大夫号脉诊断着,姑娘自己闲来无聊才会好奇地到这边看看,实际上身上也没什么病痛,让秦霜号脉也只是图个新鲜,并不相信她真能诊出什么所以然来。 谁曾想,秦霜只将手指放在她的手腕处片刻功夫,便笑着说道:“姑娘身体偏寒,每月来月事是应是颇为痛苦,而且持续时间也较长,每每总是折腾的你动不敢动弹一下,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姑娘先是一愣,紧接着想到这里是大庭广众的,边上不少人盯着呢,提到月事这种私密事,顿时整张脸羞得通红通红的,头都没敢抬起来,但却也惊讶地脱口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秦霜噗次一笑,道:“我不是刚给你号过脉吗,当然是诊断出来的。” “呃……”姑娘满脸的尴尬,又羞又惊,本来这些事情根本不该在有这么多人的时候说,可偏偏秦霜只稍微看了一下就把她的具体症状都说出来,让她心里有些期待,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你能给我治治吗?你,你说得没错,每次,咳,我都很是辛苦,疼得直打滚,也去其他药堂抓过药煎来喝,但效果都不太明显,每每仍是很疼。” 姑娘说得愁眉不展,仿佛想起了来月事时的痛楚,秀气的五官不自觉地揪成一团,连旁人的目光都顾不上了。 秦霜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大概是从前的那些大夫用药方面过于慎重,因此对你效果并不明显。”她也没说那是你以前找的那些人学艺不精这种拉仇恨的话,用桌上备好的纸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个方子,递给姑娘道:“你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一副药可服用两次,早晚各一次,每隔三天用药一次,一个月以后保证你日后再不用受这份罪。” 姑娘接过方子一看,上面写着十好几行大概是药材的名字,她也不识字,看不懂具体写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秦霜的字比从前看过的那些大夫写的方子上的字要好看得多,下意识地便叹了一句:“你的字写得真好看。” 秦霜笑言:“总要写得让人看得懂才好。”其实她一直以来对那些开药方的时候写一手‘龙飞凤舞’得让人根本不知道写得什么的大夫们很不能理解,图个什么?看不懂了显得医术更高深怎么着?开方子是一间很严谨的事情,有些药材的名字又有相似,这万一抓药的人一个不小心看走了眼抓错了药,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字这种东西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让人认,不写得清清楚楚,让任何人看了就能认个清楚,还写它做什么?不过浪费笔墨,耽误病患时间,拿病患的病情开玩笑罢了!忒不严谨! “我,吃这些药真的能好?”姑娘略有些迟疑地问道。 “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到旁边几位大夫那边去排队,等轮到的时候问问他们这张方子可有什么问题。”秦霜态度不变地给姑娘提建议,反正她就是当作福利来坐诊一下,有人有胆量,有眼力愿意让她给看,她就会用心给看,绝不敷衍,真要是得了绝症的来了,只要在她能治疗的范围内,开业前三天她也会给看,付了诊费就给治,童叟无欺。 就看谁有这份运气了。 想治病,有时候也总需要那么点勇气和运气的。 从姑娘开始让秦霜给看诊,就有好些排队等着的人闲来无事看热闹,待听见秦霜似乎真的准确地说出了姑娘的困扰时,都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目光奇异。 “这个小妇人看着好像很有自信啊,把这位小姑娘的困扰一下子就说中了啊。” 不用那姑娘明说,看她那既羞臊又惊讶的表情他们就知道秦霜定然是说对了的,不但说对了,还当场就大胆地给开了药方子,看上去对自己的医术还真是很有自信啊!要是秦霜态度很强硬又特别傲气地说自己医术如何如何高,或者说什么不相信就走之类的话,说不定有些人还会觉得她可能是走后门进来的如意药堂哪个大夫或掌柜带进来的,可正因为秦霜由始至终态度都很好,反而让人另眼相看,再看她很坦然地表示可以将自己开的方子拿去 的方子拿去给其他大夫们看,就更让人惊讶了。 两个不同的大夫开的药经常都会有些差异,看病的人在一位大夫这里拿了方子又去找另一位大夫,这种行为是颇为令人不满的,这不是明摆着就不信任人家的医术吗?一般真要是遇到那种病患,大夫说不得都得翻脸,日后都把病患当成拒绝来往户,既然不相信自己的医术,日后也不用再来看病了对吧? 可秦霜偏偏反其道而行,你来看诊,随便,方子我给你看,用不用,还是你随便。 她压根没打算硬逼着在她这里看诊的人费要用自己的方子,她该做的都做了,别人信不信是别人的事,她也没必要非要劝着这位姑娘一定要按照方子服药吧?反正不服了难受的又不是她,她管那么多呢?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尽人事,听天命。 她这是尽人事,听病患命。 好在面前这位第一个病患姑娘还是个挺胆大的,拿着方子看了秦霜两眼,也不打算再去别处排队,反而豪气地说道:“我相信你!你一下子就把我的病症说出来了,肯定是有本事的,我就按照你开的药方等会儿让我爹帮我抓药,反正就算真要是有什么问题了,你们如意药堂就在这里,又跑不了。” 秦霜赞赏地看了她两眼,这姑娘还挺聪明的。 其他排队的人一听,也恍然反应过来!她说得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真要是吃如意药堂给开的方子里的药吃出问题来了,如意药堂可是要负责的,这才刚开业,总不可能这么快就给人开个有问题的方子吧? 周围其他大夫们也不是没主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可不论是秦霜诊断时,还是写方子时,这些大夫们都没露出半点不赞同的神色,反而云淡风轻的好像秦霜这样说是理所当然一样。 这代表什么?是否表明这些大夫们也认可了秦霜的医术,相信她开的药方不会有任何问题?代表,秦霜的医术也是很值得新来,并得到他们这些人的认可的吗?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排队的人看着秦霜的目光就有了很明显的变化,一些跟着亲朋一块儿来的女眷们是最先蠢蠢欲动起来的,更有大胆的在看见最初的那个姑娘真的拿着药方去抓药的时候一咬牙,也到秦霜这边坐了下来。 “麻烦您也给我看看吧。”第二位病患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妇人,却对秦霜用了敬称,态度也显得很客气。 秦霜无不可地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说罢便给女子号起脉来。 这个年代的女子身上会有的一些毛病无非就是些月事方面的妇科问题,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小问题,体质偏寒,来月事时会疼基本上是八成以上的女子都会有,并且治疗起来也比较麻烦的毛病,还有另一个成亲以后男方会格外重视的问题。 秦霜的第二个病患的问题,也就在于此。 仔细给妇人号了下脉,没多久秦霜便松开手,笃定地问道:“这位大姐早两年是否小产过?” 妇人惊了一下,但很快便点头道:“确有此事,两年前我怀了身子和我家当家的一块儿出门的时候,因为刚下过雨地上湿滑,一时没留意摔了一跤,没能保住孩子。”说到后面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遗憾和酸楚。 秦霜点点头道:“那次小产之后你的身体也有所亏损,至今也没能补回来,若是不及时调养好,日后怕是再难受孕。” “怎么会!”妇人捂住嘴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脱口道:“那,那您有办法为我治疗吗?我,我自从两年前小产之后肚子确实一直没有动静,不瞒您说,我婆家那边对我也有了些怨言,若是,若是我日后无法为我家那口子孕育子嗣,那我……” 说到后头妇人的声音都哽咽了,眼圈也红了起来,这两年她也不是没偷偷找过大夫,说是因她小产亏了身子的也不是没有,但那些都是有几十年丰富经验的老大夫,便是那些大夫们,也只是给她开一些温补的药方,先让她吃着调理调理,至于效果会如何,却没有一个能保障的,这两年来她也一直不曾断过药,可至今毫无动静,秦霜再次诊断却仍然给出了和当初一样的结果,便表明了那些药的效果非常有限,甚至可以说是近乎于无! 当然,还有种可能性是两年前她身体伤得太厉害,哪怕药补了两年,仍然亏得不轻,才有了秦霜的诊断。 但秦霜这十六七的年岁就能轻易断出她的问题来,并且面上也没有露出过去给她看病的大夫们的遗憾之色,一脸微笑的模样莫名地让人有种放心的感觉,也让妇人心底里对秦霜游乐一种难以说出的信任感和期待,或许,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大夫,真的能给她带来新的希望呢? “你放心,既然我能将你的症状诊断出来,自然就能为你治好。”秦霜的语气中带着安抚,更有着并不难发现的对自己医术的自信。 古代的女子有不少身体有些问题无法生儿育女的,有些是天生身体有些毛病,有些则是如同面前的妇人一样小产过,亏损了身体,现代社会不小心流产的人都有不少,更何况是各方面都很落后的古代呢?这种情况只多不少。 一旦出现了问题,喝些温补,调理身体的药固然是能从内里将身体里的毛病慢慢养好,可别忘了,古人还有一个让人颇为无奈头疼的地方,他们不但早婚,还早育!一 还早育!一旦成亲以后女子一年以上无所出婆家大多都会有些怨言,两三年都生不出个孩子来,说不得就有半成的人家断定女方生不来,为了延续自己啊血脉动起休妻纳妾的想法。天知道十五六岁的女孩有些发育晚的成亲的时候的说不定某些身体功能都没能完全长好,过早的成亲圆房本就有损身体,即便是这方面没问题,也不是所有人成亲头一年就能坏上的,慢一点的两三年很正常,有些人说不定六七年甚至更久才能怀上的也有,这并不能表明女子不能生。 只可惜古人的观念和现代人毕竟有很大差异,即便是身体没问题,常年生不出来基本就只有被休妻的份儿,被休了的女子原因又是因无法生育,日后改嫁都没人要,能生的也变成没条件生了!这大概也是古代人口稀少的一大原因吧?还是思想太局限了。 而在这种思想下,中医由内而外地慢慢调理,用较长时间彻底调养好身体的讲究和优点反倒成了一个弊端,没等吃药吃得把身体养好就已经被休了,还扯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个比较麻烦的地方便是,有些妇科病单靠着吃药根本不能治好,还得需要开刀才能根治,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在古代就更没可能治好了。 不说别的,单说女子身上的毛病,比如乳房癌,子宫癌这类,或者不是癌,只涉及到女子身上这些隐秘部位的病症,别说是把女子身上的衣服脱光了开刀了,便只是在诊断方面就有极大的不便!现代妇科大夫还少有女性呢,古代的女郎中更是少之又少,就算是医药世家,很多也都是传男不传女,谁让女子最终会是泼出去的水,成为别人家的呢?要是学会了这些,还不得把家族绝学给露出去? 好吧,有点扯远了,再说回这位妇人的病情。 因为有上述的一些问题,有很多女子在不孕方面的治疗就有很大的不方便,再加之有些谨慎的大夫抱持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开方子的时候也少有加大药量的,效果方面便又要再差一些。这也是导致妇人求医两年仍然无果的一大原因。 但碰见秦霜,便是妇人的运气了,秦霜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自信,可不会像其他大夫那般治个病还束手束脚,更因她本就是个女子,给女病患看病也没有任何顾虑,看妇人一脸紧张期待的样子,很是直接地便告诉她,这病,能治!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定期服药,并且接受几次针灸治疗,我保证最多半年你定然能有自己的孩子。”秦霜的声音并不激昂,相反极为平静温和,似乎也不担心妇人是否会相信自己的话,可正是她这种态度反而让妇人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希望,眼睛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激动之情,“你,你说的是真的!?” 秦霜轻笑着指了指不知何时也开始关注她这边的凤仙:“若半年后仍然无所出,你因此在夫家过的不如意,你大可以来如意药堂找他,让他负责。” “呃……”躺着也中枪的凤仙一脸便秘的表情,喂喂,你给人看病就看病,没事把其他无辜的人扯进来算什么回事?那女人生不出孩子来关他什么事啊,什么叫让他负责?难不成这女人半年后要是还不能生,让他把人娶了? 秦霜轻飘飘地又补充了一句:“他是如意药堂的掌柜,我打下保票说了能治好的病患若是没能治愈,他会十倍地赔偿你的损失。” 凤仙憋着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啧,你要说给予金钱补偿就一口气说明白嘛!说些让人遐想连篇的话,想吓死人啊! 妇人听罢也确实更加放心了,不是为了那可能得到的十倍的赔偿,而是想到了如意药堂这么大的产业,还和沈家似乎有很密切的关系,不可能因为她这么一个病患的问题就消失不见,若真夸下海口却做不到,导致日后她被夫家抛弃,她也能找到地方说理。 妇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一脸坚定地说道:“那就请您给我开方子吧,还有您说的针灸治疗,也要麻烦您了。” 秦霜笑着点点头,写了今天的第二张方子,“针灸治疗从明天开始,每隔一天进行一次,一共要治疗其次,半个月以后便可以停下了,药得从今天开始坚持服用一个月,这一个月期间不得有房事,等到断了药以后便可恢复,之后只等消息便成了。” 什么消息,不用明说大家心理都清楚,秦霜说是半年内肯定能有动静,实际上听了她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说半年怕只是给的最晚的期限,但凡是这位妇人的男人身体没什么毛病,她的身体调养好了,一个月以后正常行房事,随时都有可能有好消息传来啊! 妇人显然没想到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秦霜诊断居然就能得到这么一个巨大的惊喜,手里攥着方子身体激动得都有点发抖了,一方面期待着一两个月以后真的能怀上自己的孩子,另一方面又忐忑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两年来不断地失望,再期待,又失望,老实说,妇人心底里都想放弃了,若再生不出来,便是婆家那边要休了她,她也无话可说。 即便是她家当家的现在不嫌弃她,过几年,等周围的亲朋好友们都有了自己的子女以后呢?等到她们都老了以后呢?难道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吗?难道她能眼睁睁让他们家从此断子绝孙吗? 可以说现在她手里的方子就是她心中最后的 心中最后的希望了,真的治好了,日后她和她家当家的当然是举案齐眉,感情依旧,生活也可以过得越来越美满,治不好……不用婆家休妻,她愿意自请下堂! 秦霜看出妇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心里隐约有些猜测,暗暗叹了口气,特意提醒了一句:“记得这一个月期间药一定不要断,早晚各服用一次,期间不要再服用这张方子上的药以外的其他药物,免得药性相撞失了效果。若是你自己失误,没有遵守我的要求导致最终效果不佳,如意药堂可是不会负责的。” 妇人心中一凛,严肃着脸认真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和下半辈子的幸福开玩笑的!” “那就好,你去开药吧,记得明日这个时间过来进行治疗。” “谢谢您。”妇人站起身,对秦霜深深地俯下身行了个礼,虽然目前秦霜给的都是空头支票,但有如意药堂作为后盾,妇人还是相信了秦霜,将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并且在心中想着,若是数月后她真的能再次怀上,定要和她家当家的一块儿过来好好地感谢这位女大夫,还有如意药堂! “凤掌柜,那边,你不去拦一拦?她这样随便用如意药堂做担保随便夸下海口,怕是不妥吧。”柜台这边,刚刚和凤仙说着话的一位药材供货商皱着眉说道。 凤仙收回一直落在秦霜身上的赞赏的目光,莞尔一笑:“为什么要拦?” 药材商人道:“药堂才刚开业,她这么随随便便就说能把那妇人身体的毛病治好,还定下了明确的期限,万一最后没治好,岂不是对如意药堂的名声很有影响?” “呵,你多虑了。”凤仙信心满满又带着点微妙的自豪地说道:“她既然说了能治就肯定治得好,就算日后会给药堂造成影响也定是好的影响,我们如意药堂的大夫,不论年纪如何,在给人诊治方面,一旦说出口,必然做得到!绝对不会拿病患的身体开玩笑。” 反之,要是没有足够的自信,也一定不会随便说出口来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秦霜给第一个病患看诊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她,到那位妇人的时候,药堂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自然也将她诊断的过程,说过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其中也有些人特别留意了一下如意药堂管事,凤仙,还有药堂的新东家阿辰的反应。 阿辰和沈家人一起站在药堂门口处,仍然在接待着一些过来道贺的,或上门试探的人,偶尔往秦霜这边看,明明看见她为人看诊也没露出什么想阻拦的意图,在他们看来,秦霜肯亲自给人看病,对于被看的人而言都是一种福气!因为她就是这些人之前问到的‘神医’啊! 人家神医给你们看诊,有什么好拦的?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东家不管了,里头的人便关注凤仙这个掌柜的反应,结果好巧不巧的便听见了凤仙刚刚的那番变相肯定了秦霜医术的话,本来还有些人对秦霜有那么点装腔作势,乱给人写方子的怀疑不满之意,凤仙的话却让他们打消了这种想法,至少,一大半是散去了。 如意药堂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拿他们的名声开玩笑吧?而且秦霜既然连着给两个病患号脉都准确地将对方的病情都断出来了,不也算是侧面地表现了她的确有一手吗?哪怕现在还不能确定她开的方子有没有用,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若是不相信她的医术,也没人逼着他们去她那里看啊,找谁看病全看他们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家也说了真要是出问题了,如意药堂愿意负责,凤仙这个当掌柜的不拦着,就表示这句话是算数的,连唯一一个能让他们找茬的地方人家都给出保证了,也算是对病患很负责了吧? 哦,还有个更让人确信的就是,秦霜这边第二个病患离开后,挨着她坐在左边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夫给一位病患诊断结束之后,咳嗽一声,颇为客气地对秦霜说了一句:“不介意的话,过后可否把你之前开的那两张方子再写一份给老夫看看?” 老大夫面上明显的期待之色让所有观望排队中的人心里都悚然一惊,表情也越发古怪起来。 怎么听上去这位应该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面对秦霜这么个在他眼里或许只能称得上是个奶娃娃的小妇人态度这般客气?不应该啊! 听听他说得是什么话?想看秦霜开的两张方子!?若是他皱着眉头,沉着脸提出这样的要求,或许会有人以为是他不放心秦霜随便给人开方子,想亲自过目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避免秦霜堕了如意药堂的名声,可他那一双散发着莫名光芒的眼睛里的期盼之色,说是为了谨慎起见想检查一遍,谁信啊! 与其说是不放心秦霜,怎么看怎么有种想偷师?或者说是学习?参考的意思在里头!可是一个有几十年治病救人经验的人,向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妇人学习,偷师?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啊! 秦霜和那位开口的老大夫都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秦霜对那位老大夫笑了笑,当场就唰唰唰将刚写的两张方子又重新写了一遍直接递过去算是回答。 老大夫如获至宝地接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然后面色激动地拍着面前的桌子,有些失控地惊叹一句:“妙!妙啊!原来这两种药还可以一起用的,老夫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还有这个 !还有这个,啧,太妙了!太妙了!” 老大夫另一边坐着的一位坐镇大夫听见动静也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看了过来,只是因为面前还有位要看诊的病患,不能直接蹭过去跟着一块儿看看,只能冲着激动万分的老大夫道:“你看完了等会儿也借我看看!” 众人:“……”得,看他们的反应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这个最初他们相当怀疑的年轻小妇人怕真是有真材实料的女郎中啊!否则怎么会让这些老家伙们都对她开的方子这般看中?老大夫的反应明确地告诉了排队中的人,秦霜开的方子不但没有任何错处,可能方子能对之前那两个病患起到的治疗作用是老大夫自己开方子都做不到的! 这个认知让众人都不禁有种荒谬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么个年轻小女子也能拥有让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们惊叹的好医术了!?用现代一句很流行的话来说的话就是——这不科学啊! 有人便猜测了,难道秦霜是某个医药世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又或是拜了某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师?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他们看见的这么一幕称得上匪夷所思的画面啊! 真是,开了眼界了! 也是这时候,有人想起了秦霜的另一边还坐着和她年纪相仿,却至今无人问津的少年,合欢。 既然他和秦霜一样坐在坐堂大夫这边,秦霜已经由种种迹象表明她的确颇有些医术,还很受如意药堂掌柜及其他大夫们的推崇,那么这个少年,莫非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思及此,便有人忍不住了,向凤仙问道:“凤掌柜,不知道那边那位白衣少年是否也是如意药堂的坐堂大夫?他的医术?” 凤仙看向神色平静地坐在秦霜左侧的少年,眼底有一抹骄傲地笑道:“他的医术可比在座的其他坐堂的大夫们低。” “什么!?”离凤仙站得近的一些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张大了嘴满目惊疑,一个秦霜就够让他们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能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其他大夫都不能相比的少年来?要说只是玩笑话,看凤仙的表情也不像,这种事也不可能随便开玩笑。 可是,能不这样刺激人吗!?一个不够还一次来俩?若是这白衣少年也和秦霜一样的话,这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凤仙看着他们一脸震惊中透着不信的表情,轻哼了一声:“不信的话你们当中若还有什么其他大夫无法解决的疑难杂症,大可以找他诊断一番,看他是否能查出病因来。”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合欢给人看病,却也在这段和秦霜一行人接触的日子里探听到了他们曾经遇到过一个病入膏肓只剩下半年寿命的老者,并且让那老头儿延长了五年的寿命,其中虽然也有秦霜指导的作用在,但大多数治疗过程却都是合欢动手的。 这足以证明合欢过人的医术了,至少他活了二十几年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能给人延长五年寿命的,京城皇宫的太医,御医估计也不太可能做得到这一点吧?若真有那么了不得的医术,皇室为了自己的名声肯定也会大肆宣扬。 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秦霜和合欢,包括给沈老爷子解毒时也出了大力的白术的医术,都要比京城里那些称得上是整个玄天国医学界顶尖的御医太医们,还要高超许多! 这样的人愿意在免费看诊期间坐镇药堂,那些能被他们诊断的人就烧高香去吧! ------题外话------ 【特别感谢一下‘13865289038’亲的打赏和给力的五张评价票╭(╯3╰)╮】 迟来的更新送上!今天就这么点了不要嫌少哦~(>﹏<)~明天可能也不能保持两万字,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134】为人看诊 【135】怀孕了!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5】怀孕了! 秦霜和合欢的出现称得上是如意药堂继沈老爷子扬言有位‘神医’以后的又一变数,甚至有些脑子转的快的,浮想连篇的,不但猜测这两个年轻男女可能是某些医药世家出身的子弟,更是不着边际着想着,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那位今日不曾现身的神医的徒弟?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头,便怎么也压制不下去,那些人纷纷和前后左右的人小声讨论着这个可能性,很快,药堂里大多数人都觉得的确有这个可能,霎时间他们看秦霜和合欢的目光里除了狐疑探寻外又多了一丝热切期盼。 若真是神医的徒弟,那么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也能解释为是神医教得好,又或是找的本就在这方面极有天赋的人教导,才在如此年纪便有极高成就。 不论是哪一种,终归基本确定了这两个人有本事,秦霜给两个女病患诊断以后本就有其他女子跃跃欲试地看着她,这下更没有犹豫,几乎药堂内看得见的女子全都一股脑儿地想秦霜这边冲了过去,争先恐后地排起了队来。 同样的,一直坐冷板凳的合欢那边也有几个人凑过去排起队来,另外几个坐堂大夫那边都已经排到外头去的长队伍也总算有了明显减少的趋向。 不管这些人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来排队,又是否在心底里承认除了别人的话语,实际并没有真正展现出自身医术的秦霜和合欢,对他们俩来说都没什么分别,他们就是趁着药堂开业前三天免费看诊的日子也凑个热闹给盛城的百姓们一点小福利。 有人来让他们看诊,他们就给看,没有,也落得清闲,并无大碍。 被他们诊断过并予以治疗方案,开了药方的人,只要完全谨遵医嘱,身体的毛病自然会有明显的改善,日后他们自己会亲身证明秦霜和合欢的医术如何,根本不需要药堂再怎么刻意的宣传。 到那时,还怕药堂的生意不好,没有病患上门?就怕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专门冲着秦霜和合欢而来,可他们也就只打算这三天给人看诊,之后收不收钱都不会再给看了,因为药堂正式开业,正常运作,也代表着他们要离开的日子不远了,走之前还得再采购一番,准备些其他东西,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都放到药堂这边来。 这一天,除了最初的小半个时辰无人问津,后来的一整天里秦霜和合欢都在忙忙碌碌给人看诊,一波接着一波,秦霜这边九成以上都是女病患,其中一半是身体确实有问题,病患本身也知道,特意来求医的,一半只是凑个热闹,有些身体有些毛病有些则没什么问题。 合欢那边就都是寻常病患了,大病小病的都有,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倒是没遇到,但也有那么一两个不需要特意开药,直接针灸扎两针就能直接见效的,合欢也没避着人,当中就拿出银针包给人针灸!反正他这边的病患都是男人,露个后背挽个袖子也没什么,最多秦霜这边排队的女病患们看见的时候会赶紧扭过头去不看,但等到合欢实际给那些人扎了针灸并即时从他们口中得知身体舒服了许多之后,又都激动地不停地打量他们,心中对合欢的医术也更有信心。 如此良性循环之下,接下来的连续三天,闻讯而来的病患越来越多,如意药堂的名声也瞬间扬了出去,神医,少年小神医,还有位年轻女神医,这些都是极大的噱头,看诊是免费,但抓药针灸都要钱,三天来凤仙每天计算着药堂卖出去的药材的利润,笑得见牙不见眼,比谁都高兴,只恨不得秦霜和合欢一直留在盛城才好。 这样的聚宝盆要是走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凤仙也确实劝过秦霜要不要再多坐堂几天,可就在如意药堂开业的第四天,运送中等大米过来的如意庄的人就来了,秦霜只能抛弃凤仙了。 这次运送大米过来的人领头的是地字组三号半夏,其余还有一块儿过来的地字组四个人,二组五人,其余的就是从两仪县县城的镖局雇来的运送队伍,来的时候走的都是大路,偶尔遇到点麻烦以地字组的人的身份也都平安解决,大米也没什么损失,全部安全送达。 沈家百雀楼在和秦霜签了字据以后也得到了第一批中等大米,哦,对了,之前弄好的火锅汤底和麻辣烫汤底,秦霜和阿辰做好了以后也直接交给了百雀楼,只待挑个合适的日子便准备和新得到的中等大米一起推出。 只可惜秦霜和阿辰没办法看到百雀楼推出火锅后盛城百姓们的反响了,原因无他,因为秦霜临时改变主意准备尽快离开盛城! 按说,如意药堂开业是开业了,但毕竟才开业不久,多停留一段时间避免出现些凤仙不好做决定的事情时不好处理也是理所应当,秦霜最初决定来盛城的时候也不全是为了在这边扩展事业,还有另一半原因是为了游玩,当作是和阿辰成亲以后的,度蜜月? 但他们真正来到这里以后除了最初几天没什么负担地逛了逛盛城,后来遇到不少事情也就没了游玩的心思,现在药堂开业了,苏家的麻烦也都解决,本该是正正经经好好畅玩一番的时候,谁想,老天爷就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啊! 就在半夏带着大批粮食抵达盛城的两天后,秦霜便受到了如意庄那边的消息,说是庄内有人入侵,牵动了某个秦霜在搬到如意庄时便布置好的安排,这个意外,便是让秦霜不得不改变主意准备提前回去的理 主意准备提前回去的理由。 根据如意庄那边玄参递来的消息,那些入侵者功夫不弱,看武功套路之类,像是江湖中人,说道江湖中人,不管是秦霜还是阿辰,或是秦天,都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 疯老头儿! “啧,那些人肯定是那老头儿招回来的麻烦吧。”阿辰皱着眉不满道:“上次他不是说把麻烦解决掉了吗?这次这又算怎么回事?他说有事情要处理,就是为了去惹出新的麻烦?” 秦天猜测道:“会不会是他说的有个不小心给弄跑了的那人找到了如意庄,试图报复老头儿?” “跑了的那个不是说都快死了没得救了吗?” 秦天耸肩,“或许走运被人救了呢,要不然就是还有同伙,把疯老头儿的事情告诉了同伙再死,那些人再顺着线索找到了如意庄?” 秦霜道:“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得尽快回去,我可不想在我们不在的时候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闯了老窝。”疯老头儿是阿辰和秦天的师父,早就被她列为是自己人,住在主院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既然是自己人,那么她既不允许别人随便动他的主意,甭管是新招来的麻烦,还是之前的麻烦留下的隐患,都得解决掉。 以为她的如意庄是那么好闯的吧?若是那些人把如意庄当成寻常的庄子,仗着有点小身手便有恃无恐地嵌入,呵,等待他们的将是非常惨的下场啊。 “潜入的那些人玄参都给逮到了?”秦天问道。 秦霜道:“死了两个,抓到两个,跑了一个。” 秦天啧啧两声,道:“居然一下子来了五个啊,还真挺多的。” 阿辰不以为意,“五个够少了吧,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说不准只是试探之用,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秦霜也是这样想,否则她也不会想着尽快赶回去,为的就是不想错过了阿辰口中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重头戏,好在第一次试探的就折进去四个人,恐怕那找麻烦的人也不会轻易再来第二次,他们快点赶回去应该来得及。 秦天不由摩拳擦掌道:“那是得快点回去!训练了那么长时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什么机会和人好好打一场呢!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求之不得!多来点才好!” 秦霜也笑了,她虽然对有人想打她如意庄的主意觉得对方很不自量力,但从磨练秦天,还有地字组那些人的角度来考虑,对这些人的出现倒是并不会显得太反感,相反,作为他们这边人的磨刀石的话,或许是正合适的对象。 和疯老头儿有过节又懂得武艺的人,多半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行事多无所顾忌,肆意而为,看他们潜入如意庄就知道了,对江湖中人,官府那边的政策也是让他们有问题私底下自己解决,能不动用官府的力量就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被做得太过分。 这样的默认的规则也正方便了秦霜,保证了要是真对上这些江湖中人,他们如意庄的人动起手来,无需担心手段太狠把人弄死了会招惹来麻烦,因为江湖中人是不屑和官府的人威武的,就算有人被杀了也不会去报官自找麻烦。 至于如意庄的安全方面,她其实压根就没担心过,秦天并不清楚秦霜在如意庄做的一些暗中的部署,阿辰知道一些,但秦霜有意卖关子,也没告诉得太详细,只是知道哪些布置能确保如果有人对如意庄心怀不轨,能保证庄内人员的安全无忧,具体是怎么个操作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既然牵动了那些布置,那么等回去以后这些自然也不能再隐瞒。 如意庄出事的消息秦霜并没有瞒着沈家人,当初说了除了正事还要留下来游玩一段时间,沈家人都没有心理准备他们会这么早离开,总得给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沈家人也只以为是半夏带来的如意庄的消息,并未对秦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知道如意庄发生什么事感到惊讶,只是难免有些遗憾,南北两地距离太远,来回一趟着实不易,这次他们走了下次再来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和百雀楼的生意方面日后也是让其他人负责运输工作,秦霜和阿辰都不可能亲自来回,盛城庄子这边的粮食,还有如意药堂也有凤仙负责,以他的能力,也不会出现大问题,基本上秦霜短时间内没打算再来盛城,说到底,在她心里如意庄才是她的家,她的根基,往外扩展的再多,最终她要回去的还是两仪县的那个庄子。 受到如意庄消息的第三天,秦霜一行算上运送大米一块儿来的地字组,二组,和雇佣的镖局人手共计二十几号人便准备出发了。 沈家人全家为他们饯行,还给他们准备了整整两辆马车的盛城各种特产和礼物,同来的还有凤仙,他也通过药堂那边能联系到的药材供应商弄来了不少南方的珍贵药材让秦霜带走。 凤仙看着在马车边给马匹顺毛的合欢,不死心地问正和沈家人说话的秦霜,“你真的不准备把欢欢留下来帮我?” 阿辰幸灾乐祸地说道:“不是留下半夏了吗,他的能力也很不错,帮你绰绰有余了。”地字组的人可不只是武力值高,脑子也是很聪明的,半夏的性格又比较圆滑懂得变通,比起合欢那对不熟悉的人一个字儿都很少蹦出来,只有碰见自己感兴趣的比如打架?碰见疑难杂症的时候会跟个狂热的学者一样爆发出极大的热情,让他跟着凤 让他跟着凤仙做生意,怎么都觉得违和得很。 “半夏……”凤仙扭头看向正在后头帮着如意庄的人一块儿整理行装,一脸笑咪咪表情的青年,嘴角抽了抽。 不说起这个半夏还好,一提起来凤仙就觉得更纠结了!你说秦霜留下什么样的人来不好,偏偏留下了这么个人了!?长的是挺不错的,笑起来吧,看上去也挺赏心悦目,可整天不论你和他说什么都笑眯眯的,典型的笑面虎类人物。 凤仙本身的性格里也带着这种潜质,两个相似性格的人相处起来那真是……除了呵呵就是呵呵!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没听说过一句话叫越是相似的人越不对盘吗?秦霜真觉得他和半夏能好好合作把药堂和那些庄子里的事情都打理好?他真怕自己看多了半夏那张笑眯眯的脸全都会痒痒地受不了和他动起手来,而半夏的武力值,咳,这几天他也已经检验过,和他算是不相上下?所以,这要是真打起来肯定没个好啊!放他们俩在一块儿肯定不会有好事的! 还是把合欢留下来给他逗,不是,是合作兼监督吧! 秦霜和沈家人道过别,将时间留给了同样要和他们一块儿回两仪县继续打理喜乐楼,准备再在外头混两年的沈均和他家人说些体己的话。 对凤仙的抱怨和不满,秦霜只有一句话,手指指向合欢:“如果你能说服他留下来陪你的话,我没有意见。” “真的!?”凤仙心底重新燃起希望,激动地转向合欢的方向,刚张嘴还没等说出话来,合欢先一步道:“保护主子是我的职责。”还有医术他也没学够呢,学海无涯! 凤仙苦着脸道:“不是还有白术吗!” 合欢道:“两位主子,一人保护一个,缺一不可。” “如意庄也不只你们两个人吧?换个人呗!” “其他人都不如我和白术。” “那——” “你废话太多了。”合欢皱着眉头打断他,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满。 废话——多!?凤仙一口气差点没憋死自己,无数说服的话都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硬生生给他咽了回去,这都要走了,他可不想和合欢吵架,只是幽怨委屈的表情活脱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顶着那么一张祸害的妖孽脸作出委屈小媳妇儿的表情?他就不担心别人看着别扭怪异吗?至少秦天看了就一阵呲牙咧嘴,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你也不必跟要生离死别似的,做戏做过头就没意思了。”阿辰闲闲地地说了一句。 凤仙却在心里头暗暗磨牙,谁做戏了!他是很认真,很严肃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好吗!半夏和合欢摆在一起,他当然是选择看起来更乖巧?温顺?可爱?的合欢了!这有什么好做戏的! “你要是那么想见合欢的话,只要别耽误了药堂这边的生意,庄子那边不出岔子,日后有空也完全可以来两仪县找我们不是吗。”秦霜提醒了一嘴。 什么叫上帝关上了门却留下了一道窗?这就是! 凤仙飞快道:“那不如我和你们一块儿出发吧!” 秦霜一行人看白痴似地看向凤仙,一脸‘你脑子没问题吧’的表情,其中还包括合欢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整理好东西凑过来的依旧满脸笑容的半夏!这家伙,眼底里的揶揄嘲讽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凤仙的目的还是没能达成,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霜把合欢给带走,唉声叹气地目送着他们离开,心想着以后有空了写几封信让人往如意庄送,看不见人,不能亲眼逗弄让合欢变脸,口头调戏调戏也不错啊!大不了看不见他自行想象! 半夏故意笑眯眯地搭着凤仙的肩膀笑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短时间内你都别想见到合欢了,不如从现在开始习惯转过头来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怎么样?”他刚来就听秦天少爷八卦了凤仙三天两头调戏合欢,口头占便宜,还意图拐带的消息! 啧,合欢可是他们家主子身边的第一护卫,算得上是他们庄里排名前五的战力,那是能随便放到外面去干一些不如保护主子更重要的其他乱七八糟事情的人吗?太大材小用了! 尽管在凤仙看来,跟着秦霜他们,一年到头都未必真有什么需要动武的地方才更是大材小用。 回去的路上人比他们去盛城时多了许多,但因为没打算中途边玩边走,赶路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快马加鞭中途不停歇,十来天的功夫回到如意庄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事情总会发生点意外,最初头五天的时候赶路的速度确实很快,因为马车内垫着减震毛毯的缘故就算连着坐好几天也不会觉得很难熬,就是马车跑动时多少会晃动,有点晕头罢了,但总归不会影响了路程。 直到都走了过半路程中午休息之时,一行人停留之处不远正好有个小溪,众人去溪边抓了些鱼准备烤来当作午饭,可当秦天将插到的鱼递给秦霜想让她处理一下然后放火上烤的时候,秦霜却闻着鱼腥味胃里一阵翻搅,直接扭过头去‘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意外的反应让阿辰心里一紧,紧张地轻抚着她的后背道:“霜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坐马车太久,晕车了?” 路上其他马车上的人也不是没有人不适应过于快速的赶路速度而晕得吐酸水儿,可秦霜一直都没事啊,今天怎么突 今天怎么突然就反胃了? 秦霜接过合欢递过来的水壶漱了漱口,摆摆手道:“把鱼弄走,味道太恶心了,我受不了。” 秦天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手里拎着的鱼,又看看其他人,味道恶心?有吗?他们怎么都不觉得?鱼腥味确实有,可她也不是没闻过,从前做菜做鱼的时候也不少,也没见她觉得恶心到要吐啊?不过为了不让秦霜更反胃,秦天还是老实地把鱼交给一起的二组的人,让他们拿远点去处理。 合欢和白术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也是坐马车坐时间太久身体才有所不适,再闻到味道较大的鱼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并没有想到另一个方向,阿辰担心秦霜的身体,忙着表达关心,自然也没多想。 反而是秦霜自己,很清楚自己没有晕车的毛病,那么点晃悠也不会让她难受,她没那么娇弱,莫名其妙闻到鱼腥味会觉得反胃,怎么想都觉得很古怪,什么情况下闻到这种味道会想吐,胃里翻搅?从大夫的角度去考虑,有这种情况的还是个女人,一个已经成亲的女人,秦霜面色不由微微变了变,算了下自己月事该来的日子。 说起来,好像这个月已经过了日子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吧…… “合欢,你过来。”秦霜对合欢招了招手,然后直接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帮我号个脉。” 秦霜身体不适大家都看见了,让合欢给看看是哪儿出了问题也无可厚非,阿辰也忙催促:“合欢,快给霜霜看看,若是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便先歇一歇再赶路。” 合欢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点点头给秦霜号起脉来。 这时,一路上因为有兑换了不少药材增加了点数而很安分的小七却在这时不甘寂寞地蹦了出来,而且听声音莫名地很兴奋。 【主人主人!你身体有什么症状完全可以直接问我啊!本系统和你灵魂绑定,对你的身体情况是最为了解的,你为什么会恶心反胃也一清二楚,完全没必要让合欢给你把脉啊!】 秦霜怎么会听不出小七的潜台词,那副带着怂恿和期待的语气分明是希望她求着问它,好让她明白它的厉害之处?能让当主人的求着问系统,足够让它骄傲了吧?顺便再提提别的什么要求也说不定。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已经有底,你老实待着吧。】 【诶——!?怎么这样啊!主人,你确定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你现在是有了——】说到这里,奸诈的小七故意停住,像是有意吊秦霜的胃口。 可惜秦霜压根不上当,反而从它这说一半露一半当中‘露’出来的半句话里基本落实了心里的猜测,同时,合欢的诊断也有了结果。 “这是……”合欢少有的变了脸色,过于明显的反应让阿辰和秦天以及白术心里都咯噔一声,还以为秦霜的身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呢。 阿辰面色骤变,握着秦霜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死死盯着合欢问道:“霜霜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合欢震惊过后平素冷静的脸上难得露出喜悦之色,嘴角微微扬起,语调也不禁上扬起来,带着些许兴奋地说道:“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是滑脉!恭喜主子,主子有喜了!” “诶?” 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噩耗,在心中做了一番准备的几个人同时傻眼,什么玩意!? 滑脉?有喜了?这是,什么意思……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秦霜,有喜了,有身子了?有孕了!? “你是说,霜霜,有孩子了?有了我和她的孩子了?”阿辰声音干涩地问道。 合欢肯定地点头,“是的!主子确实有身子了!”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阿辰不禁有些恍惚。 之前他每天晚上努力耕耘,总是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心底里盼着盼着,可是圆房许多日子了也没动静,只以为是时机未到,努力是继续努力着,却不会总是提起来,怕秦霜以为他很看重孩子,若是一直没动静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的确是很期待孩子,但前提是这个孩子是她为自己生的,成亲之前他就说过就算她真的无法生育自己也不在乎,在他眼里,任何人,包括孩子也不能取代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 心中有所期盼的时候毫无消息,待到将这种期盼埋在心底里,想着顺其自然地时候却忽然得了好消息,阿辰被这个天大的喜事砸得脑袋晕乎乎,呆了片刻后便被巨大的狂喜淹没,猛地抱着秦霜站起身哈哈笑着在原地转起了圈。 “哈哈哈!我要做爹爹了!我要做爹爹了!霜霜!”阿辰像个孩子一样大笑着,大喊着宣告,和他们离得远一些的镖局的人听罢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吆喝着道喜鼓掌。 秦霜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被他这么一转圈,更觉得难受了,忙拍着他的肩膀道:“快放我下来,难受!再转下去我又要吐了。” 阿辰一听,连忙把人放下来,动作间说不出地小心翼翼,满脸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可面上却也露出些许懊恼和紧张,“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有身子了,可经不起折腾,来,快坐下来休息一下,” 这时秦天也回过神来了,同样满脸激动之色地喃喃着,“这么说,我要当舅舅了!我也要当舅舅了!” 合欢和白术情绪外露地 情绪外露地不像他们那般明显,可眼中却仍然能看得出欢喜,为自己主子赶到高兴!他们如意庄里一个小孩子都没有,主子有了身子,过不了多久他们庄里就要多出一位小主子了,想想小孩子软软的,白白的样子,他们的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阿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霜依旧平坦的肚子上,眼神说不出地温柔欣喜,秦霜本人在确定了这个消息后心里也颇为复杂,老实说,以前她可从没想过这么大点的年纪就要当妈了,上辈子二十好几的年纪都还没结婚,更别提有自己的孩子,这前后的对比未免有点太大。 但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宝宝,有了她和阿辰的宝宝,心底里有有那么点说不出来的满足感悠然而生,看着阿辰狂喜,温柔的模样,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同样说不出地柔和。 阿辰欣喜过后又想起来秦霜身体的难受,紧张地问阿辰:“霜霜现在的身体如何?她刚刚干呕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有,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以前听人说过怀了身子的孕妇初期有许多要主意的地方,我们这样连续不断的赶路是不是对霜霜的身体不好?” “主子的身体很好。”合欢回道:“恶心干呕只是害喜的症状,怀孕初期的确要小心些,不易太过疲惫操劳,既然主子有了身孕,接下来的行程最好稍微放缓速度,免得动胎气。”头三个月若是一个不小心可是随时都有小产的可能性的。 除了这些话,合欢也顺便说了些孕妇在饮食方面的忌讳,阿辰也都认真地听取并且记住,秦天也在一旁听得格外认真。 秦霜好笑地扯着阿辰的脸颊道:“我自己就是个大夫,你有什么问题问我不就行了,何必问合欢。” 阿辰道:“不是说医者不自医吗,你刚刚不是也让合欢帮你号脉?” 秦霜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两码事,孕妇需要注意些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再说还有小七在,她这个主人身体如果有什么问题,小七这个和她绑定在一起的系统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没见刚刚不用她叫,小七自己就蹦出来刷存在感了吗。 而且系统还有个更便利的地方就是,目前二十一世纪的各种医疗仪器都已经解禁,做B超的仪器当然也不例外,还有验血验尿都有足够的设备,除了可以透过中医诊脉了解她的身体,她还可以用更加精确地了解自身身体情况的这些东西确认孩子的情况。 等到月份再足一些,她更能透过这些仪器,不需要非要等把孩子生出来,提前就能知道孩子的性别,现代的医院不会告诉做父母的孩子的性别,她自己检查可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简直不要太方便!是男是女,胎位正不正,孩子长到多大都能随时查看,不需要担心有任何的纰漏。 有这么些称得上是‘作弊’的手段,她还真没办法像阿辰一样紧张,相反的,检查方面有精准的仪器,补身体方面,古代的吃食都是最纯天然的绿色食品,这种其他人无法享受到的绝好的生活条件让她说不出地放心。 ------题外话------ yudguo77评价了本作品 张喜萍评价了本作品 jenhui投了1张月票 qquser6166970投了1张月票 小溅溅投了3张月票 724061852投了1张月票 【先放这些凑合看着,下午二更的时间段再放出来一些,字数不定!~(>﹏<。)~】 【135】怀孕了! 【136】赶着找死(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6】赶着找死(二更) 阿辰好不容易盼到秦霜怀孕,对这事说不出地上心,就算知道不急在一时,仍然让秦霜和合欢给他细细地说了许多孕妇的一些注意事项。 这不说还好,全说下来不只是阿辰,秦天听得都暗暗咋舌,觉得孕妇真不容易,要忌讳的事情特别多,特别是吃食方面格外得注意着,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一不小心吃下去都是有可能害了肚子里的孩子的,还有怀孕初期不能行房事,平日里也不能做些太激烈的运动免得动胎气,注意事项忒多,听着都让人晕乎。 可阿辰愣是凭借着他的好记性将所有的注意点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并打算将每一条都执行到底,绝对不允许他和秦霜的第一个孩子有半点闪失。 首先第一条必须遵守的肯定是不能太过操劳疲惫,他们坐的马车虽然不算很颠簸,可每天休息的时间短暂,只有中午半个时辰,夜里很晚才扎营,早上又天未亮就出发,这种紧凑的行程还是会让人疲倦,不知道秦霜怀孕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知道怀了身子了肯定不能再这么折腾她了,赶路的速度必须慢下来! 每次经过一些城镇的时候也务必要买一些对孕妇身体好的营养丰富的饭菜,不随便打野食,用干粮和馒头一类凑合,能精细着来就绝对不对付,能留宿在舒服的镇上的客栈就绝对不露宿随时可能遇到意外的野外,也因此,有时候可能距离天黑还有好些时辰之时路过一些城镇,但距离下一个落脚之处又很远时阿辰便会直接决定停下来,其结果直接导致本来就已经放慢了速度的归途又更慢了,将快马加鞭五天就能抵达的如意庄,生生花了十二天的时间才到! 他们离开盛城的时候那边才刚要入秋,但随着距离北方越来越近,温度也越来越低,身上较为淡薄的衣服也换成了厚厚的棉袄,北方这会儿可是入冬了,雪都已经下了两场了! 抵达两仪县地界以后,沈均和镖局的人往城里走,秦霜等人则直接回如意庄。 到庄门口的时候,玄参和另外一些人早已经等候多时,看见他们的马车过来纷纷从门口迎出来,早得了消息知道秦霜怀了身子的刘朗舅舅一家最为激动,看见被阿辰小心扶着下马车的秦霜,当先迎了上去。 “秦霜!你们可回来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去歇歇!你现在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太劳累!” “是啊!小霜姐,这次回来了可不能再出什么远门了,你现在的身子可不适合再出门,得好好在家里养着。” “倩倩说的对,正好都入冬了天气也冷,秦霜,你就好好在家里养着身体吧。”刘朗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句,关切中满含着喜悦。 秦霜笑着回道:“这次回来在孩子出生之前我都不会出远门了,你们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刘朗总算放心地笑了。 阿辰道:“外面冷,别站在外头了,霜霜不能受凉,进去再说吧。” 刘朗忙一拍手:“瞧我!对对!阿辰说的是,赶紧进庄里先暖暖再说!” 秦霜对合欢道:“带回来的东西你帮着让人都整理好搬到主院去。”然后又对玄参招手,“你和我们一块儿先进去,这里交给其他人。” 玄参颔首:“是,主子。”说罢跟着他们一行人往庄里进去。 毕竟是离开了好一阵子,虽说中途和如意庄并没有断过联系,也知道这些日子里如意庄发生的大事小情,但还得让玄参亲口将诸多事情更详细地回报一遍放能放心,离开期间如意庄的账目也得过目一下,更重要的,关于有人潜入如意庄的事情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阿辰强硬地将回程拉长了这许多天,可是又错过了那些人二度来刺探如意庄的好戏呢! 也是托阿辰路上不断让她好好休息的福,秦霜回来以后也一点不觉得累,她害喜的情况也不太严重,只要别闻到些有刺激性味道的东西,呕吐恶心的情况也不明显,所以不需要刻意再休息一番便可以坐下来好好询问一番他们离开期间如意庄里发生的事情。 关于生意方面的,玄参一直不曾间断地向他们传过消息,就算有些细节不曾提及,基本没发生什么他无法处理的大事,也就不需要第一时间急着汇报,秦霜最先询问的还是刘朗一家,以及庄里其他人员的生活,训练情况。 庄里人的训练情况有玄参督促着,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意外发生,也没人偷懒,刘朗一家三口当中,刘倩倩和刘彦都各有各的本职工作,刘朗自从丰收季节过去以后便帮着庄里做点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多数是跟着去城里采购的人一块儿去帮着挑选食材,在这方面他还比较在行。 等他们了解过庄里人这段时间的事情以后,又轮到他们好奇地询问秦霜他们这次盛城之旅遇到的事情,这些事情秦霜都有给玄参传信告知,但以玄参的性子,定期地给刘朗一家和庄里其他人告知他们在盛城平安无事之外,多余的话怕是不会太详细地和他们提。 秦霜和阿辰,还有秦天三个人便穿插着给他们讲了一些事情,先是说了一下盛城的繁华热闹,闻名整个玄天国的百雀楼饭菜的美味,各大药堂里卖的丰台山上都没有的珍惜药材,一些知名商铺里卖的新鲜玩意,当地的风土人情之类游玩方面的事情, 之类游玩方面的事情,之后才说到其他较为精彩,令人叹为观止的刺激事,如去往盛城的路上救下了被人追杀的凤天府知府家三公子,沈老爷子身上被人下了十年的毒,苏家人的阴谋算计,苏家二小姐对阿辰的痴心妄想等等,最后连他们接手了苏家的药堂一事也一并说了,只是没有具体地细说是他们一手设计了苏家的事情,想来就算不说,刘朗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本以为只是出去游玩一番,却没想到他们这一次出行遇到的事情如此精彩,比他们听过的大戏还要复杂几分,刘朗一家三口都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作出何种反应才好。 刘朗呐呐道:“这么说,你们在盛城也发展了新的产业?苏家那么厉害,你们把他们的产业,全接手了?” 秦天笑嘻嘻地回道:“可不是全接手了吗!药堂,庄子,田产房产都收了!苏家可是盛城,乃至南方地区都很有名的富商之家,算得上是一方巨贾,如今我姐和我姐夫两个把他们的产业一接手,也算是成为一方巨贾了!” “我们收了苏家产业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秦霜想了想,又纠正道:“如意药堂那边都知道阿辰是新东家,但盛城的人并不知道我们的来历,所以那边的事情暂时保密,不要往外说。” 财不露白的消息谁都懂,巨大的财富得到手是好事,可也没必要宣扬地人尽皆知,苏家上百年积累下来的不只是财富,还有人脉关系,她能把财富弄到手,那些人脉关系却没办法同样得到,又加上如意庄这边才是她个根基,她才会回到这里,把盛城的产业,还有药堂的事情交给凤仙,再用沈家的名头压下其他有所图谋的人。 短时间内,凭借着沈家的名头护着药堂不出事是没什么问题的,那个神秘的‘神医’的名头也能够让一些人忌惮着,不轻易得罪,在这期间只要她积累足够的实力,人脉,将自己强大到就算没有沈家,将他们如意庄,或者她,还有阿辰的名字亮出来,便能震慑住其他人的程度时,就没必要继续隐瞒了,到时候该高调就得高调着来。 刘朗三人肃容道:“我们明白,我们不会跟别人说的!” 之前送大米过去的人当中还有五个二组的人,因此二组,地字组都是知情者,唯独三组的人秦霜不打算告知,虽然如意庄内部的人员都称得上是自己人,可要抡起信赖程度,三组的人还是稍微差些,左右两庄雇佣的长工就更没有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了,纯粹是利益关系罢了,否则这边田地里丰产的消息也不会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幸好当初秦霜丰收时就花了点手段将真正增产的数目做了隐瞒,左右两庄把消息泄露出去的人也只以为他们庄里产的粮食从寻常五百多斤两百斤,增长到平均每亩六百五十斤的程度,殊不知真实数据还要超过一百五十斤之多,一亩地就能多一百五十斤,十亩,百亩,千亩又能多出来多少?一旦真实数据抖露出去,才是真正能引起全国大震动的消息。 盛城那边因庄子太多,田产太多,根本瞒不住,所以秦霜估测着明年如意庄定然不会太安静,但好歹目前来看,玄参处理得很好,县衙那边李县令得到消息以后确实派了人过来打探消息,来如意庄吃饭的客人们不少也都向庄里人打探他们种地的秘诀,可这些都被玄参很好地混了过去。 给李县令那边的回复也是说他们从育苗,栽种,除虫除草施肥各方面都非常用心,以及土地肥沃才能幸运地大丰收,其余的什么秘诀?抱歉,并没有什么秘诀。种地除了庄稼人自己用心侍弄,外加土地肥沃,还能有什么特殊的秘诀,不是说笑吗。 若不是秦霜有不能用常理解释的系统在手,她也会觉得种地还要秘诀很搞笑,要是上辈子,或许还能培育出杂交水稻这类更为高产的水稻苗,现代寻常粮食一亩地的产量少说也能有个一千斤,是古代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数目,可谁让古代没那个条件培育出杂交水稻呢?所以说什么秘诀不秘诀的就很引人发笑了。 李县令大约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太过纠缠,只是心中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只能肯定短日内他大概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但等如意庄新的一年的春种时节来临,会否想办法打探…… 家常话说的差不多,接下来就该说有人潜入庄子里的事情,关乎庄子安全问题,刘朗一家就不太适合留着听了,不用秦霜说就主动表示该去忙活庄里其他的事情,顺便把地字组前五除了外派中的半夏的四个人叫过来。 秦霜和阿辰面对刘朗时有的还算温和的表情也在地字组四个人来到后变得严肃起来,秦天也同样板起脸看向玄参。 阿辰冷冷一笑,问玄参道:“可从抓到的人嘴里套出话来了?” 玄参道:“已经确定确实是奔着疯前辈而来,第一批是试探的只是些杂鱼,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但两天前那些却似乎是对方花钱雇来的杀手,被天冬和丹参拿下的人都直接咬下口中事先含着的毒药自尽了。” 秦霜看向天冬和丹参,“那些人的身手和你们比,如何?” 二人互望一眼,同时道:“稍差一筹。” 秦霜点点头,“有人受伤吗?” “地字组有两人在打斗中受了点轻伤,擦过药都已无大碍。” “没事就好。”关于庄内其他人有没有损失,秦霜压根就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她早先就说过她在搬来如意庄的时候就做好了布置,这些布置可以确保除非是庄内的人主动出击,否则外来的人想随便偷袭人是不可能的。 “能让对方不惜雇佣杀手来刺探,这回那老头儿惹来的麻烦倒是不小。”阿辰满脸不喜,在不知道秦霜怀孕之前,他对回来以后可能遇到些抗打的找茬分子是带有浓烈的期待和跃跃欲试的,可当知道她怀了身子以后,这些上门来找茬的人就显得很碍眼了。 万一这些人吓到了自家媳妇儿,让宝宝受到惊吓怎么办!? 阿辰抬头看向玄参,皱眉道:“你没和那些人说老头儿已经走了?”虽然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玄参道:“没机会说。”第一批人没抓到人之前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什么人,审问那些杂鱼后知道了,又迎来了第二波人,原本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说老爷子不在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可偏偏这回来的这些人身手还不错,地字组的人也上了几个人应付,打得激动了就顾不上说话了,那些人见他们本事比自己厉害,直接服毒自杀,动作太快,以至于玄参有心想放一个人传话回去都没机会。 真搞不懂怎么这些人这么上赶着找死,等等再死不行吗,急什么。 “对方是什么人?” “第一批来的人是莲城一个姓武的世家来的,说是和疯老爷子杀了他们家的少爷,听人说起在如意庄见过和疯老爷子相似的人,便来刺探。” 秦霜顺着玄参的话推测道:“结果虽然没发现老爷子,却发现我们庄子非比寻常,里面的人身手也了得,逃跑的人把话带回去一说,对方越发肯定这里就是老爷子的藏身之处,将我们如意庄抬高到一定程度,还特意雇了杀手过来。” 以疯老头儿的身手,他会待得地方如果没什么过人之处肯定吸引不了他,这大概就是那些仇敌的想法,如果第一次来的那些人如入无人之境地潜进来打探一番,发现没有疯老头儿的踪迹,说不定就暂时排除了如意庄的可疑,先安分一段时间,不至于反过来更肯定疯老头儿在此。 可是如意庄的人怎么可能让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进来随便溜达?不是拿自己人的人身安全开玩笑吗! ------题外话------ 遗憾的今天,依旧没能两万字更新~(>﹏<)~这几天状态都不太好,有点卡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过来。 【136】赶着找死(二更) 【137】新的服务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7】新的服务 听了秦霜的推断,玄参认同地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第一批人来的时候惊动的秦霜早前的布置的确很惊人,让人不敢掉以轻心,反而警惕心大大提升也不奇怪。 要不是有些什么秘密,一般的庄子里哪里会有那些玄参自己亲身体验过的布置,还有地字组这些个能比得上以杀人为职业的专职杀手身手的人? “呵,看来这群人倒是成了第一批发现咱们如意庄非比寻常之处的人了。”阿辰扯扯唇角,一只手习惯性地摸着秦霜的肚子道。 这习惯还是来的路上养成的,明明还没显怀却成天总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让秦霜每每既好笑又无奈,阿辰这也算是期待喜爱这个孩子的表现,她难道还能不允许吗? “既然对方是雇了杀手而来的,想来是因为自己本身的实力不足吧。” 莲城的武姓世家?疯老头儿无缘无故肯定不会没事杀人玩,必然是这世家的少爷怎么得罪他得罪狠了才下的狠手,疯老头儿平素没个正形,除了喜欢吃吃喝喝外也没别的爱好,但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既然他认为对方该死,想来那个武少爷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下来玄参说的关于武家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莲城武家做的是跑船的生意,加中有船队往返玉盒莲城相连接的其他一些港口城市或周边效果运送些珍稀玩意,在莲城也传了三代,因家中颇有些家底,子嗣多纨绔,欺男霸女实属常事,在莲城名声很臭。” 就玄参这么一句话,秦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正所谓,一代创,二代守,三代耗,四代败,虽然不能说天下间所有的富人之家都是这样的情况,但武家估计是差不离的,而且武家目前的情况情况大概也已经到了要败的程度。 为了给一个少爷报仇还不惜雇佣杀手,只比地字组少弱的杀手,还不只一个,雇佣价格肯定不便宜,四代是纨绔,三代又这么无所顾忌地耗费家中资金,这武家要是能长远传承下去就怪了。 “听着就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阿辰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鉴于最近秦霜的身体不适合做些激烈运动,他还想着万一疯老头儿这次招惹的麻烦是和他一样功夫不弱还可能有点背景的江湖人士,这样的话他就得全神戒备着不容许庄内有任何闪失,还得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确保完全,结果……只是个暴发户人家的报复? 不是江湖人士,所以只能买凶杀人,倒是不奇怪,武家的风光都是钱财带来的,他们能拿来利用的首选肯定也是钱! 秦天忽然计上心头,咧着嘴笑得说不出地奸诈,“姐,姐夫,你们说,这个武家既然能买凶杀人,那我们能不能也花钱雇人反击回去啊?”要说有钱,接手了苏家九成以上产业的秦霜肯定比区区一个武家富有多了吧? 武家能雇佣杀手,难道他们就不能?拼谁钱多啊?就怕武家倾家荡产都未必比得过!哼! “平白无故地把自己的钱拿去花在别人身上?什么馊主意。”不等秦霜开口,阿辰最先否决了这个主意,“咱们庄里又不是真应付不了那种小货色,为什么还要特意花钱。” 他不愿意有人妨碍了自家媳妇儿安心养胎是没错,可也不能没事乱花冤枉钱,他们赚到的钱那可都是日后要用到自家宝宝身上,留着给他(她)做聘礼(嫁妆)钱的!用在什么武家身上,太浪费了! 秦霜也道:“没必要,我倒是对那些杀手挺感兴趣的,要是武家愿意再花一笔钱,再雇来几个像样点的,我们好好会会他们也不错,反正不必担心自身的安全。” 玄参和地字组这些亲眼见识过某些东西的人纷纷点头,的确,除非他们主动出击,否则就算那些人真的出现,也别想真的潜入任何一个房间里。 阿辰看着秦霜一脸兴味的模样不禁脑子里警龄大作,环着她的腰肢把人搂进怀里皱眉道:“霜霜,你该不是打算要是再有人闯进来时,亲自和他们交手吧?” 秦霜偏头看了看他紧张的表情,好笑道:“又不是非要自己亲自动手才能看得出别人的水平,不是还有合欢和白术吗,我一个怀了身子的孕妇跑去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他还真以为紧张胎儿的就他一个,她这个当娘的就不在意了? 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怀上,不,该说就算是再过几年怀上,她也会小心对待着,有系统,身边又有武力值足够的人保护,自身能力也足够高的各种良好条件下虽说危险性极低,可也不代表就能就此掉以轻心,意外这种事总是在人们毫无准备的时候发生,所以她还是会时刻小心着,不拿自己的肚子开玩笑,这一点就算阿辰自己做得不够好,她也会注意分寸的。 秦霜轻易不会随便承诺什么,但只要是她说出口的话,除非是故意打趣,否则一旦说了就表示她确实是这样想的,阿辰也稍微放下了心,重新扬起笑容道:“那就好,要是那个武家再敢派人过来就让合欢和白术上。” 阿辰转向合欢两个人,一脸严肃地命令道:“到时候你们切忌别又给了别人服毒自杀的机会!”两天前的杀手之所以天冬几个人没能拦住,主要是没想到这些人的身份,一时大意了,既然知道是被人雇来的杀手,知道他们失败以后会服用口中的毒药,防备之下定 中的毒药,防备之下定然不会再让他们得手。 以合欢和白术的水平,他相信想活捉一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杀手啊,这种职业的人也就在话本里,说书的口中看过听过,活的他还真没机会见到,不知道武家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阿辰脸上诡异的兴趣让地字组和玄参三人都在心底打了个冷战,忽然对可能再次露面的杀手们有些同情起来,敢在秦霜主子怀了身子的时候来招惹,那些人可算是触到辰主子的霉头了,一旦被活捉,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合欢和白术在心里为那些人默哀了一下,面上却很果断地应了声,敢打他们如意庄主意的,不论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还是亲自上阵找茬的,都不能放过,总得告诉这些人,他们如意庄也不是好惹的! 阿辰咬着牙哼道:“等那个死老头儿回来以后非得狠狠地压榨他一番才行!”莫名其妙地就把些乱七八糟的仇人给招回来,是嫌他们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秦天很恶劣地在一边出主意,“等老头儿回来以后扣掉他的吃食还有零用吧!”老头儿也就在吃喝方面有些嗜好,不给他好吃的好喝的,也不给他出去买着吃喝的钱,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没事出去惹是生非! “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让他惹麻烦!回来后就让他喝西北风去!” 秦霜对他们的一搭一唱倒是没什么反对,让老爷子吃吃教训也好,从收留老爷子开始她就知道或许什么时候老爷子的仇人就会盯上他们,可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身边人的能力足够保全他们自己,事实也的确如此,怪就怪这些人来的不是时候! 谈完了事秦霜的身体才有些倦了,阿辰二话不说让玄参他们下去各忙各的,抱着秦霜就回房间了。 玄参早得了消息他们今天会回来,所以他们房间里的火炕也早早地烧得热乎乎的,一进屋阿辰便直奔着内室的火炕,直接把秦霜放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 “霜霜,累不累?要不要睡一觉?”阿辰俯身亲了亲秦霜的额头,自己也脱了外衣钻进了被窝里,一只手小心地搭在她的肚子上护着。 秦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靠着,打了个哈欠,却没有立刻闭着眼睛休息,反而提醒阿辰道:“武家那边不一定什么时候才会有新的动静,也不确定还会不会有动静,你也不用一直惦记着,有那个时间比如帮我准备接下来庄里要推出的新玩意。我是怀了身子不宜太操劳,但你又没事,如意庄的发展可不能因为我怀了身子就停下来,赚钱耽误不得。” 十月怀胎,她现在也就一个多月,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呢,总不能这八个多月阿辰光守着她,而她也什么都不做,只养胎吧?无聊都会无聊死的。 阿辰一只手摩挲着秦霜柔软的长发,噌了噌她的额头,道:“只要你别想自己亲自来,一切都交给我,接下来你打算拿出什么新鲜东西来?告诉我,我保证给你做的妥妥的。” 关于如意庄的发展计划早在他们还住在同福村的时候秦霜就想好了,第一个阶段都拿出什么新鲜吃食,搞什么特色活动,第二个阶段又要推出哪些新事物来吸引客人,第三阶段……可以说方方面面,每一阶段都详细地考虑过。 第一阶段只是把如意庄的生意发展开,主要接待寻常老百姓,以占据一个国家人口数最多的平头百姓为客户群,最快程度让更多的人知道如意庄名字的初期阶段,第二个阶段则该是主要发展一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贵宾级客人以扩展如意庄人脉的阶段,这样一说就很容易明白,目前如意庄的发展情况算是刚好过了第一阶段,生意兴隆,收入稳定,名声也逐渐往外扩展,该是差不多进入第二个阶段的时候了。 宴席院虽然也能接待不少有钱有势的人,可这些人说到底八成以上都是两仪县县城里比较有实力的,若是再往周边扩展,从别的县慕名而来的人物就少多了。 想吸引一些有身份的客人,除了如意庄内其他饭馆酒楼没有的特色饭菜作为吸引外,还得有点能让那些有身份的人心动,也可以说是能在某一种程度彰显他们身份的东西来。 秦霜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说了出来,阿辰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好,我这两天就找玄参张罗一下把东西弄出来,你就乖乖养着,不要想太多。” 乖乖这个像是哄小孩时才会用的字眼让秦霜心底有些别扭,可看着阿辰温柔的双眸,又觉得这样别人放在心里呵护的感觉也挺不赖,平时阿辰对她已是极好,看样子怀孕以后她的地位似乎还会再度升高?大概可以晋升为祖宗级别了吧?哈。 秦霜心满意足地勾着唇角抱着阿辰的腰闭上眼睛,“那我可就放心交给你了,最多三天后我就要看到成果。” 阿辰无奈,三天的时间未免太紧凑了吧?以前他怎么都没发现她这么急着搂钱?他们现在手里的钱也足够花了吧?难道是因为怀了身子知道以后两口人要变成三口了,才对赚钱这回事比从前更积极?嗯,这倒是有可能! 那为了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他也该好好拼一拼,多赚点家业才行! — 怀孕以后,秦霜从前的食谱也彻底更换成了孕妇专用食谱,饭菜都是张巧婷,刘倩倩和红花三个人亲自动手,决不经手其他人直接送到秦霜手里,从回 手里,从回道如意庄开始一天三顿,顿顿吃的都是对孕妇身体好,有保胎作用又影响丰富的食物,什么好孕汤,补血安胎山药乌鸡汤,清炖鲫鱼汤三顿不缺汤,顿顿不重样。 其中大部分菜色还都是秦霜这个当事人特意叮嘱的,身为全科全能的医生,她最清楚不过女人怀孕期间的各种忌讳以及多吃些什么对身体好,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秦霜害喜情况虽然不严重,但依旧存在,做这些吃食时还得尽量避免作出味道比较大的食物,荤腥,鱼之类都得尤其注意,孕妇多吃鱼是好的,可要是做得不好,味道太大了又容易恶心干呕,不吃又不行,秦霜只能让红花她们先做一些清炖的味道不大的先吃着喝着,等害喜情况彻底过去以后再多吃鱼,日后生出来的孩子说不准也能更聪明些。 正餐以外,还有适合孕妇吃的零食也让人买了不少,如葵花子,西瓜子,南瓜子之类。葵花子富含维生素E,西瓜子里有丰富的亚油酸可以促进胎儿的大脑发育,南瓜子的营养更全面,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钙、铁、磷、胡萝卜素、维生素B1、B2、尼可酸等等应有尽有,且养分比例平衡,实乃孕妇最佳零食之一! 还有喝的茶水也换成了对胎儿发育好,又能防贫血的,富含锌铁元素的绿茶,还有蔬菜,怀孕头两个月的时候最好多吃点富含叶酸最丰富的菠菜,不但能够保护胎儿免受脊髓分裂、脑积水、无脑等神经系统畸形之害,更能防止孕妇盆腔感染、精神抑郁、失眠等常见的孕期并发症,好处多不胜数! 古代不像一年四季随便想吃什么蔬菜都买得到的方便的现代社会,到了冬天除了大白菜基本就瞧不见新鲜的绿色蔬菜,菠菜又是怀孕初期最好多吃的蔬菜,对胎儿好就必须吃,可外面没得卖,自己庄子里大冬天也种不出来怎么办? 这时候就该轮到万能的系统出马了!忘了商城里有各种催化剂了吗?这些催化剂可不全是粮食催化剂,其他植物催化剂也是很全的,一个最低级的催化剂就能催出两斤的菠菜,够她吃好几天了,价钱还不贵! 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又是极大的一笔收入,可惜怀孕期间这种容易招惹是非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明年丰产的粮食肯定会带给他们不少的麻烦,要是再在冬天弄出蔬菜来,啧,没个消停了。 总之财力,加上商城的逆天,以及同样知道她怀孕的沈均给送过来的不少适合孕妇吃的新鲜食材,秦霜在吃食方面一点都不短缺,拿出来的菠菜也只让红花三人,玄参三人,秦天这几个自己人知道,如意庄其他人都不知道秦霜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绿色蔬菜,红花三人心头震动却也没多嘴询问过,只以为是秦霜从盛城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 也不想想从盛城出发的时候秦霜怀孕的事情还没查出来呢,怎么可能会那么有先见之明地专程弄一堆菠菜回来?弄回来了还能新鲜得更刚从菜地里拔出来似的? 红花好歹也是地字组的人,还是女子当中唯一一个能位列地字组前五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正因为够聪明,才会在心底明明有疑问的情况下仍然当作没发现,尽心尽力地给秦霜翻着花样地做吃食,反正在她看来只要是对自家主子有好处的,她完全没必要深究呢。 一个出色的部下最重要的是完美地完成上头领导布置下来的任务,而不是闲来无事非要去揣测某些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的事情,平白让领导失去了对自己的信赖。 秦霜一行人回来的三天后,阿辰不负所托地将秦霜提出的如意庄即将推出的新玩意弄了出来,而消息却是在秦霜提出的当天晚上就告诉玄参,并在第二天就放了出去。以如今如意庄的名声,还有每天接待的好几百号客人,基本上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肯定第一时间就能传得整个县城人尽皆知,都不用刻意宣传。 放出去的消息明确说明了新推出的服务是专门给一些有身份地位的贵客们准备的,那么有什么样社会地位的人能被如意庄的人称之为是贵客,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呢?自认为自己够格的人理所当然地想在第一时间彰显自己的地位,在新玩意被推出的第一天,城里不少平时也没少来如意庄光顾的大户人家的人便出现在了庄里各个院的包间内,装似漫不经心地询问那新玩意到底是什么花样。 庄内被问及的人早得了阿辰和玄参的叮嘱,东西也早早地备好,一旦有人问起,直接把样品亮出来给他们做详细的解释。 某一包间内,中年发福的男子看着摆在桌上的三张卡,皱眉道:“这是什么?积分卡吗?” 从如意庄刚开业推出积分卡到现在,几乎县城里一半以上的饭馆里都弄了这个东西,没事喜欢到外面搓一顿的老百姓手里少说每个人手里各个饭馆推出的积分卡都攥着五六张,这东西的存在也早已经成为了非常普遍寻常的事情。 可如意庄身为最早推出积分卡的饭庄,怎么这回说弄出新东西了,只是把积分卡的样子变了变吗? 包间内的二组人耐心地回答道:“这并不是积分卡,而是本庄最新推出的三种会员卡,不同级别的会员卡服务给不同需求的客人。” 发福男子有了些兴趣,拿起看起来确实和如意庄的积分卡不太一样的卡片,问道:“那你先说说这些会员卡都有什 员卡都有什么作用好了。” “好的。”二组人先指着上面右下角印着弎字的卡片道:“这是三级会员卡,也称之为普通卡,一次性在如意庄消费十两银子或花费办理会员卡的十两银子便可以得到它,凭此卡在本庄吃饭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如意庄里高价的菜不少,但平价食品更多,抛开快餐院那边基本都是几十文钱一份的卷饼三明治还有盒饭,其他院客人们一般吃一顿饭花费二三百文的的很常见,点多一点贵一点的,一顿饭一二两的也不少,但想吃十两银子就有点难了,除非是去包间吃,包间光是包间费就要二两银子呢,其他服务和比大敞间的饭菜更精致的食物决定了每一个到包间用餐的客人们一次的小费都不会低于十两银子。 寻常百姓吃不了也吃不起十两,想办理会员卡就只能直接掏十两银子办理,如意庄也不会这么狠的把十两银子当作是办理费用,十两银子当中会留存九两当作是预存在会员卡里的费用,日后来吃饭可以先消耗这九两银子,只要出示会员卡,会有专门的人负责记录,并且将所存银子的数目扣除,会员们都有详细的消费记录在册,在做不到像现代一样直接在卡里储存的情况下就只能用纸制品进行手动记录了。 一两银子的手续费也不算少,但想想日后长期地要来如意庄吃饭,每次都能打九折,几年下来能节省下来的银子又何止一两?算起来客人们是不吃亏的,只是就算是县城里生活条件比荣镇以及周围村落好的多的百姓们,一次性叫他们拿出十两银子也不太容易,所以如意庄才会说新推出的东西主要是服务给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对这样的人而言十两银子不过是毛毛雨,三级会员卡他们很容易就能人手一份。 但这只是最低级的会员卡,真正自持身份的人自然不会满足于这么个可能会和几十上百号人被放在同一个档次的东西。 果然,发福男子听了以后立刻就指着后面两张会员卡问道:“这两张呢,都有什么要求。” 二组人继续解答:“二级会员卡,也称之为铜卡,一次性支付一百两可以办理,一百两中九十两会记存在会员卡所有人的身上,日后凭卡中银两便可以来如意庄用餐,可享受八折优惠服务,并可在每次用餐时额外赠送一份菜品,客人可自行选择任何一种菜色,不论价位高低。” “哦?还送菜?这倒是不错。”发福男子有些心动,八折的优惠,往小了说,吃了一两银子的饭菜只需要支付八百文钱,省个两百文,对家底丰厚的人而言算不得什么,往大了说,一次吃个一百两的,比如要是在宴席院订宴席呢?那花销肯定就大了!一百两的费用要是有了这张卡只需要付八十两,省下来的就是整整二十两!小富之家二十两银子足够给自家小辈准备彩礼嫁妆钱了! “除此之外二级会员还可以享受优先在宴席院订宴席的服务。” 发福男子这下眼睛更亮了,这个服务确实也很令人心动,如意庄的宴席院服务之好,饭菜之香,订席之难都是出了名的,没办法,谁让他们就算比最初只接受十个客人扩充了名额,仍然只有十五个人呢,基本上就是每隔一天才接待一批客人。 两仪县县城规模虽然不能和盛城相提并论,可有头有脸,有些身份的人却也不少,几百号人至少是有的,这些人当中平均每月也有几十号人不论大小宴席总有要开的,已经将名声打出去的如意庄各方面条件之优都成为了这些人选择场所的首选,可几十个人争十五个名额,总有一大半人会轮不上。 轮不上怎么办?凉拌!换地方呗!如果是很重要的宴席,不想放过摆宴最好的如意庄,就只能提前两三个月预定好日子了,绕是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只能望而兴叹,对如意庄又爱又恨。 这二级会员卡可称得上是某些人的福音啊!一百两银子虽然也不算少数目,可要说多,也真心不算多,再说这钱又不是白给如意庄的,没听人说其中九十两算是存在卡里,以后来吃饭可以从里面扣的吗,这代表在钱没扣光之前他们只要拿着一张卡,连钱都不用带着就能来吃饭! 那种感觉本身就让人觉得很有优越感,仿佛自己是很特别的客人一样。只是十两的手续费,对比能享受到的服务来说,真不算多。 等到卡内的一百两花完,持卡人还可以继续往里面冲钱使用,但会员卡也不是一直有效的,如果里面的钱数低于五十两,对方又有一年以上不曾来如意庄消费过一次,那么这张卡就要作废了。 二级会员卡已经有这些好处,发福男子迫不及待地追问起一级会员卡来。 “一级会员卡,也称之为银卡,需一次性支付一千两方可办理,其中九百五十两记存在卡中,凭卡可享受七折优惠,用餐可免费获赠任意一盘菜品,以及新鲜时令果汁,分量不限。如意庄的果园,池塘,在开放季节时可随意去摘水果吃,垂钓新鲜鱼虾蟹类,钓上来的鱼鲜如意庄会为客人料理好,不额外收取菜品的费用,不过只嫌在庄内吃,不允许带走。除此之外逢年过节时还会由如意庄亲自送上一些节礼。这些节礼可能是时令水果,也可能是庄内一些特色饭菜或其他吃食。” 一级会员卡的特权之多让发福男子激动得眼睛亮得更两个大灯泡一样,送菜送果汁,果汁还不限量 汁还不限量,还能有免费的水果吃,随便垂钓鱼虾蟹还不要钱,最令人惊喜的是逢年过节还有礼拿!这可真是大大地占便宜啊! “宴席院呢?一级会员卡总应该比二级会员卡更有方便之处吧?” “当然!一级会员卡的拥有者比二级会员拥有更有限订宴席的权限,并且如果当月没能订上日子,每月可以额外再接待三位一级会员。”县城里能办得起一级会员的说不得也有个几十位,要是凑个巧这些人在同一月份要订宴席,撞在一起了,那少不得就得有没定成的,但一级会员肯定要享受特殊服务,所以才会额外再多给出三个名额。 本身这种情况真正会发生的可能性就很低,再多了这三个名额,基本保证了日后但凡是一级会员就不会再有订不到宴席的时候,而秦霜最开始之所以让宴席院不每天都接待客人,留下了那么多余地,主要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给一些有‘特权’的贵宾提供额外的服务。 看,发福男子听了这额外的特权后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直接拍案道:“我要办一张一级会员卡!”然后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千两整的银票! 别管他为什么出门吃个饭身上要带这么大数额的银票,总之他就是带了,并且还当机立断地决定他要享受这个最好的会员卡的服务! 二组人并不觉得意外,笑着收起银票,并拿出准备好的册子开始记录发福男子的资料,姓名,住址,以及家中成员的姓名等等都要详细地记录。 发福男子知道名字和住址都是必须的,不知道他住哪儿以后过节了让如意庄的人怎么给他送节礼?可是,家中其他人的名字为什么也要问? 二组人解释道:“会员卡除了持卡人本身可以使用以外,也可以让直系亲属使用,包括父母,妻子和子女。” “这么方便!?”发福男子这下更乐了,亲人也可以使用就表示哪怕日后他不来吃饭,也可以让他的夫人孩子拿着他的卡来享受打折和其他优惠服务,这可是大好事啊!多占便宜!要是只能自己使用,那么并不一定每次都会和他一块儿来的其他亲人们想享受这种待遇就只能再另外弄一张会员卡了,显然,他不可能让其他人也和他一样直接办一级会员卡,最多也就是二三级会员卡罢了。 一千两,哪怕其中九百五十两都还属于自己,一口气拿出来也不是不肉疼的,自己用还行,家里其他人,他可舍不得。 “不过有一点需要主意。”二组人微微正了正脸色,道:“这直系亲属也是有要求的,父母自不必说,但妻儿,只能是正妻和正妻所出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发福男子一愣,忍不住皱眉道:“难不成妾室和妾生子就不能享受了?那不也都是我的孩子吗!” ------题外话------ 先放这些~六点再见╭(╯3╰)╮ 【137】新的服务 【138】金卡福利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8】金卡福利 二组人抱歉地说道:“越是富贵的人家伺候主子的妾室也越多,自然妾生子也会更多,若是都享受这样的待遇,如意庄怕是要被吃空了。”有的大户人家小妾三四人,子女十几个,再算上父母正妻什么的,如果真让所有直系亲属都能享受会员卡的待遇,岂不是表示有的人一张卡能给二十来号人使用?还不亏死人啊! 就是只给正妻和正妻所出,在这个不能生育的人不少,但能生育的人又不计划生育的时代,正妻生个两三个孩子的都是寻常,更多的也有,秦霜当初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把这么一个服务加进去的,为的也不过是想让那些持卡会员更多地发现如意庄的好处,对如意庄更加另眼相待罢了。 发福男子刚开始是有些不满,但仔细想想人家如意庄也是开门做生意的,给他们一些优惠是没问题,可真要是让那么些人都一块儿享受了,说不得就得亏本了,单说他自己,咳,正妻生的子女只有一男一女二人,但要是把妾室生的都算上,就得再加上五个人,要是都来如意庄吃饭还都给打折,顾及如意庄的赚头就非常少了。 尤其他要办的还是服务最多的一级会员卡,若是三级会员卡或许就没这些问题了。 二组人怕他恼羞成怒,也特意提醒了一句:“妾室和妾室所出只是不能共用这张一级会员卡,但并不表示就不能来如意庄用餐,若是他们愿意,也同样可以自行办理二级或三级会员卡。” 差点钻进牛角尖的发福男子也在她的提醒下才恍然反应过来,可不是吗!如意庄也没说妾室和妾生子就不能来如意庄吃饭,只是不能用他的卡而已嘛! 发福男子想通了以后便把自己正妻和正妻生的两个孩子的名字都告诉了二组人,让她记录在册,等把书面资料记好以后,二组人又把其余的一些注意事项细细解释了一番。 比如,持卡人想享受会员服务必须提前出示会员卡,如果忘了带,那么就算庄里的人知道你确实拥有会员卡,也不会给予优惠服务,只能按照无卡的寻常客人来正常收费。 说得更浅显易懂一点就是,别想唰脸,他们认卡不认人。 对这一点,发福男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也觉得理所应当,卡里存了钱,你不带着钱只拿卡没什么,又不带钱又不拿卡,怎么着,想白吃白喝啊?换了他也不会乐意。 “会员卡因为要在上面印上您的名字,需要一点时间弄好,三天后会送到府上,日后若是考片丢失或有所折损需要重新办理,需要另外再支付一两银子的办理费用,卡内的剩余银两则可以保持不变,仍可以在新卡上继续使用。” “就这么一张卡重办一张还要花一两银子?” “本卡为了防止有人模仿造假,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这种处理手段本钱不低,所以希望您能理解。” 发福男子摆摆手,“行吧,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也不算太多。”他也就是随口一问,不想重新办理花费那一两银子,把卡收好了就是了,怎么说这么一张小卡片里相当于存着将近一千两银子呢,怎么可能随便弄丢了。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各个包间里都在进行,而大敞间那边的客人们如果有人好奇询问,如意庄的人也会一一作答,只是通常在敞间吃饭的客人们都狠不下心来一口气消费或预存十两银子,主要今天会员卡办理业务还是针对包间客人。 基本上包间里的客人们最低也会办一张三级卡,二级会员卡办的人也占一半左右,人家都说了是专门给一些有身份的人推出的服务,他们这些在包间吃的人真缺那十两或者百两银子吗?一口气拿出一百两银子固然有些肉疼,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如果不办,享受不到那些优惠先不提,说出去连个二级会员卡都没办,不好听啊!让人听了感觉很丢人,很没面子! 所以说,这些办卡的人除了确实是如意庄常客,看中了这样的优惠确实能让他们享受到更好的服务以及优惠外,不少也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充门面,要不然你说和你差不多身家背景的人办了张二级会员卡,哪天俩人碰上的时候一问,发现你居然没办,那感觉多尴尬?好像你不如人家似的对吧? 所以但凡今天来包间吃饭的,除了个别想办二级会员卡带的钱不够的打算下次再办,几乎没有一个例外地都办了,其中办理一级会员卡的也有六个人。 这还是会员卡制度推出的第一天,能有六个人豪气地办理一级银卡也算是很不错了,秦霜和阿辰估算的会办一级会员卡的人整个县城里的人大概也不会超过二十个人,但没印名字的一级空卡他们却准备了五十张,为的是除了两仪县县城里的大户之外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富贵身份的人,都说了是为了让如意庄扩展人脉推出的新服务了,总不能把眼界局限在一个小小县城吧? 进入冬季以后,如意庄川菜院的火锅麻辣烫生意迎来了生意高峰期,客人络绎不绝,顶风冒雪地过来就为了吃一顿热辣辣的火锅,辛苦是辛苦了点,但热乎乎的涮羊肉吃进肚子里那叫一个暖和,舒爽!再冷还是有很多人愿意过来享受一番! 吃的多了,花销也大,所以虽然会员卡是给一些生活条件优越的客人们准备的,寻常百姓里也不是没有咬牙办上一张三级会员卡的,而如意庄的会员卡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卡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县城百姓们炫耀的资本,彰显自身实力和底气的一种证明! 办卡的人不完全局限在有钱人身上,如意庄的进项自然就更多了,这一天抛开盈利不算,只是办卡的收入如意庄就入账近七万两,虽说这里面大多数还不能算是如意庄的钱,可这不妨碍他们先用这些钱来做点别的投资,利滚利,钱滚钱吧?反正办卡的人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消费光了这么一大笔的存款。 而办卡得到的手续费,如意庄也净赚了几百两,单单一级会员卡的手续费就要五十两,六个人就有三百两,二级会员卡手续费十两,加起来也有几二百多两,也算收入不少。第一天就有这些,第二天第三天呢,等到办卡的热潮过去,估摸着也能收入小一万两银子。 其他商户们就算不能算清楚一共有多少人办卡,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如意庄的收入,还有预存的那些,秦霜能想到拿这些钱来做其他赚钱的营生,其他人也能想得到,而这笔钱同样是让其他商户们非常眼红的。 可要说让他们也效仿吧!一来,这种东西万一被人弄出假货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吃亏,像以前的积分卡,城里的商户不是没出现过假冒伪劣的东西,不少人投机取巧的靠着假的积分卡骗吃骗喝占小便宜,会员卡的福利又那么好,还能直接给打折,能占的便宜更多,能杜绝得了假货吗?想杜绝,又得用什么法子来辨别卡片的真伪? 众商家们也不是没动过脑筋,但做出来的东西总是不如如意庄的好,如意庄的积分卡实际今日仍然在使用,可从来就没见有人能模仿出来一模一样的东西蒙混过关,会员卡就更不用说了,不但每一张卡都有详细记录,哪怕如意庄的人没办法将每一个持卡人的名字和脸对上号,以系统商城的存在,想造假,以这个时代的手段也别想骗过小七。 二来,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如意庄如今的名气早就和刚开始有了质的改变,比之喜乐楼,满园春来,如意庄的名声反而更大,扬得也更远,临近的稍微恢复了点的周水县,另一边的良安县慕名而来的客人每天都有那么几个人,会员卡制度又是如意庄最先推出,其他商户先不考虑能不能模仿得好的问题,真学着做出来也得花些时日,这段时间足够很多人在如意庄办一张会员卡了。 都已经办过一张了,别家酒楼再弄出来还有必要办吗?至少得先和如意庄对比一下好坏吧?你们酒楼的饭菜有如意庄的好吃吗?折扣有没有如意庄给的多?逢年过节给不给送节礼?有水果随便摘随便吃吗?能提供垂钓,钓到鱼虾蟹还免费给做不要钱吗? 没有?那谁找你们办什么会员卡啊!三级会员卡的话还好说,二级一级的都花了上百两上千两了,那是能办好几家酒楼的小钱吗?如意庄有的别家酒楼未必有,但别家酒楼有的,如意庄肯定有,既然已经有了最好的选择,还有什么必要再弄个备用的出来多花一分钱?谁也不是傻子,钱更不是白来的,那些个酒楼真要弄出会员卡来,真正会办理的人也会非常少,谁让大头都被如意庄抢走了呢,指缝里露出来的那点人,塞牙缝都不够,何必大费周章? 所以众商家们除了眼红,这次却没像积分卡时那样人人效仿。会员卡制度的出现不出所料地让如意庄再次出了个名,还是大名!让城里的人再次体验了一把他们搂钱的手段!每一次他们以为如意庄的花样出的差不多了,跟着效仿,秦霜总会再弄出点新花样来让他们无法超越,那些层出不穷的新点子让人既嫉妒又忍不住惊叹。 一级会员卡的一些特殊要求和能享受的福利很自然地流了出去,其中能够和办卡的人一块儿享受会员卡福利的只有正妻和正妻所出子女这一点得到了许多原配和嫡出孩子们的好感,也让不少人觉得如意庄是个颇有原则的人。 至于一些妾室和妾生子们心底里如何不满,如意庄压根没打算理会,真不满了以后别来吃饭就得了,他们也不是非要这些人来吃饭才能经营的下去。 外界的人都以为如意庄的会员卡只有三种,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秦霜弄出来的会员卡制度,最顶尖享受福利最多最好的并不是一级会员卡,还有一种特级会员卡,如果有聪明的人应该多少能猜得到,一级会员卡也不过是银卡,难道再往上就没有金卡了吗? 当然有!特级会员卡正是金卡!需要预存一万两银子,手续费占五百两,可享有六折优惠,并一级会员卡所有福利,节礼也比一级会员更加精致费心,这些都算是最基本的,更重要的是,特级会员可以享受特殊服务! 可别想歪了以为这特殊服务是如意庄提供那方面的服务,没有的事儿!所谓的特殊服务只是指除了吃食方面的优惠和福利外,如意庄还兼顾负责客人的健康问题,一旦金卡会员身体有病,如意庄刻意提供救治,虽然是收费的,重病的话价钱也不会便宜,但不论是什么病,病的多严重,保管都能给你治好了!只要你别拖到病入膏肓就剩下一口气才来寻医。 如意庄医术最高超的有秦霜坐镇,下面有合欢和白术两个医毒都擅长的,足够夸下海口说包治百病了!这样的特殊,才是特级会员卡真正的好处! 就因为这项福利相当得高规格,特级会员卡才不轻易对外开放,并且限定了数额,一共就 额,一共就只准备了十张,还被秦霜从商城买来了点特殊的染料和用具做了防伪的处理。上述的预存一万两不过是基本前提,计算有人真愿意拿出一万两办一张金卡,也得看秦霜答不答应,想办理金卡的人还得经过严格的审核,身家背景,品性是否端正都要审查,但说到底,想通过靠得就是最关键的一点——能不能入了秦霜或阿辰的眼。 要是他们看顺眼了,拿一万两出来,他们就给办金卡,不顺眼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就目前而言,秦霜只让阿辰将一张金卡交给了沈均,这张卡算是给沈家人的,沈家嫡系那些人都可以享有让秦霜或合欢白术治病的福利,而余下的九张嘛,就是要留给日后可能会出现的一些值得他们拉拢的人脉关系了。 好东西总得用在最合适的地方才不会浪费,金卡的作用与其说是为了赚钱,不如说就是为了拓展人脉,因为治病能给人带来的恩情,以及高超的医术能受到的重视,都可以让这些金卡的持有者们真正地站在如意庄这边,在秦霜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而不只是为了占点小便宜,拿那些其实有钱人家也并不缺的节礼。 金卡的事情他们没打算对外宣布,目前也只告诉了沈均特殊服务的内容,让他或沈家那边要是有认为只得来往的有身份的人,可以介绍来,合适的话就半张金卡,还有凤仙那边也一样传了消息,金卡的存在只在内部隐秘地宣传,城里的人,还有慕名来的其他人,颇有些身份地位的,一张银卡也能对付了,若真有认为值得深交的,他们也可以主动提出有金卡的存在。 不过才十张的东西也没必要上赶着急着找人选,徐徐图之不着急。 “怎么样?我的办事效率还可以吧?”阿辰拿着记录三种会员卡的会员信息的册子邀功地对秦霜笑道。 秦霜结果册子翻看了一下,满意地扬起唇角,看阿辰闪烁着期待的双目,好笑地拽住他的衣襟把人拉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做得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阿辰吧唧了一下嘴,勉强算是满意了,媳妇儿有了身子不能吃肉,尝尝肉汤的味儿也不错。 阿辰把秦霜小心地从后面圈起来,一只手习惯性地摸着他依旧平平的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道:“霜霜,今天玄参和我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你要不要听听?” 秦霜翻阅着手里的册子随口道:“什么有趣的事情,说说看。” “是关于秦家的。”阿辰奸诈地笑了两声,眼底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138】金卡福利 【139】秦家消息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39】秦家消息 “秦家?”秦霜手上动作顿住,心思一动,侧过头看他,“秦怜儿在我们走的时候是不是在那个小地主家弄出什么乱子来了?” 他们回来后要过问的事情挺多,她怀孕了阿辰不允许她管太多事,除了一些很重要的必须她决断的事情,比如那个莲城武家雇佣杀手这类事,其余的大多都由阿辰来处理,玄参有什么需要回报的也直接找阿辰。 说起来回来以后她得到的各种关于如意庄的消息当中确实没提到关于秦家的事情,能被阿辰称得上有趣,脸上还露出这种恶趣味表情的,大概也只有他们走前给秦家,给秦怜儿‘精挑细选’的那门亲事了吧? 她们离开两仪县也有段日子了,按照秦怜儿那不安分的性子,这段时间也确实应该弄出了不少事情来。 阿辰道:“秦怜儿嫁到那家姓王的小地主家后,可真是闹出了不少事情,还弄得人尽皆知,前段时间据说给城里提供了好些茶余饭后的话题。” 秦霜被阿辰这故意吊她胃口的态度弄得有点不爽,对准阿辰的腰侧拧了一下,听见他‘嘶’地吸了口凉气,才哼哼道:“废话别多说,直接说正题,秦怜儿都做什么了?秦家人肯定也没少露脸吧。” 让秦怜儿进地主家里,为的就是改善秦家穷苦的生活,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性格,秦怜儿走了以后少不得地三天两头地过去找她讨点便宜占。 难道就是秦家人时不时地打秋风把那个王地主给惹恼了? 阿辰无奈地揉着刚被拧过的腰侧,不敢继续卖关子,这才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味和恶意缓缓将他们离开期间秦家那边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当初那个王姓地主之所以想再纳个小妾的原因早就说过,是因为他家里的正室吸引不了他,两个小妾的一个身子不好,一个像现在的秦霜一样是怀孕初期,情况不稳定不适合行房事,都没办法满足王地主的需求,这是他们当初让媒婆转达给秦家的原话,也是真实的情况。 秦怜儿不说她的性格的话,那张脸确实很标致,她进了王家门以后靠着那张漂亮的脸蛋的确得了地主老爷的宠爱,很是风光了些日子,连带的秦家人也一人得志鸡犬升天,因为同福村还有张婶一家人在,秦家人的情况玄参这边也很容易就能掌握。 秦怜儿得宠后地主老爷给的月钱,还有送她的首饰也不少,其中一部分也让人送回同福村给她爹娘和秦李氏,让他们改善生活,秦家人在同福村别提多得意了,出门走路都带风,穿着新衣,三天两头的吃鱼吃肉,生活条件一跃成为同福村最好的人家之一,羡煞了多少人。 张婶一家靠着给如意庄提供各色腌渍小菜,不算张巧婷自己赚的都存下了不少钱,可也没见张家人多张扬,除了自家人吃食方面确实改善不少,外表上却一直没像秦家哪样招摇,反而把钱都存起来给张家大哥做彩礼钱,余下的拿来养老或其他所需。 像他们这样乡下出身的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家都好多攒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这才算是正常情况,像秦家那样手里有点钱就惦记着花的,在张婶看来相当愚蠢。秦怜儿得宠能得一辈子吗?那王地主家里有两个小妾还不知足又找了她,等她也怀了身子或被王地主腻歪了,不是还会再找更漂亮更年轻的? 到那时秦家怎么继续得意?但凡是聪明点的都会趁着能捞的时候多攒一点,日后万一秦怜儿被冷落在一旁,或者时日长了秦怜儿因为各种原由不再往家里送钱了,秦家人也不至于一朝回到革命前。 可惜啊,秦家人的蠢是骨子里的,改都改不掉。秦福喜的事情出了以后秦家过得就格外拮据,好容易有秦怜儿帮衬了,他们还不好好享受一番? 结果不出所料,秦家人的得意果然没维持多久,不是秦怜儿那么快就失宠了,而是在地主家好吃好喝,穿着漂亮的衣裳,身边还有丫鬟伺候着,过惯了富贵人家的生活后,秦怜儿开始嫌弃起自己那一家子穷酸的亲人了。 理由是,秦家人给她丢了人,让她在王家不好过。 王地主家可不只她一个小妾,她得宠了另外两个小妾自然就遭了冷落,对秦怜儿当然是各种不顺眼,有事没事就会对着干,互相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秦怜儿不痛快了便给王地主吹枕边风,让他帮自己出气教训另外两个小妾,有了身子的那个小妾原本该多少能靠着肚子得点王地主注意的,因秦怜儿总吹枕边风反而被王地主越发嫌弃,另外一个身子不好的也被说是唯一的伺候人的作用都起不了,留着就是个吃白饭的,同样早嫌弃。 秦怜儿刚入府没多久就得罪了两个小妾,行事何其高调,不但被小妾俩记恨,也同样被王地主的正妻记在心里,惹来不快,这种时候秦家人隔三岔五地上门来打秋风就成了三个女人攻击秦怜儿的主要理由了。 瞧瞧,他们家老爷纳一个小妾就得帮着她养活一家子人呢!当他们家是开善堂的了?三天两头地上门要钱,王地主的正妻的娘家人身为地主的岳父岳母都没见会来王家打秋风的,区区一个小妾算什么?就这么得寸进尺的? 当初给秦家的二十两银子可算是直接把秦怜儿买下来了,给大户人家做妾这回事说白了就跟花钱买给女人回来差不多,此后秦怜儿就是王家的人,和秦家严格说来已经算是没什么关系了, 经算是没什么关系了,在这种情况下秦家总来要钱要东西就显得很厚脸皮,很不知所谓。 一回两回的王地主也没放在心上,秦怜儿给的也只是王地主送她的小玩意和月钱,也不是让王家额外给秦家的,可几乎每隔个三四天就来一回,一个月能来七八回就让人厌烦了,这一家子得多厚的脸皮才这么频繁地到王家来? 其中田秀花更是仗着秦怜儿得宠了以王地主的岳母自居,进了王家门以后对王家的下人还指手画脚的,那态度真真让王家后院的三个女人都气笑了。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怜儿是个浪蹄子,她家人也各个都是极品! 王地主虽然颇为疼爱秦怜儿,但也天天宿在她屋里,偶尔也会去其他小妾或正妻那里睡,这就给了她们编排秦怜儿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又是王地主本身同样不喜,只是看在秦怜儿份上一忍再忍的,被她们三个人不经意地连着挑拨,还能继续忍吗? 不就是一个小妾的亲人吗,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他王家来打秋风!?收到鼓动的王地主在一次田秀花和秦福贵一块儿过来的时候便干脆把人赶了出去,期间还动手打了秦福贵一顿,伤得不重,却也是鼻青脸肿的看着挺惨。 这下可把秦怜儿可气坏了,不只是因为自己的爹被打了,更多的反而是觉得自家人居然拖她后腿,惹了王地主的不快,深怕自己也被连累地失宠,事实上那几天王地主也确实没再让秦怜儿伺候。 秦怜儿能过上好日子又能另外两个小妾脸色看的倚仗是什么?还不是王地主的宠爱!一旦失去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会遭殃,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秦怜儿当机立断的就让人送信回同福村,告诉她爹娘他们,如果为了她好以后就不要再来王家找她。 可秦家人能干吗?秦福贵都被打了一顿还指望秦家人息事宁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秦怜儿着想地真的不再去王家讨嫌什么的,阿呸!秦家那些小心眼又记仇又自私自利的人才没那么无私呢! 当初一个秦霜撇下他们全家自己在城里住大庄子过好日子让秦李氏恨得牙痒痒,现在连从小疼爱着的孙女儿居然也翻脸不认人了,她能不火大?是谁把她养得漂漂亮亮,让她能入了王地主的眼的?是谁把她养大的?才给人当小妾多长时间居然连亲人都不认了!真是翅膀硬了! 什么为了她好不要去王家找她,没明着说可意思不是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吗,就是嫌弃他们,自己过好日子了,想和他们撇清关系了! 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让人打自己的亲爹!秦怜儿就住在王家,王家的人要打秦福贵她能不知道?没反对就表示是默认了,什么根本来不及阻止,在王地主厌烦恼火的时候不敢去触霉头怕被连累的真的失宠,这种从秦怜儿的角度去考虑的情况都不在秦李氏要考虑的范围内,她只知道自己从小疼着的孙女儿也成白眼狼了,比秦霜更过份地居然对自己亲爹动手了! 田秀花因自家当家的被打心里也憋着火,再疼爱秦怜儿到底是个姐儿,不如秦诚这个儿子来的在田秀花心中更重要,秦福贵和秦诚是她的指望,当家的被打了她心气儿能顺得了吗? 秦福贵平白挨了一顿打,自己亲闺女途中连个脸儿都没露,事后不说补偿或问候关心,反而深怕他们赖上王家似的捎那种话回来,简直岂有此理!连秦诚这个老实人都对秦怜儿不满了,百善孝为先,古人又格外重视孝道,甭管别的,就冲着秦怜儿在秦福贵挨揍的时候都不拦一下就够让秦诚对这个给人当妾的妹妹恼火了。 秦怜儿可谓是犯了秦家人的众怒! 秦李氏和田秀花都是习惯了在村子里遇到什么事仗着一张贱嘴撒泼耍赖的,这回受了气自然也不愿意忍着,哪怕对象是城里地主家,因为秦怜儿就在王家,他们也算是王家的亲家,对这些过去需要仰望的大户人家也不怎么怕了,一块儿气势汹汹地就跑去王家准备说理。 他们在秦福贵挨揍以后还有胆子再找上去,凭的是之前田秀花和秦福贵一块儿去,挨揍的只有秦福贵,王家人没动身为女流之辈的田秀花,知道了不会挨揍还有什么可怕的?她们是卯足了劲儿打算到王家好好闹一闹!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秦怜儿知道知道,别想和他们撇清关系,你想过好日子,就得带着他们一起,否则谁也别想好! 自以为只要孝义再耍赖哭嚎一通,将在同福村的那些手段拿出来就能得到回报的秦李氏和田秀花理直气壮,腰板挺得直直地就去了王家,然后秦李氏负责坐在地上哭嚎,招来一群围观群众说道说道王家人如何如何无情,还有她家孙女儿六亲不认,田秀花则是直接冲着王家大门指桑骂槐,各种阴损讽刺的话不要钱地往外抛。 两个人自觉沾了理,实则在围观的百姓们听来都觉得格外极品的行径不出意外地引来了更多闻风而来的人,从她们俩的哭嚎叫骂声中大多数人都弄明白了大致的事情经过,城里人见识肯定要比乡下人广,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像秦李氏她们一样不合自己心意了就哭嚎耍赖让别人妥协,她们也没那么大的能耐,这些围观的人看着态度格外理所当然的,把所有过错都推到王家身上,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拿王家钱,找王家赔钱的举动有什么错的两个女人,无语地面面相觑。 同情她们的,有,但也只是个别脑子蠢的压根没弄清楚具体什么事儿的看两个女人哭得挺伤心的,动了恻隐之心的,大多数人智商都比较正常,哪怕觉得王家人确实有点太不近人情,也多少能理解,恐怕也是这一家子打秋风的次数太多了让人忍无可忍了,围观的人当中也是凑巧有见过秦李氏和田秀花的人,还不只一个,都说见过他们到秦家来,对一对日子,发现都不是同一天,单单他们知道的算一算都有四五回了,他们不知道的又能有几回? 这样要是王家还忍得了就怪了,不过是一个小妾的家人,又不是正妻的娘家人,王家老爷可是有不少田产的地主,对这种小人物根本没必要理会,又怎么可能容忍他们跑到家门口来放肆!? 围观的人都等着王家发威,看猴戏一样看着秦李氏和田秀花卖力地表演,交头接耳地猜测着王家会怎么做,是把人赶走?还是打一顿?对方就两个女子,真要是动手打怕是有些不合适,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不包括王家真因秦家人可笑之极的无理取闹而妥协,用钱打发她们这一条,这样的人大家平日里也不是没碰到过,能在不知道来王家打过多少次秋风的情况下还这般理直气壮的,给她们钱只会让他们越发得寸进尺,不知收敛,贪得无厌。 秦李氏来的时候,王地主并不在家,王家护院最先去通知的是身为当家主母的王夫人。王夫人得知来闹事的是秦家人并从下人口中得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作为以后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自打秦怜儿被纳进来以后王家就没一天安生过,原有的两个小妾暗地里有点小谋算做的还比较隐秘,轻易也不会触她的眉头,可自打秦怜儿来了,仗着得了自家老爷一时的宠爱就得意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还将后院的矛盾激化到连她这个正妻都忍不了的程度了! 因为秦怜儿找两个小妾麻烦,在小妾面前耀武扬威的同时面对王夫人的时候明着暗着也讽刺王夫人不能给自家老爷传宗接代,只能生个早晚要嫁出去的赔钱货,也不知道能在正妻的位置上做多久,让同样是大户人家出身的王夫人着实涨了番见识,没想到这念头还有个当小妾的这般明目张胆地挑衅正室的,最可笑的是这个小妾也不是什么出身好的贵妾,就是个乡下出身空有脸蛋,一点教养都没有,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花瓶! 秦怜儿想把王夫人落下来的意图太明显了,正因为太明显,才让王夫人气得都没脾气了,就这么个浪蹄子,没本事的马蚤狐狸还想掌王家后院,做当家主母呢?她看得懂账本吗?会算数吗?瞧瞧她的亲人都是什么货色,就知道往自己兜里搂钱,真要是让秦怜儿当了当家主母,王家没多久就得被她和秦家人弄得乌烟瘴气的。 不过短短数月时间,王夫人已经将秦怜儿当成了无比要解决掉的麻烦精,这已然不是什么可能凭着宠爱或母凭子贵将来会威胁到自己低微的妾室,而是明明没有脑子偏偏还想着要算计别人的,可能给王家带来多少乱七八糟事的蠢货! 她娘,还有她奶奶是把这里当成可以随便撒泼耍赖哭嚎一番就能占到便宜的乡下地方了?真是可笑!为了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和秦怜儿一样脑子拎不清的秦李氏和田秀花,王夫人压根没打算通知出门办事的自家老爷,直接便让府里的人到牛棚马棚鸡圈里弄了些屎尿,然后打开王家大门,在秦李氏和田秀花婆媳俩以为王家要妥协的时候,把好几桶动物粪便水对着她们毫不客气地泼了出去! “噗呲——”听到这里,秦霜忍不住靠在阿辰身上愉快地大笑起来,“这位王夫人的手段够妙啊!居然连这种招都想得出来!”若是她当时在场,一定会竖起大拇指给王夫人点个赞! 只是想象一下秦李氏和田秀花那两个八婆被喷了一身恶心的粪便水时会露出的表情,她就觉得说不出得大快人心!王夫人这一举深得她心!给秦怜儿找人家的时候她就打听过这位王夫人的手段,知道她虽然只给王地主生了个闺女却仍然能坐当家主母除了靠着她和王家相差不多的家世,还有个人手段,果然,王夫人没让她失望!干的太漂亮了! 阿辰也认同地点头笑道:“的确很妙,早知道还可以这样,以前我们也该试试类似的招数教训一下她们。”和王夫人一对比,他们拿钱换回她和秦天的断亲书把人给打发了,反倒有点亏了。 阿辰的想法没有逃过秦霜的眼睛,秦霜满脸愉快地提醒道:“别忘了秦怜儿之所以能进王家可就是因为我们设计的,所以秦李氏和田秀花被人喷粪,归根结底也是我们的功劳。” 阿辰一琢磨,可不是吗,没有他们的算计,那两个女人的确不至于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 “不过她们应该不会被人泼了粪便水还无动于衷吧?后来怎么样了?秦怜儿的反应如何?继续往下说。” “好。” 秦李氏和田秀花一心想着就算不能让王家人给他们赔礼道歉,碍于名声问题王家人也该给他们点补偿,要是这补偿给的数目不少,他们也不是不能考虑日后不再来王家,他们过他们的好日子,秦怜儿做她的小妾过她的好日子,这样大家都好。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家的反应就是这样,几桶粪便水毫无预警地泼出来,这俩人还一直不歇嘴 一直不歇嘴地哭嚎谩骂着,因为本身就是正对着王家大门口,所以粪便水以泼出来,那些脏玩意有不少就直接泼进她们嘴里去了。 呕……当时围观的人们都嫌弃地捂着鼻子连连往后退,不,准确说在王家大门被人打开,看见王家下人手里拿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不明物体时,不少人就警惕地开始后退,等到看见秦李氏和田秀花一身的臭味,还有震惊之下嘴里进了脏东西无意识的吞咽动作后,更是有许多人受不了地扭过头去大吐特吐。 太恶心了! 秦霜只是脑补一下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赶紧把放在手边的酸梅抓两个放嘴里压一压,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恶心感,害喜情况还没完全过去之前听这么恶心的事情还真有些受不住。 不过,她对那两个倒霉女人也抱有充满幸灾乐祸的同情,被人泼粪便水也就罢了,居然还吃进去……她相信这件事足够给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一个深深的心理阴影。 王夫人的准备相当充分,除了那第一波让秦李氏和田秀花平常了特殊‘美味’的粪便水以外,第二波第三波也早早就备齐了,她们敢再骂一句,继续泼,泼完为止!王夫人自己连面都没露,只让王家的管家告诉秦李氏婆媳俩,若是觉得他们王家纳个小妾不一并接受了区区小妾的亲人是对不起他们秦家,不好意思,他们王家庙小容不下这么个乡野来的‘大佛’,秦家完全可以把秦怜儿领回去。 秦家人的没皮没脸也的确让王地主有些气恼后悔,秦怜儿模样是不错,说些讨好王地主的话也确实让他心里熨帖,但这也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这些个和佃他们家地的佃户没什么分别的出身低微的人随便撒野! 他们王家有钱,还怕找不到和秦怜儿一样长得标致却比他们秦家省事多的妾室吗?王夫人很有信心哪怕她在自家老爷没同意的情况下把秦怜儿真弄走了,尽快再找个安分的妾室慰藉老爷的心,很快秦怜儿的存在就会从自家老爷心里被剔除的干干净净。 小妾嘛,本来就是图个新鲜的玩物,还能真上多少心不成?会有这种想法的秦怜儿才真真是可笑。 但秦家真要把秦怜儿领回去也没那么容易,想把人领走,把当初给的二十两银子,还有秦家人三番两次过来打秋风要走的钱,全算上差不多四十两!拿出来了,人就带走! 秦家人哪有四十两啊,秦怜儿给王家做了小妾后他们花钱就大手大脚,家里全部家当加起来有没有四两银子都不好说!再说,就算有她们也舍不得拿出来!把秦怜儿领回去就更不用说了,从一开始就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 婆媳俩从小对秦怜儿比对秦霜好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秦怜儿长得好,在她们面前嘴又甜会讨好人,想让她给地主家做妾补贴家里吗,如果不算秦怜儿翅膀硬了想和家里撇清关系,现在在王家当小妾就是她们最终对秦怜儿的期望。 领回去?已经成了二手货的秦怜儿也不会再值钱了!给清白人家当媳妇儿人家肯定嫌弃,给其他大户人家?人家不要脸面啊?能要王家用剩了的破鞋?在这方面秦家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王家管家刚说出口秦李氏就断然拒绝了这种可能性。 而那些围观的人则便四十两这个远远超过他们猜想的钱惊住了,即便是城里的寻常人家讨媳妇儿嫁女儿的钱也不过是少则五两,多则十几二十两,多的是占极少比例的,十两以内最寻常,秦家‘卖’女儿为妾前前后后的居然得了四十两,并且还不知足地跑到王家来闹! 王家给出去那么些钱才忍无可忍地有了这般动作,和秦家人的作为一对比,就显得格外地有气量了!换作是他们早就炸了,能得四十两做梦都能笑醒了,真是人心不足! 王家管家更扬言如果她们再继续没事找事,就把衙门的差役叫来!秦李氏和田秀花就是私底下横,哪儿敢上衙门去横?一听衙门两个字就开始打憷了,可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围观的人又纷纷指责起浑身恶臭的秦李氏和田秀花贪得无厌,俩人羞愤之下便想到让王家叫秦怜儿出来,可惜王家管家却告诉了她们一个不幸的消息,秦怜儿今天出去逛街去了。 逛、街!这意味着什么?兜里有钱呗!秦李氏两个当长辈的在王家门口被王家下人泼粪便水,还别人指指点点的说闲话,可秦怜儿却拿着王地主给的月钱出去逛街,强烈的对比越发激起秦家人的不忿! 最巧的是,这时候,秦怜儿身边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丫鬟,回来了! 喝!这下主角算是到齐了! 秦怜儿也不会想到刚给秦家传信她娘她们就会找上来,这不是拖她后腿吗!而且浑身都是臭烘烘的粪便水,秦怜儿第一反应就是离她们远远的,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是毫不掩饰,让本就受了一肚子气的秦李氏和田秀花一下子就炸了! 秦霜对她们忘恩负义的她们勉强还能说服自己说是当初她们对秦霜不太好,可秦怜儿从小被她们疼爱着长大,居然还敢嫌弃她们,简直是反了天了! 怒极的俩人根本连理论斥责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扑上去就要狠狠地教训一番秦怜儿,后者自视已经是大户人家的妾室,身份不同往日,凡是比从前讲究的多,哪儿愿意让她们一身臭烘烘地靠近自己,当时就尖叫着往王家门口跑,可田秀花身为她娘动作还能 娘动作还能比她这个小辈慢了? 她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她想干什么,满腔愤怒无法对着王家发泄,就只能教训这个不孝女儿,扑上去一个耳刮子打上去,再上手拽秦怜儿的头发,更是恶意地把身上蹭的恶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粪便水都往秦怜儿的身上蹭,秦李氏这个老太婆更是直接把秦怜儿抱住使劲蹭,更差点的把沾了最多粪便水的袖子往秦怜儿的嘴里塞。 尖叫声,怒骂声,还有呕吐声不间断,三个臭烘烘的女人厮打在一起,那种场面想也知道会有多恶心,多混乱,周围闻风而来的人和王家的下人们都隔着老远的距离围观着这这出闹剧,不少人都在同情王地主家怎么就那么倒霉摊上这么个极品小妾和一家子。 秦怜儿自打得了王地主的宠爱以后身上穿得戴得都是好的,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将狐媚子的那股风马蚤劲儿展现得淋漓尽致,何曾像今天这样狼狈过?浑身臭得比王家任何一个下人还不如,到后头她也来气了,才不管对象是不是自己的长辈,亲娘和亲奶奶,不甘示弱地还击,又挠又拽,拿牙咬倒是没有,实在是秦李氏俩人身上太恶心了让人没办法上嘴,但秦怜儿以其年轻的优势以一敌二还不占下风,嘴上也不客气地骂着,说她们不为了她着想,看不得她脱离了苦日子过得好,又说她们贪得无厌,脸皮太厚之类的话,那些骂语何止是指秦李氏和田秀花,套用在她自己身上也完全合适,只是她自己不这样认为罢了。 秦怜儿动手打自己的长辈还破口大骂的行为惹来了围观百姓们的厌恶,只觉得这个秦家真是各个都极品,老的把小的‘卖’给别人当小妾就为了打秋风,小的又半点没有孝顺长辈的意思,还敢动手打人,让他们想帮一下哪一边都觉得嫌弃,都不是好东西! 王夫人在宅子里头听着下人们的适时汇报,心里别提多痛快,秦怜儿这么一番丢尽脸面,别说日后还妄想当家主母,能不能继续留在王家都是个问题,出门可能都得用一块遮羞布蒙着脸。 王夫人虽然想趁着机会教训秦怜儿一顿,却也不想让这么一家子极品把王家的名声都搞臭,觉得闹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想让管家去制止,然后再用报官来威胁秦李氏俩人,让他们赶紧滚蛋,可没等王管家有所行动,打得火气越来越大的三个人那边就出意外了。 田秀花被秦怜儿反过来煽了一巴掌以后怒不可遏,狠狠地将秦怜儿用力推了一把,秦怜儿整个人栽倒在地上,还是趴倒的姿势,腰侧接近腹部的位置不小心被一块小石子膈到,再加上那股冲击力,整个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裙摆处也浮现出点点血色! ------题外话------ wuyc2011评价了本作品 彼岸花午夜梦回评价了本作品 hulan991评价了本作品 茹hyr投了1张月票 【139】秦家消息 【140】自尝恶果(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0】自尝恶果(二更) 这下可围观的人都吓坏了,惊叫声此起彼伏,秦李氏和田秀花也傻了眼,打架归打架,你挠得再厉害,就算身上脸上被尖锐的指甲挠破了皮也都是小事,可要是人都倒在地上,还白着脸流着血,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秦怜儿在地上疼得哀嚎,看上去也不像是装的,裙摆上的血更不是假的,突然的意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管家怕她真出什么事王家也麻烦,赶紧让下人先把她扶进去,顺便让人去请郎中。万一秦怜儿真伤到哪儿了,他们王家好歹摆出来个态度,免得真闹出人命来了对自家老爷和家中生意不利。 虽然区区一个小妾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了,王家也不会别人追究责任,小妾已经是王家人,而且推人的是秦家人,秦怜儿的亲娘,就算是官府也追究不了什么,也懒得管,最倒霉的只会是秦怜儿自己,王家这边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名声被一个小妾给影响了。 原本秦李氏她们这么一闹腾,王夫人已经在考虑怎么说服自家老爷把秦怜儿赶出府了,可谁也没想到王管家找来的郎中却扔给了王夫人和另外两个小妾都绝对不想得到的诊断结果。 秦怜儿,有、身、子、了! “秦怜儿居然也怀孕了?”秦霜满脸错愕,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有些无语,该说她和秦怜儿还真挺有缘,居然在差不多时候怀孕了吗? 【主人,要不要我给你一粒堕胎丸,保证秦怜儿的孩子生不出来!】小七一直听着阿辰的讲述,听到这里一马当先地开始出起了馊主意。 堕胎丸?亏它想得出来!秦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阿辰奇怪地看她,“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讲吧。”秦霜随意地摆摆手,意识里不客气地数落着小七。 【堕胎丸?你那个时代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生命可贵吗?秦怜儿是个极品,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无辜的,你居然还想害一个胚胎,未来世界的系统都像你这样残忍吗?】 【哪有。】小七这下可委屈了。 【我这不是想给主人你出口恶气吗,以前秦怜儿那个女人可没少欺负你。】小七既然能和秦霜灵魂绑定,那么已经和原身融合在一起的现在的秦霜和过去的她在它眼里也是同一个人,在原身的记忆里,秦怜儿可是个相当惹人厌恶的死丫头,小七对她,对秦家人都有种生理性厌恶。 【那是以前的事,不能和这次的事相提并论,至少秦怜儿再欺负‘我’,也没害过我的命。】所以她也不可能直接算计秦怜儿的命,无辜的孩子就更不可能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良善之人,可也不会泯灭良心到随便残害无辜生命的地步,在没威胁到自己性命的情况下,至少会保留这样的底线。 要是危害到自己或身边人了,那么就算是无辜的孩子,或者成人的性命,就无所谓了,说到底,这种良心也是分情况的。 【再说,不用我们动手,秦怜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未必保得住,别忘了,阿辰可是说了秦怜儿那时候是被田秀花推得都见血了,谁说得准孩子是不是没了?】传达这句话的时候秦霜的眼神格外地凉薄,透出对生命的 【还有,阿辰还没讲完呢,你又知道后面是不是发生了别的什么更精彩的事?】秦怜儿和田秀花他们打起来也是他们人还在盛城时候的事情,到现在也该至少过去大半个月了,这段日子里,按照秦怜儿,秦家人的秉性,她可不信多出一个应该算得上是秦家人很期待的能够让秦怜儿‘母凭子贵’的孩子,他们会毫无动作? 要是秦怜儿肚子里的话孩子因为田秀花而没了又另当别论,可看阿辰脸上微妙的表情,以秦霜对他的了解,直觉秦怜儿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命大地存活了下来,然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秦怜儿目前是否正安心地在王家养胎还真说不好。 阿辰发现不了秦霜和小七看不见的对话,也没留意她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乐呵呵地往下说。 后面的发展和秦霜猜得差不多,秦怜儿的运气,不,该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运气确实不错,在诊断出有了身子后虽说动了胎气,但好歹孩子算是保住了,后来得到消息赶回来的王地主原本是怒气冲冲地回来想把秦家人想办法教训一顿,再把秦怜儿赶出府另找一个更合心意的美人儿,没想到却得到秦怜儿有了身子的消息。 这要是在秦家人还没不停作死地把王地主所有耐性都消磨没的时候,就算秦怜儿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确定性别,她在王地主心里的地位也能再稍微提高一点,待遇也能更好,就像同样怀了身子肚子也打起来的另一个小妾,哪怕不能伺候王地主,他每隔个四五天也会过去在那个小妾院里住,家里的补品也一直不曾断过,月钱给的也是双倍份。 可错就错在王地主对秦怜儿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稀罕,新鲜了,连把人赶走的心思都有了,却在这时候怀了身子,王地主一直想要个儿子,光冲着她的肚子也得把人留下,万一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带吧的,把人赶走了孩子保不住或者秦怜儿在跟了别人让他的儿子叫别人爹怎么办?王地主必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只能把秦怜儿继续留在家里,还得让下人们用心伺候着!可这种有那么一半被逼无奈的结果却让王地主心里很是不满,当初把秦怜儿纳进来为的就是伺候他, 进来为的就是伺候他,至今才多少日子又怀上了,多怀几个增加生儿子的几率是好,可也别一个两个的都怀上,让他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啊! 男人本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王地主又是个好美色的,家里连个能入眼的都没有,王夫人那边则是激情早就被磨没了更没兴致,只能再外头的窑子里寻欢作乐聊以慰藉。 王地主不常回家了,呵呵,秦怜儿的苦难日子就开始了。 秦怜儿之所以能在王家耀武扬威,连王夫人的面子都不给,凭的是什么?还不是王地主的宠爱吗?王地主不在家了,她也伺候不了人,不能吹枕边风,还有什么用处?另外两个小妾,包括王夫人,对付她又有什么可顾及的?哦,也有,她肚子的孩子嘛。 但只是想让她难过一点,办法确实有的是,只要能让她顺利把孩子生出来就行了,如果真能生出个儿子来,就过继给王夫人养,日后也没她什么事,该赶走还是做别的处理都无妨。 自王地主经常不回家开始,被秦怜儿打压了好些日子憋得满肚子火气的两个小妾也崛起了,因得了王夫人的暗示,只要不把他们家老爷期盼的孩子给弄出事来,无所谓秦怜儿受什么气,两个小妾都放开了胆子处处针对秦怜儿。 这些后宅妾室之间的争斗心黑一点了想办法把怀了身子的给弄掉的也不是没有,只是王家至今还没有个哥儿出生,王地主对此很是重视,王夫人也不会让她们敢生出这种念头来,早就警告过一旦孩子出现问题,不管是谁做的,所有后院的小妾都得连坐,一块儿承担后果! 两个妾室都很贪图在王家享受的日子,自是不愿意被赶走或得到更惨淡的下场,加之不论她们生男生女的,因王夫人和王家不差多少的背景,王家的生意和和王夫人娘家那边有合作,尽管王夫人只生了个女儿,她正妻的位置仍然是不容动摇,长子必然会过继到她名下去,妾室们便也老实地不动孩子的念头,只是其他方面的小动作仍然不曾间断过。 对秦怜儿也是如此,只要不会亏待了她肚子里王地主的种,其他言辞上的讽刺奚落都不要紧,尽管放开了打压秦怜儿,不只两个妾室如此,连秦怜儿身边伺候的丫鬟都得了王夫人的指示不把她放在眼里,态度轻慢,服侍得毫不尽心,王家其他下人们也是如此,短时间内整个王家一起让秦怜儿本该被更金贵地对待的情况比她最初来的时候变得还要不如。 而王地主那边,偶尔回来的时候王夫人也对他委婉地传达过秦怜儿在宅子里的情况,王地主也没说反对,同样只提了一嘴小心孩子,其余随意,有了他的默许,王家人更加变本加厉地折腾秦怜儿,身体不能动,所以只要是精神上的。 以秦怜儿的娇纵人性的脾性,只要稍微用言语刺激一下,对她态度轻呼一些,就足够她气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可她要是因此累了身子影响了孩子,王夫人又会出面斥责她不重视老爷的孩子,吃不下饭就逼着吃,睡不着觉就多喝点安生汤硬睡!没几天的功夫使得秦怜儿的身体没什么大碍,精神却相当萎靡,为了不因她的情绪影响到孩子,王夫人也很聪明的让另外两个妾室点到即止,缓一缓再继续。 可绕是如此,秦怜儿也已经被她们‘折磨’得在爆发边缘,整个王家的人都知道他们家老爷对新的妾室厌烦了,唯独秦怜儿自己还没发现这一点,只以为王地主不常回家是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忍着在外头解决,是为了她和孩子着想,而王夫人和另外两个小贱人的欺辱却是嫉妒之下瞒着王地主所为,等到她找到机会向王地主告状,包括王夫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满脑子都是母凭子贵,只要她生了儿子就能把王夫人拽下来,自己当当家主母的想法,想得脑子都快不正常了,脑子不正常的结果就是,鬼迷了心窍做了一个及其愚蠢的决定! 如果不去考虑王夫人一开始就不可能从正妻的位置被拽下来,想母凭子贵,做当家主母的前提是什么?生一个儿子!可是要是王家不只她一个怀孕的,另一个人甚至会比她更早剩下孩子,也有可能生儿子呢?长子肯定要比次子更受重视,更有可能继承日后王家的财产。 秦怜儿想做当家主母除了正妻能够管理王家整个后院,统管家里的一些开销所需银钱,更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以后继承整个王家!王家的大宅,王家的田地,王家的铺子,王家所有的钱!没什么本事的她野心却相当大。 如果她能生下王家的长子,这些东西在她看来便是唾手可得,如果她生的不是长子,一切都可能化为乌有,所以她要把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根源解决掉!将那个已经有孕五个月的小妾的孩子打掉!而且用的还是最愚蠢的,在那个妾室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当着王家其他人的面,狠狠地把她推向了突起的门槛处,让妾室的大肚子狠狠撞在了门槛上! 当时那妾室便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打哆嗦,裙下也被鲜血染红,王家一片大乱! 得了消息的王夫人怒得一巴掌差点没煽晕了满面狰狞和疯狂的秦怜儿,据说那时秦怜儿嘴里魔怔地念叨着‘你的孩子再也不能和我抢王家的家产了’‘我才是王家主母’‘我的孩子以后会继承整个王家’之类连王家吓人听着都觉得很愚不可及的话。 王夫人看见妾室捂着 见妾室捂着肚子下半身都是血,当机立断地就让人去请了郎中,而秦怜儿也被她气得让人关起来,并让人去不知道哪个窑子里把他们家老爷找回来。 得了信的王地主回来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妾室的孩子到底没保住,没了。秦怜儿那一下是挑准了角度和方向推的,肚子狠狠撞在门槛上伤得很重,孩子根本不可能保得住。 这下王地主可气红了眼了!他的儿子啊!虽然孩子还没生出来,可谁说得准妾室肚子里怀的不是他的第一个儿子?都五个多月了,就这么被秦怜儿一推给推没了!他能不怒极吗! 秦怜儿要是用的手段隐秘点,哪怕是往妾室的吃食里下药,或者制造一个不小心才推到的假象,再想办法让自己也受点累,还可能有机会逃脱罪责,偏偏蠢得用了一种最直白,否认都不能否认的手段,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更好笑的是,看见王地主和王夫人都气得脸色铁青,她居然还一脸愤愤地想王地主撒娇告状,说两个妾室在他不在家时没少欺负她,就连她推了妾室的理由也直言说有她给王地主生孩子,这种对她出言不逊的贱胚子根本没有资格给王地主生儿子! 当时暗中盯着的地字组的人,还有王家的人全都惊呆了好吗! 极品,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品!要多厚的脸皮,多没有自知之明,多不会看人脸色才会在那种情况下还毫不知错,把错误怪到别人头上,理直气壮地还让王地主给她补偿? 补偿,补偿,补偿不死你!王地主当时气得连秦怜儿肚子里也怀着他的孩子也顾不上了,对着秦怜儿一阵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打得眼睛都红了,谁劝都不好使,不管秦怜儿叫得多凄惨,哪怕是叫唤着肚子疼,哪怕是看见了她的裙摆也浸出血来都没停下来! 不是说被她推了的小妾没资格生他的儿子吗!别人没资格,她也没资格!就这么个还不知道肚子里怀男怀女的贱玩意居然敢谋害他的孩子,她算什么东西!就算他再想要儿子,被秦怜儿这么一膈应,也说死不会让她给自己生儿子了!宁愿让个窑姐儿生也比让秦怜儿生来得强!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贱蹄子! 好在后来王夫人在王地主差点要活活把秦怜儿打死的时候拦住了人,不然王家就该闹出人命来了,给刚小产的妾室看病的郎中还没走,正好让人帮秦怜儿也看了一下,怀孕初期本就不容易小产,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裙子都被染红了,孩子肯定没了,不管是王地主还是王夫人对此也不在意了。人别死在他们家,脏了王家的地儿就成。 只是,王地主不留情面的拳打脚踢,或许也可以说是秦怜儿自己作死导致的后果,秦怜儿留下了终身都无法愈合的创伤。 她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题外话------ 明天继续看秦怜儿,还有秦家人的下场~o(*≥▽≤)ツ 【140】自尝恶果(二更) 【141】报应不爽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1】报应不爽 “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的就是秦怜儿这样的人啊。”秦霜感叹一声,好笑地摇了摇头。 极品,真是极品,连她都有些佩服秦怜儿的愚蠢程度了,王家摊上这么个倒霉催的妾室,哦,不对,应该说是王家倒霉催地被她盯上,进而摊上这么个妾室,这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阿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噌了噌她的脸颊,低笑道:“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秦霜惊讶,“还有后续?”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个代价算是不小了,王家肯定不会留着这么一个小妾继续吃白饭,秦怜儿不会有好日子过了,除此之外难道又作出了什么事情? 对了! “秦家那边你好像还没说去王家闹事以后怎么样了呢,王家不可能被他们闹一顿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被人说闲话还不惩治一下秦家人吧?” “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们。”阿辰颇为解气地笑道:“秦李氏和田秀花去王家闹事的第二天,王家就派人去了秦家,还把秦家的所有东西都砸了。” “都砸了?”秦霜挑眉。 “可不是都砸了吗。”阿辰乐不可支,“人家王家的人说了,他们秦家的所有东西都是靠着他们王家给的卖女儿的钱还有打秋风得来的钱买的,所以她们想砸就砸!” 秦霜事不关己地笑道:“人家说得也挺有道理的,对了,他们砸的是秦家新盖的房子?” “当然了,听盯梢的地字组的人说秦家那段时间确实添置了不少东西,新买的桌椅板凳,还有新作的被褥衣裳,油盐酱醋都没放过全砸了,整个房子里就没留下一样完整的东西,跟土匪进村似的。” 秦霜痴痴地笑了两声,她倒是觉得用鬼子进村或许更贴切一点。 “王家的人只砸了东西?人呢?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秦福贵和秦诚都被揍了,秦福贵之前就挨了一顿打,伤还没好利索又被打了一顿,要不是秦诚护着,说不准都被打残废了。”阿辰唏嘘地说道,不过脸上却不见多少同情或担心。 就算秦福贵真被打残废了也和他们没有一文钱的关系,他就是纯粹觉得秦福贵很倒霉,摊上秦怜儿这么个女儿倒霉,摊上秦李氏和田秀花这两个老娘和婆娘也很倒霉。 哦,说来最倒霉,在这件事上最无辜的是秦诚,他什么错都没范,当初秦怜儿被送到王家的时候秦家唯一觉得不妥当的只有他,结果秦家其他人作出事儿来的,他为了护着自己的爹还挨了一顿打。 “秦诚没什么事吧?”对这个并不曾欺负过她,还对她表达过善意的人,秦霜还是有些关注。 阿辰道:“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身体也挺好,挨一顿打也没什么。” 秦霜嗯了一声,也没太过关心,没死没残就行了,秦诚是自己愿意护着他爹的,受伤了也只能受着了。 “村里的人没人帮着秦家?就眼看着王家派过去的人揍人?”一般来说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比较排外的,街坊邻居的平时有些磕磕绊绊,但真碰见有外人来找麻烦了多半都会帮着对付。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阿辰却道:“秦家被砸的动静很大,同福村其他人当然得了消息,惹了不少人围观,只是听说了来的是县城里地主家的人以后也没什么敢和他们对上,王地主派过去的都是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一个个表情凶悍,村子里老弱妇孺不少,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能比得上那些人的,大多数人躲都来不及,更别说上去帮忙了。” “不只这个原因吧。”秦霜笃定地说道。 阿辰低笑,在她唇角亲了亲,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秦霜道:“秦家怕是因为秦怜儿给王家做了小妾得了不少好处,在村子里得罪了不少人吧。” “可不是,自以为他们高人一等,和同福村的其他村民身份不同了,招摇的同时还明显地表现出对村民们的瞧不上眼,秦李氏和田秀花那两张嘴几乎把村里小半的人都得罪了。” 如果被找麻烦的是张婶家,村里肯定不少人愿意去帮忙,但换成秦家,那就只能呵呵了。还不只是因为秦家人把村民们得罪得太过火,更因为王家来的人砸完了东西还和吆喝着把秦家人做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以秦李氏和田秀花的性格,秦怜儿给人做了妾,他们去打个秋风很正常,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有那么些钱将家里鸟枪换炮的,所有东西焕然一新,人都变了个模样,虽然买回来的新衣再抹上浓浓的胭脂,看着很土气,却也足够表明她们从王家捞了不少。 但具体捞了多少,村民们却不知道,等听王家人说了才明白,四五十两银子啊!他们得攒多少年能攒到这么些钱,秦怜儿给王家当妾才几个月,秦家就得了这些好处,而且还贪得无厌地在王家不愿意再给她们钱的时候跑到王家去闹事! 秦家人因为秦怜儿进了王家的门自以为和王家接了亲,身份地位都不同了,可在其他村民们眼里,王家可是地主家,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家,同福村的村民也不是每家都有自家的田地,至少有一半是佃户,佃的还只是荣镇地主家的地。 王家呢?那可是县城里的地主!人家的地都是在县城周边的,光地理位置来看就没法和荣镇的地主相提并论,村子里的人连镇上的地主都不敢开罪,何况 地主都不敢开罪,何况是王家这样的呢?他们根本想不到秦家哪儿来的胆子敢跑到地主家去闹事! 这胆子得多大呀!秦怜儿是去了王家没错,可不过是给人当妾,又不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夫人,秦家人还真把自己当颗菜了! 得了那么老些银子还不知足,难怪王家忍无可忍来砸秦家的东西警告他们!虽说动手打人似乎有点太过分了,但人家是地主,在城里都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啊,行事手段强硬一点不是很正常吗!这样才更凸显出人家不是他们这些乡下出身的小老百姓能得罪得起的人! 再说王家的人打得也很有分寸,绝对不会闹出人命来,秦怜儿是王家小妾,真要是在王家死了,除了被人说闲话忌惮着点,也不会有麻烦,但秦家人的话,闹出人命来王家就得担责任了,所以秦福贵也只是因旧伤未愈,又挨了顿打才差点被打残,但也还是差点不是? 对秦李氏和田秀花两个女人也没打,倒是这俩人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仗着自己是女人就扑上去试图拦着王家人不让他们打人,然后还来在王家那一套哭天抢地地喊着说‘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了,好像深怕王家人打得不够狠,没能把秦福贵打死似的,也是醉了。 王家人早就得了嘱咐,对这两个女人的蛮横不讲理也听说了,不亲自动手打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把人甩开,甩开的时候她们会不会‘不小心’摔一下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不适他们动的手,自己摔得怨不得人吧? 田秀花还算好的,估计也就把屁股摔青了,外加手掌心在地上磨得擦破皮,一点小伤,但秦李氏这个老太太老了,身子骨受不了,一摔就摔出问题直接起不来了! 王家人也是确定了秦李氏并不是无病呻吟,没事装有事,才总算歇了下来,看秦家东西都被砸得差不多,人也揍了,该吃教训了,老太太都摔出问题了要是他们再纠缠,怕村民们看秦家人再不满也会暴动起来,这才最后又警告了几句叫秦家人日后不要再出现在王家人面前才满意地离开。 整个秦家唯一一个毫发无损的就只有秦诚的媳妇儿杨桃了,也是由她去找郎中给疼得脸色发白的老太太看看,村民们更是等王家人都走光了才凑上去搭把手帮帮忙,先把受伤颇重的秦福贵抬进屋,还有秦诚也得上药,秦李氏因为疼得不敢动弹,只能在原地坐着等郎中来。 秦家的凄惨样着实让前段时间受了他们家不少气的人心情好了许多,但太惨了又不免唏嘘。 郎中来了以后给秦李氏一看,得,摔一下居然把盆骨给摔碎了,再稍微严重点就直接瘫痪,余下的日子里都只能在床,不对,是炕上度过了! 绕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也得至少在炕上养个一年半载才能下地,这还是养得好,定期服药的前提下,要是恰当的治疗没跟上,三年五载的都有可能。不只是秦李氏需要长期喝药养着,秦福贵二次挨揍也得至少养一两个月,内脏也被打得有了损伤,不但外伤要上药,脏器损伤还得抓点药回来煎着喝。 郎中将大致需要花费的钱数说了一下,当时秦李氏就厥过去了! 五两银子!很多吗?秦福贵大约需要花个一两多,其余的就是秦李氏一年里需要抓的药了,这还没算平日里在饮食方面的补养呢,要是身体营养跟不上,不能让盆骨长好了,光靠药还不一定多久才能好呢! 秦家不是从王家搜挂了四五十两银子吗,还差这么五两银子?说出去谁信啊! 就算家里东西都被砸了,银子总该都藏好了吧,王家人还能找到她们藏钱的地方? 村里人都以为秦家再怎么大手大脚地享受,手里也该剩下不少钱,不说二十两,十两银子总能剩下来吧?可结果呢?事实的真相是,她们愚蠢地以为他们可以靠王家吃一辈子,花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还得留点钱以防万一。 有什么可防的?真到了需要用钱的时候去王家要呗! 这下可算是乐极生悲了,害得秦福贵差点被打废了的,让秦李氏差点半身不遂的都是王家,他们管谁要钱去?让王家赔吗?经过这么一回他们好赖也吃教训了,根本没胆子再去触王家的霉头。 这五两银子把田秀花急得直接就坐地上开始嚎,什么这日子没法过了,杀了我算了,这是要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等等话都冒了出来,那副做不得假的苦逼模样,还有老实的杨桃小声的解释,村民们才无语地明白,原来秦家真的几乎一点钱都没剩下来! 秦诚手里倒是留了点钱,那也不到一两银子,本是打算过年时回杨桃娘家的时候给买点年货的钱,这下别说什么年货不年货了,拿来给他爹和奶奶治伤都不够!村民们这回是真对这一家子服得五体投地了! 太能作了!不把整个家作散了都不甘心啊这是! 这次的事儿能怪到王家头上去吗?不能!因为从一开始就是秦家人不知死活地在作死,如今也不过是自尝恶果,自讨苦吃罢了。 后来还是闻讯而来的村长了解了情况以后无语了片刻,建议秦家把被砸得那些东西归拢归拢,能卖点钱的卖点钱,凑合一下应该能攒出来买药治伤的钱。秦家人前段时间花了不少钱,不只是吃食上享受了不少,秦李氏和田秀花身上戴的头饰银镯子之类的,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的,王家人也 ,王家人也没把这些东西抢回去,她们婆媳俩看得上眼的,王夫人或两个妾室可未必看得上。 秦家也确实没法子了,真把这些她们曾拿来向村民炫耀的东西拿去卖掉,凑合凑合,加上秦诚手里的钱也不过才凑出来三两多,好在秦李氏治疗的钱也不是马上就得凑齐了,可以等秦福贵身体好了,开春播种,农闲时去照点活干,秋收后再卖点钱,加起来大概也就差不多了,只是大概一直到明年,他们家的财政情况都得保持赤字,需要过比从前还不如的清贫日子。 刚享受了没多少日子的富贵日子便要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更不如,其中落差让秦家人再也提不起得瑟的心了,心中更是对造成这种局面的秦怜儿恼火到了极点。至于上回田秀花把秦怜儿推得出血的事情,田秀花并没太当回事,只当是摔倒的时候不小心蹭到哪儿了,老太太老了摔一跤能把盆骨摔碎了,秦怜儿那么个年轻的难不成还能摔出问题来? 也是田秀花被秦家一团糟的局面弄得大脑混乱根本没办法理性思考,不然说不准就能猜到秦怜儿或许是有了身子动了胎气才见了血,按照秦家人惯有的和秦怜儿差不多的思路,知道秦怜儿有喜了十有八九又得忘了教训地以为有了后盾,再去找王家要医药费什么的。 不要怀疑,这种极品的事情她们绝对干得出来。 幸好她们并不知道,不然的话王家对他们的教训会比现在更严重!之后的几天秦家的低气压都不曾消失,同福村却因为秦家的事情热热闹闹的,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人议论他们家的事情,秦家可算是在村里又出了回名。 秦福贵重伤的时候都被打蒙了,后来稍微清醒过来说得第一句话就是,以后就当秦家没有秦怜儿这个人!秦家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意见,他们也不想再提将他们家拖累到这种程度的秦怜儿了。 他们的想法是好的,但秦怜儿却不会如了他们的愿,都说子女是讨债的,这句话在秦怜儿和秦家的身上应验得相当准确。 这不,事情才稍微平息点的时候,就出了秦怜儿把王家妾室推倒致使其小产,而她自己也被王地主打得半死不活,这辈子再没办法怀孕的事儿! 别以为王地主把她打一顿这事儿就算完了,没那么便宜的事!他可是损失了两个孩子,就算其中一个是他生生给打没的,那也是秦怜儿气的,是他膈应这么个贱玩意给自己生孩子,要是生出来和她一样的赔钱货,丧门星,他都怕自己会直接把孩子摔死! 出事的当天王地主就派自家的管家把秦怜儿扔回了秦家,并且要求秦家赔偿他们王家的损失,包括秦家从他们家捞到的那四十多两银子,一共赔偿一百两!不赔就报官!告秦怜儿谋害王家妾室! 秦家想撇清关系也不成,因为当初答应把秦怜儿送到王家的就是他们,秦怜儿要是能生长子在王家能得到的东西更多,连带能得到好处的就是秦家,王家有理由怀疑秦怜儿的背后有秦家人的撺掇!总之就是,秦怜儿犯下的事情,他们秦家全家都得一起抗,抗下那一百两的债务,或者衙门见! 秦家全家人听到赔偿一百两这五个字都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都站不住!听王管家说了秦怜儿做的事情后更是骇得说不出话来,田秀花更是从来没这么恨过这个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闺女! 一百两啊!秦家人,不,不只是他们,整个同福村的人这辈子都未必见过那么多钱,秦李氏听了王家人的话,再看秦怜儿被打得鼻青脸肿不知死活的样子,怒极攻心,两眼一翻就昏死过去了,这回是直接被气得重病不起了,又因盆骨摔碎身体本就受了极大损伤,这下光靠五两银子想让老太太复原过来都不可能了! 何况秦家还背了一百两的巨额债务! 没错,在还债和去衙门的两个选择里,秦家人选择了前者!他们也不想,可是没办法!就算背再多的债,他们也没胆子去衙门啊,因为他们自己心里也虚啊,秦怜儿做下的事情他们听了都心惊肉跳,哪儿敢真去衙门讨什么公道,让县令大人给评理,到时候万一县令大人也觉得秦怜儿和他们有罪,说不定不但要背债,还得挨板子呢! 被王家人折腾两回就够他们受得了,他们再蠢也知道,还想过得安生点,就别惹更大的事儿,就算心里再不痛快,再恨,也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忍着! 王家管家当场就让秦家人立下了欠债字据,倒也不打算把秦家人都逼死,只说每年必须还五两银子并上二分利,让秦家偿还二十年。如果他们家有多余的钱,也可以提前还,利也能少一些,模式上和现代银行贷款差不多,二分利也不低,但勉强算是刚好在秦家人能忍受,不至于破罐子破摔的程度。 一年五两银子,家里种的粮食留下自家吃的,卖了的部分最多也就能村上二两多不到三两,还得留一些自家开销,余下的就只能秦福贵和秦诚两个在农闲时出去做工偿还了,凑合着也刚好在他们能接受的底线,王家这是明显早就打听好了秦家的现状,既给他们一个足够的教训,又不会拿不到钱让王家被秦怜儿这个小贱人白算计一回。 一百两银子,虽然回收的慢,但加起来也够王地主再纳个四五个小妾回来了,到时候还怕补不回没了的两个孩子? 王管家圆满地完成了王地主交托的任务 交托的任务,还特意警告了一句,让秦家人日后最好不要进县城,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王地主发现从把秦怜儿纳回来王家就没安生过,直觉这就是个扫把星,恨不得能离他们家,包括有他们家产业在的县城远远的,真是多看一眼都嫌烦,因此必然要杜绝他们进城的可能性。 就连每年一次的还债,王家也会亲自派人过来收,不够还?大不了再砸一次秦家,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被砸一次,挨了一顿揍就把秦家弄成了如今的局面,秦家人都不敢想日后再来一次,都再三保证一定不会拖欠,不让进城也没什么,反正他们家要不是王家的关系,本来也没什么事要进城,偶尔需要买点东西或找活干,荣镇完全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秦家人跟送祖宗一样把王管家一行人送出了同福村,和进村时不同,回程上少了一个人,而秦家却多出了一个秦怜儿。 秦、怜、儿!这三个字几乎成了秦家的噩梦了!王家把她当成扫把星,秦家又何尝不是?要不是她,家里的东西怎么会被砸,秦福贵和秦诚怎么会挨打?秦李氏怎么会把盆骨摔碎了只能在炕上养,还得花上好些钱用在治伤上!?家里的日常开销加上药钱足够让秦家的日子更难过,而今又多了一大笔债务,秦家除了秦诚以外的人真是弄死秦怜儿的心都有了! 秦李氏这个最遭罪的老太太更是恶意地想着,秦怜儿怎么没被王家打死!要是被打死了她们说不定不但不用欠债,王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说不定还能给她们点补偿堵住他们的嘴,到时候药钱有了,过日子的钱也有了,多好! 可现在呢?欠了一屁股债,秦怜儿这个破鞋还被人领回来了,还是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在王家死了是王家的错,可要是在他们家死了呢?他们又没胆子赖到王家头上去,村民们也收到了风声,要是真不管她死活,秦家在同福村就更难过了,从前还妄想过离开村子过好日子,可多番打击之后再蠢的人也该明白那些事情有多难办到,离开了同福村,没有房子没有田,还全身债,怎么活? 哪怕他们再厌恶了秦怜儿,也只能咬牙留下她,还得想办法给她治治身上的伤! 起初田秀花还不乐意,觉得给这么个白眼狼治伤,家里条件更难熬了,也根本不值得,过去她多疼爱秦怜儿,现在就有多厌恶这个自己肚子上掉下来的肉,在田秀花心里,也可以说是在古代很多人眼里,自己的男人大过天,若秦怜儿是个儿子兴许能和秦福贵占据相同地位,可她是个姐儿啊!姐儿是什么?再疼再宠也是为了嫁得好帮衬家里,这点用处都没了和当初的秦霜没什么分别,都是赔钱货! 好歹以前秦霜还没嫁人,是个黄花闺女,可秦怜儿却是伺候过人的二手货,还是个小产以后再没办法生育的赔钱货,那就更不值钱了,比当初的秦霜还不如,再想二嫁清白人家都不可能要她!回来就是个吃白饭的! 可秦李氏看着半死不活地躺在炕上的秦怜儿有了另外的主意,灵感也是来自于秦怜儿目前和过去的秦霜相似的,无法生育这一点。 清白人家嫁不了,别的总能嫁吧?只要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回点本儿也算有点用处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辰的声音显而易见地冷了下来,还不自觉地放着冷气,引来秦霜的主意,他停下来的这个点也让秦霜心里一动,隐隐的似乎猜到了秦李氏打得什么主意。 侧过头看向目光泛冷,明显是因秦家人是从她过去的身体情况联想到的秦怜儿的处置而升腾起怒火的阿辰,秦霜抬起胳膊用手摸了摸阿辰的脸颊安抚,“好了,我现在都已经怀孕了,肚子里都有你的宝宝了,你还管以前的事情做什么,秦家和秦怜儿不是都得到报应了吗,秦怜儿,是不是被秦家给配给哪个有些家底,但个人条件很差的人了?” 阿辰感觉到抚着脸颊的手有点凉,第一时间收敛了周身的低气压,双手给她揉搓着手,还哈哈地呼着气,心头的火气一点点降下去,只是表情仍然透着古怪和似笑非笑。 “那个对象你绝对想不到。” 秦霜一怔,“听你的意思,对方还是我认识的?”要说同福村她还有印象的人,“该不会是陈明吧?”应该不会吧,陈家早就被陈老太太拖累完了,陈明那毛病至今她都没给解决呢,倒不是故意不给,而是拖着拖着忘了。 现在想起来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特意给陈明解决,唔,她怕陈家遭逢大变以后再得这么个好消息会受不了刺激,陈家怕也没钱给陈明讨媳妇儿了,还是省省吧。 秦霜报出来的名字反而让阿辰也愣了一下,反映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陈明是什么玩意,同时更想起这家伙当初和自家媳妇儿还差点成亲呢,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瘪着嘴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想起他。” 秦霜摊了摊手,“我只是想不到同福村除了张家还有谁家的人我认识。”全村五十多户人家,加起来她有印象的也只有秦家,张家,陈家,最后还有一个村长家,张家张巧婷上头就一个大哥,至今也确实没成亲,但张婶绝对不可能让他娶秦怜儿,秦家也知道清白人家的不可能要她不是吗,所以第一个排除掉。 村长家,单凭村长的地位,秦家更别想高攀了,那么她想到唯一一个和秦家情况差不多的陈家也是理 陈家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说不定秦李氏是想着两个都是生不了的,负负得正,凑合着过了? 可话一出口她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很低,因为秦李氏要把秦怜儿的事情解决掉,目的不在给她找个婆家,而是改善秦家的经济条件,陈家哪有这条件啊! 阿辰揭晓答案道:“不是陈明,是阿愣。” “诶?”秦霜茫然地眨了眨眼,“谁?” 阿辰再次提醒:“给了我机会,算是撮合了咱们俩亲事的,秦家差点逼着你嫁的那个,同福村的瘸子阿愣。” “……哈!?”秦霜惊得差点从阿辰怀里蹦起来,总算总记忆深处翻出这么个几乎没怎么留下印象的人物了! 阿愣!怎么会是他! 很快秦霜便猜到答案了,难怪阿辰刚才脸色那么臭,原来秦李氏还真是完全照搬了她当初的情况!也真亏那老太婆想得出! 秦霜憋了会儿,没憋住,哈哈地畅快地大笑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个老太婆这想法真够绝的!太痛快了!” 阿愣!那个不但缺,还其貌不扬,说话结巴,更有克妻这种不科学的传闻的,已经人到中年的鳏夫啊!这人选真是,太绝了!秦怜儿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她差点嫁了的人,却变成了她的最终归宿了! 当初秦霜的身体有问题,秦怜儿说了多少讽刺奚落的话?村里的人又说了多少闲言碎语,秦家人多嫌弃?生不了蛋的母鸡,这句话不只是陈家来退亲的时候说过,村里很多人背地里都说过,在秦家更是秦怜儿说得最不顾及。 这句话也在原身的记忆里留下了相当深的阴影。 风水轮流转,她有了身子,以阿辰对她的重视,她自己的小心还有小七的存在,都能保证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地出生,日后她想再生几个都没有问题,生不了蛋的母鸡成了秦怜儿自己,连阿愣这么个绝无仅有的男人都一并要成为秦怜儿的了,而秦怜儿也不可能有她这样的好运能碰见如阿辰这样出色的,一心一意对她的好男人。 当初秦霜受到过的,差点受到的待遇,不出意外的话会在秦怜儿身上全部重复一遍。 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现在,秦怜儿已经嫁给阿愣了?”秦霜姑且确认了一下,不出意料的,阿辰给出了肯定答案。 “刚好在我们回来前一天就被秦家人送到阿愣家去了。” “送?没请客人?”秦霜明知故问,那么个破鞋,秦家又是那种情况,会宴请村民就怪了。 阿辰扯着唇角讽刺道:“全村的人都知道秦怜儿给城里的地主当了小妾,一个被人用剩了的,许给阿愣也是为了要钱,秦家有什么脸面大张旗鼓地宴请客人,还嫌村里人说他们家闲话说得不够多?” 秦霜也笑道:“而且秦家怕也没有钱请什么客人。”还债都不够了,还摆宴席?拿什么摆?野菜?树皮? “秦家多钱就把秦怜儿给送到阿愣家去了?” 阿辰比了个剪刀手,“二两银。” “才二两?”秦霜轻哼一声:“可真够便宜的。” ------题外话------ shizhude投了1张月票 baiyun孤独评价了本作品 【141】报应不爽 【142】分个家!(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2】分个家!(二更) 如果没记错,当初秦家想把她嫁给阿愣的时候貌似是想着和阿愣要十两银子的吧?村子里嫁娶的彩礼假装钱其实都不算多,五两前后的算是正常,有些二三两的也有,但阿愣算是有些家底,又因为自身不好的传闻和条件没人愿意嫁,这才肯多拿些钱出来相当于‘卖’个媳妇儿回去。 可换成了二手货的秦怜儿,显然是不可能像当初的秦霜那么‘高价’了,二两银子说不定都是看在秦怜儿那张脸还能看的份上。 秦家可是足足欠了王家一百两银子,二两银才不过一个零头,可就是这么一个零头,只要能稍微减轻一下家里负担,秦家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反正经过一系列事情他们对秦怜儿也没有半点好感了,再者,秦怜儿身上还有伤,小产后也得坐小半个月的月子养一养,不然不一定身体又会落下什么毛病,秦家已经有两个需要吃药开销巨大的伤患了,还能加一个罪魁祸首吗? 扔给阿愣让他自己解决倒也是个好法子。 “不过,秦怜儿难道没反抗吗?还是她被送到阿愣家的时候人还昏沉着呢?”王家把秦怜儿打得半死不活的,要是还人事不知,昏迷不醒,被秦家趁机送到阿愣手里,倒是不无可能,不然以秦怜儿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跟个残废? “送过去的时候人的确没醒,不过第二天据说就醒了,而且大吵大闹的差点和阿愣打起来。” “呵,就猜到她不可能安分得了,前一刻还妄想着做王家的当家主母,后一刻醒过来却发现成了阿愣家的人,这落差,啧啧。” “不只。”阿辰抚了抚秦霜的额角处,“据地字组的人说秦怜儿被王地主毒打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角,在这个位置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疤。”要是王家及时救治也许还能让疤痕淡化,可王家把她扔回同福村的时候只做了能抱住她性命的粗略处理,根本没管她脸上的伤,反正以后也不可能伺候他们家老爷了,破相不破相的谁管呢? “秦怜儿从王家到秦家路上都是昏着被抬回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结果醒过来以后不但发现自己破了相,还听阿愣说她的孩子没了,日后也不可能再生,并且以二两的贱价被卖给了他,可想而知,受到的刺激会有多大。” “刺激再大又有什么用?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阿愣愿意要她她就该谢天谢地了。”也亏得村子里有这么一个根本娶不到媳妇儿的,只想找个有需要的时候能满足自己,也不太在乎日后有没有后代的阿愣在,要不然秦怜儿可能真要没人要了,在同福村也会被人避如蛇蝎。 村里人可都是听说了秦怜儿居然把地主家的妾室的孩子都给故意弄没了,村里一些有了身子的年轻妇人还不躲着她,深怕她发疯对她们下手? “因为她闹得太厉害,阿愣直接把她关在了家里,不让她到处乱走,也算是安村民们的心,大概要等秦怜儿什么时候老实了才会把人放出来两个人凑合着过日子。”这也是秦怜儿的现状,才被送到阿愣家几天,至今为止,还每天不停地叫唤着发着癫,总说着自己是王家的主母,让丫鬟给她更衣洗漱,要好吃的好喝的,还间歇地不停骂着把自己卖给阿愣的秦家人,完全没弄清楚自己的状况,这么不正常的状态,也只能继续被关着了。 秦霜对秦怜儿颇为了解,摇头道:“我觉得短时间内秦怜儿是不可能安分下来的。” 阿愣既然买了人回来,也不可能一直只关着也不碰,更不可能让秦怜儿吃白饭,不是说阿愣家里也有好几亩地吗?多了个秦怜儿,以后种地肯定也得让她帮忙,不早点把人言周教好了怎么老老实实下地干活? 想让秦怜儿真正地变得老实,就得下狠手,千万不能对她客气! 事实上不久以后阿愣也的确用了够强硬的手段整治了秦怜儿,最初的时候阿愣也不是不能理解秦怜儿从大户人家小妾沦为他那样的残废的女人这种心理落差的,把人关起来除了想让村里人安心,也是想给她缓冲几天接受现实,毕竟事已成定局,再闹也没有用,日子总还得过吧? 可秦怜儿是那种能认清事实的人吗?她要是,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闹腾几天就会安分下来和阿愣好好过日子?做梦去吧,不好好让她长长教训用雷霆手段把她制得服服帖帖的,她根本不会甘心给个残废当媳妇儿。 不但变本加厉地继续闹腾,还会不断地嫌弃着阿愣,冷嘲热讽说阿愣哪儿哪儿配不上她,她当初在王家时如何如何享受之类的,偶尔一次还能忍,没完没了的,是个男人都忍不了!阿愣是条件不好,可也不代表他就没脾气了对吧? 自己买回来的媳妇儿虽然长得是好看,哪怕脸上有疤也还能看,但毕竟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他生孩子,只能解决需求用,脾气大点就算了,张嘴闭嘴的总提以前伺候别的男人的事情又对他各种嫌弃,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吗! 阿愣忍无可忍的结果就是动手打!狠狠地打!打完了直接把人给办了!叫你嫌弃!等把你办了看你怎么嫌弃!再嫌弃也是你秦怜儿的男人,能对你为所欲为,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掉的男人,越是嫌弃岂不是越显出她后半辈子的日子很悲惨?被一个从前根本看都不稀罕看一眼的男人给办了,还得和这样的面貌丑陋的男人同床共枕过一辈子,光想想都够让人 辈子,光想想都够让人眼前发黑了。 也不知道是在王家被王地主打出了阴影还是纯粹就是怕挨揍,秦怜儿挨了一顿打又彻彻底底成了阿愣的人,让他们俩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竟老实了一些,只是隔一段时间还是会继续吵吵嚷嚷,偶尔还会想逃跑!阿愣花了钱买回来的人能让她跑了吗,抓回来又是一顿好打!然后把人扔到炕上这样那样粗暴地折腾一顿,秦怜儿又能老实一段时间,再闹起来就再揍一顿,阿愣动起手来半点都不客气,算不上是家爆,实在是不打秦怜儿就不吃教训,其结果就导致日后的日子里秦怜儿三天两头地吵,阿愣便隔三岔五地揍,两个人的日子过得鸡飞蛋打,成为同福村一道格外诡异的风景线,给村民们长期地提供了许多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要发生的事情,就目前来说,秦怜儿才刚到阿愣家没几天,仍然被关着,阿愣的耐心也还没有被她磨没,但秦霜已经多多少少预料到了他们俩的未来,因为最终结果只可能有两种,要么阿愣忍气吞声,秦怜儿雄起,要么反过来阿愣爆发,秦怜儿任命。 阿愣花了钱不可能还让被买的秦怜儿骑到自己头上来,结果显而易见。 “秦家那边还发生了一件事。”阿辰补充了一句,“秦诚的媳妇儿杨桃的娘家听说了秦家欠了地主家一百两银子以后闹到秦家说让秦诚分家,不愿意把债务一起背上。” 秦霜并不意外,“很正常,平白无故的要因为一个秦怜儿让他们家闺女也一块儿跟着秦诚一块儿背着债务,完全是无妄之灾,他们肯定不想被秦家拖累了。”一百两银子,算上秦诚一起也得偿还二十年,可秦诚媳妇儿要是有身子了怎么办?背着债,以后拿什么养活孩子? “田秀花应该不会答应吧?”家里总共就两个劳动力,秦福贵还得继续养,暂时不能出去找活干,只有一个秦诚还能给家里想办法赚点钱回来,要是分家分出去了,秦家的情况肯定会更难熬。 秦李氏因巨额债务一病不起估计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但田秀花肯定会据理力争,咬死了不松口。 “她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阿辰哼哼两声,嗤笑道:“杨家的态度可是强硬得很,人家直接放话出来说要是秦家不答应分家就要秦诚和他媳妇儿和离。” 秦霜惊讶,“都说劝和不劝分,杨家倒是上赶着想让自家闺女和人和离啊。”真要是和离了,秦家欠着一屁股债,别指望以后还会有人愿意嫁到秦家来受苦,要是等二十年以后还完了债,秦诚都得快四十了,叔叔辈,不,古代人早婚早育的,四十岁已经是爷爷辈了,到时候更不可能再找到个像样的媳妇儿。 秦诚和杨桃婚后的感情还是不错的,杨桃是个乖巧温顺的,秦诚也老实,只要秦家不作死,他们俩完全可以做个幸福的夫妻俩,如今却因为债务被杨家主动提出要和离,说起来也是挺无辜的。 阿辰耸肩,“这要是换作是咱们的闺女我也会和杨家做一样的决定,秦家情况那么艰难,难道还让自己家无辜的闺女跟着一块儿受累?秦李氏病倒了肯定得要人照顾,秦怜儿给阿愣了,秦家就剩一个田秀花,你觉得以她的性格能尽心尽力的伺候老太婆?肯定少不了要使唤秦诚媳妇儿,照顾老太婆,家里的家务,秦诚媳妇儿要做得可能比你从前还在秦家时的事情还要多,我听说那个杨桃瘦瘦弱弱的,真要是被田秀花那么压榨,身体更得差,到时候真给秦诚怀上孩子,秦家也没办法给她补身体,等到生的时候说不准就要危险了。” 别看他们才回来没几天,这几天阿辰可是找人打听了不少关于孕妇的注意事项,还有生子的时候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危险什么的,然后稍微想得远一点就想到了杨家可能都未必想到的事情。 秦霜听他说得一本正经,很懂行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这几天阿辰偷偷找人打听这些事情的情况她都知道,只是故作不知罢了,其实她真的挺想告诉他,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就好了,她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啊,古代人在这方面有些时候一些注意事项之类的并不一定很科学,反而会对孕妇有些不好的影响,要是阿辰把那些东西都学会了要套用到她身上,为了他那份心意她都不好拒绝,可为了宝宝好又不得不拒绝的,太纠结了。 “你笑什么?”阿辰狐疑地看她。 “没什么。”秦霜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说杨家态度很坚定,那秦家妥协了没有?” 阿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没什么问题后,又无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才道:“田秀花肯定不愿意让秦诚和他媳妇儿和离,但也不愿意答应分家,不过秦福贵点头答应了,还让村长去作见证,把家给分了。” 说是分家,旧房子被拿在做仓库,住还是都住在新房子里,吃喝一起,天暖和了菜园子里能种菜以后也是共用,表面上看什么都没变,只是秦家的田地给秦诚分去了一半,地契的名字是他的,要是秦家以后还不上王家的钱,王家派人来讨债,秦诚是不用被牵累的,因为之前欠债的字据上写的是身为秦怜儿亲爹的秦福贵的名字。 当然,等到春种的时候秦福贵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地里的事情,以秦诚的性子肯定还得去帮忙,秦家有什么粗重活了也要去做,在外头做工赚来的钱虽然不用再 虽然不用再给田秀花上缴了,但秦家那么多债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最多就是会留下够他和杨桃用的,等杨桃有了身子给她补身体用的钱,其余的给田秀花拿来还债。 秦霜听来这种情况和没分家前的区别真心不大,也只有杨家对此还挺满意,没有继续纠缠,大约是在他们看来这种情况确实没办法避免,要是秦诚真的不管秦家人死活,也显得太不孝,连杨家人也觉得不妥当吧,用和离来威胁分家也无非是想给杨桃尽可能争取更好的生活环境。 正如秦福贵答应分家,应该也是为了以防日后王家真找麻烦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也给拖累了,对比田秀花光想着怎么还债,怎么用上秦诚这个劳动力的自私女人,还算有点良心,虽然也不排除他是心里清楚就算分了家秦诚也会帮衬家里,大影响并没有多少。 秦霜懒得多猜测那些人的想法,只是想到秦家如今分崩离析的家庭情况,凤眸微眯,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当初她还没成亲的时候秦家一共七口人,小辈四人,哪怕她和秦怜儿最终会嫁出去,秦诚和秦天娶回来一个,家里人口仍然保持不变,要是生下娃儿还能继续增长,可现在呢?她和秦天都和秦家签了断亲书没有任何关系,秦怜儿被秦家废物利用地给了阿愣,连秦诚和杨桃都很秦家分了家。 秦家严格算起来就剩下三口人了,其中秦李氏那个老太太经过刺激还不知道要生活不能自理多久,能活多久也说不好,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什么? 就两个字,贪心! 秦家人要是团结一心,认认真真,脚踏实地地过日子,再艰苦的生活也总会有变好的一天,秦家若是不曾嫌弃她,对她各种苛待,她也不会想办法签了断亲书,区区一百两顺手就给还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哪怕是当初他们不把秦福喜那老混蛋给找回来,秦家都不至于落到这幅天地,好歹摆摊还能继续白下区,一年存个十几二十两都不成问题,一百两快的话五年内就能还完,何许拖二十年? 但细一想,她和秦家要是没闹僵,有她大把大把的赚钱,秦家也早跟着过上了好日子,完全没必要让秦怜儿给人当小妾,致使她作出那么些个事儿来拖累全家,所谓的一百两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142】分个家!(二更) 【143】意外惊喜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3】意外惊喜 说一千道一万的也不过都是假设,秦家混到这份上都是他们自找的,都是命! 秦家再不好过和她什么关系?她可不会因为他们作出来的结果太凄惨就发慈悲,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小天知道秦家现在的情况吗?” “和他说过了。” 秦霜好奇地问道:“他什么反应?”按照秦天对秦家的不喜,听说秦家人过的这么惨…… 阿辰低低地笑道:“他什么反应你应该猜得到啊,高兴着呢,给出的感想就两个字,活该。” “哈哈哈,果然!”秦霜愉快地大笑。秦天在她面前是很老实听话,但她刚来到这里时那个性格乖张的秦天可没彻底消失,对秦天的怨恨不爽也不会消失。 知道秦家这些境遇后最开心的恐怕就是他,啊!难怪这两天见他的时候总觉得心情格外地好,还以为是她怀孕了,他要当舅舅的缘故,合着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唔,也不对,应该是双喜临门才让秦天更高兴吧? 看着秦霜笑了好一会儿,阿辰才道:“霜霜,你说现在秦家这样的情况,田秀花会不会又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秦家在日子还过得去的时候都总惦记着她,何况欠下对他们而言称得上巨款的债额?秦家肯定不愿意真的背负这些债二十年,而最快解决债务的方法,就是找她要钱。 “有很大几率会想到我们,可那又怎么样呢?”秦霜凉凉地笑道:“断亲书都签了,他们要是还来找我要钱,我可以告他们讹诈,让县令大人给我做主的~” 阿辰嘴皮子抽了抽,实在有些想象不到自家媳妇儿还要找县令求做主是什么景观。 实际秦霜也就是随口一说,如阿辰所想的,她自己都没法想象那种画面,区区秦家人本也没必要真闹到衙门去。 “他们要是真赶来,就让地字组的人或者玄参随便哪一个去处理就是了,反正早就吩咐过谢绝秦家人进如意庄,进不来他们怎么要钱?” 阿辰挑眉,“要是在庄子外头闹?秦家人脑子一个个都不正常,很有可能还想着拿血缘关系说事儿呢。”当初秦家人愿意签断亲书未必没想着先把钱拿到手,以后有个万一了就不认账,那些连律法都不知道的蠢货根本不会想到,在衙门入了档的断亲书可不是她们说赖就能赖得掉的。 “像在王家那样吗?”秦霜阴险地勾唇道:“呵,那我们大可以效仿一下王夫人的做法,咱们庄里的牲畜也不少啊,而且种类还很全,保证让敢上门来闹事的人一饱‘口’福。” 如意庄如今的牲畜种类确实比任何一个庄子或大户人家都多,其他人家有些只养一些鸡鸭,平日里抓来做菜吃,耕牛一半地主家里会有,寻常做买卖发家的大户人家多数会养马,出行用的,其他的就比较少了,哪像他们如意庄,鸡鸭鹅,牛羊猪,毛驴,马匹应有尽有,基本上家养牲畜都齐活了! 要是把这些牲畜的粪便都收集起来,啧啧,那‘口味’得相当丰富了! 阿辰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顿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开始期待他们快点来了。”王家给秦家的教训都是听玄参和地字组的人说的,他都没能亲眼看一看,要是秦家人愿意亲自演示一遍就再好不过了。 秦霜也跟着笑了两声,但很快又遗憾地告诉他:“随便想想就可以了,真正实践的几率并不大。” 阿辰笑容顿住,“怎么说?” 秦霜道:“你忘了秦家现在什么情况了?秦家最能作死的就是秦李氏,田秀花,还有秦怜儿,秦李氏现在半瘫着连地都下不了,秦怜儿也被阿愣关在她家里,田秀花一个人能干什么?秦福贵还受着伤,她难道不用照顾?还能有精力跑来找我们麻烦?” 阿辰啊了一声,道:“那不是还有秦诚,嗯,他估计不太可能会愿意来。”秦家就这么一个德行还算好的,就算秦家遭逢巨变,欠了巨债,秦诚更可能会想着多找点活干,多赚钱,尽量减轻家里负担,而不是想着找她帮忙。 “就是这么回事。”秦霜也不觉得秦诚会被田秀花使唤过来。 “至少在秦福贵的身体没恢复过来之前他们是不会来的,而在那之后嘛。”秦霜眼底里闪过一抹冷然,“如果秦家嫌日子过得不够惨,我可一点都不介意让地字组的人再帮他们一把。” 粪便水什么的最大的作用也不过是娱乐一下,当个乐子看看,对秦家能造成的实质性的害处大概只有,脏了他们一件衣服?那怎么能够! 她早烦透了秦家人的纠缠,如意庄里最近推出三种会员卡以后,包间的客人已然有了明显增加的趋势,过不了多久又要准备过年事宜,要忙的事情很多,莲城那个什么武家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再雇些杀手过来,这种时候谁有功夫打理那些脑残极品? “你说如果秦家赖以生存的那点微薄的土地若是日后再也种不出粮食来,种出来的稻子都是空壳,小麦磨成面是黑色,玉米煮出来的味道又酸又涩,他们以后吃什么?拿什么卖钱还债?” 阿辰听得有些心惊,可转念一想她总能拿出很多有神奇效果的东西来,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意外的。 当初刘朗家开裂的土地合欢暗中去洒下滋润土地的药剂后,秦霜曾提议刘朗试试看种一些比较 刘朗试试看种一些比较不挑地儿的红薯土豆,结果今年秋收的时候如意庄丰收后,也是他们出发去盛城没多久,运德村那边刘家的地里也是一派丰收景象,卖掉种出来的粮食又让刘家多了一笔进项。 商城里能买的到滋润土地的药剂,为什么就不能有污染土地的药剂呢?虽说这种东西的影响很不好,可如果秦家不来招惹她,她也没打算随便拿出这种药剂来不是吗? “再比如,秦家的新房子要是一不小心被烧了,没了住处,他们又会如何?”秦霜可不在乎自己如果真这么做了秦家会不会被逼到绝境,反正只要他们敢在打她的主意,为了拜托麻烦,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阿辰也非常赞同她这样的雷霆手段,眼睛放光地说道:“要是他们敢来,就让地字组的人去这么做!” “嗯哼。我就不信这样了还不能绝了他们的念头,暂时同福村那边不用盯着了,有张婶一家在,秦家要是有什么动静也能给我们报信,地字组那边等秦福贵伤好了稍微留意一下秦家有没有来如意庄的意向,如果没有,以后就不用管秦家的事情了。” 只要不来招惹她,已经知道秦家不会太好过,她也没心思见天儿得非得知道他们过得多难熬,她的心思可不会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知道了秦家过得不好,秦霜的心情都变得豁然开朗了,面色舒缓地直起背伸了个懒腰,摸摸独子道:“说了那么多肚子都饿了,早点吃饭吧?” “好!”秦霜现在可不只是一个人的身子,回来,不,是回庄的路上害喜的同时就表现出了多多少少食量增加的兆头,回来后更明显了,她也不每顿都吃的特别多,更主要是少吃多餐,唔,这个少吃是按照她从前的饭量,以前吃一碗饭就饱了,但现在嘛,别看还没显怀,才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但她的食量的的确确增加了不少,就算是少吃多餐,每顿除了一碗饭还得喝上一大碗孕妇喝的营养浓汤,然后每天吃差不多四顿,半夜加一顿夜宵。 怀孕初期就这么能吃的孕妇秦霜上辈子都没听过几个,但也别以为她吃这么多顿,分量还这么多就能长肉了,别忘了她还在害喜呢,五顿饭里至少有一半被吐了,所以严格算起来她吃的真心不多。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红花做。”阿辰每天最关心的也是她的饮食问题,只要能让她吃多一点,多吸收,少吐,不管提什么食物都一定让她吃得到。 秦霜眯着眼想了想,舔舔嘴角道:“想吃浓香的辣鱼汤面。” “辣鱼汤面?”阿辰眼底有一丝茫然,皱眉道:“哪里有卖的?怎么好像没听说过。” 秦霜乐道:“当然没听说过,因为除了我以外大概没人会做。”至少这个世界肯定没人会。 “不过这种辣鱼汤面的鱼汤做起来非常麻烦。”秦霜一脸遗憾:“虽然很想马上吃到,但最快想吃到也要明天啊。” “为什么?”阿辰道:“我现在就给你去抓鱼,你把做法告诉我,我让红花给你做,很快就能吃到吧,还是这鱼汤面有什么别的讲究?难道是用的鱼县城里买不到?”就像好些日子以前她曾提过的有一种新的吃食莲城那边的环境适合,他们这边却很难弄到食材一样。 从有害喜反应开始秦霜对鱼的腥味就很受不了,还有其他荤菜味道重的也闻不了,可孕妇多吃鱼对孩子好啊!所以每顿饭必然都会有一道鱼料理,或者是清炖鱼汤,或者是味道比较清淡的清蒸鱼之类,可每次秦霜吃鱼都非常艰难,吃点就吐,再吃还吐! 清炖鱼汤还能喝上两口,要是做水煮鱼的话吃的最多,可水煮鱼太辣对她现在的身体也没太多好处,做的不辣了又不好吃,在这方面阿辰也着实很是苦恼。 难得她主动提起想吃和鱼有关的吃食,必须让她吃到啊! 秦霜摇摇头,“讲究当然有,食材我们庄里的池塘也完全能提供,这种浓香的辣鱼汤面用的鱼汤其实并不局限与某一种鱼,局限了味道也没那么香了,准确点说,这鱼汤本就是杂鱼汤,味道最正的是从海里捞的各种海鱼,但我们是在内陆,不靠海,所以用池塘里的那些鱼也可以。鲫鱼,草鱼,鲤鱼的能捞到的都捞一些,种类越多味道越香浓,把鱼处理干净以后一股脑儿的都放到大锅里熬煮,要煮上一天一夜才行。” “一天一夜?”阿辰咋舌,“怎么需要那么久!”难怪说最快明天才能吃得到,就算现在抓,马上开始熬煮,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吃吧? “当然是为了让鱼汤更浓郁,让鱼肉彻底被熬烂,让鱼肉的美味和汤彻底融在一起,等香浓的鱼汤做好再往里放辣椒粉,胡椒,茴香等等的配料,再把面粉焯一下放进调好味的鱼汤里,那滋味——!”秦霜回忆着从前吃过的辣鱼汤面,越想越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的表情如此明显,阿辰怎么会看不见,难得见她对吃食这么上心,他怎么能让自家媳妇儿失望! 阿辰胸腔燃起一股干劲,抱着秦霜用力亲了一口,然后起身道:“你等着,我这就找人凿冰网鱼去!让你尽快吃到你说的辣鱼汤面!” “我也一块儿去吧?”秦霜心血来潮地说道:“之前你们凿冰的时候我都没去看过,应该很好玩。” 阿辰本能地皱起眉头,拒绝:“不好!外面天太冷,你出去了 ,你出去了很容易冻到自己和孩子。房间里火炕烧得热乎乎的,你在屋里歇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秦霜撇了撇嘴,“可我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怪无聊的。”账本不让她看,庄里的事情也都由他来处理,她才回家几天啊,都快闲出病来了! 阿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行。” 秦霜不满道:“你还想让我一直在屋子里憋着不成?不怕我憋出病来?孕妇不但要主意身体健康,心情也要一直保持轻松愉快你不知道吗?” 阿辰一脸无奈地把她抱住,亲亲她的额头,又蹭了蹭,叹道:“等天气暖了你随便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可现在外头冷,地上滑,又正好赶上头三个月,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你想心疼死我吗。” 秦霜回蹭了两下,轻哼道:“距离春天可还要一个多月呢,难不成这一个多月我都不能在外头走动了?再说,我出去你不是就在边上吗,我要摔倒了你都不知道扶?” “我当然会扶,但还是怕出现意外。”凿冰的时候要是有个万一的掉进冰窟窿里了,阿辰只想到那种可能性都觉得头皮发麻,态度相当坚决:“只要有一点可能危害到你和我们的孩子的,我都不会允许你乱来的!你不用说了。” “你——!”秦霜被噎住了,本来她也就是随口说说,大冬天把河上头的冰凿开捞鱼的事情她也不是没见过,自己还曾经亲自试过,与其说她想看捞鱼的情形,不如说是想看阿辰捞鱼是什么样子。 哪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坚决地反对,她当然知道头三个月不能出意外,得小心养着,也不会轻易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只是,阿辰一直以来都很顺着她,偏这时候强硬起来,你可以理解,怀了孕的人脾气都会多多少少变大,稍微不顺着心意了就会很不爽,可秦霜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心里不痛快也不会乱发脾气,知道阿辰是为了她好,所以只能憋着不好发火。 啧,更不爽了! 发不了脾气,但她可以冷暴力,板着一张脸冷声道:“不让我去看也行,我明天要进城。” “进城?”阿辰眉头皱得更紧,“进程做什么?那不是更危险吗,一路上路滑……” “坐马车去,又不用自己走路,滑什么滑,我要去给我们的孩子买点柔软的料子做小衣服,你这不让我做那不让做,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吧。”要不是看在阿辰也是第一次当爹的份上,她肚子都没显怀就什么都不让做的过分谨慎的态度,她非一巴掌呼过去让他醒醒脑子,她原本还以为他大惊小怪个几天就差不多该放心了,哪想到路上十多天,回来又好几天,半个多月过去了还这样,这分明是打算一直谨慎到她把孩子生出来为止。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孕妇是得好好照顾,谨慎对待不错,可她也真没听过有人对孕妇慎重到这份上来,她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狂躁了。 “反正就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就跟你去池塘那边围观,要么明天你陪我一块儿进城,你看着办。” 阿辰脸上的表情都快纠结死了,他两个都不想选啊!但秦霜的态度也很坚决,二选一,不管是哪一个必须选出一个来。 听上去很难选择,但考虑到二者之间潜藏的可能的危险性来说,选择也并不太难,没多会儿,阿辰便妥协了,“明天我带你进城买布料。”说罢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嘴唇,目光里既无可奈何又透着浓浓的宠溺温柔,“霜霜,你有身子以后似乎比以前难伺候了。” 秦霜得了满意答案心里的憋气散了些,脸色也舒缓了下来,微微抬起下巴,故意道:“难伺候怎么了,你嫌烦了?” “怎么可能!”阿辰严肃地为自己正名:“你可是我亲亲媳妇儿,你再难伺候我也喜欢!” 秦霜眼眉弯弯,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得意笑容,伸出双手用力揉搓着阿辰的脸,“肉麻。” 阿辰由着她揉,满眼笑意地纠正:“这可不叫肉麻,是我发自肺腑的真话,霜霜,媳妇儿,你可不能这样歪曲我的心意。” 秦霜故作嫌弃地松开手,一推他的胸口,哼道:“行了,别腻歪了,还不赶紧去捞鱼!我还等着吃辣鱼汤面呢,顺便把红花给我叫来,我把做法交给她。” 阿辰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阿辰刚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红花就来了,秦霜口头详细地告诉了红花辣鱼汤面的做法,还有需要主意的地方,为了防止庄里的一些独一无二的特色菜菜方泄露,每次推出新菜她都是一边亲自示范一边口头教授注意点,红花是地字组的人,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其中也包括记忆力,完全没必要担心她会记不住,张巧婷和刘倩倩当初的训练内容里也有怎样快速记忆的方法,也不成问题。 交代清楚以后,红花离开,秦霜一个人躺在了热乎乎的火炕上,旁边有阿辰让红花带过来的一些小点心,瓜子,新泡好的热茶。 回味了一下刚刚阿辰为了她的安全强硬的态度,秦霜莫名地笑了笑,还别说,本来阿辰身上就一直有一股说不出的一点不像乞丐的气质,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时候还美神恶魔感觉,一旦强硬起来了这种气质,也可以说是气势一下子就变得格外明显,让人无法忽视,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她都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漏了一拍,怦怦地跳得也很快,有种再次被他迷住的感觉。 啧,不愧是她秦霜的男人,魅力真是没的说! 【主人,要不要那个镜子照一照,你现在笑得好猥琐。】 秦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一黑,什么叫猥琐!?会不会用词儿!不会就闭嘴! 不过小七的冒头却是让她想到了之前记在心里的一个疑问。 【小七,你老实说,我食量大得这么不合常理,是不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比如,你的存在影响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什么的。】 怀孕初期孕妇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害喜,等过了这股劲儿肚子也显怀了,食量才会慢慢变大,因为小宝宝需要的营养越来越多,她自身的身体也要跟上营养,可现在,怎么想都觉得这食量增加的太早了点,还不到俩月的时间,她肚子里的孩子能需要多少营养? 【怎么可能!】小七一下子就炸毛了。 【主人!你可别冤枉人!我的存在只会对你有帮助,怎么会影响到你的孩子,就算有影响肯定也是好的!系统的存在对主人你百利而无一害,连带的你的孩子的身体也会比其他人更加健康,日后等孩子生出来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能享受到系统的一些好处,你的食量增加可完全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 【而是我什么?】秦霜没留意什么孩子也能得到系统好处的话,只趁机套话。 谁知道小七还挺机灵,在关键时刻及时刹住了车,跟猛地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 秦霜的表情有些危险。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小、七!】 【主人,你先别急着生气,放松,放松,孕妇要保持随时身心愉快啊!这个嘛,也不算是我瞒着你什么,而且不是坏事,是大好事才对,所以千万不要随便发脾气啊,嘿嘿,其实是,哎呀,还是留点悬念,主人不如你买个仪器自己检查一下啊。】 好事两个字让秦霜无意识绷紧的神经微微松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几天都是让合欢每天给自己诊脉确认身体没问题,还真忘了要买个B超的仪器了,中医温养身体效果记好,但西医的仪器更能准确地将身体内部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她该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 秦霜也不浪费时间地打开系统商城的医疗器械分类,果断地直接挑了其中最好的,检查准确率最高最先进的新式仪器,为了确认自己和宝宝都没问题,这次她并没有买二十一世纪的仪器,而是直接买了小七那个时代的。 谁让那个时代更发达,这类仪器也更先进呢,不会用没关系,仔细读一下使用说明就行了! 从小七卖关子,还有语气里隐隐透出的兴奋喜悦,秦霜心底里实际上已经有一些猜测了,只是还需要确认,如果真的如自己猜的那样,还真是个大好的消息,阿辰知道了也一定会激动地蹦起来。 咳,还是先别假设了,赶紧做检查。 先进时代的仪器要比现代的贵不少,不过也才刚上万,秦霜这次回来把他们离开期间庄里攒下来的药材八成以上全都换成了点数,还有凤仙给装的那些药,总积分已经有快五十万了,为了宝宝花个一万点数根本是毛毛雨,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仪器到手,从背包里取出,再把作为动力的能源石放进去,启动。 秦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操作起来,一起本身很小,就是一个平板的大小,只是连接着一个类似听诊器的小东西,附带的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耦合剂,就是需要往肚子上抹的那玩意。未来世界的耦合剂比现代的更健康,无毒无味的,刺激过敏什么的更是不存在,反而针对不同身体状况还有补养身体的成分。 秦霜用的当然是孕妇专用,掀开衣服露出还很平的肚子,把耦合剂摸上去,冰凉的触感让她轻微地打了个颤,等抹好了以后便把‘听诊器’放在了肚皮上,眼神则专注地看向平板上已经显示出来的腹部的情况。 画面随着她手的移动跟着变化,秦霜目光死死地盯着平板上的画面,表情说不出的惊讶,喜悦,不可置信,猜测归猜测,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那股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还是让秦霜呆了一下。 “……”居然真的猜中了!猜中了!真是的——! 小七得意的好像怀孕的是它,让她怀孕的是它一样的邀功声她听不见,满心满眼的都是平板上的让她内心一片柔软,整张脸的表情都柔和下来的画面。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恨不得立刻把阿辰找回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越想心里越急切,终于忍不住叫了在隔壁的合欢去把阿辰给找回来。 合欢看出自家主子脸上藏不住的喜色,心中好奇,却并不迟疑地迅速去叫人,他过去的时候阿辰那边正忙得热火朝天,冰洞刚刚凿开,周围有被拉去帮忙的白术,还有天冬和丹参,以及另外两个地字组的人。 算上阿辰,捞鱼出动了庄里五个高战力,也够兴师动众的,但思及是为了给秦霜主子做吃食,嗯,值了。 到他们跟前看了眼放在天冬和丹参脚边的已经装了好几大盆的各种鱼,基本上池塘里有的鱼的种类都齐了,只是可能数量不够?他们还在用鱼网捞着,一个冰洞不够用,一共凿了五个,一人负责一个。 合欢说出来的 欢说出来的目的后阿辰很意外,不过倒也没迟疑,秦霜知道他在捞鱼还特意让他回去肯定是有事,在阿辰心里媳妇儿的命令就是最重要的,毫不犹豫的,阿辰把鱼网交给合欢让他代替自己继续捞,自己则带着纳闷回主院。 然后—— 阿辰愣愣地看着满脸笑容的秦霜,干巴巴道:“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话,还非得我重复一遍?”秦霜有意打趣,眼底里满是笑意。 阿辰瞳孔骤然一缩,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张了张嘴,“真,真的是——” 秦霜揶揄道:“怎么?还得等我生产的时候,亲眼看见了才相信?” “不,不是。”因为太多激动,阿辰俊朗的脸整个都红了,几次深呼吸都无法平息心底的狂喜,两个孩子!秦霜给他怀了两个孩子! 没错,小七说的好事,让秦霜也难以抑制喜悦之情的,让阿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天大的惊喜便是——秦霜怀的是双胞胎! 因为孩子还没完全长成,哪怕是未来的仪器暂时也判断不出性别,要等三个月以后才测得出来,但不论男女,一次怀俩都足够让这对夫妻俩笑歪了嘴了。 阿辰在最初的狂喜过后回过神来便忍不住用力地抱住了秦霜,脑袋抵在她的颈侧跟入魔了一样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霜霜,霜霜,媳妇儿……” 秦霜笑骂道:“你叫魂儿呢啊!” “霜霜,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居然一下子就送了我两个小宝贝!”阿辰几乎不受控制地板过她的脸激动地吻了上去,浓烈的感激和深情无需多说便透过另据离得亲密接触传达给了秦霜,尽管激动却仍然格外温柔的吻也更柔软了秦霜同样喜悦的心。 为了这个好消息,秦霜勾着阿辰的脖子和他亲密地分享着喜悦,直到二人都快喘不上来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来,环抱在一起的动作却没有改变,依旧紧紧地贴在一起,紧贴的胸口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紊乱的心跳声,让人真切地感觉到彼此间的亲密无间。 足足过了一刻钟阿辰才稍稍平息了情绪,但仍然抱着秦霜不撒手,小心又珍视的动作仿佛抱着他的整个世界一样。 阿辰亲亲她的眉角,道:“霜霜,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秦霜撇了撇嘴,“我怀的也是我自己的孩子,说得好像孩子跟我没关系似的。”嘴上这样说着,一双眼睛里却依旧满满的都是温和的笑意。 阿辰也笑开来,噌着她的脸颊道:“怎么会和你没关系,当然有,这可是咱们俩一起努力才能有的孩子。” 秦霜暗暗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努力了吗,几乎是夜夜耕耘,回回都是要把她做晕的节奏,为了尽早怀上,更次每次都故意让那些东西在她身体里留一段时间才帮她沐浴清理,真可谓是煞费苦心!这要是还不能怀上,她自己都要怀疑之前是不是没彻底把身子治好了,要么就是他……不中用,咳。 阿辰眼角眉梢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抚摸秦霜肚子的动作也越发的轻柔小心,“霜霜,咱们以后多生几个好不好?我希望你能给我生很多孩子,这样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题外话------ 623123924投了3张月票 zuola126200投了3张月票 shizhude送了2朵鲜花 【143】意外惊喜 【144】又闻喜事(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4】又闻喜事(二更) 没有从前的记忆也意味着他除了秦霜外并没有其他亲人,也因此,对于亲人,阿辰有种说不出的渴望,平时这种渴望并不容易看出来,有她在身边,阿辰的注意力都围绕着她,也看不出别的,而今却是从那双眼底的期盼和其他一些情绪隐隐约约地泄露了一些。 秦霜心里一软,嘴上却道:“第一胎都还没生呢就想着再生呢?你想把我母猪不成,还生很多孩子。” “你怎么会是母猪,霜霜,媳妇儿,你可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无价之宝。”只要是面对秦霜,阿辰的甜言蜜语是信手拈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经常对人说呢。 秦霜哼哼两声,心里觉得真肉麻,但又觉得很甜蜜,“哼,下次就下次再说,孩子太多了管起来也麻烦。”这回一次来俩她是觉得足够了,如果能来个龙凤胎,直接一男一女成一个好字,就最好了。 “不麻烦,你怕孩子多管不过来,我来管。”阿辰的态度很积极。 “不只管起来麻烦,生,更麻烦,你也能替我生?”秦霜故意道。 “呃……”阿辰讪讪,他倒是想帮她生,可惜没这条件啊。 “生这么一回就被你禁止做这个,禁止做那个,十月怀胎,生产之后还要坐月子,前后要花上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再多生几个光生孩子我就得生好几年,还让不让人做点别的了?”这还不是母猪是什么? “再说,生孩子可不是眼一闭一睁就生出来了,怀孕生子的痛楚可非常人能体会,你想让我多尝几遍?”秦霜的笑容有些危险。 “当然不是!”阿辰立刻摇头,脸上也微微变色,他也是乐过头了才恨不得她给自己生一窝宝宝,可转念一想,生得越多不救表示她要承受生孩子的痛苦的次数越多吗! 他是很想自己能多几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很想多拥有几个有他和她共同血脉的孩子,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到她,为了他自己的私心却让她疼得要死要活,那怎么行!孩子固然重要,但不论任何时候,秦霜的地位都是不容动摇的,如果一定要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阿辰改口道:“那就生这一胎就够了,以后不要生了!” 秦霜盯着他看了会儿,似很满意他的态度,淡淡道:“那倒也不用,看这一胎是男是女吧,若是俩闺女,再生一胎也没什么。”她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但这个时代对传宗接代的重视也不能忽略,她可不想让人说阿辰绝后了之类的话,儿子嘛,还是有一个比较好。 阿辰在这方面反而没什么想法,只是问道:“你喜欢儿子?” “还好吧,都无所谓,你呢?希望这两个孩子是男是女?” “女孩吧。”阿辰语气温柔,目光更温柔,“我希望是两个和你一样的女孩,这样我可以好好宠着她们。”男孩粗养,女孩娇养,以他们家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把闺女养的不比哪些出身极好的贵女差! 秦霜对他这种心思倒是不觉得奇怪,如果不考虑古人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重男轻女的想法,一般当爹的都想要闺女,当娘的更亲近儿子,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哪怕是在亲子关系方面这点也是相同的,只是同性也是亲生的,不至于真的相斥那么夸张。 “既然是双胞胎,那明天去城里买布料的时候也得买双份的,还有其他的东西也要准备双份。” “明天除了布料也可以顺便买点其他的。”既然已经答应了要进城,阿辰也不再提安全问题,第一次当父亲,又知道一下子得了两个孩子,对给自己的孩子准备东西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两个人靠在一起合计着明天要买的东西,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这才怀孕还不到两个月就买这么些,日后看到一些东西了,或又想到什么补充的,肯定还得再买,等孩子真正出生的时候,大概买回来的东西都够他们用好几年了。 别人家可不见得有他们这种财力和魄力,不论是秦霜还是阿辰都想给孩子们最好的,就今天写的这张单子里的东西都买齐了就得花个百八十两的,单说布料,给婴儿穿的小衣服,小袜子,盖的小被子,小褥子,都要质地最柔软舒适的,透气性好的,这种布料也最贵,棉花也要质量最上乘的,做成被褥厚实又暖和,还有其他玩具,摇篮,小鞋子,还有最重要的婴儿房也要布置,里面的东西也要采购一番,等等等等,无一不要求品质,价钱自然也无法和寻常日常用品相比! 初步估计等孩子出生时他们买的东西能上千两!多吗?当然多,可要是从他们家的总资产来算,不过零头,别人听了会惊得跳起来,秦霜和阿辰小两口只会觉得不够。 “孩子们的房间,还不确定他们的性别,若是性别不同,就需要布置两间房,可以等一个月以后再买布置房间需要的物事。” “一个月以后?”阿辰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有办法能提早知道孩子的性别?” 秦霜不避讳地直接把仪器拿出来,将之前存下来的自己检查时的图片给阿辰看,后者抚摸着平板上的画面,那两个还很小很不起眼的‘小家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三个月以后这个东西就能查出来怀的是男是女了,到时候也好方便我们布置孩子们的房间。”性别不同, 的房间。”性别不同,住俩屋,主院的房间也够,如果同样性别,俩男孩或俩女孩,为了让他们交流感情彼此作伴,长大之前都住在一起会更好。 阿辰爱不释手地不停摸着平板,道:“都听你的,那就等一个月后再买那些,我们先给他们买其他东西。” 在这落后的古代,哪怕是再专门为婴儿准备的精细东西,实际在秦霜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布料除外,古代的丝绸缎子可不是现代能相提并论的,多买点专门给小宝宝们做衣服还是很合适,只是奶嘴之类的东西古代就没有了,秦霜打算从商城里日常用品的母婴商品当中买一批。 吃晚饭的时候,阿辰将秦霜怀了双胞胎的事情告诉了秦天,玄参,合欢和白术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秦天这个当舅舅的差点没把嘴乐歪了,得知他们明天要去城里给他外甥采买东西,非常积极地表示他也要一块儿去,于是第二天出发的时候,人员除了肯定要陪同的合欢和白术之外又多了一个人,一共五个人出发,和去盛城的时候一模一样。 临出发前,秦霜特意去厨房看了一下已经熬煮了一晚上的鱼汤,还没走进厨房的时候就闻到了藏不住的香浓的味道,等进去以后让阿辰搅和了一番,确定鱼肉都开始烂糊,询问步骤也没出什么错,一整晚厨房的人都有轮流盯着,确保鱼肉能够在鱼汤里均匀地溶入不会沉底沾锅,看情形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也就差不多能吃了,这才放心地离开。 今天外面的温度很低,零下十五六度肯定有,但好在天气还不错,是个大晴天,也没下雪,前两天下的一场雪不算大,街上也不曾结冰,城里的几条人流多的街道上的雪显然也有人专门清理过,阿辰透过马车内的小窗确认后着实松了口气。 地面不滑也能最大程度地防止秦霜摔倒,虽然她本人觉得他这种担心真心没必要,她还没显怀,身体状况也很好,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以前也没见冬天滑倒过,怎么就怀孕了这滑倒的几率还变大了吗?她是被肚子里的两个小崽子拖累的路都不会走了吗?就算脚下一不留神要倒,以她的身手还避免不了?真正有摔倒可能性的也该是那些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可不是! 阿辰这完全是关心则乱。 “先去哪儿?”阿辰问道。 秦霜往南指了指,“先去喜乐楼转转,顺便把我怀了双胞的好消息也和沈均说说。” 秦天疑惑,“为什么要特意和沈均说?” 秦霜道:“当然是为了让他日后给我家两个小宝宝准备双份的礼。” 秦天:“……” 合欢:“……” 白术:“……” 本来不太乐意的阿辰顿时乐了,赞同地连连点头:“那是应该早点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如意庄这次推出的会员卡他们可是直接白给了沈家一张空的金卡,一张银卡。 这所谓的空卡可不是指无主的卡,而是不需要存钱就可以直接使用的卡,沈家的金卡里并没有一万两的存款,倒是银卡因为沈均没事也会到庄里来吃饭,银卡里存了一千两进去,当然,两张卡的手续费一共五百五十两还是收了的,再看在交情上给福利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不是。 金卡能享受的福利那么多,沈均也该给他们的孩子准备丰厚的礼才行,生产礼,满月礼,百天,周岁一个不能少,想想自家孩子能赚钱的机会真不少啊!这些钱正好攒着给他们当嫁妆或彩礼钱! 揣着这样的为自家孩子着想的想法,到了喜乐楼,阿辰面对沈均前所未有的展现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副毫不掩饰的算计笑容看得沈均浑身发毛。他最近没得罪阿辰吧,怎么这样看着他? 好在秦霜怀了双胞胎的好消息让沈均暂时无视了阿辰古怪的态度,也露出喜悦的笑容道:“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最近好事还真是不断啊!” 秦霜有留意到她们进来的时候沈均的心情都颇好,似乎发生了什么好事,再听他这么一说,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你还碰到什么别的好事了?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沈均笑道:“我刚收到家里送来的家书,说大堂嫂在我们走了没几天的时候也查出有身子了。” “咦!?真的?”秦霜这边五个人都有些惊讶,秦天更是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这么说沈峥堂哥也要当爹了啊。”那个整天最喜欢吃喝玩乐的称得上纨绔的人都有孩子了,感觉真是微妙啊,他日后该不会带着自己的孩子一块儿当纨绔吧? 阿辰则感叹了一句:“最近有身子的人还真不少啊。” 沈均诧异,“除了我大堂嫂和秦霜,还有谁有身子了吗?”他们周围,似乎没什么已经成亲的女眷吧?秦霜身边的人,算上如意庄的,全庄脱离单身的也就秦霜和阿辰两个主子。 秦霜道:“也没谁,无关紧要的人。”秦怜儿的事情这种好心情的时候她可不想提起来,提起她连带就要提起秦家,就算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只要提到他们她的心情就不会美好到哪儿去。 沈均也是懂察言观色的人,看出她不打算多言也没继续询问,只道:“你们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吧?” 阿辰不无显摆地回道:“来这里只是顺便,我和霜霜是来给孩子们买东西的,霜霜一个人在庄里 个人在庄里闷得慌,想给孩子们买些布料做小衣服。” 正常来说成了亲的,不对,就算没成亲的黄花闺女大多也是年纪不太大的时候就学着作女红,女红不好的嫁人都费劲,按说秦霜这个当娘的给自己的孩子做小衣服是很寻常的事,只是,在场除了阿辰外的人却觉得有点别扭。 怎么说呢,总觉得秦霜和女红,很不搭。 如意庄里也有女人,除了贴身衣物,其他的庄里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由庄里的女子按着每个人不同的尺寸扯布料回来做,三组的女子负责给三组所有人做,二组的负责二组,地字组则由红花三个女子负责,虽说人不算多,但新衣服每季几套,平均下来一个月就给每个人做一套,也占不了多少时间,所以都能应付的来。 唯独秦霜,阿辰和秦天,还得算上一个疯老头儿的衣服,基本都是从外面定制的,或逢年过节的时候才由秦霜亲自做,秦霜动作的次数少,她亲自给地字组特训的时候地字组所有人也都见识过她的厉害,忽然冷不丁地听说她要做衣服,合欢和白术脑补了一下那种画面…… 呃,意外的,居然一点都不违和?反而似乎是个很美好的画面? “咳。”沈均最先从想象中抽出来,道:“给小宝宝做衣服,小被子的话,我建议去吉祥布庄,那里的料子虽然不是城里最齐全的,但主要面向的客人都是些大户人家,布匹料子的质地都比其他庄子要好的多,有些料子是从盛城,甚至京城里上货的,虽然可能不算最好,也比县城本地或周边的要强很多。” “吉祥布庄?嗯,记下了,那我们等会儿就去那儿。”今天特意来喜乐楼一趟,除了通知一声喜讯,也是想从沈均这里打听一下他们需要购买的东西在哪儿能买到最好的,婴儿用品这种东西如意庄经常来城里采购也从来没买过,自然无从了解,沈均的喜乐楼就在城里,就算他不特别留意,知道的肯定也比他他们多,这不,立马就给出一个他们之前没想到的地儿吗。 如意庄长光顾的布庄是富贵布庄,别看名字起得挺富贵,实则里头卖的布料多是面向寻常百姓,丝绸之类很少,富贵二字怕是主要指的是布庄老板能赚的大富大贵,而不是说卖的是给富贵人家用的高档布料。 【144】又闻喜事(二更) 【145】不差钱!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5】不差钱! 要不是沈均给建议,他们就得将城里的比较有名的布庄挨个逛逛了,为了买到最好的,还得货比三家,需要花的时间更多,但他们又不是只买布料,能尽量多节省点时间就最好了。 除了布庄,沈均又问了他们要买的东西,然后略微思索,便给他们又报出了几个合适的铺子的名字和位置,合欢和白术认真地将这些东西一一记住,不出意外,这些地方一直到秦霜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前,呃,也可能出生以后,都要经常光顾。 沈均说完后才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猛地一拍脑门,对秦霜道:“差点忘了,我爹他们写的家书除了说家里的一些事情,还说给你送了不少东西呢,估摸着给你用的,给你将来孩子的东西都有。” 对这个消息,秦霜和阿辰要说意外,也没太意外,以他们和沈家的交情来看,沈家知道她怀孕后送来些东西也不奇怪。 秦霜笑道:“那我就先谢谢沈伯伯他们了,东西要是到了,你支会一声,我到时候让人过来拿。” 沈均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到了我直接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也好。”这都是小事,倒是没什么可客气的。 因为今天出行的主要目地是采购,一行人没在喜乐楼停留太久,说了会儿话就正式开始在沈均说得重点商铺里大肆购物。 第一站是家具铺子,两个小宝宝的摇篮,小床都得定制,家具铺倒是不用沈均推荐,直接去的当初定制如意庄桌椅板凳的那一家,那家家具铺子的木匠手艺很好,把图纸给他们就能作出一模一样的来,如今铺子里的桌椅也有不少和如意庄相似的,可以说城里很多家家具铺子都竞相效仿如意庄的桌椅花样,饭馆茶馆酒楼里的桌椅也有不少都换成了类似的,俨然已经成为城里的一种流行。 这些桌椅板凳都是摆在明面上来吃饭的时候都能看见的,所以被人模仿无法避免,但今天秦霜画好的小宝宝的摇篮小床可就不一样了,她是按照现代的多功能型小床设计的,上下都有小架子可以摆东西,顶上也有个可以挂风铃或小娃娃随便什么能在小宝宝躺着的时候逗逗他们的风车型小杆儿,挂着东西时吸引人,光放着把小风车转一转同样能吸引小宝宝的注意力。床周围有围栏是必然的,小床本身也是可晃动的摇篮,哄孩子睡觉的时候轻轻摇一摇,很是方便。 总之比起古代根本没有这种专门给小娃娃准备的小床,秦霜画的图纸上的东西要是做出来,不夸张地说,风靡整个玄天国都不成问题!最关键的是,这种婴儿床还能拆卸,卸下来以后就是一堆木条模板,不懂得安装的人看了就得抓瞎,她如果真不想让人模仿,完全可以只定做木板木条,回去自己安装,这种好玩意可别指望她还愿意让人随便模仿。 不过,大概是怀孕以后内心比以前柔软了不少?秦霜心血来潮地就想把婴儿床普及全国,让其他家里有孩子的人家也买一个回去,目的不是为大人们的方便,主要是让小宝宝们能过的更舒服,所以她才直接拿着图纸,准备把这东西卖给家具铺子,但不会买断,先定了他们家自己用的,然后后续的让玄参去处理,最好和全城最大的几个家具铺子都能合作一下。 钱永远是赚不完的,有了孩子以后更得多打算,能想到点赚钱的点子不用白不用。 家具铺子的人不认得没有亲自来过的秦霜他们,唯独还记得秦天,当初桌椅板凳之类东西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他,一下子定制那么多,对这家大家具铺子而言也是比大生意,对这类的大客户,铺子里下到伙计上到掌柜都会把人牢牢地记住,好下回再有合作的机会别错过了。 这不,他们五个人一走进来,眼尖的掌柜就直接亲自迎上来了。 “秦公子,稀客呀!你可是有阵子没来我们铺子里光顾了,快里边请。”掌柜面带着热情的笑容道:“今天可是贵庄里又需要定制什么桌椅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我给你打折!我们家具铺的家具质量你也清楚,保证童叟无欺!” 既然能记住秦天这张脸,又有之前那些桌椅,想当然掌柜的也知道秦天是如意庄的人,而今城里的商户们谁不知道城郊的如意庄生意红火,赚得盆满钵满,虽说不是同一行业,可人家生意好得让所有自己做买卖的商户们都眼红嫉妒啊! 而且人家不但生意做得大,田产都比城里一些小地主多,一共三个庄子加起来二百多亩地呢!在两仪县县城这边,拥有百亩左右田产的算是小地主,如秦怜儿给人做妾的那个王家,就差不多是这个水平,就因着他们家并不算城里真正富有的人家,秦霜才会挑中他们,真要是大地主级别的,就算秦怜儿自己会作死,为了不让秦家占到太多好处,她也不会给牵线白便宜了那些贪心货。 再多点的就是二三百亩的,中等水平的,如众人眼中的如意庄,五百亩往上才算是大地主。 县城里的大地主全加起来十跟手指就数的过来,拥有千亩田地的,整个两仪县都没有一个,两仪县在玄天国算是北方的一个偏远小县,唔,更准确点说,整个青远府都位于北方一个角落,不富饶,但环境也不会太恶劣,就是离京城远,离一些繁华的大城市也都不近,和盛城,莲城这类举国闻名的城市所在县府相比,交通更不发达,和其他县的贸易 发达,和其他县的贸易往来也不如,各方面条件的差距使得两仪县的富商地主们的家底也完全无法和其他大城市的人相比。 秦霜从苏家得手的庄子里的田产加起来就超过上千亩,此外其他盛城周边村镇周围的田地都算上,还得再翻一倍,但从她手里握着的田产来说,傲世整个两仪县所有地主都不成问题,更别提还有如意药堂的生意在,产业之多就没什么必要一一道之了。 总之就是,掌柜的自以为对如意庄相当重视,实则他所知道的如意庄的底蕴,不过是皮毛,就是这点皮毛,也让掌柜对秦天的态度很是客气,再留意到他进来时并不是站在最前方,反而在一对一看就知道是夫妻俩的小两口身侧跟着,心里有了一番计较,面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秦公子,不知道这边几位是?”掌柜明知故问。 秦天一扬下巴,“我姐姐,姐夫,如意庄的主人。” 果然!掌柜又客客气气地给正打量家具铺外头摆着的一些小家具的秦霜和阿辰打招呼问好。 秦霜道:“今天我们来除了有些东西想定做,还是想和贵铺谈一笔生意,不知道方不放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 这家许记家具铺在城里算是名声和规模都数一流的大家具铺,客流量颇多,此时时间尚有些早,铺子里却已经有五六拨客人在看家具,这可不是个合适的谈生意的地方。 秦霜一说要谈生意掌柜敏锐的商业触角就别触动了,直觉肯定又是笔大生意,如意庄的主人亲自过来,表示人家也很重视啊,这就意味着大有赚头! 自打如意庄的那些任何一家家具铺子都没有的新式桌椅出现以后,许记作为如意庄定制桌椅的合作对象,在询问过秦天如意庄一方并不介意他们家具铺日后也推出相似的桌椅,只要不要和如意庄有着如意标志的一模一样后,最先制作出一大批来,在如意庄的生意红火起来以后赚了不少钱。 得了一次好处许记的掌柜自然希望有第二次,第三次,长期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而且也因是托了如意庄的福让家具铺大赚一笔,至今每月都能增加好几百两的盈利,再有合作,也得尽量给如意庄多些优惠,免得人家另找别家。 掌柜的亲自带着秦霜一行人到内堂里招待贵客的地方,让伙计备上茶水点心,服务很是周到。 秦霜从查出怀孕以后吃任何东西,包括如意庄自家的东西都会打开扫描功能把入嘴的东西扫描一下,她还是有小七的提醒才知道扫描功能不但能把物品的名字,作用,价值扫出来,还可以拿来查毒,吃食里有什么成分,是否被人加了料都会显示出来,说来也算是在‘作用’的范围内。 有了扫描功能,秦霜便不必担心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坏身体了。 早上出门前吃的东西经过快一个时辰的时间消化得差不多,正好吃点点心垫垫肚子,还别说,这许记拿出来的点心味道着实不错,应该是斜对面那家点心铺子里买回来的,味道甜而不腻,模样精致小巧,正好一口一个,价钱定然不便宜,八成是专门拿来接待一些贵客的,比如他们就被当成是贵客了。 “之前我说要定的东西就是这个。”秦霜把画好的图纸放在桌上,向掌柜那边推了推。 掌柜本就有猜测如意庄是不是又要定什么市面上没有的新家具,若是如此,说不得他们家具铺就能再跟着推出一批来大卖特卖,见她果不其然拿出图纸,心里一阵狂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图纸抓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秦霜也不急,随他慢慢看,和阿辰秦天一起坐着享受美味的点心。 秦霜的图纸不但花了婴儿床的模样,上面的小架子,小风车,围栏的作用也都在一旁用蝇头小字写了标注,还有拆卸下来以后的木板木条的大小长宽厚度,还有需要的数量也都写得清清楚楚,图纸最上方也直接写上了家具的名字,婴儿床。 除了没把安装过程写上去,其他都是一目了然,随便一个人看了都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掌柜看得很快,并且看完以后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满脸红光,“这,这个婴儿床,不知道等做出来以后我们许记家具铺是否能像上次一样在铺子里卖?” 婴儿床这种东西这个时代还没出现过,连想都没人想过,可当看见秦霜拿出来的图纸,掌柜的才发现,这么好的东西以前他怎么就没想过呢! 正因为前所未有,这里面的赚头,商机非常大!之前的新式桌椅安全没法相提并论,掌柜的都无法想象这东西能给自家铺子带来多大的利润!还没把生意谈成,他已然在设想着要怎么靠着这婴儿床让他们许记家具铺一跃成为全城最大最知名的家具铺了,正如城里的人每次提起要去哪儿吃饭,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如意庄一样,让以后所有人一要买家具首先就想到他们许记,他认为凭借着这个婴儿床完全能达到这个目标! “掌柜的想卖婴儿床当然是没问题的。”秦霜笑得意味深长,“只是,上次的新式桌椅是因很难避免模仿的情况才答应让贵铺,还有其他家具铺作出相仿的东西来卖,可这个婴儿床,却是不能按照上次那样无偿贡献出图纸了。” “呃。”掌柜刚刚还想着无本的买卖多多益善,这会儿听秦霜表达的意思,面色顿时有 面色顿时有些尴尬。 秦霜从阿辰手里接过被吹得不那么烫的茶水喝了两口,徐徐道:“掌柜的相比也知道这东西若是拿出来一定会大受欢迎,能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秦霜故意咬重了‘很多’两个字,掌柜的表情更尴尬了。 “如此好的东西,若不是我们如意庄主经营的是吃食,另外再开一家家具铺子太费事,我也不会拿出来,自己留着卖,里面的利润可不少。”虽说古代人口较少,整个玄天国总人口加起来撑死了也就几百万,婴儿比例更少,可这些少数也足够赚了,古人生不了的不少,但身体没问题的都挺能生,三四个轻飘飘,七八个的都很常见,家里买个婴儿床也不贵,却可以给好几个孩子轮着用,多划算? 就算媳妇儿是不能生的,休了再另娶个能生的,基本上除了少数生活特别穷苦的,八成以上的老百姓都能买一个婴儿床回去,寻常人家一张床给好几胎孩子用,有钱人家生一个买一个,再生再买那都不是事儿! 何况还得把用的不同木材的钱也算上,越是有钱的,用的木料越好,这里头的赚头同样不少。 秦霜悠悠道:“想赚钱总得先付出点,否则,也不可能每次都等着天上掉馅饼,掌柜的说是不是?” 掌柜讪讪笑道:“您说得是,您说的是,若是您愿意把图纸卖给我们家具铺,我一定会给一个让您满意的价钱。” “我相信许记不会坑我们,毕竟,如果下次还想继续合作,总得有足够的诚心才更让人信得过。” 掌柜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这东西的价值很高,秦霜要价必定不低,心里已经开始肉疼了,但再想想日后可能获得的回报,先付出点也不算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至少不能让眼前的人对许记有了介蒂,白白把大好的生意拱手让给其他同行。 最后一点也是让掌柜下决心哪怕付出大代价也要把这笔生意谈成的主要原因。 掌柜正了正脸色,诚恳地说道:“您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想自己拿出来卖,自然是要付出本钱的,空手套白狼的事可不能做。” 秦霜笑了笑,没再提他早已经做过一回的事情,只道:“婴儿床的利润很高,我得先提前和掌柜的说一声,我不可能将婴儿床独家买断给你们家具铺。” 掌柜脸色一变,刚要张嘴说什么,秦霜比了个手势,“你先别急着劝我,这东西我是想着让更多的人能够用的上才愿意拿出来,否则以如意庄目前的生意红火程度,这么点钱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只为了赚钱的话根本不会答应卖给你。” 她想靠着婴儿床赚一笔是不假,但这么一笔钱充其量只是她目前总资产的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比起为了这么点钱成就许记一个家具铺,倒不如多卖几家,不但赚的能更多一些,推广效率也更高,也不至于打破了家具行业的平衡。 饮食行业因她插手,城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要是连家具行业都因为她的涉足有所偏颇,如意庄非得变成众矢之的不可,她可不想那么高调,比起掌柜的想法来,她这才是有钱大家一起赚! 看掌柜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秦霜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不是独家买断,且我也有别的一些要求,所以贵铺需要支付的银钱并不算多,只需要一千两便可。” “一千两?”掌柜一喜,这个价钱倒是确实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了! 他仔细算过的买断的钱可是不低于上万两的!新式桌椅每月都能给铺子带来好几百两的利润,婴儿床不像这些批量生产主要拿来接待客人的桌椅,不跳木材,婴儿床还有不同木材的利润,保底每月都能赚千两以上,一万两银子估计大半年的时间就赚回来了,日后再赚的就是纯利! 秦霜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还可以保证,和其他家具铺的合作至少会晚于你们三个月。” 这下掌柜的心头的犹豫基本没有了,花的钱少,还有这样的优先条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端架子也得看看情况,这么好的事端架子过头了人家不乐意了就什么都没了!细想一下他也知道刚刚想的让自家铺子独家垄断的想法不太现实,说不定没等他把生意做得更大,就把城里其他同行都给得罪了,别人合起伙来打压。 许记是前几年从外地过来做生意的,不是本地商户,因此在底气方面多少会气弱些,要是还敢那么高调,怕是不妥。 掌柜思前想后都觉得秦霜给出的条件很好,当下就想答应,话到嘴边却猛地想起她说还有一些别的要求,不禁迟疑起来,试探地问道:“可否问一下你说得所谓的别的要求是什么?” 太过好的条件如果不是对方也有利可图,貌似不可能让利让的这么厉害吧?说不定这里头就有什么陷阱呢?掌柜忍不住阴谋论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来。 阿辰看出掌柜的心思,不由嗤笑一声,这家家具铺做得是挺大,生意也很不错,但和如意庄比起来可差远了,盛城新的产业不算上,一个许记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这人以为他真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地方? 秦霜并不意外他会问,该说不问才奇怪,才会让她怀疑这个掌柜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这么明显的问题也不知道确认一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以后作出来的婴儿床上都加上如意庄的 上如意庄的标志。” 掌柜神色一顿,如意庄的标志他之前接过秦天定做桌椅的活自然知道,就是一个设计的很漂亮的如意的形状,刻在桌椅的小角落里,不太明显,却是如意庄专用桌椅的标识。 这个掌柜也是个聪明人,秦霜一提,他多少便猜到了她的想法,也明白为什么她只要一千两这么低的价钱,原来人家的野心也是不小的啊!有了如意庄的标志,日后谁都会知道这东西是如意庄的人弄出来的,而不是他许记家具铺,虽然比别的家具铺提前三个月卖本身能占据很大的优势,不能将婴儿床的名字和许记彻底绑定在一起,却也是个巨大的损失。 换言之,秦霜让给许记的是利,而她要的是名,如意庄的名。 如意庄,如意药堂,她画出来的婴儿床的如意标志,都足以正名,她目前低调,不代表一辈子都打算低调,这些事情要不是外人不知道他们家所有的底细,足够看得出他们实则一直都很高调了,只是高调的地方不在一处,让人短时间内很难察觉。 掌柜再次迟疑起来,阿辰不耐烦地拉着脸道:“我说你就不能干脆一点?这么好的条件有什么好迟疑来迟疑去的!霜霜设计出来的婴儿床,那自然该刻上我们如意庄的标志,钱你都赚去了,难不成连名你还想要?不觉得太贪心了吗?再说就算真把婴儿床和你许记挂上钩,日后若是没有我家霜霜,你们还能弄出新东西来?到头来还不是要和我们继续合作。当然,你要是觉得这次的生意可以当作最后一次,也可以不答应这个要求,反正我们也不是找不到别的合作对象。” “别!”掌柜连忙道:“我只是慎重起见多思考了一会儿,绝没有反对的意思。”就算有,为了不让他们改变主意换合作对象,也得说是没有。 再说,他说得也的确有道理,他想要名,可要是日后还想让许记有更多的新式家具卖,他自己,铺子里的木匠,能想得出来吗?得了名也是名不副实,还得把正主儿给得罪了,何苦来的呢。 掌柜一咬牙,拍案道:“好!我答应了!日后我许记卖的婴儿床,我保证都会刻上如意庄的标识!” 秦霜满意地笑了,“掌柜的好魄力。”要是他在犹豫下去,她可真就打算像阿辰说的,掉头走人换一家了。 掌柜的却是无奈地摇头笑,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有什么魄力,更想要实质性的利益啊,他妥协,说到底也是为了一个利字!谁让这如意庄的女主人给他一种让人不敢小瞧的压力呢,明明神色看上去很平静,可只是坐在那里,就莫名地让他不敢大意,也许这才叫真正的魄力吧?只是对方的比较内敛,没点眼力看不出来罢了。 双方达成了共识,再商量些细节就可以直接立下字据了,也是在这时候秦霜才指着摆在掌柜面前的图纸,又细细说了一些做婴儿床时的一些注意事项,友情提醒什么的,比如,她图纸上画的婴儿床的围栏都是很普通的,没有任何花样的一根根木条子,但许记如果要拿去卖,完全可以在中间雕出一些花样来,但鉴于里头躺着或坐着站着的是幼儿,这些花样不论是什么,都得注意不要有尖锐的棱角,免得伤到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最终的关于安装方面,这个她暂时没打算马上教,等她定的两个婴儿床的部件都做好了,再亲自用她给两个宝宝准备的床做示范,到那时许记也可以开始卖床了。 掌柜心里好一阵庆幸,他看图纸的时候其实没太看明白下面的那些木条木板是什么东西,他们家具铺,不,是所有家具铺的木制家具虽说最初也都是先弄木板,然后用木契卡死,可像秦霜提供的婴儿床一样几乎每一个部位都是靠安装的,前所未有,因为部件多,光看这那些十几个不同大小长短的木条木板,还有一些其他小部件,不懂得正确安装之法的人还真是很难把婴儿床给拼出来。 他本来也有点侥幸心理,觉得看了图纸,就算生意没谈成,他也可以按照自己看见的婴儿床的样子照着做呢,可要是按照他们做其他家具的法子一点点把婴儿床拼出来,其结实程度,外观上,都会有明显的差距,根本没法和秦霜设计的这种相比。 还好没作出错误的决定,否则可真就亏大发了! 掌柜觉得自己的犹豫可能给如意庄的人留下了坏印象,怕影响了以后的合作,万一他们之后去别的家具铺,有人比他更果断,得了他们青眼,下次他们优先别人家怎么办?于是本来应该只付一部分定金,等婴儿床真正开卖再把尾款结了的情况就变成了掌柜很豪爽地把一千两都付了。 秦霜拿着银票打趣:“掌柜的也不怕我们拿了钱不认账,不教你怎么拼装?” 掌柜笑呵呵道:“如意庄又不会跑,我相信你们不会做这种有损名声的事情。”既然都特意让他往家具上刻如意庄的标识了,哪还能赖账,退一万步说,真赖账了,如意庄就在城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不可能就为了这么个算不上他们主业的婴儿床,把好容易开的生意红火的饭庄都关了吧? 那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干。 秦霜笑了笑,随手把银票递给合欢,后者也没怎么在乎似地看也不看地塞进了怀里,掌柜见状不禁暗自感叹,如意庄果然是赚了不少啊,瞧瞧,区区一千两不但主子家的 但主子家的不在乎,连跟在身边的下人?护院?都毫不放在眼里,肯定是平日里跟着主家的人见的多了。 生意谈好了,就剩下秦霜要的婴儿床的要求,款式图纸上有,但木材还得挑,要挑就挑最好的! 金丝楠木就不用指望了,这种木材非身份显贵者不允许使用,违制,不说这些民间的家具铺弄不来金丝楠木这样贵重的木材,就算真弄来了,被人发现后也是要论罪的,她可没兴趣为了这种事被治罪。 最后她选择的木材便是并不比金丝楠差,却不像金丝楠因颜色上更显得尊贵而被有权势之人追捧的黄花梨木,这种木材同样很昂贵,作为给她和阿辰的宝宝们用也够格了。 若是用寻常木材做婴儿床,价钱不会超过一两银子,可能也就几百文钱,但选用的木材越贵重,价钱也会翻番,黄花梨木是许记,也是其他民间的家具铺能弄来的最好的木材,价钱更是翻十倍不只。 若说一般的婴儿床价钱要五百文钱,黄花梨木的就需要五十两!这是多少倍?百倍了!这还是说年份一般的,木材是年份越久的越珍贵,价钱也越高,所以这五十两还有很大空间提高,百八十两乃至更多也完全有可能,由此可见这种木材有多贵重。 秦霜定的是两个婴儿床,要的又是年份越久越好的黄花梨木,单是定金就给了一百两,最后的全款初步预计得在二百两前后。 黄花梨木也不是寻常人用得了的,在古代算是极贵重的奢侈家具用品的原材料,这个价钱对富贵人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觉得区区两样家具就要上百两贵?那就去买普通木材做的啊,不用上百两,十两银子能买十几二十间家里用的上的大件小件。 在现代不也是如此吗,想买便宜的,几十几百块的有,但上万乃至更贵的奢侈品,也有,不过是不同的价格满足不同人的生活品质。 秦霜现在有条件过好日子,给自家宝宝最好的,才不在乎那一二百两银子,在自个儿孩子身上,别说几百两,千两万两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再说,这回卖婴儿床的钱,一个许记一千两,县城里大的家具铺少说得六七个,加起来六七千两,给宝宝买完东西恐怕还会省不少呢,他们家,不差钱! 许记家具铺一共耽误了他们半个时辰,出来以后秦天忍不住抱怨,“这许记的掌柜办事可够磨蹭的,上回来定桌椅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不痛快。” 阿辰小心地拦着秦霜,道:“上次他白占了个大便宜捞了不少,这回咱们不让他捞,让他付钱了当然不痛快,不过总算他也没真贪到没脑子的程度。”商人本就是无利不起早,许记掌柜想尽可能地多谋求利益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们今天要买的东西不少,被耽误了不少时间让人不太爽。 【145】不差钱! 【146】新的乐趣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6】新的乐趣 为了不耽误接下来的行程,也是因和许记说好了会晚三个月才让其他家具铺推出婴儿床,暂时也不必急着去,他们这边的要求经过和许记的洽谈已然很明了,余下的回头扔给玄参办就是了。 离开家具铺以后,一行人转战今日购买量最多的吉祥布庄。 秦霜要给宝宝们做的东西很多,不只是小衣服小裤子袜子,还有围兜儿,尿布都得准备着点,其中又以尿布需求量尤其多,毕竟俩孩子,为了卫生问题,就算这些尿布要反复使用,秦霜也不乐意反复太多次,三五次的也就差不多了,又是俩孩子,消耗自然会非常多,还得是最柔软不会伤到婴儿皮肤的,买布料花的钱也会很多。 商城里的母婴医用品里倒不是没有一次性尿不湿,秦霜也买了一批放在背包里,可这玩意不能总用啊,在人前更是不能轻易使用,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孩子出生以后也不可能成天不让他们见人,尿不湿私底下可以用,平时多数还得用手工做的尿布。 除了尿不湿,秦霜还买了些爽身粉,婴儿沐浴乳等物品,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的条件没办法提供,她又不想委屈了自己孩子必备的东西,既然有条件,就该给孩子最好的! 吉祥布庄里八成以上都是给富贵人家准备高档布料,做成衣服柔软舒适,布料上印的花纹也是多种多样,富贵牡丹,幽雅芝兰,高冷白莲,还有杜鹃,凤仙,芍药,虞美人,这些大多是女子做衣裳用的纹路,还有缠枝莲纹,折枝花纹,流云卷枝花草纹,除此之外素雅简单的或显贵气的如卷云纹,万字纹,云雷纹等等等等。 至于比较敏感的龙凤虎纹,行龙纹,云龙纹,水龙纹,麒麟纹,凤纹等,那都是皇室才能用的,寻常人家要是敢穿,一个谋反的罪名就给你扣上,等死好了。 秦霜也没想过要弄那些敏感的纹路,反正就算抛开那些,选择一样很多,上述的那些纹路吉祥布庄也不是每种都有,有些因为都是在特殊的几种高档丝绸缎子上绣上去的,布庄里真是有纹样,要是有客人看中,可以先定下来,几天后再来取。 阿辰和秦天都这些纹路都很感兴趣,一个个地翻看着,还会一块儿讨论讨论。 “霜霜,你有看中的吗?”阿辰问道。 秦霜在手里同样正在翻的画着各种纹样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纹样道:“有,四合如意云纹。” 阿辰和秦天同时探头一看,“嗯,这纹样很漂亮,而且正好也是如意,和咱们庄子很合啊!”从前他们是没想过把什么都和如意扯上关系,但从如意药堂出现,庄里的桌椅上的如意图样又让外界的人都认准了是如意庄的标志,他们也有意无意的在买东西的时候会更加留意如意图样的东西。 如意这种东西寓意好,而且纹样也好看,不论是衣服挂饰还是家具上纹上,都特别上档次,不会太花俏,又很赏心悦目。 吉祥布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吉祥如意’这么个词儿,布庄里关于如意的纹样还真有不少,翻看一下有五六种呢,不过其中最好看得还是秦霜选中的四合如意云纹,再挑一些合适的颜色,给小宝宝们做衣服一定非常漂亮。 除了如意纹,阿辰还看中了云雷纹,卷云纹,花卉类的,秦霜又选了芝兰,还有青莲,白莲……基于某种原因,秦霜不太感冒,所以没要,选的花纹类都是比较素雅不算太花哨的,不管她肚子里两个小崽子是男是女,都可以拿来给他们做小衣服。 要是买那些个富贵牡丹图样的,看着俗气不说,要俩孩子有个男孩,啧,穿上去她怕自己都看不下去。 选的图样当中有两种是没有现货只能先定下来,三天后再取的,其余的绸缎布匹,每种花纹各选了两到三种颜色,每种颜色的又都大手笔的买了两匹,全部加起来三十多匹呢!不过里头有一部份是准备拿来布置婴儿房的时候用的,床单被罩,桌布,帘子等等也占据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分量,但余下的三分之二数目也着实不少,全用来做衣服估计都够俩孩子穿到三四岁了! 但在秦霜和阿辰心里,这些绸缎料子最多也就给家里孩子穿到一岁,往后的,再买!他们不差钱,没必要还得省着用,留着料子等孩子大些了再做衣服,直接全都做成到一周岁位置的,之后再买,再做就是了!不就是百多两银子吗!一年给宝宝们画上一二百两银子做衣服难道还肉疼?他们还嫌不够呢!这还只是第一次采购,往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衣服不嫌多,想买就买,想穿就穿,不稀罕了就换,他们又不是供不起! 她们奢侈到什么程度知道吗?连准备做尿布的料子上都是带花纹的,接屎接尿的尿布还弄那么好看的花纹,用那么好的料子,得亏布庄老板不知道他们是准备拿来做什么的,不然都能肉疼死! 秦霜倒也没弄得太夸张,做尿布用的柔软面料上的纹路都很简单,相对其他纹路更加精致复杂的,价钱上还稍微低一些,这也方便她尽量地多买一点,尿布专用面料不需要太多颜色,就素色的白色,浅灰色之类的多要一些就好。 因为买的布匹很多,布庄提供送货服务,给了定金,再告知送到城郊如意庄,离开吉祥布庄的时候一行五人依然空着手,只是定金交出去全款的三分之一,四十两罢了,所有的布料加 两罢了,所有的布料加起来攻击花了一百二十两。 之后又转战买婴儿房里其他所需的东西,吉祥布庄并不兼顾卖棉花,做被褥用的棉花还得去专门卖棉花的小铺子买,除了棉被,秦霜还打算从商城里买几套蚕丝被,这种被子轻便暖和,给小宝宝们正合适。 严格说起来秦霜特意还要在现实当中买很多其实完全可以从商城日常用品里买得到的东西,一方面是为了出来走走,享受一下逛街购物的滋味,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当然,买回来的这些东西也不是只为了掩人耳目做出来成品后就当摆设,而是和商城里买的好东西一块儿用,古代这些质地柔软做工也很惊喜的丝绸段子就算是称得上万能的系统商城里没有货!这种技术在越来越注重科技发展的未来已经失传了。 买了棉花,还有其他一些小玩意以后,秦霜之前在许记吃的那点点心也消化没了,饿得肚子咕咕叫,阿辰哪儿舍得让她饿肚子,在他们逛到的街道选了个干净的饭馆,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按照秦霜曾告诉他的孕妇食谱以及她的口味点的,他们几个男人就陪着她一块儿吃这些相对比较清汤寡水的饭菜。 “哎,好想吃辣鱼汤面啊。”喝着饭馆里比自家庄里做的差远了的乌鸡汤,秦霜神色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 虽然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家里吃,可回去太早了鱼汤熬得时间不够长,等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结果吃到的并不是味道最绝妙的,总觉得不甘心,所以嘴上这样说着,秦霜却也没打算马上就回去,阿辰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只能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哄道:“再忍忍,吃过饭咱们再逛个半个时辰就回家,到时候鱼汤肯定熬煮吃了,回去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昨天他们捞的那些鱼可是熬整整三大锅的鱼汤呢,就算熬煮一天一夜后汤水会越熬越少,至少也能剩下差不多两锅,秦霜一天三顿地吃都够吃很久了,如果她真想随时吃得到,完全可以把做好的鱼汤放到背包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热一热,味道或许不如最初,但也绝对差不了! 为了肚子着想,秦霜勉为其难地吃到有了点饱腹感后才停下来,付过帐,也没想着要先消化一下,去买东西的路上走动走动就权当散步消化了。 饭后去的是专卖些小孩玩具的铺子,铺子规模并不大,内里卖的玩具种类,和现代肯定没得比,但也着实不少,只是可玩性相对少一点,而且能给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玩的比较少,像竹蜻蜓,风筝,花灯,小木剑之类都是给一些五岁往上的孩子们拿着玩的,开发益智的七巧板也得小宝宝稍微长大一点才能玩,在她还没显怀,生产还得等明年秋天的,一点都不急着买。木口风琴什么的就跟不可能买了,那种东西弄的再好她也怕有木刺扎着孩子细嫩的小嘴,以后有需要了直接从商城买就得了。 撇开这些的话,也就是拨浪鼓这种东西能买几个逗孩子用,还有不倒翁,泥人儿,布老虎什么的也可以买来摆在婴儿床上,或婴儿房的一些柜子上当作摆设,同样可玩性很低。 没怀孕之前庄里也没有小孩子,身边朋友也就一个沈均,成亲都没成呢,更别说什么孩子了,在盛城沈家的时候也没见小沈庭拿什么玩具出来玩过,秦霜和阿辰对这些东西一点概念都没有,现在知道了,秦霜才猛然觉得,古代的小孩儿的童年生活真枯燥,连好玩的玩具都没几样。 或许她除了婴儿床,也该弄出几样小孩玩具普及出来,这样以后他们家宝宝拿出来玩也不会显得太打眼。 现代的一些玩具系统商城里也能找得到,但她所指的历史中的国内外古代一些特别经典的玩具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而她想给自家宝宝最好的,这些东西她既然知道,就没道理不把它们研究出来! 回程,秦霜非常地安静,靠在阿辰怀里闭目养神仿佛逛了一天累了一样,实际上却是在想着有哪些好玩的玩具可以做出来,其中又有哪些可以拿出来卖给那些玩具店,也丰富丰富这个时代的孩子们的童年?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秦霜已经想到了十来种既经典又好玩的游戏,当中比较简单好上手的棋类有五子棋和跳棋,益智类的有九连环,魔方,还有鲁班球,孔明锁,华容道,独立钻石,其中被并称为古代益智游戏界三大不可思议的魔方,独立钻石和华容道是必须要弄出来的。 要不要推广先不说,她家孩子肯定是少不了这些经典玩具的,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玩不了,以后可以玩的,没事多玩一玩从小就能更好地开发智力。 还有可玩性很强的积木,与此相反观赏性更强,原理非常神奇的饮水鸟也很不错,只是要作出来比较麻烦一点,她虽然知道原理,但也没实际做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还得回去以后好好研究研究。 不得不说,今天这一趟门出的相当值,不仅给还未出生的宝宝们采购了许许多多他们日后用的上用不上的好东西,最关键的,秦霜发现她找到了除了给宝宝们做衣服以外的另一件不必被阿辰念叨也能打发时间的事情了。 那件事就是——做玩具! 回到如意庄,秦霜也没第一时间让人赶紧把辣鱼汤面做了送来,反而急匆匆地回主院的房间,推开房门便径自走到书案前拿着纸 案前拿着纸笔开始写写画画,阿辰和秦天他们跟在后头对她火急火燎的态度完全一头雾水,跟进来以后看她画的东西也看不懂是什么。 阿辰见她画得非常认真,根本分不出心神给他们解惑,只能先由着她,让人送来些热茶让她暖暖身子,再吩咐下去让厨房把辣鱼汤面做好了送过来。 等他交代完,秦天才小声问:“她这是在画什么?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新的东西了?这回又是什么?看着不像桌椅也不像床啊。” 阿辰也扫了几眼秦霜画的东西,可惜他也一样看不懂,秦霜画的都是她想到的那些玩具的零碎部件,不认识的人单看这些零件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装在一起才能把成品弄出来,虽然坐上脚画着成品的模样,可从没见过孔明锁,独立钻石这类东西的阿辰和秦天能看出什么来? 合欢和白术也是一头雾水心里好奇,秦天问出口了,他们也竖起耳朵,在他们看来,秦霜做一些事情可能会瞒着他们,但绝对不会瞒着阿辰。 阿辰哪儿看不出他们的想法,只能无奈地耸肩道:“这回我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或许是在路上心血来潮想到的东西,等她画完了再问问看吧。” 他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想到他们最后去的是玩具铺子,她当时看着那些玩具的表情也似不太满意,实际他们买到手的玩具也很少,或许这些就是她给他们的宝宝们想的新的玩具? 别的方面先不说,单是推断秦霜的言行举止,除了极个别情况,阿辰基本是一猜一个准儿。 秦霜最先画的是孔明锁,这东西说复杂也不算太复杂,就是花样特别多,就她知道的就有二十五种之多,光回忆着把这二十五种的成品图样画出来就得花不少时间,此外每一种款式的部件大小,孔洞位置什么的也就仔细研究一下才能动笔,一时半会儿想花完根本不可能。 秦霜对这些也是只知道原理,玩过的次数不多,还是上辈子有次给人做保镖,雇主家是做古代研究的,有段时间正好做古代的玩具研究她有这种一般人不太可能有的经验。但这点经验也都是看出来的,玩是玩过,做还是第一次,真想做得完美,先把试验品弄出来反复做实验来确定部件的大小是少不了的。 正研究的起劲儿,脑子里各种数据不断掠过的时候,秦霜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好香! 【146】新的乐趣 【147】汤面魅力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7】汤面魅力 孔明锁别看只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实际上这东西就算是大人玩也能玩出乐趣来,而且因为有不同款,短时间内也玩不腻,秦霜最先想着把这东西弄出来主要还是因为她自己也忽然想玩了,不然宝宝们距离出生还早得很,生出来了也不可能马上能玩这么‘高端’的玩具,她急什么? 最先能享受得到的就是她自己,现在阿辰对她管的就很严,等肚子大了还不得更夸张,什么都不让做,就安心养胎?她还不得闷死?这些同样适合成人玩的益智型玩具做出来她就有东西打发时间了,因此秦霜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堪比当初给曾经还是菜鸟文盲的如意庄人准备的培训! 哪怕正要做的只是玩具,秦霜仍然用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斗志满满,聚精会神地回忆着记忆身处的那些东西,结果这种关键的时候,一股子扑鼻的,无法忽略的浓烈香味飘过来,简直不能忍! 谁这么讨厌在这种时候故意引言秀她! 秦霜的鼻子动了动,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停,细眉一皱,继续画,没画两笔,鼻尖又动了动,好香! 满脑子的各色益智类玩具被这股浓烈的香味逐渐挥散,差点被自己遗忘到脑后的一样心心念念的美食重新浮上心头,这股味道是—— “辣鱼汤面!”秦霜猛然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看向阿辰端着的两大碗热腾腾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面,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比起刚刚兴起的兴趣,吸引力到底还是更大了点。 秦霜当机立断的把手里的笔一扔,把桌上已经画了好几张的图纸都拨到一边,催促道:“快拿过来!我都快馋死了!” 这会儿秦霜可一点都不觉得这味道来的讨厌了,味道香得都让她醉了好吗!难得激动的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看得阿辰一阵忍俊不禁,从前都没发现自家媳妇儿还有吃货的隐藏属性啊。 虽然庄里的很多美食都是她做出来的,可哪回吃饭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激动啊,不过,这辣鱼汤面的味道是真香,阿辰从红花手里接过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暗暗吸了两口口水,垂涎地看着红红的,上面还撒着一些细碎葱花的汤面,要不是还记得这是给自家媳妇儿拿的,要吃也得夫妻俩一块儿吃,他都想赶紧品尝一下花费这么大功夫,味道比庄里任何一道菜都要香的汤面味道究竟有多美味了! 阿辰把汤面端到她面前,再把筷子和勺递过去,自己则将另一碗放到跟前,也坐到了她旁边。 秦霜那一碗的颜色并不如阿辰的那么红,红花放辣椒粉的时候酌情减少了量,怕秦霜吃的口味太重不好,不过为了防止口味上不抬合,方便他们自己调味,端过来的时候也拿了些盐巴,酱油,辣椒粉之类的调味料,可以按照个人口味往汤面里加。 秦霜这些天也习惯一些原本辛辣的菜色口味变淡了,反正辣味还是有,只是稍微轻一点,吃食本身味道好,影响也不大,总比总吃什么清炖鱼之类的来的强吧? 秦霜迫不及待地用勺子先舀了一勺鱼汤,随便吹了两口便送入嘴里,咕咚一声,面上本就陶醉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沉醉,还透着股幸福的感觉,看得阿辰又是一阵莞尔,觉得自己媳妇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喝点鱼汤都会露出这般幸福的表情。 连着喝了好几口鱼汤,阿辰还是有些担心她辣到,忙道:“别光喝汤,也一块儿吃面啊,再喝点茶缓缓,别呛到。” “喝什么茶!”秦霜一摆手,“中间喝了茶味道就混了,最美味的地方就尝不到了!就该一口气给它吃光喝光,不过面配着汤一块儿吃的确更好吃,你也快尝尝,保证让你吃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这又不是你做的菜,哪会这么夸张。”阿辰笑着摇了摇头。 如意庄里好吃的能让人吞掉舌头的菜色不是没有,但那些饭菜除非是她亲自做的,红花和张巧婷他们做,他也觉得好吃,但不至于到恨不得吞掉舌头的程度,这碗辣鱼汤面她除了口头指导,操作上是半点没沾过,不是她做的,虽然味道的确香得让人口齿生津,阿辰还是觉得他不会像她说得那样反应夸张。 抱持着这样的自信,阿辰也先舀了口汤喝,然后……又舀了一口,一口接着一口。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秦霜余光瞥见以后咧着嘴,一脸揶揄道:“呦,刚刚是谁让我别光喝汤,一块儿吃面的,怎么自己倒是喝汤喝的都快停不住嘴了?喝得那么急,小心被呛到啊,被辣汤呛到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咳咳。”阿辰被她打趣险些真的被呛到,轻咳了两声,面上有些不自在,夹了一筷子面吃,咽下去以后眼睛放着光盯着面前红红的鱼汤面,道:“这辣鱼汤面的确比想象中的好吃的多。”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是不是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么好吃的鱼汤面,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阿辰由衷地感叹。 秦霜得意道:“要是我亲自来,味道会更好,如果鱼的种类能换成海鱼,还能更上一层楼,能吃的你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现在我就馋得不行了,我们先吃,吃完再说。” 秦霜还用他提醒?话一说完就继续埋头苦吃了,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还不趁着热腾腾,味道最鲜美的时候爽个够! 庄里人都知道秦霜最 庄里人都知道秦霜最近的食量大了不少,装面用的是大海碗,分量十足,一般成年男人都能吃得饱饱的,女人能吃完一半就不错了,而秦霜愣是用了不过一盏茶的时候就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比阿辰吃的还要快上一分。 等阿辰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再看她的空碗,又见她一点害喜的反应都不曾有,不禁高兴起来,总算是发现一样鱼类吃食能让她吃下去却不会吐了!而且这鱼汤面还格外地美味,好似怎么吃都吃不腻,不说每天都吃,但隔个几天吃上一两顿肯定没问题吧?等吃的快腻歪的时候大概害喜期也就过去了。 秦霜吃的肚子饱饱,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吧唧吧唧嘴回味着仍然在齿间的香味,过了片刻,才让阿辰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漱漱口。 “不枉费我等了这么久啊,味道真不错,等会儿跟玄参说一声,这个月给红花加奖金!对了,一起熬夜盯着火候的人也给加奖金!” “你不说我也会和玄参提的。”能让她吃的这么满足一点没吐,必须给厨房的人记一大功! “鱼汤还有很多,你要不要把它们都放到你的背包里存着点,想吃到的时候随时能吃到,也免得下次还要等这么久。” 秦霜的背包放进去的时候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保险功能一绝,她既然把背包的存在都告诉了阿辰,它的功能自然也都提过,所以阿辰才想着为了避免往后还得让她忍着等待一天一夜,很积极主动地提出了这么一个绝赞的主意! 秦霜当然欣然同意,不过,“鱼汤还有多少?给我装一锅的分量放背包里随时热了吃就行了。” 阿辰道:“熬得时间那么久,最初是三锅,现在剩下不到两锅,但分量也不少了,你装一锅以后还能剩不少,打算怎么处理?” 秦霜道:“难得的好美食,咱们也不好独享,正好咱们这顿吃的比较早,等会儿才到晚饭时间,晚上玄参合欢白术,还有地字组的人就吃这辣鱼汤面吧,也让他们享受享受绝顶的美味。” “也好。”阿辰让就在隔壁房间的合欢把这个消息告诉厨房,顺便把空碗收走,稍微打开了离秦霜远一点的窗户通通风散掉房间里残留的香味,忽然道:“霜霜,这辣鱼汤面味道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把它推广出去,作伪咱们庄里的又一招牌吃食?” “推广啊。”秦霜这会儿又重新拿了之前没画完的孔明锁的图纸,道:“当然想过,不过暂时先不急着全面推广,这东西做起来这么费事,庄里每天要接待那么多客人,再多的汤面也做不过来,池塘里的鱼消耗的也会很好。”辣鱼汤面的特色就在于那浓稠香气四溢的鱼汤,这鱼汤里面放的鱼不但种类多,数量也多啊,食材的消耗还是相当可观的,厨房的人还得熬夜守着,很消耗精力。 这些因素全考虑进去,大面积推广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我准备先推广到各个院的包间,限定只提供给那些持二级一级会员卡的人,等过些日子,嗯,开春的吧,辣鱼汤面的名声经过包间里那些客人们的推广扬出去以后再开放给三级会员们,争取趁着这个机会让那些没办会员卡的客人们也都一块儿办了。对了,二级会员限定每人一次最多只能购买三份,一级会员自多五份,控制住数量。” 那些来吃饭的人有些是一个人独自来享受,但有些人是呼朋引伴的几个人一块儿来吃,或是招待客人,少不得得有个三五个人,要是你是二级会员,却来了五个人,只能买三份辣鱼汤面,怎么办?总不能丢人地三份面五个人分着吃吧?如果是秦霜,肯定不介意,但经常上包间的那些都是要脸面,好面子的,肯定做不来这种事,那么把会员卡升级,有了一级会员卡这个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如果一起吃饭的人超过五人,难不成那么写个人里就没有个别人也有一张二级会员卡的?这种逐渐成为一种身份,财力象征的东西都没有,确定这样的人们值得来往吗? 还有那些三级会员们,得知二级会员才有得吃,又听说这种辣鱼汤面味道说不出的美味,馋不馋?想不想吃?想吃就给卡做个升级,换成二级卡吧!县城里兜里有点余钱的人其实真不少,不过是有些人还是舍不得一口气拿出来百两银子罢了,当他们的面前摆出了一个足够诱惑的东西,当其他人都吃的回味无穷,吃了再吃,而自己只能望梅止渴,越看越想吃的时候,咬咬牙银子就从兜里套出来了! 等真正吃到以后,辣鱼汤面的味道也必然不会让他们失望,只会让他们由衷地生出一种——幸好会员卡做了升级,的想法。 控制住汤面的数量,吊住客人们的胃口,还能顺便再捞一笔会员卡的钱,一箭三雕,主意不要太好! 你说真的会有那么多人只为了吃这么一碗面就要牙将只需要花十两就能办的三级会员卡升级成需要一次性拿百两的二级卡吗?呵呵,千万不要小看吃货呦!美食当前,这些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两个人针对具体如何推广辣鱼汤面,怎么宣传,又说了一会儿,细节部分怕忘了还得写下来,秦霜边说手上也没停下动作,直接让阿辰记录,自己继续画,以她很重视如意庄生意的性格,这种态度怎么看怎么古怪,阿辰也想起他还没问她到底在做什么呢,趁着这个机会就开口问了 就开口问了。 “你画的这些是要拿去卖的新东西,还是准备自己用的?” 秦霜吃饱喝足后灵感暴增,唰唰唰的几下就画好了三种不同款的孔明锁,然后回了一句:“一部分考虑卖,大部分咱们自己留着,给我们宝宝两三岁以后拿来玩的玩具,等我做出来,我们也可以玩。” “玩具?我们玩?”阿辰看着那几个样子很奇怪的图样,神色古怪,“霜霜,你确定这东西我们也能玩?宝宝们的玩具,就不用拿来玩了吧?”关键是两三岁的孩子玩的玩具,他们这些当爹娘的玩,算怎么回事? 打个比方,你见过小孩子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摇啊摇的,见过有成人拿着拨浪鼓玩得津津有味吗?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吧!最低也得以为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比如智障什么的。 在阿辰的观念里,玩具嘛,就是给小孩子玩的,根本没所谓全民娱乐的玩具或游戏,要么是少儿不宜,要么是成人没兴趣,总归是偏向一方的。 秦霜道:“我弄的这些玩具和你以前见过的别人家小孩玩的,或是像我们今天去的那间铺子卖的东西不一样,这些东西叫孔明锁,是一种益智类玩具,小娃娃们把它玩利索了会变得脑子更灵活,更聪明,成人们玩一玩对脑子也有好处,做脑力工作的人闲暇之余玩玩有个乐子的同时还同时能继续动脑,不让脑子生锈,越变越笨。” 阿辰是不太明白如果是聪明人,怎么会越来越笨,玩这些玩具就能不笨了?这种全新又似乎很‘奇葩’的理论阿辰理解不了,但对于自家媳妇儿的话无条件相信的他决定相信她的话。 信媳妇儿者,生活才能更加美满!不信媳妇儿者,门口打地铺! 对打地铺深恶痛绝的阿辰是必然不会对秦霜的话有一丝一毫的不相信的。 “那这个,孔明锁,什么时候能做出来?我也想玩玩。” “孔明锁一共有二十五种不同款,先把图纸都画出来再说,短时间内做不出来。”秦霜手里在画的已经是第七款了,别误会,这所谓的七款不过只是将没拆开的孔明锁完整图样画出来,除此之外的零碎部件,除了最开始第一款画了出来,其余的还都没画,这些零部件才是重中之重,需要花费不少精力仔细回想他们的样子。 阿辰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提议道:“不然你先做出来其中的一两样,其他的先搁着?”二十五种,要是一口气全做出来,他可能还真得等好些时候,这种成人还是孩子都能玩的玩具,他还是很好奇的,等太久,他怕自己会憋不住啊。 秦霜略一思索,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画图纸和实际作出东西来毕竟还是有些差距,这东西她又只玩过没做过,何不先试着做一两个成品增加点经验,这样后面的不同款做起来应该能容易许多。 说做就做,秦霜从已经画好的七种当中抽出两种相对最简单的,先把这两种的零部件画出来,准备让庄里人弄点木材做出来。 如意庄的人来这里之前也是多少会点东西,有的稍微会做点菜,有的会种地,有的家里是木匠出身的懂些木工活,弄这种小东西交给那些懂木工活的做,很容易就做得出来,要问她为什么做婴儿床没直接让庄里的人做,主要是他们没路子弄上好的黄花梨木,也怕真弄来了,因为木材太好,庄里懂木工的人不敢下手或浪费了木材,还不如直接交给家具铺的人做,虽说人家报价当中可能也包括了木材的一些浪费,但他们这边不用费事,只负责掏钱,也挺省事,财大气粗的,为了宝宝,这点小开销,无所谓了。 等把两张图的零部件图都画出来,检查一下有没有那个样子画错了,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拼装,确认没什么问题,便交给阿辰,让他等会儿去找人弄,然后……继续画没画完的十八种,她怕她不一口气画出来,等最有激情的时候过去了,脑子里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二十五种款式会忘掉那么三四五六种。 只要先把整体造型记起来,零部件,她有信心能够慢慢都画出来。 他们这边忙着画玩具图纸,而地字组那边正在空包间里吃今天的晚饭的人,却是各个表情幸福得直冒泡!有几个负责厨房守备的人在红花他们熬煮鱼汤的时候就闻了许久那越熬越香浓的鱼汤味儿,甚至半夜里每隔一刻钟要开锅盖搅拌鱼汤避免粘底时还会主动请缨帮忙,就为了多闻闻香味。 但他们最初都以为这就是专门给他们秦霜主子准备的孕妇专用鱼汤,没想过自己也能尝到啊!虽然像天冬,丹参胆大心细地想到了分量众多,他们的秦霜主子吃不完,肯定会分给他们,但多数人还是没好意思想的,听说熬好的鱼汤配上焯好的面做好送到主院的时候还想着,下次钥匙还能再闻闻味儿,就让玄参大管家把他们的班安排到厨房呢! 谁想到到了饭点却发现他们今晚的晚饭居然也是这所谓的辣鱼汤面!地字组的人看见那色香味俱全的鱼汤面的时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争先恐后地抢了一半呼呼地就开始造,然后吃过的人每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幸福得要死的情绪,好像只要吃了这么一碗面,就是让他们立马去死就会心甘情愿似的,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以前还都觉得吃过如意庄那么多好吃的饭菜的,一天三顿饭吃的都是客人们要花不少钱才能享受到的吃食的 到的吃食的他们已经很幸福,吃过辣鱼汤面这种比目前如意庄里任何一种吃食更美味的东西,他们才醒悟过来,过去的他们太天真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就能那么好吃!怎么就能那么好吃呢!好几个人吃的太急都咬到舌头了有没有!根本停不下来啊!再来一碗的话此起彼伏,七成以上的人都吃了两大碗,只有少数的几个女子,地字组三人,还有张巧婷和刘倩倩好点,都只吃了一碗,还不是秦霜吃的那种大海碗,但分量也不少了,都吃的肚子圆滚滚的,直到再也吃不下更多的才停下来。 尽管如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明晃晃地写着‘意尤未尽’四个大字,要不是肚子实在是没地方了,他们压根不想停下来了,恨不得吃死自己! 得亏熬鱼汤用的是那种大缸一样的锅子,够大,所以一锅汤完全能满足二十多个人每人吃两碗的分量。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吃到啊。”不止一个人如此感叹。 丹参舔了舔嘴角,一脸可惜地看着空了的碗,扭头问正揉着肚子一脸懊恼之色的红花,道:“花花,主子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时候在庄里推出这个辣鱼汤面啊?” “说多少遍了,不许叫我花花!”红花目光锐利地横了他一眼,可惜丹参笑眯眯地没当回事,冷哼一声,道:“主子的心思我怎么猜得到,反正目前还没说过要把这种辣鱼汤面拿出来卖。” 张巧婷道:“可能是因为做起来太麻烦了吧,光熬鱼汤就要熬一天一夜呢。”虽然她昨天只负责前半夜的熬煮,但每隔一刻钟就要搅拌一回,持续盯好几个时辰也很累人,要是熬夜看着就更累了。 “麻烦是麻烦了点,大不了卖的贵一点不就成了。”丹参道:“这么好吃的面也不愁没人买,一份面卖它个三五百文的,做鱼汤费点劲也不亏了。” 天冬好笑地一拍丹参的后脑勺,笑骂道:“三五百文?你倒是真敢说,寻常一碗阳春面不过才要五文钱,加点肉丝儿也就七文,你让主子一下子涨几十倍,真当那些客人都是傻子了?” 丹参揉着脑袋哼道:“人傻钱多的人我看多的很,花个几百文钱吃一碗外面吃不到的极品美味面,还便宜他们了呢,你说难道咱们主子想出来的这个辣鱼汤面难道连几百文钱都不值?” 如果花钱就能买得到,不说顿顿吃,各个三五天的他很愿意花上三五百文钱美美地吃上一顿,绝对不带嫌它太贵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齐声道:“当然值!”在他们心里,自家主子想出来的新菜式大多都是外头饭馆里没有的,别看现在庄里不少饭菜价钱挺贵,可他们觉得就算将价钱再翻一倍,两倍,都是值得的!光凭着‘独一无二’四个字,再贵都是应该的,何况味道还那么好! 几百文钱就能吃到让人回味无穷的辣鱼汤面,仔细想想,太便宜了! “我就说吧!这个价钱一点都不过分!”丹参一脸得意表情,然后眼珠一转,扭头又看向吃过饭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玄参,“玄参管家,你有没有听主子说过什么时候推出这道面啊?”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玄参,目光中不无期待。 玄参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才看向睁大眼睛满脸期盼的丹参,摇头道:“没提过,不知道。” “诶——怎么这样啊。”丹参和其他人同时露出遗憾的表情。 玄参眸光微闪,虽然主子是没说要不要把辣鱼汤面推广到庄里,可按照主子往来的习惯,这个几率还是很大的,只是正如张巧婷所言,辣鱼汤面中的鱼汤的制作工序太麻烦,他们池塘里春天的时候撒下去的鱼苗是不少,可到目前为止都没长得太大,最大的也才不到二斤重,要是为了推广辣鱼汤面大面积地捕鱼,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供不应求,再撒鱼苗等它们长成,中间还有不小的空窗期,从外面买进来,成本又会增加。 诸多考虑之下,他猜测,就算会推广也不会大面积推广,或许会先试试在包间里推出? 玄参这位大管家可不是白叫的,论智商,还有揣测秦霜想法的准确率,阿辰排第一,玄参一定排第二,这不就被他猜中了,虽说猜的还不够全面,但大方向是没错的。 只因猜测终归是猜测,在没得到秦霜确切指示之前他不会随便告诉地字组的人,让他们也先猜着吧,反正到底会不会推广,估计最晚明天也会有答案,如果毫无动静,就是暂时没这个打算了,他们如果还想吃,就只能等什么时候主子心血来潮又想吃了,沾光吃一顿。 或许等过年的时候他可以让厨房给他们加这一道主食,过节嘛,犒劳犒劳他们平日里的辛苦还是没问题的。 在地字组的人还没说够,仍然谈论着辣鱼汤面的话题时,合欢过来把玄参给叫走了,说是主子有找,玄参心思一动,便猜到或许他能提前知道丹参他们期盼的答案了。 秦霜把他叫过去也的确是为了辣鱼汤面的事情,而且连价钱都定好了。 玄参看着凑在一起讨论着不知道画着什么东西的纸小声说着什么的两个人,确认了一遍:“一份辣鱼汤面定价一两银子?” 阿辰头也不抬地说道:“在冬季大批量捕鱼,熬煮鱼汤都很麻烦,花费时间也花费很多人力,价钱如果不定的高一点,不划算,反正是提供给包间的客人,那 的客人,那些都是有钱的主儿,不会在乎这一两二两银子的,最初可能有人嫌贵,等吃到东西后他们只会嫌少。” 玄参一想,辰主子说得走向可能真没错,一级会员也不过才只能买五份,大多数人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吃饭,只要是成年男子,一个人吃两碗都没问题,五份真不多,没吃够的客人们别说一两银子,要二两三两的,只要愿意再给他们来一份他们说不定都会愿意。 但是,真要是让他们吃到满足了,说不定这方面的兴趣很快就会消散,没多久就会吃腻。再好吃的东西吃的多了也会腻嘴,这是真理!想让他们长长久久地吃下去,就不能太满足她们的口腹之欲,就得吊着他们,让他们吃得到,但每次都吃不够,吃完一次还想吃下一次,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着,才能让他们不断地来光顾。 不过,一两银子,玄参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价钱倒是比丹参随口提出的还高了一倍以上,看来丹参定的价位还太低了点,不知道他和其他地字组的人听了这消息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辣鱼汤面三天以后推出,你记得算着时间再阻止人去凿冰洞捞鱼。”阿辰叮嘱道。 玄参手里拿着一个专门用来记事的册子,上面记录着刚刚秦霜和阿辰说得关于推出辣鱼汤面的时的一些限制,诸如供应的特定会员,限购的数量等,还有价钱,现在又添了个捞鱼的时间,玄参记忆力很好,但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不记着点也怕会出现纰漏,这可不是一个完美的管家该存在的。 等把辣鱼汤面的相关事宜都说清楚了,阿辰又问秦霜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确认没问题后才把两张孔明锁的图纸交给玄参,“你找二组懂木工活的那几个把这上面画的小玩意尽快做出来。” 玄参接过图纸看了看,没看懂是什么东西,但猜到秦霜此时正在研究的可能也是类似的东西,不由问了一嘴:“主子,我能问问这是何物吗?” 阿辰道:“霜霜给我们的孩子设计的新玩具。” 玄参:“……” 阿辰又补充了一句:“等做好了以后确定东西没问题,可以再多做几个,到时候送你一份,没事的时候你也可以玩玩。” 玄参:“……”主子,你确定你不是在涮我吗?玩给两个小主子准备的玩具?是他哪方面给了主子这样的错觉,认为他适合玩小孩子的玩具? 这倒是玄参误会阿辰了,阿辰可半点拿他开涮的意思都没有,也没那闲空,他纯粹是记住了秦霜说的玩这个东西可以让聪明的人继续聪明下去,甚至变得更聪明,脑子更灵活!玄参身为如意庄大管家,总管庄内大小适宜,用脑量非一般,没事玩玩这些东西娱乐用脑两不误,多好! 玄参保持住他聪明的大脑和优秀的办事能力,他和秦霜才能更悠闲,更能把心思放到其他一些需要他们处理的事情,以及,不久的将来需要他们亲自养大的小宝宝们身上。 【147】汤面魅力 【148】发现价值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8】发现价值 秦霜在画孔明锁小部件的时候也顺便给阿辰讲了一下这个东西做出来以后怎么玩,阿辰只看着那些带着凹槽的小木板木块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没点脑子还真挺难拼装好,偏是他,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也只能大致把最简单的两三款拼出来,还得等有了实物后实际操作一下确认正确性。 自己亲自试过,才知道这新式玩具果然不只是适合小娃娃们玩,不对,他都怀疑寻常的两三岁大的小孩子真的能玩得转这些东西吗?他们家宝宝肯定会随了他和霜霜,聪明伶俐,玩孔明锁肯定没问题,其他人家的,就不好说了。 开启蠢爸爸模式的阿辰表示,贬低别人家的孩子,无下限地夸奖自己的孩子,毫无压力! 总之,既然确定了成人也适合玩,往后做出来成品以后给玄参送一套是必不可少的,在这一点上,秦霜也很赞成,除了给自家两个宝宝的两套,她和阿辰用一套,玄参,合欢和白术每人一套,再给弟子组的人一共做四套让他们没事拿来玩好了,正好凑个整数做十套。 玄参看着手里不太看得懂的图纸,沉默片刻,才问道:“主子这个玩具也打算像婴儿床一样推广,卖给城里的玩具铺子吗?” 秦霜道:“或许会卖几样吧,不过全套肯定不卖。”这东西虽说只是玩具,但设计精妙,是个好东西,价值上,她觉得不比婴儿床低,也可以说远远高于婴儿床的价值,婴儿床只能给小宝宝睡,成人能睡吗?扯淡!可孔明锁却是老少皆宜,成人也能玩的益智型玩具,对开发大脑,增加大脑灵活性都大有帮助,这个时代过去又没有类似的东西,从某种方面来说,说它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当然,更加经典的也不是没有,魔方,独立钻石,华容道,九连环,从古代流传到现代依旧有不少识货的人在玩,其中又以魔方最为普遍,说是遍地可见都不为过,其次是九连环,这些东西她都不想埋没掉,只是暂时不打算全部都拿出来,一小部分的话,她还是愿意拿出来分享的。 “等把东西做出来以后我会考虑拿出来五款左右卖给城里的玩具铺子。”秦霜经过考虑后如此说道。 玄参扫了眼桌上目测十几张纸,“这种玩具一共有几款?” 阿辰扬了扬下巴,眼角眉梢难言得意和骄傲地勾唇道:“一共二十五款,这还不包括其他种类的新玩具。” 这也是玄参来之前秦霜告诉他的,她想做的新玩具并不只这所谓的孔明锁一种,据说还有至少七八种呢,每一种都其乐无穷,秒杀市面上流通的其他玩具! 玄参:“……”他一直都知道秦霜主子很能干,却没想到有了身子以后还这么拼,怎么好像比从前更厉害了?虽然这些好的点子都是和孩子相关的,除了辣鱼汤面,婴儿床是给尚未出生的小主子们用的,连新玩具都弄出来了,他莫名有种主子的聪明才智的用途有那么点浪费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用在给未来的小主子们身上不对,只是,这方向是不是有点微妙? 这种想法也只维持到第二天他让人把图纸上的特殊小木片做出来,并听秦霜细细讲解过这种叫孔明锁的玩具的好处为止。 看到单独的小部件的不同形状,那些凹槽时,玄参大致采到这可能是要拼装的,只是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的他一时没能想出这些东西能拼出什么花样来,直到阿辰手痒难耐地拿了做好的木片,最初有些不熟练,后来越来越顺手地将所有木片都拼装到一起,让每一个木片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地拼出了一个很奇特,又很规整的形状。 第一款拼好后,阿辰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便把东西放在桌上,又开始拼第二种,玄参则迅速地拿起桌上拼好的孔明锁,翻来覆去地查看,过了好几天二人世界,今天难得被叫过来的合欢和白术也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这么神奇的小玩意,也不由地凑上来眼睛里多多少少带着不易察觉的稀奇看玄参手里的东西。 没多会儿,阿辰就把第二款也拼出来了,面上满是得意地转过头去向秦霜邀功:“霜霜,你看我拼的怎么样?” “很好,就是这个木片有两块做得有点缺陷,还需要改进。”秦霜指着他手里孔明锁的两处说道。 阿辰也道:“嗯,拼的时候就发现,缝隙有点大,没办法正正好的嵌进去,回头让人重新校正一下。” 秦霜看玄参三人尽管表面上看着似乎还是面瘫脸,但实际上眼底里都闪烁着好奇,兴趣,猎奇……等等,猎奇?好像有哪里不对,总之他们的想法都清楚地写在眼睛里。 秦霜指着桌上多做出来的几个样品道:“你们想玩的话也可以自己拼一拼。” 合欢和白术都没犹豫,果断地把桌上刚好剩余的两套样品各自拿一套不见扒拉到自己跟前,开始聚精会神地拼装起来。 玄参:“……” 阿辰忍俊不禁地闷笑了两声,才对玄参招招手,“玄参,把你手里的给我,我给你拆开,你也可以试一下。” 玄参选择性地忘记了昨天自己还想着主子让他玩玩具是不是在涮他的问题,淡定地点点头把孔明锁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个人都在研究着做出来的两种孔明锁,因为最先弄出来的是二十五款当中最简单的两种,哪怕是从前没接触 种,哪怕是从前没接触过的新东西,三人上手也很好,半个时辰里拼了拆拆了拼,反反复复好几次还乐此不疲,兴趣有增无减。 正因为拼拆次数越来越多,他们才越发心惊这小东西制作的精妙,别看只是几个小木片子组成的,可实际上有一个木片的凹槽大小不同了,最后都品不出一个完整的孔明锁,更别提拼装的部位都严丝合缝。 阿辰之前挑剔的那一个纯属是手工上略微出现了点小问题,另外两套样品却没这个问题,因此拼出来的东西不说百分之百完美,百分之九十五肯定有,对比市面上的某些不但可玩性低,做工还格外粗糙的玩具,秦霜想出来的孔明锁堪称玩具界的巅峰之作。 合欢和白术还不知道孔明锁一共有二十五种,阿辰很‘好心’地提醒他们道:“你们手里拼出来的孔明锁是所有孔明锁当中最简单的。” 合欢第一时间注意到‘所有’两个字,目光微动道:“一共有多少?” “二十五种。” 合欢和白术同时用热切地目光看向阿辰,一言不发,却用眼神告诉阿辰,他们很想试试拼其他更有难度的,说实话,这两种最简单的精妙归精妙,论难度,真难不倒他们。他们要是连最简单的都拼不好,或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拼出来,那才叫让秦霜失望呢。 她最信重的人,不但医术好,身手要好,聪明灵活的大脑也必不可少。 阿辰爱莫能助地耸肩,“其他的只有图纸,还没做出来,今天只是第一次尝试,其余的要全部都做出来还需要几天时间。” 二人有些遗憾,但玄参此时却道:“主子,能让我看一看其他孔明锁的图纸吗?” 话音刚落,合欢和白术也重新打起精神,目光如炬地看阿辰,虽说能看不能玩,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好歹让他们看看所有复杂的孔明锁复杂到什么程度?给个心理准备也好啊! 阿辰很大方地把秦霜画好的图纸都递了过去,“慢慢看,对了,把编号倒数的三种明天做好了拿过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先把这五种最简单的卖给城里玩具铺子。” 合欢白术都凑到玄参旁边去,后者干脆将手里的一部份图纸分给他们,看完了他们再换,效率更高,三人一看见图纸上那的确比他们刚拼出来的孔明锁花样更多,看着更复杂的图样,心中都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手好痒,好想马上就能动手拼一拼! “主子,其他的二十种……?” 秦霜笑道:“别急,都会有的,先弄出来五样再说,你们若是想玩,我可以先给你们弄个其他的游戏,那东西比这些相对要好做。”最简单的两种并没有出现制作上的问题,但再复杂了既不好说了,所以先把最简单的五种做好,其余的慢慢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空余时间八个多月呢! 她打算先把五子棋和跳棋作出来,棋盘不难做,在一块平滑的木板上画上线条就好,五子棋和跳棋也直接用小木头块做成各自的形状,技术含量不高,就是需要比较多的数量,一口气多做几套,不但合欢他们闲暇时多一个娱乐,地字组午休的时候也可以玩玩。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合欢和白术有空的时候更愿意翻翻医书,做做实验,或者盘膝吐纳修炼内力,也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些玩具感兴趣,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嘛,虽然在秦霜眼里他们的年纪其实也就是高中生罢了,但在古代,十六七岁都能当爹了,的确不能成为小孩子了,可就是这么两个自觉自己颇为成熟的人,却忽然觉得,偶尔玩一玩玩具也没什么,劳逸结合很重要啊! 玄参亲自拼过孔明锁后就再不会觉得自家主子因怀了小主子用脑的方向不对了,又能给他们内部玩,还能拿出去卖钱,让如意庄又多出了一个新东西,一箭双雕不要太美好! 玄参想了想,主动提议道:“主子,不如等这五种孔明锁做出来以后给如意庄的一二级的已经成家的会员们当作一种会员福利送他们一套吧?” 在场都是聪明人,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玄参的盘算,一二级的会员在县城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名气,或是因其财力,或是个人名声,名下铺子的威名,总之都是些小有成就的人,而这样的人家的孩子若是也玩他们做出来的玩具,那么城里其他人也定然是竞相效仿地去买一样的东西。 一个地方的流行,总是很多以知名人士为风向标,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宣传费就只是当作免费福利送出去的那些玩具,都是自家拿破头手工做的,除了花费点人力,木头直接上丰台山外围砍,一分钱都不用花。 上辈子秦霜所在世界乱砍乱伐会被抓,罚款坐牢都有可能,这里就没这回事了,有需要,想砍多少树就砍多少,谁让这个世界是真正的地广人稀,没有人类踏足的原始森林能占据半边天呢!至少几百上千年内都不用担心会出现乱砍乱伐造成水土流失,森林沙漠化之类的现象。 不过,暂时不需要担心不代表就可以没有顾虑地跟着本土人一样见树就砍,这个时代的所有桌椅板凳,床,软榻等家具具是用木材制成,损耗量相当客观,这些玩具大多也得是木制品,成本低,原材料多,等到真正推广到全国范围的时候,其所需材料积少成多之下也不是个小数目。 别人她管不到,但她自己,庄里有时 ,庄里有时候做一下小家具自己上丰台山伐木制作的时候她都会叮嘱,砍一棵树就要在附近再种下一棵小树苗,若不是适合栽树的季节,就把砍过的数目总数记下来,等到三四月份最适合栽树的时候一道把树苗栽上。 她可不希望等过个几年再看和她们如意庄相连的那块丰台山山脚时,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光秃秃的一片土地,太难看了!为了长远打算,也该学会什么叫资源反复利用,过度开采后一马当先要承受后果的就是他们自己! 回到正题,玄参的提议秦霜和阿辰都持赞同意见,阿辰直接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等五种玩具的部件作出来确定都没问题了,要是时间刚刚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和辣鱼汤面一块儿推广,造成的效果会更好。” 孔明锁既然是玩具,那么理所当然的得到这东西的那些会员们第一想法肯定也是给小娃娃们玩的,不会特别留意这看似不起眼的东西,但也不排除会有一部分人听了如意庄人的建议研究研究孔明锁,若是发现了乐趣自然需要与人分享。 辣鱼汤面的推出能够再次挑起如意庄的话题,到时候再一块儿把这实际上是后院小娃娃们玩,基本没什么机会给人看的东西在明面上讨论开来,何愁没办法把名声打出去? 要是没这么一个步骤,只把东西拿去玩具铺子让人家卖,铺子的掌柜或许能瞧出这东西的好处,可要说寻个合适的宣传手段就费劲了,毕竟玩具铺子面向的客户群本就少,不像酒楼饭馆客栈那样任何人都是他们的潜在客户。 这样他们也算是帮着玩具铺子把宣传工作都做好了,把东西卖给玩具铺子让他们批量生产时就不必担心没办法迅速让孔明锁红遍全城,乃至整个两仪县了。 玄参盯着孔明锁的目光中精芒闪烁,仿佛在盯着一堆金子一样,看得让秦霜和阿辰都有些汗颜,在他们庄里,要说到赚钱积极性,玄参看样子比他们俩还高!平时处理其他事情都云淡风轻的,脸色都不会变一下,情绪起伏也很少,唯独每次遇到些推出新东西,能让如意庄赚更多钱的事情上,玄参总会非常明显地表现出他的热情来,尽管这样的热情在外人看来依旧隐晦地很不易察觉。 ------题外话------ yf352300投了1张月票 wuyc2011投了1张月票 神羽翼88评价了本作品 樊106107ceb投了1张月票 657568114投了1张月票 【148】发现价值 【149】最贵汤面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49】最贵汤面 确定推广辣鱼汤面的第二天,如意庄的人便第二次热火朝天阻止捞鱼活动,动静比上次还大,上次只是为了秦霜一个人服务,这回是准备给三个院的包间客人提供,需要的食材分量都不同,自然得一口气多捞点。 他们的动静很大,前头吃饭的不少客人们也听说了,有些个闲不住也没别的什么正经事忙活,不急着回城的人便跟着凑热闹去围观。 如意庄的人很尽责地提醒他们要主意安全,离凿开的冰窟窿远一点,免得有落水的可能姓,天冬还特意招了几个地字组的人过去维持一下秩序。 如果一开始就不让他们去围观,也不是不行,但围观也有围观的好处,只要先确保了安全问题,这些客人们肯定会好奇询问他们怎么这么大阵仗,要捞那些个鱼。川菜院是有不少鱼类菜,但如意庄一般三四天捞一次,把鱼都处理好,再用冰雪冻上,用个几天不成问题,味道也不会有大影响,这些事情常客们都知道,可怎么看今天这阵仗都和平时捞鱼的庆幸不大一样。 往常凿开两个冰窟窿就差不多,捞上大半个时辰就能收工,可今天,不但冰窟窿凿开了七八个,还一捞就捞了一个多时辰,捞上来的各种鱼类数目不用说也知道有多惊人。 这么多鱼,就算如意庄生意再好,川菜院也不是所有饭菜都是鱼类,宴席院也不太可能有人定全鱼宴,这得吃到什么时候算个头? 有人不禁猜测道:“如意庄该不会是为了图省事,想一次性多捞点,然后后面的很多天都不捞了吧?冻上两三天的鱼,以如意庄厨子高超的厨艺,味道上不会有什么影响,鱼肉也还很鲜嫩,可时间若是太长,味道就变差了吧?” “应该不会吧?如意庄做生意向来厚道,会这样坑我们的几率很低,再说了,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偷偷摸摸小心着来都来不及,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还让我们在边上为官看热闹?” “就是,看他们态度坦荡,肯定不会是你猜的那样。” “那你们说他们为什么捞那么多鱼?” “这……”一同议论的几个人和旁听的人们都一头雾水,满脸茫然,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随口说了一句:“不知道就问问如意庄的人呗,他们既然没拦着我们看,肯定也是没打算隐瞒他们的目的,问问说不定能问出来。” “也有道理!” “那就问问?”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就站在他们不远处守着的地字组的一个人。 “这位小哥,请问他们捞这么多鱼是打算做什么?这能吃的过来吗?” 地字组看了他们一眼,道:“当然能吃得过来。”把鱼都煮成鱼汤了,有什么吃不过来的? “难道是宴席院真有什么人定了全鱼宴?” “没有。” “那这些鱼?” 地字组的人早就得了消息,知道不用隐瞒他们,很干脆地爆料道:“后天如意庄会推出一款新的汤面,叫辣鱼汤面,需要用到这些鱼做材料。” “辣鱼汤面!?如意庄又要出新菜式了!?”众人哗然! “辣鱼汤面是什么?过水汤面?里面放鱼吗?” “不对,你没听他说是鱼汤面吗,鱼汤!这鱼是拿来做面汤用的吧?” 众人一听又有新的吃食,之前那点对如意庄可能要应付他们,不用新鲜的食材的怀疑都一扫而空,满脸激动加期待地议论纷纷。 “用鱼汤做面还很没吃过啊,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一个中年男子垂涎地吸了吸口水,虽然还没吃到,但只要想到是如意庄推出的,直觉告诉他肯定又是好吃的! “不管是什么,味道肯定差不多吧。” “可是鱼汤啊,做不好的话不是会腥吗?” “切,如意庄又不是不卖鱼汤,你喝哪种鱼汤的时候觉得人家做得腥了?” “那倒没有,但鱼汤和面凑在一起,好像挺怪的啊?如意庄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嘿,管它什么常理不常理的!有的美食吃咱就高兴!” 讨论了一会儿,又有人禁不住好奇地问之前的地字组人:“能问问辣鱼汤面是什么味道吗?你有没有吃过?” 地字组人点头,“吃过。”目光中不经意地流露出回味无穷的情绪,注意到的人对这个没听过也没见到实物的新吃食更好奇了,忙七嘴八舌地问道:“那面是什么味道?甜的?酸的?辣的?酸辣的?麻辣的?” 地字组只有四个字:“人间美味。” 周围的人不经意地泄露出吸口水的声音,同时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咋舌,人间美味,这平价未免太高了啊! “请问你们那辣鱼汤面什么时候推出啊?多钱一碗?在哪个院卖?果然是川菜院吧?带着个辣字呢。” 询问的人自觉很聪明地笑道。 地字组扫他一眼,也不怕刺激他们似地淡定地说道:“辣鱼汤面会在川菜院,快餐院,以及药膳院的所有包间里提供,只提供给包间客人。” 众人一愣,紧接着惊呼:“什么——!?” 很快周围的人也都错过来,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新出的吃食还只提供给包间的客人啊!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就是说啊! “就是说啊!” “我们想吃付钱就是了,难道你们有钱都不愿意赚?” 面对一干面带着不满的客人们,地字组面色不变地又扔出一句:“一碗辣鱼汤面一两银子。” 众人:“!” 卧槽!什么玩意!?一,一两银子? 所有人直接惊掉了下巴目瞪口呆地看向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的地字组人。 有人哆嗦着确认道:“一,一两银子?一定是我听错了吧?”不就是一碗面吗,怎么可能一两银子!抢钱也没有这么个抢法吧。 他们平时在川菜院点个三四道价格中等的饭菜,一顿饭下来平均也就是五六百文的样子,吃一顿火锅,四五个人肉,菜都点不少,吃的饱饱的才可能超过一两银子。 可一碗面他们居然要一两银子?这面是金子做的怎么着,这么贵! 地字组人道:“没错,就是一两银子一碗面。”贵吗?丹参说一碗面三五白文的时候他们最初也觉得太贵了,但回头又想想辣鱼汤面的顶级美味,又觉得也不是很贵,城里的人难不成还掏不起这么点钱吗? 想吃好的当然要付出代价,不然他们庄里的人大冬天的那么多人去凿冰洞捞鱼,做一次鱼厨房就得好几个人盯着一天一夜不能挪地方,当他们这是义务劳动呢?三五百文的当作是他们的辛苦费可不多,玄参出主子定的价格是一两银子,他们稍微惊了一下后也觉得理所当然。 只给包间客人提供也能尽可能地减少他们自己人辛苦的几率,辣鱼汤面推出来与其说是为了大赚特赚,更多还是为了增加他们如意庄的名气,让人知道他们如意庄有数不尽的美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退出新花样,让人永远保持着新鲜感。 赚钱扬名两不耽误,至于这些暂时不能提供美食的客人,地字组人道:“如果诸位想吃,也大可以下次几个人一起订个包间吃,又或者,除了定包间的客人每人都能点一份辣鱼汤面,如果是二级会员或一级会员,那么就算不在包间,也是可以点辣鱼汤面吃的。” 准确说辣鱼汤面推广时的限制主要是给一二级会员,包间客人算是第二开放对象,如意庄的包间客人还是有那么极少数并没有办一二级会员卡的人,但只要进了包间就有最低消费,因此也可以点一份辣鱼汤面一饱口福。 一说要定包间就能吃得到,抱怨的客人们有一大半一下子哑巴了,如意庄的包间费也要一两银子呢,难不成为了吃一碗面他们还得花二两银子?定了包间只吃面,多亏啊!第二个选择,一二级的会员卡,那就更扯淡了,这些来看热闹的人都是在大敞间里吃饭的客人,包间的客人都是颇为矜持的,就算心里好奇最多也只是找如意庄的人口头上问问,不会‘屈尊将贵’地跑来和这么一大群人挤在一起看热闹。 换句话说,这里人都是家底不太丰厚,只是城里或周边庄子的寻常百姓,三级会员卡或许有几个人有,但二级卡,一百两银子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般人来说就是笔巨款了,让他们为了吃一碗面弄张二级卡,还是洗洗睡了吧。 不少人讪讪地咳嗽两声不再继续抱怨,大概也是想到人家如意庄这次弄出来的面本就是提供给那些家底比较丰厚的吧,不是说是人间美味吗,那肯定特别好吃,越是好吃的东西越不容易吃到,也算是一种常理,人都说了二级会员就吃得到,不是不给他们吃,可他们拿不出一百两银子办二级卡,蹦跶得太厉害丢的还是自己的脸,还是低调点吧。 虽然对那个能值一两银子的面更加好奇了,擦擦嘴角可疑的口水,郁卒地扭过头,忍着吧,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也有一部分人仍然心存不满,觉得这回如意庄出了个昏招,怎么能这么差别待遇,不就是碗面吗,弄那么贵还只给有钱人提供,是瞧不起他们还是怎么的? 如意庄在客人们心中的口碑一直都很不错,菜式新颖,味道可口,服务周到,价格也还算公道,平价的高价的都有,满足各个生活层面上的客人,但这一回怎么就只弄出来这么一样吃食了? 人都有仇富心理,当本来印象很好的如意庄忽然有对有钱人家的客人特殊待遇的可能性,这些仇富的人心气就不太顺了。 地字组倒不担心这些人真能在庄里惹出什么事来,只是为了不让他们出去坏庄里的名声,还是解释了一番:“辣鱼汤面制作起来非常麻烦,寻常饭菜快的不到一刻钟就做得到,慢一些的也不超过半个时辰,但辣鱼汤面全要提前一天开始做,第二天才能吃,庄里的人半夜还要熬夜看着火候,冬天天气又这么冷,根本不可能天天来捞这么多鱼,庄里人的身体也受不住,所以我们家主子才决定限制数量,免得到时候说是给所有客人们供应,最后鱼汤面没有了,对后面的人也不公平。至于价钱,它的味道和制作工序之麻烦,都值得这个价钱。” 该解释的解释过,能理解最好,但可别指望抱怨两句就能让他们降价或改变已经定好了都准备实施下去的那些部署,他们庄里的美食可不是那么廉价的,主子说了,对待善解人意的客人们,他们要如春风般地给予温暖贴心的服务,对胡搅蛮缠的人,直接无视不用管!他们也不差那几个少数的不讲理的。 索性,围观的客人们还是理性的 还是理性的居多,一听这所谓的辣鱼汤面居然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做好了,也不由吓了一跳,炖鸡汤什么的多花点时间,一两个时辰甚至更久一点的倒是有,可需要一做做一天的,还是汤面,他们怎么都理解不了这到底得怎么做?不过钥匙真需要那么长时间,晚上都不能睡觉得盯着,确实很辛苦,真要是像如意庄其他的待荤腥的面条一样十几二十文的,怕是本儿都回不来,再看不远处二组和几个地字组的人捞鱼捞的脸,手都冻得漂白漂白的,瞅着就让人觉得辛苦,就更觉得可以理解了,人家这样辛辛苦苦地大冷天捞鱼多不容易,难不成为了满足所有人,让他们就手在这里不停地捞鱼还不能歇着了? 换了城里别家饭馆,他们还不觉得,但如意庄的客人有多少常客们是最清楚不过的,就算不是吃饭的点儿几乎大敞间里都不会有几个空桌,早中晚三个时间段一共三个时辰,外头还得排着队等着吃,这一天得接待多少客人?要是辣鱼汤面拿出来人人都来一份,怎么供得过来? 价钱高一点,限制的门槛高一点,基本上就能让一多半客人们望而却步,舍不得掏那么多钱吃,数量上也自然而然地能控制在如意庄能提供的范围内了。 捞鱼的工作一共持续了一个半时辰,期间其他地方看热闹的客人们,还有后来闻讯过来的人,都从其他如意庄的人口中知道了后天即将推出的辣鱼汤面的事情,关于价钱,限制都说得清清楚楚,情况也和之前的地字组人碰见的差不多,有抱怨的,但耐心地解释一番后还是理解居多,对如意庄有信心的还想着如意庄向来不会让他们失望,既然定价这么高,肯定是物有所值,给他们说辣鱼汤面的又多半是亲自品尝过的人,每个人说到的时候面上都会忍不住露出回味的表情,更让熟客们坚定了辣鱼汤面是绝顶美味的想法,有些个聪明的就想出个招儿来,说可以一伙人一块儿订个包间!定一个包间但不是一二级会员只能点一份辣鱼汤面,但几个人分着吃一碗面,尝尝味儿总还是可以的吧? 秦霜和阿辰听地字组的人提起的时候都不禁佩服起来,为了能吃到美食,这些客人也满拼的,这样的点子都想得出来,好在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太多,一个包间一碗面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他们还供得起。 到了三天后推出辣鱼汤面的这一天,厨房那边一共准备了五大锅的香气四溢的浓稠鱼汤,不用秦霜小两口和地字组的人吃的时候用的大海碗,只是用寻常稍微大一点的面碗,能装的分量也不少,足够一个成年男子吃饱,这样的分量至少能供应给二百人,还可能多出一些。 三个大院包间加起来十几个,这些也差不多够了,就算不够,也只暂定为每天买五锅鱼汤分量的辣鱼汤面,具体能做多少份还得卖出去以后才知道,但若是来的太晚了都过了晚饭点了,能吃到的几率就很低了。 消息在告诉玄参要推出辣鱼汤面的当天就派人去通知了大多数的一二级会员,也不用亲自去,到城里找一些小孩子,给他们一两文钱让他们拿着如意庄的新菜通知单,效率很高。其余的还有些这两天来吃饭的就直接在用餐的时候通知,到了真正推出的这一天,三个院的所有包间成饱满状态,基本上就没有空着的时候,而三个院的空气中也一直飘荡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鱼汤香味,这还是因为正好是冬天,外面太冷了,有什么味儿很快就散了,不然怎么会只有淡淡的香味,鱼汤面一拿出来应该至少大半个院子都能闻到那股浓郁香味才对! 来捧场的客人门也不泛觉得辣鱼汤面的价钱太贵的,想抱怨抱怨,可当他们闻到鱼汤面的那股醉人香味儿的时候抱怨挑刺的话就说不出来了,等到把鱼汤面真正吃进肚子里,嗬,毫无例外,所有的客人最先说得一句话就是—— 再来一碗! 反应快的刚一两口就再度点餐,慢一点的吃完了还觉得意尤未尽,忍不住再点第二份,因为早就通知过关于点餐时的限制,一些人特意找了同样有二级会员卡的人结伴而来,确保一份吃不够了再来一份的时候不至于份额不够,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想到这一点的人这一天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没想到的少部分却只能吃完一份可怜巴巴地闻着包间里还没三掉的鱼汤面的香味吧唧吧唧嘴。 辣鱼汤面的美味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如旋风一般席卷整个如意庄,有一些本来还舍不得钱的在大敞间吃饭,只想着吃不到好歹闻闻味儿,看看那汤面长什么样的客人从别人说起那面如何如何美味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进去,也一咬牙和同伴一起凑钱去包间吃!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一天的时候秦霜特意让庄里的人留意了一下,发现这类拼包间的人居然一共有十几批,还真不少!看在他们怪辛苦的份上她还让红花那边尽量给多加点面,鱼汤就那些,但面多加些也能让那些人多吃两口,别觉得白花了那么些钱,这些本就家底不丰的平头百姓的钱她可没想多赚。 五锅鱼汤到晚上酉时末临近戌时时全部卖光,还有五拨想定吃的人没能吃着,这些人多数都是自己经营者铺子或临时有事,白天没能空出时间来,谁曾想居然错过了头一天第一时间品尝美食的机会! 白天的时候吃到辣鱼汤面的人尝过那种令人说不出的绝妙味道后有不少回城 有不少回城后和人夸耀赞叹,既是向没吃过的人炫耀他们第一时间吃到了,也是汤面滋味太好,他们不吐不快,恨不得把所有赞美美食味道的形容词全用上才好,真正吃过后也有更多人认为一两银子一碗面的价钱完全合理! 这么好吃的,全城任何一家饭馆酒楼都不可能做得出来的面,一两银子太便宜了! 到第二天的时候,定包间的人经过那些人的宣传更多了,从前只有大敞间那边的客人们需要排队,而今却连包间都供不应求,导致玄参临时决定先把烧烤院的包间也拿过来用,只限专程为了辣鱼汤面而来的客人们,如果还要点其他院的饭菜,就得等一等,因为不是同在一个院落,鱼汤可以端到烧烤院的厨房保持温度,让客人们吃到热乎乎的,但客人不可能单单只为了吃一碗面进包间,总得点别的菜吧,这就不方便把厨房人手也弄到烧烤院来了,所以上菜速度会慢一点,菜色经过太远的距离端过来也没办法保持刚出锅时的热烫温度。 有些人觉得饭菜温度不那么烫正好直接入嘴,也不在乎,反正辣鱼汤面的味道还是能保证,讲究一点的就宁愿再稍等片刻,如意庄考虑到外面天寒地冻的,不管是包间还是大敞间排队等候的,都会让他们在暖乎乎的室内等着,不会让他们受冻。 也是在这一天,决定往外推广的五种不同款的孔明锁顺利地做了出来,同时做好的还有五子棋和跳棋,先给刚好今天来吃饭的一二级会员当中,会员资料里显示有嫡系子女,或孙子辈的,不论小辈年龄多大,一两岁,六七岁,乃至十几二十岁,以一句‘会员福利’每人都送了五种一套的孔明锁,并且简单告诉了他们玩法。 大多数收到这份‘小礼物’的人都觉得很稀奇,送小娃娃们玩的玩具,还是他们都没见过的东西,有几个人还亲自拿在手里把玩试着拼装了一下,发现挺有意思以后对如意庄的心意觉得心里很是熨帖,其余人自觉小娃娃们玩的东西就算好奇,他们也不太可能拿出来玩,很矜持地收下礼物便没什么多余的表示。 秦霜也没让负责包间的人具体地给他们解说这些孔明锁的好处,反正聪明人日后总会发现的,目前先让家里的孩子们能找到乐趣,进而让这些当家长的发展就够了。 今天没来吃饭的余下符合条件的会员,也会在三天内将所有的玩具都送货上门,至于那些不在本县的,则要根据距离问题时间不定,近一点的五天,不然就七天,更远的目前如意庄的会员里还没有,金卡持有者盛城沈家嫡系那些不算,他们那边小沈庭的份等第二批给凤仙送过去的肥料出发的时候一块儿送,花的时间更久,没有一个月都到不了沈庭手里。 其中同样有人稀奇之下玩一玩,有些人则并不太放在心上地拿给家中的孩子玩,五子棋和跳棋除了如意庄的人当场讲说过玩法,内里还有很详细的使用说明,古人都比较喜欢棋类,主要以围棋为主,五子棋的棋子和棋盘都和围棋相仿,只是五子棋不需要那么多棋子,棋盘相对也能做得小一点,但乍看之下平时喜欢下下棋的人还是会有些兴趣。 五子棋这种简单的游戏玩过的人都知道,别看玩着简单,可就是有一种魔性,除非你不分昼夜不停地玩,否则寻常情况下玩它很少会腻,玩法不难也不用费太多脑力,除去小部分智商高分析能力强的,大多数人都能从玩它的过程中体会到那种乐趣,那是玩围棋体会不到的乐趣。 所以这些送出去的玩具当中最先在城里传开的就是五子棋,其次是跳棋,孔明锁还潜伏着等待金子发光的时机。 辣鱼汤面比这些棋类游戏传得更广,名声更大,因为它的价钱,因为它的味道,因为它的限量,俗话说,物以希为贵,再好吃的东西泛滥了以后就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味道也不会如最初那般新鲜好吃,可你一旦控制着数量,又保持住其味道,那么就有可能长长久久的被人挂在嘴边念叨着。 沈均得到消息后也过来吃过一回,同样赞不绝口,直叹有他们如意庄在,他喜乐楼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真开不下去自然不可能,但因为如意庄这种每隔一段时间总得刷一下存在感,话题度几乎不会在城里间断的情况,也着实让其他饭馆酒楼都感觉到了再不跟着想想新招儿真要彻底被他们比过去的想法。 想想那些不论是在茶楼里喝茶的,还是饭馆吃饭,酒楼喝酒的,连青楼窑子里头的客人们聊天的时候都会经常提到如意庄的事情,只是每一段时间谈论的内容不太一样罢了,熟悉了如意庄行事风格的人们都养成了每隔一段时间就特意留意一下如意庄有什么新动静,好给他们增加话题的习惯了,怎么能不让人提高警惕。 总不可能没回如意庄新出什么点子了,他们就知道捡漏吧?捡漏也不是没有效果,就是好做不好说,好说不好听啊!显示积分卡,后又有宴席院抢生意,再推出会员卡,三五不时的还有新菜,会员还提供水果节礼,人家的财大气粗但看这些福利就看得出来,寻常人根本提供不了,也舍不得提供啊!整个两仪县就这么一家饭庄,庄子里又有菜地又有果园,据说还有一片竹林,果园里一年四季的水果都有,任何季节有成熟的果子都能给客人们摘来吃,蔬菜也是一样,竹林更是能在春天春笋长出来的时候能吃到最新鲜的 到最新鲜的笋子,这和你单独在外头买些水果蔬菜的送人家感觉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你去菜市场逛一圈买回来蔬菜水果,和真正到地里果园里自己挑着采摘的,那感觉能一样吗?首先新鲜度就不同,还在现代还得考虑农药问题,所以就算有人肯砸钱效仿如意庄的做法,效果也是差强人意,反倒给人留下东施效颦的印象,落了下乘。 所以说,想学人家的本事也得有脑子点,别照猫画虎,如意庄之所以能生意红火,是因为什么?推出的那些新鲜东西?新的菜式?这些东西归根结底不就是俩字,创新嘛! 喜乐楼就没像别的酒楼一样弄什么送水果,自选蔬菜之类的花样,只在做新菜式上花了些功夫,每月都会推出一两道新菜来吸引客人们的眼球,刺激刺激他们的味蕾,用很简单的方法告诉他们,喜乐楼的饭菜也很好吃!酒楼嘛,就是做饭菜酒水生意,你不在这方面下功夫,走歪门邪道的就算暂时有点作用能顶多久? 如意庄的那些新花样的底子还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弄些新的吃食,而旧的吃食,诸如三明治和披萨这类,至今多少人想偷学,可那么多的酒楼大厨们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别说成品,半成品都做不来,这还是在不考虑只注重外型的情况下。 新菜旧菜都能吊住客人们的胃口,这就是如意庄的底气!有了这份底气在,秦霜每回想到些点子,弄出点活动,才能得到别人都得不到的效果,客人们也格外地捧场。 城里有这方面触角的也就只有三大酒楼了,其他饭馆想作出能够吸引得了食客,还不能和别人家重样就得多费些功夫了。 城里再次因如意庄的举动骚动时,阿辰派了合欢去许记家具铺将做好的婴儿床拿回来,拿回来之前先在许记当场给许记掌柜的拼装了一遍,然后又给掌柜的在一些不明白之处解解惑,在掌柜的让伙计用他们准备好的同款不同材质的婴儿床试着拼装时在一旁指点指点,确认没有问题,便拿着婴儿床回来了。 外头的人都在关注着如意庄,羡慕嫉妒地估算着这回如意庄又多赚了多少钱,庄子主人肯定乐坏了吧,可事实呢?秦霜和阿辰为如意庄增加收入提高知名度是没错,可要说乐坏了,人压根没这想法,庄里的事情除了需要他们亲自点头的,所有事情都交给玄参处理,实际最近也没什么重要到要请示他们的事情。 这两天小两口都在专心弄着那些玩具,孔明锁的图纸早就画完了,除去送出去的五套装,还做出了十款,就在他们房间里放着呢,没事就摆弄摆弄,此外又画了华容道的模子,还有九连环的大小一共十八件套装也一个个画了出来,这东西和孔明锁相似,都是玩起来比较需要技巧性,要脑子灵活的,九连环的那些铁环,还有小件形状,缝隙角度,都需要繁复测试过才能做出来,制作起来比孔明锁还要费工夫,秦霜暂时只先画出了十八套的不同款,没打算马上做,先把简单的弄出来再说。 【149】最贵汤面 【150】傻爸爸(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0】傻爸爸(二更) “主子,我回来了。”就在秦霜俩人拿着玩具图纸头对头研究的认真的时候,外头传来合欢的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阿辰说了声‘进来’,两个人一起往外室走。 合欢手里抬着分量不清的双人婴儿床,看上去却一点不费力的样子,秦霜看见那婴儿床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满意的光芒。 秦霜定制的婴儿床是单独可以拆卸成单人床,但两个床中间却有六个木头盘扣一样的东西可以将它们连接在一起的双人床,扣上以后中间几乎没有缝隙,围栏是可活动的,抽出来将下面铺上够大的双人被褥,可以让单人床变成超大双人床,两个小宝宝一块儿在里头打滚儿都成! 黄花梨木做的婴儿床外型上看着便非常上档次,木材的色泽非常漂亮,而且摸着非常光滑平实,感觉不到一点凹凸或细刺,显然许记的木匠们做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功夫,做工很精细,模样也和秦霜在图纸上画的分毫不差,成品比她预计的还更好了两分。 “总算没让人失望。”阿辰也满意地打量了好一会儿,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嗯嗯点了点头。 秦霜道:“好歹也是花了大价钱定做的,要是做得还不理想,岂不是白花那么多钱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花那么些钱只为了定个双人婴儿床,为的还不是两个小宝宝?许记要是做不好,不就是要委屈他们的宝宝们?这才是让人不能忍受的,还好许记没有偷工减料,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 阿辰又询问了合欢关于教许记的人安装的事情,确定都没什么问题,也没心思继续研究玩具图,对秦霜兴致勃勃地说道:“霜霜,今天咱们给我们的宝宝们布置房间去吧?” 秦霜也正有此意,“那就走吧,正好买的那些东西都还没怎么整理呢。”玩具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反而看着婴儿床,她忍不住开始想象要怎么帮她的宝宝们布置既漂亮又舒适的房间。 布置方面只要别用太过花俏的颜色,基本上生男生女都没关系,看着都不会觉得太别扭,只要一些男女要单独使用的方面暂且先留着,等三月期一到,用仪器查看一下性别,再最终定下来房间的最后布置。 上次去城里买的东西只要是给小宝宝们买的都放在了准备做婴儿房的空房间里,摆了七八摞,占了不少地方,最明显的就是几十匹的棉布,丝绸,缎子,棉布主要用来做尿布,丝绸缎子则是衣服和柔软的被褥,还有隔开外室和内室的布帘。棉花也有不少,都是准备拿来做棉被用的。 原本秦霜逛街当天就想着买回来以后尽快开始给小宝宝们做衣服的,但没想到忽然生出想把现代的那些新式玩具都做出来的想法,一时就把做衣服的事情忘记了,这会儿想起来了,激情再次被挑起,打算玩具还是先放一放,反正已经做出了一部分,短时间内宝宝们不可能出生不说,就算生出来了,很大一部分也不是他们马上就能玩的,反倒是衣服,生出来就需要穿,才是更紧着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尿布。 一天的时间,秦霜和阿辰都泡在了婴儿房里,顺便也叫来庄里几个女子帮着一块儿裁布,做布帘,还有桌椅板凳上的套子,这些东西秦霜没打算全部自己亲自做,阿辰也不会让她那么辛苦,她只负责小宝宝们日后要贴身穿的衣服,用的尿布被褥等。 古代的小娃娃们穿的衣服款式上基本大同小异没什么区别,只是做工精细与否,还有用的布匹料子档次有所不同,但秦霜却要将各种不同款式的衣服都做出来,其中还包括一些很可爱的兔子装,小熊装等动物套装,还有亲子装也设计一些,现代奇奇怪怪的,好玩的衣服多不胜数,稍微想一下秦霜就觉得灵感爆棚,在别人都忙着做布帘的时候她就在一边写写画画,片刻工夫就画出十几二十张的服装设计图来,接下来的几天里也直接把玩具的事情搁置,专心做起小衣服来。 有了要忙活的事情,事情便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秦霜在阿辰时时刻刻的‘盯梢’当中顺利地,平安地度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也终于能靠着先进的仪器确定自家两个小宝宝就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房间里,阿辰目光灼灼又带着少许忐忑地看向秦霜正在手里摆弄的平板,嘴里喃喃:“两个闺女,一个得有个闺女,两个没有一男一女也好啊。” 秦霜好笑道:“你别嘟囔了,怎么着,要是两个儿子你还不高兴怎么着?” 阿辰道:“只要是你给生的,男孩女孩都好,不过我还是想有一个很像你的闺女啊,不是你说的女儿都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吗?” “哦~”秦霜似笑非笑地看他,“听你的意思是嫌弃我这个‘大棉袄’了,才希望我生两个小棉袄弥补你?” 阿辰正色道:“当然不是!小棉袄哪有大棉袄贴心暖和!” “去你的!胡言乱语。”秦霜哭笑不得,不再和他废话,掀开腹部的衣服,涂抹上的耦合剂,将仪器按在肚子上,熟悉的冰凉感觉让秦霜的身体无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贴心的阿辰赶紧把人往怀里搂了搂,除了腹部外的地方都用被褥盖得严严实实,免得她着凉。 平板上很快又显示出了秦霜腹中的画面,阿辰并不太能看懂这些东西,上次秦霜给他看也是特意指了上头的两个很小很小的小东西,这次阿 很小的小东西,这次阿辰同样只根据上次一样辨认出了似乎是稍微大了一些的两个小家伙,但是当秦霜按下某个性别显示的按键弹出来的东西,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因为弹出来的只有符号,不是文字,阿辰在特训期间也和地字组一样跟着秦霜学了些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的文字密码,但这个符号显然不在当初秦霜教导过的内容当中。 符号并不复杂,其实就是显示男或者女的性别符号,秦霜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辰紧张兮兮地问道:“怎么样?是男是女?” 秦霜故意道:“你猜?” “……”阿辰表情噎了一下,无奈道:“你明知道我很想知道还戏弄我,你先告诉我,有没有闺女?一个,或者两个?” 秦霜心道,告诉你有没有不就和直接告诉你答案没区别了吗。 秦霜也知道阿辰从前两天开始就表现的有些紧张,几乎是数着日子等待三个月的期限,好容易等到了,她也不是真想继续吊他胃口,便直言道:“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希望落空了。” 阿辰一怔,惊讶道:“难道两个都是儿子?” “嗯哼。”秦霜注意着他的表情,确定阿辰的脸上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失望或不喜,才放心他的确不会因不是闺女而不喜欢肚子里两个小崽子,才微微笑了起来。 说起来也好笑,其他人都殷殷期盼着能生个大胖小子给家里传宗接代,阿辰倒好,满心期待着能有个闺女让他好好宠爱着,可惜天不遂人愿,连两个居然都是儿子! 秦霜默默阿辰的头安慰道:“其实第一胎都是儿子也不错,以后再生个闺女就成了,咱们的闺女肯定既聪慧又漂亮,要是上面没有人保护她很容易吃亏的,这下有了两个哥哥护着,不是挺好的吗?” “对啊!”阿辰脸上失落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我怎么没想到!的确,上面有两个哥哥护着,以后闺女出生了就有更多的人疼着,护着了,的确是好事!”说着先帮秦霜把肚子上的耦合剂擦干净,帮她把衣服落下来,再把手按在她的腹部,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一本正经的看着秦霜的肚子道:“儿子们,以后你们一定得好好保护你们的妹妹,不然可别怪爹爹我要打你们的屁股。” 秦霜:“……” 还没出生的兄弟俩:“……”妹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他们还得七个月后才出生,求别给这么大压力成吗! “噗,哈哈哈——”秦霜在怔愣过后受不了地弯下腰,垂着被子哈哈笑了起来,“你,你怎么这么搞笑,哈哈哈——” 阿辰有些委屈地看着她,“你笑什么,我只是认真的,难道你不觉得身为哥哥要护着妹妹吗?” “哈哈哈——别说了,你,别说,哎呦,笑死我了,哈哈——”秦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句话都被她说得断断续续的,阿辰消息地把她抱着,提醒道:“别笑得那么夸张,小心动胎气。” 秦霜擦了擦眼角的笑泪,摆摆手道:“哪有那么容易动胎气,只是笑一笑没什么妨碍。”笑了一会儿,总算稍微缓过来,但扭头看向阿辰的时候还是满脸的笑意,“你也是,要不要这么认真,两个小崽子都还没出生,不说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就算听懂了,压力也会很大的好吗!还没出生你就给他们这么大的责任,想类似咱们家孩子啊,妹妹什么的还不知道要几年以后才能有呢,至少想让他们来保护妹妹,也得让他们再长大一点吧?” 真要是只差个一两岁,看着也没多大区别,哥哥妹妹的感觉都差点,再说她也不想连着两年生孩子,中间还是歇一歇比较好,生孩子也会很费元气,不养一养很容易落下病。 阿辰也慢半拍地发现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引人发笑,想着想着自己也噗次笑出声来。 秦霜道:“知道自己刚刚说得话有多傻气了吧。”真是个傻爸爸。 阿辰摸了摸鼻子,面上有些不自在,“咳,一时脑子糊涂了一下,确实不该给他们这么大的压力,妹妹的事等妹妹真的出生了再告诉他们就好。” “这回确定了是两个男孩了,给他们准备的衣服款式,颜色,还有房间的布置也能定下来了,既然都是同性别的,倒是不必准备两个婴儿房了,兄弟俩睡在一起,又是双胞胎,以后感情肯定很好。”说不定还能有点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什么的,上辈子她没结婚也没胜过孩子,周围也没有双胞胎的朋友,对这两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可是充满期待的,两个长得一摸一样的小东西,想想就让人心水的不行! 阿辰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盯着秦霜看了一会儿,秦霜从遐想中回神就注意到阿辰的视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脸纳闷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阿辰拉着她的手,在她白皙细嫩的手指上亲了亲,带着几分期待地说道:“既然危险期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常行房了?” “……哈?”秦霜有些傻眼。 阿辰摩挲着她的手指,道:“我都已经一个多月没碰你了,头三个月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行房了?” 秦霜似乎听见了脑子里神经断线的声音,面上不禁露出牙疼的表情。 什么叫一个多月没碰她了?每天晚上对她亲亲抱抱,不断挑她的是什么鬼!?不着调 !?不着调孕妇在孕期就比平时更加敏感,不能随便招惹的吗,知道是危险期还那么放肆,咸猪手在身上不停地摸摸蹭蹭,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把持不住直接对他说‘来吧!’还好她意志力够坚定,为了小宝宝们没有让阿辰得逞。 秦霜木着脸看着一双眼睛里写满期待的阿辰,道:“暂时还不行,得让合欢先给我看看,再等个两三天,今天为止才刚满三个月,说头三个月危险也不是就一定刚刚好三个月,还是保险一点,再往后推推比较好。” “还要推?”阿辰一脸的不情愿,身手揽着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秦霜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忍着没横出声来,明明还隔着衣服,可阿辰这似有若无的撩拨还是很要人命啊。 不就是一个多月没那啥吗,那什么不满的态度要不要这么明显? 腰上的手越发有要往不太妙的位置移动的迹象,秦霜连忙道:“三天以后肯定没事了!再忍忍!不然就打地铺。” 阿辰刚碰到她一片柔软的手一下子僵住,眼中的幽怨气息都快成实质喷发出来了。 秦霜咬着牙不发出动静把他的手扯开,横了他一眼,“不就一个多月吗,别跟个急色鬼似的,让人看了也不怕笑话。” 阿辰低头捕获住她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一口,半天才把人放开,又将她整个包在怀里,头抵在她的颈侧,闷声道:“我只对你急色,忍了一个多月已经是极限了,自从我们圆房以后,除了去盛城的路上,这次就是最长一次禁谷欠了。” 秦霜仔细一算还真是,去盛城的路上偶尔住客栈的时候他虽然没把她折腾的太狠,颇为克制,但基本只要逮到机会是肯定不会放过她,得滚一滚床单的,哪怕到了沈家,也是每天两个人缠缠绵绵的,为了能早点怀孕,阿辰夜夜耕耘,比练功还要积极。 回来的路上查到有身子了开始就一直克制着,和他之前一天都不能间断,只有极少数那么一两次被她罚打地铺的时候才会停一天,说来一个多月都不让他沾荤腥,不对,是沾她……确实很委屈他了。 秦霜不由自主地想到上辈子所处的时代,不少男人的出轨对象都是在妻子怀孕期间因为不适合圆房,在外面偷吃得来的,为此,还有不少私生子出现,和原配夫人的孩子同龄,只差几个月的私生子不知道让多少女人恨得牙痒痒。 ------题外话------ wuyc2011投了1张月票 kbshzgy1963投了1张月票 【连正版都没订的野读者麻烦高抬贵手,没事不用给本文提意见刷存在感!做人低调点,别平白坏人心情码字都找不到感觉了!】 【150】傻爸爸(二更) 【151】春心萌动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1】春心萌动 对比那些不幸的女人和渣男,她应该庆幸阿辰只对她有兴趣,就算是那什么不满面向的对象也是她,而不像那些渣男们,关不住下半身随便哪个女人勾一勾就能凑合。 秦霜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找了个好男人,这样的好男人可不能总让他委屈着,该奖励的时候既得奖励!思及此,秦霜也不矫情,直接双手抓着阿辰的脑袋,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温柔一笑道:“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不让你再等三天了。” 阿辰心里一喜,抱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紧了紧,“真的!?” 感受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触感,秦霜高兴之余也有些无语,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吧,只是亲一下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果然是憋久了吗? 脑子比较笨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避恐不及,乌龟地想着能多躲几天是几天,深怕把自己累坏了,但身为聪明人的秦霜却深信一句话:堵不如疏!光想着躲,到头来遭罪的还不是她自己嘛! 秦霜暗暗给自己打气,深吸了一口气,才面带沉重地点头:“真的。”话了,又怕阿辰兴奋过度,忙补了一句:“但时隔一个多月,危险期也才刚过,所以你得,咳,记得轻点。”明明从前行房的时候都没什么,怎么今天就莫名地有种羞耻感。 轻点什么的,她自己说完都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还不能不说,咬咬牙,很严肃地再次提醒:“为了长远的和谐夫妻生活打算,如果不想一次以后就被我踹出去打地铺,一定要轻点,悠着点,我身体受不住。” 怀孕期不适合太刺激性的运动,要是还像从前那样翻来覆去一次两次三四次的,她绝对受不了,刺激大发了动胎气也不是不可能的,怀孕期间,她对自己的意志力,呃,说真的,没什么信心。 “放心,我会小心的。”阿辰俯身在她耳垂处亲了亲,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才低低笑了一声,哑声道:“我可舍不得让你受罪,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们,我会主意尺度,不会累坏你的,媳妇儿。” 他想秦霜想得浑身难受,可也知道她心中的顾虑,身为一个好男人,当然不能不考虑媳妇儿的心情,只满足自己的需求,正如她所说的,为了长远的‘性’福,为了让他不再继续保持那什么不满的状态,他也不会真的因为忍了一个多月就要她要的太狠。 等待这么久,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满足一次,一次怎么能填饱他的肚子,他可是要长长久久地继续和她缠绵呢! 秦霜惊道:“你手摸哪儿呢!”喂喂,这还是大白天呢,白日宣那什么可不太好啊! 阿辰笑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我正在履行身为你男人的义务和权利。” 去你的鬼义务权利的,秦霜额头冒出几个井字,磨着牙道:“现在还是大白天,我说可以是指等天黑了以后!你也不怕等会儿玄参他们谁来找我们!” 古代的房间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房间和房间之间的墙壁够厚,这边的内室连接着另一边的外室,除非有人刻意凑上来偷听,一般不会泄漏什么声音,但要是有人到他们门口,不管是玄参,还是合欢或白术,哪怕是地字组的人,以他们的耳力都能听见他们在里头办事好吗! 她可不想被人听见那么丢人的声音! “不行,我等不到晚上。”阿辰直接无视她的话,继续上下其手,让她分不出心神来继续在乎什么白天黑夜的,其实白天也挺好的,不是吗?至于会不会有人来找他们,不小心听到些不该听到的。 他今早的时候就叮嘱过所有可能出现在主院的人,除非他们叫,谁也不许来打扰他们,在某些方面,阿辰的脑子转得可是相当快的,为了自己的福利着想,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横插一杠打扰他的美事。 房间内很快只剩下情浓的小夫妻俩柔情蜜意得让人羞得不敢看的声音和画面。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 三个月的危险期一过,经过合欢的诊断确定秦霜的身体棒棒的,没有任何问题,阿辰对秦霜的管制也松了一些,嗯,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也彻底过去,整个如意庄的人都能感觉到自家两位东家的好心情,少部分知情者暗地里都在偷笑。 早上,秦霜在阿辰的怀里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见自家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用一种格外温柔溺死人的目光盯着她看,看的自喻在某些方面脸皮挺厚的秦霜都有些脸热,移开视线道:“什么时候醒的,看着我做什么。” 阿辰亲亲她的嘴角,笑道:“醒了快小半个时辰了,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我家媳妇儿长得就是漂亮,怎么看都看不够。” 秦霜:“……”一大清早的就这么甜言蜜语的,口味有点重了,早上咱们还是来清淡点的好。 “咕噜噜……”肚子煞风景地叫了两声,秦霜脸上更尴尬了。 阿辰却有些懊恼地皱眉道:“是我疏忽了,应该让合欢去弄点早餐过来的,这样你醒了就可以直接吃了。” 秦霜道:“没事,现在让人去拿也不会花多长时间。”自从进入的冬天以后,县城里特意一大早天没亮就过来吃早饭的人大幅度减少,营业额也明显下降,但还是有些嘴馋的或附近庄子的人会来吃,这个时间早饭点还没过 这个时间早饭点还没过去,快餐院那边现成的早饭有的是。 “早上吃点什么?” 阿辰略微思考了片刻,道:“想吃包子了。” “嗯,那等会儿让合欢去给拿过来点吧,顺便再来两碗豆腐脑,小菜,我想吃牛奶馒头,也让拿两盘。”怀孕以前早上吃馒头她最多只能吃一盘,现在直接翻一倍,而且每盘的分量还增加了一个馒头。 害喜的情况也基本没了,她的胃口也越来越好了!果然怀了两个孩子胃口就是大! 阿辰道:“我想吃你做的包子。” “我做的?”秦霜惊讶。 阿辰噌噌她的脸颊,道:“嗯,很久没吃过你做的肉包子了,想吃。” 秦霜:“……”这是在撒娇吗?这是在撒娇吧!这就是在撒娇啊! “霜霜?好不好?等会儿亲手给我做包子吃吧?”阿辰用足以让秦霜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磨道。 秦霜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道:“停停停,我做,我给你做还不行吗,给我好好说话!” 阿辰在秦霜看不见的角度比了个V字,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面向秦霜的时候却一脸的无辜,“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我只是想吃你做的包子嘛。” 秦霜无语道:“行了,我知道了,不是说了会给你做吗。”这还叫好好说话了?想吃你做的包子,还嘛!?你一个大男人说话就不要带这种语气了,好、吗! 说起来,阿辰不提她都忘了,自己真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亲自下过厨了,最后一次好像还是在盛城的时候?回来的路上因为怀孕初期的症状较明显,比较疲倦容易困顿,又有镖局的人一块儿回来,会做饭的人不差她一个,所以也没做过。 到现在都有两个多月了啊!想不起来的时候还好,反应过来了以后秦霜自己也有点技痒了。 “要吃包子就快点起来,你也过去一块儿帮我,厨房应该还有发好的面,嗯,先去看看再说。” “得令!”不用秦霜说阿辰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厨房忙活。 危险期过去后阿辰对秦霜虽然不至于像前一个多月那样哪儿都不让去,可形影不离的技能却点满了,改为奉行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唔,可以说是管制的策略更改了?至少秦霜不会再觉得限制得让她都觉得狂躁了。 上辈子是自由佣兵,想赚钱了就接点活,不想干就满世界到处玩,那叫一个自由,如今成家了,又怀孕了,却被管制得这么严,要是阿辰后面几个月真一直保持最初的态度,秦霜大概就被怒起了。 两个人简单洗漱过后,穿上厚实暖和的棉衣,秦霜身上还被阿辰披上了厚厚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都围得严严实实,不让一点冷风吹到她,脖子上也围着用从丰台山上抓的一条白狐狸做成的围脖,全副武装完毕才往快餐院的厨房去。 秦霜对于这种‘装备’其实很无语,她又不是出远门,只是在自家庄子里去趟厨房,居然还要来这么一身讲究的衣服披风围脖的,太夸张了吧,披风是白的,围脖也是白的,再往外头还有白雪没化的地方一站,整个人都快溶入雪景里了,这要是一直在外头,肯定是一片美景,但去厨房,这么身打扮是作死啊? 秦霜想着到了厨房里头好几个灶台都烧着火,暖烘烘的肯定冻不着她,到时候把披风和围脖都拿下来,太干净了她自己看着都怕不小心弄脏了不好洗。 阿辰一路上一直揽着她的腰把人半搂在怀里,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注意着路面。 从主院到快餐院距离也不算很近,走路也得走一盏茶的时间呢,期间二人随意地说着一些闲话,刚好说到了莲城武家。 “他们是因为雇了一批杀手没成功,觉得我们不好惹,放弃了吗?”他们回来都一个多月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白让她期待了不少日子。 阿辰道:“不知道,也可能是临时有别的什么事情处理,说不定在别处找到疯老头儿的踪迹,去追本人了?那老头儿现在不是不知道去哪儿野去了吗,这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野去了……秦霜对他这种形容觉得很精妙,的确,老爷子那性子,跟小孩子似的,他们去盛城那么一段时间,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他居然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哪儿乐不思蜀呢,要是知道她怀了身子,老爷子一定会很惊讶吧? 阿辰颇有些遗憾地说道:“武家不派人过来,咱们庄里你布置下的那些东西也不能发挥作用,我还想亲眼见识一下效果呢。” 秦霜斜了他一眼,莞尔道:“那你可有的等了,那东西平时也不可能随便动用,要是没人来找麻烦,大概短时间内没机会用的上了。” 阿辰气哼哼道:“来找麻烦也不知道多费点心思,一点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都没有!半途而废算什么!失败一两次算什么,再试试啊!” 秦霜头疼的抚额,真想知道莲城武家的人要是知道阿辰这么期待他们来找麻烦,会露出什么表情来,别人碰见麻烦都是避之不及,他倒好,恨不得别人找上门来? 也是,这要是在外头有人找麻烦,是挺麻烦的,但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如意庄内的安全问题,除了地字组的高武力值,再算上秦霜暗地里做的布置,说是武装到牙齿都不为过了,那些好东西要是一直用不上,阿辰还没能亲眼见识 能亲眼见识过一次,会心痒难耐也能理解。 不过阿辰又想到了自家媳妇儿肚子里的两个小崽子,稍微改了个口:“等咱们的宝宝们出生以后再来试试。”免得把孩子惊着了。 秦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要是真这么期待,不如给莲城送一份信支会武家一声好了,让他们等你媳妇儿生完孩子过来‘串串门’,你保证不打死他们,他们或许会脑子一抽过来逛逛。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快餐院,前面看见了人影,这些不太好在人前闲聊的话题也就自然而然地停住了。 “咦?你看前面那俩,是不是巧婷和……天冬?”秦霜满脸藏不住的诧异。 “天冬?”阿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看,可不就是天冬吗,他对面面若桃花,眼底含笑的正是张巧婷,看他们俩的表情,咦? “这俩人该不会?”阿辰微微睁大眼睛。 秦霜也觉得非常意外,“看上去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天冬那人性格颇为稳重,平时话不太多,不像玄参那样面瘫得厉害,但也不太爱笑,对庄里其他女子也很少接触,哪怕是面对同为地字组的红花也是不冷不热的,可不远处那个脸上挂着一抹略微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的人,真是天冬!? 还有张巧婷那一双一直望着天冬的透着丝丝情意的眼睛,心思不要太明显!微红的脸颊,还有略显娇嗔的表情,这分明是春心动了啊!而另一个主角看上去也不是无动于衷。 这俩人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他们居然完全不知道! “哎呀,咱们庄里这是好事将近了吗?”阿辰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两个隔着一米左右距离在角落说话的俩人,看他们周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想亲近又不敢越雷池的表情,啧啧啧,真没看出来天冬有心上人以后也会表现出这么出人意料的一面啊。 看来也不是一点不开窍嘛!要是他面对自己的心上人还没个笑脸,还怎么指望能讨到媳妇儿! 秦霜也起了兴趣,评道:“天冬为人沉稳,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的情话,但对待自己上心的人好的没话说,又是地字组第一,是个靠得住,能给人安全感的好男人,巧婷性格活泼开朗,和天冬的性子刚好互补,俩人挺般配的。” 阿辰也认同道:“我也这样想,天冬长得虽然不算多俊朗,但也不差,早些时候我可听丹参说来庄里吃饭的不少客人们都看上天冬这个咱们如意庄的‘护院’头领,想把家里的姑娘许配给他呢。” “呦,原来天冬还挺受欢迎呢?”秦霜笑道。 “不只是天冬,地字组好几个长得好的,又明显有些权利的,像丹参,海棠,还有半夏没走之前也有人想给他介绍姑娘来着,不过大多条件也不怎么样。”想也知道,若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也不可能看上一个给主家签了卖身契的区区‘护院’,那些想说媒撮合的,好点的就是城里寻常人家的清白闺女,差点的就是同样为奴籍的大户人家的丫鬟之类,那样的人能配的上天冬他们地字组的人吗? 地字组虽然都签了死契,但在他和秦霜眼里是他们最得力的属下,都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培养起来的,别的不说,就看他们每月拿的工钱,那些什么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的,还是奴籍的丫鬟能配的上他们的人吗。 大户人家的丫鬟有一多半都和主家有一腿,通房丫头遍地开花,这样的人还想撮合给地字组的人,纯粹是膈应人,也是看不起他们庄里的人,要不是心里觉得只有那些同为奴籍的人才和他们最相称,又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对象? 如果是地字组的人自己看上的,那就无所谓了,你请我愿的他也不会管,但看上他们庄里护院似乎不错的待遇,想占便宜的,呵呵,最好有多远滚多远。要那些个毫不相干又没揣着什么好心思的人得逞,还不如他们庄里的人自己内部消化呢!至少每个人的人品都信得过,地字组女人少,二组三组还有不少呢!反正自家庄子里的人总不会也嫌弃对方的出身籍贯。 唔,如意庄也开了这么久了,说不准暗地里除了今天正好被他们碰上的这俩人,确实有看对眼的呢?回头或许可以问问玄参,如果真的有,他和霜霜也不会说什么的,还得给一份礼钱帮着张罗张罗。 看着还在说着话丝毫没发现自己被围观的俩人,阿辰忽然灵光一闪,道:“张巧婷是良籍,天冬和我们签了死契,这要是他俩成事了,她岂不是也要跟着天冬的籍,入奴籍?” 秦霜愣了一下,也微微皱起了细眉,她倒是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须知男子自己是奴籍,日后娶回来的媳妇儿也会自动转入奴籍,女子为奴籍的,找个良籍的,则还有转回良籍的可能性,这是她知道的历史上很多朝代都有的律法,而她目前身处的这个时代,同样有这样的规定。 这是国家规定,可不是她说愿意让张巧婷继续为良籍就可以不作更改的,她若真对天冬有意,想嫁给他,就只能入奴籍。 以张家目前越来越好的生活条件,不,就算是从前没因跟着她而越发富裕起来的张家,张叔张婶他们也不可能想过让张巧婷入奴籍,如今生活好了,没道理反倒还让张巧婷失去人身自由吧? 张叔张婶不同意,这对有情人就不能在一起?那不成悲剧了?只因为天冬签了卖身契,并且卖身 ,并且卖身对象是她和阿辰?他们还成棒打鸳鸯的罪魁祸首了? 刚发现奸情秦霜和阿辰还颇觉有趣,这一细想才发现,这俩人看对眼,还真挺麻烦。 阿辰叹道:“看他们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眉目传情的模样显然不是刚刚才对上眼,怕是有些日子了,要把他们拆散,怕是不太可能啊。” 秦霜道:“拆散?人家两情相悦的,硬要拆散了要遭天谴的。” “不拆散怎么办?真要是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会很麻烦吧?”阿辰肯定地说道:“看张巧婷的神色,恐怕这件事她还没和张婶提过,如果提过,张婶肯定得反对,她也不可能表现得半点愁苦都没有。” 秦霜沉默片刻,才淡淡道:“要说解决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有法子?”阿辰愣了愣,但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你是说还天冬自由身?” “除了这个法子你还能想到别的吗?”奴籍良籍这些问题可不是他们有钱就能解决的,私定终身也就算了,想要一个能正大光明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就必然得到衙门‘登记’,给衙门的人塞再多的钱他们也没办法让一个奴籍的人拥有一个良籍的媳妇儿,说出去太离谱了。 “但这个法子显然也不可能行得通。”阿辰断言道:“你难道会愿意让天冬恢复自由身?他们签的可都是死契,让他们签死契不就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度,本就没办法赎身的,除非身死。”这就好比当铺里的死当一样,是根本没有机会赎回来的,当初地字组所有人签下契约的时候必然都有这样的觉悟。 所以这个法子,说是个法子,却是个行不通的法子,不只是因为契约不能当没这回事,更是因天冬还是地字组一号,算是地字组的队长级别的人,要是他的死契不存在了,日后地字组的其他人是否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还都给他们解决掉?那不是和他们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吗,没了死契,谁又能保证他们当中不会有人生出别的心思? 他们弄出个死契来只是想让地字组的人都有足够的觉悟,知道他们的性命都该是为他和秦霜所用的,但平日里也不会用死契作为倚仗就亏待他们,基本上死契这东西从签了以后就没它什么事了,地字组的人在如意庄里过得是最好的,要不是遇到今天这事儿,他们也没想到还存在这样的问题。 或许要是他们真的把死契的问题给解决掉了,天冬和张巧婷会心存感激,天冬会对他们更加忠诚,但,说得不好听一点,别怪他们想得太多,或非得把人往坏了想,人心总是最难测的,哪怕他们再相信地字组的人不会轻易作出什么有损他们利益的事,可要是涉及到其他他们也重视的人呢?比如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或天冬已经出现的心上人,一些迫不得已的二选一的情况要是出现,没有个能稳稳拿住他们的东西,地字组的人会如何选择就很难说了。 “哎,真是麻烦。”秦霜叹了口气,正如阿辰说的,她确实没想过,也不可能让天冬恢复自由身,只要他们还留在如意庄为她和阿辰效力,死契就是必不可少的,不只是忠诚不忠诚的问题,别忘了,地字组的人当初特训以后可是人手配备了一把黑星和几发子弹,万用解毒丸,上好金疮药之类商城出品的东西也作为地字组的福利提供着,这些东西都不是能轻易让人知道的。 就连刘朗舅舅一家,也包括张巧婷,因没有达到地字组的水平,权限不足,也不知道这些好东西,地字组的人也被封了口不许对其他人透露这些。 真要给天冬恢复自由身,她就只能想办法抹掉天冬的记忆,还得做点别的处理,让天冬不能把如意庄的一些隐秘,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的事情透露出去,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地字组天冬肯定也是要退出的。 只是,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大前提。 “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其实还忘了考虑最关键的一点。”秦霜道。 阿辰疑惑,“什么?” 秦霜微微眯着眼道:“以天冬对我们的忠心,就算他真的对巧婷有意,你认为两相权衡之下,以他的性格,他会选择舍弃哪一边?” “呃……”阿辰表情一顿,这个问题的确是被他们忽略掉了,偏偏这问题还确实很关键! 二选一,说白了,这就是在责任和感情当中选其一,还得考虑这个时代的人固有的想法观念,再结合天冬的性格。 天冬为什么能成为地字组一号?首先,他的身手在地字组拔尖,仅仅比合欢他们少弱一筹,其次,他非常重视自己上心的自己人,对底下的人爱护,在意,非常护短,可参考当初赵达俩过来的时候大门口处三组的人被刁难,他在巡逻期间听见动静还特意出面解围,便是看不得庄里的人被外人找麻烦,哪怕被找麻烦的只是庄里算是外围人的三组成员。 天冬的责任心很重,对她和阿辰更是绝对中心,要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放心让他当这个地字组一号,这可是玄参合欢几人之下第一天,在庄里分量不小。 而感情方面,古代奉行的是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单看第一条,这对两情相悦的小情人的路就不好走。 秦霜和阿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心里同时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让他们拆散吧,他们下不去手,也觉得人家自己的感情事他们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完全没必要,还是先静观其变,当没这回事,看那俩人自己是个什么打算吧。 “晚点先找人问问他们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迹象的。” 【151】春心萌动 【152】问话倩倩(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2】问话倩倩(二更) “也好。”阿辰感觉到她的手都凉了,不知不觉他们俩也在这边站了好一会儿,她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能随便受冻,阿辰不禁对那两个大冷天在外头谈情说爱的人有了怨念。 要交流感情也不知道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在厨房附近堵着是存心想让庄里所有人都发现吗?又或者,庄里人本来就都注意到了,只是没和他们说? 不知道是接收到了阿辰这边传达出来的怨念,还是闲聊聊够了,又或者是各自都到了该回到工作岗位的时候,好歹还记得不要玩忽职守?总之在阿辰因心疼自家媳妇儿多受了会儿冻的怨念下,张巧婷和天冬也分开了,一个回厨房,一个往另一边走,俩人都没有发现他们。 张巧婷和天冬分开的时候各自脸上还挂着笑容,显然是详谈甚欢,却不知道发现他们‘奸情’的秦霜和阿辰却为他们的情况颇感头疼,想想心里还有点不平衡,哼哼! 走进快餐院的厨房,厨房里忙活着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都很惊讶他们怎么会过来,惊讶过后就想放下手里的活凑上来,秦霜摆摆手道:“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我给阿辰做点包子,还有发好的面吗?” 红花回道:“有,就在那边,主子需要帮忙吗?” 先把身上的披风围脖脱下来,厨房里有个手里正好没活的人赶紧过去接住,秦霜到放食材的地方挑了些需要的菜,道:“帮我拿点五花肉过来就行了,其余的阿辰会帮我打下手。” 其余人从听她说要亲手给阿辰做包子就想到是他们俩一时心血来潮,可能是秦霜忽然想自己动手了,也或许是阿辰想吃她亲手做的,总之众人都心领神会地没打扰,把食材什么的拿过去以后便各自继续忙活自己的。 刘倩倩和张巧婷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也没说什么,提供早餐的时间刚过去,他们有不少东西要收拾,还得准备接下来的食材之类,都没什么清闲。 秦霜一边揉着发好的面团,一边不着痕迹地留意张巧婷的动静,不出意外地轻易就发现了她的好心情,张巧婷本就爱笑,做事的时候,和人说话的时候面上都会带着笑,但此时她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多了分甜蜜和羞涩,绝对是春心动了无疑。 秦霜特意留意了一下,注意到厨房里的其他人大多没发现张巧婷的不对,倒是刘倩倩神色有些微妙,她这个表妹和张巧婷同住一屋,想来就算张巧婷没告诉她什么,也该看出点苗头了吧? 要找人打听,除了玄参这个对庄里一切事物都该很清楚的大管家外,刘倩倩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天冬那边,丹参和他关系最好,走的最近,同样是在一个房间,应该也能套出点话来。 秦霜揉好了面团又开始调肉馅,包子的味道好坏,除了面团要发的好,揉得恰到好处,主要味道还在于肉馅,最后是火候,蒸过头了味道当然会变差,庄里早餐时间提供的包子味道都很好,红花,张巧婷他们做包子用的面团,还有火候方面都拿捏的不错,为什么阿辰就独爱吃秦霜做的,除了自家媳妇儿亲自动手吃着感觉不同外,还是因秦霜做的肉馅和别人的有点差别,做出来的包子就是味道更好。 阿辰只认准秦霜派包子,不论素包子还是肉包子,吃早饭除非是她亲手做的,否则吃馒头,吃花卷或者油条葱油饼,总之就是不会动包子。 秦霜调肉馅的时候阿辰就在边上看着,明明肉馅还是生的,包子也没做出来呢,却一脸馋样,看得秦霜好笑不已,想着日后还是每隔几天亲自下厨给阿辰吃,自己的男人自己不疼,难道还想让别人女人疼吗?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她则是要心和胃,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哼,看谁有本事和她抢人。 调肉馅的时候阿辰只能看,帮不上忙,但等到调好了肉馅,开始包起来了,他就能一块儿来了,反正面团和肉馅都是现成的,就算样子做得不太好看,味道上却差不了,只做两人吃的份,两也不多,两个人一块儿忙活,不到一刻钟就全弄好了,然后直接上蒸锅,上下两大屉,一共二十二个挺大的包子,秦霜差不多能吃六个,阿辰能吃十个,还剩六个就留给厨房里的人谁想吃分了吃。 包子要她亲手做,但其余的一些配菜,有张婶家的小咸菜,还有庄里人按照她给的菜方做的腌渍小菜,酸甜可口的红白萝卜块,还有香辣小黄瓜,豆腐脑豆浆也还有剩余,都还是热的,包子出锅后正好一块儿给他们端着回主院吃。 在他们蒸包子的时候,因为早饭时间过去了,负责另外两个院的红花和张巧婷都走了,这边只剩下刘倩倩这个负责人,端着早饭离开之前,秦霜叫来刘倩倩道:“等会儿什么时候厨房不太忙了,你到主院来一趟,有点事问问你。” 刘倩倩有些疑惑,但仍然点头道:“知道了,小霜姐,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冬天最忙的是张巧婷负责的川菜院,快餐院的人手还忙得过来,刘倩倩怕秦霜找她有什么急事,没敢多耽误,只算着他们应该差不多吃完早饭也稍微消消食了,便来到了主院,一进院就碰见了正和合欢白术练手的阿辰,后者看见她,指着主院的偏厅,道:“霜霜在里头等着呢,你进去找她吧。” 刘倩倩点点头,进去了。 因为要打听的是张巧婷一 为要打听的是张巧婷一个女儿家的感情事,阿辰这个大男人就不方便继续守在秦霜身边了,在主院里也不用考虑安全问题,阿辰这才放心地先和合欢他们活动活动筋骨,谁让这几天秦天被派出去半点事呢,以前还能折腾折腾小弟,弟弟不在了,就只能拿合欢和白术拉练了。 “小霜姐?你找我什么事儿啊?”刘倩倩走进偏厅里,正好看见秦霜身上盖着之前去厨房时穿的厚披风坐在舒服的软椅上,身侧还摆放着好几盘小点心,各色瓜子,一壶热茶,瞧着别提多舒服了。 偏厅里在这个冬天其他人的屋里弄上火炕的时候也弄上了秦霜交给玄参的壁炉,这会儿偏厅里被烧得暖烘烘的,刚从外头进来的刘倩倩感受着周围热乎乎的温度,顿时舒服地眯起了眼。 秦霜对她招招手,“过来坐,有点事情想和你打听一下。” 刘倩倩拉了一把椅子过去在秦霜旁边坐下,一脸疑惑地看她。 “你和巧婷住在一起,住的还好吧?感情不错?”秦霜问道。 刘倩倩笑道:“我和巧婷感情很好啊,她性格也好,我们彼此照顾,又都是负责厨房的,很有共同话题,很合得来。” “那就好。”是感情好的姐妹淘,有什么心事了肯定不会瞒着对方。 秦霜之前吃饭的时候想了许久,不知道该委婉点试探,还是直白地询问,见到刘倩倩以后却是下定了决心,觉得都是自己人,还是别绕弯子了,直说道:“那她和天冬的事情,你知道吗?” “诶!?”刘倩倩吓了一跳,猛地睁大眼睛轻呼一声,脱口道:“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又似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可惜该暴露的还是暴露了。 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面上不禁露出懊恼之色,哭丧着脸道:“我答应了巧婷不随便告诉别人的。” 秦霜故意板着脸道:“我是别人吗!我可是你表姐!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着不成?” 刘倩倩紧张道:“我没有,只是,巧婷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毕竟他们俩也没成亲,让人知道私相授受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巧婷主要也是怕坏了如意庄的名字,给你添麻烦。” 私相授受……秦霜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古代就是这点不好,不就是两个春心萌动的年轻人看对眼了吗,被套上这么一句话好像他们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不说张巧婷性格再活泼,不像其他封建社会的女子一样将自己看的很低也不可能暗地里作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就说天冬那样的人,有了心上人,单单为了张巧婷的名声着想,也断然不会做除了偶尔私底下说说话交流交流感情外,更过火的事情。 她其实都怀疑这俩人有没有牵过手。 古人虽然早婚早育,但未婚之前那叫一个纯情,别说牵手了,就是女人的一件外衣不小心被个男人死扯开,或者被看见了,名声都会有所损害,为了清白只能嫁给那个看了自己身子或碰了自己的人。这一点尤其让秦霜无法接受,不就是外衣被扯开吗,能看见什么?古人睡觉的时候都是穿着里衣的,一点不该露的地方都不会露出来,更何况外衣里头也不是直接就是里衣,还有一层呢,冬天的话两三层都很常见,这有什么的? 要是一个女子只是无意间衣服被扯开了,而当时周围有不只一个男人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嫁给所有人不成?嫁不了,就只能坏了名声,耽误了日后找婆家? 想到这些,秦霜越发肯定天冬肯定没对张巧婷做过一丁点逾越的事情,否则他早就该上报了,是该对张巧婷负责,还是该受处罚,或有别的什么处置,若是真做了,天冬就不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些心思飞快地在秦霜心头打转了一圈,在刘倩倩看来不过是她稍微走了个神,等回过神来,秦霜便问道:“是巧婷主动和你说的,还是你自己发现了什么问她的?他们俩什么时候有苗头的,知道吗?” “这……”刘倩倩一脸迟疑,似在犹豫该说不该说。 秦霜道:“既然都已经开了个头,就继续往下说吧,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找巧婷问了。” “别啊!”刘倩倩脸色微变,“她就跟我说了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连红花都不知道,你一去问了,她不就知道是我说漏嘴了吗,那,多对不起她啊。” “怎么是对不起。”秦霜耐着性子道:“我只是关心她而已,于私,你是我表妹,于功,你也是拿我工钱的,我发现了苗头找你来问话,你说出来,巧婷也是会理解的。再说,他们俩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若是总是私底下见面,我这边要是毫不知情,哪天被其他人发现了被宣扬出去,对她,对如意庄,对大家都不好不是?你告诉我,我好歹也能有点心理准备吧。” 刘倩倩听得无意识地点头,也觉得是这个理,同时脑子里灵光一闪,道:“你是不是看见巧婷和天冬大哥在一起了?” 秦霜无奈道:“今早我和阿辰去厨房的中途就看见他俩站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你说她不想让人知道,也不知道找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里去说笑?非得堵在那里,我不想看见都看见了。” 刘倩倩不知怎的脸色一红,有些不自在地点头道:“的确,他们是要注意点。” 秦霜忽然道:“该不会,你最初知道也是不小心撞见了他 心撞见了他俩在一块儿?” 刘倩倩的脸更红了,一脸尴尬道:“有一次我去如厕的时候正好看见巧婷把一件衣服交给天冬大哥,庄里的姑娘们不是负责一些针线活吗,其他人的衣服若是有哪里泼了或者扣子掉了,就是我们帮着给补,天冬大哥的衣服掉了个扣子,就是巧婷给补上的,本来这事儿挺正常的,我也没当回事,结果如厕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就看见……” 刘倩倩说到后头声音越来越小,却引得秦霜越发好奇,催促道:“看见什么了?难道天冬还对巧婷动手动脚了?该不会是亲她了吧?”要是真有肌肤之亲了,倒是好说服张婶了,某些人可是外衣被扯开都只能嫁给被看见的人,张婶肯定不会让天冬有逃脱责任的机会的。 “没有!没有亲!你别胡说!”刘倩倩急了,什么怕秦霜误会张巧婷什么,再次脱口道:“天冬大哥只是帮巧婷捋了捋头发。” “原来只是捋了捋头发啊。”秦霜的语气说不出的遗憾,刘倩倩听出以后心里有些无语,难不成小霜姐还希望天冬大哥亲巧婷?他们又没成亲,怎么能随便做那么亲密的,只能夫妻之间做的事情! 秦霜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就不说现代人没结婚的都可能有很多任男女朋友,不只是亲吻,滚床单的都有的是,单单说这个时代,有多少男人没事的时候喜欢逛窑子寻欢作乐? 不只是些好色的,就是一些做学问的风流才子们,也只当逛窑子是一些必不可少的应酬,将和些有才情的艺妓春风一度当作人生快事,也不耽误他们日后娶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难道那些人亲热的时候就不会亲嘴吗?人家亲嘴了就是夫妻了?也没见几个逛窑子的男人把窑姐儿娶回家的啊。 不过,帮着捋头发,这动作想象一下似乎比亲嘴更显暧昧啊,也难怪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能让刘倩倩一回想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肯定时当时那俩人之间的气氛特别让人脸红心跳,就算没做太过逾越的动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之后呢?你就直接问巧婷了?”秦霜继续问她。 刘倩倩脸上的热度稍微下去了一点,道:“张叔张婶都还没给巧婷张罗婆家,她随便和男子交往甚密,我怕有别人发现对她名声有碍,心里着急,当天便问她了,她也承认了她喜欢天冬大哥。” “喜欢啊。”秦霜觉得按照张巧婷的性格,被人知道了的确不会瞒着,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承认。 “她怎么说的?他俩什么时候开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倩倩也知道不好在隐瞒,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事情其实也挺简单的,并没有多曲折离奇的发展或像话本里一样的巧合,一见钟情之类的情况,就是单纯地相处的久了,经常帮着缝补衣服,张巧婷和刘倩倩又是和地字组一样都住在北一院的,有时候北一院的人偶尔晚上饿了,不是厨房的人是不允许随便进出的,所以便会叫她们俩帮着给做顿夜宵。 秦霜给各个组的人定的饭菜上的不同待遇只是大致的,晚上有人饿了想吃夜宵什么的她也不会拦着。 天冬饭量比较大,经常晚上饿得需要再吃一顿,张巧婷知道了以后不用地字组那边特意找她们帮忙,也会给天冬做点吃食,每次也是多做一些,让其他饿的人也一块儿吃,但偶尔天冬一个人的话,也会给他做个小灶,一来二去的,俩人接触得多了,便日久生情看对了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巧婷也是通过‘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的方式得到了天冬的心,你想想,夜里肚子饿了,有个姑娘愿意专程为你一个人准备宵夜,那种滋味甜蜜不甜蜜?有没有种人/妻既视感? 张巧婷本身人长得也可爱,性格又好,有点这么多,能让天冬心动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按照这个时代的人相对保守的思想,这俩人大概还处于互相有意,但又不敢轻易宣之于口,朦朦胧胧的状态,只要没真正到要谈婚论嫁的时候,大概俩人都不会捅破了那一层薄得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的窗户纸。 “她有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打算?像你说的,她和天冬……私底下这样,让人知道确实对名声不好。”私相授受这个词,秦霜是真的觉得别扭,所以干脆不用了。 刘倩倩皱着眉头一脸担忧道:“她说除非天冬大哥不喜欢她,不愿意要她,否则除了天冬大哥,她不会嫁给任何人。” 秦霜无奈,“态度倒是够坚定的。”在这样的古代能有个姑娘家有这样坚定的敢爱敢恨的想法可够不容易的。 可是,张巧婷是个孝顺的人,要是牵扯到她的爹娘亲人,如果张婶他们反对,她真的能毫无顾虑吗?恐怕很难。 刘倩倩打量着秦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霜姐,你,你是不是反对巧婷和天冬的事情啊?” “反对?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反对?”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表情有些莫测地看着刘倩倩,后者看上去倒是没被她看怕了,只道:“因为我听说不少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是不允许和人私通的,要是被人发现,有些还会直接乱棍打死……” ------题外话------ 李lcl投了1张月票 13824537157投了1张月票 shizhude投了1张月票 懒猫不运动投了2张月票 maliko投了1张月票 【一更因为涉及敏感内容一开始没过审,下午开电脑才发现,重新修改删减了一下,内容少了点,更新也晚了,实在是抱歉!~(>﹏<)~二更把上章少了的一千字补上!】 【152】问话倩倩(二更) 【153】张婶说亲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3】张婶说亲 “私通?乱棍打死?”秦霜噗次笑了出来,“你可别乱说,什么私通不私通的,说得怪难听的,巧婷和天冬只是情难自禁,也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刘倩倩忙道:“我,我不是说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只是口误,想表达那个意思……” “我知道,不过,你觉得我现在发现了他们彼此有情意了,会把他们打死?天冬是我的人,我真要打死他是没什么事,但巧婷可是自由身,我还能随便把她怎么样了?” 亏得阿辰不在,不然听秦霜说天冬是她的人,老醋坛子非得打翻不可,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他都可能直接把天冬打个半残。 刘倩倩一脸窘迫,局促地揉搓着手指道:“我,我也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这不是才放心地告诉你嘛。” 秦霜越发觉得哭笑不得。 “小霜姐,你,你到底是不是反对他们啊?”刘倩倩继续问道。 秦霜道:“我既不反对,也不同意。” 刘倩倩一傻,“诶?这,这是什么意思?” 秦霜叹道:“就是说,这是他们俩的事情,得看他们自己怎么想,我只是发现了,关心一下,虽说于公于私的我都可以过问过问巧婷的事情,但真要谈婚论嫁这种人生大事,还得她,或者是她的爹娘说了算。她可曾说过有没有告诉张婶?” “还没有吧。”刘倩倩不太确定,“不过张叔张婶那么疼巧婷,只要巧婷说了,他们肯定也希望她幸福的,有个两情相悦的对象,天冬大哥又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们应该会很放心把巧婷交给他。”只是目前或许张巧婷和天冬觉得时机尚不成熟,所以没提? 刘倩倩说的也正是张巧婷对她讲的,这下秦霜便确定,关于死契的事情,巧婷怕是根本还不知情。 这也难怪,张家和刘家过去的日子也算过得还不错,生活并不拮据,张家大哥也好,刘彦也罢,农闲时或许都在镇上找过活儿,但却没想过道大户人家做工,或者卖身补贴家用,卖身契这种东西离他们还是挺远的,属于知道有这么回事,周围可能也经常碰见同村有人卖身给别人家当丫鬟或过不下去给人卖了做媳妇儿的,但他们自己身上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具体卖身契是怎么回事,除了失去人身自由,生死都由买了她们的人决定,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哦,有一点她们大概都知道,卖身的人如果攒够了钱也是可以为自己赎身的,这一点不管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仆从,还是青楼窑子里的窑姐儿都一样,只是窑姐儿若是很受欢迎,能个楼子里赚大钱的,背后的老板要么太高价钱,要么是故意不放人,有钱也未必能给自己赎身。 但寻常人家这样的情况很少,大多钱够了就能赎,张巧婷和刘倩倩不是地字组的人,二三组如无必要也不会没事料到卖身契的事情,更不会提地字组死契的事情,就算提了,她们俩大概也会觉得,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棒打鸳鸯,天冬的工钱多攒些日子就能给自己赎身,到时候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又能恢复自由身,不就能成就一番好事了? 秦霜忽然有点后悔,当初给他们做的培训当中怎么就错漏了学习学习这个时代的律法,要是懂法了,就不会出现这样的认知误区了。 她们所遐想的美好未来,可不是她说想给就能给的,终究还是年纪尚轻,懂得不够多啊!张叔张婶活了大半辈子,生活经验或某些常识问题上肯定比张巧婷和刘倩倩知道的多,死契的事也有很大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巧婷真要是提了,日后可就有的愁了。 还有天冬,他之所以宁愿和巧婷只保持着朦朦胧胧的关系,不敢像个男人一样大大方方干脆地提亲,怕正是因他才是这几个知情人当中最清楚其中麻烦的人,不只是死契,还涉及到一些秦霜给他们配备的那些武器,他们知道的不少二三组人都不太了解的关于她的一些事,这些就算是面对心上人,也不好说,再说,提了也不过是让烦恼的人成了俩,还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按照天冬的性子只憋在自己心里就很正常了。 男人嘛,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心上人跟着一块儿发愁,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大男人心态,必然也会逞强想一个人背负这些压力和烦恼。 这要是他俩的雇主或买主换一个本土的大户人家,大概只有悲剧收场一个结果,刘倩倩假象的那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换作是她,暂时,她也真想不到好的法子解决他们的问题,主要也是不清楚张婶那边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想法,须知这个时代的人对奴籍良籍的态度之差是相当明确的,一个不好奴籍的孩子也会是奴籍,一代代地为奴,本来是良籍的人哪能受得了? 巧婷如果知道自己要入奴籍,会是什么反应也说不好,谁知道她和天冬现在的感情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只是初具好感?还是情到浓时?或者生死相随?最后一点估计不太可能。 刘倩倩怕秦霜实际还是反对,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见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心里一紧,紧张兮兮地问道:“小霜姐,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霜神色一顿,转过头看向刘倩倩,微微迟疑了一下,却只是叹着气摇头:“没什么。”既然天冬不想主动提,她何必插手。 秦霜感慨道:“我只是没想到咱们庄里居然出了一对有情人,之前 出了一对有情人,之前倒是忽略了这一点,庄里的人大多也到了嫁娶的年纪,庄里也有不少女子,若是有哪些彼此看对了眼的,我倒是也可以给他们做个主,说不定再过一两年,咱们庄里也能多些小孩子们,正好我家两个孩子做伴儿。” 刘倩倩觉得这话就是在提示她,秦霜并不反对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悬着心顿时放了下来,面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只恨不得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张巧婷。 秦霜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提醒道:“今天我和你说得话可别和巧婷说,别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和天冬的事情。” 刘倩倩不解道:“为什么?” 秦霜随口糊弄道:“我怕她会不好意思,毕竟她和天冬还没真正定下关系,让太多人知道她心里肯定也会别扭,万一影响了她和天冬相处就不好了。” 后半句话成功让刘倩倩认真起来,一脸严肃道:“我肯定不和她说。” “嗯,要是巧婷问你,你就说我只是叫你过来聊聊家常,对了。”秦霜一拍脑门,笑得暧昧地看向刘倩倩,“说道家常,正好就顺便聊聊,你看,巧婷都有心上人,春心萌动了,倩倩,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不会也和巧婷一样看上庄里哪个人了吧?” 整个如意庄不算她,只有张巧婷和刘倩倩两个自由身的女儿家,巧婷已经弄出这么个麻烦事了,要是刘倩倩也这样? 刘倩倩没想到话题怎么就突然蹦到自己身上了,脸瞬间变得涨红起来,连连摆手:“小霜姐,你可别逗我了!没有!绝对没有!我没喜欢上庄里的谁。” “真的没有?”秦霜一脸不相信的笑。 “真的没有!”刘倩倩说得异常肯定。 “如果有,我又不会反对,说不定还能帮你参谋参谋呢?”两情相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万一是单相思,刘倩倩多苦啊?她这个人护短,可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真要是碰到单恋的情况,她给帮忙出出主意,说不准就手到擒来了。 刘倩倩又羞又无奈,跺着脚道:“真的没有。” “没有啊,不过也不急,刘彦也还没成家。他是当哥哥的,他先成家了再考虑你也不晚,舅舅有没有什么想法?反正现在家里条件也好,给刘彦找个好媳妇儿肯定没问题。” “爹最近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想法。”总算转移了注意力,刘倩倩暗里松了口气,面上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只是秦霜并没有留意到。 “真的有?”秦霜惊讶了,她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真被说中了? 刘倩倩道:“原本去年爹就想帮大哥寻一门合适的亲事的,只是因运德村那边发生地动,一下子打乱了爹的计划,后来忙着整顿,来到如意庄以后也得适应这里的生活,要忙活的事情太多,春种秋收都过去了,爹爹才总算歇下来,你们出门的时候我爹想着得帮着多做点事,别让你操心,如今你们回来也一个多月了,趁着没过年之前,我爹就想着找个靠得住的媒婆帮大哥说一门亲事。” “好事啊!”秦霜心里一喜,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暂时不好说,但若是刘彦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姑娘成亲,他们如意庄里不久以后不是也能迎来喜事嘛! 自从搬家在这里定居后,庄里还没有过喜事呢,要是能在过年前把刘彦的事情定下来,过年的时候就能来个双喜临门了。 要不是今天赶巧找刘倩倩说话,她还真不知道她那位舅舅在张罗这些事情了,最近她的心思基本全放到阿辰,还有两个宝宝的衣服玩具上头了,对这些亲人的关心很少,涉及终身大事,她不是他们的爹娘,不说能不能做主,但帮着长长眼还是可以的,至少不能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品不端的女人进刘家的门扰了他们一家子的好日子。 刘彦目前住在如意庄里,成亲以后就不大方便了,至少如意庄内并没有合适的给他当新房的地方,大多数房间都有用处也住了人了,目前他又是和刘朗舅舅一块儿住,那房间也不能当新房啊。 这些事情等真找到合适对象再考虑不迟。 “找到媒婆了要是有好对象,记得和我也说一声,我也帮着看看。” 刘倩倩当然没什么意见,“嗯,肯定会的,我爹本来也是说找到合适的人了以后要找你说的。”他们现在住在如意庄里是因为亲戚关系,但要是成亲了,怎么住,刘彦的媳妇儿和如意庄的关系又该怎么算,这些都得考虑,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就直接把事情定下来,刘彦在如意庄里做事,肯定是离不开庄里的,不把事情都考虑全面了,难道让新媳妇儿一个人住在外头?也不合适。 …… “要是刘彦成亲,就让他和他新媳妇儿住到左右两庄的任意一个住吧,那两个庄子里房间很多。” “这主意不错!”秦霜惊喜,“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左右两庄规模不如如意庄,但每个庄里也有四个大院,长工们都集中住在一个院里,另一个院则给轮流看着他们的少数几个二组或地字组轮班的人住,放一些粮食或其他东西的仓房也是在那个院,主院都空着,并且还有另一个还没住人的空间,刘彦要是成亲了,可以直接在那个院子里找一个房间当作新房。 不只是刘彦,其他人若是成亲了,哪怕是地字组的人 地字组的人,都是四人一个屋,到时候得一个个得分出来,也可以住在左右两庄,反正房间有的是,到时候那些女眷们彼此间也能有个伴儿,反正除了她自己过眼亲自测试过品性的人,不可能随便领进如意庄里,左右两庄的确是非常合适的选择。 “丹参那边呢?你问过他了吗?他知不知道天冬对巧婷的心意?” 虽然她不觉得天冬那性子会是把这些感情事对人说的,但丹参和他走得近,说不定也和刘倩倩一样自己发现了呢? 阿辰摇头道:“他不知道。”之前他和合欢白术练了会儿手,便又去了北一院找休息的地字组人练练,正好丹参也在,便找他比划了两下,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结果确定了丹参毫不知情。 只能说,到底不是个心细的姑娘家,也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少了一双善于发现‘奸情’的眼睛,又不像刘倩倩那么巧正好撞见天冬和张巧婷说话,天冬再不主动说,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算了,反正通过倩倩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巧婷还没和张婶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阿辰对这些事情其实兴趣不大,主要是看她挺关心,便也顺着她的意思,整天摆弄玩具的图纸或者画宝宝们的衣服图纸时间长了肯定会乏味,偶尔有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全当是消遣消遣? 这种想法对可能在烦恼着的天冬和张巧婷不太好,不过他就是这样想的。 有了张巧婷和天冬的先例,秦霜真的把玄参叫来询问了一番,结果说意外不意外的,丹参都不知道的消息,玄参居然早就知道了!不但知道巧婷和天冬的事情,还知道庄里另外有两对同样有苗头的,分别是红花和半夏,二组一二号,木槿和白芷。 秦霜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把一对有情人生生给拆散的分居两地了!不知道红花和半夏有没有在心里偷偷埋怨她。 唔,可这也不能怪她对吧?在这之前可没人跟她说这事儿,谁让半夏刚好负责运送大米,他的性格又刚好能克着点凤仙呢?早知道有这么回事,她就换海棠,或者丹参过去了。也不至于不但让红花和半夏分隔两地不说,凤仙还三天两头往这边送信抱怨和半夏各种不对盘,明着按着让她换合欢过去,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每次送信,还特意给合欢单独来一份私信,比给她报告的信厚度还要多! 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可能把合欢一个人放到盛城去,让凤仙继续被半夏‘折磨’着好了,红花,咳,再忍一段时间好了,或许下次可以让她负责运送肥料?那厨房就少了个负责人了,哎,真麻烦。 这一对因她的无意识作为暂时不会有进一步发展,木槿和白芷嘛,据玄参说也是在刚萌芽的阶段,要有突破性进展还得些日子,眼下紧要的,除了刘彦的亲事外,还是张巧婷和天冬。 对他们,上面也说了,秦霜和阿辰都想着走一步看一步,让张巧婷和天冬自由发展去,可惜事不遂人愿,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 想走一步看一步的大前提是,张巧婷或天冬一直保持单身,可要是其中一方的家里和刘朗一样准备给自家孩子说亲了呢!? 天冬是孤家寡人一个,根本没有亲人,所以这个想给自家孩子说亲的自然是,张家! 事情就发生在秦霜找刘倩倩说过话的两天后,她都没能找到机会找刘朗舅舅问问刘彦的事情,正好张婶那边来送新的一批小咸菜。 上次他们刚回庄的时候张家也来送过一次小菜,但天寒地冻的,怕张婶身体受不住,来的是张家大哥,但这一次张婶却意外的跟来了,原因无他,正是为了张巧婷的事情。 张巧婷没把她和天冬的事情告诉她娘,也没想过这么早说出来,她可以感觉得出天冬对自己应该也是有情的,可天冬不说,她一个女儿家还能主动提吗?她性格再活泼开朗,这种事情也是羞于开口的,对刘倩倩能说得出,那是因为俩人是闺蜜,女孩子家互相间说这些话自然没什么问题,也不会太害羞。 再者,她还有一层考虑便是,目前她和天冬的日子都过得很稳定,都住在庄子里,每天都能见到面,就算不能天天有机会独处,却完全没有太长时间不见面可能影响感情的事情,人就在那里,跑也跑不了,除非是出现个情敌了,否则张巧婷心底里并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反而想着先这样也挺好,只要天冬不嫌她年龄越来越大,等过个一两年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可她这样想,张婶却不可能也跟着这样想啊,这不,这趟过来就带来了差点把张巧婷吓死的‘喜讯’! 秦霜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满目错愕地看向阿辰:“张婶给巧婷找好婆家了!?” 阿辰无奈给她擦嘴道:“只是有了看好的对象,这会儿正在巧婷那屋里说话呢。”他会知道这个消息也是玄参那边透露的,大概是张婶找到了觉得不错的对象,心里着急,和玄参说话的时候无意中透露出了一点,之后又说找巧婷有事说,玄参这两天被秦霜问了庄里人的感情事,正有些敏感的时候,稍微试探一下就知道张婶今天来的其中一个目的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厚道,但秦霜真的很想笑:“这下巧婷可有的愁了。”本来正和天冬暧昧着,享受着爱情的滋味呢,张婶这边就 张婶这边就给她扔个重磅炸弹说要给她说亲。 古时候家人说要给说亲,和现代家里人说让去相亲,那可是完全两码事,相亲相几十个都成不了的有的是,可这种古代,爹娘给找媒人说亲事,九成以上最后都能成事,除非是碰上些特殊情况,给说的对象家里出什么意外,或发现这个对象人品有问题之类,再更少有的一些女儿家心里有其他爱慕的人,又是性子烈的抵死不从的,少见,但不是没有。 张巧婷这种情况嘛,算是第二类,但又不完全是,至少张巧婷应该还不至于寻死觅活的,张叔张婶也疼她,就算反对,也不至于闹得太僵,但也会挺麻烦就是了。 越想心里越痒痒,秦霜手一动,从背包里翻出了某个很眼熟的平板。 阿辰眼皮挑了挑,“霜霜,你把它拿出来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这平板并不是之前秦霜拿来确认小宝宝们性别的那个仪器,分明是当初窥视赵达和他丫鬟俩时用过的‘监视器’。 秦霜冲他眨了眨眼睛,“虽然这样不太厚道,不过你不好奇她们在说什么吗?” 阿辰:“……” “我是不打算插手他们的事情,干扰他们的决定,但这不妨碍我关心关心庄里的人啊。”秦霜无辜地说道。 阿辰叹了口气,道:“你想看就看吧,咳,其实我也很好奇张婶看中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比天冬更出色。” 秦霜毫不犹豫地说道:“绝对不可能比天冬更出色。”如意庄地字组一号,那是随便一个人能比得了的吗?一个月就有二十两的工钱,如意庄开张都快有一年了,地字组吃喝都在庄里,天冬也不是没事喜欢乱花钱的,少说不得有个一一百多两的存款?已经算是个小富阶级了! 天冬长得也不错,身手还了得,张婶就算是给张巧婷找个地主,富商,小官儿,都未必必得上天冬,何况张婶也不太可能就接触这些人物。 夫妻俩窝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头对着头打开了平板,秦霜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上面的画面很快变幻出了张巧婷那屋的画面,为了防止里头有什么不太方便阿辰一个男人看的画面,秦霜还特意先用手挡住他的眼睛,确定那房间里张巧婷和张婶都只是坐在一块儿说着话,这才松开手,俩人暗搓搓地窥屏。 把声音打开,稍微放大,画面和声音一下子同步起来,安静的房间里传出了张婶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看秦霜都已经有了身子了,听说怀的还是双胞胎是吧?这可是大喜事,明年她就有两个娃娃了,你和她一般年纪,在如意庄也很稳定,也该考虑亲事了。” 张巧婷一脸无奈和隐隐的焦急,“娘,你之前不是说不急着给我说亲吗,等我多攒点钱了,日后才能找个条件更好的,再说,大哥也还没娶亲,我先嫁人不太好。” “从前那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嘛。”张婶瞪着眼睛道:“至于你大哥,我也正让人帮着给相看呢,差不了,就算你先嫁人了也不碍事,别人家做妹妹的不好先嫁人主要是怕牵累了上头哥哥姐姐们的亲事,让人以为是他们找不到好人家,但咱们家不一样,他们家条件越来越好了,想给你哥娶个媳妇儿,人选多着呢,是咱们挑人家,不是人家挑咱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张巧婷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张婶却兴冲冲地继续说道:“你大哥那头还没信儿,也不怕,但我给你看的这个人可不能错过了,你也别急着拒绝,先听我说完,人家条件也不错呢,也不是说你觉得好了对方就会答应,到时候还得找个机会相看一下。” “这个人吧,人品绝对信得过,他娘年轻时候和我是好姐妹,嫁给荣镇的一户人家后因为离得远了才不太联系,前段时间赶巧去镇上置办些东西的时候就碰上了,还正好听说她也想给他儿子讨个可心的媳妇儿呢,人家那儿子可能干呢,不用家里帮衬自己在荣镇开了一家小饭馆,规模虽然不大,但打理的井井有条,那天我特意跟着我那姐妹去那小饭馆看过,生意也确实不错,人也见着了,长得也好,比咱们村里的人可好看多了,性格也好,看着很温和,一看就知道是个顾家的好男人,不会出去花天酒地。” “我那姐妹也是个和善的人,你要是嫁进他们家,单单凭我和她的关系,还有咱们家肯定少不了的嫁妆,嫁进去都不用担心会被婆婆刁难,还能帮着一块儿打理饭馆,这方面有如意庄的经验你也帮的上忙,给他当个贤内助,家庭也更加和睦,多好啊!” 张婶是越说越满意,劈里啪啦地一通说,考虑得也特别远,都想到日后生孩子以后的事情去了,张巧婷则是刚好相反,她是越听表情越纠结,似乎是想说什么,又因着一些顾虑不好说出口。 想也是,她倒是想说她有心上人了,可是天冬没和她明确地说过什么,她也不太好意思主动提起啊,再说,这种事情面对亲人,本来也不是那么好开口的,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吧?现在这种时机要是秦霜来说,会觉得是再好不过的坦白的机会,但在张巧婷看来,显然是个非常糟糕,根本没办法坦白的时机。 没看张婶情绪那么激动,眼角眉梢的满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已经认定了那个男人做她的女婿一般,那股‘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氛围不要太明显,张巧婷也压根找不到机 根找不到机会说。 张婶口中说得那个人的条件听起来确实非常不错,若是没有心上人的时候听张婶看中了这样一个人,张巧婷说不准也会觉得挺好,若是能亲眼见见本人,可能就真顺了张婶的意思,听父母之命嫁人了。 可关键是,现在情况不同啊!她有心上人了,都像刘倩倩表示非君不嫁了,还没和天冬确定关系呢,表白没有,何时提亲,怎么和家里说,什么都还没考虑到呢,张婶居然就要给她说亲了,这,这不是要急死人吗! 张婶完全不知道自己闺女早就春心动了,还自觉自己找了这么个好人家,闺女肯定很满意,没发现张巧婷不说话是在心里纠结着,发着愁,还以为她也觉得满意,只是心里到底羞涩,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笑呵呵地拉着张巧婷的手道:“你若是不放心,找个休息的日子,我领你去偷偷看他一眼,要是觉得不错,我就和我那姐妹说,早点把日子定下来。” “别!”张巧婷几乎一声,忙道:“不用看了!” 张婶道:“那我就直接去和我姐妹说挑日子去?” 张巧婷急得脸都红了,跺着脚恼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嫁!” 张婶只当她耍小脾气,笑道:“这么好的条件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别胡闹,你爹也同意了,你大哥不放心还特意去看过了,也说不错,很适合你呢。” “那我也不嫁!”张巧婷急得想热锅里的蚂蚁,几次想着干脆说出来算了,但话到嘴边又怎么说不出口,可什么都不说又怕事情真这么定下来可就不好办了,只能说:“咱们不是早就答应秦霜要在庄里做下去的吗,我现在可是负责着整个川菜院的厨房,要是嫁了人,不得在家相夫教子吗?娘你难道想让我离开如意庄?让秦霜知道了还以为咱们是靠着她富裕了家里却要做白眼狼呢!” 张婶一听立刻板着脸道:“胡说什么!咱们家当然不会做白眼狼!我们可是知恩图报的。” “对吧对吧!”张巧婷仿佛找到了借口一样,继续由说:“你看,川菜院的厨房离不了我,我要是继续在如意庄做工,成亲后就不能顾好夫家那边,您的姐妹就算再通情达理,儿媳妇不乖乖待在家里侍奉公婆,伺候丈夫,反而在外头抛头露面的,能不心存芥蒂吗?反过来,要是我抛下如意庄的活,去做一个媳妇,一个儿媳妇应该做的事情,让川菜院没个能负责的人,还得累秦霜重新找人,辜负她对我的信任,这不就是白眼狼的举动吗?娘你也知道秦霜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让她操心这些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这……”张婶果然迟疑了,因为她确实是看中了她姐妹的儿子,确认对方人品好了以后就没顾上别的,只想着刚好配自家闺女,肥水不流外人田,一时没想到如意庄的事情,只觉俩人条件相当,成亲后肯定也能和睦相处,当然,婚后一块儿生活也是必然的。 【153】张婶说亲 【154】一通忽悠(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4】一通忽悠(二更) 被张巧婷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确实忽略了很多事情,川菜院确实不能没有负责人,秦霜都有身子了还让她操心这些事情确实不妥,让张巧婷直接离开如意庄也不妥,可如果不离开,总不能让张巧婷小两口成亲后一块儿住在如意庄吧,感觉像是入赘一样,她姐妹也不可能同意。 再者,如意庄又不是他们张家的,哪能自家闺女成亲了带着丈夫一块儿住的,未免也太离谱了。 张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高兴找到个合适的对象,却忘了考虑其他很多因素,这,这怎么看这门亲事都不太好成啊,不只是这一次,下一次若是碰见个合适的人呢?不也得面临这些问题? 不,也不一定,先不说到时候秦霜的孩子已经生下来,真告诉她张巧婷要成亲了秦霜也不会反对,说不定可以慢慢另外培养一个负责人出来,然后张巧婷不就可以在夫家相夫教子了吗? 张婶将这个可能性说出来,张巧婷当即反对道:“娘!我很喜欢在如意庄做工,不只是工钱给的多,这里的一切环境,人我都很喜欢,秦霜对底下的人也很好,还能学到很多东西,我不想离开如意庄。”如果她和天冬在一起,两个人都是如意庄的人,也完全没有需要离开庄里的可能性存在,最多就是成亲后不住在庄内,但仍然在庄里工作,也现在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都考虑到和天冬成亲后的事,张巧婷脸有些红,好在张婶心里发愁,一时也没主意到。 “而且娘你忘了,咱们和如意庄也是签了字据的,字据到期之前我也不能离开如意庄啊。” “那字据上也没说不许你成亲啊!秦霜又不会拘着你不让你成亲。” “那我学会了那么多川菜院的菜,您给我找个开饭馆的夫家,也不怕秦霜怀疑我把那些菜色偷偷交给夫家?若是教了,字据上写清楚一旦把如意庄独特的菜色泄露出去要赔偿很多钱,还可能给送官查办的。” “怎么可能!秦霜怎么会把你送官,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张婶脸色有些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张巧婷看出张婶的动摇,拉着她的胳膊道:“川菜院可是如意庄最赚钱的一个院,菜色要是泄漏了,如意庄得损失多少钱?几百两?几千两?甚至上万两呢!娘,换作是你,有人让你陪了这么些钱,你难道还会顾忌什么交情吗?若真有交情,就不该随便把方子泄漏出去,泄露出去了还指望别人对自己故念旧情,那也太异想天开了。” 张婶皱着眉道:“你想太多了,人家家里又不见得会让你把如意庄的菜做出来在他们饭馆做。”以她姐妹和她见过的那个孩子的为人,可不是这样的人。 张巧婷苦口婆心道:“娘,利益当前,是人都会变的,如意庄的生意遭多少人眼红你知道吗?城里那些大饭馆酒楼的人都嫉妒得要命,至今偶尔还能遇到一些人找麻烦,说不定那些人背后就是有人指使,那些饭馆酒楼赚的钱少吗?人家也继续如意庄呢,你说得给我找的夫家只是在荣镇开个小饭馆,最初可能他们都不往如意庄这方面惦记,但成亲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就确定他们不会动心思?有了如意庄那些菜,他们家说不定就能越做越大,生意越发红火,谁不心动啊?我明明手里攥着那些方子,要是不告诉他们,不帮着他们发展家业,夫家的人又会怎么看我?这根本就是两边不讨好的事,娘你怎么就看不懂呢。” “这……”张婶脸色也有些变了,不得不说,张巧婷说得这些事情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 “娘,你和那家人说过我在如意庄是做什么的了吗?” 张婶道:“我只是说了你在如意庄帮忙。”她也不傻,不会胡乱就把自家孩子负责如意庄一整个院的厨房的事情随便说出来,不为别的,就说一个饭馆的后厨,主厨掌勺和打下手的学徒帮厨工钱是完全不同的,她可以告诉她姐妹他们家能给多少嫁妆,保证张巧婷嫁过去不会因嫁妆太少在夫家抬不起头,但也不会把家底儿全拿出来,她姐妹那家人也猜不到张巧婷实则每月能拿到二十两工钱,和天冬拿的水平相当啊!不过天冬因为是地字组一号,统管地字组,和其他人比又多了十两银子,只是这一点秦霜没明面上提过,庄里人也不太清楚。 总之,张婶是秉持着财不露白的想法没说得具体,就算要说,也可以等事情真正定下来以后,现在看来,没说得太详细是明智的。 “你要是说了我是川菜院的负责人,川菜院所有的菜我都会做,那可就真保不齐他们会不会动什么念头了。”张巧婷不遗余力地继续劝:“娘,你也说了你和你那姐妹好些年没见了,就算你的姐妹没变,你就确定她的家人也都和她一样?她儿子人不错,那么她丈夫呢?她丈夫家的亲人呢?你能保证就不会有一个人起贪念,然后不停地劝诱他们,致使他们也开始动摇?若是我不想对不起秦霜,更不想被送官而一直拒绝他们,我家夫家的日子会过得多艰难,你想过吗?” 张婶这回是彻底死心了,的确,指望那家人的所有亲朋好友没有一个不动心根本就不可能,人心都是贪的,一个两个的她信得过人品,可要是算上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利益当前还能不心动,她自己都不相信。 “娘,你说找个开饭馆的夫家正 说找个开饭馆的夫家正好和我有共同话题,我还能帮衬夫家,其实从根本上就想错了,我最不该找的就是做吃食相关生意的人家!但凡是听说过如意庄名声的人,就不会有一家不动心思的。” 眼见着张婶表情明显有了变化,张巧婷大大地松了口气,一脸的庆幸,好在她机智,想到了这么绝好的借口!说是借口也不尽然,她说的这种可能性的确是大大有可能发生的,她只是防患于未然的将这样的隐患掐死在源头。 “那你说你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夫家?”张婶一脸苦恼道:“照你这么说,最好是干脆就别找做生意的了,不然就算人家不是开饭馆的,说不定也会因为你会做的菜多,那些本钱出来现开个饭馆,要不然,找读书人?书生听说要是想考功名是不能行商贾之事的,而且读书人大多为人清高,也不屑于这些事情,配你不是挺好的吗?” 张巧婷垮下脸道:“娘,你怎么越扯越远了,读书人真正能考功名的有几个啊,大多是读了一辈子书,越读越穷,像你说的,为人清高不屑行商贾之事,这就代表他们不事生产,不会出去找活的,难道让我一个女人养活丈夫,以后再养活孩子?娘你就没听过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经过如意庄特有的培训,如今的张巧婷肚子里可还是有些墨水的,四书五经那些无法艰涩的不懂,但学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张婶觉得读书人识文断字的,是有学问的人,可要张巧婷说,比起商人,她更瞧不上那些穷酸书生,自己赚不来钱还瞧不上行商之人,他们吃的穿的还不都是从那些商户手里买来的吗?没有那些商人,哪儿来的他们的吃穿用度?平白变出来吗?觉得商人身上都是铜臭味,难道他们活在这世上就不用花钱?他们身上就没铜臭味?说来说去就是矫情! 再说,整个玄天国多少读书人?其中有多少能真正考取功名再谋个一官半职的?十个里有一个?不不,是一百个里能有一个?那都不一定!这样的人压根就不是个合适的丈夫啊!养家养家不行,做饭还讲究君子远庖厨,内外都不顾,什么都让媳妇儿做,这样还算是个男人吗? 张巧婷给张婶这么一解释,张婶还真有些被忽悠住了,觉得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嘛,被闺女一说,连她都觉得那些个几年十几年都考不上却还不放弃地考,却一点不着家的书生不靠谱了。 玄天国国力强盛,只是考个秀才的话根本不能指望能某官位,举人老爷若是在一些偏僻小地方或许能有个最低等的小官坐坐,进士及以上才能确保当上官,说是千挑万选,万中选一都不为过,除了这些潜力股绩优股,其他的说难听点,都是炮灰,一辈子寒窗苦读最后落个家徒四壁。 考功名也是要钱的!报名费,考学的费用,还有去参加考试的盘缠,年复一年,花销可不少呢,张巧婷真要是嫁给一个书生,她都能想象自己一点点攒下来的钱打水漂的光景! 张婶又说了,“那咱们就找个家里条件好,生活比较富裕,不愁吃不愁穿的,不就不用你一个当媳妇儿的掏钱了吗!” 张巧婷笑了两声,道:“娘,读书人讲究最多了,若是家里条件不好的,有我这样的手里有不少嫁妆的嫁过去又拿钱又能照顾人的,肯定求之不得,可要是家里条件不错的,人家就得讲究门当户对了,你觉得人家能愿意娶回去一个乡野丫头?” 在那些读书人眼里大概乡下小村子出身的丫头都是不识字的,而且长得不一定好看,好看了也不一定聪明,脑子不聪明万一影响了下一代,读不好书怎么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娶回去当媳妇儿?说出去都会觉得有辱家门吧。 “可你嫁妆多啊!”在张婶心里,女儿家嫁人的时候嫁妆多了,就是有底气,说得俗气一点,敢欺负人,拿钱砸死他们! 也别觉得张婶这种心态很暴发户,小村子出身的人家嘛,想有底气就只能靠钱,手里攥着的钱多了他们就觉得底气足,不怕事儿。 张巧婷摇头道:“要是拿嫁妆说事儿,人家怕是只会更加嫌弃,说咱们满身铜臭味,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高攀人家呢。” 张巧婷说这么多的目的是旨在打消她娘马上给她说亲的念头,但也不全是胡说八道的,都是确实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她说得特别有底气,也不怕说服不了她娘。 张婶听得眉头皱得都能挤死苍蝇了,长叹一声道:“以前咱们碰不到这些读书人,我倒是没想过这么多,听你这么一说,还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她也不奇怪张巧婷怎么懂那么多,如意庄生意好,接待的客人形形色色,其中怕也不少读书人,见的多了肯定了解的也多些。 张婶不满地瞪着眼睛看张巧婷,“你说你,给你找个开饭馆的你说不合适,嫁读书人又说不好,那你自己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让媒婆帮着找还不成?自己挑的总不会再嫌弃这嫌弃那了吧。” 张巧婷撇嘴道:“要我说啊,就是先别急着帮我找了,先给大哥找呗,等大哥成亲了再考虑我也不急,距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年前能把大哥的亲事定下来都不错了,要是再加上我一个,你和爹能忙活的过来吗?不如一心一意张罗大哥的事情,我的事情等年后,或者再往后拖拖也不急,我年纪又不大,条件也好,还愁找不到好的吗。”天冬 吗。”天冬的条件可比什么开饭馆的,或者穷酸书生强多了! 要钱有钱,要身手有身手,长得也好,有这么好的人,她还上外头找去?傻不傻呀! “不行!”张婶难得坚决道:“就算不现在马上找,你也得给我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心里有个底了,下回万一再有合适的了也不会错过,你大哥是你大哥,你的事也不能落下,你看秦霜都有身子了,你还没成亲,再拖下去,等你成亲了她家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张巧婷:“……”没那么夸张吧!她不就是想拖个一两年而已嘛,等她和天冬真的能定下来,咳,她身体又没什么毛病,肯定过不了多久也能怀上的。 说起来,天冬的名字是来到如意庄以后秦霜给起的,他原来叫什么自己还不知道呢,要是日后她能有天冬的孩子,孩子得姓啥?姓天? 张婶完全不知道自家闺女在自己面前思想已经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而去,还在碎碎念着早点成亲的好处,早点让他们抱孙子,她和她爹也可以帮着照顾,她不用操心这样那样的。 张巧婷被张婶念叨的没法,只得说道:“我喜欢身手好的,工钱不比我少的,个头至少要比我高一个头,性格还要稳重,这样才更能让我放心地依靠,能给人安全感,成亲以后也不会介意我继续在如意庄做工,不会惦记我手里钻的川菜院的菜方子。” 个子高,性格稳重,这样的条件没什么,但是身手好?嗯,身手好些万一碰到什么事儿了也能保护好张巧婷,也没什么,张婶也知道张巧婷在庄里也学了些防身之术,要是连她自己的身手都不如,当丈夫的也未免有些太没用了,可以理解。 可是工钱不能比她少?那不是也得每月二十两甚至更多?还成亲后愿意让她继续在如意庄做工,抛头露面?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张婶有些气道:“我看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给你娘我找麻烦!你就直说你现在根本不想找不就得了!”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找得到!哪个男人能愿意成亲后还让自己媳妇儿在外头做工的! ------题外话------ tzbxjj06投了1张月票 【154】一通忽悠(二更) 【155】下定决心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5】下定决心 张巧婷狡猾地吐了吐舌头,道:“是你非要我说的,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如果任何一个条件不符合,我宁愿不嫁!”谁说没有这样条件的人?她这些条件都是按照天冬来说的,应该说是早就有了现成的人选了,只是她娘没发现罢了。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呀!”张婶气道:“别人家的闺女都想早点嫁人,你倒好,还一直想拖着,你真想拖成老姑娘啊!要是真拖太久了,就算咱们家能出的嫁妆多,讲究的好人家也不会要你的,到时候看你不哭!” “才不会呢!”天冬又不会嫌弃她,这点她是完全不担心的。 张巧婷拉着张婶胳膊撒娇道:“娘,我肯定不愁嫁的,我对现在在如意庄的生活很满意,暂时不想做任何改变,你就别操心这些了,也别给我随便说亲,到时候给了人家希望又谈不拢,拒绝的时候多尴尬啊。” 她一提,张婶顿时想到她那个姐妹那边还等着信儿,可不正和张巧婷说的一样嘛,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说这亲事成不了了,说她们担心张巧婷嫁过去以后他们惦记她的菜方子吗?那只是一种可能性,也不是真的已经惦记上了,真要是说出来,亲家做不成,还不得结仇啊! “你这死丫头,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张婶泄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不管了还不成吗!” 张巧婷一喜,“娘!” 张婶故意板起脸道:“年前我和你爹就先张罗你大哥的事情,但等你大哥成亲以后,家里稳定下来了,明年我还是会帮你寻摸的,就按你说的那条件找,不过你也别指望能找到完全附和条件的,那样的人估计根本就不存在,反正我就尽量找满足更多条件的,到时候你在里头挑一个觉得好的,绝对不能晚过明年,明年你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你娘我就帮你做主定下来了!” 张巧婷脸上的喜色立即垮下来,“娘——”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也该回去了,真该让你爹听听你那离谱的要求。”张婶摆摆手,摆明了不想再听张巧婷说些让她更头疼的话。 张巧婷也不敢再劝了,她原本就到了嫁人的年纪,她娘因为疼爱她,所以还能遵从些她的意见已然不易,当娘的可比她这个小辈生活经验多多了,还能真看不出她就是有意推脱吗?既然都已经肯妥协,再给她一年的时间,就该知足了,再过分了,张婶真可能一气之下直接给她定一门亲事,由不得她拒绝,到时候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张婶离开后,张巧婷愁眉苦脸地回厨房继续忙活,另一头,从头到尾窥屏的秦霜和阿辰那边也收了平板,面面相觑,同时笑了起来,眼底里有些无奈。 “以前还真没发现巧婷的口才这么好,被她那么一通胡言乱语的,连我都觉得商人和读书人都不是好的夫家选择了。”秦霜半真半假地说道。 阿辰把她抱在怀里,莞尔道:“她那分明是故意以偏盖全,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骗骗张婶还行,我可不信你也会相信那些话。” 秦霜满脸兴味道:“她能想到这些借口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她说得那些事情也非常有可能发生,也亏她看上的是天冬,她真要是看上张婶介绍的那个商人,张家日后可能有的烦了,还有可能和咱们之前产生嫌隙。”张巧婷说得那些可能性的前提还是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若是真喜欢了,人心也就偏了,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男人,和虽然帮衬家里让家里富裕起来但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怎么做选择还用说吗? 就像她自己说的,人心总是会变的,那家人可能变,若张巧婷真对那人有意,日后她的心也会变,到时菜方子泄漏,如意庄生意受影响,追究责任是必然选择,两家不闹蹦了才怪,而两家闹起来以后,最后会赢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们,张家说不准会步秦家的后尘。 那种结果她可不想看见。 若是张巧婷看上个不事生产又迂腐的穷酸书生,日后倒霉受苦的就是她自己,如意庄倒是不会受什么影响,但那样的人,张巧婷估计也不太可能看得上眼。 人啊,就是得有对比才知道好坏,和这些人相比,她反而觉得张巧婷和天冬在一块儿很合适了,不会影响如意庄,成亲后也不用担心过苦日子或被公婆刁难使唤。 “张婶既然动了要给张巧婷说亲的念头,怕是拖也拖不了太久。” “天冬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总不能让女儿家的烦恼,他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吧。”秦霜轻笑两声,道:“让玄参不着痕迹的把张婶要给张巧婷说亲的事情透露给他,看他是否还能继续无动于衷。”再毫无动静,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媳妇儿都要跑了,看他还冷静不冷静得起来。 张婶走后张巧婷那一脸苦恼烦躁的表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张巧婷可是川菜院的负责人,她要是有什么心事憋在心里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做菜的时候都失去了水平还不得影响了川菜院的生意?冬天如意庄一半的收入可都源自于川菜院,要是受影响了,可就亏大发了。 第二天,天冬就从玄参那里得知了这次张婶来送咸菜时的另一个目的,据玄参说,天冬当时脸就黑了,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看那架势多半是打算直接去找张巧婷,也许是去确认张巧婷有没有答应亲事?也许是想表明心迹趁着事情 是想表明心迹趁着事情没成定局之前把人先定下来? 其实都不对。 秦霜和阿辰都很关注这些事情,于是便特意留意了一下,结果发现那天天冬去找张巧婷不是表明心意,准确说是,并不只,表明心意,天冬很是直白地找到张巧婷,并且告诉了张巧婷关于死契不可解不可赎的事情,他是奴籍,日后他的媳妇儿也必须入奴籍,是律法如此规定,哪怕是身为他主子的秦霜都无法随意更改这一点。 私定终身的话无所谓,被人骂,被人戳脊梁骨,还是能在一起,可一定要有个名分,就必然为奴籍,而私定终身这种下下之策天冬也根本不会去做,哪怕张巧婷愿意,他也不会为此会了这么个好姑娘的名声。 张巧婷的反应可想而之,在这之前毫不知情的她被这么个惊人的消息吓得当时就傻眼了! 秦霜和阿辰能第一时间掌握消息除了透过同样留意着的玄参,还有刘倩倩。张巧婷得知后脑子一片空白,身边也只有刘倩倩一个知情者能说话,便把天冬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刘倩倩,惊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地问刘倩倩该怎么做。 刘倩倩也不懂死契是怎么回事啊,同样是抓瞎,找她大哥或他爹问吧,要是他们问起怎么会问到这些,她也不能把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说啊!自然而然的,刘倩倩就想到了秦霜,直接问到了她这里,连带天冬说过的话也被秦霜和阿辰知道了。 经过秦霜这边的确认,张巧婷也知道了天冬并没有说谎,这下心里就更加混乱了,嫁了人就要从良籍变成奴籍?这消息太震撼了,以至于张巧婷短时间内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不是因为她自己嫌弃奴籍不奴籍的,反正天冬也是奴籍,不也过得很好嘛,可是若是她真入奴籍,他们张家怎么办? 张家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却要让闺女嫁给一个奴籍的人,甭管天冬自身条件如何,就奴籍两个字,不论其中有怎么样的原由,张叔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张巧婷是很喜欢天冬,可她也不能不考虑家里人的心情,不能不考虑她若真嫁给天冬,张家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如果要嫁给奴籍的人,张婶大概宁愿把她嫁给那个开饭馆的商人或者是穷酸书生了吧,不管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至少都还是良籍,日后生出来孩子也是良籍,能够得到更多的保障,奴籍的人一旦和良籍的人发生矛盾,哪怕错在良籍的人,官府也不会为那些社会最底层的低贱奴仆们讨回什么公道,在众人眼中,奴籍的人就是只能任人欺凌使唤的,没有任何人权的最低下存在,这是哪怕同福村的那些无知村民们都知道的事情。 别看同福村的人大多都过得苦日子,可除了个别一两人被卖到一些大户人家去做下人做丫鬟外,大多数人都是良籍,除非真的要饿死了,才会动入奴籍只为了填饱肚子的想法。 “你说天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是不打算争取,想让张巧婷知难而退,让她去另寻良人?”阿辰费解地说道。 秦霜摇头,轻哼道:“天冬真要是那么圣父,连心上人都能让人的,我就要瞧不起他了。” “那他告诉张巧婷是为的什么?” “这些事情就算现在不说,以后肯定也要说。”秦霜分析道:“要是等他们真的彼此定了情,等到已经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才说,到那时要是张家或张巧婷不愿意,好事就变成坏事了,如果不想二人之间产生嫌隙,本就该早点把事情说清楚。天冬直白地告诉张巧婷,不但不是为了让张巧婷另寻良人,而是想确定她的心意,看她是否有宁愿入奴籍爷爷也跟他的决心。” 阿辰挑眉,“这算是对张巧婷的考验?” “也不能说是考验吧,只能算是一种确认。”秦霜道:“若不是有顾虑,天冬恐怕早在最初察觉到对张巧婷的心意的时候就直接向她表明心意,并且直接找到张家去提亲了,这回有了危机感,明知道想让张家同意非常艰难还把事情告诉张巧婷,无非是想确认张巧婷对他的心意够不够深,有没有勇气和他一起面对,感情遇到艰难险阻是要两个人共同面对的,如果其中一方意志不够坚定,最后的结局定然是分开,早知道最后要分开,何必还要让张家人因为他们的事情烦恼?” 阿辰这下彻底听懂秦霜的意思了,叹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张巧婷意志够坚定,对天冬的感情够深,愿意一块儿争取,天冬便会想尽办法求得张家的同意,若张巧婷心存迟疑。” “快刀斩乱麻比拖拖拉拉对彼此都好。” 阿辰沉吟片刻,笑道:“说的也对,磨磨蹭蹭的也不像天冬的性格。”哪怕是在感情事上,天冬也喜欢用相对更理性的做法,而不是一听说张家要给张巧婷说亲了就不管不顾地想办法先把张巧婷定下来,这也更能说明天冬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不会只为了一己之私就不考虑张巧婷的立场。 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考虑,还是存着私心,要是张巧婷感情够坚定愿意和他一块儿面对,张家还是得被他们的事弄得全家动荡,可要是真的完全不打算争取,就让人有些瞧不起了。 天冬要是真敢那么窝囊,秦霜就敢把他从地字组一号的位置拽下来,让他去二组端盘子伺候客人去好了! “霜霜,那你说张巧婷会做什么决定?退缩?还是勇往直前? 勇往直前?”只考虑她自己的话,或许会勇往直前,但涉及到张家人,还有她的后代也可能要入奴籍,要考虑的就不只是感情深不深的问题了吧? “张巧婷喜欢上天冬,天冬的表现目前来说没让人失望,那么你认为,能被这样的天冬看上的张巧婷,又会让他失望吗?”诚然,天冬的确是把选择权给了张巧婷,不论张巧婷做什么选择他都不会有怨言,但如果张巧婷真的退缩了,肯定会很失望吧。 可若是他看得上的女人是个会让他失望的人,从一开始他就不会对张巧婷动心吧?天冬的眼光可不差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 秦霜叹道:“大概张家很快就要有的愁了。” 阿辰了然,随即又莫名笑了笑,道:“这么说来,天冬很快也该来找我们了吧?” 秦霜一愣,也笑了,“的确。”天冬虽然没有父母亲人,但有主子啊,还是俩呢,以对他们的忠心度来说,或许他们在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上要充当的就类似于天冬的‘高堂’? 呃,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她和阿辰的年龄还没天冬大呢,就得为他的亲事负责,天冬要成亲还得经过他们的同意,想想好像也挺带感? 事情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在天冬将死契的事情告诉了张巧婷的第二天,张巧婷便下定了决心,还主动向天冬表明了心迹,然后,天冬直接拉着张巧婷一块儿找上了秦霜和阿辰,还直接跪在了他们面前。 秦霜:“……” 阿辰:“……” 虽然他们的确玩笑似地想过他们是天冬的主子,类似‘高堂’,但不是真的是天冬的爹娘啊,俩人一块儿跪他们也不怕把他们跪老了! 秦霜嘴角一抽,无语道:“天冬,你这是干什么呢?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下跪吗。”虽然地字组的人都叫他们主子,但她也真没封建社会的那种身份等级观念,最多是上下级?也从没让地字组的人双膝下跪过,单膝倒是有。 天冬道:“你们是我的主子,跪你们是应该的。” 阿辰挑眉问道:“跪我们总得有个理由吧?”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和他握着手,面颊通红,满脸局促不敢和他们对视的张巧婷,脸上不禁露出揶揄之色。 天冬倒是坦然,直言道:“相信两位主子肯定知道我和巧婷的事情了吧。” 张巧婷猛地抬起头看向秦霜,“怎么可能!” 天冬对她说了一句:“庄里的事情只要主子想知道,没有能瞒过他们的。”不知道的时候是没想到,但一旦发现了苗头,他们自然有的是法子打听到。 这下张巧婷看起来更尴尬了,脸色也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天冬又对秦霜和阿辰道:“主子,我喜欢婷婷,想娶她为妻,她也愿意宁愿沦为奴籍也要嫁给我,希望主子能够成全。” “呦?连称呼都改了?婷婷?够亲热的呢。”秦霜打趣。 张巧婷更恨不得找个洞钻起来了,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天冬身后藏,另一只手也抓住天冬的胳膊。 阿辰道:“你们先起来吧。”天冬跪他们还没什么,毕竟连死契都签了,生死都由他们做主,跪了也没什么,但张巧婷,就算是嫁鸡随鸡吧,怎么说也是自家媳妇儿唯一的一个朋友,让她这样跪着看着也挺别扭。 天冬依旧很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在秦霜说了声‘坐下再说’后,牵着张巧婷的手在左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秦霜的目光在他们二人的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才道:“想好了要争取到底了?” 天冬自不用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决不放弃,而张巧婷尽管仍然因感情事袒露出来满面羞涩,但目光同样非常坚定。 秦霜看着她,问道:“张家那边,张婶他们肯定不会任你胡来,让你入奴籍,而你一旦真的嫁给天冬,你爹娘也必然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这些,你都有心理准备了?” 张巧婷脸色略白了一下,但仍然咬牙道:“与其让我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一辈子郁郁寡欢,不如先苦后甜,哪怕要让爹娘伤心,日后我们也会一块儿好好孝顺他们以作弥补的。” 天冬更是简单粗暴地说道:“要是谁敢对张家说难听话,我直接找上门,保证让他们一个个再也不敢找张家的麻烦。” 说到底,张家会被人说闲话其实真碍不到张家本身什么事儿,就是听了心情会不好,被人指指点点的心里难受,可日子是他们自己要过的,没偷没抢的,凭什么就得因为有人说闲话就要放弃自己的心上人,只为了不被人说三道四就嫁个在别人看来不错的对象? 两个人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根本犯不着管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说什么,真要为了那些人妥协,还不如干脆让那些人自己去嫁了算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张巧婷的思想还是有那么点小叛逆的,或许也是这种对生活很坦率,不太在意世俗目光的性格,吸引了天冬吧。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是我确实不想让我爹娘为我担心。”张巧婷眼中透着愧疚,紧接着面色又有些红:“天冬说他会亲自去求我爹娘答应我们的亲事,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俩会一起面对,绝对不妥协!” “张叔张婶都很疼爱你,就算反对,最主要的也不会是因为怕被人戳脊梁骨, 戳脊梁骨,是怕你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奴籍和良籍,上面也说过,能够受到律法保护的程度是天差地别的,奴籍说难听点,就是一点保护都不给予,要是没事不常出去,不惹事还好,一旦惹事了,没个有能力的人作保,被人打死都没地儿伸冤。 当然,以天冬的身手,就算他们日后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也不会允许什么阿猫阿狗的动他媳妇儿。 “我知道。”张巧婷咬了咬唇,面上的愧疚更加明显,天冬更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张巧婷心里一暖,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秦霜又道:“你们俩成亲,不但你日后要入奴籍,你们的孩子或许也会入奴籍,一代又一代,代代为奴,你也愿意?”说完又转向天冬,“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孩子日后也一直为奴?” 天冬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并不多迟疑便说道:“我相信有主子在,我们的孩子哪怕是奴籍,也会得到相应的保护,不必担心会被人欺负,我自己也会拼尽全力却保护。” 张巧婷脸色略白,却也跟着点头道:“我也相信天冬能够保护好我们将来的孩子。”还没成亲就考虑到孩子的问题,还是黄花闺女的张巧婷脸更红了,但仍然坚持将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出来。 “若是日后真的因是奴籍而得不到保护,我们也没能保护好他(她),也是命该如此,就算是良籍,遇到天灾人祸也未必能健健康康地活一辈子,奴籍并不代表就不能过上好日子。” 阿辰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句话说得好。” 没错,奴籍并不代表就不能过上好日子,真要说起来,如意庄的所有人,二三组,地字组的人,不都是奴籍吗,看他们一个个除了忙了点,哪一个过得不好了?吃得饱穿得暖,哪怕是工钱最少的三组人每月都能拿到一二两银子,休息日的时候去城里逛一逛,买些吃的玩的需要的,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也没见他们有人抱怨奴籍不好啊。 有些良籍的人的生活条件还未必比他们好呢,再说,他们再往后的一代又一代太久远的不说,就说他们俩真成亲了,有孩子了,只要如意庄不倒,他和秦霜就会是他们的后盾,又怎么可能会让人随便欺负他们? 所以,在他们看来,奴籍什么的还真不算什么事儿,就看张家那边能不能看得开,天冬和张巧婷又能否说服张家点头同意他俩的亲事。 “既然你们都有这份决心,我们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秦霜满意地笑道:“咱们庄里的人虽说都签了卖身契,是为奴籍,但我可从来没说过不许成亲,若是有看得上眼的,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庄里的人大多无牵无挂的,我们就给做主了,你们的事儿要真成了,成亲的时候我就送你们一个有了孩子也足够住的房子当作是我和阿辰的份子了!”住不住的是其次,心意必须到。 张巧婷越发羞得垂头,天冬则少有地咧起嘴角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主子了!” “别急着谢,张家那边能不能同意还不好说呢。”阿辰不客气地泼冷水道。 天冬倒是想得开,握紧了张巧婷的手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张家人若是真心疼爱婷婷,就算最初会强烈反对,只要他们不希望婷婷后半辈子都过得不幸福,会同意的。” 阿辰笑道:“你还挺有信心。” 天冬道:“除了奴籍的身份,我自认为张家要找到像我这样条件的男人配婷婷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秦霜:“!” 阿辰:“!”这不要脸的货真是那个为人沉稳少言寡语的天冬吗? 张巧婷似乎也没想到天冬还有这样一面,一脸错愕地看着天冬不停地眨眼睛。 天冬扭头看她,眼底含着些许的笑意,“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意外?你会不喜欢吗?” 张巧婷毫不犹豫地摇头,目光晶晶亮亮地看着他,“这样很好!”比起平日里,这样自信飞扬的天冬反而更让她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特别是想到之所以会展现出这样一面是为了能够得到她爹娘的认同,果然,这么好的男人就像他说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若是不能让她爹娘妥协,不但她自己以后可能要嫁给别人,连天冬都要娶除了她以外的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可以和天冬过一辈子,享受着天冬内敛的温柔体贴,可以看到天冬不为人知的一面,可以为他孕育子嗣,白头偕老……只是想想张巧婷都觉得胸口憋闷得难受。 她绝对不要这样! 张巧婷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认真地看着天冬道:“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我爹娘的。”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天冬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是我们一起说服。” 阿辰凑到秦霜耳边碎碎念,“天冬这家伙是来求得我们同意来了,还是特意秀恩爱来了?啧啧。” 秦霜白了他一眼,心道,咱们俩以前在庄里人面前也没少秀恩爱好吗,阿辰是不管场合地只要和她在一块儿,要么牵手要么拦腰,占有欲不要太明显,无时无刻在秀恩爱,这可比天冬和张巧婷刚刚互相表明心意正值情浓之时高调多了。 秦霜和阿辰只是对他们这一对有点兴趣,但没真的想过要反对,也不会特别帮助他们,完全就看他们自己,天冬特意来请示也不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帮助,纯粹是身为部下,有了 部下,有了心上人还打算成亲,怎么也得告诉主子一声,否则就算是逾越了。 秦霜和阿辰这边算是搞定了,俩人也不想太拖延,直接顺便向他们请了假打算当天就去同福村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给张家知道,雷厉风行的态度让秦霜都有些佩服。 “我觉得张叔张婶今天肯定会受很大刺激。”阿辰事不关己地呵呵笑了两声。 秦霜道:“早晚的事,趁着张婶没又给巧婷找一门亲事早点解决也好,要是他们能快点说服张家,说不定很快咱们庄里就要有一桩喜事了,可能还能比刘彦的早一点。” 前两天她问过刘朗舅舅媒婆那边找的怎么样了,结果刘朗那边的说法是,暂时还没找到特别合适的人选,刘彦目前还没有心上人,对他爹给他找亲事也没什么特别感觉,若是找到觉得合适的了按照他爹的话成亲就是,不指望这个时代的夫妻都能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的,至少也能相敬如宾,没有爱情有亲情也成。 之所以刘彦并不太在意还没办法快点找到合适的,主要还是刘朗本身觉得宁愿多花点时间也得给刘彦好好挑一挑,估计最快也得年后才能找得到合适的,今天都已经腊月十八了,很快就要过年,就算马上找到合适的人选,肯定也得推到年后去。 阿辰忽然道:“如果张家那边最后答应了,张巧婷和天冬成亲的时候我们肯定得参加对吧?” “当然了。”秦霜有些纳闷他怎么会提这么明显的问题,一个是他们很得力的部下,一个是她的朋友,也是如意庄的厨房负责人之一,俩人成亲他们怎么可能不去喝喜酒? 阿辰神色有些怪异,“到时候喜事在咱们庄里办?” “这还用说?天冬又没有别的亲人,喜宴当然是在咱们庄里办,难道还让他们在城里找地方办?那多费事,而且菜式什么的肯定也不如咱们庄里的好吃,等她们定好的日子,那天宴席院就空着,专门给他们办喜酒用,庄里的第一场喜事,肯定得办的热热闹闹的。” 阿辰见她没抓住重点,无奈地提醒道:“天冬这边没有亲人,只要我们庄里的人到场喝喜酒就可以了,但张家那边要请的人可就不少了,除了他们家的一些亲朋好友,肯定少不了一些街坊邻居,说道街坊邻居,不就是同福村的那些人嘛。” “!” 同、福、村! 总算明白过来阿辰想说什么的秦霜,脸一下子就黑了! 可不是吗,张家就住在同福村,能不请村里人吗!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同福村那些三姑六婆到时候少不得也得来喝喜酒,村里的长舌妇可不少,知道张巧婷要嫁的是个奴籍的,这些人是最有可能对张家各种编排的,不仅如此,提起张家的街坊邻居,最当先的可就是紧挨着他们家的秦家!有免费的喜酒吃,他们会不来? 想到还要再看到秦家人的嘴脸,让他们来白吃白喝,甚至可能再一次被他们找麻烦,看在张家的份上还不能赶人,她就心塞的要命! 秦霜皱着眉头扭头看向阿辰,撇嘴道:“你说我现在后悔,把天冬和巧婷拆散了怎么样?” 阿辰:“……” 【155】下定决心 【156】说服张家(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6】说服张家(二更) 同福村,张家。 张叔张婶面色铁青地坐在堂屋里,张家大哥一脸震惊地张大嘴,在他们对面,张巧婷和天冬则神色坚定地跪在地上看着他们。 天冬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希望自己和张巧婷的事情出现任何意外,来到张家以后就像在秦霜和阿辰面前一样,丝毫不避讳,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将他对张巧婷的感情,以及嫁给自己后要入奴籍的事情,并且自己会倾尽全力保护好她,日后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都说得清清楚楚,斩钉截铁。 其中毫不妥协的态度当然也表现得非常明显,让人想忽略都难。 张巧婷虽说因对家人的愧疚面色微白,但神色同样坚定不移,摆明了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天冬共进退。 二人像张家坦白以后,张家三口就是这样一副表情,堂屋里的气氛相当凝滞,没人说话,空气都仿佛凝结在一起,半晌,张婶才小声喃喃:“难怪之前说要给你说亲,你百般推脱,原来是因为他……” 张家三口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如意庄送小菜,不说认全了如意庄所有人,但地字组的人在庄里到处巡逻,比起要在各个院里忙活着的二三组人,反倒大多被张家人记住了,天冬是地字组一号,统管地字组的人,在如意庄也是个熟面孔,张家人自然记得他,也知道他在如意庄的大致地位和待遇。 再联想之前在张巧婷说得她要嫁的人的条件,个子比她高一头,性格沉稳,工钱不比她少,成亲后也不会反对她继续在如意庄做工,不会惦记她脑子里的菜方子,天冬本就是如意庄的人,又签了死契,当然不会惦记她的菜方子,他人也在庄里,张巧婷继续在庄里做工才能让他们俩每天都能见到面,这活脱脱根本就是指的天冬,难怪当天她说得那么顺嘴,敢情是把天冬本身的条件拿出来说的! 张叔黑着脸一拍桌子,沉声道:“胡闹!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巧婷,你怎么,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张婶也苦着脸道:“难道你想让你日后的孩子也入奴籍,代代为奴吗!你这是想气死我们啊!” 张家大哥虽然不像二老一样生气,却也同样觉得自家妹妹的决定非常离谱,哪有好好的良籍自愿嫁给奴籍的人,自己连带自己的孩子日后也入奴籍的! “妹妹,你,你说得什么糊涂话!你根本还不知道入奴籍意味着什么!”张家大哥急道:“再说,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要是真入了奴籍,村里人得怎么说咱们家?怎么说咱爹娘?你这是想让爹娘被人戳脊梁骨啊!” 张巧婷脸色白了白,眼眶泛红,咬着下唇似想说什么,天冬却先一步开口道:“我们知道这样的决定定然会让你们受委屈,被人说闲话,但难道就因为外人说闲话,就要让婷婷嫁给她根本不喜欢的人,只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吗?在你们心里,婷婷的终身幸福,比不上外人的闲言碎语?” “我们可没这样说过!你别胡说!”张家大哥对天冬没好脸色,要不是这家伙把妹妹的魂儿都给勾走了,又怎么会出今天的事。 张叔张婶对身为罪魁祸首的天冬也是心存埋怨的,可天冬是如意庄的人,是秦霜和阿辰的人,秦霜小两口对他们张家的恩情太大,张家之所以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都是因为得了他们的帮衬,在这样的大前提下,他们也不好对天冬的态度太过分,说得难听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张叔倒是心里憋气地有那么一瞬间想干脆和如意庄断了关系,让张巧婷离开,他们不用秦霜他们帮衬了还不行吗?宁愿日后不用过太富足的生活,至少也不用让张巧婷嫁给天冬入奴籍! 可很快又把这种念头打消了,因为这样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哪怕是他自己也知道,分明就是忘恩负义,钱都赚到了,生活也早就改善,张家得的好处太多,还什么都没能回报却因张巧婷的事情就要和如意庄断了关系,甚至要把负责如意庄整个川菜院的张巧婷带走,这岂不是要让如意庄赔一大笔钱?再者当初立的字据也不允许张巧婷说走就走。 不能把张巧婷领回家,又不能随便给她找个婆家嫁人,这样岂不是仿佛正好被天冬说中了一样,他们是碍于外人的闲言碎语便想随便把张巧婷给嫁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张家二老的心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张叔只能咬死了道:“总之在河间市我不会同意!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巧婷,我们可以先不逼着你成亲,但你要入奴籍,我们绝对不会答应的,你也是糊涂了,只因为一时的感情就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葬送进去,还要把无辜的孩子也牵累了,你怎么就能忍心呢!” 天冬听得直皱眉,什么叫葬送了一辈子?嫁给他,他自然会对张巧婷好,除了良籍变奴籍,其他的说实在的,有自家主子做后盾,他并不惧怕,他也有自信能好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听张家二老的意思嫁给他就跟羊入虎口一样了。 考虑二老也是关心张巧婷,这些也算在意料之中,天冬倒是不会对二老有什么意见,只是仍然用坚定的语气承诺道:“张叔张婶,你们放心,婷婷嫁给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就像刚刚向你们保证的,哪怕我死,也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张婶恼道:“你保证,你保证有什么用!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就算你能护好她,她也得入奴籍,我的外孙日后也要入奴籍,难道你就忍心让你自己的媳妇儿,将来的孩子也都入奴籍吗!你这不是害人吗!” 天冬耐心地说道:“张婶,入奴籍也不代表日后就不能过好日子,你看主子招来的如意庄所有人,我们不都是奴籍吗?但有主子护着,我们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过好日子,奴籍对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我只是想娶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我的人两个人扶持着过一辈子,这又有什么错呢?难道我想娶媳妇儿就是害人吗?要是这样说,张婶的意思是,如意庄所有的人都要一辈子一个人过吗?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就一辈子连个贴心的人都不允许拥有,只能孤独终老,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就因为我们的媳妇儿,我们的孩子都会是奴籍?” 天冬的语气很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张家三口人,还有张巧婷都觉得心里酸涩,他们都是良籍的人家,祖祖辈辈的哪怕日子过得不太富裕也没有卖身为奴的,并不能切身体会那种感觉,只是觉得奴籍若是遇到麻烦也得不到衙门的保护,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低贱的,上不了台面的,可难道就因为是奴籍,就真的连成亲都不被允许,只能孤独终老了吗? 张家人早知道如意庄的人都是奴籍,可他们从没有看不起他们,只是涉及到张巧婷才态度如此激烈,但听着天冬说这样的话,他们心底里又有些羞愧和心疼,他们也知道如意庄的人从前也都是良籍的人,只是遭逢周水县地动灾害才成为流民,进而被秦霜收入庄里。 签卖身契都是为了活下去,这本身又有什么错?难道就为了不成为奴籍,就非得有骨气地宁愿饿死也不低头吗?在活命面前,良籍奴籍的根本就是最无关紧要的事,就算你是良籍,连肚子都填不饱,日子难道就过的好了?可他们签了卖身契留在如意庄里却能学到很多人都学不到的知识,还能过上很多人过不了的好日子。 天冬从来没后悔过签了死契为秦霜和阿辰两位主子效力,他能至今活得好好的,都是托了他们的福,哪怕是今时今日,他也不认为奴籍的身份是妨碍他和张巧婷在一起的碍事的存在,阻碍他们的不过是一些世俗偏见,一些封建时代根深蒂固的想法罢了。 他相信只要张叔张婶真心疼爱张巧婷,最终他们还是会妥协的,所以,他也不介意将自己的内心想法毫不遮掩地在他们面前揭开来,剖白自己,真心恳求也好,只是多博点同情分也罢,只要能让他们点头,这些都无所谓。 张叔张婶在天冬的剖白加分析反问中,坚定反对的态度已然有松动的迹象,他们本也不是什么恶人,若不是奴籍对张巧婷日后的影响太大,他们也不会非要把一对有情人生生拆散,让自家闺女日后都无法过得幸福,可,就算是松动了,根深蒂固的想法仍然不可能只凭着天冬的几句话就彻底消散。 只是二老,包括张家大哥在对待天冬的态度上到底还是缓和了不少,觉得天冬也不容易,他们这样为难他未免太不近人情,他们若强烈反对,岂不是让人觉得真像天冬说的,他们也认为天冬就不能娶妻生子,必须一辈子孤独终老了?那样恶劣的行径,淳朴的张家人也的确做不来。 从某方面来说,天冬也正是抓住了张家良善的这一点软肋想获得他们的同意,虽然这样有点卑鄙,但他是真心想和张巧婷在一起,为此,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无可奈何,大不了日后他加倍地补偿张家人,对他们像对张巧婷一样好就是了,终归不会让他们后悔。 张叔张婶还是没有点头,但堂屋里的氛围确实比最初的时候要好了一些,张婶看着天冬和张巧婷手拉着手的样子,心里又是别扭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好几次都冲动地想干脆把张巧婷在家里关几天,让她冷静冷静头脑,或许很快她就会清醒过来改变主意呢?但每每想到那时自家闺女可能会怨恨自己,又有些舍不得。同时张巧婷这样和天冬一块儿违逆他们当爹娘的这种还没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的态度,也让她心里格外地酸涩,五味杂陈。 “秦霜知道你们的事情吗?”张叔忽然问道。 张婶也啊了一声,看向天冬和张巧婷,面上露出一丝希冀:“对啊,你们的事情和秦霜说过吗?天冬是如意庄的人,签的卖身契也是给秦霜丫头签的,嫁娶的事情也经过她的同意吧。” 张巧婷道:“娘,我们已经告诉秦霜和阿辰了,他们知道。” 张婶忙问道:“那他们是不是也不同意?秦霜肯定也觉得你这想法糊涂吧!” “没有!”张巧婷摇头道:“感情的事本就不由人,秦霜没有反对我们。” 张婶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这么说,她难道同意你们的事?” 天冬道:“主子不反对也不同意,只让我们自行决定,若是最终能在一起,便是我们的福气,若始终无法在一起,我宁愿终身不娶,一辈子在秦霜主子和辰主子身边伺候。” 张巧婷连忙跟着说道:“如果不是嫁给天冬,我宁死不嫁!爹,娘,你们别想逼着我嫁给别人,我会死给你们看的!” 张叔张婶刚因为天冬的话露出些迟疑之色,又被张巧婷气得脸发黑,“胡闹!你这是以死相逼,想逼我们就范吗!” “你这是翅膀硬了,还知道威 ,还知道威胁自己爹娘了!”张叔气的浑身发抖。 天冬对张巧婷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安抚地地说道:“张叔张婶你们别生气,婷婷只是太急了才会一时口不择言,你们对婷婷的生恩养恩比天大,我不会让婷婷这样伤你们的心的。” “爹,娘,你们别生气,巧婷肯定不是故意要气你们的。”张家大哥也忙在一旁劝着,还用手轻轻抚着张婶的后背。 张巧婷也有些后悔地说道:“爹娘,你们别气,是我说错话了。”虽然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但说出口了却是的确伤了她爹娘的心,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喜欢天冬,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但也想和天冬一块儿孝顺她的爹娘,并不想在两者之间只能选择一方,放弃另一方,她做不到。 张叔张婶呼哧呼哧地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被张巧婷的话激起的怒火和酸楚,张婶更是背过身去暗暗抹着眼泪。 张巧婷见了心里更加不好受,心里跟针扎一样的疼,小声嗫嚅道:“娘……对不起。” 天冬不想看张巧婷难过,很想把她揽入自己怀里好好安慰,可又怕在张家人面前这样做会再次刺激到他们,只能按耐下心疼,继续道:“张叔张婶,我知道你们一时间肯定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为了婷婷好好想一想,婷婷并不想伤你们的心,可我们也不愿意分开,两边都是她在意的人,最为难的也是她,若是你们一直不同意,她会很难过,我并不希望让自己心爱的人黯然神伤,郁郁寡欢,甚至最终要失去自己在意的一方,留下终身的遗憾。” 张家人只是默默地听着,谁也没说话。 “我相信若是你们真心为婷婷着想,定然不会在乎奴籍或良籍,只希望她能过得幸福,若是你们能同意,我和婷婷以后也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绝对不会再让你们难过。”说着,拉着张巧婷的手对他们磕了三个头,道:“你们可以先考虑一下,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一起回去?张婶反射性地就想拦着,天冬却又道:“今天是我们求了主子才好不容易得的一天假期,明天还得回去继续上工,川菜院也离不开婷婷。” 【156】说服张家(二更) 【157】成亲福利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7】成亲福利 张婶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一家三口只能一脸复杂又纠结地看着俩人堂而皇之地离开,好在天冬还知道分寸,没出了张家的门还大摇大摆地拉着张巧婷的手。这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看见了,就算他们不同意,都有肌肤之亲了,肯定也得被人说闲话。 俩人来的时候是借用了庄里的马车,马车就停在张家门口,不远处有些村民老远地伸长了脖子看,但因为角度问题,也看不见张家出来的是什么人,张巧婷直接进了马车内,天冬则在外头赶车,离开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也不会影响了张巧婷的名声,从这方面,张家人倒是看出了天冬对张巧婷的用心,恶劣的心情稍微有些缓和。 马车离开后有村民来询问,张家人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心乱如麻之下只随意地把人打发了。 — 回到如意庄,天冬和张巧婷就没有在同福村时那样的顾虑了,反正已经摊牌,在同福村是怕张家在没同意之前他们行事太高调了反而会让张家更加抵触,能得到好结果的也弄巧成拙了,也是天冬确实不想用强硬的态度逼迫张家,不然他和张巧婷直接手牵手甚至更亲密地搂在一起在同福村的村民们面前晃一圈,保管张家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这样其他人家肯定不愿意要张巧婷了,但这样对张巧婷的名声太不好,天冬可舍不得,也不想勉强得到同意却又得不到张家人真心的祝福。 这些都只是在同福村,对张家人的顾虑,回到如意庄就无所谓了,张家没点头,难道还不行庄里的人为他们高兴高兴,祝福他们吗? 张巧婷第一次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让家里人难过,心里本就压抑难受,天冬不想看她愁眉不展,便乐得将俩人的事情正大光明地现给庄里的人看。 不出所料,如意庄的人知道他们俩居然看对眼以后一下子都炸开了锅,反应最大的当属和天冬关系最好却毫不知情的丹参。 因为事情已经曝光,刘倩倩也不再藏着,关切地询问他们在张家的进展如何,丹参发现刘倩倩都知情,他却被天冬蒙在鼓里,顿时心里就不平衡了。 “天冬大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居然连我都不告诉!”丹参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指责被众人围住的天冬。 天冬揉揉他的脑袋,道:“我和婷婷也不过不久前才彼此表明心意,之前还没确定下来,怎么告诉你。” 丹参不信道:“你竟糊弄我!那刘倩倩怎么就能知道你们的事?” “那是人家聪明,自己发现的,你不如她聪明细心,没发现,怪得了谁。”海棠打趣道。 丹参不爽地瞪着眼睛看海棠,更让他泄气的是天冬居然也认同地点了头。 “不如倩倩细心我认了,但是说我不聪明我可不认!反正就是天冬大哥隐瞒在先,不够义气!你得补偿我,不对,是补偿我们!我们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了!” 天冬揽着丹参的脖子道:“行,算我不够义气,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们?” “嘿嘿。”丹参搓着手,眼底精光闪烁,和其他地字组的人交换着眼神道:“不如就帮我们洗三天的臭袜子好了!”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 “洗三天怎么够,不如洗七天吧?半个也不错啊!” “七天?半个月?”天冬抓住起哄的家伙,箍着对方的脖子哼道:“得寸进尺了不是,皮痒了是不是?想挨揍?嗯?” “快帮忙啊!一块儿把天冬给压倒!”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上,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天冬回到庄里心情也比在张家轻松许多,也乐得和他们闹一闹,之前一点风声都没给他们透,忽然爆出这么个消息来,也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偶尔一次,也就放任了。 而在他们这边武力闹腾的同时,张巧婷那头在厨房里也被红花和刘倩倩追问着,主要是红花追问她和天冬是怎么看对眼的,刘倩倩早就知道了,所以没必要追问,厨房里的其他人有男有女,女的还能凑上来一块儿听听,男子就不适合凑上去了,只是也同样竖起耳朵听着八卦。 红花和刘倩倩都默契地没提张家那边的情况或死契,奴籍这类事情,只单纯地问张巧婷什么时候对天冬动心,看上了天冬哪一点,俩人有没有交换定情信物之类的问题。 张巧婷性格再活泼外向,面对这些令人羞臊的话题也是被追问地满脸通红,也暂时忘记了张家的反对,窘迫地一点点说出她和天冬的事情,其实俩人除了刚表明心迹,她向天冬表示会坚定走下去时,以及去张家时拉过手,其余的更过分的举动都没有过,都想着等成亲以后再说,为了她的名声,天冬也不会做什么。 但哪怕只是之前在庄里两个人单独见面说说话,或者帮着做夜宵,缝补衣服这些事情,也让围观偷听的人听得面色泛红,一脸向往,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有个帮厨的二组小姑娘双手捧着脸道:“真好啊,我也好想遇到一个像天冬大哥这样靠得住的好男人啊。” 这句话算是说出了厨房里所有姑娘家的心声,不过红花却捏着那小姑娘的脸蛋道:“呦,这是思春了?要不要姐姐我给你相看相看?咱们庄里男人可不少呢,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你想找个像天冬那样的肯定不行,天冬已经被咱们巧婷也定下来了,其他人还是可以的,有没有看上眼的,姐姐 有没有看上眼的,姐姐帮你啊?” “红花姐姐!你不要笑我!”那小姑娘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惹得周围的人都揶揄地笑了起来。 红花又看着其他人道:“你们笑什么,你们也一样,要是有看中的人,我就给你们牵线搭桥,主子说了,庄里的人若是有彼此属意的,她可不会反对,要是最后成就好事了,宴席院里还给你们按照不同组别送你们几桌席面!” 这话也是今天秦霜透过玄参往下传达的话,庄里几个各方面负责人,如厨房的红花,刘倩倩,还有主要负责厨房守备的海棠,都被告知负责往下通知。 厨房里的人听了果然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兴奋地追问起来,“真的假的!?怎么回事,红花姐姐,你再仔细说说?东家是怎么说的?” 张巧婷因一大早就和天冬出门,并不知道这回事,也惊讶地看向红花,后者便给他们传达了一下秦霜颁布的如意庄的新的福利。 日后,如意庄内但凡有人成亲,不论对象是否是庄里的人,按照不同组别都会有不同规格的成亲福利和礼钱送给他们,其中要是两个人都是庄里的人,以组别高的人来计算福利。 三组人送十桌席面,礼钱五两,二组人送二十桌席面,礼钱十两,地字组送五十桌席面,礼钱二十两!庄里人成亲的时候其他人肯定得喝喜酒,一共一百多号人差不多刚好够十桌,所以最低限才是十桌,到时候若还有不够的,便需要成亲的本人自己添了,至于地字组的五十桌,要是另一方没那么多亲朋好友,也不用担心坐不满,到时候直接办流水席,只需要给个本钱就可以,绝对亏不到他们什么。 最惊人的还是地字组的另外一个福利,但凡地字组成亲,除了席面和礼钱,还会额外送一个小宅子,价钱在五十两前后,可以选择在城里,也可以选择在其他地方。 这么好的福利,直接把所有人都听傻了,连张巧婷都呆住了,天冬不就是地字组的嘛,还是一号呢,要是他们俩的事最后成了,不就是按地字组的份例,能送五十桌席面,得二十两礼钱,还有小宅子拿!? 这真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啊!别说张巧婷不太敢相信,其他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红花和刘倩倩起初听见的时候反应和他们也没差多少,想想看,就说地字组吧,一共二十个人,每个人都给二十两礼钱,加起来可就整整四百两,还有五十两银子的房子,二十人就得一千两呢!当然,要是两个地字组的人,比如红花和半夏成亲的话,还能省一些,可这么一大笔礼钱出去,也够让人心惊肉跳的了。 把二三组的都算上,等所有人都成亲了,秦霜至少得出血两千多两,别忘了其中还有加起来数不清的几百上千桌的席面呢,那不也都是钱嘛! 这样的大手笔,还是给身为奴籍的他们,在大户人家定是任人打骂,随意欺辱的对象,不少人都激动加感动地红了眼眶,心底里越发肯定了一定要为如意庄鞠躬尽瘁,好好将如意庄发扬广大,以报答两位主子(东家)的恩情。 他们这种感情变化,或者说是升华?进化?也算是在秦霜的预料之中,花个两千多两能让庄里的人对她和阿辰更加死心塌地也不算吃亏,自从如意庄开张以来三个组的人都很努力地工作,日常训练方面也没落下,上山采药也很勤劳,几乎没人偷懒,对这样勤劳的人,给这些福利也是他们应得的。 厨房里因这个对他们而言算得上天大的好消息欢腾一片,好几个人笑哈哈地说,为了这些福利也得赶紧成亲。 当然,大多就是说着玩罢了,虽然他们很感激自家东家的一片心意,但真要说为了尽早得到这些礼钱或席面就随便找个成亲也不至于,毕竟秦霜标出来的礼钱大多都是各组的人自己攒一段时间自己也能攒下来的,如三组的五两礼钱,攒个半年左右也差不多了,二组和地字组的更是和他们每月的工钱一样数目,相比之下反倒是白送的席面更值钱一些。 君不知宴席院每次接待客人最少也要十桌以上,最低三十两以上吗?虽说这里头成本只占很小一部分,但要是地字组份例的五十桌,也不老少钱了,而且如意庄的宴席院席面如今在城里的名头也大着呢,要不是推出了会员卡后稍微缓和了一下,还不知道多少人想定都订不到位置,只能往后延,或者提前两三个月定。 他们也就是因正好是如意庄内部人员,所以在这方面没有限制,秦霜给出的福利当中也包括了一项定好日子后宴席院会为他们另外再开放一天的特权。 这些对他们而言都是天大的喜事,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半天都没能消停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期待的笑容,好像已经看见自己成亲时候的光景一样。 厨房这些人里头除了张巧婷,也就一个红花和半夏彼此属意,但半夏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就算有好福利,红花也暂时指望不上能成亲,看上去态度反而最为平静淡定。 刘倩倩和他们也说笑了一会儿,后来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拽着张巧婷到一个角落,偷偷说道:“你爹娘那边不是还没同意你和天冬大哥的事情吗,等你们再去征得他们同意的时候就把这些也告诉他们吧。” 刘倩倩出这个主意倒不是想靠着这点利益让张叔张婶点头,而是觉得如果让他们知 果让他们知道如意庄的人就算是奴籍也不用担心过不好日子,说不定张家就不会太为难张巧婷和天冬了呢? 秦霜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不,是举世罕见,独一无二的好主子了,不剥削手底下的人,出手又这么大方,只要能继续留在如意庄,奴籍也不用担心吃亏啊! 张巧婷也明白刘倩倩的意思,也想着下次再回家的时候就把这些告诉她爹娘。他们不同意说到底不就是担心她和她以后的孩子会受苦吗,真要说是担心被人说闲话,她才不信,她自己的爹娘她心里明白,他们再反对也都是为了她着想,只要她想办法让他们安心,他们就不会再反对自己和天冬的亲事了。 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在如意庄内部已经不是秘密,但秦霜特意让玄参提醒他们不要在客人们面前多嘴,毕竟俩人的事儿还没成呢,万一中间出什么岔子,他们庄里人经过秦霜他们的培训,思想方面不会像外面的人一样迂腐不开化,不会觉得没成亲的俩人走得太近拉个手是有伤风化,对名声有碍,但其他人就不行了,还没成亲就流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的对张巧婷并不好。 因此,如意庄的客人们近来只奇怪地发现如意庄的伙计们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都格外地好,面对他们的时候的笑容也仿佛比以前更加灿烂了几分,有些好奇的客人们便问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伙计们也笑呵呵地说的确是喜事,但再具体问是什么喜事,所有人的嘴巴都紧得更蚌壳一样,一个字儿都撬不出来,让不少没事喜欢八卦的客人们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啊! 张巧婷和天冬都很希望得到张家的认同,但他们更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此去过一次同福村后便想着先缓几天,结果张巧婷去找天冬商量了一下刘倩倩的提议,二人一合计,决定第二天再去一趟,只是这一趟并不打算多做停留,只去将这些能让张家多少安心一些的东西传达给他们。 意料之中的,天冬发现了张家更明显的松动,但依旧没有点头,张叔张婶对他也没个好脸色,俩人只能重新回庄,之后便沉寂了几天,强忍着心里的忐忑和焦急在庄里忙着自己的分内之事。 在他们这边还没有什么进展的时候,如意庄里却因临近过年而越发忙碌起来,其中最忙的要数玄参,不但要趁着年前把秦霜交给他的和玩具铺子的合作谈好,还得和除许记以外的其他几个大家具铺子谈婴儿床的生意。 上回合欢把秦霜定的婴儿床拿回来的三天后,许记就已经推出了第一批婴儿床,至今婴儿床也已然在县城里大出风头,成为了很多大户人家必备的婴儿用具,许记也大赚了一笔,并且仍然在不停地赚着,为防许记单独出风头被人记恨出什么乱子,就算其他家具铺子得和许记差三个月才能卖婴儿床,生意也得提前谈妥,免得大过年的再遇到什么问题来烦扰秦霜和阿辰。 这些还不算是最紧要的,临近年关了,今年的账目也得多清算,每月的账本也要重新计算一边核对账目,秦霜的肚子大概是因怀了双胞的关系,已然显怀,以阿辰对秦霜的重视程度,自然不乐意让她受累看账目,他自己也要随时陪在秦霜身边,想吃什么东西了他去弄,想去哪儿走走晒晒太阳了,他坐陪,也没工夫算账,账目是很隐秘的东西,也不能随便给其他人看,玄参只能自己算,这就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除了算账,今年需要置办的年货也得弄出清单来,然后分批地派人去城里开始采购,还有记录一级会员的住址,准备给他们的年礼福利,在如意庄放年假之前的几天对客人们的一些饭菜的优惠活动也得整理出来,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 玄参一个人就一双手,这么多事情哪儿忙得过来?若不是玄参性格摆在那里,早就掀桌不干了,绕是如此,忙活了三天后也实在忙不过来了,干脆把合欢和白术拉壮丁,阿辰一想,冬天天冷,合欢和白术虽然是负责保护他和秦霜的,但不让他们在房间里守着,也不好在外头冻着,自打回来以后他们俩除了叫他们的时候外,都是在自己房间,或者秦霜的医疗室里打坐练功或研究药物,钻研医术毒术,帮玄参分担分担也好。 反正只要别来烦他和秦霜就成。 腊月二十五这天,被派出去的秦天总算回来了,同时带回了离开好几个月不着家的疯老头儿。 老头儿这次外出倒是没再带伤回来,知道秦霜怀孕,还是怀了双胞胎后大为震惊,秦天则在听说了张巧婷和天冬的事,又从阿辰口中知道红花和半夏有一腿,咳,不是,是彼此属意,还有木槿和白芷的事情以后,差点惊掉了下巴,直叹自己不过离开了几天,庄里的变化多的让他都有点笑话不来了。 疯老头儿稀奇地看着秦霜微微隆起的肚子,面上却有些尴尬道:“霜丫头,那什么,听说莲城武家的人来找过你们麻烦了?” 阿辰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是你以前弄出来的烂摊子吧,幸好当时我们还没回来,不然万一惊到了霜霜肚子里的孩子,你负得了责吗!” 疯老头儿有些心虚道:“我怎么知道那些蠢货居然会找如意庄的麻烦,不过你们放心,秦天把事情跟我说了以后我就去了趟武家,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确定都解决了?”阿辰怀疑地问道。 问道。 疯老头儿信誓旦旦道:“武家肯定不可能再威胁到你们了。”虽然他觉得就算是上两次,按照秦天的说法,武家也压根没威胁到如意庄一星半点。 秦霜其实对武家再来找麻烦,不,严格说来是武家雇佣杀手来找麻烦还是有那么点期待的,不只是想亲眼看看老早布置在庄里的那些东西真正启动时是什么光景,更是想会会这个时代的杀手是什么水平,长什么样,嘴巴是不是够严,真的嘴里喊着毒药,失败了就自杀? 可惜啊,知道自己怀孕以后这种兴趣就急剧下降了,她还没有拿自己的宝宝开玩笑的兴趣,系统固然很逆天,但凡是有个万一,在怀孕期间她是不打算太折腾的,若是没人来找麻烦,无聊是无聊了点,但相对也安全。 天大地大宝宝最大,其他事情,什么麻烦兴趣,发展事业,扩充事业版图,都得往后排排站。 秦霜看向疯老头儿,问道:“莲城武家的事情解决了,你出去的这几个月应该没再惹别的什么麻烦吧?” 疯老头儿从秦霜肚子上移开视线后便开始摆弄放在桌上的孔明锁,听见秦霜的问话嘿嘿笑了两声道:“当然没有,我这段时间是出门解决一些麻烦,可不是为了招惹新的麻烦,解决了麻烦以后顺便去京城转悠一圈吃了点那儿的特产,回来的路上就碰见秦天,这不一块儿回来了吗,我保证,肯定不会有新麻烦。”除非他再出去招惹,不过,在秦霜没生产之前他不打算再出去了,怀孕的时候他不在,生孩子的时候他可得好好看看,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的两个小徒孙吧? 疯老头儿暗搓搓地想着如果这两个孩子根骨好,可以从小就教他们武功,以后肯定能比辰小子更厉害!某人是压根没想过阿辰会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孩子不跟着自己学,反倒跟这个整天不敢正事,只知道吃吃喝喝的疯老头儿学。万一被带歪了怎么办? “姐,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还没成吗?”秦天一脸八卦地问道。 秦霜道:“还差点,不过估计快了。”这段时间张巧婷和天冬来来回回去了张家四趟,每次张家那边的态度都能松动一些,其中张巧婷和天冬对张家人说得如意庄给成亲的人的福利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些福利其实很早的时候秦霜和阿辰就商量过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宣布,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最先暴露出来,又有张家因天冬的奴籍而反对,这才算是有了个最好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出现的时机的恰到好处,也是秦霜有意想帮这对有情人一把。 秦霜嘴上说不错呵,但哪里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们难受,真的有情人被拆散还冷眼旁观?哪怕是为了给自家宝宝们积点福,也得有所表现才行。 只是,她要是明面上支持俩人,就等于是也同意让张巧婷和她将来的孩子入奴籍,要是张家连她一块儿怨上了多不好?若只是将这些针对所有如意庄人的福利待遇摆出来,就不会被张家人以为是为了帮张巧婷和天冬了,再大方的人也不至于就为了让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意拿出来两千多两的福利出来吧? 秦霜是钱多,对自己人出手大方,但也真没大方到这种冤大头的程度,帮他们一把是有的,但另一半原因也确实就是为了庄里所有人。 不管怎么说,这么一个福利待遇摆出来,张家对他们二人的结合至少能放一半的心,只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奴籍过得也会很好,余下的就是过他们自己心里的坎儿,还有做一旦点头就得被人说闲话,被人误解,戳脊梁骨的心理准备。 只要他们下定了决心,妥协了,他们庄里也就可以准备准备办喜事了。 秦天忽然臭着脸道:“那要是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成了,他们在咱们庄里办喜事,同福村那边肯定得来不少人吧?该不会秦家也要来人?” 秦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还别说,秦天和阿辰的大脑回路在某方面还真挺像,最先想到的都是这个问题,倒是她,自从上回秦家被她稍微设计最后自尝恶果以后,就自觉和秦家再没必要有什么牵扯,所以一开始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那天阿辰提醒过她以后她也是选择性地不想想起来,秦天倒好,非要再提醒她一遍。 不只是秦霜脸色不佳,阿辰,甚至见识过同福村那些三姑六婆整天说三道四的疯老头儿表情都格外地纠结。 “那些整天就知道占别人便宜的家伙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秦霜拉着脸没好气道。 张巧婷在如意庄做工的事情经过这么长时间,同福村的人也早就知道了,虽然不可能知道她每月能拿二十两这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巨额工钱,但也都猜得到肯定赚得不少,如意庄的名声都已经传到周围其他县了,本县内的村子还能不知道?如意庄里的人待遇好也是出了名的,所以同福村的人自打知道张巧婷的事情后没少和张家套近乎,话里话外的都想让张巧婷给牵线搭桥也到如意庄来做工赚钱发家致富。 这些事情张婶来送菜的时候都会告诉庄里人或是张巧婷,再转达给她,秦霜并不介意日后找个时间将同福村通往荣镇的道路给修一修,让同福村的村民们日后也能过得越来越好,但这不代表她就愿意往自己庄里塞人,因为她太清楚,塞人的结果只会是让好好的如意庄被弄得乌烟瘴气,小麻烦不断 小麻烦不断,她是吃饱了撑的,脑袋被门挤过才会答应! 但来喝喜酒的时候,肯定少不了会有人套近乎拉关系,她都能想象得出那种场面,所以说,真到了那时候,不但秦家人的出现会让人无比糟心,同福村其他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为了防止出乱子,当天庄里的戒备程度还得大大提高,哎,想想其实也怪头疼的。 “就不能不让他们进来?”秦天满脸不爽。 秦霜扯唇道:“我倒是想,但不让他们来,麻烦的是张叔张婶他们,我们不是不住在同福村,但他们还得继续住着呢,难道要让他们难做?” 秦天道:“要是秦家人来了肯定会找麻烦的,到时候不也是得让大喜的日子发生不快的事情嘛,干脆咱们就直接在源头给他掐灭了呗?” 阿辰呵呵两声,道:“同福村的人如今都知道如意庄是我们家开的,真要是连喝个喜酒都不让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后编排我们,如意庄这么久以来经营起来的名声难道还要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给败坏了?” “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人找麻烦,我们自然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人‘请’出去,这样我们是占着理的,不怕被人说,反而还能让其他人也看看找麻烦的人的德性。”在不好把人拒之门外的前提下,她也只能这样往乐观了方向想,哪怕只是看见那些人她就心塞,满心的不痛快,至少他们确实已经不用担心再被人占便宜了。 秦天不愿意再见到某些厌烦的人,但也知道明智的选择就是把人放进来,再顺理成章地赶出去,既然事不可改,何必和自己置气呢,不如想想真到了那时候该怎么用最爽的方式发泄一遍!对了,秦家现在过得也挺惨的,他一直都只听地字组的人说,没亲眼见过,到时候看一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对吧?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阿辰随口问道:“什么事。” “主子,同福村张婶来了,说是有事情想和秦霜主子说。” “张婶来了?”秦霜惊讶,“难道是已经同意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打算找我来定日子吗?” 阿辰和秦天也觉得很讶异,第一个想法也是张家被张巧婷和天冬的诚意打动,同意了他们的事情,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吧,如果真同意了,天冬那边应该会第一时间报给他们才对。 张家就算是觉得天冬没有其他亲人,他的亲事该由身为主子的秦霜和阿辰做主,也不至于这样直接地来找他们,中间肯定还会先让天冬和他们说才符合常理吧?毕竟古代一些乱七八糟的讲究挺多的,宁愿中间的步骤多点,也不会太过直来直往,不合规矩。 秦霜和阿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一丝狐疑,秦霜对门外的合欢道:“让张婶过来吧。” ------题外话------ shizhude投了1张月票 13719001578投了2张月票 wuyc2011投了1张月票 【157】成亲福利 【158】帮出主意(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8】帮出主意(二更) 门口合欢的脚步声远离,秦霜对秦天和疯老头儿道:“你们先回去吧,张婶不知道准备说什么事儿,人太多怕她会觉得尴尬。” 秦天和疯老头儿对张婶的来意也好奇,但也知道他们确实不太合适在场,没说什么就先撤了,他们前脚一走,张婶后脚就来了。 张婶看见秦霜微微隆起的肚子后眼睛一亮,先是一脸欣喜地恭喜她,又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提点了些孕妇的注意事项,不该吃吃什么,多吃些什么对孕妇,对肚子里的孩子好等等经验之谈,等说了差不多一刻钟以后,才总算安静下来,原本激动的神色也开始有所变化,变得有些愁眉不展。 秦霜道:“张婶,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我而已吧?有什么话,这里也没外人,你就直说吧。” 张婶也知道她和阿辰小两口关系好,也没想过要避讳着阿辰,想来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俩人也都知道,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为了我家巧婷的事情来的。” 秦霜点点头,示意张婶继续说。 张婶抹了把脸,一脸愁苦的说道:“这段时间巧婷和天冬来过张家好几次,俩人的态度都很坚定,巧婷那孩子认死了理非要嫁给天冬,我也不是说天冬人不好,早前他们俩没这回事的时候我就知道天冬这个人看着是个靠谱的,为人稳重,只是……因为他的奴籍,我和巧婷他爹一直拿不定主意。” 后面的话张婶怕秦霜听了有所芥蒂,说得颇为小心,说完还特意留意了一下秦霜的神色,发现她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反而依旧微笑着聆听着她的话,这也让张婶心底放松了些,后面的话便也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我们最初都觉得这件事太离谱,不愿意同意,怕害了巧婷和她以后的孩子,可是他们俩几番来劝说,态度都很诚恳,我也看得出天冬对巧婷的确很用心,所以,我和巧婷他爹,实在不忍心硬拆散他们,可是,可是……”张婶满脸纠结道:“巧婷认定了天冬,宁愿入奴籍也愿意跟着他,可他们日后要是生了孩子,孩子若也入了奴籍,多无辜啊。” 张巧婷自己入奴籍,是她自己的想法,但她怎么能让她日后的孩子,让他们张家的外孙也入奴籍?这对孩子多不公平啊! 话说道这份上,其实已经证明对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张家准备妥协了,只是在连厚待都要入奴籍方面,张家仍然耿耿于怀,导致他们没办法真心诚意地点头。 秦霜听明白了张家的想法,却不太明白张婶来找她的意图,“婶子说得没错,孩子确实很无辜,所以,婶子你和我说这些,是打算?” 张婶面上有些尴尬和局促,“我,我和巧婷他爹想了好几天,实在是想不到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就想着找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帮我们出出主意,别让巧婷和天冬两个孩子难过,也别让他们以后的孩子长大了知道是因为他爹娘的缘故才只能为奴籍。” 面对张婶带着希冀和期盼的表情,秦霜心里有点囧,闹了半天这是张家想不出个好法子了,把皮球丢到她这儿来了?让她这个半个外人来决定俩人的亲事真的好吗? 这一个搞不好万一日后俩人过的不好了,出现什么意外了,不会迁怒到她头上来吧? “婶子,你看,我虽然确实是天冬的主子,但毕竟天冬本身就是奴籍,他能娶到巧婷是他的福气,真正为难的是张家,我要是替你们做了决定,怕是不太好吧?”秦霜委婉地看着张婶道。 张婶哪会不懂她的顾虑,忙道:“没事没事,非要在一起的是他们俩,日后真有什么事也只能他们俩自个儿扛着,怨不得人,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将来被孩子怨恨,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只能过来找你,你若是有法子,就,就帮我们出出主意吧。” 秦霜看着张婶略显憔悴,眼底略青的样子,也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张家人过得定然都不太好,心底里也难免唏嘘。 见张婶确实是走投无路,难以下决定,也不打算让张家人继续为难下去,他们能愿意让张巧婷和天冬在一起已然证明在他们心里什么都比不上自家孩子的幸福重要,既然如此,她能帮的,能提点的自然不能少。 “婶子,虽然巧婷嫁给天冬后必然要入奴籍,但若是他们日后有了孩子,只要有我这个天冬的主子花些功夫,并不是不能改为良籍的。”秦霜语出惊人道。 说是惊人也不见得,律法上在这方面本就是有明文规定的,只是这些事情一般人很少会有碰见的情况,就算真遇到了,也不会想着要帮奴籍的人脱籍改为良籍,大多数人不会留意这方面的事情。 玄天国对于官奴的管制非常严格,但对民间跟人自愿卖身,良籍改奴籍的人的管制还是颇为人性化的,虽然奴籍的孩子也为奴籍,却不是终身不得更改,也不想官奴想恢复良籍必须立一定程度的功劳,再有达到一定品级的官员作保才只是有可能,恢复。 像天冬这种情况,稍微在衙门那边走走门路,再花一笔钱,他们以后的孩子便有办法脱奴籍为良籍,只是到时候就不能和他们在同一个户籍上了,因为一旦在一个户籍上就意味着他们名下的所有子孙都必须为奴籍,脱籍了就是单独立户,自然能改为良籍,而这个良籍的孩子长大娶妻生子,也会为良籍,如此良 ,也会为良籍,如此良性循环。 秦霜向张婶科普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原本愁眉不展的张婶顿时大喜过望,怎么也没想到让他们一家子愁了好些天的以为无法更改的事情居然会来个峰回路转,能把奴籍改为良籍,这可真算是天大的喜讯了,只要不会把孩子也给拖累了,巧婷自己愿意的事,他们虽然仍然觉得恨铁不成钢,面对那俩人坚定的态度,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不松口。 说到底还是不忍心让无辜的孩子受累,如今连孩子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再反对下去,他们也怕让巧婷怨恨上他们,以为他们不为她的终身幸福着想。 秦霜既然提点了孩子的事情,也不吝于在另一方面也给张家出出主意,等到张婶稍微平息了情绪后,便说道:“婶子,张家点头以后巧婷和天冬的亲事肯定就要张罗起来,到时候难免要告诉同福村的街坊邻居和张家的亲朋好友,到时候若是担心有人说张家什么,你就直接把如意庄的成亲福利告诉他们,不必全说,只说一半,比如送的酒席五十桌可以直接告诉他们,礼钱方面,就说如意庄会给五两,房子的事情就别说出去了,只是把这些消息透露出去,相信足够堵住大部分人的嘴了。” 少数的一部份人只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和思想实在迂腐,非拿奴籍说事的。 如意庄的五十席面在外头可价值上百两,礼钱不说二十两,但说五两,同福村有人办喜事,哪怕是村长家,收的礼钱加起来能不能超过五两都是两说,如意庄秦霜和阿辰一份就有五两,天冬成亲,难道如意庄的其他人会不意思意思?到时候张巧婷和天冬怕是光收礼钱就能收到手软,算上他们两口子这边实际的二十两银,收个五十两肯定不成问题。 也就如意庄内部的人因工钱多,又是第一庄喜事,两个主角也是如意庄里有些地位的,庄里人出手都不会太小气,换作外面的人,可不会有这等好事,不过这些事情就没必要让同福村的长舌妇们知道了,不然谁知道会不会给张家带来麻烦。 “还有关于天冬的工钱,若有人问起了,就按照每月五两,巧婷的也一样,让那些想说闲话的人看看,奴籍怎么了,奴籍每月拿的工钱也比他们一整年赚到的钱多。”各自每月二十两的收入要是说出去,必然会迎来相当多的麻烦,财不露白,不能随随便便把真正的底数透露出去,但稍微透出一点,让那些嚼舌头跟的人羡慕嫉妒恨,却又不至于失去理智地作出什么糊涂事来,还是可以的。 张家虽然做好了被人说闲话的准备,但应对之法却从没想过,只觉得既然是事实,随别人怎么说好了,反正说得再难听了,他们没偷没抢的也问心无愧,孩子们过得幸福就好,实在烦了大不了家里大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但秦霜给出的主意却给张婶指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问心无愧是一回事,但真要整日听那些难听的话也很影响心情,要是能让那些指责,戳脊梁骨的话语变成酸溜溜的带着嫉妒的废话,对他们的影响就近乎于无了。 跑这么一趟解决了他们两大难题,张婶对秦霜别提多感激了。 对张婶不停的道谢之语,秦霜只是微微一笑:“巧婷也是我的姐妹,我自然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的,她肯定不希望因为她自己的缘故让张家受累,我出些主意给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张婶由衷地叹道:“我们家巧婷能有你这个好姐妹,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秦霜只笑着摇头。 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阿辰这时忽然开口问道:“听巧婷说,张婶也在给张家大哥张罗亲事,不知道可有了结果?巧婷和天冬的亲事,是不是要安排在张家大哥的后面?”现在庄里可有不少人殷勤地期盼着张巧婷和天冬早点成亲,他们好帮着一块儿张罗呢。 放下了困扰了好些日子的心头大石,张婶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乐呵呵地说道:“老大的亲事确实已经有着落了,对象是运德村的姑娘,人长得不错,更重要的是性格好,各种家务女红样样精通,在运德村可有不少追求的人呢,要不是我们张家这一年来家里条件越来越好,能给老大拿得嫁妆也丰厚,还不一定能把人定下来呢。” 秦霜问道:“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吗?” “那倒是没有。”张婶叹道:“本来准备定日子的时候巧婷和天冬就说了他们的事儿,一下子就给耽误了,我们也有些担心,怕那家人因为巧婷要入奴籍对我们家有意见,好在前两天我们心里有了些想法后巧婷他爹带着老大亲自去了趟运德村,好在那家人善解人意,也只是唏嘘一下,和我们一样,都觉得这样对他们往后的孩子不太好,倒是没有对我们张家有意见的样子,所以估摸着这两天就能把日子定下来了。” 秦霜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那家人似乎很通情达理,遇到这种大多数人碰见都要皱眉的事情都没耽误了张家大哥的亲事,若不是那家人有什么图谋,就是真的是善解人意,运德村,不就是刘朗舅舅一家的老家嘛,回头她问问舅舅知不知道那家人的人品如何自然就知道是前者还是后者了。 若是后者自然没什么,要是前者,就有点麻烦。张家和如意庄算是外界人当中除了沈均他们沈家外最亲近的一户人家,要是他们家娶回来个 家娶回来个人品有问题的,弄得家宅不宁,连带影响了和如意庄的小菜合作就不妙了。 毕竟是张家大哥的媳妇儿,就是张家的长媳,张巧婷嫁人后张家很多事情必然要交给长媳,她的存在很可能会左右张家二老的想法。如果这个人人品没问题,那么巧婷想来嫁出去以后也能更放心家里。 “若是定下日子,是打算年前还是?” “离过年没多少日子了,纳采、问名、纳吉、然后下聘,请期都需要些时间,那家人也要忙着过年,年前肯定不可能了,太匆忙了,不出意外应该是在过完年的初八,或者是初十,两个都是个好日子。” “那巧婷和天冬的事呢,还要再往后延?不瞒婶子,我们庄里的人其实都知道他们俩的事了,都很为他们高兴,一个个地都翘首期盼着他们赶紧成亲,好帮着一块儿张罗呢。” “都知道了?”张婶惊讶,很快又了然道:“怪不得之前我过来的路上碰见几个人,感觉那几个看着我的表情古古怪怪的不太自然。”想来是听说了他们家一直不同意巧婷和天冬的事情,为他们俩担心又不好帮着由说才各个一脸纠结迟疑的表情吧。 “巧婷和天冬也都算是我们如意庄的自己人,自己人之间也不用太过讲究,我看他们俩估计也希望尽早成亲免得夜长梦多,太多的讲究大可不必,再者过年期间有些能走的流程也可以来过,等张家大哥成了亲,他们的事情也跟着一块儿办了,不是双喜临门吗?” “这……”张婶有些心动,的确,一块儿办了也好,因为天冬的关系,他俩成亲时能得如意庄宴席院五十桌席面,到时候肯定喜事办的比他们家老大的亲事更热闹,时间拖得久了保不齐村里一些长舌妇怎么说道他们,早点把喜事办了,也能早点堵住他们的嘴,看谁见识过巧婷和天冬成亲的酒席后还能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张婶道:“回去我得和巧婷他爹商量商量,若是能早点,那就早点好了,趁着办喜事就把一些需要置办的东西一块儿给置办了,也免得老大的事儿弄完了过段时间还得在半一回,也麻烦。” ------题外话------ 芙蕖投了3张月票 wuyc2011投了1张月票 【158】帮出主意(二更) 【159】大手笔聘礼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59】大手笔聘礼 张婶从秦霜这里得了解决之法后,去找张巧婷告诉了她张家已经同意她和天冬的亲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便离开了如意庄,准备回去和张叔商量家里两个孩子的亲事。 秦霜劝导张婶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点能更让张家放心的事情并没有提,那便是,不但张巧婷和天冬的孩子有办法成为良籍,便是天冬自己,日后若是有恰当的时机,也未尝不能恢复自由身。 当她在玄天国的某个领域能达到足够的高度,不用再担心被人找麻烦,哪怕从商城里拿出什么逆天的东西来也不会遭人惦记之时,对地字组那强硬的为了确保他们忠心而签的死契也就可有可无了,实际上一个人真要是起了异心,区区一个卖身契也顶不了什么事儿,真正的束缚绝对不会是那么一张纸。 但这些可能还要过很久才有可能实现,并不是定数,才不好马上就和张婶说,反正孩子的事情能解决,对张家而言也足够让他们放心了。 本来因为要过年了,如意庄内便是一派喜庆,各种过年的装饰物也买了不少,将庄内打点得喜气洋洋,张巧婷和天冬的事又算是庄里的首件喜事,得知张家终于点头以后全庄的人都跟要成亲的是他们自己似的,别提多高兴了。 虽然还没有下聘定下日子,但大家都知道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顾及着过完年再没多久肯定就会办喜事,不少人都在想着到时候要送他们什么贺礼才好,礼钱是礼钱,礼物是礼物,反正庄里人的手里都颇为富裕,地字组的人更是合计着一块儿出钱给这对小情人准备份大礼。 就在这样张灯结彩,一派欢快的气氛当中,不知不觉到了腊月三十。 庄内的各种年货都置办了很多,至少是去年的三倍之多,去年秦霜虽然没在这里过年,但给庄里人准备的年货也不少,今年又多了这么些,等过完年估计一些吃食也能再吃好长一段时间,唔,至少吃到十五没什么问题。 今年也是秦霜和阿辰第一次在如意庄过年,按理说,过得隆重一些也是应该的,秦霜亲自下厨犒劳犒劳庄里的人也没什么,可惜她有了身子,肚子随着日子的流逝也明显地鼓起来,别人有些四个多月五个月才会显怀,她不但刚过三个月就开始显怀,到腊月三十这天看着都有五个月身子的人的肚子了! 相应的,食量也越来越多,起初食量变大是从一碗饭吃到两碗,两碗半,三碗,后来觉得这样吃不行,把孩子吃的太大了生的时候会很麻烦,说不定会难产,这里的条件可没有现代那么方便刻意剖腹产,就算能,男女有别,难道能让合欢和白术帮她接生吗?为了生产的时候别因为稳婆技术不行,她自身吃得太过,哪怕饭量越来越大,她也尽量地控制着饮食,提早做好准备。 肚子开始大了,行动就不太方便了,年前秦霜隔三岔五地会心血来潮去厨房亲自下厨和阿辰吃小灶,但越是临近过年,就算她想,阿辰也不让她再进厨房了,年夜饭更是想都别想,油烟味大不说,年夜饭需要做的菜色种类也多,还不得累坏了她? 因此,今年过年年夜饭比去年丰富,其他方面也更加主意,但却没有秦霜亲自做的吃食,年夜饭是由红花,张巧婷和刘倩倩三个人主要负责,其他院的帮厨做协助。 待做好了以后,三个组别的人分别在各自住的院子里的一个包间里摆几张桌一块儿吃,秦霜和阿辰则在主院那边另外开了一桌,饭桌上分别有他们小两口,秦天和疯老头儿,刘朗一家三口,以及玄参,合欢和白术,刚刚十个人凑一桌。 菜色有一大半都和去年秦霜在同福村过年时差不多,年夜饭嘛,原本菜式就是固定的,只是今年比去年又更丰盛了一些,主食除了米饭外,还有特意去昨天就熬煮鱼汤做的辣鱼汤面,甭管这东西是不是适合过年的时候吃的,好吃,他们想吃,那就做来吃! 一部分和去年菜式不同的,主要是照顾着秦霜越发和从前不太一样的口味和身体需要,寻常的年夜饭一桌子菜八成以上都大油腻的菜,就算她已经不害喜,对油性太大的菜,味道太重的菜也是敬谢不敏。 饭桌上的都是自己人,一块儿吃年夜饭都没什么顾虑,他们家也不像些讲究的大户人家一样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饭间边吃边聊天,吃的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当然,闲聊的同时感慨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也是必不可少的。 比如回首如意庄一年以来的发展,大概在座的除了秦霜和对她的能力无条件信赖,绝对对她有信心的阿辰外,谁也没想到短短一年能让如意庄有今年这样的名头和赚头,两天前玄参算出来的今年的账目,如意庄的收入,除去成本,还有往上头交的税钱,净利润接近三十万两!这是什么概念?寻常人怕是想都想不出来! 当初秦霜预算过的沈均的喜乐楼一年到头的利润也不过才十万两,还可能因为各种因素,这十万两里还得稍微减一减,可他们如意庄却直接是喜乐楼预计一年利润的三倍之多?比起盛城本家的百雀楼的利润来,怕也不会差上分毫。 也是玄天国国力强盛,百姓们的生活条件普遍来说还是富裕居多,否则只是开一个饭庄,再怎么创新又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在秦霜印象里,她已知的那些历史中存在过的朝代,国力不强又经常发生灾祸的时代,国 常发生灾祸的时代,国库一年的收入少则几十万两的也不是没有,好的上百万两甚至再翻倍,但玄天国,比她所指的历史中最强生的朝代国力还要雄厚,国土面积也大,地大物博,国库收入她是不太清楚,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但根据如意庄的收入去推算,五百万两以上肯定有。 感叹过如意庄的发展,又说到庄里人的进步,哪怕是风吹雨打都不曾间断过一天的日常训练锁获得所有人强健的体魄和身手,经过一年的时间,也足够他们了解目前他们庄里的人的水平和外界比有多大的差距,多么难能可贵了! 还有还有今年田地里的大丰收,秦霜怀了双胞胎的大喜事,张巧婷和天冬很快也要有结果的亲事,提的都是好事,是在这大过年的好日子里能让众人心情更好的喜事,几个人是越说越高兴,对于某些同样让人解气,但提起来却会无比糟心的秦家人的现状,有事没事会出现的来找如意庄麻烦的炮灰,在盛城遇到的令人反感的苏家和某个提都不像提的女人,这些都被选择性地忽略掉,免得影响心情。 回首过已经度过的一年,秦霜就想起了之前从刘倩倩那儿听来的刘朗舅舅要给刘彦说亲的事,待年夜饭吃完,也撤了桌,换上消食的茶水,十个人分别坐在偏厅里,秦霜向刘朗问起这件事:“舅舅,刘彦的亲事有消息了吗?” 最近庄里喜事似乎很多,张家大哥的和他们庄也算有点关系,反正要成亲的话肯定得去喝个喜酒,不亲自去也得派人过去道声恭喜,还有张巧婷和天冬俩真正算是如意庄的喜事,若是刘彦的也能成,说不得他们也能像张家一样,一块儿把两桩亲事张罗起来,喜上加喜不是更好? “咳。”刘彦一不小心被茶水呛了一下,面色不自在地看了秦霜一眼,眼底有些无奈。 倒是刘朗高兴地笑道:“年前媒婆就给说了一个城里人家的姑娘了,听条件我也觉得不错,只是因为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没能找到机会亲自去相看一下,我琢磨着等过完年再让好好了解一下,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只听媒婆说得天花乱坠的,怕里头水分太多,娶回来的和说的不一样。” 刘倩倩身为刘家人,虽然是小辈,但在这些事情上也有些话语权,也跟着说道:“当然得好好帮大哥看看,要是娶回来的大嫂性格不好,和我合不来,以后的日子多不好过啊。” 刘彦对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自己的亲事有些不自然,不过他一向很疼爱刘倩倩,听她这么一说,也很认真地说道:“倩倩放心,若是对你不好的大嫂,我肯定不娶。” 刘朗有心给儿子讨媳妇儿,但也不会让儿媳妇儿有机会薄待自己亲闺女,在这方面他自然也是分外地留意,不指望对方人家家庭条件多好,但人品必须过关,得找个性格好的,样貌倒是不要求多漂亮,当然也不能太差,刘彦的外形比不上阿辰,但也是颇为周正耐看的。 秦霜关心舅舅一家人的生活,但也不会过度地插嘴这些事情,只是稍微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刘彦成亲后还会继续留在如意庄做工吗?还是打算成亲后带着媳妇儿回运德村?” “当然继续留在庄里帮你了。”刘朗最先道:“当初要不是你把我们一家子都接过来,我们哪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过,我还能在城里给他相看姑娘?怎么可能能娶媳妇儿了就准备走,那不是忘恩负义吗。” 刘彦也附和地点头,“只要秦霜和阿辰你们不要嫌弃,我就愿意继续在如意庄做下去。” 再这方面,刘朗一家的想法和张家可以说是不谋而合,只是相对刘家和秦霜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在,不至于那么见外罢了。 “说得什么话,我们怎么会嫌弃。”秦霜皱眉嗔道。 阿辰也适时解释道:“霜霜这样问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若是不会离开如意庄,成亲后肯定得准备个新房,张巧婷和天冬成亲后我们准备给他们在左右庄跳出来一间房间做为新房让小两口住着,庄里其他人成亲也会给他们在两个别庄里安排,如果刘彦没什么意见,到时候也可以这样安排。” “当然没有意见!”刘朗和刘彦同时说道,他们也明白这是秦霜和阿辰的体贴。刘朗和刘彦现在住在一个屋里,刘彦要是成亲了,还得继续在如意庄做工,总不可能回运德村住吧?多不方便啊,要说在城里找房子住,花销方面也大,距离也远,来回也得一个时辰呢。 能住在左右庄里最是方便不过了,而且随着庄里成亲的人越来越多,女眷们多了,都住在一块儿,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 刘家三口人还不知道,秦霜和阿辰还打算等刘彦成亲,甚至日后刘倩倩嫁人的时候,分别给他们在城里置办一处房产作为贺礼,这虽然是地字组以上的人才能享受到的福利,但他们是秦霜的亲人,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到时候她肯定会好好地为他们张罗一下。 “其实说起来秦天也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刘朗忽然扭头看向正事不关己地嗑着瓜子的秦天,笑呵呵道:“小霜如今都有了身子,要当娘了,秦天还不娶媳妇儿吗?小霜是不是也该给他寻摸寻摸了?” “咳咳!”秦天一下子被瓜子卡住了嗓子,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其他人也一脸打趣地看向秦天,就连疯老头儿都跟着凑热闹 跟着凑热闹道:“也是啊,天小子,你也赶紧娶个媳妇儿也给老头子生个徒孙玩玩啊。” 秦天本来还有些尴尬,被疯老头儿一调侃,反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娶媳妇儿生儿子难道就是给你拿来玩的吗!” 秦霜也笑眯眯地摸着下巴打量着秦天道:“小天也确实到年纪了,要不等年后我也给找个媒婆给你相看相看?” 秦天瞬间红了脸道:“不用了!我暂时不急着娶媳妇儿!千万别!庄里不是还有好几对呢嘛,红花和半夏,还有木槿和白芷他们,她们一个个成亲都得排着队慢慢来呢,我一点都不着急。” 秦天急着撇清关系,结果把刘朗一家都不知道的另外两对的事直接抖出来了,刘朗三人惊讶道:“红花?半夏?还木槿和白芷?他们难道也?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啊!”秦天也傻眼了,秦霜和阿辰都无语地看着他,对他这拉人下水转移注意力的本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红花她们的事情庄里除了他俩也就玄参三个知道,毕竟都还没成事呢,也怕知道的人多了要是他们感情上出现点问题了觉得不合适,到时候很多人都要跟着尴尬,不过好在刘朗三人也不是大嘴巴的人,只是感叹了一番后便没再多说什么,也真的没再提秦天的事情。 秦霜也不是没考虑过给秦天找媳妇儿,只是因看出他确实暂时还没起心思,便不忙着给他张罗,在她看来,就算十七八岁了,甚至二十岁以后成亲也是没什么问题的,这还在她上辈子,还不到能结婚的法定年龄呢。 一伙人闲聊了会儿,快到亥时的时候便开始张罗着包饺子下饺子吃,庄里人多,一块儿包速度特别快,吃过饺子后又消化了一会儿,秦霜因有了身子后容易疲倦,有些撑不住了,守岁也别想了,阿辰肯定舍不得让她强撑着,便带着先回了房间,其他人则去和庄里其他人一块儿玩玩五子棋跳棋的热热闹闹守岁。 回到房间时,秦霜困得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沐浴的热水都已经准备好,阿辰便帮她三两下脱了衣服抱着她去沐浴,最后再抱到热腾腾的炕上,进被窝的时候秦霜已是半梦半醒。 回房的时候秦霜还说等子时的时候把她叫醒,庄里买了不少小的往地上划的那种划炮,还有刺花,她也想起来和其他人一块儿玩玩,可阿辰哪儿舍得把她叫醒?把人搂在怀里亲亲她的额头,便安安稳稳地把人包在怀里一块儿睡觉。 他最清楚自家媳妇儿自有身子以后每回睡觉睡得有多沉多香,中间要是给叫醒了,一整晚的睡眠质量都会下降,哪些小爆竹之类的明后天什么时候天黑了又不会太晚的时候他陪着一块儿玩玩就是了。 秦霜睡下的时候是亥时,绕是如此,第二天也一直睡到快巳时才起,几乎睡了六个时辰,没怀孕之前她大约也就睡三个时辰,整整翻了一倍,起来的时候其他人的早饭都已经吃过了,她的还是阿辰一直让人在厨房里热着,等她醒了让人给端来直接在房间里吃的。 吃过饭,到住院的前厅里,昨天同桌吃饭的几个人都在,秦霜和阿辰将早就准备的红包给她们分别发了出去,今年一整年所有人都很辛苦,这回他们准备的红包分量都很足,秦天的,亲弟弟嘛,直接给一百两,疯老头儿是秦天和阿辰的师父,也有一百两,刘朗一家和玄参等人各自都有五十两。 庄里其他人的都交给玄参来发,地字组的二十两,二组十两,三组五两,保证他们今年的年过得不但吃好喝好,兜里也是鼓鼓囊囊的。 如意庄自打腊月二十八开始放假,一直到初五,初六正式开始营业,期间有一些二三组的人卖身之前还有亲人健在的,可以去寻找亲人一起过年,过其他亲戚什么的,都可以去找,地字组都是经过秦霜层层筛选,没有家庭负累拖后腿,给如意庄惹麻烦的,没有亲朋好友要去拜年问好,便大多都留在庄里帮着玄参往一些一二级会员家里送年礼,顺便去城里逛一逛。 县城毕竟是两仪县最热闹的地方,哪怕很多人都忙着过年,仍然有不少商铺还开着店门,一些周边村子的人要走访拜年的街坊邻居多,但城里人反而需要走动的人少些,没什么事做便会出去逛逛,城里开门的商铺的生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相反,不少小辈们得了家里的红包买起东西来都会很大方,一年就这么一回嘛。 初二的时候是给亲朋好友拜年,让小孩子们来吃些小点心问好的日子,今年秦霜和阿辰这边肯定不用招待去年同福村那些孩子了,准备的小点心小零嘴除了给一二级会员们当作年礼送出去一部分,余下的庄里人自己分了,同时刘朗一家也回运德村给他们的老街坊们送去不少吃食,同服村那边只在张巧婷回去的时候让多带回去了不少年礼,真正过年了以后又让天冬过去代为拜年。 秦霜倒是想亲自去拜个年,毕竟张叔张婶也算是为数不多和她关系比较亲近的长辈,可惜身体不太方便,也怕去了碰见些不想见到的人大过年的给自己添堵。 天冬回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张家已经定了初八的时候张家大哥成亲,张家和他,还有回家过年的张巧婷商量的他们俩成亲的日子则是在十六,原本是想定十五那天的,元宵节嘛,好日子啊!但想到各家各户的都会在家里过节,让人出来 ,让人出来喝喜酒似乎不太好,正好十六也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便往后推了一天,天冬正式下聘的日子则定在初六。 日子都定下来了,肯定得赶紧张罗起聘礼,以及准备他们的新房了,张巧婷还得亲自将两个人的喜服给做了,秦霜干脆大手一挥将她过年的假期往后延长,直到成亲,三朝回门都完了以后再正式回来上工。 与此同时,同福村,还有张家的亲朋好友们也都知道了张家兄妹俩年后即将成亲,张巧婷的对象更是个奴籍的人的消息,当时意料之中的,所有人都哗然了,完全无法理解张家怎么会这么糊涂,这是疯了吧,居然让张巧婷跟着别人入奴籍? 自从如意庄的事情传过去以后,谁不知道张家是全村唯一搭上秦霜能跟着一块儿富起来的人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不少人都说他们家两个孩子肯定也都能找到条件相当好的媳妇儿(婆家),结果张家大哥找的对象,秦霜这边问过刘朗,确定的确是个人品信得过的好姑娘,家世清白,家庭也颇为富裕,在运德村所有村民当中生活条件之好是名列前茅的,同福村的人也都羡慕张家好运。 可这股羡慕劲儿还没过,张巧婷的事儿也跟着出了风声,就让人无法理解,不少人都风中凌乱了。 张家是有多想不开才要这样贱嫁女儿啊!?吃错药了,还是脑袋坏了?有些个坏心眼的,嫉妒张家过的好的人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始到处说些难听的话,其中最过分的便是说张巧婷是他们家捡来的,不是亲生的,所以才如此厚此薄彼,差别待遇。 说这种话的人才是真真的脑袋坏了,同福村的人彼此都知根知底的,谁家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他们还能不知道?说闲话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最气人的是,就因难得能看见张家笑话,还真有不少人昧着良心附和,张巧婷听说这些消息后差点没到那些说瞎话的人家破口大骂,被张叔张婶他们拦住以后更是想过干脆找天冬过来教训他们一顿。 最后还是已经想开了的张叔张婶厉害,在村子里嚼舌头根,看她们热闹,上门来明着劝说暗着嘲讽的人最多的时候,直接将之前秦霜给出的主意,将如意庄给的成亲福利的一部分放出来,又把天冬打算下的聘礼单子给扔出,分分钟堵住所有人的嘴。 鼎鼎有名的,连城里的大户人家富商豪绅,乃至县令大人都推崇的如意庄宴席院五十桌席面,如意庄两个主子给他们家准女婿的五两礼钱,准女婿天冬早已经给出的礼单,包括一百两银子,以及各种大件的家具,还有布匹首饰,都是按照十里八乡的最高规格地来,其中还包括给张家的一头黄牛,单子里细细碎碎的大件小件加起来都能看花了所有人的眼睛,啪啪啪打脸不解释。 其中最让人闪瞎眼的就是那一百两银子,别的东西也都很值钱,但对于那些比较势利的三姑六婆们而言,没有比真金白眼更能晃花她们眼睛的东西了! 如此大手笔的礼单,是一个奴籍的人出的起的?同福村的村长家的儿子娶媳妇儿的时候给人下的聘礼都比不上天冬的一根手指头,再具体问对方的身份,原来对方是如意庄的人,还是如意庄护院的头儿,据说人家一个月的工钱就有五两银子,若是表现好了还给发奖金呢! 张巧婷自己的工钱同样五两,人家自己拿的嫁妆也有五十两之多,什么贱嫁,什么不是亲生的,纯属扯淡,嫁娶双方的在同福村人看来雄厚得过分的财力让一干人等全都惊呆了! 就这样如果还算是贱嫁,那村子里那些娶媳妇儿嫁人的聘礼嫁妆不过几两,十几两的又算什么? 消息一传来,所有人第一个想法就是——张家巧婷姐儿可真‘贵’啊!聘礼嫁妆钱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五十两了!一百五十两啊,同福村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得到,甚至是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都不适简单的富嫁比得上的,进荣镇,不,就算是算上县城的一些大户人家的门,能不能有这么些聘礼都不好说,毕竟就算是城里,二十两以上的聘礼嫁妆就算是相当不错了,五十两往上的在大户人家较为常见,上百两的,就真得是那些地主们,大商户,豪绅才会拿出来。 不少人不期然地就想到了没过多久之前给城里地主家做小妾,当时神气完了的秦家,那时候他们得多少钱来着?哦,才二十两,后来又捞了点,加起来才四十多两,现代可笑地反倒倒欠人家一百两,可天冬的聘礼除了一百两银子,其他大件小件加起来也至少价值二三十两呢,一些抠门的大户人家都未必会出手这么大方! 更何况天冬是大商户,是城里的豪绅吗?不是,他就是如意庄一个‘护院’,哪怕是护院头头,那也是个护院,还是个奴籍的,可就是这么个奴籍的人,却能出得起让所有人都眼红嫉妒,家里有未嫁的姐儿的恨不得代替张巧婷嫁给他的巨额聘礼! 这时候说张家难听话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更多的反而开始羡慕起张家的好运气,直叹果然跟着如意庄日子就是过的越来越好,不但赚的钱多,便是找的夫家都是这么大手笔,出手阔绰的,对象是这么个有钱的护院头头,就算是奴籍又怎么样?能拿上百两的聘礼,每月还有五两银子的工钱,至少能剩下四两多,一年下来就能存下来差不多五十两银子,两年又是一百两,往后 百两,往后还能有多少个一百两? 这样的人换作是他们,他们也宁愿让家里的姐儿跟着入奴籍也嫁啊!最初觉得张家人傻了的人才知道,张家这哪是傻呀,简直聪明得没边了! 对这样的言论,张家二老心里也是复杂的很,但到底是比最初预想的说着好好听得多,极少数心理阴暗嫉妒的心里不平衡的,说他们是看上对方的钱卖女儿,根本不管人家长得怎么样,说不定是个三四十岁的其貌不扬还有缺陷的人,对这样的人,张巧婷直接托人带口信回庄,让天冬过来露个脸给他们看看,这叫其貌不扬?这叫三四十岁,还有缺陷? 哪个觉得他有缺陷的,敢不敢站出来练练?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中伤,简直是找死! 天冬一露脸,类似的言论一下子跟初春的雪一样化得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但那些说过难听话的人却被张家人挨个记住,趁着这个机会看透了很多人,心想着日后对这些不值得深交的人绝对要远离。 当然,除了吃不到葡萄酸或心里阴暗的仍然止不住所有的流言蜚语,但毕竟是少数,理智点的人更多想的还是另一件很重要,和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事。 比如,如意庄才开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张家就有能耐给张巧婷出五十两的嫁妆了,而张巧婷之所以能和如意庄的护院头头好上又是因为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都说如意庄的伙计们个个待遇好,吃的穿的都不比城里人差,就算不能搭上护院头头,随便一个护院,差点也能拿个五十两聘礼吧?哪怕是寻常活计呢?以如意庄的实力,这些伙计们说不定也会很大手笔地能拿出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这么一算,如意庄以及庄内的所有未娶未嫁的人都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所有人有志一同地生出一个念头——跟着如意庄有肉吃! 埋怨秦霜只帮衬张家,对村里其他人不闻不问,丝毫不检讨过去曾中伤过秦霜的人不是没有,只是这些人更主要还是想着,张巧婷成亲据说就是在如意庄请客,到时候他们不也会被请去喝喜酒吗? 听说如意庄的宴席院城里的大户人家想订席面都很不容易呢,能大吃一顿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个绝好的能和秦霜拉关系的机会!待天冬初六那天真正带着媒婆,把所有聘礼如期带来,确定下日子时,村里大多数人都摩拳擦掌,翘首企盼地十六的到来。 同一时间,沉寂好些日子的张家邻居,对张家风声能得知的最快的秦家也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对早就没了关系的秦霜又有了新的算计。 ------题外话------ 施太太投了2张月票 704693815投了5张月票 【159】大手笔聘礼 【160】深谋远虑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0】深谋远虑 过了初五,如意庄重新开始营业,过年期间憋了七八天的客人们几乎是蜂拥而至,生意别提多好,庄里的人也忙活得很,不只是喂了招呼客人,更多的还是为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来到的张巧婷和天冬的亲事。 如意庄本庄主院肯定不能拿来给天冬俩拜堂用,张巧婷和天冬原本都住北一院,那儿倒是不错,但那里的房间都改成了住房,只有一个小偏厅平时让一些午休的人在那儿休息休息,也不适合拜堂用,最后阿辰做主直接敲定了左庄的主院前厅堂屋作伪喜堂,正好他俩的新房也是在左庄,拜完堂把人送入洞房也方便。 因此,左庄那里也开始布置起来,各处都挂上了红布条,贴上大双喜字,红灯笼高挂,比如意庄本庄过年的时候敲着更加喜庆。 初八,张家大哥成亲,天冬作为如意庄的代表,代替秦霜和阿辰去喝杯喜酒,并拿了五两银子的份子钱过去,天冬自己也给了二两银,原本是想给五两,但主子给了五两,他要是给一样的就逾越了,便改成二两,好事成双讨个吉利。 张家大哥的亲事就是在同福村张家办的,一共摆了二十桌,张家在村子里人缘好,和谁家轻易都不红脸,亲朋好友也有不老少,再架上张家大哥的新媳妇儿的娘家那边客人也不少,因此才摆了这么些桌。 当中有不少人觉得秦霜说不准会过来喝喜酒,想趁机套套近乎的,可惜发现来的只有天冬一个,难免有些遗憾,但知道天冬就是张巧婷找的丈夫后又燃起极大的斗志和八卦之心。 给了上百两聘礼的那位啊!也是如意庄的人!于是不少人便盯上了天冬,一个个地挨个敬酒,那架势差点都盖过了身为新郎官的张家大哥。 张大嫂摆过堂就给请屋里新房坐着去了,留下的只有她娘家人,张大嫂的娘家人都是明理的,张家又在成亲前特意把天冬聘礼那事去解释了一番,为的就是怕亲家多想,毕竟张家大哥和张巧婷俩人紧挨着成亲,聘礼啊嫁妆什么的难免要作对比,如张家大哥这回娶媳妇儿给的聘礼钱就只是二十两银子,但张巧婷的嫁妆却是五十两,张家也是怕亲家以为他们更重视巧婷,却对张大嫂轻忽。 好在对方表示理解,知道张巧婷在如意庄做工自己赚钱,嫁妆多些无可厚非,人家自己攒的给自己当嫁妆难道还管?何况张大嫂的娘家人还在想着,张家大哥之所以能拿出二十两银子之多的聘礼,说不得也是有他妹妹的帮衬的,毕竟张家大哥只有农闲的时候去荣镇找活做,赚的是远远不如张巧婷的。 这方面倒是他们想多了,这二十两银子除了张家大哥自己赚的,便是张家二老卖小菜存下来的钱,月月地给如意庄送一次,快一年的时间存下二十两还不容易?张巧婷那边没沾聘礼钱,只是作为妹妹在成亲之一日给了新进门的大嫂点见面礼,并包了了自家大哥摆宴席的钱。 张家其实还有不少存款,之所以没给张家大哥成亲的时候算在聘礼当中,是琢磨着等成亲后拿出来给他们两口子当作是做小买卖的本钱,张家既然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了,比起让张家大哥日后农闲时还跟以前似的去做些一个月不过五六百文的活儿,倒不如做点小生意,不指望赚太多,一个月几两该是没问题的。 天冬一大早就去张家帮忙,一直到晚上酒席都散了才离开,一整天下来摆出来的对张家二老的态度,还有其本身出色的外表,以及在其他人的试探下‘不经意’地透露出的一些他自己的生活条件,让更多人相信,天冬除了是奴籍,其他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张家是给张巧婷找了个相当好的夫家。 对这样的发展,张家乐见其成,随着日子越发接近张巧婷和天冬成亲的日子,心态也放得很平,心里头也为闺女即将出嫁感到高兴,当然,当娘的还是会有些酸楚,不过嫁了人还不是在如意庄待着嘛,想见面还是能随时见得到,从这方面来考虑,嫁给天冬的确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张家大哥的亲事成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张巧婷和天冬了,自打年后重新开业,有客人们注意到左庄那边的张灯结彩都好奇地询问,因天冬都已经下了聘礼,只等着到了日子便把张巧婷娶回来,板上钉钉的事情就没必要继续瞒着了,庄里人都很干脆地告诉他们是他们的护院头领和川菜院的主厨厨娘要办喜事,就在十六那天,办的还是流水席,大家伙也可以过来喝杯喜酒。 趁着这个机会,秦霜也有意让庄里的人将如意庄给他们的成亲福利也透露了出去,外人一听说如意庄的伙计成亲的每一个都能在宴席院摆宴席,全都震惊了!这就好比,满园春啊,还有喜乐楼这样的大酒楼的伙计,人家成亲的都是回自己老家成亲,你有听说过这些酒楼将场地空出来给伙计们摆酒席用的吗?就算人家乐意,也不可能白让你摆,伙计们也拿不起那么些钱啊! 再瞧如意庄多大气,不但场地拿出来给用,还白给送席面呢,这回成亲的是如意庄护院头头天冬,据说给送了五十桌席面呢,说出来吓死个人! 有人觉得如意庄大手笔,出手阔绰,对自己人好,也有人觉得如意庄的主子这是傻了,去去一个护院成亲居然这么冤大头,如意庄那么老些人呢,要是都成亲了,到时候得拿出多少算够?亏不死他们! 秦霜把这些消息放出去倒 霜把这些消息放出去倒不是为了摆阔,只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知道,他们如意庄的人要想成亲,不说每一个都能像天冬这样大摆,出手大方,但也绝对不会亏待了,除了是奴籍,其他条件都很好,但凡是有些眼光的,不用他们自己寻摸,自然会主动找上来。 正如外面传的,如意庄人多啊,上百号人呢!其中女人才多少?不到三分之一的数,就算每一个都能看上庄里的人,那还有至少四十来号人没着落呢,要是看上的不是庄里人,没着落的人就更多了,这么些人不可能都指望他们自己能相中哪家的姑娘吧?想相中也没那个机会,既然如此,就把他们的条件放出去,然后等着别人送上门来,再调好的选呗。 “我真是服了你们夫妻俩了,庄里人成个亲都能被你们弄得这么高调,再次成为县城里的话题。”沈均无奈地摇着头看向对面正忙活着的两个人。 秦霜手里正做着给小宝宝的衣服,阿辰则在旁边不时地往她嘴里送一块儿点心,吃两块再给抹抹嘴,把茶水也递过去让喝两口润润嗓子,二十四孝丈夫做得别提多顺手。 给秦霜弹了弹衣襟上掉落的点心屑,阿辰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不是我们高调,是城里那些人少见多怪。” “少见多怪?”沈均摇头笑:“别说他们惊讶,我也很惊讶啊,难道我也是少见多怪了?就说我们百雀楼里的伙计们有哪个成亲的,百雀楼也不会大手笔地给他们送几十桌的席面。” “如意庄和百雀楼本就没有可比性。”秦霜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 这可比性非是指生意做的大不大,影响力够不够,而是百雀楼的伙计,和如意庄三个组的人,其性质上本就完全不同,百雀楼的伙计又没卖身给沈家,不想做了就可以辞工,干得不好了百雀楼也可以辞退,但如意庄的人却都是签了卖身契的,要走要留的都是秦霜和阿辰两个当主子的决定。 既然这辈子生死都由他们,亲事自然也得他们帮着张罗,不说所有人的子女都指望像天冬和张巧婷一样,她日后会帮着脱籍,但只要能挂靠在如意庄的名头之下,庄里大多数人该是很乐意的。 地字组的人,她寻摸着要是成亲了,他们的孩子都可以给脱籍,等孩子长大了,要走要留的他们自己决定,若想留下,想得到他们的重用,就得和他们爹娘一样签死契效忠,二三组的则没有这项特殊待遇,若是不愿意让孩子也和自己一样为奴籍,要么别成亲,要么自己想办法给自己脱籍赎身,但一旦赎身,在如意庄里想得到重用,参与一些比较重要的方面就不可能了。 但凡是在庄里有些地位的,必然是签了卖身契轻易不会吃里爬外的人。 只要确保了这一点,其他的秦霜慷慨一些都无所谓,反正动摇不了如意庄的根基。 “如意庄的人成亲以后他们的孩子日后也肯定会有不少继续留在庄里,到时候这些从父母辈就在庄里的孩子们还能从小培养起来,对如意庄的归属感也强,又能培养出一批得力的助手,何乐而不为?这可比缺人手了在外头招揽来得放心多了。”如意庄越发有名气,以后再想招人谁知道会不会找来些间谍之类的? 沈均被阿辰说得微微一愣,恍然道:“原来你们还打着这个主意呢,真够深谋远虑的。”连下一辈都算计到了,想得可够远的,但仔细想想,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也别光说我们了,你呢?早就改到娶妻的年纪了,沈家就没给你物色一个好的?”秦霜打趣道。 从前因为沈老爷子和苏家那些牵扯,沈均暂时不成亲还说得过去,但苏家都垮了,沈均可是下一任的沈家家主,百雀楼的少东家,还不赶紧娶个媳妇儿尽早生个大胖小子?他大哥的孩子沈庭都能打酱油了,沈家难道真不着急? 沈均干咳两声,面色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好端端的怎么说道我身上来了。” 秦霜和阿辰都注意到沈均的语气似乎有些古怪,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猜测,“难不成沈伯伯他们真给你找了?” 面对他们俩明显带着揶揄和好奇的目光,沈均无奈道:“还没定下来,只是人选,咳,确实是有了。” “嘿,还真有了啊,对方是什么身份?长得如何?家世怎样?” “人我只在很多年前见过一次,咳,幼时长得很可爱,现在……不知道如何,不过想来不会差的,对方家里和沈家是世交,若不是有苏家的缘故,前些年我爹大概就给我把这家小姐定下来了。” “这回因为苏家已经不成问题,就给你张罗起来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沈均无奈道:“没那么快,只是有这个意向,还没有正式谈妥。” 阿辰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霜霜孩子都有了,你可得快点啊。” 沈均:“……”被比自己小了几岁的人说这种话,心情真够复杂的,不过,看着他们俩成亲后俩人情意绵绵的,如今又有了孩子,说不羡慕是假的,再加上家里给找的也是在他幼年留下了印象的小妹妹,若是真的能够成,他心想着,哪怕是没有秦霜和阿辰这对小夫妻俩过得幸福美满,应该也能和家里爹娘大哥大嫂他们一样举案齐眉。 “对方也是盛城的大户人家?”秦霜问道。 沈均道:“不是,是莲城的人。 莲城的人。” “莲城啊。”秦霜表情微妙,目前他们对莲城的了解不深,唯一有些印象的就只有那个武家,但武家已经被疯老头儿自己搞定了,和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这家人姓什么?” “姓庄。” 幸好不是姓武,这是秦霜和阿辰心里共同的想法,这也在意料之中,沈均都说了对方和沈家是世交,能和沈家成为世交的怎么也不可能是能养得出纨绔子弟还雇佣杀手找疯老头儿麻烦的吧?那沈家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既然不是武家,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秦霜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要成亲的话得会盛城吧?若是太早的话,我大着肚子怕是不利于行,不方便去喝喜酒啊。” 沈均道:“只是双方有这个意向,庄家小姐今年年方二八,并不急着马上定下来,加之我在这边还有喜乐楼的生意,或许会先把亲事定下来,待过些日子再成亲,快则今年,慢则明后年也有可能,都说不好,凭我们的交情,我成亲的喜酒怎么着也不能少了你们,就是为了配合你们,肯定也会等你们的两个宝宝生出来以后再办喜事。” 秦霜摸着肚子笑道:“那敢情好。” 沈均道:“过段时间我可能还得亲自去趟莲城,去见一见庄伯伯一家,到时候你们有没有兴趣一块儿去看看?” 秦霜眼睛微微一亮,面上露出明显的兴趣,“莲城,那可是个好地方,若有机会能去看看,确实不错。” 阿辰却最先想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沈家既然已经有了意向,就算成亲不急,定亲的事情该是快了吧?霜霜的肚子越来越大,在生产之前可不适合远行。” “我准备等夏天的时候再去,到时候秦霜应该已经生了吧?” 按正常来计算,十月怀胎的预产期该是十月份,但秦霜怀的是双胞胎,很大可能预产期会提前半个月左右,七月底差不多就能生,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很脆弱,严格说来同样不适合远行,能不能和沈均一块儿去,还真不太好说。 秦霜虽然对莲城有兴趣,为了安胎得在如意庄里老老实实待大半年的时间确实憋得慌,但要在自家宝宝们和出去透透气游玩上选择其一,肯定还是会优先考虑宝宝们的。 “到时候再看吧,莲城有机会肯定要去,但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就不好说了。”沈均的媳妇儿总会有机会见得到,倒是没必要非得和他一起去看。 ------题外话------ 紫颜依依评价了本作品 谢12投了5张月票 熊爷mihu投了3张月票 【160】深谋远虑 【161】喜宴风波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1】喜宴风波 正月十六,终于到了天冬和张巧婷成亲的日子,一大早天没亮庄里的人就忙活开,如意庄的生意没停,但秦霜前一天就吩咐玄参拨一些人去左庄那边帮忙,秦霜有孕在身起不了早就不跟着凑热闹,但其他不少人却是都帮着天冬一块儿加入迎亲队伍,准备妥当以后,大红花轿准备着,前面爆竹也备好了便浩浩荡荡地向同福村出发。 另一头同福村张家这边也忙活开了,张家大嫂亲自给张巧婷上妆,换上嫁衣,街坊邻居们好些都巴巴地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想跟着张家去如意庄吃好吃的去,起的不比张家人晚,穿戴整齐后一伙人纷纷聚到张家院子周围来,也不嫌弃天气冷就在门口一会儿往院里看看,一会儿又往外头瞅瞅看迎亲队伍来没来。 等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声音,忙有人进院里报信:“来了!迎亲队伍来了!” 张家里头顿时紧张起来,张巧婷的红盖头也安安稳稳地盖好了,等到迎亲队伍到了张家门口,天冬亲自迎到院门口,喜婆背着新嫁娘从屋里出来,给送进了花轿里,周围的人甭管心里怎么想,都知道如今的张家轻易不好得罪,一个不好就得连着如意庄一起得罪了,面上都是喜气洋洋地,对着张家和新郎官天冬说着各种喜庆吉祥的话,爆竹劈里啪啦地响着,敲锣打鼓声不断,周围的人都笑哈哈地鼓着掌,好一派热闹景象。 待迎亲队伍走的时候,原本的队伍又增加了一倍不止,村子里一大半人都出动了,还有些张家的亲朋好友,张大嫂的娘家人一块儿,浩浩荡荡的一群往如意庄赶回。 张家的亲朋好友中有一些因住处相对比起同福村,如意庄这边更近的都打了招呼,直接到如意庄里等着就好,所以迎亲队伍来到左庄们前时,除了如意庄,还有些来凑热闹讨杯喜酒喝的常客们,还有一部份就是张家请的宾客,几十号人围在门前,看见花轿的时候准备好的挂在庄门口的爆竹也再次放了起来。 秦霜和阿辰也已经起了,孕后再困顿多觉,迎亲队伍一来一回地也花了两个时辰,都快临近中午了,张巧婷和天冬的好日子还得她们两口子给天冬做伪‘高堂’呢,怎么能不起?只是碍于秦霜肚子大了,怕等累了,没在外头站着等,只在新娘子被从花轿里背出来进了庄里,才从前厅里站起来过去迎张叔张婶进来,其他来观礼的宾客们也都陆续聚到了前厅里,不过人挺多,左庄的前厅也不如如意庄本庄的大,没能全进来,不老少都在外头往里张望。 张叔张婶坐到高堂一侧,秦霜和阿辰在另一侧,天冬牵着蒙着红盖头的张巧婷走到他们面前,平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无意识地挂起了一抹微笑,看得周围的地字组的人满脸的打趣,当然还有真心的祝福和羡慕。 吉时一到,该拜堂了。 喜婆在一旁笑呵呵地喊着:“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送入洞房的时候是由张巧婷的另一位好姐妹刘倩倩牵着去的,天冬一直看着自己的新娘子看不到人影儿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那副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张巧婷身上的少有表现让已经走完流程再憋不住的地字组的人都跳出来哈哈笑着打趣,拉着他往如意庄走。 拜堂是在这边,但摆宴席可是在如意庄的宴席院,秦霜这边的人,还有张家人,同福村的,其他亲朋好友,如意庄的来喝喜酒的常客们都纷纷向如意庄移动,这些和天冬也算不上太熟悉,就是认得天冬这个护院头头脸儿的常客们也不适来白吃白喝的,如意庄宴席院的席面,那些菜其他院里都不给做,没的吃,除非你自个儿想办法订酒席,今儿多难得的机会他们能来讨杯喜酒喝,都很有眼力价儿的拿了些份子钱给天冬,也说了好些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喜庆话。 天冬按照地字组的成亲福利,送五十桌席面,五十桌够坐五百号人了,更何况还是流水宴,天冬和张家商量过后并没有再额外加桌,光这些就足足够够了,说是流水席,实则以他们双方的亲朋好友数目来说,就算有一些如意庄的常客们来讨喜酒喝,这流水宴也不会花销太多。 秦霜和阿辰,秦天,张家二老,张家大哥大嫂,疯老头儿,天冬几个人做主桌,张家大嫂的娘家人,还有张婶的娘家来的人次桌,再往后的就不太讲究,地字组的人一块儿坐,二三组的则是分批地过来讨杯喜酒灌一灌天冬,然后还得回其他院里继续忙活,毕竟如意庄也不可能因为天冬他们成亲就赶嘴闭庄一天吧,再怎么重视部下也没有这么个重视法,逾越了。 秦霜因是孕妇,吃的饭菜都得小心着挑,酒阿辰也不让喝,所以主桌的人也不会找她敬酒,张家人得应酬其他宾客们,也无需顾及什么,秦霜和阿辰在自己地盘自在极了,吃着自己的也不管其他人怎么震惊秦霜的大肚子。 今天来的至少得有一半宾客是同福村的人,这些人知道如意庄的事,知道如意庄是秦霜和阿辰开起来的,但是关于秦霜有了身子的事情张家却没说过,如意庄再有名,也不会有人有事没事说人家主子怀孕的事情,所以,可想而知当这些人看见秦霜隆起的肚子的时候有多么得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好吗! 不 了好吗! 不少人从拜堂的时候看见秦霜肚子的时候就傻眼了,等到跟着大部队来到宴席院上了桌,心痒的一干人等便再忍不住地凑在一起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碎碎叨叨。 “这,这怎么回事?不是说秦霜,不能生吗?这怎么……那分明就是有了身子吧!” “可不嘛!没见阿辰那么宝贝她,一只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护着,肯定有了身子错不了!”要不是有了身子,难不成还能是在如意庄里好日子过久了,好东西吃太多,吃出肚子来了?听说过有钱人家吃得太好吃大肚子的,没听说妇人家也会这样的。 正因为是怀了身子错不了,她们才更不敢相信! 当初为什么秦霜被陈家退亲,不就是因为秦霜生不了吗!陈家大摇大摆地去秦家退亲,弄得秦霜的名声在村子里都坏了,甚至周边其他村子如福喜村都得到风声,要不是阿辰,差点都被秦家嫁给阿愣了! 怎么这会儿忽然又怀上了?难不成是搬到城里来以后治好了?当初给秦霜看过病的郎中可是说治不好,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孩子的! 来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过,如意庄的生意是红火,秦霜和阿辰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但男人嘛,手里钱多了就得学坏,大户人家的老爷们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不为美色,单单说血脉问题,秦霜生不了,保不齐往后阿辰就得纳几房小妾回来,到时候秦霜的日子真的过得好吗? 可看见秦霜的肚子,这种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人家怎么过得不好!明明是越过越好了!不但钱赚的越来越多,身体的毛病也不知怎的治好了都怀上自己的孩子了,这一切都是他们搬走后发生的,有人都在想,难不成是同福村的风水不好,以至于她们一搬走就发达了? 也不对啊,没搬走之前秦霜两口子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所以,归根结底的,还是人家小两口能干啊!这样的人,他们再羡慕嫉妒恨,也只能憋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谁会和钱过不去?不少人今天来喝喜酒除了为了白吃白喝,确实为张家高兴的外,不老少都是冲着秦霜来的,先吃吃喝喝了一会儿,尝到了据说在城里都备受追捧的宴席院的酒菜,吃得心满意足,又意尤未尽,想着等消化一下再继续吃,便开始有人蠢蠢欲动地举着酒杯像主桌那边一直没动地方的秦霜和阿辰凑了过去。 “秦霜啊!好久不见了,你这是有了身子啊?”一个秦霜看着挺陌生的中年妇人盯着她的肚子笑呵呵地问道,眼睛里的探寻半点不做隐藏。 妇人身边还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看着四十多岁的大娘们,一个个地都盯着她的肚子看,好像要看出个花来似的。 阿辰有些不快地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冷眼看着她们。 秦霜不咸不淡道:“是有身子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追问道:“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说,生不了吗?是在城里给看好了吗?” “是啊,城里的大夫医术可比荣镇的高明得多了。”秦霜神色淡淡。 几个妇人一听,还真是这样啊!有了钱就是不一样啊,就算身体有什么毛病了,只要找个医术高明的郎中,什么治不好的毛病都是扯淡,多砸点钱吃点好药,还不够给治好了吗!再对比一下秦家的秦怜儿,本来是个能生的,样貌也比秦霜更招人,结果呢?生生作得把自己作成生不了蛋的母鸡了,啧啧啧。 问出了想问的答案,妇人们立刻转移了话题,笑眯眯地套起近乎来,“秦霜啊,你看你们当初搬家的时候也不知道和村里人说一声,你不知道,你们走了以后我们可都急坏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 “可不嘛,你们要搬到这里住大庄子是好事啊,说出来咱们也能帮着你一块儿搬搬行李什么的,一看你就是见外了。” “你也是,同福村怎么说也是你老家,知道你如意庄里的生意忙,可得空的时候也回来看看咱们这些叔叔婶婶们啊,你走了以后我们可想你们呢。” “秦霜啊,听说你们这如意庄生意可好着呢,这饭菜也是真香,以前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你们可真能干。”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连连附和,还竖起大拇指来一脸地佩服样,那神色表情看的秦霜和阿辰都格外地腻歪,不答话也不赶他们走,就自顾自地吃着。 秦天过去跟着地字组其他人一块儿灌田东去了,这会儿没在主桌,要不然他肯定沉不住气地一脸的冷嘲热讽,秦天怨恨秦家人,但同福村的这些个就知道占便宜的,别人家有点风吹草动就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妇,三姑六婆们也反感得很。 可别指望他会在自家地盘还会给她们留面子。 面前几个妇人从假的让人反胃的关切的话转移到如意庄多赚钱,他们多能干的话题上,慢慢的,唔,其实也不算慢,就是每个人不走心地夸了两三句便开始直奔着主题来了。 “哎呀,秦霜啊,我看你们这庄里这么大,肯定得需要不少人手吧。” “是啊,我听说你们庄里就百来号人,却一共有五个大院要接待客人呢,这点人手怕是不够用吧?就没想过再招些人?不然多辛苦啊。” “辛苦是一方面,这开门做生意的人手不够了,接待客人难免就轻忽了,让人家来吃饭的客人等时间长了不得有怨言嘛,时间长了可是会耽误生意的 耽误生意的。” “说的有道理啊,秦霜,我觉得吧,多招些人对如意庄肯定是有好处没坏处的,反正如意庄现在那么赚钱,也不怕那么点雇人的工钱对吧?” “要我说啊,这真要雇人可得雇信得过的,知根知底的,不然要是不好好干活的,白拿挺老高的工钱也不成。” “那是自然的,谁不知道如意庄的伙计们待遇高,能来如意庄做工是多大的运气呢,要是不好好干活怎么成,来了肯定就得好好干,要找就得找像我们家大哥儿那样能干又老实的。” “我家二哥儿也不错啊,如意庄里应该也有不少田地,我家二哥儿地里的活做得可好了,农闲的时候也是去荣镇的饭馆里做伙计,在接待客人方面可有经验了。” “还有我家老大手脚特别麻利,干什么活都很勤快,做事也从不偷懒!绝对是所有商铺里最喜欢的那种伙计!” “还有我们家的——” “我们家的那谁也好——” 几个妇人自说自话地一通夸自家的儿子或侄子外甥,连有闺女侄女外甥女的也不忘了一块儿推销,谁让如意庄不但有男子,女伙计也不少,张巧婷还是在厨房做工的呢?厨房可是饭馆酒楼的重地,要是能在厨房里做工,学点手艺回去,不愁以后过不了好日子! 秦霜和阿辰听得翻白眼都懒得翻了,对这些厚脸皮的人简直无言以对,他们虽然都猜到今天肯定得有些人蠢蠢欲动,但这目的性也太明显了吧?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自以为说的挺委婉,可看看附近挨着主桌听见的人的表情,人家都看得出他们是什么心思,只是挨着的几桌不是张婶娘家人,就是张大嫂的娘家人,都不是同福村的,和秦霜根本不认识,就算也觉得如意庄很厉害,很赚钱,想巴结上,没路子,也不会贸然凑上来。 事不关己的情况下看某些人这么巴巴地凑上去套近乎,秦霜夫妻俩却神色淡淡,似乎不感兴趣的样子,便知道是这些人热脸贴人冷屁股,人家压根就没那些个想法。 就在阿辰不耐烦地想打断他们话的时候,在这几个身后头,一道他和秦霜都很熟悉的,带着愤恨,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 “哼!这死丫头当初搬家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搬走的,不就是怕你们这些个想占便宜的贴上去吗,你们还看不懂?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帮衬咱们村子里的人,只想着自己发达了过上好日子就成了,根本不管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叔叔婶婶们还过的苦日子,你们还想把自家孩子弄进如意庄?说了半天人家应都没应上一句,难道还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吗。” 原本说得天花乱坠,口若悬河的妇人们纷纷住了嘴,齐齐扭头看向身后,待看见后头站着的那满脸嫉妒愤恨的人时,都露出了然的表情。 此人想也知道是什么人,能这般毫不客气地和秦霜作对说她不是的,除了秦家人还能是谁?秦怜儿在阿愣家,阿愣和张家可没半点干系,不可能被请来喝喜酒,秦怜儿就算想来也没机会,秦李氏那个老太婆至今还是半瘫的状态,都没法下炕,再想来,身体条件也不允许,余下的秦家上下唯一一个和秦霜相当不对付的,就只有一个田秀花了。 之前秦霜虽然心塞秦家人也要来喝喜酒却没真当回事,也没多想,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想到了这回就算秦家人来,能来的人也有限,秦诚的媳妇儿杨桃还是不错的,不像秦李氏和田秀花整天作个没完,不把自己作死就觉得浑身不舒坦,再者田秀花这个儿媳妇不在秦李氏身边伺候要过来找茬,肯定得留下杨桃照顾老太太,这么算起来,就田秀花一个战斗力,秦福贵的伤倒是好了,但他不管心里怎么想,却极注意脸面,张家办喜事摆这么多酒席来的人多,他肯定怕丢人所以也没来。 所以,秦家真正来的人就只有田秀花一个,连秦诚都没来,因为他去荣镇做工去了,为了攒下还债的钱,只要有时间,他必然是要去赚钱的。就田秀花一个人,战斗力明显不够,根本不足挂齿。 秦霜凉凉地看着一脸嫉恨的田秀花,不以为然地扯扯唇道:“如意庄里暂时不缺人,我的确是不打算再往庄里招人。” 几个说了半天口都快说干的妇人们面色微变,有性子急的张口就想数落秦霜做人不能忘本之类的话,却又听秦霜接着说道:“如意庄赚再多的钱,那也是我和阿辰辛辛苦苦赚来的,我们如今搬离了同福村,帮衬乡里乡亲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谁也不能说什么,再者,就算要帮,也并不是非要往原本已经足够的人手里再硬多招几个人进来,与其只让那么几个人得了好活计赚些钱补贴家用,我想着,直接将同福村往荣镇的路给修一修,让全村的村民们来往城镇之时都能方便许多,其用处不是更大?” 那几个同福村的不知名妇人和田秀花的挑唆之语最多被人当作笑话来看,但秦霜反击用的话头却让人不禁大吃一惊,早就注意着他们这边,同样来喝喜酒的同福村村长更是霍然起身,满脸惊喜地看向秦霜,快步往他们这边走了两步,有些忐忑又带着期盼地问道:“秦霜,你刚才说得话可是真的?” 是真的打算给同福村修路,还是不过只是为了堵住田秀花的嘴? 不等秦霜说话,阿辰代为答道:“当然是真的。霜霜本就有意 霜本就有意找时间联络人帮着给同福村修路,只是有了身子以后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害喜严重,又赶上过年,庄里办喜事才一时没顾得来,就算今天没人提起,过几天也是准备张罗起来的。” 阿辰注意到田秀花用愤怒怨毒的目光盯着秦霜的肚子看,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也不想多说废话,“村长大可放心,我和霜霜可不是忘本之人,霜霜在同福村长大,纵使过去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顺心,也没什么太好的回忆,毕竟也是生养她的地方,我们赚了钱,自然会回报。” 村长和几个妇人以及周围听了动静无声凑过来的同福村的人听了阿辰的话,神色都有些讪讪,显然是想到了秦霜没搬走之前,准确说是没和阿辰成亲之前在同福村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些个曾经暗地里没少说她闲话,这次来却有想巴结她套近乎的人难免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对上阿辰向他们扫过来的眼神。 阿辰冷哼一声,又看向那几个刚刚说个没完的妇人,道:“霜霜也说了,我们如意庄目前并不缺人,若是硬把各位家里的儿子侄子外甥的弄进来,没什么活可干,不是平白浪费了劳动力?没干活的我们是发工钱还是不发工钱好?” 几个妇人们反射性地想说‘当然得发’,可又想到她们之前说得哪些什么很勤快,不偷懒,要招也不招偷奸耍滑的之类的自夸的话,哪儿说得出不干活也要拿工钱这种不要脸皮的事?虽说今天来的不少人都揣着一样的心思,可真要是真厚着脸皮不管不顾地硬赖着如意庄,赖着秦霜,回头在村里还不知道得被说成什么样呢。 经常在背后说别人家闲话的人自然最明白,当她们自己成为笑话的时候,其他人也同样会像她们议论别人时那样说她们。 这些话要是秦霜来说,村子里的人心里多半会不太舒服,可由阿辰来说,就算心里不满她们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因为严格说起来阿辰根本不是他们同福村的人,只是流浪到村子里住到当初的破庙,也没到村子里要饭,自个儿经常上山挖点东西果腹,几乎没受过同福村的恩惠。 而他身为秦霜的男人,按理说就是一家之主,这些事儿由他来出面,谁也说不出不对来。 村长得了确定的消息已是心满意足,若是同福村通往荣镇的路真能修了,日后来往的时间少说能缩短一半,对村里来说绝对是大好事,秦霜和阿辰愿意做这些,他很满足了,再多的,鉴于看出他们对同福村没什么好感,也不敢多要求,又怕其他人坏了村里的大好事,连忙用眼神警告这几个打头针的妇人,让她们安分点,顺带也回头用眼神提醒其他神色迟疑的村民们。 阿辰把修路的事儿撂下,就是为了堵住同福村村民的嘴,敢再想套近乎占他们便宜,行啊,小便宜占不占得到不好说,但这个大便宜,可就要丢了,想被全村人埋怨,尽管继续出来作啊!他等着呢! 几个妇人心里不痛快,可也明白秦霜和阿辰若真愿意给村子里修路,绝对是全村的大事,她们几个妇人家可不敢耽误这些,回头回家让自家当家的知道了还不得抽死她们? 得不到便宜之下,这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勉强还记得这是张家办喜事的酒席,要是真闹出什么大的不愉快来,日后别说没法和如意庄套近乎,把张家都得罪了,就更没得便宜占了,思来想去的,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在此开始拼命地吃新上来的热腾腾的美食,想着拿不到真金白银的好处就尽量多吃点,别白来一趟。 吃的同时,这些人也没忘了继续盯着秦霜和田秀花那边的情况,她们碍于村长的面子只能收敛下来,但田秀花可没那么容易解决,秦家欠了县城王地主家一百两银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秦家目前的情况比当初的陈家还要糟糕,照顾半瘫的婆婆,还得缩衣节食地存钱还债,比前些年更穷苦的日子都快把田秀花逼疯了,从王家的事情出了以后脾气就越来越差,在村里也经常和人吵架,吵得比过去还凶,颇有那么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意味。 在这种情况下有秦霜这么个早已经今非昔比的,有的是钱的侄女,她还不得想尽办法从秦霜手里扣出钱来改善秦家生活? 事实上田秀花也的确这样想,好容易才有了能再次来如意庄见秦霜的机会,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就不信她还占不到一点便宜? 田秀花往前几步站到之前那几个妇人站的位置,沉着脸道:“你们不帮衬别人家,但是我们秦家可是秦霜的亲人,我们家现在生活困难,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们却在这里过得有钱人的好日子,甚至有闲钱白送那些奴籍的伙计几十桌席面这么大方,一点都不想着自己的亲人,秦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如今瘫在家里都没办法下炕!每天都得喝药,没有个几年的功夫都好不了,你身为孙女,难道就不该尽尽孝,有点表示吗!” 凭什么他们秦家就得过那么穷苦的日子,你秦霜却活得这么滋润?居然还阔绰地负责了低贱的下人的成亲酒席?这么几十桌的流水席加起来得多少钱?说不定直接就能把她们欠王家的那一百两都给还了! “表示?什么表示?”阿辰冷声道:“你莫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为了给儿子拿聘礼钱和我家霜霜,甚至是秦天签了断亲书,表示至此再没有任何关系吗?当初 系吗?当初既然撇清了关系,那就别每次遇到什么情况了就想着占我们的便宜,孝顺秦李氏?那不该是他儿子该做得吗?若是嫌一个不够,你大可以把霜霜的爹也给找回来啊。” “你!”田秀花翻脸不认人道:“什么断亲书,一张破纸而已,难道还能抹杀了秦霜和秦家的血缘吗,秦天也一样,她们这辈子都是我们秦家的种,我们秦家遇到麻烦了,你们有这个条件就得帮我们!” 秦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到主桌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坛子,正好听见田秀花最后一句话,‘砰’地一声把酒坛子放到桌上,目光跟刀子一样锐利地看向田秀花,冷笑道:“说白了你不就是来要钱的吗?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还遇到麻烦了?自己作出来的后果就该你们自己受着,难不成还指望我姐给你们擦屁股?脸可真够大的。” 田秀花被秦天说得脸色发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秦天!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不敬长辈的吗!” 秦天冷飕飕道:“长辈?你哪儿看着像个长辈?看着倒是跟城里那些乞讨的乞丐似的,不,不对,就算是乞丐也不会有你这城墙般厚的脸皮,那个老太婆弄到今天的田地也是被秦怜儿的事情气的吧?冤有头债有主的,要伺候她也该是秦怜儿来,或者是养出这么个恶毒女人的爹娘,你和秦福贵来。我就纳了闷了,秦怜儿都能作出弄死地主家孩子的恶毒事来,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还能有脸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也不知道拿块遮羞布遮着脸呢?”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田秀花气得脸色更加难看,周围的人则是幸灾乐祸或看笑话的态度居多,但后半句一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秦天可不会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面子,说话也向来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秦怜儿做过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同福村,但因为不是什么好事,村里的人都没往外说,怕对村里的名声不好,影响其他人家的孩子们嫁娶,因此外头的人都不太清楚这些事情,可今天来喝喜酒的人可不只同福村的人啊! 那些不知道内情,只听说过秦家得罪了城里地主,但具体不太清楚的,还有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的人从秦天直白的话中立马就抓住了重点,同时也都很震惊地看向田秀花,不少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对着田秀花指指点点,眼里还有明显的不屑和避讳。 弄死了地主家的孩子?弄出人命来了!?她区区一个小村子的人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难怪秦家日子过得那么凄惨啊,要换作是他们也得跟秦家拼命啊,这样想来,那个王地主家没把秦家那个弄死他们家孩子的秦怜儿直接送官查办都算是人家仁慈了! ------题外话------ glala投了1张月票 15652633381评价了本作品 time1983投了2张月票 li512300194投了1张月票 川流不溪投了2张月票 【161】喜宴风波 【162】告你讹诈(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2】告你讹诈(二更) 能养出这样恶毒孩子的秦家又会是什么好人家?哦,秦霜也是秦家出来的,但人不是说了吗,当初她儿子成亲的时候缺聘礼,为了儿子娶亲,都和秦霜签过断亲书了,就这样居然还有脸来让秦霜帮衬他们?秦天还真没说错,脸可真够大的! 村长本不想管这些别人家的家务事,但牵扯到同福村的名声可就不能再让田秀花继续胡闹了,而今提到秦家,他心里也是诸多不满,这秦家的女眷们整天没完没了地作,作出了多少事情,怎么还没想开,还想和秦霜作对? 难道他们就看不出每次只要他们一针对秦霜,最后都讨不着什么好处吗?更何况,断亲书他们都主动签了,断亲书那可是要在衙门备案入档才能生效的,什么叫不过是一张破纸?真是无知妇孺! 套一句秦霜上辈子的一句话就是——没文化,真可怕! 村长沉着脸斥责田秀花道:“秦家的,今天是张家嫁女儿的好日子,你不要没事找事胡闹!”要是因为秦家这么一件事弄得村里名声坏了,他非得把秦家赶出同福村不可!当初陈家的事情出了以后附近村子里的人都说了好一阵子他们村的闲话,那段时间村里到了年龄准备成亲的人都遇到了不少阻碍,外村的都不太愿意嫁过来,好容易平息下来了,难道还要因为这么一家子再来一次!? 可惜田秀花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瞪大眼睛看向村长愤愤道:“我胡闹!村长,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秦霜本来就是我们的秦家的人,秦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她们如意庄赚那么多钱,随便拿出来一点零头就能把我们家的债还上了,是,秦天这死小子说得没错,我就是来找他们要钱的,可不过才一百两,这对他们也不过是毛毛雨,我的要求很高吗?” 众人都被她的厚脸皮给气得没脾气了,这口气多大呀,才一百两!今天来喝喜酒的宾客们全算上,有几个家里能拿得出一百两银子呢?你张口就跟要一百两,就算这对如意庄,对秦霜阿辰夫妻俩而言不算什么,可他们凭什么给你那么些钱啊?人家生意好也是经过辛苦经营一点点积累下来的财富,凭什么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人家就得白给你拿钱?这要是关心亲近些的亲戚,有点脑子的,还可以说先暂借一下,和自家亲戚有个欠款总好过和王地主家外人欠债来得强,也不至于被催债催得紧。 可关键就在于秦霜和秦家关系不好是整个同福村都知道的事情,田秀花的态度也根本没摆正了姿态,看着态度仿佛是秦霜欠了他们秦家似的,一百两就该她出一样。 秦天气得一拳打在他放在桌上的酒坛子上,众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酒坛子居然被秦天徒手给打碎了!打、碎、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少人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向目光锐利脸色发黑的秦天,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尽可能地距离主桌远一点,什么时候秦天这小子的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居然能徒手砸碎了酒坛子?而且看着手还一点事没有,也没见流血,也没看见伤口,这…… 秦霜是早料到田秀花的厚脸皮,没怎么太生气,她现在的身子也不适合生气,生气反倒对宝宝们不好,而且今天是天冬和张巧婷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想真的大动干戈,看出秦天眼底浮现出的狠厉,怕他一个没忍住直接对田秀花动手,便是签了断亲书,对长辈动手也会被人说闲话,她可不能让自家弟弟因为田秀花这么个玩意被人误解。 秦霜对阿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起身走到秦天跟前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今天是天冬的好日子,冷静点,别冲动。” 秦霜看向田秀花,目光凉薄,“不要张嘴闭嘴就说我们是秦家人,要不要我把断亲书拿出来让大家伙看看?断亲书上可还有衙门盖的章,是被官府衙门承认的,你说断亲书不过是一张破纸,难不成是在质疑衙门的劝慰,连衙门认可的文书都不当回事了?我都不知道你田秀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 衙门!?田秀花悚然一惊,目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其他围观的人们也不由地心里咯噔一声,别看他们没事喜欢围观围观一些热闹事,说三道四的,可一旦牵扯到官府衙门,所有人都得缩脖子,包括村长也不会希望把村子里的事情闹到衙门去。 “我们如意庄赚钱再多,都已经和彻底断了关系的秦家没有任何关系,别说是一百两,哪怕是一文钱,我们又凭什么要给你们秦家?”秦霜嘲讽地勾唇道:“乞丐要饭还知道说‘行行好,给两个钱吧’这样客气的话,你就想不明白,你这底气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只听过兜里有点钱的没事施舍接济一下乞丐,却没听说乞丐反过来理直气壮地找人要钱的。” “你说谁是乞丐!秦霜!你别太过分了!”田秀花怒道。 “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了?”秦霜目光泛冷,“哦,说你是乞丐都太抬举你了,乞丐尚有自知之明,可你们秦家人却从来没有这种东西,我不放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撂在这里,我们如意庄哪怕是赚了再多的钱,那也和秦家没有一文钱的关系,秦家别想从如意庄扣出半个子儿来!” “你!”田秀花目眦欲裂。 周围的人也被秦霜半点不顾旧情的态度镇住了,有能理解的,也有不认同的,但谁在乎他们认不认同呢?外 乎他们认不认同呢?外人本来也没资格随便插手别人家的事,再说了,就算秦霜做得绝,只要她把断亲书一拿出来,她就占理!她又不是要害秦家,对秦家赶尽杀绝,她只是不打算帮秦家而已,这又有什么错? “秦家欠下的债务的原由不是因为秦怜儿作的孽吗?而秦怜儿也是你们秦家人亲手给送到城里的,既然是你们一手造成的让人家家里没了一条小生命,那位地主没有报官,只让你们赔偿百两银子已经很宽容了,难道这不是你们该承担起的后果和责任?我若是当打发要饭的一样把钱给你们了,不就证明我觉得你们不该承担这个责任?我可没有助纣为虐的习惯,透过这一百两银子,秦家人日后若是能懂得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相信这对整个同福村而言都是个大好事。”秦霜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面色不好的村长,后者被她意有所指的话说得神色不抬自然,但心底里却有着认同。 的确,秦家欠着那么多钱,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还债怕都没工夫作出什么大事来,秦怜儿也已经嫁给阿愣,秦家目前就两个孩子,秦诚也成亲了,他们再想作也没对象了,秦霜不拿钱解决了秦家的事也好,没了这麻烦,谁知道秦家会不会又死灰复燃地想出什么点子来继续败坏村里名声? 村长回忆着秦家自大秦霜身体出问题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发现秦家是真没少作,一件两件的细数下来简直是罄竹难书,越来越过分,村长忽然觉得,或许他不该想着日后再犯事的时候再解决掉秦家的麻烦,为了杜绝掉可能性,他应该现在就考虑让秦家人离开同福村! 安抚住秦天的阿辰这时更是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家和秦家已经没有关系,但秦家的人还来找我们要钱,这已经算是讹诈了吧?而且还是一张口就要讹我们一百两,不知道告到县衙去,李县令会给田秀花治个什么罪?” 秦天哼道:“别的不说,至少得先打个三五十板,关上一年半载的都算是少的。”一百两银子,要是寻常人家省着点用,不算家里有人办喜事的大额开销,差不多够花三十年以上了,大半辈子都够花了,这笔钱还不够多? 讹诈百两银子,罪名绝对不轻。 田秀花本以为阿辰不过说说,没想到秦天居然还煞有其事的借口,打三五十个大板?还关上一年半载?怎么可能!田秀花心里一慌,面皮绷紧,下意识地惊叫一声,色厉内荏地喊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告到衙门,我可是你们的长辈,谁讹诈你们了,你别胡说!你别以为这样吓唬我我就会怕你了!” “你当然不怕。”阿辰哼道:“你连衙门承认的断亲书都不在乎,你怎么会怕呢,你根本是罔顾官府权威,一个无知妇孺能有这种胆色,我倒是也佩服得很,既然你不怕?不如咱们就一块儿去衙门走一圈?看看我是否是吓唬你?” 说完阿辰特意给两个地字组的人使了个眼色,二者很配合地向田秀花走过去,看那架势仿佛真的打算强行拉着田秀花去县衙一样!吓得田秀花大叫道:“不!我才不会去!你们别乱来!村长,村长你还不帮我说说话,你看他们这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想抓我——!” 村长差点被田秀花气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怒喝一声道:“你给我闭嘴!”说罢忙看向阿辰道:“阿辰,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今天又是张家的好日子,还是别把事情闹大了吧?” 村长说着还特意看向主桌的张家人,可张家人是最清楚秦霜和秦家事情的,怎么可能帮着秦家说话,知道是他们家办喜事还来闹腾,他们巴不得阿辰真的把田秀花送官查办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多好! 但张家人其实也知道阿辰怕只是说说,不会真的这样做,真做了,这事儿有理说出去也不好听。 “自己人?”阿辰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村长,回到秦霜身边坐下来,揽着她的腰凉凉道:“我只和我们家霜霜是自己人。” 村长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我们也知道今天是张家的好日子,并不想为了某些不知所谓的人把事情闹大,但前提是,得看村长能不能管得住自己的村民,这成天有人闹事,村长真的不怕日后别人一提起同福村,都是关于村民们如何如何蛮不讲理,还到别人家里来讹诈钱财,家里还养出还别人家孩子性命的恶毒闺女之类的话?我想,不管是村长还是其他人应该都不希望为了一两粒老鼠屎就坏了一整锅的好粥吧?” 虽然他觉得按照同福村的情况来说,老鼠屎并不只一两粒,为了防止引起众怒让事情更复杂,就稍微捧一捧他们好了。 果然,话这么一说,同福村的人,包括村长在内,除了对田秀花怒目而视,颇有意见,对阿辰的话都没有任何不快的想法,反而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秦家总这么三天两头地作下去要是把村里其他人家都给耽误了可如何是好?以后他们还嫁不嫁女儿,给不给家里哥儿娶媳妇儿了!?敢情他们秦家是没得嫁娶了不在乎了,对这些根本不在乎破罐子破摔不要脸皮地来讨钱,可自己不要脸也别耽误别人啊! 秦霜这头三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一会儿说田秀花是乞丐,一会儿又说是老鼠屎,真是半点不客气,让认识他们的人了解到,秦霜早就不是当初还在同福村的那个吃不饱穿不暖没有倚仗的小丫头 仗的小丫头了,再敢欺负她,不论是她自己的实力,还是她男人阿辰,都会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在这些寻常小老百姓的眼里,有钱,也意味着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比如他们只要一听到衙门两个字就打怵,这辈子都不愿意进那种进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的地方,可人秦霜和阿辰却能毫不在乎地张口就说要去衙门说理,状告田秀花,因为什么?因为他们有钱,有底气,有影响力! 对比之下田秀花有什么?一张贱嘴,一身耍无赖的本事,可她这些能耐还能敢用到县令大人面前去?打不死她! 话尽于此,不用秦霜或阿辰再多说什么,村长直接二话不说就把田秀花给拉走了,有地字组两个人作势要抓田秀花,后者虽然依旧不甘心,却也没挣扎,被村长拉走总好过被如意庄的人抓了,万一真给抓到衙门去怎么办?她是想要钱,可不是想去衙门挨板子! 但田秀花也没就这么离开,反而又回到之前坐的角落的位置,丝毫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深怕吃得不够多会亏到自己似的化悲愤为食量不停地吃,还有些人看见她不但吃,还明晃晃地从怀里拿出个布袋子来往袋子里装一些点心,鸡腿之类,其厚颜无耻令人叹为观止! 秦霜冷眼看着田秀花那上不了台面的作为,把之前从商城里寻摸到的一点药粉拿出来,然后叫来一个地字组的人,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话交代了下去,顺便把药粉也交给他,之后便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和阿辰想用美食。 秦天没能发泄一通心里憋气,秦霜好笑地把他拉过来耳语了一番,片刻后,秦天便露出一脸通体舒畅的表情,眼底还闪烁着不太明显的恶劣光芒。 以为来他们如意庄闹完就拉倒,不用承受任何后果了?想得挺美!连吃带拿,换作是其他人他们都不会说什么,可田秀花?呵呵,拿他们那么多吃的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吧。 田秀花坐的那一桌因为她的存在,桌上的饭菜没得很快,一小部分是被她吃了,另一部分则都被她装起来了,其他人都大为不满,想说点什么,又怕被这个不要脸皮的婆娘给赖上,只能忍着。 ------题外话------ 704693815投了3张月票 zuola126200投了20张月票 【到月底了呦,大家手里要是还有余的平价票,月票,不要客气地向我砸来吧o(≥口≤)o】 【162】告你讹诈(二更) 【163】相亲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3】相亲宴 好在如意庄服务周全也很大气,并不在意她的行为,反而看桌上饭菜没了便迅速地补上,这才压下了其他人的不满,对如意庄的好感更胜,对秦霜则在从别人嘴里打听多了些内幕后越发觉得只得同情,对田秀花的态度也是理所应当。 这种人,就不能放任,给她点脸了绝对会蹬鼻子上脸! 对新上来的菜,田秀花一点防备都没有,吃和拿的动作都没有停止,秦霜和阿辰看着她那副急切的动作,面上默契地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只是在座的人除了秦天外,谁也没能看出来。 后面的宴席,也不是没有不甘心继续凑上来想让秦霜帮衬的人,只是都被两口子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推辞掉,等秦霜烦了以后只让人留心盯着点田秀花,别让她趁着人不注意又做点什么,便说要去张巧婷那边看看。 天冬还被一大帮人灌酒,一时半会儿也入不了洞房,那头就只有个刘倩倩坐陪,她正好也去那儿待会儿,顺便讨个清净。 阿辰是想跟着的,可新房那是随便能进去的吗,她和刘倩倩是女人才能进去坐陪,他一个男人,又不是新郎官,进去合适吗?可要让阿辰去宴席院和其他人一块儿吃吃喝喝的,撇下秦霜一个人在这边,他又是一百个不放心。 这是在自己地盘没错,她的身手也不是什么人能轻易伤得了的,可阿辰就是不放心,秦霜无法,只得表示她会尽快出来,让阿辰现在隔壁房间里等着。 刘倩倩和张巧婷在里头早就听见了秦霜和阿辰的对话,她一进门就揶揄她:“阿辰可真是片刻都舍不得离开你呢。” 因为没人在,张巧婷的盖头给掀开了,等会儿天冬来的时候再盖上就好。 刘倩倩和张巧婷正坐在正对着面的桌上,吃着桌上的饭菜点心垫垫肚子,秦霜走过去坐下来,挑着眉看满脸打趣笑容的张巧婷,面不改色地说道:“等你以后有了身子,相信天冬也会跟护眼珠子似的守着你。” 张巧婷一愣,面色顿时涨红起来,嗔道:“你,你别乱说。”这洞房都没洞呢,就说道孩子,让她不自觉地就想到了晚上的事情,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头顶上都快冒烟儿了。 刘倩倩也哈哈笑道:“小霜姐说得也没错啊,天冬那么疼你,以后肯定不会比阿辰姐夫对小霜姐的态度差多少的。” 秦霜戏谑道:“还不好意思了?等会儿洞房的时候更不好意思,你娘有没有和你说过洞房的事情?”她可是知道古代女子成亲都是在成亲之前娘家那边的女眷,基本是亲娘给教导些男女之间的事。 张巧婷家里就俩女眷,张婶和新进门没几天的张大嫂,论起来,张大嫂也是可以教的,但才进门,和张巧婷的关系也没那么亲近,这么私密的事情定然不好说,可张婶,她很怀疑长辈们真的能详细地给小辈讲这种事情吗? 不会模模糊糊地说只要不要反抗,男人怎么做就随他们之类的话吧? 张巧婷和刘倩倩都没想到她会直白地说这样的话,俩人的俏脸都红得滴血,刘倩倩尤其,她可还没议亲,还是黄花闺女呢,这种闺房话题一提起来,别提多尴尬了。 “看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这不是女人成亲都得知道的事儿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霜笑着对刘倩倩道:“倩倩虽然还没定亲,但肯定也是过不了多久后的事儿了。”刘彦的亲事定下来后自然就会轮到刘倩倩了。 刘倩倩红着脸不说话,倒是张巧婷在最初的不好意思以后稍微缓了缓,深吸一口气道:“我娘,确实教了我一些,只是,我没太听明白。” 秦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追问了一下张婶到底是怎么说的,结果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虽然不至于真的一点过程都不具体地说,但对于根本没接触过男女之事的张巧婷而言,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的确够让她迷糊了。 秦霜想着洞房花烛夜可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怎么能糊里糊涂地过去呢,于是特意把从商城里买到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的高清板春宫图从怀里拿了出来。 “说的话我也不大好意思,而且也没办法一一讲解,不如直接看吧,你们一看就懂了。” 秦霜想到在人家成亲的日子里让俩小姑娘一块儿看小黄书,忽然觉得自己怎么无端地感觉好猥琐?咳咳,一定是她的错觉。 张巧婷和刘倩倩一面羞涩,一面又止不住好奇,拿了书以后都一脸稀奇地凑上去,待看清了里面那些足够让人流鼻血的,冲击力极大的图画,整个脑袋里轰的一下仿佛有什么炸开来,反射性地‘啪’地一下合上了书。 张巧婷:“!” 刘倩倩:“!” 两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臊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手也仿佛烫到一样把书丢到了一边去。 秦霜被她们的动作逗笑了,噗呲一声,肩膀一个劲儿地耸动,弄得俩姑娘更臊了。 “秦霜!” “小霜姐!” “哈哈哈——好了,噗,我不笑就是了,我知道你们是第一次看这种东西难免会不好意思,但巧婷今天是洞房花烛,倩倩成亲的日子怕也没多久,这东西该看还是得看的。”刘倩倩的娘早就过世了,刘家就三口人,刘倩倩要是成亲,刘朗和刘彦都没办法教她这些,趁着这个机会让她 些,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也学习学习,观摩一下正好。 秦霜拿过书不避讳地打开,指着上面臊人的图画旁边道:“这里还有文字解释,别光顾着看图脸红了,文字解释才是最关键的,有些动作女子做来比较辛苦,有些则更能让自己的丈夫愉快,还有些则是更有助于日后怀孕。” 前两者俩人都听得害臊,但最后一条却让她们本能地竖起耳朵,同时抬起头来,异口同声道:“有助怀孕?真的吗!?” 秦霜早料到这个时代的女子对生孩子格外重视,也是因天生生不了的人很多,成亲一两年无所出的又会被婆家埋怨甚至更夸张地直接休妻,能有助于怀孕,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们一定得认真看。”说着把书推向了她们俩。 二人虽然心里仍然觉得别扭,可就冲着能有助怀孕,也咬咬牙红了脸重新凑上去观摩了起来,特别是翻到了那些对能提高怀孕几率的动作,越看脸越红,但为了以后的孩子,还只能继续看下去,而且这种东西,看过的人都知道,最初是觉得不自在,可越看越会…… 大家都懂的。 秦霜在张巧婷和天冬的新房里待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她离开的时候,新世界的门已经为里头的两个小姑娘打开,回想着俩人恍惚的表情,秦霜忍不住喷笑出来。 阿辰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出来迎她,见她笑得有些奇怪,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伸手把人揽入怀里,问道:“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秦霜想了想还是没说,女儿家的这点事怎么能随便和阿辰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去补个觉吧。” “晚点他们要闹洞房,咱们不去?” 秦霜摇头,“让庄里其他人去闹吧,我们不凑热闹了。”忙忙叨叨的那么多人,她的兴趣不大。 阿辰没有意见,俩人回到如意庄,又叮嘱了一下玄参,让他留意着点,别因为人多就让人在庄里乱走,便回房间补觉去了,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才醒,厨房里备着夜宵,醒了以后合欢给他们把饭菜拿过来,吃完了再消消食,继续睡。 第二天,因为前一天闹得太晚,如意庄的人精神都有些不济,唯有天冬一个神清气爽,看得所有人打趣之余也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也好想早点成亲,有个媳妇儿才身边多好啊! 这些话半真半假的,有一半人是真心起了娶媳妇儿的想法,有些则纯粹是瞎起哄,但不论是哪一种,不久以后,他们都会受到许多人的关注这一点却是他们都没想到的。 玄参特意放出风声说了如意庄的人的一些成亲福利,城里的人心惊的同时少不得也有怀疑,但天冬的亲事上那么多宾客,足够人证明,如意庄确实没说谎,五十桌席面一桌都不少!等到他们确定了这一点,还怕没人愿意给他们说媒或看上他们中的某个人? 等到张巧婷三朝回门一过,换了少妇的发型回到如意庄川菜院坐镇时,庄里已然开始多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这些客人大多是女子,身份嘛,五成为媒婆,三成为一些专程来给家里小辈相看人的一些长辈们,还有两成是凑热闹的。 秦霜让玄参放消息为的就是给庄里的单身姑娘小伙们能有个伴儿,对这些事情自然很上心,每天继续做小衣服,摆弄摆弄新作出来的小玩具的同时,让合欢和白术帮着留意那些人的身家背景。 来相看的人有城里的寻常人家,也有些对象是大家丫鬟仆从,稍微好一点的就是些在城里做点小生意的,有点家底的人家的妾生子女,真正的大户人家的好出身的来相看的压根没有,估计对方也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如意庄里这些奴籍的人,哪怕是像天冬这样的能拿得出上百两嫁妆的,那些自恃身份的人家也瞧不上眼,只认死了理认为奴籍便是配不上他们。 这在秦霜的意料之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要是有哪个大户人家愿意把自家的清白孩子嫁给他们庄里来,她才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图谋不轨呢,平白无故地宁愿让人入奴籍也要嫁过来,能没猫腻? 她也没指望庄里的人的对象都能是良籍的,出身上有些问题的,或本身就是奴籍的人比例占的更多,哦,也不是没有例外,看中玄参的倒是不少,而且出身都挺不错的,其中还有个家里有三百多亩地的地主家的妾生女看中了玄参,或是该说看中了玄参的如意庄大管家的身份? 如意庄的很多大事小情都是玄参全权处理,这点经常来吃饭的,和如意庄有生意来往的,比如一些食材进货商,还有许记家具铺,玩具铺子的老板等等都最为清楚,因为多数时候出面详谈的都是玄参,敲定合作的金额什么的也没见要请示真正的东家,这就表明了玄参在如意庄有着相当大的实权!要是能嫁给他,不就相当于得到了一半在如意庄的话语权? 打这种小算盘的人可多着呢,都想着只要拿捏住玄参,想从如意庄占便宜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论是合作,还是捞钱?估计大多数人都是觊觎着钱财,天冬一个‘护院’头头娶媳妇儿都能拿出上百两的聘礼,玄参这个大管家若是成亲,能拿出多少?说不定能上千两呢!多少人心动啊! 可是,想嫁给玄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就算玄参能拿出上千两的聘礼,也得对方有被玄参看得上的资本啊,以为 本啊,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别有目的的女人就能接近玄参了吗?秦霜钦点的大管家可没那么容易勾搭。 专程来相看的人越来越多,但如意庄的人也都不傻,看得出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目的来的,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下来,但因一些合适的条件动心的人也不是没有,因此自打张巧婷和天冬成亲后的一个多月,庄里的人都很忙,每次轮到休假的时候大多都是去相看媒婆介绍的人家。 马上就能成事的暂时没有,但看着可能成事的倒是确实有那么四五个人,都是二三组的,地字组排除掉红花,半夏,天冬外的十七个人倒是很安静,看上他们的媒婆不少,都想给他们说人家,可惜他们都没什么反应。 用秦霜的话来说就是,她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美色诱惑! 不过嘛,既然有意靠着让庄里人成亲来扩充些人手,只有四五个人成事,还得加个‘可能’的前缀,这和秦霜预期的差距有点大,在她想来,至少二三组的七十号人得至少有三十人以上娶得娶嫁的嫁,只是娶是往里娶,可以扩充人手,嫁就有点麻烦,在这方面秦霜是提倡先内部消化,内部实在看不上,再着眼外面。 就为了给庄里人制造机会,秦霜和阿辰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春暖花开的季节,在如意庄的宴席院办一个前无古人,后面不知道会不会有来者的相亲大宴! 随着月份越来越足,秦霜的性情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从前做什么事都会实现做好详尽的计划,考虑好一切可能出现的后果,确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问题才会实施下去,但最近嘛,咳,这种行事风格有了很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的开始大概就是从张巧婷和天冬的事情暴露出来以后,也说不好是不是自己过得幸福,就希望身边的其他人也能赶紧找到伴儿,顺便也解决了如意庄实则确实人手有些欠缺,又不好随便招人的问题,秦霜近期对拉郎配很是热衷。 相亲宴的事情也是一时兴起想到后便直接把玄参叫了来,打算让他准备一下近期内安排出来。 只是…… 玄参手里拿着记事的册子,上面写着相亲宴三个字,却面色狐疑地看向兴致勃勃的秦霜,问道:“主子,可否解释一下,何谓相亲宴?” 秦霜非常‘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就是让所有有意向成亲的人,以及哪些三天两头来咱们庄里想给你们说媒的人,双方来一个见面会,将自己的条件,自己的要求都说出来,几十个人一块儿相看,到时候即便是一个两个看不对眼,几十个人一起,总会有能让人看中的,这样能成事的几率也更高一些,而且效率也更高。” 她没打算硬逼着庄里的人成亲,只是想着既然是要撮合,不如就把这事儿炒热一点,趁着机会能尽快找到合适人选的就一块儿选了办喜事吧,不是挺好的?这样如果三组的人有几个一起成亲的,不但热闹,而且酒席可以一起摆,如意庄这边喝喜酒的人可以一次参加好几对的婚礼,对于条件不如地字组的三组人而言,这样可省不少事呢。 阿辰对秦霜近来的性情变化也早有发觉,此时正满脸无奈地看着她,相亲宴对于秦霜来说一点都不陌生,现代这种事情很多啊,可在古代,这种提议却是有些惊世骇俗了,要说民间类似赏花大会之类的活动,一些风景优美的大城市里每年会有固定的日子举行,或比如七夕,中秋,元宵这类节日里一些城镇也会有灯会,放花灯的活动,那种活动每年都能撮合成功不少有情人,但其过程最多只能算是大家心照不宣,可没有说明明白白地都摆在明面上,而且还不是说一个两个人,几十个人一块儿相看,这,这怎么想都很不靠谱吧! 万一你看不上这个,看上另一个了,但别人看上你没看上的,到时候是表示别人的眼光不如你还是怎么的?再比如,你看中了第一个人,但那人没看中你,你只得转而再去相看另一个人,那另一个人心里难道就不会想,她(他)是不是你心里的备胎? 这里头的风险性,不确定性都太多,怎么想都觉得可行性很低啊。 玄参无声地看向阿辰,后者干咳两声,揽着秦霜道:“霜霜,你确定要弄那个,相亲宴?你真的觉得,这样的宴席会有人来吗?”哪家的姑娘能这么大胆地来参加这种性质的宴席?若是出现上面举例的情况,男子还没什么,还未出嫁的姑娘们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坏了名声,到时候别说是拉郎配撮合出几对了,还可能被一些坏了名声的人家给怨恨上,怎么想都得不偿失啊!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秦霜淡定地笑道:“放心,只要把环节考虑好,一切问题都不会是问题,至于会不会有人来,就算本人不来,媒婆总会来吧?若是些家里条件很一般的,咱们主动给他们摆出这么个机会来,没理由不抓住,再说,咱们办相亲宴可是免费给人吃的,这种机会多少见,就算是为了白吃白喝,来的人也不会少的,不过也别想一个个的都占便宜,到时候除了媒婆外,其余人必须确定家里确实有待嫁的闺女或是还没娶妻的男子才可以放行进来,这样进来的不就都是有机会成事的了吗?” 玄参和阿辰一想,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秦霜虽然做事没以前那么稳妥了,但脑子还在呢,当然不至于真作出什么对如意庄有害的事情,没有想 情,没有想好具体完美的计划也可以现想啊! “到时或许也有些人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来,但也保不齐相看的人那么多,一不小心就有看对眼的,这些都说不好,还没嫁人的姑娘家肯定有不少不好意思亲自来,也不方便亲自来,这种情况可以改为带着画像,只要别在画像上动手脚,最后看真人的时候发现完全是两个人就好,要是碰见这种不老实的,日后直接称为如意庄的拒绝来往户,把这消息放出去相信不会有什么人在这方面偷奸耍滑。” 玄参从发现秦霜确实不是异想天开后便开始唰唰唰地往册子里将她说的话记录起来,每说一些他自己脑子里也会浮现出一些想法,同样一一记下来,准备回头再仔细整理一番。 “霜霜,那些姑娘家都很注重自己的名声,让她们像买菜一样被人挑,若是遭到嫌弃,相亲宴上没能谈成却耽误人家日后另谋亲事怎么办?” “这点也不必担心,咱们大可以将相看的流程弄得隐秘些,别蠢得真的明目张胆地选人,咱们可以给每个人一张自己的编号牌,还有几张白纸,等到互相了解过另一方基本的身家背景,样貌品性后,若是有看中的人选,便在白纸上写上对方的号码,双方都是如此,然后由咱们如意庄作为第三方来查阅这些号码,若是碰见双方都看中对方的,便告知他们,让他们私底下细谈,单方面看中的就不告知对方了,也免得有些人品不端的在事后宣扬出去对另一个人的名声有碍。” “好主意!”玄参眸色微微一闪,虽然必须双方都能看中才能往下谈,但她也说了白纸可不只一张,也就是说一个人是可以看中多个人的,也就是给自己多些选择,双方都看对眼的几率相对就会增加,只是玩意遇到你选了两个人,那两个人也选了你的情况,总不可能同时相看俩人,这一点,可以从在白纸上列个第一备选第二备选的数字,若有两个都选中的,则将当中最为满意看好的第一备选的告诉双方,问题也就基本能解决了。 没有被通知的,就知道对方没有看上自己,这点除了她(他)们自己和如意庄以外,对方并不知情,只要如意庄不随便透露出去,自然也就不存在对女子名声有损的情况发生。 “为了防止双方选择泄露出去造成麻烦,查阅号码牌的人只能是极少数人,人选就从地字组里挑,还得找几个有些名望的见证人,沈均就不错,到时候把他叫来算上一个。” 阿辰不由笑道:“我已经可以想象他得知你要弄这个相亲宴的消息以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了。” 秦霜一歪头,轻笑一声,道:“大概会惊呆了吧?” 沈均得到消息后惊呆了吗?没有,但也差不多了。 沈均看着来传消息的合欢,表情既纠结又有些无奈,叹道:“秦霜还真是清闲日子过久了,怎么还想抢起媒婆的活儿来了,阿辰也不管管她?”最让他无奈的是,居然还把他也给拉下水,他对拉郎配可没什么兴趣啊! 合欢神色平静地说道:“辰主子最听秦霜主子的话,自然不会反对。” 沈均嘴角一抽,道:“倒也是。”恐怕秦霜让他帮着摘星星摘月亮,阿辰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沈老板意下如何?同意与否,请给我一个答案,我好回去回复主子。” 沈均摇着头笑道:“算了算了,既然她想弄,那就弄吧,我也挺好奇她是不是真能撮合成功几对。” 合欢毫不犹豫地说:“主子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办不成的。” 沈均笑了两声,道:“这倒是真的,嗯,那或许这次也会有不少看头,更不能少了我了。” 沈均答应了,秦霜那头自然也可以让玄参开始着手准备,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相亲宴上的一些规则给制定出来,其中最重要的是先保证来参加的人的权益,确定相亲宴以后不论有没有成就好事都不会影响了日后的嫁娶,其次便是如何让活动更加精彩,怎样才能更有效的提高撮合成功的几率。 等把这些都定好了,才是对外放消息,给外界的人一些能消化这个不同寻常,闻所未闻的消息的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在宴席院内做些准备,顺便算一算庄内一共有多少人想参加相亲宴,如果效果好,这样的相亲宴可以每隔一段时间都进行一次,这一次不参加,下次再来也无所谓,因此有心想早点娶媳妇儿的人可以先参加,其余人可以等下一次,若是打算私底下自己找,或已经有了人选,就不需要再参加了。 如意庄每一个一段时间总会弄出点新花样,没有新活动就推出新菜式,新菜式推的太频繁了中间就再还点别的花样,每一次人们觉得不论如意庄再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再惊讶的时候,如意庄总能再一次震惊他们,层出不穷的手段,最初两回还能有人嫉妒眼红,到后面如意庄彻底站稳了脚步甚至影响力比城里一些老子号还大,更多的人也只能认命,然后止不住好奇地去研究这回如意庄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相亲宴这个新鲜词再次成为城里人议论的新话题,秦霜说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其他人竞相模仿,引领时尚的风向标,殊不知,不知不觉当中,如意庄同样担任了这样一个角色,但凡是他们透露出什么风声出来,保管大半个城的人都会热火朝天地议论开来。 自从出名了以后 出名了以后,如意庄再也没有烦恼过宣传的问题!城里的百姓们都很自觉啊! “嘿,你们听说那事儿了吗?” “你说的是如意庄……” “没错没错!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么大的事情,啧啧,如意庄果然是不同凡响,居然会弄这么个宴席啊!” “我本来还觉得很离谱,后来一听传出来的那些规则,才知道如意庄考虑得还是很周全的,而且听起来这所谓的相亲宴还挺有意思的。” “可不,不但保证了不会有哪家的姑娘最后没能寻到合适的夫家却坏了名声,还能免费吃上一顿如意庄的宴席,多好啊!” “何止,还听说要是最后有人最后成事了,如意庄还会作为祝贺,给成事的两家人二两银的份子钱呢!” “二两银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了,而且还是白得来的,人家难得弄出这么好的活动来,就算只是去看看也不错啊,我家里有个侄女正好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纪,我兄弟也正愁着呢,正好让他们去看看,说不得真有合适的人选呢!” “听说如意庄也有不少人会参加呢,不知道有没有护院参加,护院可比伙计们拿的工钱多,之前成亲的那个护院头头给女方家里下了上百两的聘礼呢,其他护院稍微差点六七十两的估计还是可以期待的,前段时间私底下接触也没听说有谈成了的,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啊!” “的确,可惜了我家里亲朋好友的没有年纪合适的孩子,不然也能去凑凑热闹呢。” 诸如此类的话在城里各个大街小巷,饭馆酒楼茶馆都能听得见,连着好几天热度都没有消下去,反而随着相亲宴的日子的越发接近,议论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防止第一次相亲宴因为凑热闹的人太多,到时候维持秩序方面费劲,如意庄在消息传来,距离相亲宴开始还有三天时,让有意参加的人到庄里报名,第一次相亲宴一共只接男女各一百人,报名截止到人数够了为止。 至于如意庄内部已经统计过的男子二十二,女子八人,共计三十人则算是额外的名额,不计入两百人以内。 传遍了大半个城的消息,哪怕有人仍然怀疑这所谓相亲宴的可行性,但男女各一百人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有此意向的人的需求?报名开始的第一天一上午的时间,二百个人就已经满了,后面还有一百多号人没能报上名,如意庄也被把人赶走,同样将他们的名字也记下来,相亲宴当天他们可作为见证者一起参加相亲宴,也可以亲眼看看相亲宴是什么样子,如果觉得很好,下次报名请早。 其实就算没能报上名,只要能在当天参与相亲宴,不能投递号码又怎么样?只要多多了解一些相亲者们的情况,说不准自己看中的人正好在参加者当中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自己事后私底下去接触,也有可能成事呢! 因此哪怕只是作为见证者,得到参与机会的人们也格外地高兴。 ------题外话------ 林寒星投了2张月票 987667182投了2张月票 zhoumingze投了1张月票 莫问无语投了2张月票 【163】相亲宴 【164】有人下药(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4】有人下药(二更) 除了报名的百姓们以外,嘉宾也在如意庄的一级会员当中另外又选了两位品性得到城里人认可的,有头有脸的人,这二人也早就听说了相亲宴的事,受到邀请时也颇有兴趣,再得知喜乐楼老板沈均是另一个嘉宾,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城里真正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喜乐楼的老板正是那个有名的百雀楼,盛城沈家的人。 这可是个能和沈均多多接触的好机会,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拒绝了如意庄的邀请。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到了相亲宴当天。 相亲宴的时间定在了巳时,距离开宴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时,如意庄的宴席院内便陆陆续续地开始进人了,本来秦霜想着来得多半都是些媒婆,家中长辈,男方倒是能亲自来,女方大概多半都是被长辈们拿着画像过来,媒婆和通常给家里小辈说亲的都是女子,和男方一对比,年岁虽然差得多,但男女比例应该还挺平衡,结果真到了这一天才发现,来的年轻小姑娘居然不少! 一百个人选,居然就有六十多个亲自上阵的!真是奇了! 等到人差不多到期的时候,沈均和另外两个嘉宾也出现,看见那些姑娘家,那两个嘉宾也很惊奇,沈均却笑着对秦霜道:“还不是你这相亲宴太新鲜了,很多人都好奇的很,第一次参加,自然是想亲自来相看相看,也顺便尝尝这儿的美食。” 秦霜了然,说白了,除了真正想亲眼相看可能成为自己下辈子依靠的男人,还是想来凑热闹,一般人家的闺女没就嫁人之前都不大会允许出去抛头露面的,难得有这么一个是专门为了这些姑娘们量身定做的宴席,来的人能少得了?只是为了避嫌,还是有不少姑娘家在脸上蒙着棉纱或是躲在同来的人身侧,尽量不让太多人看见自己。 秦霜看着那些姑娘们矫情的动作无语地摇头笑,今天参加相亲宴的人大多都是些寻常人家的,大户人家根本不愁嫁娶,除个别人士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除非是单独另办一个小型的专门服务大户人家的相亲宴,既然来的都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们,还特意弄个棉纱遮着,这种一般都是些有家世的人家才会这般讲究,普通人家弄这么夸张,未免显得太矫情,看着腻歪人。 你们要是真怕被人看就别来啊! 算上陪同来的长辈,还有那些穿得比主角姑娘们更花枝招展的媒婆们,相亲宴上的女人反而比秦霜预想的多了一些。 算上如意庄的三十人,一共两百三十个参加相亲宴的人,时间到了的时候并没有一个缺席者,都到齐了,连同同行的,还有那些没能报上名的参与见证着们一块儿,一共坐了四十几桌近五十桌。 因为相亲宴的时间并不是在吃饭的点,各桌上只有些爽口小菜,和大半桌的瓜子点心之类,茶水果汁也都准备好了。 等到相亲宴进行到中场休息时,再替换上一桌桌的饭菜,前半段是了解参与者们各自的条件,吃饭时间则是给男女双方考虑的时间,饭后选票,然后再当场将双方都看好的号码读出来。 虽然直接读出来,后头万一两家人因为什么原因没谈妥,亲事没成,消息却散拨出去并不太好,但那么多人,一般来说除了关注少部分自己看上眼的,难不成还能记得清每个人的号码是多少,又知道对方选择的那个人是哪一个?能记住的毕竟是少数,而且如果不当场将号码读出来,怎么把气氛炒热?这可是一个相亲宴必不可少的最后高朝不部分。 相亲宴的主持者是木槿和白芷,俩人在常来如意庄的人眼里是熟面孔,俩人又是一对,彼此间很有默契,口才也不错,做个司仪主持刚刚好。 秦霜和阿辰,还有玄参,秦天,合欢白术,以及三位嘉宾单独坐一桌,位置还是最为方便观察全场的地方。 之前报名的时候,报名者们不但要将自己的情况一一表明,还要简单地说一下自己希望找的对象的要求,今天的坐位便是按照报名者们的各自条件要求进行分配,男女肯定是不能同桌的,但是可以临桌,男女穿插着一桌一桌坐,紧挨着的基本都是些要求相仿,看中几率最高的,离得近了,再想更具体地了解也方便。 将主持权交给木槿和白芷,玄参负责控场,出现问题第一时间解决,秦霜和阿辰纯当旁观者,开宴后,木槿和白芷将所有的规则详细地解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下整个相亲宴的流程,此外便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让那些心里很急切的人等急了,干净利落地表示,相亲宴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姑娘家们还很矜持,但男女双方的长辈们,还有那些最擅长这些事情的媒婆就开始活络起来了,其中媒婆又是最忙碌的,因为她们手头上已经掌握了不少人的情况,今天来得都是到了宜婚配年龄的单身男女,大多在媒婆那里都挂着号,十几个媒婆加起来,一大半人的资料都尽在她们掌握,她们自然也便是双方人士能够了解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人的最佳途径。 起初不少人还挺拘谨,但有媒婆们你一言我一句地介绍着人,又有长辈们目光不停地在自己觉得不错的人身上徘徊,有些干脆的更是直接上前询问对方的身家背景,身为主角的姑娘男子们也是禁不住对另一方的好奇不停张望,到了后来慢慢气氛越来越热,便也没了一开始的不自在,反正本就是来相看对象的,何必矫情地 看对象的,何必矫情地装作不在意,非得在那儿摆姿态呢? 摆姿态的那些让人看了好像显得并不怎么想相看似的,让人不怎么提的起心去了解,可第一次相亲宴就争先恐后来参加的,除了为了不错过热闹事,难道真的不是想趁机找个合适的对象?当然不是! 只要这些人放开了,后面就好办了,秦霜怕就怕这些思想保守的古人们到最后也放不开,这样最后的效果必定不会太好,还好人们凑热闹,喜欢热闹的秉性不论在任何时代都是没什么分别的。 被如意庄请来的两个嘉宾对热热闹闹,也可以成为是吵吵嚷嚷的院子有些惊异,他们是觉得相亲宴挺新鲜,参加的人不会少,但开宴后的气氛肯定不会太热闹,毕竟相看成亲对象这种事情就算是找媒婆说,有很多时候都是只能大致了解一下看中人家的情况,连自己成亲对象一面都没亲眼见过,只家里长辈见过两眼的也大有人在,这样一大帮人聚在一起,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结果呢?不好意思是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左右,可到后来,不好意思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既然是来相看对象的,那就认真相啊!别白费了一个名额嘛! 再者,也是确实有好些个看着不错的对象想了解了解,在座这些多人,要是不主动联系联系,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看上了,还正好看对眼了,到时候因为自己的矜持错过了自己看好的对象,还不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种事情只要是有那么几个积极主动一点的人家,其他人升出竞争意识来,自然也会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上上上! 别说两个嘉宾惊讶,连沈均都有些傻眼,叹道:“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相看成亲对象这种事情,不但真的可以摆在明面上,让很多人一块儿看,还真的能气氛火热到这种程度,整个宴席院大院四十几桌人就没有闲着的,媒婆,长辈们都忙着窜到自己感兴趣的桌上去了解情况,同时,每桌附近也有如意庄的人服务,若是坐的位置有些远,但看样貌又比较感兴趣,便可以直接询问如意庄的人对方的大致情况,觉得确实不错,可以过去再具体地了解,这样省时省力,很是方便。 秦霜笑道:“这是大家第一次参加,热闹是热闹,但也有些杂乱,下次还得改进。”她上辈子也只是知道很流行各种相亲活动,但她自己也没参加过,考虑得再周全,肯定也会有些考虑不到的地方,毕竟专业不对口,她也就是个心血来潮,若是这种宴席真能长期的办下去,就只能日后尽量改进。 比如这种看似热闹,但有点过分吵杂形同菜市场一样的情况,就得想办法解决解决,太吵了,别说别人受不受得了,她就觉得有点难以忍受了,要不是相亲宴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算上沈均的三个嘉宾也同样在,她这个主人家的离开不好,她都想找个清静地方歇歇耳朵了。 在参加者们热火朝天的各自了解感兴趣的对象的情况时,时间匆匆流过,很快便到了午时,阿辰对庄里的人一挥手,让他们开始换上午饭。 很快,桌上那些吃的差不多的点心盘子就被撤下去,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陆续上来,木槿和白芷也宣布到了中场休息时间,先吃饭,半个时辰后每个人填写三个自己属意的号码,然后把号码纸交上来。 院子里总算稍微安静了一些,也只是相对的,了解介绍的阶段过去,饭后又马上就要选人,这些人一面吃着美食,一面还不忘了和自家人交头接耳地说话商量。 秦霜这头光看戏看了小半天,嘉宾们因为新鲜,一直留意着院子里的情况倒也不觉得无聊,她却没什么想法,她更感兴趣的是最后的结果如何,还有他们庄里参加的那三十个人又能有几个成事的,结果出来之前,她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秦霜害喜的症状没了之后便很喜欢吃鱼,顿顿必须有鱼,而且味道稍微重一点也吃得下了,所以主桌这边的一桌子菜里就有四道鱼类菜色,并且上菜的时候还特意摆在离秦霜近的位置,他们自己人就不必说了,那两个嘉宾也不是没成过亲的人,也知道这是照顾着秦霜这个孕妇的口味,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看着阿辰殷勤地给秦霜挑鱼刺,有些稀奇。 见过女人对待自己丈夫各种殷勤伺候的,但反过来由丈夫这般疼媳妇儿的倒是少有,俩嘉宾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家里妻妾成群,为了争宠都是抢着要伺候他们,他们自己最多也就是有个宠妾了,有心情了随便哄哄,像阿辰这般打心眼里疼爱的还真没有过,也因此,目光总是下意识地就往他们身上瞥,然后暗叹,早听说如意庄的小两口恩爱无比,还以为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是真的。 秦霜和阿辰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们,一个伺候,一个被伺候,都自然得很。 阿辰给秦霜夹了几筷子清蒸鱼,又改换水煮鱼,直到夹起红烧鱼放在秦霜面前的小碟里时,秦霜的动作不经意地顿了一下。 阿辰狐疑,“怎么了?” 秦霜看着小碟里的红烧鱼肉,神色有些沉,对阿辰使了个眼色,然后无声地动了动唇。 阿辰看懂她的唇形,笃定了那两个字以后,面色顿时就黑了。 ——有毒。 就在刚刚秦霜想夹鱼肉的时候,小七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发出警告的警报声。 的警报声。 【系统提示:碟中鱼肉内被人放了会指使宿主流产的药粉,请勿食用。】 【系统提示:碟中鱼肉内被人放了会指使宿主流产的药粉,请勿食用。】 【系统提示:碟中鱼肉内被人放了会指使宿主流产的药粉,请勿食用。】 连续三遍刷屏加哔哔哔的警告声,让秦霜想注意不到都难,紧接着小七炸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哪个混蛋王八蛋居然敢给我主人吃的菜里下药,该死!该死!主人你等着,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该死的,等我把人找到了,主人你一定要把整蛊分类里的所有折磨人的药都喂给那个下药的混蛋!】 居然敢害秦霜的两个小包包,简直不可原谅!小七彻底愤怒了。 更愤怒的还有秦霜和阿辰,这可不是在外面,是在他们自己的家里,居然有人往她吃的饭菜里下药想害她的孩子!?平时也没见有什么人有机会,有胆量在她吃的饭菜上动手脚,怎么今天忽然就遇到这种该死的情况了? 秦霜直觉地便猜到了下手对象十有八九是混在来参加相亲宴的人里进到了庄里来! 秦霜听见系统提示和警告的时候眼神就变了,整个人周身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寒气,让坐的近的沈均,还有非常敏锐的玄参,合欢和白术都注意到了不对劲,再看连阿辰的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难看,顿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玄参三人留意了一下两个主子的神色,还有目光所及之处,也是在同时,阿辰把放着有问题的鱼肉的小碟扯到了自己面前,深怕不小心被秦霜吃进去,就连那一整盘有问题的红烧鱼,也被他端到了面前。 突兀的动作连沈均都发现不对了,看他们俩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碍于有另外两个嘉宾在,秦霜和阿辰都没有直说菜里被人下了药,阿辰只咬着牙道:“这菜今天做得有失水准,不能吃了,等会儿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说着,直接对合欢使了个眼色,后者察觉到什么后面色也说不出的冰冷,得到阿辰的示意,立刻拿着那盘红烧肉离座,同时,小七那边也有了动静。 ------题外话------ time1983投了1张月票 芙蕖投了1张月票 kbshzgy1963投了1张月票 13557847689投了3张月票 星星999投了2张月票 qquser6166970投了2张月票 【164】有人下药(二更) 【165】轮番折磨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5】轮番折磨 【主人!我找到了可疑人士了!在那边!有右侧三点钟方向,人群后面藏着的那个家伙!啊!那不是那个谁吗!】 小七后面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秦霜目光锐利地看向小七说得方向,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侧对着他们这边,还似有若无地隐藏自己身影的男人。 那是—— 秦霜眼底的厉色越发浓郁,杀气也隐隐酝酿起来,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极有压迫感,让身边玄参等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了那股令人胆寒的冷意,那是至今为止他们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锐利杀意,有如实质的锋锐杀机尽管并不是针对他们,却仍然让他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说不出的危机感窜上心头。 玄参或白术都早知道自家主子很有能力,但除了当初特训期间,秦霜平日里很少会有展露自己武力或气势的时候,这是第一次,也是今天,他们才有机会知道,他们曾经以为的主子的厉害,还远远低估了。 秦霜这样的转变也让他们更加确信,定然是发生了足矣让主子大发雷霆,难以忍受的触及她底线的事情发生,否则她不会如此明显地表现先出来,两个不熟悉的嘉宾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背脊也觉得凉飕飕的,沈均不如玄参等人的感觉敏锐,也没体会过被这种氛围包围,却本能地感觉得出来很危险,非常危险,而这种感觉,是秦霜给他的。 沈均不无震惊地看向一脸寒霜,目光慑人的秦霜,阿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他到底还是更重视秦霜,怕她怒极了伤害到他们的孩子,只能压抑着胸腔几乎要炸开来的愤怒和暴戾,并不惧怕秦霜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不似其他人一般如临大敌,僵直了背脊,根本不敢随便动弹,他只是将秦霜抱在怀里,亲亲她的眼角,低声道:“霜霜,放松点,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乖。” 阿辰的声音略微低沉,透着安抚,一只手还在她背后轻轻地抚着,显然是想稳定住她的情绪,尽管他自己也已然在暴走边缘。 秦霜真的有那么一刻冲动地想直接从背包里掏出沙漠之鹰对准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脑袋将他一枪爆头,管别人会不会惧怕,会不会引起恐慌,事后官府把她抓起来,她就是无法忍受居然有人敢打她孩子的注意,想害死她的宝宝!如果不是她有系统的扫描系统,真的把那鱼肉吃进去了,现在她的宝宝们是不是就要没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就克制不住心底里被自己潜藏起来的浓烈的戾气,只恨不得狠狠地大开杀戒一番,甚至直接在商城买个火箭筒把所有人都直接轰死算了! “霜霜,冷静点。”阿辰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极不稳定,呼吸声也变得很乱,微垂着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一条胳膊,似在隐忍着什么。 阿辰自己的情绪也同样不稳定,加之又担心秦霜,心头的火气和恨意就更重,要不是有人暗算他们,霜霜怎么会情绪这么激动,若是他们的孩子真有个什么玩意,他绝对要把那个敢往菜里下药的家伙,千、刀、万、剐! 半晌,秦霜才稍微压制下了情绪,抓住阿辰的手在他耳侧一字一句地说道:“是、陈、明!” 阿辰瞳孔骤然一缩,眼神暗了下来,眼底里也有一抹杀意一晃而过。 陈明?同福村的陈明?这个都快被他们忘到脑后去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相亲宴上,还有本事在他们的饭菜里下毒?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厨房他根本进不去,来送菜的人也都是庄里的自己人,他有什么机会把药粉倒进菜里? 秦霜给阿辰指了陈明坐的位置,阿辰似不经意地往那边一看,果然看见了那个还有些印象的,整个人彻底变阴暗了的家伙!虽然那家伙似乎在极力地隐藏自己,阿辰却也留意到陈明有意无意地会往他们这边瞄上两眼,那副鬼祟的模样也正是小七能那么迅速地锁定他的一大原因。 先不管陈明怎么找到的机会下药,他居然敢对他们的孩子下手,就是不可原谅!就算没得手,想害他们的孩子,就该死! 这是秦霜和阿辰有志一同的想法,不论任何人,只要有伤害到他们身边在意的重要之人的可能性,就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原以为陈明的身体都出了问题,日后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过去种种全当就这么过去了,等过两三年的再找个机会让庄里随便一个人想办法给他解决了身体毛病就可以彻底把人忘到脑后,看来,是她的做法太温和了吗!居然敢对她和阿辰的孩子下手。 因为什么?因为见不得他自己生不了了,他们却有孩子了?嫉恨之下内心阴暗扭曲,就起了歹念,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吗? “把人拿下,别让他跑了。”秦霜咬着牙说道。 阿辰神色冰冷,语气却很温柔,“放心,他绝对跑不了。”想害他们的孩子还想跑?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阿辰对玄参附耳,将事情三言两语和他说了一下,让他先把人控制起来,玄参听完后本就面无表情的脸色越发冷冽起来,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两位主子反应这么大,虽然从阿辰让合欢把那道红烧鱼撤下去的时候就知道菜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但也没马上就想到这方面去,居然有人敢在他们如意庄明目张胆地给主子下药想害两个小主子? 别说秦霜和阿辰要怒得 别说秦霜和阿辰要怒得恨不得杀人了,连玄参都难以忍受地一只手抓着自己座椅的一角,狠狠地摆碎了一块捏成了碎末。 白术就和玄参紧挨着,而且耳力也够好,也听见了阿辰有意也透露给他听的话,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霎时间,和他们同桌的沈均和另外两个嘉宾再次感觉到了一股如芒在背的寒意。 玄参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睛不让自己情绪太过失控,得了吩咐便直接起身去办事,秦霜和阿辰也不想继续在这么多人面前待着,什么话都不方便说,阿辰随口对沈均道:“霜霜身体不太舒服,我带她回去休息,这里后面的事情你帮我们看着点。” 沈均早察觉到秦霜看着很不对劲,皱着眉看向靠在阿辰怀里的秦霜,担心地问道:“要不要叫郎中看看?”秦霜的脸色看上去相当难看,沈均第一时间便往是不是肚子出了什么问题上考虑,方向是对了,只是他却还没想到问题是出了,也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却是人为性的并没有得逞的问题。 “不用。”阿辰不再多说,直接揽着秦霜离开了宴席院,白术和秦天也迅速跟了上去,留下沈均和另外两个嘉宾面面相觑,闹不懂如意庄的人怎么忽然都变了脸色,而且还都那么难看,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主院,因不喜欢在人太多的场合露面,在暗处凑热闹看着相亲宴热况的疯老头儿也第一时间出现,急急忙忙地问秦霜:“霜丫头这是怎么了,身体出问题了?我看辰小子让合欢把那盘红烧鱼端下去,是不是菜被人动手脚了?” 回来的路上,白术给当时离阿辰多隔了两个位置坐没能听见他说的话的秦天说明了一下情况,秦天一听居然和当初那个抛弃他姐的渣男有关系,气得直接就爆了,差点冲回去把陈明揪出来弄死。 好在白术把人拦住,要是明晃晃地去把人给抓了毒打或者弄死,不是让其他人也知道了这里头有什么事?为了这么个该死的东西搭上他们如意庄的名声,不值得,再说,玄参都已经去处理了,相信这会儿早该把人悄无声息地扣下了。 疯老头儿的问题,白术直接代为解答,这一说不说,疯老头儿也差点气炸了肺,“什么!?陈明?当初不要霜丫头,媳妇儿和别人偷汉子的那个该死的玩意!?那混蛋玩意居然还敢给霜丫头下药要害她的孩子!?岂有此理,这混蛋是活腻了把我老头子当摆设了是不是!人呢!你们有没有派人把人抓了!?这种丧心病狂的玩意绝对不能放跑了!” 白术道:“跑不了,玄参已经去逮人了。”有玄参亲自出马,凭一个陈明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脱,不但人要抓起来,怎么在菜里下的药也得弄清楚。 如意庄的守备一直都很严密,今天因为相亲宴的缘故来的人太多,各处也都有人盯着,怎么就被陈明给钻了空子下了药?这就表示他们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守备方面还是出了纰漏,这个纰漏也得尽快找出来才行! 秦霜的情绪经过这么段时间已然稳定下来,只是眼神仍然冰寒得令人胆颤,阿辰除了一直将她抱在怀里,不论秦天和疯老头儿如何怒得咒骂不断也没有任何反应,和秦霜一起沉默等待着玄参将查到的结果带回,并且把那个该死的陈明也带过来! 玄参的效率很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人就出现在了等得心焦,气得喷火的众人面前。 疯老头儿和秦天率先凑上去,齐声问道:“人呢!” 玄参冷着脸道:“先关进柴房里锁起来了,事情的经过也查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那么个玩意怎么会有机会在菜里下药的!总不可能是庄里有人吃里爬外,被收买了吗?”秦天满脸暴躁。 按说这个可能性是相当低的,如意庄如今都开张一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庄里的人从最初就开始言周教,后来也慢慢‘洗脑’,对如意庄的忠心都还是比较信得过的,庄里的各种待遇都那么好,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该看的明白,只要在如意庄好好干,这辈子都不用愁吃穿,还能过上好日子。 这种情况下想把人收买了就有些难度了,何况对方还是陈明这个手里根本不可能有俩钱的?庄里工钱拿的最少三组人如今都已经给涨到二两银子一个月的基本工钱,算上奖金之类每月三两以上妥妥的,要收买人总不可能就给这么一两个月工钱的钱吧?三组的人不说忠心不忠心的问题都不会看上这俩钱,而陈明,是连这么两个钱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 “不是收买,只能说是个巧合。” 因为庄里的菜为防有人挑刺找麻烦往里头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诬赖他们,端进端出的从来不假他人之手,想查清楚菜里的问题出在哪里只要问到上菜的人是谁,把人叫来一问就能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陈明本就是鬼使神差下的手,自然不能指望他做的多隐秘,很容易就让玄参透过自家庄里的人问了出来,当时端菜的是三组的一个姑娘,端着菜往宴席院走的时候就和陈明撞了一下,还装作肚子疼博得那姑娘的关注,庄里人在服务方面都经过过培训,有客人遇到麻烦自然会问上一两句,然后给陈明指点了茅厕的位置,俩人便各自分开了。 期间再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一路把菜送到了秦霜他们这一桌,而陈明十有八九也是装肚子疼吸引 肚子疼吸引那姑娘注意力的时候偷偷往菜里加了料。 这也是因那姑娘是三组的人,警惕性比不得弟子组和二组的人,才一时没留意就让陈明钻了空子,换个人陈明有没有机会下手不一定,说不准还可能当场就被人给人赃并获了! 秦霜和阿辰知道经过后面色依旧很沉,阿辰又问了一句:“他怎么进的庄子?报名的时候不是要说明身家背景个人条件吗,难道当时就没人发现他是同福村的人,注意过他?” 玄参道:“他不在这次相亲宴的一百人以内,应该是后来来报名的那些人,我翻了一下报名册子,上面并没有陈明的名字,要么是他胡编乱造了一个身份,要么就是他找了个挡箭牌跟进来的。” 不管是哪一种,反正人都进来了,事儿也做下了,其余的其实都不太重要,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收拾他! 疯老头儿恼火地撸起衣袖道:“这该死的混蛋!人给关哪儿了!我先去狠狠教训他一顿再说!” 秦天阴测测道:“有段日子没见,想不到这陈明居然也有胆子下这种毒手,哼,绝对不能便宜了他!” 当初秦霜带着他们特训的时候可没少教各种折磨人的手段,用来对付陈明,保管能让陈明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阿辰扭头看向秦霜,道:“霜霜,你打算怎么做?” 秦霜沉着脸道:“你呢。” 阿辰轻抚她的长发,在她发顶亲了亲,眸色暗沉,“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秦霜冷冷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比死了一了百了来得痛苦多了。” 尽管秦霜的话听起来冷酷无情,屋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同情陈明,只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们心头的火气,不论是把秦天还是玄参,合欢白术,对秦霜是亲情或是忠心,都表示秦霜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陈明一个渣滓居然敢对她出手,又何止是触到了秦霜和阿辰的底线?根本就是触犯到了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底线! 他该死!却又不能死!死了,太便宜他了!别说什么秦霜不是没事吗,既然没事,陈明就罪不至死之类的话,那都是放屁!难道要等秦霜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出了事,才能收拾陈明,到时候他才算是真正的该死? 不,当他有这个念头,并且付诸行动的那一刻,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把人带过来。”阿辰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居然敢对霜霜下药!”当初陈明对秦霜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在和她成亲之前就了解过,后来陈家出了赵玲的事情,陈明的后悔也看在眼里,只是从来没放在心上。 可既然陈明对她有心,为什么还会想害她?大户人家里那些被人暗算小产的人有多少人要是被药得厉害了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生育,严重得不说直接一尸两命,将身体亏损地日后都只能天天喝药的也不是没有,难不成是陈明心理扭曲,因爱生恨后想着,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别带这儿来脏了地方。”秦霜道:“我们去柴房看。” 阿辰想了想,也认为一旦见了人,他必定不会让那个混蛋好过,要是见了血,或陈明吓得大小便失禁,岂不是真要脏了他们住院前厅干净的地儿?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想狠狠地把陈明折磨一顿,一行人一块儿转移阵地来到了关押着陈明的柴房。 当打开柴房的门,陈明看见被阿辰揽着进来的秦霜时,眼底里先是闪过愧疚,后悔,柔情等等情绪,紧接着便看向了她的肚子,当发现她的肚子依旧隆起时却脱口:“为什么你的肚子没事!” 从被抓起来的时候他就猜到可能是事迹败露了,可那又怎么样,他早猜到可能瞒不过如意庄的人,可以说一开始就没指望事成了还不被人逮到,从某方面说,他其实还挺期待被抓到,被他们发现是自己动的手,他就是要让阿辰知道,是谁害得他的孩子没了的!是因为谁,才让他对秦霜的肚子下手的,秦霜要怪就该怪阿辰为什么要从他身边把她抢走!如果没有阿辰,现在和秦霜恩恩爱爱,在如意庄过幸福生活,不愁吃穿,不缺金银的就该是自己!秦霜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是自己的!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秦霜的孩子已经没了,这样才能让阿辰后悔,愧疚!说不定秦霜也会怨上阿辰,若是两个人感情破裂,和离,或许自己还有挽回的机会呢? 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她没吃那道菜? 陈明的各种想法都只在转眼之间,并没有过多长时间,没等他想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他脱口的话再次激起了阿辰强压下的怒火,二话不说一个闪身,对准陈明的腹部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了一脚,直接让陈明往后弹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唔!”陈明疼得脸色都白了,双手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一阵痛呼。 阿辰咬牙切齿地骂道:“霜霜的肚子当然没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能有本事算计了霜霜!” 秦霜冷冷看着疼得浑身直打颤的陈明,不但不觉得阿辰这脚踹得太狠,反而觉得远远不够,只要想到她的两个宝宝差点没了,这么一脚怎么够! “老爷子,小天,你们不是说想教训他吗,还等什么。”秦霜目光冰寒一片:“只要别打死了影响等会儿 影响等会儿的问话,随便怎么折磨,不用客气。” 疯老头儿和秦天在听见这该死的混蛋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动手了,只是阿辰动作太快,他们没来得及,又想着阿辰是秦霜的丈夫,他替她出气是应该的,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也只能先憋着。 现在秦霜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客气的?也不管陈明是不是一脚就被阿辰踹得没了半条命,冲过去对着他身上的各个部位针对性地揍了起来,每次下手的位置都避开了要害,只挑能打得陈明痛不欲生,惨叫连连,却不至于直接把人打死的部位,且注意着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白术在他们动手之前便眼疾手快地用一块破布堵住了陈明的嘴,免得惨叫声吵到他们,也把别的什么人吵来,虽然主院这边外人根本不能随便进来。 合欢更干脆,直接从怀里套出几根银针,嗖嗖嗖地往陈明的几个穴道上飞射进去,只听被捂住嘴的陈明发出的唔唔声和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更加狰狞可怖。他这一手并不是用银针来折磨陈明什么,他不过是在那几个特别的穴道上给他施针,让他的感官被放大数十倍,触觉,嗅觉,最重要的是……痛觉。 哪怕是随随便便揍他一拳,放大了痛觉神经以后都能把人疼得死去活来,以疯老头儿和秦天刁钻的打法,只片刻的功夫,陈明就被折磨的好像只剩下一口气儿了一样,软成一滩烂泥倒在地上轻微地抽抽着。 疯老头儿和秦天发泄了一通心里痛快多了,看着陈明那副狼狈之极的模样也生不出同情来,只觉得不屑,这么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学人家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俩是发泄完了,但其他还有好几个不痛快的呢,秦霜也不厚此薄彼,合欢那几针尤为让她满意,想到白术最拿手的事情,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道:“白术,你整天研究的那些毒药难道就不想在人身上试验试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白术眸光闪了闪,扭头看向陈明的目光幽幽一片,看上去说不出的渗人,可惜被打得半死不活,浑身疼的直抽抽的陈明根本看不到,只是被痛楚折磨的同时模模糊糊听见秦霜说的话,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白术也没二话地迅速凑上去,从怀里摸出来两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两粒不明药效的药丸,直接塞进了陈明的嘴里。 秦霜提醒道:“记得别弄死了,等会儿我们还得问话呢。” 白术道:“主子放心,最多疼的半死不活,死不了,连一滴血都不会流。”自然的,等解除了药效以后也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秦霜和阿辰只说要让陈明活着受罪,却没说过会一直留着他,让陈明死在他们手里也是脏了他们的手,等他们发泄够了,把人送官处理基本没跑,到时候若是陈明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就不太好办了,不说陈明可能反咬他们一口,终归是会有些麻烦。 白术用的毒药丸都是很快就能见效的那种,入口即化,吐都吐不出来,陈明刚服下药丸,原本就疼得厉害的身上忽然再一次传来钻心的痛楚,不同于被疯老头儿和秦天拳打脚踢时哪种外伤的痛楚,而是烧灼一般,被火烧一样的感觉,先是四肢,然后是五脏六腑,最后是脑袋,那种仿佛有火在身体内部烧灼的剧烈疼痛让陈明再一次剧烈地抽搐起来,整个身体在地上来回地翻滚,本来被打得面无血色还鼻青脸肿的脸也变得通红一片,那种不自然的红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要从皮肤里渗出来一样,看着就吓人。 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吓得后退,连变了脸色的都没有,硬要说有,也是觉得解气,露出痛快的笑容! 白术给陈明喂的是两种不同药效的毒药丸,最先发作的是火属性的,能让人仿佛浑身都被烧灼一样痛苦难忍,第二种则刚好相反,会让人如入冰窟一般,体内的血液都会因为骤然冷下来的温度减缓流动速度,减缓以后便是停滞,当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不再循环的时候,人会怎么样? 会死! 白术当然不会让陈明死,所以用的药还是特意挑得药效并不那么强烈的,有合欢那几针的效果在,只用不到五成药效的药丸,足够让陈明感受到那股极热和极冷的痛楚,以及两者穿插,常人根本无法受得住的骤冷骤热带来的极致‘享受’。 那种滋味,哪怕是地字组的人怕也没几个能受得了的,一旦陈明尝过之后,保证他终身难忘那种感觉。 第一粒药丸的功效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但这短短的时间对于陈明来说却仿佛三天三夜一样长,本以为总算是挨过去了,烧灼感觉减减退去,正要松口气的时候,才发现身体温度恢复到正常以后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似三九天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心跳减缓,血液凝结,脑子也几乎快无法思考,似整个人都要被冻成冰棍一般,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白术的毒药丸可不只是让人觉得冷,这种刺骨的冷当中还带着一种类似重度冻伤的患者患处被人一寸寸用利刃撕开的极致痛楚,让陈明想冷得直接睡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继续在地上小幅度地挣扎,发出垂死挣扎的闷哼声。 白术的药丸药效过去以后任凭是医术再高明的人也查不到陈明身上有用过药的痕迹,第一粒药丸的疑点痕迹会被第二粒 会被第二粒彻底融掉,而第二粒药丸发挥完作用后最多只会在陈明身上留下轻微的冻伤痕迹,让人看了最多以为是陈明冬天的时候没做好饱暖,以至于冻伤还没好,根本联想不到药物上去,就算陈明谁是别人下了药,谁信呢?有证据吗? 药丸不但能折磨陈明用,事后也会给陈明的身体留下严重的暗伤,想也知道,差点把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给冻住了,连五脏六腑都被冻过差点直接停止功能,能不留下隐患吗? 反正秦霜说了只要别弄死了,怎么折腾都无所谓,给别人用这种药需要慎重,但对陈明,这样的后遗症才最适合拿来惩罚他! 几个人轮番用自己的手段将陈明折磨了一番,整个过程加起来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期间合欢给秦霜端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着看,没受一点累,随着陈明被折磨得出气多进气少,心底里的火气也随之稍微消散了一点。 觉得差不多了,秦霜才再次开口道:“好了,就到这里吧。” 重新上阵折腾人的秦天意尤未尽地退回来,临了还狠狠往陈明身上用力踹了一脚! 秦霜一番掌心,将这半个时辰内从商城里翻找出来的两粒药丸拿出来,道:“先给他喂一粒白色的药丸提提神,再给他喂黑色的药丸。”她并不想在陈明身上浪费太多精力,黑色药丸的功能类似测谎仪?能够让陈明在一定期限内不论别人问他什么,都会老实回答,说不出半句谎话来。 合欢接过药丸给陈明一一服下,没多久,本来半死不活好像随时可能断气的陈明就动了动,然后在众人略显惊讶又似意料之中的目光下费力地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当他抬起头来看见刚刚连番折磨过他的疯老头儿,秦天和白术,整个人惊骇欲绝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本能地往后退。 空气中忽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异味,众人面上无一例外都露出了或多或少嫌弃的神色,目光落在陈明湿哒哒的裤裆上,玄参等人都在想,还是主子英明,没把这么个脏玩意弄到前厅去,虽说经过这么轮番的折磨,身心都受到剧烈折磨,控制不住某种功能也无可厚非,但看着他真得吓尿了裤子,众人仍然掩不住心底的厌恶。 就是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居然也敢下药害他们主子,真不知道是谁借他的胆子! 陈明怎么也没想到如意庄的人下手这么狠,秦霜居然这么狠,指使她的人这样折磨他,他以为就算别逮到了,最多送官,被打个几十大板顶天了,有身子的孕妇不小心流产了都是经常事,就算是故意的,也算不得什么大罪,反正死不了人,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陈明很想向秦霜求饶,让她阻止她的人不要再折磨他,可惜嘴巴被堵住,除了‘唔唔’的哼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来向秦霜传达自己的新意。 可没等他等到秦霜说话,却听见阿辰阴森森地警告道:“再敢盯着霜霜看,我就把你那对眼珠子给挖出来!” 【165】轮番折磨 【166】成果显著(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6】成果显著(二更) 经过一系列的折磨,陈明自然不会怀疑阿辰话里的真实性,再者,阿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也让他下意识地感到惧怕,瑟缩着身子本能地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秦霜。 秦霜冷眼看着面色发青,嘴唇被冻得发紫,蜷缩着身体窝在角落里的陈明,冷淡地问道:“说,为什么给我下药想害我的孩子。” 合欢走过去将堵住陈明嘴的破布扯下来,有了药丸的作用,陈明的嘴不听使唤地张嘴就将那些让在场众人既愤怒难忍又可笑之极的愚蠢想法抖露了出来。 “当初你和我定亲的时候明明没办法生孩子,凭什么嫁给阿辰就能生了!我娶个媳妇儿去背着我偷汉子,我的身体没人愿意嫁给我,我这辈子都要断子绝孙!我和你一样都无法生孩子,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在一起再不会有任何人会反对,可是你居然和阿辰成亲以后还给他怀了孩子!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退亲,现在在一起的就该是你和我,孩子也该是我的!这样我就不会断子绝孙了。” 阿辰听得额头上青筋暴起,目露凶光,要不是秦霜拉着他,他非冲过去把他神经病的脑袋砸了,看看里面装得是不是浆糊! 陈明还在不停地说着:“秦霜本该是我媳妇儿,你不能生了和我最般配,能生了也只能生我的孩子,凭什么给别人生孩子,我不能生,你也别想给别人生!”说到后面,陈明的脸上露出隐隐的疯狂和扭曲,这个人早就在赵玲的事情发生时开始就变得越发魔怔,心里也产生了扭曲。 这种自己得不到也不允许别人得到的自私想法,真亏他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秦天等人被陈明的话气得够呛,秦霜也被气得没脾气了,摆摆手道:“行了,这种极品的想法听多了伤耳,把他下巴卸了。” 早就忍不住的秦天最先凑上去将陈明的下巴狠狠一拧,陈明痛呼一声,再想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脸上露出的疯狂之色也被放大痛觉后剧烈的痛楚取代,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因为嘴巴没办法合上,口水还脏兮兮地往外流,看着别提多邋遢! 虽然早料到陈明会下药的原因会很不可理喻,真正听他亲口说出来,众人还是对他神经病的想法难以理解,这世上怎么就能有这么不要脸皮,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却把错误都归咎到别人身上,还要一错再错,变本加厉地折腾? 果然是嫌日子过得还不够惨,想早死早超生对吧? 极品见多了秦霜也觉得烦得很,冷哼一声,对合欢几人道:“这蠢货就交给你们了,明天一早抓着送到县衙,在这之前,只要不留痕迹不弄死,想怎么折腾随便你们,千万别让他太好受。” 合欢和白术都一脸得到多重要任务似地严肃地回道:“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难得有一个可以毫不客气地实验他们做出来的药丸或其他能力的试验品,他们怎么可能让他好受? 合欢可以用银针放大陈明身上的痛觉神经,同样的,也可以直接用银针折磨他,只要找准了穴道,想让陈明体会怎样的痛楚都难不倒他;白术擅长用毒,各种毒药丸变着花样一样一样在陈明身上试,一旦陈明被折腾的要断气了,合欢再下几针把人给稳住,然后继续折磨,两个人搭配,保证能让陈明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阿辰目光沉沉地看着陈明,对秦霜道:“霜霜,你先回去,我晚点再过去。” 秦霜偏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肯定是想亲手折磨陈明一顿,否则,对他们的孩子下药这口恶气,单让秦天和合欢他们来惩罚,怕是难以消他心头喷发的怒火。 秦霜温和地笑了笑,勾住阿辰的脖子把人拉过来在他唇角亲了亲,道:“好,正好我也折腾的有点累了,回去躺一会儿,记得留他一条命别弄死,就这么让他死了就太便宜他了。”至少也得在衙门再受点折腾,再给关到大牢里,花点钱打点打点,让人好好‘照顾照顾’他。 “放心,不会让他死的。”阿辰回亲了他一下,对玄参道:“你带霜霜回去。” “放心,我会照顾好主子。”秦霜肚子都有五个多月了,就算是为了折磨陈明,阿辰心里最不放心的还是她,自己暂时要留下来,让玄参随行自然最为放心不过。 疯老头儿之前发泄时不但和秦天一块儿拳打脚踢,还运用内力给陈明的身体内部造成了不小的损伤,也算是觉得差不多了,便和秦霜,玄参一块儿离开了柴房,留下的有秦天,合欢,白术以及阿辰。 合欢的白术的药不急着用,倒是阿辰忍了许久,总算逮到机会亲自下手,其他人都感觉得到他的暴戾,很自觉地退到后面去,不去影响他发泄。 半个时辰后,阿辰回到房间时,秦霜正翻看着商城整蛊分类里的各种特殊药丸的功效,有看中的就买几粒放在背包里,反正如今她的积分攒了几十万点,这种特殊药丸一粒最贵的也不超过五百点,平均价都是百八十点,买个十几二十粒的放着以备不时之需也没什么。 阿辰回来的时候显然换了一身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折磨陈明的时候弄脏了原来的衣服,身上气息也没什么不对,仿佛已经将之前的满腔怒火都发泄了出去,神色放松,凑到秦霜身边把人搂到怀里亲了亲。 “发泄够了?”秦霜扬眉。 ”秦霜扬眉。 阿辰神色平静道:“他会为了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的。”别以为今天受过各种折磨就算完了,这种用心险恶其心可诛的混蛋,他不会再给他哪怕半点机会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的,陈明不是以为给他们下药也不会获多大的罪吧,没错,县令大人那边就算是会给他们如意庄一点面子,最多大概也就给陈明判个一年半载的量刑,但谁说得准,这一年半载里面陈明不会出什么事呢? 若是一天的折磨,延长至一年半载,陈明又是否还受得住? “真扫兴”秦霜皱了皱眉,“难得今天相亲宴热热闹闹的,我心情也挺好的,都被他给破坏了。” 阿辰抱着她噌了噌她的脸颊,道:“张巧婷和天冬成亲那天同福村来了很多人,那些人都知道你有身子的事情,回去后肯定到处宣扬,陈明怕就是听那些人说起的。”换言之,要不是那些人多嘴,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若是他们的孩子有半点闪失,不只陈明别想好,同福村那些间接害了他们的家伙,他也不会放过! 秦霜也微微眯起眼冷笑道:“才说给同福村修路,结果就给我闹出这么一出,看样子他们是不想过好日子了,你说,我要是以此为借口,把修路的事情暂缓,同福村的村长会怎么办?” 他的村民要害她的孩子,还指望她帮着村民发家致富给他们修路?真是呵呵他一脸! “如果不想咱们真的撇下同福村不管,他自然得做点什么好安抚我们。”阿辰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秦霜同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宴席院那边,我们不去看看?” “算了,有沈均还有玄参回去主持大局,出不了什么问题。”左右他们去了也就是凑凑热闹,查阅号码的工作有地字组人做,监督者有三个嘉宾,他们只看结果就好。 事实上,除了个别庄里的人和沈均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以外,其他人确实也没怎么在意他们的离席,相亲宴进行的如火如荼,最后的结果也远远超乎那些起初并不怎么看好的人的预料。 一共一百多对男女,有四十多对看对了眼的,还有十几个只是单方面看中,但也有些希望成事的。 值得一提的是,四十多对看对眼的人当中,就包括了八个如意庄同样参加的女子当中的六人,而她们定下来的人选,也同样是另外二十二个如意庄二三组参加者当中的人! 这也算是秦霜在内部提到的先内部消化的明显成果,庄里的男子成亲后可以让媳妇儿也到如意庄,或者是左右两庄来帮忙做点什么,也可以赚点工钱花花,不说能比当家的赚得多,只要勤劳点,秦霜也不会亏待了,还能给如意庄增加人手。 但若是庄里的女子嫁人,就得去夫家,那岂不是如意庄反而还要少了人?在这方面秦霜也考虑到了,并且也不打算不允许庄里女子找外面的人,如果男方愿意给她们赎身,二三组除非厨房人员外,都允许赎身离开,只不过临走的时候秦霜肯定要给她们服下商城里的特殊药丸,动点手脚防止离开的人给如意庄带来什么麻烦。 不过,庄里的人都不是啊傻子,女人嫁人出去就不能再继续在庄里做工,最低每月都有三两的活儿,谁愿意放弃?在外头,哪怕是县城一等一的大商铺的伙计,每月也就几百文钱不会超过一两银子,也就掌柜账房的工钱能和如意庄三组人工钱加奖金的收入差不多。 这么算起来,大多数女子都宁愿先从庄里人当中选个合适的,要是实在不合适,也要找愿意‘入赘’如意庄的人,为人老实,同为奴籍的人就不错,奴籍的人都很吃苦耐劳,只要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其余的他们都不会在乎。 不指望找到的人都能成为信任之人,也别想像最初的那一百来号人一样得到各方面知识的培训,若是他们日后生孩子,从小抓起,秦霜不介意多教点东西,但后来的成人,只要给他们弄个‘上岗培训’再认认字,也就足够在如意庄外围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参加相亲宴的男子二十二人,抛去内部消化的六个人,余下十六人当中还有八人相看好了对象,至于具体能不能成事,还得先报给玄参,让地字组的人去了解那些人的身家背景是否属实,成亲后若留在如意庄里能否对如意庄有所助益。有,最好不过,没有,那就老实在家相夫教子,若是可能给如意庄带来麻烦的性格品行不端的,就只能让看中的人放弃了,不乐意放弃就得‘流放’,从本就在外围的情况变得更外围,去左右庄,或者干脆在往盛城送肥料的时候一块儿过去到如意药堂的某个分号去当伙计。 如意药堂属于如意庄,也可以说是秦霜和阿辰的产业,但如意药堂的伙计们收入可远远比不上如意庄,真要是去了,绝对能让人悔得肠子都青了,相亲宴上看中的人,除非真是一见钟情此生不改,不然分析过利弊后估计也不会有人真蠢得坚持到底。 第一次相亲宴圆满结束,显著的成效让很多人都兴奋不已,这些人并不只是谈成了喜事的那些人家,没谈成的人家也仍存着巨大的希望,想着这次不成,下次再接再厉不就行了?至少相亲宴上来的人可比找单个一个媒婆手里的‘资源’要丰富得多,选择多了,更能挑到合适的人选不是? 当然,经过 当然,经过实操,玄参也留意到了一些之前并没有考虑周全的问题,比如,不但要让男女桌穿插着安排,下次还得将一些条件相当的人家尽量地安排在一起,很多人家都讲究门当户对,成事的四十多对大多也是身家背景差不多的,这样安排,下次能够成功的几率就更大,如意庄相亲宴的名头也会更大。 今日过后,城里可能会有人模仿如意庄这种做法,也弄个相亲宴出来,对于这一点,不管是秦霜和阿辰,还是身为大管家的玄参都不担心,如意庄的名声和影响力摆在那里,宴席院的各色酒菜也摆在那里,城里其他商铺谁家比得过他们? 如意庄一直在被模仿,可惜从未被超越!只要保持着一点,如意庄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有秦霜在,他们怕谁啊!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相亲宴上刘彦和刘倩倩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过年之前刘朗舅舅本来看好了一户人家的姑娘,可惜年后去多方了解之后却发现那姑娘并没有媒婆说得那般勤俭持家,品行端正,长得也……反正最后那事儿黄了,刘彦也参加了这次的相亲宴,可结果却是他觉得不错的姑娘没看中他,看中他的姑娘他又没什么感觉。 刘倩倩嘛,是压根就没参加相亲宴,刘朗舅舅和秦霜都劝她试试看,反正也不是逼着她成亲,但刘倩倩都以她大哥还没娶媳妇儿为由,表示她不着急,其态度之坚决,刘朗倒是没发现什么,但秦霜的直觉却告诉她,她这个表妹似乎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啊! 难道是有心上人了?可上回问她的时候明明说没有的,她整天就待在如意庄里,休息的时候也很少去城里逛逛,哪有可能这么快就动了春心了? 因为庄里一下子成了十四对,他们的亲事也要抓紧办,玄参得查查要嫁进来的那些姑娘的身家背景,秦霜还得让阿辰去把左右两庄的房间重装一下,再次忙碌起来,便导致秦霜一时半刻地也没继续关注刘倩倩的事情,反正真要是有什么事,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二三组的人成亲不可能和地字组的天冬一样待遇,天冬和张巧婷的新房很大,只比如意庄主院的房间小一些,但和北一院却相差无几,日后便是有了孩子也可以在房间里单独隔出一个小隔间来给孩子用。 ------题外话------ 绮罗裙送了9朵鲜花 wuyc2011投了1张月票 大玉兒评价了本作品 老玲投了1张月票 hulan991送了9朵鲜花 蓝色忧郁201投了1张月票 767885893投了1张月票 【166】成果显著(二更) 【167】暂缓修路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7】暂缓修路 二三组人若是也按照天冬那样的规格来安排,就不太合适了,左右庄里还空着的院子里的房间便需要重新装修一下,左庄的房间留着给地字组的人做婚房用,不用做大的改动,右庄给二三组人用,大房间就得在中间再砌一面墙,隔开成两个房间,增加房间的数量,减小房间的面积,也免得真要是所有人都成亲了地方不够用。 婚房主要是为了安顿女眷,三个组别的人原来住的房间,平时要是晚上忙到太晚,又要做跑步训练,累了懒得回左庄,也可以继续住着方便。 相亲宴结束的时候,玄参宣布了一下下一次相亲的时间,定在三个月以后,日后除了冬天意外,春夏秋每一个季度都会举办一次相亲宴,每次报名也都是在相亲宴开始的前三天,日后这会算是如意庄的一个长期活动来举办下去,愿更多的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别指望玄参会说得出最后一句煽情的话,那是庄里其他人传达下去的。 而相亲宴当天因给秦霜下药被逮到的陈明,经过一天一夜的痛苦折磨,第二天被拎着去了县衙,当时陈明身上被合欢救治了一番,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最多有点虚弱,脸色比较憔,眼底发青,跟几天不吃不喝了似的。 和陈明一同送去的还有特意留下来当证物用的那盘加了料的红烧鱼,只过了一天,除了凉了,卖相也差了点,还没坏掉,相反,还能隐隐闻得到香味儿。 那个被陈明撞到的三组的小姑娘自然也要作为人证到场,当她听说自己一时失察被人往菜里放了药,差点害得秦霜小产的时候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对陈明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扑上去挠他两下!居然敢对他们东家下手,还那么狠毒地想害孩子,这种混蛋怎么也得狠狠地重打几十大板,然后在牢里关到天荒地老,免得再出来霍霍人! 人证物证俱在,给陈明吃的让他无法说谎的药丸的效果也在,所以开堂审理的结果,呵呵,一点悬念都没有,签了认罪状,重打五十大板,然后判罪两年,判决下来的那叫一个快! 本来这种事一般来说情况不算严重的,如秦霜这种实际上并没有受到损伤,孩子还平安无事的,打个几十大板,最多再把人关上个把月以儆效尤也就完了,可谁让陈明要下药害的是秦霜这个如意庄主人肚子里的孩子呢,如意庄如今在县城的名气大呀!李县令也喜欢吃如意庄的饭菜,何况单单说如意庄去年上缴的大笔税银让他被上头领导夸奖,有人想害如意庄的人,人家又有所表示,判得严重一点也没什么。 按常理来说,一般有什么案子要审理,都会先收押,收集证据,现场考证,再问问口供,流程都走一遍再正式开堂才常见的情况,在这期间,衙门的人也会通知犯人的家属,免得最后定案了,罪名也判下来,家属却毫不知情,一些特殊情况也可能会抓了人便直接审理,主要是案子本身的结果很明显,证据又齐全的,就没必要再等上几天了,很不幸,摊上如意庄和秦霜,陈明就很倒霉地遇到了后一种情况。以至于衙门直到确认了判决以后才翻查过陈明的户籍住址,派了个人去同福村陈家做通知。 阿辰也非常懂得抓准时机地让丹参跟着衙门的人一块儿跑了一趟同福村,通知村长修路的事情暂缓,并且顺便了解一下陈明来找麻烦是纯粹听了村民们的议论忽然萌生的念头,还是中间有什么人撺掇怂恿。 一切可能威胁到秦霜的因素,他都必须全部掌握在手里,将那些威胁全部扼杀掉! 同福村不过是个只有五十多户人家的小村落,平日里别说是县城衙门里的官差,便是乡绅都很少会有机会过来,要说偶尔会来的值得村民们留意的,就只有找佃户们收租的荣镇的地主家来人,可今天,同福村却来了一个官差,还给陈家带来了一个噩耗! 陈明想毒害如意庄秦霜的孩子未遂被抓获,已被判刑两年!陈家媳妇儿,也就是陈明他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当时就晕过去了,陈老太太养了那么长时间身体也好了一些,听了唯一的孙子被关起来,见起色的病再次复发,差点跟着一块儿厥过去。 陈明他爹此时却顾不上自家老娘和媳妇,不可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官差,急道:“官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怎么会害秦霜呢,我儿子从前可是差点和秦霜成亲的,就算最后事情没成,情分还是在的,他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一定是有人污蔑他!” 官差进村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看见,当时有人呼朋引伴地跟在后头想去看热闹,也有人怕出事,着急忙慌地去叫村长,这会儿村长和很多村民们都聚在陈家院内外,都把官差之前说过的话听得真真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久前他们当中才有不少人去如意庄蹭了一顿好丰盛的,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好酒好菜,也都见到了大着肚子的秦霜,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陈明居然跑去如意庄要害秦霜的孩子?这,这也太惊悚了! 怎么感觉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村里总出这种事?上回是秦家的秦怜儿去大户人家做妾弄死了人家另一个妾肚子里的孩子,这回陈明又想害秦霜?这一个个的都脑子有毛病吧,怎么竟盯着人家有身子的孕妇? 而且,就像陈明他爹说的,陈明和秦霜虽然亲事没成,怎么说也是从小一块儿长 么说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也是有些旧情份的,虽说自从发生了赵玲的事情后陈明就变得古古怪怪,人也阴沉了很多,也不至于会生出残害一个小生命的想法吧? 官差可不管他们什么想法,只道:“是陈明自己亲口承认,也在认罪状上按了手印的。”官差直接把师爷写下来的,也是当时他在场听得清清楚楚的陈明的供词说了出来,周围围观的村民们一听,全都哗然了,一个个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什么叫自己不能生就不让秦霜生?什么叫俩人都不能生就是天生一对?什么叫秦霜要生只能生他陈明的孩子?这种极品的思想哪怕是那些经常背后嚼舌头跟的三姑六婆都傻眼了! 以前从没看出来陈明居然会是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啊!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陈明他爹听得脸色铁青铁青的,村长的脸色也没比他好看到哪儿去,参加天冬和张巧婷婚礼的时候他还琢磨着秦家太能作,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现在陈家又给他来这么一出?这群人是想活活把全村的名声都败坏了才甘心吗! 村长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指着陈明他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看你教出来好儿子!秦霜当初被退亲后的处境村里谁没长眼睛不知道,你们陈家当初对不起秦霜,现在居然还有脸去害人家的孩子!我们村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其他村民们也用指责的目光看着陈明他爹,子不教父之过,闹出这种事儿来,陈明他爹也必然有些责任,他们若是好好教教陈明,把人看着点,怎么会作出这种事情来?在场的人也有记得秦霜说过的话的,也觉得这些个经常败坏他们村子名声的人果然得想办法解决解决,不然日后被牵累得影响了和其他村村民来往的就是他们这些无辜躺枪的人了! 官差过来不过就是做个通知,信不信的无所谓,看着陈明他爹被村民们指指点点,被村长骂得脸色发黑,面上既有些不相信,又羞愧愤怒的表情,也生不出什么同情的表情来。他偶尔手里有点钱了也喜欢去如意庄吃饭,虽然还没机会见过如意庄那个叫秦霜的女主人,但如意庄的饭菜好吃,伙计们也不错,他们这些当差的去吃饭还会多给点折扣或赠送点小菜什么的,有人敢害如意庄的人,他们对陈明的亲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如果有任何异议,尽管可以到衙门来伸冤。” 话是这么说,可是陈明认罪不但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他自己的供词,案子根本是板上钉钉根本不可能被翻案的,要是陈明他爹真去伸冤,到最后更大的可能性就是无功而返,来回县城还得花不少路费,得不偿失。 要是陈明他娘醒着,肯定会哭天抢地,不管不顾地就要去城里找陈明,可惜她心里承受能力太差,听了消息就晕了,连具体事情经过都没听清楚,就算真听清楚了,陈明他爹还是有脑子的,知道事已成定局,能挽回的几率很低,要是硬纠缠下去,只会更麻烦,与其去衙门伸冤,不如想办法找这案子的原告,秦霜,说不定还能有点机会。 一直在一旁旁观的丹参如果知道陈明他爹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爆粗口臭骂他一顿,当儿子的犯了事被抓了,当老子的还想去找被害者求情,说他脑袋被门挤了都是轻的! 官差传完话就要走,村长本是想让他留下来喝口茶或者吃过午饭再走,但官差并未停留,临走时只还算友好地和丹参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酷酷地离开了。 村长看丹参没走,有些惊讶,老早他就注意到和官差一块儿过来的这个少年,只是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也不好随便询问,这会儿官差都走了他却留下来,他身为村长完全有理由可以问问对方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了吧? “不知这位小兄弟来我们村子是为何事?寻人?探亲?还是?” 本来看见官差走了也想散了的人群留意到丹参,有不少人好奇之下没急着走,竖起耳朵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热闹看。 丹参扫了眼一脸死了爹似的表情蹲坐在地上的陈明他爹,冷哼一声,再转身先离开了陈家的院子,对村长说道:“我是如意庄的护院,过来转达我家主子的一些话。” 如意庄!?村长,围观村民,包括如丧考妣的陈明他爹都瞬间将目光聚在了丹参身上,陈明他爹更是豁然起身冲出来就想揪丹参的衣领,丹参可是地字组仅次于天冬的二号,怎么可能被这么个弱鸡中年人逮着?一脸鄙夷地横了眼陈明他爹,身形一闪就避开了。 陈明他爹冲得太厉害,差点直接撞倒自家院子的墙根上,好容易停下来,便猛地转过头瞪着眼睛对丹参道:“你家主子是不是秦霜?还是阿辰?就算陈明真的一时脑袋发热做错了事,可秦霜难道就不能顾念着旧情放过陈明一马吗!为什么那么心狠,居然把他送到衙门去!” 丹参目光冰冷,嘲讽地扯唇道:“他想害我家主子的孩子,你居然还指望主子会轻绕他?”没弄死都算是主子仁慈了! 陈明他爹心虚地喊道:“不是说孩子没事吗!既然没事,为什么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秦霜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没了陈明,他是想逼死我们陈家吗!”家里就这么两个劳动力,要是陈明被关起来了,日后他一个人怎么负担起 怎么负担起整个家,还要给他老娘治病? 丹参冷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非得我主子的孩子被害死了,我们才能把他送到衙门去?” 陈明他爹呼吸一滞,一时说不出话来。 “事是他自己做的,没人逼他,既然敢做,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若不是我主子的孩子平安无事……”丹参面色发寒,目光中更透露隐隐的杀气,“别说一个陈明,就是你们陈家全家给我小主子陪葬都不够!”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要是两个小主子出任何闪失,秦霜主子和辰主子定然会大发雷霆,把所有和陈明有关系的人全都给灭了,一个不留! 丹参懒得再看陈明他爹那副不但不悔改还想着法找借口的恶心嘴脸,直接对村长道:“换个地方说话,在这儿再待下去隔夜饭都吐下去了。”更重要的是,他怕一个没忍住,没机会教训那个该死的陈明,他会迁怒到他老子身上,把他毒打一顿一些心头怒火! 打从知道陈明做过的事情以后,不只是他,地字组所有的人都快气疯了,恨不得潜入县衙大牢将陈明活活折磨死才痛快!要不是玄参说陈明牢里的狱卒不会让他过一天好日子,白术又给陈明身上下了毒,三天两头地就要受折磨,他们才不会这么安分。 唔,虽然没必要再特意去折磨陈明,但改天偷偷摸到牢里去看看陈明被折磨时痛苦的样子解解气也是好的。 村长听丹参自报家门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修路上!围观的村民们也有脑子激灵的想到了这个这几天已经在村里传遍了的好消息,看着丹参的眼睛跟看金子似的。 村长也顾不上再管陈家这些糟心事儿,只笑得跟菊花似的满脸褶子都揪在一起,对丹参不敢有半点轻视,也不端村长的架子,很客气地对他说:“去我家里说吧。”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看见丹参点头后便欢喜地在前头带路。 其他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非常默契地大部队直接跟着村长一块儿去村长家,打算也听一听对方是不是真的为了修路的事情而来。 到了村长家,村长很客气地把丹参领进堂屋,让儿媳妇给泡茶,再端点瓜子什么的摆出来放在桌上,院子里跟着机那里不少村民们都在门口或窗口往里探头,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用激动又期待的目光看向丹参。 村长虽然没急着询问什么,但面上的急切表情却和其他村民们没有太大区别,丹参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了解陈明去如意庄下药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隐情,修路通知不过是附带,也懒得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废话,在村长还想笑呵呵地先和他寒暄一番的时候,直言道:“原本我家主子已经打算这两天就拨银子招人修路的,但你们村的陈明居然想谋害我家主子的孩子,我家辰主子非、常、生、气!” 村长面色一变,看着丹参冷淡的表情,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就听丹参扔出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炸弹:“辰主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我们决定,暂缓帮同福村修路的事情。” “什么!”村长惊得霍然起身。 其他村民们脸色也全变了,“怎么会!什么叫暂缓!该不会是,不打算修了吧?” “不会吧!不是都说了要给修吗,不能因为陈明一个人就不修了啊,该不会是想找借口推脱吧!” “要害秦霜孩子的是陈明,不关我们的事啊,你们也不能为了他一个人,就让我们全村的人都跟着遭殃啊。”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只希望丹参能改变主意,可是这决定是秦霜和阿辰下的,他哪能说改就改?再者,他也根本不想改。 要他说,什么暂缓不暂缓的,干脆不给这些人休了才好,谁知道这村里还有多少惦记着他家主子,惦记着如意庄的人?但看天冬成亲那天这些人的嘴脸,他就觉得这村里没一个好东西,哦,不对,张巧婷的家人还是好的。 面对说个不停的村民们,丹参不耐地说道:“下药害人的是陈明,但他为什么能下药?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秦霜主子有了身子?难道不是张家办喜事的时候喝喜酒的人回村以后说的,被陈明知道了吗?严格说起来,那天去喝过喜酒回来提过我家主子有身子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村民们顿时语塞,很想说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们又分明清楚,如果陈明根本不知道秦霜有身子的事情,似乎确实不可能会出现下药害人这种事情,丹参要说他们有连带责任,他们还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不关他们的事,倒是也有不以为然,觉得他们只不过随口说说,又没逼着陈明下药,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不能做数的,但村长一个警告的眼神横过来,那几个想挑事儿反驳的人便硬是忍了下来。 村长看着丹参的表情,直觉要是有人敢厚着脸皮撇清关系耍赖,丹参绝对有可能让这个‘暂缓’变成无限延长没有期限,甚至干脆就说不修了! 村长和寻常村民们不同,平日里还是有机会和一些乡绅地主们接触,和这些小有身份的人接触过,便自然而然地会留意一些一般人不会留意的地方,丹参既然说了是暂缓,那么就表示或许这事情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只要还有机会,就不能让人把这机会平白给破坏了。 村长思前想后考虑了许久,才道:“我知道陈明的事情确实 的事情确实很令人气愤,我们村的村民也确实要付一些责任,但是修路的事情关乎全村人的利益,还是有很多村民们并没有到处嚼舌头跟的,让他们也无辜受累,这……” 丹参幽幽地看着一脸为难纠结的村长,道:“你们村的村民无辜,难道差点连孩子都没了的我家秦霜主子就不无辜?” “……”村长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秦霜的确很无辜,当初被陈明退亲就算了,好容易和阿辰过上好日子了,陈明又冒出来还想害他们的孩子,换作是他碰见这种事情也会觉得格外地糟心。 “我家辰主子心疼自己的孩子,更心疼秦霜主子,所以这口气轻易是不可能咽得下的,在消气之前,同福村想修路,没指望。” “那不知道阿辰怎么样才能消气?”村长试探地问道。 丹参看了村长片刻,忽然咧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的一抹阴险使得村长眼皮没来由地跳了跳。 丹参一字一句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村长秒懂了丹参,或者说是秦霜?阿辰的意思! 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指的当然是陈明了!可陈明已经被抓紧牢里去了,那还剩下谁?当然是生养陈明的陈家! 村长神色有些迟疑,如意庄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让他把陈家……赶出同福村不成?村长又不期然地想起了那天阿辰说过的不要为了一粒老鼠屎怀了一锅好粥的话,忽然陷入了沉默当中。 门口窗户边听着里头谈话的村民们也静了一会儿,显然也是听明白了丹参话里隐含的意思,只是,真要是把陈家也给牵累了,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犯错的是陈明,要把整个陈家都赶出同福村,这已经算是迁怒了吧?如意庄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陈家虽然在村里不得喜欢,每每提到当初赵玲的事情都惹人唏嘘,可还是挺可怜的,现在的日子就过得很艰难,要是让他们离开同福村,还能去哪儿? 像同福村这样的小村子里的人,平日里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经常和街坊邻居们吵吵嘴,但到底没有多大的仇怨,如秦福喜那种引起众怒的不算,大面上,他们面对外人的时候却是一致对外,排斥外人插手他们村子里的事情,丹参,虽然他主子秦霜是同福村的出身,可秦霜本人也没来,只一个丹参,难免让一些村民们生出排斥心理,可又碍于对方能决定他们村能否修上平坦的道路,只能忍着不吭声,一个个地看向村长,等待他的决定。 村长的表情好一阵变化,许久后,抹了一把脸,叹道:“既然你说冤有头债有主,那么真正的犯错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要是再累及他的家人,是不是不太妥当?” 他注意到丹参一直是强调说‘辰主子’很生气,也就是指阿辰,那么秦霜呢?虽然和陈家关系很僵,但怎么说也曾经是看着她长大的,她身体没出问题,陈家没退亲之前陈家人对她的态度也还算不错,她真的狠得下心做得这么不留半点情面? 村长自顾自地猜测着,或许是阿辰心疼秦霜才会怒起想替她讨回公道,实际上还是有商量的余地吧?若是去求求秦霜…… 丹参看出村长的想法,在心里嗤笑一声,暗自摇头,这老头儿太天真了,以为求秦霜主子就有转圜的余地?别逗了,他敢说,虽然把他派过来的人是辰主子,但辰主子想来听秦霜主子的话,不管任何决定,是他们两个谁下达的,肯定是经过协商俩人都说好了的,他可听秦天少爷说了,秦霜主子因为陈明那该死的混蛋也是气得够呛,让他们折磨陈明的命令,还有进了大牢也要继续折磨的命令,都是秦霜主子亲口下达的。 这样的人,这个村长居然还想着去求情啊?啧啧啧,果然是不够了解秦霜主子啊! “陈家养出那种心思歹毒的儿子,看得出本身就是他们家养孩子的方式不对,要不是他们没把人教好,陈明怎么会想到要害我家主子?村长这副陈家就好像都是无辜的口气我可不太认同。”丹参轻哼一声,道:“我家主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对她好的人,她自然会加倍对他们好。”具体例子可以参考如今被全村的人羡慕的张家。 “对于曾经亏待了她的人,我家主子的善心可不会用在他们身上,井水不犯河水的,或许还能看在你们所谓的旧情分上不计较,但主动惹到我们主子头上来的,我家主子必然不会忍气吞声,玩什么以德报怨的那一套。”具体例子,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的秦家。 村长和村民们最先联想到的自然也是秦家,一时间周围更加沉默了,不少人这时都有了秦霜肯定不会修路,什么暂缓不过是想暂时安下他们心的敷衍之词罢了,换作是他们,秦家做过的那些事情,还有陈家曾经对待秦霜的态度,他们也不可能对他们客气到哪儿去。 “不过……”丹参忽然一个转折,又给众人抛下来一个诱饵,“还是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但这个债主除了陈家人,也未必没有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若是真的存在,保不齐他(她)在这件事情上应付的责任会更大。” 峰回路转,村长和村民们都猛地打起精神,激动地看向丹参,问道:“你指的其他人是?” 丹参凉凉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存在,并没有说就真有这么个人,具体有 人,具体有没有,还得问问你们自己才知道。” “我们?”众人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小兄弟说得再明白点。”村长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丹参回头扫了眼神色紧张的村民们,“从天冬和张巧婷成亲以后,你们可有什么人曾经去陈家嚼舌头跟,和他们说过我家主子有身子的事情?” 去陈家嚼舌头跟?众人下意识地摇头,秦霜当初被退亲的原因就是无法生育,所以他们回村后这个话题的确是传得全村尽知,但他们也不过是和周围相熟的人说一说,感叹一下,当然也有说陈家肯定后悔了之类的幸灾乐祸的话的,但要说特意跑到陈家去说,却是没有。 陈家自打相继发生陈明身体有问题,赵玲在外头偷汉子,陈老太太气得重病不起的一系列事情后,家里生活条件越来越差,村民们对他们都挺同情,因陈家媳妇儿得理不饶人,嘴巴毒,陈家出事后脾气也越发不好,经常和街坊邻居吵嘴,但多数时候村民们也不会落井下石地去挤兑陈家人,反而同情之下能帮衬一点的时候就帮把手。 人嘛,总是会同情一下弱者的,正如此时丹参表现出赶走了陈家人就答应修路时,村民们下意识地排斥心理一样,人家都过得那么惨了,儿子入了狱也算是惩罚得够了,还要赶尽杀绝的太不厚道了不是吗? 丹参仔细注意着所有人的表情,确定这些人并没有说谎,心底里不禁有些失望。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啊地叫了一声,脱口说了一句:“前两天我看见秦田氏去过陈家,还听见了她和陈家媳妇儿对骂的声音,她们当时说得好像就是关于孩子不孩子的事情。” “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很快又有人附和道:“当时我记得很清楚,秦田氏说了一句‘幸好当初没嫁给你们家陈明,不然能生的也生不了了’,这说得肯定是秦霜吧?” “我那时候隔着挺远的距离也没太听清,但确实也听见了他们说什么退亲后就走了运气,陈明要断子绝孙,但人家会儿孙满堂之类的话,肯定是秦田氏故意刺激陈家媳妇儿的。” “秦家和陈家自从秦霜的亲事谈崩以后关系一直就不好,陈家媳妇儿和秦田氏一碰上就吵,前些天秦田氏在如意庄没能讨到便宜,肯定又去找陈家媳妇儿吵嘴去了!秦霜有身子的事情肯定也和陈家说了!” 听着这两个村民的爆料,丹参阴沉着脸暗暗磨牙,秦田氏?那特么的不就是指田秀花吗!果然又有秦家人在里头挡了搅屎棍吗!来之前辰主子就暗示了一句往秦家查查,就是担心那天田秀花在如意庄没讨到便宜以后会不会怀恨在心在这里头插了一脚,没想到真被猜中了! 【167】暂缓修路 【168】秦家远走(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8】秦家远走(二更) 丹参脸色不好看,村长的脸色也黑得吓人。 秦家!又是秦家!他之前还在迟疑着秦家总是不停地作死,是不是真的不适合继续留他们在村里,只是毕竟是好几辈人的交情,把人赶走仍然心存不忍,可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他有所顾忌无法下决定,但秦家的人却还在没完没了地作!?田秀花那张嘴他可是很清楚的,秦家和陈家崩了以后的情况也多少了解,自打陈家不好了,其他村民们看在陈家着实有些太可怜的份上偶尔说上两句不中听的话也就罢了,唯有秦家田秀花是一逮着机会就要去陈家呛一顿陈家媳妇儿,理由大约是因为当初他们上门退亲让秦家丢了人? 重点在让他们丢人,而不是为秦霜不值或出一口恶气,这才是让人鄙夷的。落井下石也未免太过分了点! 就因为田秀花这无所顾忌,过分的行为,导致秦家欠了一屁股以后被陈家媳妇儿抓准机会反过来打击报复,将秦家人狠狠地讽刺了回去,以至于田秀花好一段时间脸色都格外地难看。 这回田秀花之所以又去找茬,估计就是因为在秦霜那儿没讨到便宜去陈家求心理平衡去了,却没想到,她这么一折腾,真真是刺激到了陈明最难以忍受的点上,以至于生出那愚蠢的念头,险些酿成大祸! 害群之马!果然是害群之马,村长和其余想明白的村民们脸色都相当不好。 丹参冷飕飕地说道:“一个两个的都对我家主子没安好心,间接差点害了我家主子,村长觉得我家主子该为了有这样该死的人存在的村子修路,作为回报吗。” 回报两个字丹参故意咬得极重,村长和村民们联系到他们村里一直以来对秦霜做过的事情,几乎就没一件好事,再把这两个字往脑袋上扣,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打脸效果不要太好! 他们只觉得惭愧地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是喜欢沾点小便宜,逞口舌之快,嫉妒秦霜一个人过得好,不忿她不帮衬村里,可他们也不是没有脑子的,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们是秦霜,陈家,秦家,还有那些曾数次对她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人,对待这些人,他们还能想着帮衬吗?小心眼一点的只觉得别说帮衬了,狠狠地打击报复一顿才是最有可能的! 村长脸色发沉,却不是对丹参或秦霜的。 “小兄弟的意思,或者秦霜和阿辰的意思是?” 丹参冷笑道:“我家辰主子的意思是,他绝对不会讨他们辛苦赚到的钱去帮衬那些对他们不安好心,三天两头给他们找麻烦的人的!” 他也不直接说要怎么对付陈家或是秦家的人,真正要做决定的人是村长,还有其他村民们,他们如意庄可不会逼他们什么。 想修路,那就解决掉他们的要求,反正,只要可能帮衬到陈家和秦家人,这路就决计修不成!要是秦家人还在同福村,路修好了,就按照田秀花那作死的性子,还不是更方便了她日后去找麻烦? 能不能真的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还是其次,关键是存在本身就膈应人啊! 而陈家,或许陈明个人的作为和他们的关系不大,也没有他们的唆使,但责任却不是完全没有的,秦霜和阿辰也不打算过分迁怒他们,只让他们滚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别在待在离他们太近的地方,不算太过分吧? 秦霜作出这个决定之前也了解过一些事情,确定就算真把这两家人赶离同福村,他们也不会没地方去,陈家媳妇儿的娘家,还有田秀花的娘家,都是可以投奔的,就算去了不一定就能得到什么好待遇,好歹有个去处吧?最好的就是,这两个娘家都不在两仪县,甚至不在青远府内。同福村本就是两仪县紧把边的一个小村子,再往外走个一天的路程,就会到达另一个府的范围,陈家媳妇儿和田秀花的娘家就在那边的一个小村子。 算起来距离也不算离的太远,但离了两仪县乃至青远府,这个距离也就足够了。 话已至此,丹参也不打算继续多说什么,让村长和村民们自己商量着做决定,潇洒地回去交差,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同福村就会做出最明智的决定的,而到那时候,他家两位主子总算能彻底摆脱掉那一家子的极品了。 同福村修路一事,急得是村里的人,不是秦霜和阿辰等人,他们的意思已经传达,之后便没怎么理会那边,一直忙活着装修左右庄的事情,还有张罗庄里那些人的亲事,还有更重要的,冬去春来,又快到春种的时候,各种粮食粮种,蔬菜也要准备种起来,憋了一冬天的刘朗也已然开始摩拳擦掌。 冬天天气太冷,如意庄的早餐生意不太如意,趁着天气暖和起来,秦霜又给早餐的菜单上增加了几道新鲜的东西,分别有糖三角,锅贴,烧卖,还有最最关键的,驴肉火烧! 庄里的驴都养好些日子了,宰了一头驴足够做好些日子的驴肉火烧了,因为有制冰机的缘故,多弄点冰出来完全可以把没用完的驴肉先冻起来,也不怕放坏了,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吃驴肉,驴子最多就是拿来赶路用,吃?却是从来没想过的,就好比人们会想到吃猪肉牛肉,但是马肉,除非是边关战场上那些长年打仗的人,打一次仗敌我双方要死不少战马,边关又食物紧缺,那儿的将士们会吃马肉,马肉也是他们那里能吃的最多的肉,但寻常人家 最多的肉,但寻常人家买一匹马都得花至少五十两以上的银子,哪儿舍得吃啊!谁吃得起啊! 一头牛撑死了都不超过五六两银子,马的价钱是牛的十倍不只,让他们把马宰了吃肉就跟在他们身上割肉一样! 而驴肉嘛,完全是压根没人想过这东西还能吃,也没人做过驴肉做得菜,就算能吃也不懂得怎么做好吃,如意庄可以说又开了一次先例。 当如意庄的客人们都在诧异如意庄怎么会用驴肉做吃食,并且怀疑那东西能吃,能好吃吗的时候,秦霜却只是高冷一笑,你们这群愚蠢的人,难道就没听说过,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吗!猪肉牛肉羊肉味道是都不错,可驴肉做好了才是真绝色! 在二三那些相亲宴上相中了对象的人陆续下聘,并默契地定下同一个日子准备一块儿办喜事时,秦霜也决定在他们的婚宴上让红花张巧婷他们好好露一手,做上几道经典的驴肉料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美食! 在如意庄这一头进入春种时节忙碌之时,另一头的盛城各个庄子田地里种的中等大米却早已经丰收,并且分别运往百雀楼各处的分号,凤仙的手段也很是不凡,在脱壳收粮的时候尽可能地掩盖住丰产后中等大米的实际总产量,暂时那边还没有人发现端倪,若是能拖到秦霜把孩子省下来再暴露,就最好不过了。 盛城那边的田地丰收以后过不了多久又要再次栽种,二级肥料基本不能间断,秦霜又花去大笔点数,从商城里买了大量的二级肥料让人运往盛城,不过好在,凤仙也一直定期往他们这边运送大量的药材,让秦霜不至于每次买完肥料系统积分就会大大缩水,相反的,如今她的点数依然在慢慢增长,或许等到生产的时候,也快攒够升到六级的点数了。 而就在秦霜他们这边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同福村那边终于来了消息,意料之中的,村长和其他村民们一致决定要让陈家和秦家两家人离开同福村。 这两家人自然不愿意,他们几辈人都生活在同福村,这里就是他们的根,他们怎么可能愿意离开自己的家?闹是肯定闹过的,但全村人的意愿又岂是他们两家人能反抗得了的?再说,村长也没有赶尽杀绝,和村民们商量过后都决定陈家和秦家的房子,还有田产,他们可以多出点钱买下来收回,陈家和秦家的家庭条件都很差,他们最缺的就是钱,他们用钱打发他们走,总可以了吧? 再者,房子和田产都卖掉,日后他们也再没有机会回来同福村了,回来了也没房子住,没田地种,回来干什么?这也是村长和村民们想两家人表明了他们并不欢迎他们再回到村子里来的坚决态度。 可想而之他们的态度让两家人有多么地愤怒,可再愤怒又有什么办法呢?在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面前,他们除了妥协别无它法,村民们拿出来的钱加起来,陈家和秦家分别能拿到十几两银子,这么些钱足够他们稍微缓解一下家里的情况,便是离开了同福村,也不至于马上就会饿死,陈家少了陈明这个劳动力,留着家里那些地陈明他爹一个人肯定也种不过来,在同福村他们也越发不招人待见,离开了换个地方也好,去陈家媳妇儿的娘家,租两亩地种,日子也还是能过。 陈家媳妇儿更是想靠着这些钱想办法把自己儿子给捞出来,捞不出来至少也让陈明在牢里过得不要太苦,闹腾一通后最终还是点了头。 秦家稍微麻烦一点,闹得更厉害,但原本最能闹腾的秦李氏没办法下炕,能闹的就只有田秀花一个,而当村民们指责说要不是田秀花去陈家闹腾以至于害了陈明,更差点害了秦霜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心存不满的秦福贵都没办法挺着腰板和村民们据理力争,一方面恼恨秦霜太过冷血不顾情面,另一方面也恨自己媳妇儿连累了全家! 本就理亏,田秀花一个人又不可能说得过全村的三姑六婆,最终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法子,要是不点头,被全村的人仇视,手里也没有钱,秦家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难熬,拿着卖房子卖地的钱换个地方,或许还能重头开始呢? 秦家因为有两个房子,其中一个又是盖了没多久的新房,算上家里的田产,一共得了十八两银,陈家地虽然比秦家多,但房子不如秦家,只得了十五两,在同福村到如意庄通知报信的时候,这两家人都已经打包好行李离开了村子。 留下来的人也不是没有,秦怜儿因为已经嫁给了阿愣,肯定不能和秦家人一块儿走,但为了防止她日后再有机会去找秦霜的麻烦,同福村村长特意对阿愣叮嘱过要把人看牢了,别让她跑了。 没有秦家人,秦怜儿一个人孤立无援,村民们为了不惹得秦霜不高兴,也绝对不会有人帮她,秦怜儿安分老实点,和阿愣好好过日子,也不会饿着肚子,日子过得不会太艰难,只要她不再出现在秦霜等人的面前,或让他们听到她的什么消息,秦霜也可以当作没有这个人。 同福村传信过来的时候距离上回丹参去通知,才过了不到十天的时间,效率不可谓不高,秦霜这头也很干脆,让丹参又去跑了一趟,确定陈家和秦家的房子都空了,便直接联系了大批的工人拿出上百两银子修路用,不只修了同福村通往荣镇的路,从荣镇到县城的路,秦霜也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了! 既然要做好事,就干脆好事做到 脆好事做到底,权当是给两个宝宝们积福,顺便也能让如意庄得个美名,让县令大人那边日后也能为如意庄大开方便之门,一举数得,岂不妙哉? 修路期间,秦霜还派人去追上了离开的秦家,确定了秦家去向后,单独给了秦诚小夫妻俩二十两银子,并且让他们自己决定是自己留着给他们日后的孩子,还是拿出来给秦家还债,却不给他们的孩子留下半点倚仗。 也别怪秦霜不顾念情分,实在是秦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她绝对没有那么好的容忍度,要不是看在秦诚夫妻俩确实挺无辜的,她连这二十两银子都不会拿出来。 经过这么多事情,她认为秦诚但凡时别太愚蠢,能为他媳妇儿,为他日后的孩子着想,就算真要拿钱出来,也不会把二十两都拿出。秦家怎么说算上他爹也有两个劳动力,欠下王家的百两银子虽然需要很多年才能还清,但毕竟还是能还清的,最多辛苦一点。 他真要是把银子都拿出来了,债务能早点还清,但他娘,还有秦李氏这个老太太会不会又因为生活条件改善,又有了精力去想些有的没的,折腾出什么事儿来,跟着受累的还是他们,这样,秦诚如果还想毫无保留地尽孝,那么秦霜也无能为力了,任何后果都只能秦诚自己受着。 若是日后秦福贵,或秦老太太他们出了什么事,秦霜倒是不介意到时候再多帮衬帮衬秦诚夫妻俩,但他们上头长辈还在的时候,呵呵,还是就当没这一门亲戚对彼此都好。 后来,因为担心秦家人仍然不会安分,阿辰特意让地字组的人盯了已经抵达田秀花娘家所在村子并且准备安家的秦家人一段日子,发现秦诚最初确实有意向想把那二十两银子当中的一部分拿出来给家里用,但正好当时他媳妇儿杨桃有了身子,他被杨桃以把钱拿出来肯定要被他娘追问钱的来历,还可能把余下的钱也给暴露出来为理由,打消了秦诚的念头。 若是杨桃没正好怀孕,按照秦诚历来的想法,肯定是觉得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先帮着家里解决一些麻烦,等以后有孩子了再想办法多赚点钱给孩子用也不晚,可偏偏杨桃有了身子,秦诚初为人父,再愚孝,难道还能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168】秦家远走(二更) 【169】送外卖咯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69】送外卖咯 秦诚到底还是为自己,为孩子,为媳妇儿自私了一把,把二十两全部偷偷地藏了起来,因心底里对家里觉得有所亏欠,平日里干活做工也越发卖力,大约是想着尽量多赚点钱,靠着自己还算健康的身体尽快帮家里还清债务。 不管秦诚怎么想,反正秦霜和阿辰知道他这个选择的时候,都觉得他难得聪明了一把,估计这辈子唯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就是扣下这二十两银子了,他日后会明白的。 三月底,二三组十几对谈妥了亲事的人分成几批一块儿拜堂成亲,在他们的婚宴上,秦霜让红花刘倩倩和张巧婷分别做了五香酱驴肉,栗子炖驴肉,驴肉灌汤包,红烧驴肉等驴肉料理,吃得那些来喝喜酒的人大呼过瘾,而这些菜色,也被并入了宴席院的菜单当中,让那些吃得意尤未尽的客人们都琢磨着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摆宴席的场合,哪怕只是摆个小宴也好啊! 在如意庄的带领下,驴肉料理瞬间风靡整个县城,不少酒楼也竞相效仿着去买头驴回来做成菜,一时间,城里卖牲口的地方的驴都快供不应求了!不过因为以前没人用驴肉做过菜,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做才能更好吃,那些宰驴的酒楼短时间都没能做出来能和如意庄相提并论的驴肉料理,估摸着还得研究一段时间。 再说回如意庄,二三组一下子成亲十几个人,如意庄顿时多了好些人口,不过多出来的这些人并没有都弄到如意庄里来帮忙,不只是因为他们没经过培训,更是因为他们还没通过最基本的考验。 个人品性方面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但家庭因素会不会影响他们和庄里人的相处,会不会有人有可能寻思给娘家人讨便宜,这种情况都要考虑进去,因此女眷们都是先安排在左右庄里,愿意赚点小钱补贴家用的,便直接在他们住的左右庄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看着点长工们做工,或是洗洗涮涮的活儿,工钱也和长工们差不多。 若是只想在家里相夫教子的,那就无所谓了,如意庄只是提供给他们一个新房,但吃喝还得他们自己看着办,说实话,不做工只在家待着的,除了给自己家当家的做做衣服,也没什么可做的,因为他们的另一半还得从早到晚地在如意庄忙活,根本不可能回去陪伴他们,一整天的时间,反正那么闲,真心不如帮着做工,反正又不太累。 考虑到这些因素,新嫁进来的新媳妇们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做帮工,玄参给她们安排的工作也不繁重,就是把原来如意庄二三组的姑娘们负责的给庄里人做新衣服的活计转交给了她们,做工和不做工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做自己家那口子一人的衣服,一个是给如意庄一大家子做衣服。 有了她们在,之前要轮班派到左右庄来盯着长工的如意庄的人也可以调回来,人手方面的不足也刚好能补回,一举两得。 “霜霜,你确定,咱们要弄这种服务?真要是做了,日后的麻烦怕是会很多。”阿辰看着自家媳妇儿刚写下来的招工告示,眉毛都纠在了一起。 秦霜道:“原本我就打算弄这个服务的,如今如意庄也比较有底气了,咱们在各方面做的准备也足够应付这个服务可能带来的麻烦。再说了,若是真有人盯上这东西,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拿出来给人用。”秦霜晃了晃手里一个像鸡蛋一样的小玩意,笑得奸诈无比。 阿辰无奈叹道:“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做吧。” 秦霜笑得得意,“我这可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加方便,不必再因城里和如意庄距离太远不愿意来回跑才想出来的好点子,他们一定会好好感谢我的。” 阿辰暗道,就是因为点子太好了,所以必然会引起多方觊觎,盛城那边那么一大批粮食的丰产,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察觉到进而找上门来,现在她又要弄这么个东西出来,这活脱脱就是打算搅和出一番血雨腥风的节奏啊! 秦霜板过阿辰的脸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安抚地笑道:“不用太担心,就算有人惦记上了,没有我,他们什么也得不到,我们不会吃亏的,相反的,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定能给如意庄弄到更多安身立命的筹码。” 阿辰自然也明白各种道理,俯身用力亲了下她的嘴唇,笑道:“嗯,我知道你不会乱来的,放手去做吧,我相信城里的人一定会再一次因为我们如意庄而疯狂的。” “那当然!” 招工告示很快就贴了出去,并且引起了多方关注。 从如意庄出名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很多人上赶着倒贴上来想在如意庄做工,但都被拒之门外,就算是左右庄里偶尔有长工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继续,会补充一二,也只是负责种田,不会被带到如意庄本庄里去,所有人都以为如意庄不会再招工了,最近如意庄弄出来的相亲宴还有后面紧跟着不少人成亲,已然用另一种方式补充了人手,更让人们确信,想跟着如意庄混,没戏! 可就是在所有人都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如意庄居然开始招、工、了!这是在逗人玩吗! 招工告示明晃晃地贴在如意庄大门两侧,非常大,非常明显,所有进出的人都能看见,县城那边专门贴招工告示的东西南北各城区的布告栏里也贴着同样内容的东西。 招工是招工,但招的却不是在如意庄里做工的伙计,而是外派伙计,招工告示上标明 伙计,招工告示上标明了要招足一百人!要求是体力好,不怕辛苦,够勤快,了解县城的各个街道巷子都很熟悉的,年龄在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子,若是有识字的人,待遇从优,优先录取,具体的工作内容没提,具体的工钱待遇,也没提,只写着越勤快,赚得越多,相反,便赚的越少。 这种听起来模糊不清的说明很让人一头雾水,要是换别的饭馆酒楼弄出这么个招工告示来,多半会遭到很多人的吐槽抱怨,但如意庄不一样啊!虽然没写明具体给多少工钱,也不太明白什么叫外派伙计,但如意庄的伙计们工钱待遇放眼整个县城任何行业的大商铺都名列前茅是谁都知道的,这样厚道的东家再招工,给的工钱能差得了吗? 要不说,有名气好处就是多,都不用特别详细地说明,就这么个告示贴出来,再在如意庄门口两侧摆个小桌说明是报名处,报名时间也只有短短一天,几乎立马就有无数人蜂拥而上,争抢着要报名。 一百人,听着要招的人手不少,可是整个县城,再算上荣镇的人,有多少人羡慕如意庄的伙计们的好待遇,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吧!对比之下一百人真是太少了!完全不够啊,不赶紧报名万一错过了怎么办?盼了一年才盼到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啊! 结果,短短一天的时间,报名册子上就记录了四百多人的名字,一些过来吃饭的城里的有钱人听说了以后都啧啧称奇,喃喃着‘比不过啊比不过’,也有些人好奇这回怎么如意庄忽然招这么多人,庄内各个院里看上去也不缺人手,如意庄后头的田地里也都是庄内的人自己播种,去年也没见额外招人,那这一百号人是打算用在什么地方的? 再者,外派伙计的所谓外派两个字也让人很介意,总觉得如意庄似乎又在酝酿着什么会让人震惊的大事。 城里各方人马再次将目光定在了如意庄上,都在等着看如意庄这回又想玩什么,有些人还在想着这回不知道还有没有捡漏的可能性。 报名结果出来的很快,第二天就有消息了,四百多个报名的人当中,优先录取识字的人,其次便是熟悉县城地形的,身强体壮能做体力活的二十来岁的青年,确认了留下来的人以后,玄参便让人给他们进行了为期仅仅一天的培训,培训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记下如意庄各个院的所有吃食的编号和价钱。 针对的培训对象也是那些识字的人,如意庄的菜式很多,但一天的时间,只要脑子别太笨的,都能记下来,若是没事的时候也会来如意庄吃饭,那么记起来就更容易了,原本就知道很多饭菜的价钱嘛。 然后,在招工告示贴出来的第三天,如意庄终于有了动静! 这回是推出新服务的告示,即日起,如意庄将推出送餐到家的服务,暂时只限制县城里的人为服务对象,只要是如意庄里的吃食,川菜院,快餐院,药膳院的任何菜式都可以提供此项服务。 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他们会设一共八处‘点菜点’,想吃如意庄的饭菜,但不想出城,或嫌弃来回花费路程太多的人,可以直接到点菜点将自己想吃的菜告诉那儿的人,如意庄会在半个时辰内将菜色送到他们家门口,只需要在饭钱之外再额外给五文钱的送餐费用即可!送饭服务最低消费为三十文钱。 三十文钱在如意庄也就是一两道菜的事儿,一点都不多,基本上大多数城里的人都能接受这个价钱,可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送餐服务?从如意庄做好了菜给他们送到城里来吗?这也太离谱了!所有翘首企盼着看如意庄又打算弄什么新花样的人都被这告示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如意庄怎么能想得出这么,这么——离谱又不可能的事情! 没错!太荒谬了! 单看告示内容,这项服务本身是非常好的,城里一些饭馆酒楼也提供类似的服务,但前提是只给他们酒楼附近的人送餐,比如同一条街的其他商铺的伙计们吃午饭,在附近饭馆里订餐,让他们帮忙给送一下,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可如意庄的情况不一样啊! 人家张口就说是全城服务,只要是城里的人便都给提供这项服务,这要是本身就在城里的酒楼提出的,人们还不至于反应那么大,可偏偏是远在城郊,走路需要花半个时辰才能到的如意庄啊!就算你在城里留下人记下点餐的人要的菜色,回去报信儿,把菜做出来再送过去,来回一个时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还吃什么呀!先饿死人啊! 说什么半个时辰内就能给送到,听着就像是耍人玩的事,退一步说,如意庄真能做到这一点了,半个时辰过去菜也该凉了,还怎么吃?不是说凉了菜就不好吃了,如意庄的饭菜好吃是公认的事实,可是谁愿意花钱买凉透了的菜?不得觉得这钱花的有点亏吗? 城里的人倒是知道如意庄为什么要一口气招那么多人,还要招识字的人了,识字的肯定是为了记录菜单,其余的人自然是专门负责送菜的,可是,哎,怎么想怎么觉得如意庄这次出了个昏招啊。 别说外面的人这样想,就连新招来的那一百号人都傻眼了,闹不懂他们的新东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有已经得了准信,并且从自家主子那儿知道了某样神奇东西的存在的如意庄三个组别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更是在心里阴险地想 里阴险地想着,等那些暗中嘲笑如意庄犯傻的人真正体会到这项送餐服务的强大之处,打脸的时候也就到了。 看热闹的,觉得稀奇的,怀疑的,不论心里有什么想法,如意庄既然推出了这项服务,那么城里肯定会还是有不少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到距离自家最近的点菜点,去点餐。八个点菜点分别在各个城区最为热闹繁华的街道一角,就摆着一张桌,每个点菜点也只有一个人守着,桌上放着纸笔,还有三个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长得跟鸡蛋类似,上面却有一个圆窟窿的东西。 找到点菜点的人也不清楚如意庄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一个人点完菜点菜点的人就要回去报信?那人走的期间要是还有人来点菜呢,找谁去?要是多六个人,一个记菜名,一个回去送信,那送信的人没回来之前,点菜的人还得等那人回来,再送信,然后再把菜送过来……感觉好麻烦的样子! 就为了求证一下如意庄的想法,八个点菜点都聚了不少人,并且一一开始排着队点菜,然后那些点菜的或围观的人便看见守在点菜点的人在剪成细条的纸上记录下他们的点的菜名,记下他们要求送菜的地址,便把纸张卷成细细的纸卷,把纸卷塞进了‘鸡蛋’脑袋上的圆窟窿里,然后对点餐的人笑着说:“半个时辰内菜品就会送到府上。”再看向后面的人说:“下一位。” “!” 点餐的人傻眼了,后面排队的人傻眼了,围观的人也傻眼了。 这就,完了? 点菜点的人用事实告诉他们,没错,这就完了!下一个点菜的人把要的菜名报上以后,程序和前面一样,写上菜名,记下地址,顺便把总价格告诉对方确认无误,然后纸卷再次放入那个‘鸡蛋’里,然后,再下一位!硬要说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根据每一个人点的菜色的所在院落不同,纸卷塞进去的鸡蛋也不是同一个,三个鸡蛋,其实就代表如意庄三个开放的院落,只是目前众人还没发现这一点。 所有的人都快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弄晕了好吗,完全不知道如意庄这是搞什么名堂!来点餐的人里有不少打探消息的饭馆酒楼派过来的人,这些人也被这一幕弄迷糊了,茫茫然地点完菜回去告诉自家东家,结果各家的掌柜东家们也是一头雾水,就连沈均听说以后也明不明白这次秦霜和阿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有些眼尖的人发现,那个看上去小小的鸡蛋里砸那么能装?点菜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转眼间就有十几个人,那鸡蛋里头都放进去十几个纸卷了,居然还能塞得进去,不觉得好神奇吗! 但发现这一点的人还在少数,更多人都在怀疑如意庄不会是在耍他们吧?只是记个菜名却一点付诸行动的意思都没有,这时闹着玩呢?对这些人,点菜点的人也没有多话,只说半个时辰内菜品一定会送到,而且绝对保证饭菜送到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要是限定时间内没送到,菜也凉了,保证无条件赔偿他们的损失,损失金额自然就是他们点的菜品的价格。 如意庄的名声摆在那里,大家倒是也不怕他们赖账,这才让那些心里有些纳闷和不满的人暂时安奈了下来,然后各自回家等着看,半个时辰内能不能等来热腾腾的饭菜。 城里其他点过菜的饭馆或其他商铺里也有不少人坐等着看戏,一面期待着如意庄再次让他们惊叹,一面又想着若是这次如意庄真把事儿搞砸了,怎么好好地打压他们一番谋取自身利益。 而就在城里的人怀着各种心思等待之时,如意庄这边三个厨房里也忙得热火朝天,每个厨房的一角都单独空出一个位置,上面摆放着八个‘鸡蛋’,这些鸡蛋从外表看颜色和寻常鸡蛋差不多,但时不时地会发出红色的光芒,当光芒亮起来的时候,守在鸡蛋前面的人便会把鸡蛋打开,你没看错,这个‘鸡蛋’是可以打开从中间横着打开的一种特殊物品,如果有人还记得秦霜曾经从商城购买过的东西,大概便能猜到它的名字了。 ——蛋形分讯装置! 简而言之,就是类似远距离联络装置。 功能就是可以让分隔两地的人通过用这些鸡蛋取得联系,比如远在城里各个点菜点的人将那些纸卷放入相应的鸡蛋内,那么如意庄这边厨房里的鸡蛋也会随之亮起,打开鸡蛋,那些纸卷就会出现在这里,而城里那些鸡蛋里面自然就会空了。 这也是那些人能够不停地往里面塞纸卷却永远也塞不满的原因,因为纸卷从进去以后就直接跑到如意庄厨房的鸡蛋里了啊! 这东西对于古人,不,大概对于现代人而言也是非常神奇的,厨房里忙活着的人别看打开纸卷,想主厨报菜名报地址的时候动作很迅速,但眼睛却一直闪烁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光芒,很显然是真正亲眼见过这个鸡蛋的强大功能以后一时没办法压下内心的亢奋。 为什么点菜点的人只记录菜名和送菜地址?因为在他记录的同时如意庄就已经收到消息,只要菜一做好,就可以直接往城里送了啊!免去了亲自跑回来通知的步骤,就等于直接将来回需要的路程缩短了一半! 为了让城里人对如意庄的送餐服务的速度满意,秦霜还很大手笔地让玄参又去买了四头驴,两匹马还有配套的马车,算上原本庄里有的两辆,一共八辆车一块儿往城里跑,最快的马车专门负责给和 门负责给和如意庄的位置正对着的县城最把边一些地区的运送,驴车则负责其他比较近一点的地区,确保只要是在县城范围内,都能在半个时辰内送达。 距离和送餐速度的问题解决了,余下的便是饭菜热度问题,半个时辰,足够让再热的菜都凉透了,对此,秦霜早就准备好了用能源石启动的特制保温食盒,说是食盒不如说是食箱?一个食箱里供能放下十道菜,上下五层,把菜放进里面,能保证一个时辰内饭菜都能以自豪保持着刚出锅的热度,进嘴的时候都是烫的! 总之就是各种不科学,别说如意庄的人直呼神奇,连秦霜自己都觉得这东西的功能很强大,和系统背包感觉很相似,背包里的东西是不论什么时候拿出来都会保持和放进去的时候一样的状态,药材,吃食都是如此,但这种食箱却只能保持一个时辰的热度,能源石也会消耗,在这方面肯定是没法和系统背包相比的,但用来送餐绰绰有余了。 她知道城里肯定有很多人不理解他们怎么会弄这么个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也完全没办法满足人需求的服务,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明白,如意庄,永远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们也永远不可能有能够看到如意庄笑话的机会! 送餐服务推出第一天,点餐的人络绎不绝,如意庄内的客人反而少了不少,两相加减厨房倒是和从前差不多的忙碌程度,不至于应接不暇,但新招来的那一百,不,除去守在点菜点的八人外的九十二个人就有得忙了,一个个偌大的食箱里一道道菜不停地往里头放,还得确认每一道菜送货的地址不要弄错,几十个食箱每个人负责一个食箱,没食箱里都是按照区域将地址相近的菜色放在一起,装满了便上马(驴)车准备送货,车每隔半刻出发一趟,一个时辰正好出八趟,每辆车都能跑上一遍,等到下一个时辰的时候,去送餐的其他车也有回来的,八辆循环着跑,也不必担心送不过来。 平均下来一般一辆车里能上五六个人,到了城里,这些人便会下车分别往他们负责的区域去送菜,从点菜点正式开始运转的半个时辰以后,那些将信将疑的人们在准时甚至提前拿到热腾腾,还烫嘴的饭菜的时候,都觉得脸好疼。 不到半个时辰居然就真的把饭菜给送来了!这怎么可能! 半个时辰,哪怕只是一刻钟,菜早就凉了,入口的时候居然还把嘴给烫着了!这怎么可能! 两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所有拿到菜品的客人们的脑子里,紧接着,他们就第一时间想到,如意庄这次怕是又要赚大发了! 最大的两个问题不知道怎么被如意庄解决掉,虽然半个时辰内的送餐时间依旧不短,但只要提前一点,在饭点的半个时辰前定,等到了该吃饭的时间,饭菜正好送过来,其实也不耽误什么事儿不是吗?而且还能吃到热腾腾的,原汁原味的如意庄的美食,还不用来回花上一个时辰的路程,这简直是那些又嫌麻烦又想吃美食的人的福音啊! 同样激动的还有那些被如意庄招来的送餐人员,在开始送餐的时候玄参便告诉他们,他们每月的工钱取决与他们每天送餐的份额,一份饭菜的外卖费用是五文钱,其中一文钱便是他们送餐人员的,一个人负责一个食箱,每个食箱里能装下十道菜,差不多是三四人份,换言之就是他们能得到三四文钱,所有人平均每个时辰能来回跑两趟城里,便是七八文钱,每天工作六个时辰,至少保底能有四十文钱,多的话说不定有五十文,一个月下来最高就能有一两半,少一点也有一两又两百文钱! 和城里寻常铺子伙计们四五百文,多则六七百文的工钱,整整多了一倍啊!都说如意庄的待遇好,果真不假,所有送餐人员算明白这笔账以后都乐疯了,只恨不得每天多跑几趟多赚点钱才好!都不用人督促,一个个地特别积极主动,当然,工钱高的同时,对他们的要求也是严格的,送过去的菜绝对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没送到,延误了时间,或是中途把菜弄撒了被客人们投诉,都是要扣钱的,若是一个月下来没有犯过一点错误,则会额外给予五十文钱当作奖金。 如此一来送餐人员不但送餐积极,还会非常小心谨慎地对待每一份菜,哦,对了,若是食箱有所破损,也会扣钱,直接扣半个月的工钱,若是食箱弄丢了,直接把人辞退! 拿多高的工钱,就得遵守多么严苛的规矩,否则如意庄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送餐服务顺利地进展开来,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让全城的人都疯了,点餐的呈几何倍地增加,送餐人员也彻底忙活开来,不用亲自来如意庄就能吃到那些美食,如意庄本庄的客人们自然少了许多,但好在也没空出来多少位置,毕竟,送餐的菜单当中是不包括一些特色赠品小菜,以及凉茶,果汁等饮品的,想吃喝这些东西,还是得亲自来如意庄。 辣鱼汤面也是特卖品,在庄里只提供给包厢客人和一二级会员,外卖服务也同样只提供给一二级会员,外卖费用是十文钱,而那些并没有办会员卡,每回来吃辣鱼汤面都只是吃的订包厢赠送的份额的,不包括在外卖服务对象当中,依旧只能亲自过来才有得吃,如此,如意庄依旧留下了不少客人。 有了送餐服务后,那些曾经因不愿意特意跑一趟而来吃饭的次数相对少一些的客人们也纷 客人们也纷纷通过点菜来继续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综合算起来,如意庄的客户群又增加了不少,初步预计每月光是外卖服务当中收取的送餐费用积累之下都能多赚几百两银子。 客人增加了,点的菜的利润自然也会随之增加,所以算起来如意庄每月额外多赚的银子超过上千两! 在送餐服务真正确定实行起来并没有人们预料的那些问题的没两天,那些头脑灵活,精于算计的奸商们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如意庄究竟是怎么解决了饭菜冷热,还有速度问题上。 这两大难题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为什么如意庄却做得到?点菜点的人根本没回如意庄报信,为什么如意庄的人却能准确地将菜品送到各家门口去? 直接告诉他们,如意庄一定有什么秘密!一旦能把这个秘密挖到手,他们一定也能得到巨大的利益! 前面提过,刚开始点餐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点菜点上放着的那个奇怪的鸡蛋,还有记录人员将纸卷塞进鸡蛋里的古怪行为,当有心人发现八个点菜点的人都会做这么一个举动的时候,不少人就明白过来这个古怪的东西肯定和如意庄能解决送餐两大难题的秘密有关系。 于是,某些人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沈均同样意识到了这里面潜藏着的巨大的诱惑,他若是不认识秦霜和阿辰,或者和他们并不熟悉,或许也会想着弄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并想办法将这种法子也弄过来纳为己用,可关键是他和秦霜两口子很熟,关系很亲近啊,察觉到城里的暗潮后他只觉得头都大了,对送餐服务当中隐藏着的秘密只有一个想法,搞不好会给如意庄带来大麻烦! 秦霜还大着肚子呢,他们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又弄出这种麻烦事来将如意庄推到风头浪尖上来了? 沈均急得根本坐不住,急匆匆地便赶到如意庄,想问问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结果……当他来到如意庄以后,没等他说什么,秦霜直接将蛋形分讯装置摆在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沈均表情呆滞。 阿辰挑眉道:“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这就是我们能让送餐服务顺利开展的秘密所在。”这两天来吃饭的人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往城里送饭菜,还能保持刚出锅的热度,原因不就在这个分讯装置上吗,还有保温食箱。 相比分讯装置,保温食箱倒是没必要太过重视,阿辰先在沈均面前演示了一遍蛋形分讯装置的用法,亲眼看着放在左边‘鸡蛋’里的纸卷出现在右边的‘鸡蛋’里,沈均表情更呆滞了。 “这是……”沈均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他眼花了?还是这是某种戏法? 【169】送外卖咯 【170】故意为之(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70】故意为之(二更) 秦霜解释道:“这种装置可以保证在一定距离内让分别拿着主副装置的人相互联系,就像你看到的,放进副装置里,纸卷会直接出现在主装置内,很神奇对不对?” 沈均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这何止是神奇?根本是逆天吧! 沈均深吸了好几口气平息心头的惊涛骇浪,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沉声道:“秦霜,你知不知道,你们弄出这个东西来,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如意庄的送餐服务之便利已经引起了城里不少人的主意,那些人当中不泛猜到这个鸡——装置古怪之处的,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去把东西偷走,这种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神奇之物若是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说不定会酿成大祸!也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 沈家虽然只是商贾之家,但以百雀楼在玄天国各地的影响力,达官显贵接触的也不算少,见世面广了,考虑问题自然也比寻常人要深远得多,秦霜拿出来的这个特殊物品绝对足够引起许多势力的重视,而那些势力,别说是如意庄,便是他们沈家也不见得有能力对抗,若是有人想把东西弄到手,逼如意庄就范,到时候他们打算怎么做? 一个不好很有可能要出大事的!他一直认为秦霜不是这么冲动不顾后果的人,怎么这次却将这种东西拿出来了!难道是因为有了身子,性情越发不定,才一时犯错?可是阿辰又没怀孕,总不会学着她无所顾忌地乱来吧! 秦霜和阿辰显然都看出了沈均面上明显的关心和急切,阿辰不以为意地哼道:“放心,真要是有人抢,尽管让他们抢好了。”反正抢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怎么用。 沈均瞪着眼睛道:“怎么能让人抢!真抢走了还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滥用你们这东西呢!万一真弄出什么乱子来,极有可能最后把帐全都算在你们头上!” 秦霜笑着扬了扬下巴,“我们拿出来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用的?你以为,他们把东西抢走就能用了?”把桌上作为主装置的鸡蛋拿起来在手里把玩着,“城里八个点菜点的装置都是副装置,主装置全部都在如意庄的厨房内,如意庄厨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有一组的人专门负责看守,你认为,什么人能轻易潜入如意庄来把主装置也偷走吗?” 沈均愣住,的确,经过方才的演示他也明白了主副装置的作用,两种装置缺一不可,你把其中一个弄到手了又如何?另一样人家压根就没拿出庄子去显,别说起了心思的人们还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用法和内里饱含的神奇,就算知道了,如意庄又是那么好进,如意庄的人又是那么好惹的吗?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如意庄开张一年了,也没见有人能趁着来吃饭之便去偷个菜方之类的,如今又差什么? 秦霜看着沈均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沉思,最后又有些放心的表情,并没有告诉他,蛋形分讯装置实际上是分为三个部件的,除了联络用的主副装置,还有操控用的核心部件,那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她把核心部件捏在手里,就算是主副装置的‘蛋’都被偷走了,只要她用核心部件操作,将被偷走的装置的使用权限取消掉,就算手里有主副装置,把纸卷放入副装置里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白忙活一场。 至于要是真被人偷走了以后主副装置会不会不够用,这也完全不成问题,蛋形分讯装置总共才多少点买的?一千点!其中核心部件就价值五百点以上,秦霜买的是二十讯款,二十个主副装置加起来才有五百点,核心部件又是装置的最主要组成部分,没有核心部件,这装置就是废渣,主副装置并不值钱,丢几个再买就是了! 秦霜的积分都攒到七十多万了,难道还差拿几十几百点?蛋形分讯装置在通讯分类当中也只能算是相当普通的东西,看它只价值一千点就知道了,算起来也就是在现代买个评价手机的价钱差不多,却可以一口气作用于二十个人的联络,当然,距离方面肯定比不上铺天盖地到处都能找得到的手机信号,二十迅的蛋形分讯装置最多能保持一个城周围一定范围内的联络,比如像两仪县县城这般规模小的,不但城里能受到消息,一直延伸到如意庄所在,收消息都没有有半点问题。 但若是去盛城,那么这装置就只能保持城内的联系,出了城联系就要断了,若是不同型号的装置,联络范围自然能更广,最大型号的要是还不能满足需求,大不了换个别的通讯设备呗,商城里各个不同款的通讯设备还少吗?也没必要非要局限于蛋形分讯装置,这玩意她特意买来就是因为其方便用于送外卖通信来往,她需要,可不代表别人也需要。就算真需要了,她看不上眼的对象也别指望她会提供。 沈均留意着秦霜和阿辰的表情,一个念头不经意地冒出头来,忽然道:“你们该不会明知道你们拿出来的东西会受到多方觊觎,还可能引来大麻烦还弄出了这么个事情吧?” 秦霜和阿辰齐齐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抹极为相似的笑容,那显而易见的表情看得沈均悚然而惊,吸气道:“你们真的——你们可真敢啊!”沈均急道:“要是真有什么大人物留意到你们,察觉到你们身上有什么秘密,想逼着你们把东西交出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是知道如意庄一组的人身手都颇为厉害,但再厉害,若是官府位高权重的人带着精 府位高权重的人带着精锐护卫一类人,甚至是哪个军营里派来些精兵来逼迫,如意庄的人能比得过那些专业人士吗?官府的人若是把官兵也一并带来,明着用官级来胁迫他们,他们能反击吗? 沈均到底是没真正见识过地字组的人的实际实力,更不知道每个地字组的人手里都有一把黑星手枪,所以难免要担心地字组区区的二十人没办法护住如意庄,哦,对了,沈均更不知道如意庄本身只要秦霜不愿意,她不想放进来的人就是挤破了脑袋也别想随便进来,更别想在如意庄内对他们不利,只要在如意庄范围内,不夸张地说,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她有绝对自信没人能在庄内胁迫他们什么。 秦霜摸了摸肚子,意味深长地笑道:“比起胁迫,其实我更喜欢有人对我利诱,若是给的利益够大,够多,说不准我就乐意把这个装置卖出去几个了,就不知道会有哪些人,出多少价钱了,你说,这东西如此神奇,卖多钱一个合适?” 卖多钱一个合适!?而且,什么叫卖出去‘几个’!?沈均眼皮挑了挑,听这意思,这玩意居然还不只一个吗!? 她到底是从哪儿弄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一个东西已经让人很难以置信了,若是还有好几个,让外界的人知道了,说不得得多疯狂呢!还有,去年夏天的时候他们还能无穷无尽地制作出冰块……似乎秦霜和阿辰总能弄出这些非比寻常的东西,不但城里的人经常受惊吓,他也没少受他们刺激啊! 沈均揉了揉眉心,一脸心好累的表情,半晌,才放下手,木着脸看着两个当事人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气得直磨牙。 几句对话下来,他也逐渐发现了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因为发现了,心情才尤其纠结复杂,“你们特意把东西基本没什么遮掩地拿出来,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推广什么送餐服务,而是为了‘钓鱼’吧。” 阿辰意外地看了眼沈均,稀奇道:“难得啊!你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个新鲜词儿来。” 秦霜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为了你担心的那些影响力大,分量重的大人物们为了我们手里的好东西露脸。”小人物,比如目前城里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偷走副装置的人,那都是些小杂鱼,炮灰?总之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费太多心思,秦霜可是怀了两个孩子,都有六个月了,肚子打得跟气球一样,本来精力就没怀孕初期的时候,更不会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沈均满脸纠结地拧着眉毛,过了许久,才试探地问道:“那你们心中所谓的大人物,可有什么要求?” 阿辰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赵达赵老头儿前来就医的事情,侧过头和秦霜小声嘀咕起来了,转身的功夫便不知道随口爆道:“若是官员,怎么也得是三品往上的吧。”他们目前为止接触过的官级最大的,曾经官级最大的就只有前户部侍郎赵达,理所当然地就以他为基准了。 他们坑了赵达好大一笔钱,要想日后别有什么麻烦,自然是最好想办法交好一些不比退休前的赵达混得差的大人物,否则,再碰见跟赵达一样人品不怎么样的人二话不说地找茬,拓展人脉目的反倒要成为催命符了。 别误会,他们指的肯定不是如意庄,而是可能对如意庄用胁迫手段的人,对待这样的人,他和秦霜可都不会客气,地字组的人长期只做日常训练,偶尔去深山里锻炼锻炼,但真正实战的经验很少,若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们可是求之不得。 若是有聪明的,选择利诱,那么他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只要将分讯装置的另一个没有提出来的,也是最关键的东西掌握在他们手里,真把东西卖出去几个也没什么。 沈均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三品往上的官才看得上眼?要求倒是挺高的!真要是那些个当官的出面了,人家可不见得都讲理,一旦发现如意庄藏的秘密确实大有用处,无所不用其极地把东西弄到手是最有可能性的,以秦霜和阿辰的脑子,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 若是想到了还决定这样做,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他们确实不怕,他们有足够的底牌能确保不会受到威胁。 沈均暗暗叹了口气,无奈挥手道:“算了算了,我看我是白操心了,看你们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就我一个在这儿干着急。”真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秦霜道:“你的关心我们收到了,心意也领了,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可不会拿自己人的安全开玩笑,你也知道盛城那边粮食丰产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爆出来,到时候才是真正会引起狂潮,若是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底牌让人不敢轻忽我们,单凭这些,就够让他们头疼的了,所以,目前我们需要的就是给自己增加筹码,多认识些有实力有背景的人,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只要确保结交的人人品还算凑合,给他们卖个好,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才能让他们帮着出出头,给他们减少一点麻烦。 沈均神色一顿,叹道:“我倒是一时没想到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若是如此,确实是该想办法找找只得依靠的后盾。” 秦霜笑而不语。 后盾?她的后盾除了身为她男人的阿辰,就是她自己的实力,还有系统商城里千奇百怪,无所不有的商品,这是她最大的 是她最大的底牌,而这个底牌,绝不会因为她拿出一点丰产的肥料和区区一个蛋形分讯装置便全暴露出来,商城里神奇又好用的东西多着呢,便是她天天拿出来一样,这辈子都暴露不完。 真要是有人敢对她用粗,甭管是官府的人还是军队的人,她都敢直接买个火箭炮把人给轰飞了! 沈均最终不但没能说服秦霜和阿辰低调行事,反而被他们说服了!好在亲眼看见这俩人的态度,单说阿辰那么重视秦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还能保持气定神闲的模样便知,他们就算没有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也能保证遇到什么大麻烦,能放下心,今天这一趟也算没白跑。 临走的时候,沈均又特意提醒了一下让他们找看着点城里点菜点的那些人,八个人都是新招来的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万一暗地里不安好心骚动起来的人不但想把东西顺走,还想对付人呢? 就算不马上对付,东西弄回去以后搞不清楚用处也有可能把人也弄走试图问出用法,别以为这种事不可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被如意庄打压许久的一些小心眼记仇的商户们说不得就真的有存着这种想法的人。 对此,秦霜和阿辰都不担心,沈均想到的他们能想不到?点菜点的那八个人身边都有人在暗中守着,尽可能地保住分讯装置的副装置不会丢失的同时也是负责那些人的安全,在城里人没弄清楚他们送餐服务背后隐藏的秘密之前,大概都要一直保持着这个状况。 就算是在这么一个各方面因素都考虑到的情况下,在沈均来过如意庄的第三天,城里八个点菜点有四个在同一天不同时间出了事! 其中,有两个点菜点的副装置直接被砸得变形没法用,有两个则被闹事的人偷偷顺走了,好在暗中盯着的人都是地字组的人,没让那些闹事的人逃掉,反而顺藤摸瓜轻而易举地就把动手的人的身份给弄清楚了。 当中,引起秦霜和阿辰主意的,便是曾经算是侧面打过交代的,迎客来幕后老板,韩城! ------题外话------ 有爱就有梦送了1朵鲜花 绮罗裙评价了本作品 mm09081266投了1张月票 【170】故意为之(二更) 【171】来者不善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71】来者不善 “你说,如意庄之所以能那么快给城里的人送饭菜,是因为这个东西?”一个神色严谨,长着一张五官端正的国字脸的,身穿褐袍的中年男子摆弄着手里长得像鸡蛋一样的东西,眉头死死地皱起。 站在他面前低垂着头的另一四十多岁的男子面露迟疑道:“那点菜点上只有这一样东西最为奇怪,那人记下点菜的人的菜名和地址后便是将纸卷起来塞进这个东西里。”为了不让东家以为自己弄错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听说了今天另外几个地方也遇到麻烦,也有人把东西给抢了,多半是错不了的。”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具体到底是怎么用的罢了。 中年男子听罢,又仔细地将‘鸡蛋’研究了一番,从上面的小窟窿往里头看,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并没有什么纸卷在里面,用手摇晃两下,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分量也很轻,看上去内里什么都没有。 韩城的脸上不禁露出怀疑之色,没错,这个一身褐袍的中年男子正是迎客来的老板,也是今天派人给西城区一个点菜点制造麻烦,将蛋形分讯装置的副装置弄到手的家伙!还是当初丰台山狼群下山寻仇时,唆使某个愚蠢妇人去讹诈如意庄的幕后主使。 韩城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就这么个破玩意怎么能让如意庄做到任何人都办不到的事情,拧紧了眉头道:“你注意了几天,难道就没发现如意庄的人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男子拼命地回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尴尬地说道:“确实只看见他将纸卷放进这里面的行为作为怪异,其余的,也没做过别的。”一整天除了偶尔歇口气喝点水,基本一直都在不停地记录着菜名,然后重复放纸卷的动作。 男子忽然道:“不过这个东西确实邪门的很,就这么一个小玩意里头,至少得塞进了几十个纸卷,却从来没见满过!好像塞进去的纸卷都凭空消失了一样。”古人对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总是多有畏惧,这‘鸡蛋’的特殊之处也并不只是他发现了,不少订餐的人也留意到,还有人问过如意庄的人,可那人只说是为了方便大家能尽快吃到饭菜的东西,具体为什么能不停地把纸卷塞进去,就没说过什么了。 韩城面色也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不再动它,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这不明用途的东西,直觉告诉它,要是能知道它的作用,肯定对自己非常有帮助,说不得也能在那位面前卖个好,再多得些好处。 只是,这种东西在这之前根本前所未见,十有八九用法只有如意庄内部的人才知道。 “难怪也不派个人盯着,原来是因为知道就算被人拿走了也没人会用吗。”韩城眼底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他就觉得如意庄的主子不可能会是这么蠢笨的人,又怎么会不留一手,让那些新招回来没几天的新伙计们拿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说不定,这东西本身就是个障眼法,不知道弄了什么戏法让人以为有什么神妙在里头,而真正让如意庄将送餐服务展开的秘密,恐怕还攥在秦霜和阿辰的手里。 在某些方面,韩城的确猜对了,分讯装置的核心部件可不就是在秦霜手里攥着呢吗,这种东西她也压根没打算给别人拿着,阿辰当然不算在内,其他人哪怕是疯老头儿和秦天,玄参,合欢和白术,她也只是告诉了他们没有告诉沈均的另一个最关键的事情,但也没想说让他们拿着核心部件。 放眼天下,想把什么东西存好了不被人偷去,也只有她的系统背包是最合适的地方,把核心部件往里头一放,任你们怎么折腾,最后拿到手的东西都只是废品。若是动手次数多了,还可能将自己彻底暴露出来,到时候秦霜可不会客气地将他们都送到衙门去听候审问。 男子也多少猜到了如意庄可能早有防备,面色不太好地看向韩城:“东家,那你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韩城沉思片刻,才道:“先继续盯着点如意庄那边,看有没有什么异动,你不是说今天动手的不只他们一家吗,这么大的动静如意庄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盯紧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将真正的秘密挖出来。” 男子问道:“东家的意思是,晚上偷偷潜进如意庄里?” 如意庄要戌时才关门,白天各个院里可热闹着呢,到处都看得见人,想混进去可没那么容易,晚上客人们都走了,就算有护院来回巡视,相对也比较容易。 “嗯,要是有机会去进去打听打听消息。”沈均都没亲眼见识过地字组的人具体的身手,韩城就算平日里也会时不时注意着如意庄的动向,但实际对他们的了解,除了因那位的缘故外,其余的就不多了。 能打的听说也有,但应该不多,只要主意避着点,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谈完了事以后,房顶上一道人影如来时一般无声隐去,奔向了他们锁定上的如意庄。 “迎客来,韩城?”秦霜眸色微冷,“不提我还真要把这么个人给忘了。” 阿辰把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揉捏着,哂笑一声,想起了过了好些日子的那件狼群咬死小孩子的事件,从那时候套出迎客来韩城的名字,尽管他们很少过问,但地字组的人从来没放松过对韩城的盯梢,以地字组人的实力,并不懂得半点功夫,只是脑子还算够用的韩城果然没什 算够用的韩城果然没什么都没发现,趁着这次他也参与的机会,秦霜二人便找玄参要了这段时间以来对韩城的具体报告。 韩城此人经过调查,面上来看,还算是个安分守己的,做生意方面和其他同行业者有点竞争,用的手段也并不残酷,迎客来的菜价相比于历史更悠久的满园春来说也更平价一些,韩城本人见过他的人也都说是个面善的商人。 事实上自打上次的事情把这个人勾出来直到至今,这是第二次被他们发现此人针对他们如意庄,而在他们离开如意庄去盛城的这段时间里,韩城却半点没找过如意庄什么麻烦,所以,严格说起来,他找麻烦的对象还不是如意庄,而是她,或是阿辰,亦或是两人都有? 阿辰黑着脸道:“这人是脑子有毛病吧!上回要不是为了弄清楚他针对我们的理由,早就把他给收拾了,居然还敢找咱们的麻烦!之前还说什么迎客来的口碑很好,韩城这个人也长得面善?那些说他人好面善的是眼睛瞎了吧,找人讹诈败坏如意庄名声,现在又敢大白天地让人偷东西了!”分讯装置的副装置被人弄走一两个在意料之中,韩城的人行动的时候实际上暗中一直都有地字组的人盯着,要不是盯着,也不可能让他们跟踪确认对方身份,因阿辰特意提醒过地字组的人,如果有人来抢‘鸡蛋’,就让他们去抢,别拦着,只要注意着别让他们把点菜点的驻守人员给伤了。 所以说,韩城之所以能把副装置弄到手,还得对阿辰说一声‘谢谢’呢! “我总觉得他并不是因为嫉妒我们庄里生意好才针对我们。”秦霜眯着眼道。 没错,她的感觉,这个韩城或许也眼馋如意庄红火的生意,但与此同时,应该还有些什么原因指使他将冒头对准如意庄,不然,依照这个人在县城里的风评,就算是为了自家的生意,总感觉也不至于做这些个可能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来。 他们不在如意庄的期间韩城为了谈生意还离开过几次,和一些生意上有往来的人也有些来往,送货接货各种生意,当中涉及的合作商人并不但只有两仪县县城的人,还有良安县那边的,更远一点的也有,让秦霜心头一动的就是,韩城还曾经和莲城的人也有过接触,只是似乎只是寻常的访友书信往来? 谁知道具体如何呢,如果真是针对她和阿辰的,那些韩城接触过的人当中,她能够勉强和自己联系到一起的就只有个莲城了,可莲城又有谁呢?疯老头儿招惹的那个武家?还是沈均过些日子以后要去的可能要接亲的庄家?其余的,她对莲城基本没什么了解啊。 哦,不对,还有一个人……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反正事儿出了,咱们肯定得报官处理,绝对不能姑息,而且……”阿辰阴险地笑道:“点菜点的装置被拿走了,这些被损毁的四个地点只能暂时休整,不接受订餐了!” “好主意!”秦霜高兴地咯咯直笑,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四个区域附近住户们发绿的表情,刚享受到外卖服务的便利就被人告知明儿起享受不到了,可想而之会不会引起民愤,而这种愤怒自然不会对着如意庄,因为什么?因为如意庄这回也是受害者啊! 要是一个地方出意外了也就算了,同一天,四个点菜点因为莫名的小冲突或是‘巧合’地遇到些凶悍的偷儿会意外,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头有什么阴谋!如意庄好好地为了大家着想提供这么好的服务,谁这么缺德居然敢砸如意庄的场子!砸了人家的场子,他们都没法好好吃饭了! 这不只是城里的人有怨言,新招回来的那些人也对那些来捣乱的人非常愤怒,城里总共就八个点菜点,一下子有一半出了问题,这就意味着在另外四个点菜点恢复之前,众人都只能少拿一些工钱,本来一天说好了能有四五十文的,结果一下子缩水到三十文都不到,虽说每天三十文一个月下来也快够一两银子了,那也不能平白少赚那么些钱啊!刚尝到一点甜头的送外卖伙计们怎么忍得了?还能不能好好玩耍饿了! 到底哪几个缺德货算计如意庄,找他们的麻烦来着?县衙那边还没什么消息,城里和新招来的那些人都忍不了了,纷纷自己私底下组织人一块儿打听那天的事情,比如问问那些制造小意外的人有没有谁认识的,见过的,要是能找到线索就能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王八羔子断他们财路,断他们口粮了! 韩城的隐藏功夫挺好,地字组又没收到要一网打尽直接把人暴露的消息,所以韩城的迎客来没有受到波及,倒霉的是另外一个和他一样将副装置弄到手却同样不明用途,差点想火烧的家伙,也是在县城里开了一个挺大的客栈的老板。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还是红眼病!人家其他饭馆酒楼都没什么动作,你一个开客栈的凑什么热闹!? 群众反映出乎意料地大,也是背后有阿辰让地字组的人暗中推波助澜的效果,衙门那边李县令查明事情确实有客栈参与以后,很是秉公办理地让客栈给如意庄赔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客栈的名声也随之一落千丈,原本这客栈不说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也是有些名头的,不好好做生意非惹是生非弄得引起众怒的后果就是就二流客栈变三流,生意也大不如前,还弄得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说他们的闲言碎语,让客栈的老板后悔地捶胸顿足 地捶胸顿足!他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打劫’人如意庄的点菜点呢!城里那么多人都盯着如意庄,他就不能晚一点,先看着别人行动再跟风? 说到底,这客栈老板也是个倒霉催的,完全是做了一次杀鸡儆猴的对象,说他冤吧,主要还得怪他自己贪心想占如意庄便宜,说他该吧,又觉得这也有点太倒霉了,迎客来的韩城也一样拿了副装置就没事,偏他一个栽跟头了! 硬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大概只能说他是——流年不利? 也是他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迎客来那边暂时也没能找到机会潜入如意庄,就怕他们也栽进去,迎客来的名声比那客栈要大,真要是走漏了风声,后果会更严重,光是全城百姓的舆论就能让韩城损失惨重,谨慎惯了的韩城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而那些没有一开始就用强硬态度和如意庄硬碰的人也在心底暗自庆幸不已,心想着真要是想和如意庄分一杯羹,来硬的怕是不成,想成……除非他们能找到压得住如意庄的靠山。 对韩城的过于谨慎,说实话,如意庄这边都已经做好完全准备,打算瓮中捉鳖了,他居然怂了,真真是打击人积极性!要找事儿就快啊,麻遛解决完他们还有好多别的事情忙活呢! 闲了好些日子没事做的疯老头儿和秦天是最着急的,每天晚上巴巴地盼着有人能翻墙而来,怎奈韩城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当缩头乌龟,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气得疯老头儿差点想干脆他亲自去迎客来会会韩城,别秦天无语地拦住了。 韩城就算派人过来也不会是多厉害的人,又不是老头儿在江湖上遇到的厉害人物,韩城更是只懂得经商没听说还懂得腿脚功夫,他疯老头儿不说出神入化也称得上顶尖高手的身手,居然也好意思说要亲自去会会一个商人,说出去都不怕寒碜的。 庄里人等了三天发现还没动静,阿辰便直接让他们解除警戒了,反正就算不刻意警戒,有人闯进来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说真的,也不是多值得留意的大人物,费劲巴拉地整个地字组都戒备起来,完全没那个必要啊。 四个点菜点出事后,秦霜没有马上把副装置补充好,反而悠悠哉哉地在庄里吃吃喝喝,做做婴儿服,装点装点婴儿房,在和阿辰一块儿在庄里散散步,晒晒太阳,春天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秦霜每天都要在主院外头摆上摇椅舒舒服服地躺上半个时辰。 每天听阿辰念叨念叨目前城里百姓们对那些砸点菜点的人的骂语,还有这段时间经过观察后二三组新婚的那些人的另一半的情况,以及,同福村的修路情况。 因为要把同福村—荣镇—县城全部相连接起来修一条康庄大道,花费的时间难免要多一些,目前的进程才完成同福村到荣镇的三分之一,没个个把月不可能全修好,不过因为连通往县城的路都要修上一修,李县令作为两仪县最大的官儿,对这样积极募捐的商人自然是非常赞赏,很支持他们行动地被拨去了几个人,让他们帮着监督留意一下进度,什么时候能修好,让他心里有个数,自己辖内有商人自己掏钱做善事给百姓们修路,这可是值得宣传的大好事! 有了官府的人盯梢后,秦霜干脆让阿辰只每天轮班留下一个人在修路的时候盯着看会不会偷工减料,免得豆腐渣工程日后害了来往的百姓们,做好事还得被人骂。反正钱已经给了,修路,工人的工钱,一顿饭钱都管够,因为是从同福村开始修,有不少身强体壮的村民们也报名一块儿帮忙,村长也跟着张罗,如意庄里除了秦霜阿辰,秦天他们外,其他知道秦家和当初同福村那些人对秦霜的态度的,对他们都没太大好感,因此能不多接触就不多接触。 差不多五天后,四个出问题的点菜点终于重新摆起来,城里憋了好几天的百姓们差点激动地哭出来,争先恐后地涌上去点菜,与此同时,暗中也有许多人观察新的点菜点上有什么不同,然后不出所料地又发现了那个迎客来和某客栈偷拿走的‘鸡蛋’再次出现,点菜点的人又开始往里面塞纸卷! 明明东西能拿到手却不知道怎么用,可想而之那些一直盯着如意庄的人心里有多憋屈。 也是在点菜点重新启用的这一天夜里,安静的如意庄迎来了等待好几天的‘客人’。 秦霜已经怀了六个多月,双胞胎的肚子都快赶上别的孕妇八个多月时候的大小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只能仰躺着,翻身就别想了,偶尔稍微侧个身都觉得很累,腰下还得垫一层她特质的长条抱枕才能睡得舒服一点,偶尔的晚上腿抽筋,阿辰还得守着她给她按摩。 这天晚上,秦霜的腿又抽筋了,阿辰正细心地帮她揉捏缓解,秦霜一边吸气一边和阿辰说着话转移注意力,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传出‘哔哔哔’地警报声,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几乎是同时,二人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紧接着,对视一眼,齐声道:“来了!” 曾几何时,秦霜手里点数并不太多的时候,曾从商城里咬牙花了五万点数购买过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很早就用在了如意庄整个范围内,上次他们不在时,莲城武家派人过来的两次都触动了它,这样东西想来不难猜是什么,此物便是秦霜特意作为保护如意庄用的警报装置兼防护装置,管你是飞檐走壁还是用别的法子,只 的法子,只要是‘非法’途径潜入如意庄,基本都会触动了一直启动着的警报装置,主院所有人的房间内一直当作一个小摆饰品的警铃都会乍然响起,另外还有北一院地字组住的房间同样有警铃。 而现在,主院所有人和地字组的人便被同时惊醒,因为几天来一直等着韩城的人送上门来,众人尽管都在暗中观察着,但却没有动弹,只等着将韩城派来的人人赃并获了才好直接送官查办,顺便把韩城也得供出来。 秦霜也在一瞬间打开了系统地图功能,想看看来人有多少。 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小七忽然惊叫起来。 【主人,不对劲哦!来的这些人可能不是那个什么韩城派来的人。】 秦霜神色微变,也发现系统地图里多出来的如意庄各个院附近的人比与其的多了太多!她原以为若是韩城派人过来,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至多派一两个人先摸摸底,可她现在在地图看到的是什么鬼东西?庄里居然一口气潜进来十个人! 秦霜黑着脸咬牙道:“当我如意庄是什么地方了!居然随随便便就来这么多人!” 阿辰皱眉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秦霜第一时间先将警报装置二次启动,提醒打算静观其变的主院其他人以及地字组人,情况有变。 警铃第二次响起,众人便知道发生意外了,所有人同时从房间里飞掠而出,准备去将潜入者擒获! 秦霜也披上衣服准备出去,阿辰把她拉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也要出去?” 秦霜道:“来的恐怕不是韩城的人,行动速度太快,而且针对性的都在北一院和主院附近,韩城的人不熟悉地形,不可能会如此,而且来的人有十人之多!怕是来者不善。” 阿辰神色骤变,目光冰冷起来。 的确,那个韩城不可能一下子派这么多人,虽说同样是备有目的,但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还主要针对主院这边?的确是不同寻常。 他们最近难道又得罪什么了不得的人了?就算是盯上了他们外卖服务用的特殊手段,准备直接来硬的,情况也不太对。 阿辰把秦霜拦住,道:“你乖乖待在房间里,我去看看!”开什么玩笑,媳妇儿都怀孕六个多月,肚子大得一个人走路都费劲,情况未明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让她出去乱跑。 秦霜道:“我地这些人的来历很感兴趣,必须亲自去看看。” 阿辰坚定地摇头,肃容道:“绝对不行!有合欢他们去处理,不管对方什么来历,等会儿肯定都能把人拿下,等外头结束了你再出去看也不晚。” “可是……” “没有可是!”阿辰亲亲她的额头,让她重新躺回床上,小心地盖好被子道:“我先出去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帮着解决掉,不会让人随随便便就闯进咱们庄里为所欲为的。” 秦霜看出阿辰的决心,只能叹道:“那你也小心的,这些人怕是都有些身手,能抓到活的扣下来问清楚目的最好,但最重要的,盯着点别让庄里人吃亏。” 阿辰笑道:“放心,咱们庄里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不是还有疯老头儿在吗,怎么可能吃亏。” 秦霜想想也对,从系统地图里看见地字组的人已经和那些人对上,忙催促:“你快去吧,这会儿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好。” 阿辰迅速套上衣服,特意又提醒了她一句不要出来,才快速地离开了房间,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秦霜便敏锐地听见了外面院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主人,你真不打算出去看看吗?外面打得很精彩呦!】 【总不能让阿辰担心吧,再说,不出去也不是没有法子了解情况。】秦霜得意地勾唇,从背包里再次翻出一个平板,打开页面启动安装在庄里各个院子周围的摄像头。 别以为她只在各个院的大敞间和包间内部按了这玩意,准确说,只要是如意庄范围内,任何一个地方,除了厕所也沐浴隔间,里里外外的都被她暗中按上了摄像头,确保任何时候她想查看某处的异常都能随时看见。 平时这东西很少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但今天,却是刚刚好用的上。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看我们如意庄不顺眼了,居然大手笔地一次派来十个人。”秦霜冷笑一声,还真当他们如意庄好欺负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人来的多有屁用?还得看身手怎么样,若是来十个弱鸡,根本就是来送菜的! 打开主院和北一院外头的摄像头,平板上很快就出现了好几个单独的小画面,画面中显示出来的穿着一身夜行衣和地字组的人交手的人一共有六人,还有四个还潜伏在暗处没有现身,摄像头也没找到,但有系统地图在,她轻而易举就能看见那四个人明晃晃地在主院房顶,以及北一院的树影当中。 这些人大概藏的是挺好的,人肉眼查看或许很难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可惜啊,秦霜有系统地图这么个逆天的东西在,任何人任凭有再大的本事,除非你把存在本身都抹除,否则别想在她面前藏住身形! 【主人,这些人身手很好啊,你说地字组的人会不会输啊?】 小七的声音唤回了秦霜的思绪,往屏幕上一瞧,还别说,已经对上这六个人瞧着身手的确不错 手的确不错,地字组的人并没有全员出动,只同样六个人和他们对上,其余人都守在院内各个角落,谨防对方逃脱,合欢和白术,还有玄参都不曾出手,只暗中留意着潜藏的人所在地。 秦霜已经告诉阿辰来人有十个,就算她不再特意提醒,玄参他们自然也会将余下四个揪出来,哦,对了,还有个不安分的疯老头儿在,地图内,某个快速移动的人,可不就是没照在摄像头范围内的疯老头儿嘛,估摸着很快就把那四个人逮出来了。 正如小七所言,来人确实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人物,和他们对上的地字组人别看只有六个,但这六个却是地字组前十号的人,除了天冬和丹参两个一二号暂时还没动,后面一直到九号都动了,而且一时半刻的,瞧着居然还不分上下,双方打得不落下风! 秦霜意外地挑眉,这哪儿来的这么一群能打的人?她可不记得他们接触过这样的人物啊。 秦霜仔细地注意了一下这些人的出招路数,倒不是她多了解这个时代的人的功夫路子,纯粹只是想通过观察多少了解一下这些人的目的,比如,若这些人只是防守而很少进攻,就表示他们来如意庄的目的并不存有太大的恶意,或许只是不明目的的试探,或是想找东西又或别的什么。 若是打起来不要命,招招对准庄里人的要害,那就真是来者不善,而且来路怕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可能真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某些阴险小人给惦记上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观察的结果是……这些人出招路子很是狠辣啊! 别说防守了,人家根本是直接转守为攻,不是说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吗,这些人就将这一点发挥地淋漓尽致,而且正好附和第二种可能性,找找对准人的要害处,显然是相当了解人体要害和一些薄弱处。 在这方面,秦霜在特训期间对地字组的人也特别教导过,现在则会两方人马一对上,可不正是棋逢对手了嘛! 秦霜越看越觉得有趣,对这些人的来历更好奇了,有这样身手的人,还不只一个,一来就来一批,显然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这么专业的人士,对方的身份会是什么?某个大人物给自己培养的私兵?死士?还是…… 双方斗了有一刻钟,地字组的人已然拿回主控权,渐渐占上风准备把人抓获,也是这时候,疯老头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暗处的四个人也扔到了主院内,这四人分别由疯老头儿自己,还有秦天,天冬,丹参,一人对上一个,一个个地无比兴奋地打了起来。 这要是换作在另一个地方,被人闯进来这么多厉害人物,怕是能吓得混乱一片,死伤惨重,偏偏他们如意庄的人,啧啧,别说是受惊慌乱了,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好战分子何其多啊。 ------题外话------ 13865289038评价了本作品 【171】来者不善 【172】又见杀手(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72】又见杀手(二更) 来偷袭的这群人大概没想到如意庄的人这么能打,减减落下风以后明显地有了退意,打斗中总是若有若无地往边角方便逃跑的位置躲,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殊不知一切都被阿辰盯着呢,半夜三更地不好好睡觉跑到别人家里来,打不过了就想跑? 第一个要跑的人离阿辰不远,对手是海棠,那人虚晃一招迷惑海棠,趁其不备便想脱身,结果阿辰一个闪身堵住他的退路,手下不客气地对准那人膝盖便是一踹,趁着那人疼得跪倒时又一个狠狠地提膝,那人顿时捂着腹部噗次一声,不过这些人都是黑衣蒙面的打扮,又是黑灯瞎火的,血喷出来只喷在蒙面巾上,也看不大出来。 紧接着下一刻,另外几个人也有了动作准备跑,其他人也注意到阿辰这边动静,自然猜到他们想法,并不受假动作的瞒骗,堵死了那些人的退路就想一个个把人逮着,阿辰也正想将面前的人抓起来,没成想,他手刚伸过去,那人却闷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除了地字组十号开外的人是守在外围防止有人逃跑或还有增援,院内还未动手的就只有玄参,以及在秦霜房间门口守着免得有人趁虚而入的合欢和白术,玄参最先注意到阿辰对面倒下那人的动静,脑子里灵光一闪,瞳孔骤然紧缩,沉下脸低喝一声:“他们嘴里都含了毒,先卸了他们的下巴。” 地字组的人心里一凛,顾不上心头的疑惑,下意识地便按照玄参的去做,一个个改变动作深怕打了半天最后都服毒自杀了连这些人的目的都没弄清楚,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来人的动作都颇为迅速,在玄参的同时便急速撤退,有两个人在阿辰这边的人来不及反应时便跃上房顶准备离开,众人神色变了变,直觉以为今天怕又要放跑两个人,却猛地看见那两个正要撤离的人在房顶上忽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上还发出细微的孳孳的声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倒地不起,身体仍然在轻微地抽动着。 “……”只短短的片刻寂静后,疯老头儿等人知道机不可失,马上行动起来,趁着其余黑衣人愣神之际以雷霆之势将余下的人全部擒获,中途又死了一个,加上房顶两个,阿辰这儿死了一个,活捉的一共有六个人,六人不但都被卸了下巴,身上也伤的不轻,骨折的,受内伤的,身上各种外伤,总之不说都去了半条命,但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地字组人面前算是完全没有战斗力了。 把活着的六个捆起来全部聚拢到一起,死了的四个包括房顶上两个人也都扔到了一块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最先落在了那两个房顶上的人身上,没办法,谁让这些人当中就这两个人的死法最匪夷所思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俩人肯定要跑了,谁能想到他们不但没跑成,还直接嗝儿屁了? 众人自然好奇这俩人是怎么死的,他们当中可没有人动手,暗中也没潜伏着什么人,而且那俩人当时的反应,浑身剧烈抽搐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 将那二人脸上的蒙面巾摘下来,还发现俩人五官扭曲,口吐白沫,嘴唇都紫了,看这样子,难不成也是服毒自杀了吗?可是另外两个服毒自杀的死的时候都是直接断气,也没见反应这么剧烈啊!总不能他们嘴里的毒药效果还玩不同花样的吧? 再说,都快成功撤退了还有什么必要自杀?就算杀手任务失败了有这么个规则,能跑的时候谁也不会平白无故丢了自己的性命不是? 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如阿辰,玄参,合欢等神色中透着几分了然,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望向主院正东的房间,正是这个时候,穿戴整齐的秦霜‘哗啦’一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阿辰一惊,赶紧过去把人揽住,小心地扶着她往众人守着的地方走。 除了那两个死因不明的黑衣人,其他人脸上的蒙面巾也都摘了下来,露出的十张面孔都平平无奇,好不出彩,是走在街上都会被忽略,很难别人记起的大众脸,秦霜看见后丝毫不觉得意外。 疯老头儿看着那两个死的最诡异的黑衣人啧啧两声道:“这俩人死得很奇怪啊,霜丫头,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虽说秦霜是在他们打斗结束的时候才出面的,但这些人潜入庄内后之所以让他们即刻发现没给他们半点机会,却是亏得秦霜在如意庄各处藏起的警报装置,既然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死的,看着又不像是寻常服毒自杀,其余最大的可能性,他最先想到的便是这个丫头的某些特殊手段。 事实上他也的确答对了,如意庄内除了警报装置,还有防护装置,前者作为有人侵入时的预警,后者则可以防止入侵者的逃脱,若是在人入侵前便知道有人要对他们不利,也可以提前开启防护装置,将危险隔绝在外,但平日里,只开启警报装置便足够用了。 死的这两个,是秦霜临时手动开启的防护装置收拾了他们,否则这会儿早跑个没影了。 秦霜目光凉凉地看着那俩人,又转向疯老头儿,轻启薄唇,漫不经心地说道:“被电死的。” 电死?众人一头雾水,电死是则怎么个死法? 古代根本没有电,他们自然是听不懂,秦霜倒是也能直接改口说成是被雷劈死的,但说出来大概其他人也只会以为她是在说笑,他们可没见到有雷落下来,再说,被雷劈死的是 ,再说,被雷劈死的是浑身都被烤焦了,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身体还算完整。 秦霜也懒得多做解释,只说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跑时可用的一种特殊布置,其他人便闭口不问了,疯老头儿也只得按耐下心底的好奇,想着私底下找他们偷偷打听一下,这俩人的死法虽然诡异,但看上去是真的毫无反抗能力就死的,这么高明的手段要是不问清楚,会把他好奇死的! 秦霜并不清楚疯老头儿的想法,她正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人,平平无奇的外表,能和地字组过上百招才能罗下风的身手,外加嘴里含着毒,逃不了了就干脆服毒自杀的行事作风…… 秦霜眯起眼道:“这些人应该就是上回曾潜入过庄里的那批杀手的同伙吧。” 听起来是在询问,但语气中却透着肯定,阿辰神色不怎么好看地说道:“八九不离十。”听见玄参的那声提醒,他最先想到的也是当初据说偷袭过庄子的那批人。 秦天啧了一声,道:“我就再觉得奇怪,韩城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寻常商人,怎么可能身边有这么多能打的人,而且他们的打斗方式招招对准要害,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这话,说对也对,说不对,也确实是有些问题,韩城是商人,但是不是寻常商人,并不好说,从他并不怎么有足够理由地针对如意庄来看,此人定然也是有些不可说的秘密。但今天这些人和韩城没关系基本是可以肯定的,就算有关系,对象也不是韩城,而是…… 阿辰看向面色古怪又有点尴尬狐疑的疯老头儿,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头儿,你说你把莲城武家的事情都解决好了?那他们算什么?” 地字组和玄参等人的目光也幽幽地转向疯老头儿,后者讪讪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叹道:“武家不可能还有精力来对付你们才对,我也想不通这些杀手怎么还会出现,或许,是另外一拨人?” 玄参淡定地说道:“看这些人的招式,和上次武家雇佣的那批杀手应该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疯老头儿语塞,灰溜溜地摸摸鼻子,有些抱歉地对秦霜道:“怪我,怪我惹是生非。” 秦霜盯着六个还活着的人的眼睛看了片刻,道:“人可能还是那批人,不过是不是和武家有关,或许我们还得审一审才能知道。” “什么意思?”秦天惊讶,“难不成不是武家派他们来的?还有别人雇佣他们对付咱们?”不会那么巧吧,一而再地有人对付他们不说,连雇佣杀手都找同一波? “谁知道呢,反正得先确认他们今天来此的目的。”别的不敢说,但通过她的观察,这些人打斗的时候丝毫看不出有针对疯老头儿的意思,疯老头儿不躲不藏明目张胆地动手,也没见他们一块儿对付他,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老头儿。 玄参几人也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头,阿辰直接道:“把人待下去,天冬,丹参,你们负责审问他们,把他们的目的,背后主使给问出来。”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点头应和一声,让其他人人把那六个人抬下去,又指着四个尸体问道:“主子,这些怎么办?” “处理掉。”阿辰冷声道。 这些人身手不凡,身份又是杀手,身上还揣着各种暗器毒物,就算把他们身上东西收刮掉,是个人看他们的打扮也知道不对头。 若是随便把人弄到官府,正当防卫弄死人倒是不用担心如意庄需要担什么责任,但很有可能会让更多人注意到如意庄的特别,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神秘黑衣人偷袭他们?而他们又怎么能将这些人全部击退,自身又几乎没什么损失? 外人只知道如意庄的护院们似乎身手不错,但这个身手不错多半是与其他大户人家的护院做比较得出的结论,和传说中的那些寻常百姓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的杀手根本没有可比性,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如意庄里藏着几十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别人不知道,至少县城里那位李县令很有可能担心得睡不好觉,直接把他们阴谋论了也说不准,毕竟,寻常人家谁没事会培养这么一群高手出来?又有什么本事,出于什么目的培养这些人? 秦霜说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会有多少人信? 既然送官只会给他们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打从一开始,这个选择就是根本不存在的,反正除了目前在场的这些人,连二三组的人都不曾惊动,完全可以当作没这回事,该审问的私底下审问出结果再决定处置手段,已经死了的,把尸体处理干净也免得日后被人发现什么。 若这些人是专业的杀手,不,就算他们很专业,有秦霜这个更专业,手段更多的人教导出来的地字组的人审问,只要不让这些人自杀,也并不需要担心他们不会招供,最多有些审问手段可能会费多费些时间,但终究该问出来的都会问出来的,对这一点,秦霜深信不疑。 她其实也想过干脆直接用之前让陈明说实话的那种特殊药丸,可惜那种药丸只对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有用,这些杀手都经过特殊训练,在逼供方面自然也很有一手,若没有比较特别的手段,这种药丸用在他们身上也不会起什么作用,不过区区小伎俩罢了,既然早知道没有用,还是剩点积分吧。 她其实也挺好奇这些杀手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就目前来看,城里或许很多人都想法设法地想探寻他们如 探寻他们如意庄做送外卖服务的秘密究竟为何,白日里抱着目的来吃饭的时候也翻倍增长,但要说这些人当中暗藏着和如意庄梁子大到要雇佣杀手的,她还真是一个怀疑对象都想不出来。 就算有和如意庄不对付的人,多半也都是没本事找她麻烦的,比如已经远走两仪县的陈家和秦家人,还有个还在牢里待着受折磨的陈明?同福村和阿愣折腾着的秦怜儿?他们不说没钱雇佣杀手,就算有钱,他们也没有手段能找得到这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 正因为想不通,才会越发好奇。 相比之下,阿辰则对此事保持着更多的警惕心,就怕有什么心思歹毒的人盯上了他们,最重要的是盯上了秦霜,若是没怀孕的时候倒是不怕什么,可现在,他不得不严加提防,免得害了他们的孩子,虽说秦霜身上自打去盛城路上在商城买了防护服穿就没脱过,关心则乱,阿辰却也没办法彻底地放下心来。 第二天,如意庄正常营业,各院的包间和前几天一样,城里不少商铺的老板们都专程来吃饭,拐着玩地打听送餐服务的事情,庄里的人也依旧三两句敷衍过去转移话题,丝毫没有透露的意思,除了昨晚参与的人,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没注意到今天地字组的天冬和丹参都没有露脸。 本来地字组便是轮班在庄内守卫,少数人守着厨房,大多数则在庄里各个院巡逻,你在川菜院吃饭的时候也许人家在药膳院那边巡逻呢?没看见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昨晚的事情事后被告知的人只有刘朗舅舅一家,他们本就住在北一院,地字组人全员出动,又有三个黑衣人最初出现便是在北一院,他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是知道随便跑出来反而会拖后腿才没露面,事后出于担心肯定会问事情经过,自家亲戚秦霜也不好隐瞒过多,反正这些人不能随便和官府的人说,自家人却是不用瞒德太紧。 虽说最后庄内并没有大损失,刘朗仍然吓了一跳,同样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杀手盯上如意庄,半夜躺下以后愣是半宿没睡着,第二天的精神也有些差,面上是藏不住的担心急切。 ------题外话------ 迟来的二更(>﹏<。)~呜呜呜……最近的二更时间总是不定,实在抱歉! 【172】又见杀手(二更) 【173】贵客上门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73】贵客上门 地字组对那些杀手的审问进行的时间出人意料地长,一共花了五天的时才有了结果,而这个结果,颇让人无语。 “你说,这杀手组织的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秦霜一脸不爽,“找麻烦不会挑江湖上那些武林高手,非得找我们开饭庄的麻烦?” 阿辰对天冬他们的审问结果也很是无语,他们本来还以为是除了武家外还有什么脑子有病的雇了这些人来找他们麻烦,谁能想得到,盯上他们的人根本就是这个杀手组织本身?准确说,是杀手组织的一个上峰对他们产生了兴趣,而产生兴趣的源头,自然是因为上次武家雇佣了一批杀手,却让那些人铩羽而归,没完成任务不说还死了好几个。 要是对付的对象是江湖上的某些武林世家,或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流,栽了也就栽了,偏偏对象不过是个开饭庄的生意人,自然便引起了这些人的头头的主意,想来打探虚实。 而且这手笔还挺大,一下子就派来十个身手不凡的人,这些人不说是杀手组织的顶尖战力,也该是一流水平了吧?也真够舍得的。 对此,秦霜的想法是,“或许对方根本就没想过我们真能把人全扣下吧。”不论死活,十个人,一个都没跑,她认为对方就算再高估他们,也不会认为他们能做到这些,这么想起来,他们这回似乎做得有点太高调了?说不准反而越发引起对方的重视了,这好像不太妙呢。 因为分讯装置已经弄出来,庄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些大人物来威逼利诱地试探,要是再惹来一个杀手组织的人,还能不能让他们安安静静开饭庄赚钱了?她的胎是不是也不用养了?啧。 阿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秦霜歪头看他,咧嘴笑道:“全杀了觉得怎么样?” 阿辰直接道:“你如果希望如此,我当然没有意见。” “算了。”秦霜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叹道:“为了咱们的宝宝们着想,还是不要制造太多杀孽了。”就算人家可能没料到如意庄有这般能力能把他们的人都扣下,但能大手笔的一下子派来十个人,就表示人家的人手可比他们如意庄多多了,要是他们真把这十个人都杀了,把对方惹火了,下次派来二十个人,三十个人,甚至更多,怎么办? 是,地字组的人都有手枪在手,死,肯定是死不了的,但到时候如意庄的真正特殊之处就瞒不住了,为了个莫名其妙的杀手组织暴露自己的底牌,想想就觉得很蠢。 再说,这杀手组织不过是对他们有了些兴趣,并不是有什么仇怨,上回他们结果了对方几个人,也不过是对方拿钱消灾任务失败,也怨不得他们对吧?这次倒是他们自个儿的意愿过来的,出招是狠辣,但那是他们一直以来受到那样的训练惯性使然,不是真要将如意庄的置于死地才甘心,当然,最后为了防止泄漏杀手组织的秘密依旧要服毒自杀,那估计也是他们自己组织的规矩,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余下的这些人,倒是真没必要都杀了。 她又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魔鬼,还真逮着个人就要杀? “那怎么办?总不能留着吃干饭吧。”阿辰皱眉,“放走的话,你准备也给他们喂药?” 她能用那特殊的‘银钱’弄来许多古古怪怪效果的药丸他也知道,其中就有曾经用过的能混淆人记忆的药丸,喂给杀手组织的人倒也算合适。 “只是,就怕真把人都放出去了,他们的头领也未必就会饶了他们吧?”没有马上回去,就表示被逮着了,被逮着以后还放回来,就不会想到他们可能泄漏他们组织的什么秘密,直接杀人灭口? “天冬说这些杀手的头领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并不滥杀,既然如此,惩罚必然少不了,但杀,应该还不至于。”秦霜分析道:“再者,只要我用药得当,可以尽量让对方以为我们抓了人却没能从他们嘴里掏出消息来,为了不给自己招惹强敌,无可奈何之下才把人给放了,天冬他们花了五天的时间才掏出话来,也表明了对方训练人的手段的确有一手,要不是我们的审问手段也不同寻常,问不出什么来也不奇怪吧。当然,不能让他们完好无损,这样反而会让对方以为里面有什么猫腻,唔,就让那些人顶着现在的伤势回去好了。” 反正那天打斗的时候活捉的那几个人伤得也不轻,审问期间不说完全不吃不喝,为了达到良好的审问效果,定然也是遭罪不少,伤情加重倒是不至于,秦霜教给地字组的审问手段虽然很全乎,包括了满清十大酷刑,但真正审问的时候很少会用那些,而是用并不会造成大损伤,但又相当折磨人精神的法子,对待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身体上的折磨基本没什么大用处,只能出奇招,也不至于太过残酷。 满清十大酷刑那种毫无人性的刑罚,只能对待真正穷凶极恶的重犯,杀手虽然杀孽众多,但上辈子身为雇佣兵的秦霜手里的人命背得又能少到哪儿去?都是拿钱办事,她不会说自己是好人,但是对待有那么点说不出的微妙感觉的半个同行,她还不至于那么残忍,何况人家也没太得罪到她,更没触到她的底线。 再说,人家一次试探就又栽了五个人,这损失其实也挺大的了,对比之下,如意庄一人未损,算是赚到了。 “只要别给我们带来更多麻烦,放就放了吧,留 麻烦,放就放了吧,留在庄里也是养闲人。”若是这次放了人下次还敢再来犯,他们自然不必再客气,活口也不必留了,直接都杀了干净! “嗯,明天就放,顺便庄里的防护装置我也会全面启动,免得万一对方真蛮不讲理,还想来找我们算账。”警报装置只是起到一个提醒作用,若是没有防护装置的杀伤力,真要是有几十个对他们有敌意的人同时出现,这些人又都和地字组的人差不多的身手,用手枪就得把人权杀掉灭口,不用,他们的人就有可能有损伤,两者都不太想用,那就用防护装置来拦着人吧。 那两个被电死的人,事后疯老头儿和秦天都好奇地向她询问过具体是怎么回事,‘电死’又是怎么个说头,秦霜本也不打算一直瞒着他们,趁着这次的契机便把警报装置兼防护装置的功能和盘托出,让他们了解到了如意庄一直以来真正的自我保护能力。 警报装置就是在庄里各个墙角或房梁,用任何途径进入如意庄以后可能落下的位置布下的干净装置,当然还有红外线警报器,红外线这种东西没有特殊工具肉眼根本看不到,这里的人也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就因为除了秦霜没人见识过,她解释给阿辰,疯老头儿等人的时候也只是用‘一种无法看见却无处不在’来形容,这样的形容也足以让他们悚然一惊,并且放心不已,看不见,却无处不在,听着就好吓人的好吗!拖拖的万无一失的准备,任凭你有天大的本事,不是自己人,随便进来,就得触动警报!一旦触动警报,秦霜第一时间打开系统地图,直接就暴露行踪了! 而防护装置,之前也说过,是防止人逃脱以及攻击入侵者的手段,既然有两个人被电死了,可想而之这种防护手段便是使用电能,就像现代用的高压电网一样,如意庄的房顶瓦片之间,墙内地面以下,靠近墙壁附近的树木树枝之间,总之但凡是能想得到的地方,都被秦霜在最初搬进如意庄的时候一点点地放入了这种极细的,还是半透明的高压电线,这种电线是未来产物,一旦通电的时候半透明直接变成全透明,看都看不见,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被人发现,又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其防护作用。 这种极细的半透明高压电线还韧性十足,除非有特殊工具,否则就算发现了,想剪都剪不断,这种特殊工具又只有商城里才有的卖,所以,呵呵。 再说,你就算想剪,那上面有电,最低的让你感受到静电,最高档直接让你体会一把什么叫天打雷劈,你敢剪吗?这时代的人可不知道什么绝缘不绝缘的,说白了,这东西的存在就是俩字:逆天! 就这么一个玩意撞上,秦霜对如意庄的安危不说有百分百的信心吧,百分之九十九还是有的,要不是有这份自信,她也不会想到还要把抓到手的杀手再放走,真当她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不担心杀手再跑回来报复吗? 之前庄里只长期开启警报装置,防护装置并没有时时运转,好东西自然用起来很耗能,这两种装置都是要用能源石来启动的,警报装置耗能比较少,但防护装置一旦开启,耗能程度就是警报装置的十倍以上,要是有人触动防护装置被电了,根据用电程度,也会相应地更加耗费能源。 静电程度的惩治,用不了太多能源,但天打雷劈直接把把好好的人劈成一根焦炭的,一次就会消耗掉一个二级能源石,相当费钱! 可是既然如意庄可能引来的觊觎越来越多,再费‘钱’,该准备上的东西还是得准备上,等到真的出现什么人员损伤的时候,她哭都来不及了,几分固然重要,但人更加重要,积分没了还能再攒,人没了就回不来了。 — “就是这里吗?”一个着一身白色云纹锦袍,面容俊朗,气质不俗的男子抬头看了眼牌匾上上三个大字,喃喃一声:“如意庄。” “主子,这里面的人手里真的有能让人千里传信的东西吗?”男子身后站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厮模样的青衣少年,少年有些怀疑地看向人来人往的如意庄敞开的大门内,“这庄子就算再有名也不过是个饭庄,真要是有那等好东西,又怎么会被他们攥在手里?” “呵,可不要小看了这如意庄的主人。”男子摇头笑道:“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便将名气传遍北地大半地区,又不曾被其他同行业者打垮,必然有些本事。” 少年稍微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便小声询问道:“那主子,咱们进去?” “进去吧,听说这如意庄里可有不少好吃的菜色,让多少人慕名而来呢,别的不说,光是这菜,难得来一次,就得好好尝一尝,看看是否名副其实。”男子微微一笑,率先向前走去。 曾几何时,如意庄也曾接待过一对主仆,只是那对主仆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而且那性子,啧,不提也罢,这一回,画面看上去何其相似,同样是一对主仆,只是这回却两个都是男子,而且但从外表上来看,完胜赵达主仆俩!再者,他们二人谈论之时也并为表现出高高在上或不屑鄙夷的态度,便越发给人以好感。 最近玄参早就对庄里人交代过碰上一些生面孔,看着又气质不俗,来者不善或似来历不凡的客人们,要小心对待,这两个人在他们看来便是玄参口中气质不俗又来历不凡的贵客!自然而然地便用十 然地便用十二万分地热情将两人应了进去。 司徒玉一进如意庄便留意着庄内的布置,发现这庄子里的各种布置给人的感觉都非常地赏心悦目,空气中有着青草的香味,也有淡淡的花香夹杂其中,令人不自觉地便沉浸其中,恨不得享受地仰躺起来小歇片刻,越往里走,还隐隐地飘来一阵阵扑鼻而来的菜香,那是其他离的进的院内有人来回送菜时露出来的香味,尽管还没能亲自品尝到,但那种说不出的各种香味确实让把司徒玉勾得不行,不自觉的,连脚步都加快了少许。 不过,当和几个似在巡视庄内的护院模样的人擦肩而过时,司徒玉却脚下微微一顿,在几人越过他而去后,向后扫了一眼,眼神中带着探寻和一丝兴味。 区区一个饭庄里的护院,却都懂得功夫,而且看那走路的步伐,似乎还并不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呢。 “这饭庄倒真是卧虎藏龙,这就是如意庄的倚仗吗,确实有些本事。”司徒玉面上的微笑越发灿烂,很快又转身继续往川菜院走。 如意庄三大院,快餐院的包间基本是在其他俩院不够用的时候才会启用,去药膳院的人大多都是些身体有点毛病的,中年人居多,看这两个人,主子模样的人年龄约莫也就是二十八九,尚不到而立之年,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隐疾的样子,先去最受欢迎的川菜院便是理所当然的事。 司徒玉前脚一走,刚和他擦肩的几个地字组的人便停下了脚步,也回头看了过去,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看向天冬。 没错,很巧的,从前赵达主仆俩来的时候碰上了天冬巡逻,这一次,司徒玉到来,也碰上了天冬领队的几个人,司徒玉最先注意到的身手不凡的人也是他,不过,司徒玉能判断的只是司徒玉的脚上功夫,轻功,内力能有所推断,但其他身手,呵,被秦霜亲自教出来的人,可不能按照这里寻常人士的认知来随便下定论。 试想一下,地字组的人再厉害,疯老头儿愿意教他们修炼内功心法,才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又能练出多身后的内力来?内功没有速成之法,除非让有几十年功力的人直接传功,这就不用想了,所以想拥有深厚内力就只能慢慢积累,可等他们积累得成为绝世高手了,估计秦霜也已经人老珠黄,大半辈子都过完了,到时候还有什么野心,还有什么抱负? 内力不能俗称,只能剑走偏锋,说剑走偏锋其实也不准确,秦霜只是将她上辈子懂得那些东西,雇佣兵的路子,特种兵的路子,能想得到的东西都交给了地字组的人,尽最大可能强大他们的武力值,且这样增加的武力值,以这个时代的人的眼力是很难看出来的,因为这里的高手们,最先主意的便是此人内力修得如何,内功不怎么样,脚步虚浮或沉重,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角色。 可实际上如意庄地字组的人哪怕内力不够深厚,真要是碰上内力深厚的人,若没有任何顾虑,秦霜解禁允许他们用热武器,一颗子弹分分钟把你搞定,那句话怎么说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真要是小瞧了他们,可有的苦头吃,扮猪吃老虎的那一套,用着最是能保护己身了,而且啪啪啪打脸的时候别提多爽。 司徒玉不至于对天冬等人小瞧,否则也不会说那么一句话,但真要说一下子就让他提高警惕也不至于,说到底,还是低估了如意庄的底气。 到了川菜院,司徒玉以他们是第一次来为由让三组的人介绍了一下如意庄的一些情况,比起外界的传闻,还是他们自己庄里人来说最为真实,也最能让他尽快多了解一些讯息。 三组人自然不会隐瞒,带着几分骄傲地徐徐给他说明,比如各个院的招牌,其中也包括了宴席院和不久后就要再次开放的烧烤院的事情,还有每年固定举办的择菜摘果子,钓鱼,相亲宴之类活动,还有积分卡,三种会员卡制度等等等等。 大多数都是司徒玉自己调查也查到的东西,基本差别不大,只是送餐服务方面,三组人只说了其便利程度,却没说这项服务给城里许多人带来的疑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想也知道,这么些日子多少人明着暗着和如意庄打听都没能打听出什么,还能指望他们会主动说吗? 等三组人介绍完,司徒玉道:“川菜院的招牌菜都有哪些?给我来一桌,顺便再来点果汁吧。” 三组人又很麻利地给司徒玉报起菜名,只是…… 明明让你报几道招牌菜,你一溜儿爆出来二三十道还不见停算怎么回事?小厮忍不住打断了一问,三组人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如意庄内饭菜在外头随便拿出来一道都是能做招牌菜的,我这已经是经过精挑细选过的很少一部分了。” 司徒玉主仆俩都听得默默无语。 招牌菜太多,真要是挑选也不太好挑,三组人还是特意问了一下二人的口味,才大约地想了一下给他们上什么菜。 等三组人该说的都说完,问还需不需要别的服务时,司徒玉很干脆地从怀里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道:“给我也办一张一级会员卡吧,顺便,可否帮着引荐一下贵庄庄主?我有些生意想和她(他)谈谈。” 三组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非常敬业地笑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司徒。” “原来是司徒公子,我家东家夫人有了身孕 人有了身孕身体不太方便,若是无重要事东家怕是也不太方便过来,不知公子可否将想谈的生意说一下,我也好去请示一番?”说罢又怕对方觉得自己逾越,多说了一句:“若是不方便说,我也可以先去找玄参大管家,司徒公子可以先和大管家提,若大管家也无法做决定,再请示东家。” 司徒玉也没打算隐瞒,直言道:“就说我是为了了解关于贵庄送餐服务的事情而来,若是贵庄的东家夫人不方便,大管家能做主的话,让大管家与我相谈也无妨。” 三组人了解地点点头,“那就请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叫一下大管家,顺便将公子的会员卡也办一下。” 三组人走了没多久,包间内便陆陆续续地上了一桌子的菜,主食是已然远近驰名的辣鱼汤面,汤面一上,自认为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司徒玉都忍不住吸吸鼻子,露出明显的享受和垂涎的神色,他身侧的小厮更是眼睛都值了,不停地吸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大碗红彤彤又让人格外又食欲的汤面。 “好香!”司徒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主子动了,强忍着的小厮才紧跟着吸溜起来,结果自然是,闻着香,吃着更香,那说不出的浓香滋味,直接让小厮美得热泪盈眶了有没有!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曾经自以为吃过许多好东西的司徒玉猛然惊觉,自己以前吃的那都是什么玩意,根本没法和这个所谓的辣鱼汤面相比!刚刚三组的人说过辣鱼汤面是限量供应,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他是因定了包间,又要办理一级会员卡,所以让小厮一块儿吃也没什么负担,一碗不够了还可以再来一碗! 在不知不觉中,将一大碗面都吃光了,还有种意尤未尽的感觉萦绕心中,明明肚子有些饱了,可看着满桌子香气扑鼻的菜色,又忍不住动筷子这里夹一些尝尝,那里夹一筷子试试,吃得是越发听不住嘴,不时地在心里感叹,不怪如意庄能崛起地这么快,有身手不凡的护院,又有这么多让人欲罢不能的饭菜提供,生意不红火才奇怪呢! 他都有种冲动想干脆把如意庄的主厨挖角到他府上专门给他做菜吃了! 玄参走进包间的时候,就看见司徒玉和小厮两个下手飞快地嗖嗖嗖夹着菜,那急切的心情不用说都一目了然。 玄参神色有些怪,不是听说是为气质不俗,极为优雅的贵公子吗?司徒玉的气质,是挺不俗,脸也不俗,但优雅……夹菜吃菜的动作虽然挺快,倒是还勉强能看得出该是出自家教颇严的大家族,只是大概第一次吃到如意庄的美食,一时难以克制,有些失控了。 玄参对司徒玉的第一印象便是,这是个吃货。 事实上,司徒玉也的确在吃方面有着相当高的兴趣,否则也不会亲自过来一趟。 “不知道二位可还觉得我庄的饭菜合口味?”玄参明知故问,两大碗的辣鱼汤面不用说,全吃光了,辣鱼汤面俨然成为如意庄最有名的一道招牌,但凡是来点汤面的,就没有一个会有剩的,不仅因为好吃,更因为贵啊!一碗面五两银子,你剩一口扔的都是钱!说不定一根面条都能值好几十文钱,谁舍得浪费? 其余的饭菜司徒玉和小厮两个人也解决了一大半,筷子还没停,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胃口真好,还是……总不可能是饿了太久吧? 好在司徒玉再好吃也知道顾及着点形象,在人前很快便调整了表情,用帕子擦了擦嘴,目光在还有的剩的饭菜上飘了一下,隐约闪过一抹可惜,然后放下筷子对玄参微微一笑,“你就是如意庄的大管家玄参?” 玄参选择性地忽略了方才司徒玉那一眼意尤未尽可惜的眼神,道:“是的,听说公子想和我庄谈送餐服务的事情,不知道是想怎么个谈法?” 司徒玉并未马上回答,反而将玄参细细打量了一番,片刻后,才道:“贵庄可真是人才辈出,令人惊叹。” 玄参身为如意庄大管家,靠的并不只是管理方面的才能,曾经,培训期间他的成绩仅次于合欢,包括身手在内,比之地字组一号的天冬,内力方面也练得更好一些,再加上玄参本身和天冬一样是沉稳内敛的性子,却又比天冬将情绪掩饰得更好,看着就比天冬存在感要强得多,司徒玉也第一时间察觉,这位大管家非比寻常。 玄参神色不变道:“司徒公子謬赞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可不是故意追捧。”司徒玉道:“我这次来,是因听闻了一些有趣的消息,想来打听一下消息是否属实,若是确有其事,便想和如意庄谈笔生意。” “不知道司徒公子想打听什么消息。” “听闻,如意庄似乎有千里传信的法子,此事可当真?”司徒玉面上含笑,看似随意,目光中却透着若有若无的认真。 玄参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镇定自若地说道:“当真如何,不当真又如何?司徒公子是想买下这法子,还是有其他打算?”算上司徒玉,明着按着打听这事儿的没有五十也是四十几拨了,这还不算大敞间里那些纯属好奇,并没什么能耐打分讯装置主意的人,不过目前来说,这几十拨人基本都是县城及周边地域的人,就算有生面孔闻讯而来,也是不值得放在眼里的没多大能力背景的。 分讯装置太特殊,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司 司徒玉算是来打听此事的人当中第一个看起来来历不凡的生面孔,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可能就是自家主子等待的‘买家’合适人选之一。 司徒玉大约能猜得出玄参并不直接回应的原因,笑呵呵地说道:“不论如何,总不会对如意庄使出什么惹贵庄庄主不快之事,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强迫人什么,只是,这一次我也是抱着很大的诚意而来,若是贵庄有意卖出这种法子,还请认真考虑一番。” 司徒玉的态度很诚恳,若是那法子真的存在,这件事也值得他放下身份诚恳起来,毕竟,真要是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玄参对他的态度勉勉强强算是满意,“具体愿不愿意与你谈,还要看我家主子的意思。” 司徒玉脸上的笑容渐深,心底里也涌出一股兴奋和难以置信,玄参的意思明显就是再说,那所谓千里传信的法子是真是存在的!想到这种可能性,绕是自喻冷静理智的司徒玉也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忙用手按住砰砰狂跳的胸口,低声呼出一口气。 玄参看着他的反应,提醒了一句:“想和我家主子谈成这笔生意,钱是其次,我们如意庄并不缺钱,主子与人谈生意主要看得是是否合眼缘。” 说的通俗易懂一点,看你顺眼了,就和你谈了,看不顺眼了,你砸再多的钱也没用。 除了合眼缘,当然还得看对方是什么身份,从来判断想把分讯装置用到什么地方,要是亡命之徒想用到什么不正当的地方,奸商买过去不定再转手给什么人,从而引起大麻烦,秦霜当然不会随便出手。 合眼缘,这种说法司徒玉显然并不曾料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若真有这种神奇的法子,真要是花钱买,反倒显得对方太过愚蠢而不知其价值了,而且,分析一下千里传信法子真实存在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可能给如意庄带来的影响,如意庄慎重一些也不难理解。 这种法子若是随便传出去,说不定就会引起大乱,不传出去,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他原本也没打算用金钱来换取这个法子,在他看来,自己应该能给如意庄提供他们更迫切需要的东西才是。 “若是未能合了贵庄庄主的眼缘,我顶让不会强求,还请玄参大管家帮忙引荐一下,我想亲自和你的主子谈一谈。” “可以。”玄参微微点头,他过来看看本就是想先把关一下,若是觉得值得一见,就带着去见主子,觉得不怎么样,随便打发了就是。 司徒玉很幸运,入了玄参的眼,不过,“带你去见主子是可以,但你得说一下你的身份,听庄里的人说你还要办一级会员卡,到时候也要填写家中直系亲属,以及家庭住址。” 玄参这便是明晃晃地在问司徒玉的背景,对此,司徒玉也不觉得意外,反而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很坦然地说道:“我爹是司徒博。” 玄参神色微变,看着司徒玉的眼神蓦然变得幽深起来。 司徒博?那不是……! 【173】贵客上门 【174】讨个承诺 (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74】讨个承诺 (二更) 司徒玉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大着肚子享受着阿辰投喂的秦霜,笑道:“二位看上去感情很好啊。” 阿辰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不是看上去,是本来感情就很好。” 司徒玉神色一顿,闷闷地一笑,道:“是我口误了,嗯,二位感情真好。” 秦霜吞下嘴里的点心,同样不着痕迹地将他扫视了一圈,道:“令尊果真是司徒博司徒将军?” 司徒玉笑道:“如假包换,我想,应该还没有人有胆子随便冒认堂堂司徒大将军之子的身份。”真有人敢冒认大将之子,可是要论罪的,而且罪名不轻。 秦霜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过,等人送上门等到这么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却是有点出乎她意料了,身为农家出身又身处偏远小县的她,按理说,对官场的那些大官儿们了解的并不多,就算如今已经有了些途径,比如凤仙那一头,可以帮她多打听很多消息,可偌大的玄天国,官员几百上千,当中值得人上心的人物少说也得百八十,她照样不可能全知道。 但是,偏生这个司徒博将军,却是在原身的记忆里便有印象,那是在边关厉城守城十余年,将外蛮堵在城外不曾让他们进犯玄天国寸土的英雄人物,抡起身份地位来,仅次于玄天国武将之首的护国大将军,位列武臣第二,真真的大人物! 秦霜满以为就算她如意庄的好东西真能招来一些能庇护如意庄的‘保镖’,至多能有如青远府宋知府那般的四品官就很不错了,像阿辰上回对沈均说的三品大员,说真的,几率不大,三品大员也不太可能关注这点民间小传闻,如意庄的名字都未必能入耳。 司徒玉的到来的确是出乎想象了,但是他老爹也没亲自来,而他自己,刚刚有介绍过,据说这可是在兵部挂个五品闲职,没什么实权?所以,这是帮着他老爹来跑腿? “冒昧问一句,司徒公子想知所谓千里传信之法,是想用于何处?”秦霜悠悠道。 司徒玉坦然道:“自是为我爹用来与边关斥候做传信之用,边关目前虽无大战事,但为防有人偷袭,还是要多加留意关外的情况,只是即便是发现了什么,在传信方面也诸多不便,飞鸽传书,或快马加鞭,传信上始终会延误许多时辰,若是遇到突发情况便有可能延误军情,使将士们有所损伤,若是能够得到即时传信的法子,定能大大减轻这方面的损失,所以……” 这些边关之事再怎么样本也不该随便和一个寻常百姓谈论,司徒玉能说得这般坦诚,确实另秦霜等人有些意外,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代表了对方确实很重视这种法子。 若是分讯装置真能用到边关传信方面,也算是给玄天国帮了个大忙,为国内百姓们谋得福利的好事一件,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徒公子可以代表令尊吗?”阿辰问道。 司徒玉神色忽然有些不自然,干咳两声道:“不瞒你们说,此事家父并不知情。” 秦霜和阿辰齐刷刷地看向司徒玉,阿辰的眼底明晃晃地写着‘你这是在耍人玩’的不快情绪,司徒玉忙解释了一句,“家父常驻边关,对国内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商贾之事了解甚少,他便是想了解也了解不到,我此番前来也是得人提醒才发现贵庄似乎有此等妙法,想着若是能给家父送过去,应当能帮着解决不少麻烦。” 司徒家一共有二子,司徒玉是次子,长子司徒擎和司徒博一起镇守边关,司徒玉之所以不曾一块儿去,主要是司徒博想为司徒家留个后,怕老大和他一块儿在边关有个三长两短的,司徒家断了血脉,司徒玉想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又不得违抗亲爹的命令,也得为司徒家的延续负责,可真要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他定然是做不到的。 因此才在听闻了如意庄可能有能帮助他爹的妙法之后抱着试试看,若是有便想办法求来的想法亲自过来了。 秦霜道:“你方说,是得人提醒才知道这回事,是从哪儿听来的?” 司徒玉道:“盛城沈家。” 秦霜和阿辰了然,果然是沈家那边给牵线的吗,自从他们的送餐服务摆出来,沈均为他们很是着急了一番后,他们便干脆直接让沈家那头帮着留意一下可以接触的,比较信得过的人,越有身份当然越好,但最大前提还是得品性过关的,否则好东西被恶人拿去了就只能作恶用,他们是想赚点钱得点庇护,却不想造孽。 沈家人想接触司徒博那个级别的大人物肯定不成,但司徒玉只是个五品闲职,倒是有机会接触,且他上头有个老爹镇守着,也是个相当大的靠山,若是能拉扯上关系,日后要是盛城那边田地丰产的事情暴露出来,也有个人能帮着顶一顶。 “那么,司徒公子打算用什么价钱从我们手里买到千里传信的法子?”秦霜挑眉问道。 司徒玉经过观察也发现了秦霜和阿辰二人主导的是秦霜,后者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太上心,只注意着照顾秦霜,心中觉得新奇的同时忙认真回道:“之前贵庄的大管家说贵庄并不缺钱,而我们司徒家除了拿朝廷俸禄,家中产业也并不太丰,所以,若是能用其他法子换得,就最好不过了。” 司徒博在玄天国威望很重,深得百姓信任,司徒家的人自然不可能像赵达那般贪墨几十万两的银子,家中有些产业庄子田产多半也都 产业庄子田产多半也都是赏赐之物,司徒家论家产丰厚程度,不定比秦霜两口子差得远了,之前玄参说司徒玉一来就拿出一千两银子要办一级会员卡,她想着,这多半也是司徒玉想在他们这里卖个好,才会一口气拿这么些钱出来。 挣司徒家的钱,秦霜还真不太好意思。可要是分文不取,怎么说分讯装置是商城里的好东西,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家底不丰只是相对那些贪官巨富而言,和寻常百姓相比,也足够有钱有势了。 秦霜和阿辰默默交换着眼神,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司徒玉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他们的答复,说不忐忑紧张是假的,从他们的反应足以证明那千里传信的法子的确是存在的,若是真能弄到手,定然对他爹和大哥那边大有帮助,就算不能和他们一块儿上战场,他依旧希望能够为他们分担一些。 只是,若是如意庄不愿意将那妙法提供给他,他也不会硬用家庭背景来打压强取,坏司徒家的名声,给家里蒙羞。 但看秦霜和阿辰似乎是在认真考虑的模样,事情能谈成得奖几率还是很大的,司徒玉暗自分析过后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下。 须臾,秦霜扭头看向司徒玉,微微一笑道:“那法子可以告诉你。” 司徒玉眼睛一亮。 “也不需要你用银子买。” 司徒玉心里更喜,但也同样保持着怀疑,这么好的东西不可能平白给他,不要钱,总会要别的吧? “是需要我用其他东西换吗?”司徒玉大胆猜测。 阿辰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算你聪明。” 秦霜横了阿辰一眼,对司徒玉说道:“东西倒是没什么需要的。”她自己有钱,想买什么买不到,商城里更是有很多好东西。 “倒是希望司徒公子能给个承诺。” 承诺?司徒玉心里一个激灵,没有立刻答复,先试探地问道:“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承诺?” 秦霜毫不客气地说道:“一个不论何时,司徒家都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庇护我如意庄的承诺。” “这……”司徒玉有些诧异,说实话,这个承诺,听起来并不怎么太难,别说是司徒家,只靠着他一人就能办得到,虽说他在兵部只是个闲职,但怎么说也是个五品官,但说这两仪县最大的官李县令,也不过才七品,在他面前屁都不能放一个,这样的他,护着一个饭庄足够了。 不过,秦霜特意强调了一个‘不论何时’,就不太好答应了,万一日后如意庄的人为非作歹,难不成司徒家也要护着他们,让他们为所欲为吗? 司徒玉的眉头不自觉地锁起,面上露出犹豫迟疑之色。 秦霜岂会猜不到他的想法?淡淡一笑,解释道:“司徒公子若是担心我们日后用司徒家的名字招摇撞骗做些不顾法纪的事情,大可以放心,我们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开门做生意更讲究和气生财,断不会随便做有损名声甚至会祸及性命的恶事,当然,也不会坏了司徒家的名声,若是我们做了为非作歹的事情,司徒家大可以不认这个承诺。” 司徒玉诧异道:“可你不是说不论何时……” 阿辰瞥了他一眼,凉凉道:“霜霜的意思是往好了说,万一以后如意庄的发展越来越好,被更多的人盯上,才需要你们司徒家帮着打发掉觊觎我们的人,不是打算用你们家的名头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他们要做,何必借司徒家之名?他们自个儿就完全办得到。 秦霜道:“我们如意庄能拿出一个千里传信的法子,自然也可能会有其他遭人惦记的东西,司徒公子既然是通过沈家得知我们如意庄,那么想来也该知道曾经的盛城苏家的产业也被我们获得,财富积累的多,并不见得就能保得住,所以,我才希望能得到你司徒家的一个保证。” 司徒玉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了他们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的原由,合着他完全想错方向了,人家是往好了想,他却是习惯性地往坏了考虑,没办法,官场上尔虞我诈太多,都成惯性了。 司徒玉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是我想佐了。” “无妨。”秦霜道:“司徒公子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也容我大言不惭地说一句,司徒家若是愿意庇护我们如意庄,日后能够得到的回报定然也会远超你们的想象。”惹她厌烦的人,她不会顾念任何情分,哪怕有人觉得她狠心,也是该惩治的惩治,但若是有人能帮她的忙,给予她一些帮助,在有实力的情况下,她也会翻倍地回报给对方。 她是打算用分讯装置给自己结交人脉,增加自身筹码,但并不只是打算用利益来联系双方,若想真正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庇护,后盾,最好的法子还是用心结交,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有来有往,以后交情也会更深,彼此维系的关系也会更紧密。 就目前来看,司徒玉的品性看着还算信得过,还是可以试着一交,要是回头发现此人有问题,她相信他们也能够应付的来。 司徒玉确实是觉得秦霜的话有些大言不惭了,他们司徒家在玄天国的名头可是很大的,亮出将军府的名号来,不说可以在玄天国任何地方都横着走,基本也差不多了,以司徒家如今地位,如意庄又能做什么,来回报让他们都认为是超值的回报? 阿辰突兀地开口道:“司徒公子可知道赵达此人?” 人?” “赵达?”司徒玉愣了愣,下意识地皱眉,讶异道:“那好像是曾经的户部侍郎吧?早些年因得了不治之症已经告老还乡,现今也不知道还活没活着,你们认识他?” “他曾经来过如意庄。”阿辰面有得意的挑眉道:“人本来快死了,但来过如意庄以后又多了好几年的命。” 司徒玉:“!”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秦霜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笑眯眯道:“人活在世,谁不会有生病的时候,上阵杀敌,常年累月,又如何能保证身上不会有些无法痊愈的旧疾。” 司徒玉的呼吸瞬间就乱了,面色都变得有些急切起来,“莫非如意庄还有医术高明的医者!?” 秦霜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司徒公子大概不知道,我庄的会员卡除了之前庄里人给你介绍的三种以外,还有一种金卡。” 司徒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掉转了话题,他现在更迫切地想知道的是他们之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啊!如意庄真有法子让那得了不治之症的赵达都都活几年?能治好他爹身上的那些旧疾!? 司徒玉深吸一口气舒缓心情,强忍着心里的迫切,顺着秦霜的话头问道:“金卡是什么?” “一种,司徒公子一定会很希望为令尊争取的好东西。”秦霜笑言。 阿辰大方地提点道:“持有如意庄金卡的人,若疾病缠身,可以到如意庄来寻医问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保证给你把人救活了,身上有旧疾顽症的,旁人说无法救治的,我们庄里也能最大程度的将人救下来。”若是连秦霜都没办法,普天之下也没人能救得了了。 “此话当真!”司徒玉大惊。 “骗你有什么好处。”阿辰轻哼,要不是看在司徒家确实是个不错的庇护的份上,他们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跟人提金卡的事情。 “整个如意庄一共只有十张金卡,而且除非与我庄关系密切或特殊情况,否则金卡并不随便发放,目前为止,也只有盛城沈家有一张。” 司徒玉猛然想起盛城沈家和苏家的事情上,据说沈家上一任家主是被苏家下了毒,后来被一个神医给救了,而这个神医,有传闻说是如意药堂的人,如意药堂,不就是如意庄庄主,面前这二人的产业吗! 所以,他们背后果真有一个医术高超的神医在!? 这可算是意外惊喜了! 【174】讨个承诺 (二更) 【175】最贵石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75】最贵石头 “你保证司徒家会庇佑如意庄,我们便能保证司徒家的直系身体有任何疾病或损伤,都可以帮你们医治,金卡就作为凭证。”若是司徒家一直护着他们,站在他们这一边,那么不只是司徒博和他两个儿子的身体如意庄包了,司徒擎和司徒玉日后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妻子,她也会给予医疗方面的保证。 这种保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就看司徒玉能不能把握住,至少目前来说,司徒家是秦霜能接触到的,主动送上门来的影响力最大的一个人物。 “若是你能够代表司徒家同意,那么传信用的那样东西,我可以当作是我们的诚意送给你。”秦霜很大方地说道。 继而连三的惊喜让司徒玉一时间呼吸紊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嘴巴开开合合却半晌没说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头!这么好的条件若是还不答应,也未免太愚蠢了!他感觉得出秦霜说得是真的,沈家的事情不说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沈家老爷子的病,许多名医都无能为力,他们甚至连老爷子是中毒而不是得病都查不出来,可如意庄的神秘神医却愣是给人治好了,这便代表秦霜确实不是随口糊弄他,而是确实能做得到这一点。 他最担心的是什么?无非是身在边关,若遇战事,随时有可能受伤或有性命之危的父亲和兄长,虽然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发生什么大战,但他父亲早年受过几次伤身上确实留下了旧疾,偶尔还会发作隐隐作痛,军中的军医说只能尽量养,却很难治好,不论是他,还是他大哥,甚至是他父亲本人都早放弃了治好,再者一个将军,保家卫国受伤在所难免,只要人没死,没让关外蛮夷闯入,便没什么好在意的。 现在,秦霜无疑是给他带来了一个新的希望,这甚至比那千里传信的法子在司徒玉看来更为重要,因为他求得那法子的目的最终也是为了让自己的亲人的安慰更加有保障。 阿辰眼见司徒玉只是不停点头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蹙紧眉头道:“你不是说你父亲并不知道我们如意庄的事情吗,你是不是该去支会一下,否则但凭你一人说要护着如意庄怕是做不得数吧。”以司徒玉区区五品的身份,要是什么时候他们粮食丰产的消息暴露出去,可不见得能压下所有蠢蠢欲动的人,他们看中的可是司徒玉后头的他老爹。 司徒玉此时也逐渐冷静下来,但眼底仍然难言喜色,听罢从怀里拿出一块做工精致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写着司徒二字的镶银边的木牌道:“这是我们司徒家的信物,拿出它,便能代表我们司徒家,比我爹官位低的人绝对不敢找你们麻烦。”要是官位高于他爹的,就只有个别几个正一品大员,那些人一直待在京城,不说不太可能接触到如意庄,便是真碰上了,也不会不给司徒家的面子。 秦霜道:“你不是说你没告诉令尊?那你怎么还专程带着你们家的信物?” 司徒玉笑道:“这信物是属于我的,是家父怕我一人出门在外时多有不便,特意给我的,凭着它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调遣当地的官兵帮我半点差事,方便得很,不过若是这牌子在你们手里,亮出来避免被人欺负倒是无妨,但最好不要想调遣官兵。” 秦霜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怕他们有了好东西以后狐假虎威吗,要是惹出什么事端来,又是他司徒家的信物弄出来的,自然都得被算在司徒家头上。 秦霜拿过木牌在手里翻弄了两下,道:“你说这是你的东西,你给了我们,你自己呢?” 司徒玉耸了耸肩,笑得轻松:“玄天国各地的官员对我这张脸还是挺熟的,平日里便是我有什么需要让当地衙门帮忙,也不用特意把牌子亮出来。” 秦霜:“……”就是俗称的,刷脸呗,这么看来木牌由他拿着是挺浪费的。 “那这牌子我们就收下了,金卡晚些我会让玄参给你,日后若是你的亲人或重视的人身体有恙,你不能亲自来,可以把卡给对方,我看到卡,自然会帮人治疗,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们是可以帮着治病,但诊金还是照收不误的。” 阿辰又道:“我们庄里的人医术了得,只要有一口气在都能救回来,所以,诊金也不会太便宜,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夫妻俩一搭一唱,配合默契,司徒玉还能说什么?只要真有医术高明的神医在,多花点钱也是应该的!他们家的产业除了日常开销,多半就是用在给他爹治疗身体,与其买不少珍贵药材用却不见得能好,还不如都拿来给如意庄付诊金。 “家父一直镇守在厉城不得离开,你们能亲自过去帮他看看吗?”司徒玉期待地看向秦霜。 阿辰却直接黑了脸,瞪着眼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当然不行!” “诶?”司徒玉一愣,表情略懵,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等到阿辰沉着脸说了一句‘霜霜还要在家安心养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秦霜有孕在身,确实不宜远行,看这肚子,怕是再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产了吧? 也不怪司徒玉会这样想,六个多月看着却想八九个月的孕妇一样大肚子,若是八九个月了,可不距离生产不远了吗。 可惜秦霜的情况,还得差不多三个月后才能生,早着呢。 “那,只让那位可以为家父治病的大夫跟我一块儿去,也不行吗?” 块儿去,也不行吗?”司徒玉不愿意轻易放弃。 阿辰却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神色诡异道:“我们的孩子没出生,就哪儿也不会去。”连沈均要去莲城他们都不确定能不能一块儿去,更何况是边关厉城?边关的生活条件向来艰苦,就算是宝宝们生出来了,他也不太乐意让自家媳妇儿为了给人看病特意跑一趟。 如果可以,最好是让合欢去一趟。 “心里吃不了热豆腐。”秦霜安抚道:“司徒公子或许是听说了沈家老爷子的事情,但令尊却不知道,对我们如意庄也不甚了解,我想,你应该还需要先去通知他们一声,看令尊是什么意思,当然,如果他反悔了,不赞同你的决定,我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再另外找个靠谱的靠山,玄天国这么大,也不会只有一个司徒家有足够价值。 “他肯定会同意的!”司徒玉信誓旦旦地保证,心里却想着,就算不同意,他也得想办法让他爹同意,还得拉着他大哥一块儿劝说,和秦霜阿辰相谈之前,不,是在调查一些如意庄的事情之时他便发现了如意庄很不一般,背后的人能力不容小觑,真正来到后亲眼所言的护院,各种新鲜菜式,还有和秦霜阿辰的谈话,都让他更加肯定了如意庄的不凡之处。 只要如意庄不做可能让司徒家蒙羞的恶事,司徒家和他们结交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那我们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秦霜满意地笑了笑,啊了一声,道:“说起来都忘了给你看看传信用的那东西了。” 司徒玉神色微顿,也才想起来自己最初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那千里传信的法子,没想到谈着谈着就偏离了主题,又或者说是又多增加了一个可以谈的内容。 “我让人给你拿。”说罢,秦霜招来了就守在外头的合欢,让他去卧室书案上前两天都准备好的分讯装置拿过来。 趁着这时候,秦霜才给司徒玉具体解释了一下分讯装置的功用。 “说是可以千里传信其实也不尽然,我们如意庄用的可以在县城范围内传信,但离了县城城郊就超过它的能力范围,没办法顺利传信了,而我能给你提供的,传信范围大约还要比如意庄所用的缩短一半左右的距离,不过如果限制传信人数,一定程度上仍然可以扩大范围。” 她准备往外卖的分讯装置是特意从商城又买的几款八讯款的小型装置,适用范围略小些,相应的耗能也小,蛋形分讯装置有一个特点,便是根据主副装置的数目,能传信的范围也能有所调整,比如他们庄里用的二十迅款,原则上是只能用二十个主副装置的,但如意庄需求比较大,她用了二十四个主副装置,因此最多也只能在县城范围内使用,如果用的少一点,二十个,或是十个,那么包括荣镇,还有周边临近县郊的地方都能进行通讯。 可是真要是想在这么大范围内把外卖生意铺开,理所当然的也需要设置更多点菜点,需要用到的主副装置就更多,这就前后矛盾了,再者,真要是这样做,送餐人员也得加大数量,距离远了马车同样得增车,成本大大提升,根本不划算。 但若是只单一地想和某一个或两个人通讯,而不用在生意上,二十迅款都差不多够在整个青远府用了。 不过真要是只和某一个人用,也完全没必要用分讯装置,这东西就类似于现代的多人对讲机,是专门给一群人之间通讯用的,适用范围方面的限制比较明显,单人联系完全可以用更合适的通讯工具,这方面此时就暂且不提,日后自当见分晓。 总之,她给司徒玉,或者说是打算给看得顺眼的值得一交的人物准备的八讯款,若是给司徒将军刺探敌情时联络之用,少用几个主副装置,这个适用范围也差不多够了。 司徒玉嘴上说想得到千里传信的法子,也不是真的以为能在千里范围内随意传信,千里千里的就是图的一个顺口,他也知道如意庄的送餐服务只局限在县城里,因此对秦霜的说明也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在得知还有办法扩大范围时兴致更足,得知给他的东西也有办法在一个城池范围内随时通信,心中的期待越发强烈起来,只恨不得赶紧拿到东西,然后送到厉城让他爹和大哥好好看看自己帮他们弄来了多么重要的好东西! 合欢的速度很快,秦霜刚讲解完,就拿着一个木盒子进来了。 司徒玉既然来之前调查过如意庄的事情,自然也听闻了县城里那些不安分的人的动作,看见木盒子里的八个鸡蛋模样的东西,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叹似地说道:“我以为城里的那些人弄错了,没想到,这东西果然就是你们用在送餐服务上的秘密用具吗。” 阿辰嗤笑一声,道:“就算没弄错又如何,把东西弄到手了他们也用不了,白忙活一场罢了。”不但白忙活,还得被地字组的人记下黑名单,日后拒绝任何生意往来!哼,这就是招惹他们如意庄的下场,不管是真正对点菜点动手的,还是有想法,有小动作但没来得及的,都被记在小本子里呢!真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秦霜接着又把分讯装置的主副装置的作用,如何传信,以及若是有所丢失,可以直接断掉联系让它失去作用的事都细细说明,其中核心部件的用处作为重中之重特意强调了两遍,比如怎样才能开启核心部件,并且在核心部件上设置特殊密码, 特殊密码,防止被其他人偷走滥用到其他地方,传信的过程也要亲自演示。 神奇的一幕让司徒玉当时就看直了眼睛,惊叹连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地将主副装置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摆弄,似乎是想看看当中是否有什么可能作弊的设计,还自己亲自将纸卷放进副装置内实验,最后结论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都用了小半个月了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有问题送餐服务早就进行不下去了,有瑕疵的东西她也不会轻易拿出来还打算卖给司徒家这样在玄天国极具影响力的武将之家。 “真神奇,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如此奇妙的东西?”司徒玉赞叹道。 秦霜淡定自若地说道:“无意中从海外得来的新鲜东西。” “海外?”司徒玉惊讶,“是从莲城的走船商人手里买来的?你们认识莲城的人?” “当然。”不认识。 不过为了给这些东西一个出处,总得想出一个名头来,莲城是港口城市,不但通向玄天国其他几个港口城市,同样也可以前往其他国家,或一些孤岛小岛,莲城有很多卖海外新鲜东西的铺子,这东西很特别,莲城怕也不可能从外头弄来类似的东西,但也不能保证就没有对吧?就把分讯装置当作是外头弄来的好了。 “这东西若想持续使用还需要一种特殊的石头作为动力才行,东西本身可以送你,但这个石头得来不易,你若想要,就只能花钱买了。”秦霜道。 其实分讯装置就算卖出去再多,如果没有能源石作为动力源,也根本无法使用,不会造成什么麻烦,若不是如此,她哪会这么大方地把分讯装置白送司徒玉?送人情教朋友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司徒玉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分讯装置吸引过去,此时正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核心部件,面上的笑容越发透着欣喜,“这般神奇的东西就算是花再多的价钱也值得,更何况只是买几颗石头。” 阿辰扯扯唇,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可不只是几颗石头,若是没有那‘石头’,你手里的东西便无法运作,只是无用之物罢了,若想保证东西能一直用下去,就必须长期使用这种石头,而这种石头,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们能提供,这样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司徒玉何其聪明,又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阿辰的话很明显就是在提醒他,分讯装置是好用,但想要一直用,就得和如意庄长期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不只是司徒家的人身体有问题时需要如意庄,分讯装置也同样需要他们提供能源石,用交情深交是必不可少的,但利益方面的瓜葛也得够密切,如此才能将双方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但也别误以为是秦霜想用此来拿捏住司徒家或是司徒将军,她还没那么大野心,不过是不想让人随便滥用这种对这个时代而言已然算是过于先进的东西。 司徒玉心思一转,对秦霜和阿辰笑道:“只要我们司徒家一直护着如意庄,不让任何人给你们制造麻烦,我相信,这个东西是可以一直用下去的,对吧?” 秦霜了然一笑,“那是自然。” 只要双方别先对不起彼此,那么他们之间就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共赢局面。 秦霜对合欢一挥手,后者从怀里将来时特意单独从木盒子里取出的一个小锦囊拿出来放到桌上。 秦霜道:“这里面便是用来启动这个八人传信器的石头。”蛋形分讯装置什么的,说出来对本土人士而言太别嘴,干脆直接换个浅显易懂的名字,能源石的叫法也没必要特意说出来,免得让人怀疑什么。 分讯装置放能源石的地方自然是在核心部件上,秦霜当场给司徒玉演示过一遍,并说明了这种石头不间断地使用可以使用七天,锦囊里一共有十二个一级能源石,差不多够用三个月,若是不一直使用,只在关键时候用一下,用上半年甚至更久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石头得来不易,我们庄内也要使用,所以只能限量提供,每年最多可以提供二十颗,一颗一百两,你可以让令尊酌情使用,免得关键时候用不了。” 能源石的价钱贵得让司徒玉心里一跳,但思及这东西可能派上的大用场,一年花上两千两银子也不算太多,不亏! 不过,这石头大概是他见过的最贵的石头了,司徒玉拿起能源石在手里看了看,发现这东西说是石头实则看起来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嗯,说不定卖到首饰铺子还能捞回来点本?这种想法只在脑子里一晃而过,司徒玉当然不会真的做这种捡了芝麻扔了西瓜的蠢事,宝贝似的把十二颗一级能源石和分讯装置都装进木盒子里,顺便从怀里拿出六百两的银票。 秦霜只扫了一眼,顺手交给阿辰,笑容明媚道:“谢谢惠顾。”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既得了一个大靠山,还多赚了六百两银子,若是经常有这种好事就好了。 “司徒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厉城找令尊?” 司徒玉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就不要总叫公子公子的了,直接叫我司徒吧。” 秦霜道:“叫阿玉,不是显得更亲切?” 此话一出,阿辰和司徒玉脸色同时一黑,秦霜身后的合欢则眼神略微微妙,阿玉……这名字听着可比凤仙还要女气。咦?无缘无故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啧。 阿辰没 阿辰没说话,却用力揽着秦霜的腰肢,用眼神警告‘不许叫得这么亲密’,司徒玉则哭丧着脸告饶:“可别这么叫,我最怕别人这样叫我了,也不知道我娘当初怎么想的,居然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秦霜轻笑两声,道:“我觉得阿玉这称呼已经不错了,不然,难不成还要叫玉儿?” 司徒玉:“!” 阿辰:“……”这么娘气的叫法,他心里刚冒出头的不爽都一下子泻火了,咳,这要是没见到本人,其他人听了估计第一时间脑补的都会是个小家碧玉温柔标致的,姑娘家吧。 想到这里,阿辰的表情顿时春暖花开,看着司徒玉的目光里也带着某种让后者不爽的光芒。 司徒玉拉长了脸道:“千万别叫玉儿,我对这称呼有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秦霜眼底兴味更浓,看着司徒玉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纠结表情,直觉可能是有人曾经这样叫他,还给他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而且这种印象给他留下的绝对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但应该也不至于厌恶。 正想着要不要打探一番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东家,不好了!有人来咱们庄里闹事了!” 屋里四个人同时神色微微一变,司徒玉和秦霜是带着诧异和兴味,阿辰则是不爽,合欢表情变化不大,但眼神有些冷,最先走过去开门。 来报信的人是二组的一个姑娘,阿辰沉声问她:“谁来闹事?怎么慌慌张张的。”如意庄有人来找茬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至于这么急匆匆的吗?难不成这回来的还是他们惹不起的什么大人物? 真要是大人物,阿辰目光扫过面露好奇和兴趣的司徒玉,这小子倒是正好能借用一下。 二组的姑娘面色有些尴尬,似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犹犹豫豫的。 秦霜看出她神色有异,微微皱眉:“到底怎么了?” 来人道:“来闹事的人指名说要找刘倩倩,还说,刘倩倩……” “说倩倩什么?”秦霜眼神已然变了,阿辰的脸色也不太好。 来人一咬牙道:“说刘倩倩不知羞耻,随便勾引别人的男人,让我们如意庄给他们一个交代。” ‘砰’地一声,茶杯瞬间被秦霜捏碎,阿辰本来听得脸色也很难看,听见动静后脸更黑了,赶紧小心地将她的手掌摊开,拨弄掉茶杯碎块,查看有没有伤到手。 秦霜任由阿辰给自己擦手,眼神冰冷一片,司徒玉只觉得忽然之间屋子里变得有点冷,秦霜给人的感觉也一下子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司徒玉之前调查的关于如意庄的事情当中当然也包括了秦霜和阿辰,但这俩人平素很少在人前露脸,比之其他消息,关于他们的内容很少,有的也不过是阿辰曾经是个乞丐,秦霜是两仪县一个小村子出身的乡野丫头,二人令人意外的出身让他颇感惊奇,还有关于他们和秦家以及其他城里商户之间的应付手段,也让他知道他们并不好惹,可这个不好惹,在不久前,他还认为是仰仗着那些不知道如何培养出来的似乎身手不凡的护院。 但现在,他有点改变想法了,秦霜这般瞬间变换的神色,以及周身不经意泄露出的低气压,给他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他曾经在他大哥和他爹身上感受过,能有这般气势的人,绝非常人! 阿辰并非不曾留意到司徒玉看着秦霜的眼神变化,只是认为既然已经达成了交易,有了共识,那么日后接触得多了,如意庄很多事情司徒家的人早晚也是要知道,先了解了解她的脾性也不算坏事。 秦霜冷冷一笑道:“呵,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胆肥地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真当我如意庄没人了不成!” 阿辰轻抚着她的后背,道:“别气,小心身子,我们先出去看看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庄里又不是没有人,不会让倩倩被人欺负的。”至于嘴贱说难听话的,挨个掌嘴教训就是了。 “走!”秦霜霍然起身,被阿辰扶着往外走,司徒玉想了想,虽然觉得去凑热闹似乎有些不厚道,但实在好奇秦霜会如何处理,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前面的人听见身后的动静也没说什么。 去快餐院的路上,来报信的二组姑娘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就在一刻钟以前,庄里来了一拨人,为首的是个看着家底颇丰的人家的夫人,身边还领着一个年方二八,模样娇俏的姑娘,带着两个丫鬟模样的人,这些人一来就吆喝着让刘倩倩出来见他们,原话是——让刘倩倩那个不知羞耻的小贱人滚出来! 跑到别人地盘说这么难听的话,也真是绝了! 当时如意庄的人脸色就全变了,庄里谁不知道刘倩倩是秦霜的表妹?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她也是快餐院厨房的负责人,在如意庄,论武力,玄参,合欢白术最高,其次是地字组人,在庄内的话语权也基本是按照这个顺序来排,除了这些人,再有些权利的便是两个厨房负责人,刘倩倩和张巧婷,红花本身就是地字组的人,比起她们俩又要强上一分。 换言之,二三组七十来人,庄里一大半人见到刘倩倩都得客客气气的,要是有什么事找他们办,他们也得老老实实听着,就连地字组的人对刘倩倩也是多番照顾,这么一个在庄内颇受重视的人,当着他们的面被人给 的面被人给骂了,怎么可能忍得了!? 当时庄里人就拉下脸,对那些人没了好脸色,如意庄的规矩,对待客人要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对那些专门来找茬的人,随便怎么反击,不用客气,出了事都算如意庄的! 有人质问她们到底想干什么,凭什么骂人,结果那位夫人就一脸嫌弃地说他们家儿子早就和她身边的姑娘定了亲,很快就要成亲了,没想到刘倩倩却故意勾引他儿子,还想让他儿子把她也娶进门做平妻,今天来就是特意找如意庄要个说法,也让刘倩倩不要痴心妄想想嫁到他们家来,说他们家不可能娶区区一个厨娘当少夫人。 这位夫人的家里是城里的一户书香门第,祖上出过进士,三辈以前还中过举,她儿子如今也已是秀才,据说样貌也是极为出色,因此家里特意给他挑了一个门当户对,又和家里是世交的人家的小姐定了亲。 有这么一位合适的儿媳妇人选,这夫人自然看不上只在如意庄里负责做菜的厨娘刘倩倩,叫嚣着让刘倩倩出来时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二组姑娘给秦霜说的时候都忍不住满脸气愤,可以想象当时那夫人的嘴脸有多么可恶。 最膈应人的还是那位所谓门当户对的小姐,长得确实是不错,看着就是出身很好教养很好的富家小姐,但是一张嘴就是说些什么她未婚夫不忍心拒绝一个爱慕自己的姑娘,希望刘倩倩主动退出,不要插足到她和那秀才之间,虽然没明着说刘倩倩什么坏话,但话里话外的都给人一种刘倩倩不知羞耻地对她未婚夫死缠烂打,不要脸面的感觉。 更可笑的是,她还表示,若是刘倩倩实在爱慕她未婚夫,可以等到他们成亲以后纳进来做一房小妾,平妻却是绝对不可能,若是要做平妻,她宁愿退亲嫁给其他人。 嘴上说宁愿嫁其他人,可你真要是这么想的,又何必领着未来婆婆到如意庄来找茬?虚伪得不要太明显好吗! 秦霜虽然不清楚刘倩倩怎么会摊上这种事情,但她绝对不相信刘倩倩会在明知道一个男子和人定了亲的情况下还会和对方来往,还想两女共侍一夫?她完全无法想想思想保守的刘倩倩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反倒觉得,该不会是那个未婚夫自己花心,一相情愿地看上刘倩倩,纠缠她,结果被他们家里人发现了却反过来找刘倩倩的麻烦吧? 怎么想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二组人过来报信的时候庄里人和那夫人小姐对峙了好一会儿,刘倩倩那边也去了人通知,还有刘朗舅舅和刘彦,亲人被欺负到头上来了他们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当时他们还没到,所以二组人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估摸着肯定是已经碰上了,若是情况严重,打起来了都不是没可能。 秦霜一行人在距离快餐院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就已然听见了院里头传来的尖锐刺耳的怒骂声,听清楚那女人骂的内容后,秦霜脸色顿时变得格外地难看。 【175】最贵石头 【176】颠倒黑白(二更)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76】颠倒黑白(二更) “都说如意庄的饭菜好吃,服务也周到,却没想到如意庄的厨娘却是个随便勾搭男人的狐媚子!这种勾人的贱女人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招进来的!要换做是我,早就把她赶走了,免得留着坏了饭庄的名声。” 徐夫人一脸趾高起昂,神色鄙夷地看着双眼通红,强忍着委屈和愤怒的刘倩倩,嗤道:“怎么着,我说错了吗?难不成你没勾引我儿子?装什么委屈样!你以为谁都会像我那傻儿子一样被你勾了魂吗!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信那一套!总之,你要想进我们徐家的门,绝对不可能!就是小妾也不行!” “谁要给你们当小妾!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和刘倩倩一块儿过来的张巧婷一脸怒色地瞪向徐夫人,“倩倩都说了,是你儿子隐瞒自己定亲在先,也是你儿子主动凑上来,要是他早说家里已有婚配,倩倩才不稀罕和他有半点来往!儿子说谎,当娘的嘴贱!你们倒真是亲生母子!” “你怎么说话呢!”徐夫人怒道。 张巧婷冷笑,“许你嘴贱,就不许我们还嘴吗?”以为这里是她们家不成,张嘴闭嘴的狐媚子贱女人的,她怎么瞧着一脸无辜样的她准儿媳妇才是贱女人! 你男人出去勾搭人,不想着怎么把男人板正过来,跑来像受骗的刘倩倩示威算怎么回事?说什么可以让倩倩去做妾,还真把那男人当瓣儿蒜了,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喜欢呢?还秀才呢,分明就是个好色无耻之徒! 丹参冷冷看着徐夫人和旁边那位蒋小姐,讽刺道:“倒是真看不出来书香门第出身的人竟跟个乡野泼妇一样蛮横无理,你们这么作死,不怕给那个无耻的男人丢人吗?听说读书人可是最讲究名声的,亲娘跑到别人地盘来叫嚣欺负人,自己却隐瞒真相欺骗无辜弱女子,就这么个玩意也是个秀才?难不成读书人都这般无耻?” 周围聚集了一些来吃饭的客人们,当中也恰好有两个书生,丹参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得罪人,让这两个书生面色不太好看,但更多的还是对无理取闹的徐夫人的不满,以及他们也曾见过的徐秀才的狐疑和责备。 刘倩倩已然解释过,徐秀才和她相识时并不曾说过自己定了亲,直说自己尚未婚配,刘倩倩才会与他来往,即便如此,二人也并不曾私底下私相授受,不过是偶尔徐秀才来庄里吃饭时会找个机会说两句话,从模式上来说,和当初的张巧婷和天冬没说开时差不多。 徐秀才还对刘倩倩承诺会娶她过门,结果却在一次意外情况下碰见了一位熟人,将刘倩倩误会成他定亲的那位蒋小姐,这才暴露了这件事,让刘倩倩既愤怒,又难过,最后毅然决然地和徐秀才断了联系。 但徐秀才不愿意就这么和她断了,不停地纠缠,还说蒋小姐是家里定的,他并不心悦对方,他喜欢的是刘倩倩,会娶她回去做平妻,刘倩倩能答应吗?她要是一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根本不会和徐秀才有半点纠缠,徐秀才没完没了,她便直接扬言若想娶她,便把亲事退了。 这话只是为了让徐秀才知难而退别再来烦扰她,因为她清楚徐秀才根本不可能让家里退亲,可就是这么一件事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徐夫人和蒋小姐得知,就自以为是刘倩倩不但勾搭了人,连平妻都不满足,妄图把蒋小姐给退了自己做徐少夫人,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徐夫人被丹参的话说得心里紧张了一下,但看着刘倩倩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也顾不上别的,只大声道:“我儿子什么样不用你们管,总之,这狐媚子勾搭人,你们如意庄就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此事别想善了!” “找茬找上门来,当然别想善了。”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众人齐齐看过去,内围如意庄的人纷纷亮起眼睛,面露喜色地喊道:“东家来了!” 开口的人正是闻讯赶来的秦霜,身边还有阿辰,报信的二组人,合欢以及司徒玉。 司徒玉趁机打量了一番被张巧婷按着肩膀安慰的刘倩倩,样貌不算多漂亮,但也是小家碧玉很是秀气,一双水灵的眼神也是清澈见底,虽然此时满是愤怒憋屈,却不见半点心虚游移,看得出应该不是个人品有问题到会随便勾男人的女子。 众人给他们让出路来,四人慢慢走过去,秦霜目光如刀地冷眼看向面露不屑的徐夫人,以及一脸黯然委屈样,眼底里却闪烁着精光的蒋小姐,只觉得这做作的嘴脸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膈应。 从徐夫人说刘倩倩是勾搭人的狐媚子开始,后面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听围观群众的议论了解了大概,一方面气刘倩倩识人不清,另一方面更怒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还敢上门来找倩倩的麻烦!对她们的愚蠢也无语至极。 这要是换一家聪明的,就该知道,这种事情说出去名声不佳的可不只是刘倩倩,还有已然是秀才的那个姓徐的贱男,考功名者最注重名声,但凡是言行举止上有半点行差踏错,都可能毁了日后的前程,断了可能的官途。 别人家若真做了什么糊涂事,藏都来不及,这俩女人倒好,上赶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贱男的丑事啊! 这件事说出去虽然对刘倩倩名声有碍,但她算是受害者,被徐秀才给骗了,更多的只会被同情,反而是徐秀才恐怕会被人埋汰死,在读书人当中的名声也 在读书人当中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徐夫人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蠢事,满脑子只想着把区区一个厨娘领回家,会多丢徐家的脸面,说出去要被别人笑话,看见身为如意庄主子的秦霜和阿辰过来,脸上也半点没有尴尬后悔或不自在,反而理直气壮地指着刘倩倩道:“你们庄里的厨娘品行不端,勾搭有妇之夫,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别想我善罢甘休!” 秦霜扫了眼死咬着下唇强忍委屈的刘倩倩,又转而望向徐夫人,冷冷道:“我也说过了,就算你们想善了,我也不会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你想我们给你个交代?我倒要问问,你想要个什么交代?是让被你那堂堂一个秀才功名的儿子欺骗,差点毁了名声的刘倩倩反过来给你们道歉,还是想逼着青青白白,根本不想和你们再有半点瓜葛的她给你好色儿子做妾?领回家里去继续欺辱?” 徐夫人和蒋小姐同时瞪大眼睛看向秦霜,满脸的不可思议,显然是没想到秦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徐夫人恼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嘴就要继续怒骂,秦霜却再次开口继续道:“我听说徐家出过进士,出过举人,是好几代的书香门第,书香门第出身的夫人不指望多善解人意,温婉端庄,至少也不该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满嘴喷粪吧?明明是你儿子做错了事,你不替你儿子赔礼道歉也就罢了,还恶人先告状,徐夫人,你确定你们许家不是强盗家族?你确定你儿子真是秀才,不是谎话连篇的市井泼皮?难得考了个秀才不想着继续往上考,却作出欺骗良家女子感情的恶事来,读书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你们徐家的名声也被你带坏了还不自知,我真为你们家的列祖列宗感到悲哀。” “你这女人胡说什么!”徐夫人脸色大变,蒋小姐脸上也露出恼火之色。 “霜霜说得难道不对吗。”阿辰冷笑道:“真要说到处勾搭人,也是你们家的秀才儿子,定了亲还不安分,想来是家里给定的亲事不让他满意,当娘的不能让儿子乖乖听话,定了亲的未婚妻不能让未来丈夫将心放在自己身上,如此丢人的事情,你们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还跑来如意庄撒泼?以为我们如意庄好欺负不成?” 蒋小姐被阿辰说得满脸涨红,眼底满是愤怒,却又碍于在场人太多,无法发作,毕竟之前她自以为摆出了贤良淑德,无奈退让的形象,若是这会儿一下子骂出来,便是彻底推翻了之前的做戏,围观的人也会知道她不过是装腔作势。 “之前我们不知道此事也就罢了,今天既然知道了,自也不会当作没发生过这件事,我倒是想看看,城里的人若是知道了此事,究竟会说是被欺骗的刘倩倩无辜,还是你们徐家儿子骗人,老娘撒泼来的更无辜些,李县令应该也很好奇城里的秀才平日里是个怎样的作风吧?” 徐夫人脸色微变,蒋小姐也顾不上愤怒,面色紧张起来,这事情说到底的确是徐秀才欺瞒在先,她们来此找刘倩倩的麻烦不过是心气不顺想发泄一通,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得真要影响了徐秀才的名声! 刘倩倩也被吓了一跳,她只恨不得当作没这回事才好,根本不想把事情真的闹大了,一听连县令的名头都摆出来了,下意识地就想张嘴说些什么,被眼尖的张巧婷拦住,捂着她的嘴小声道:“放心,秦霜他们有分寸,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就先安静地在边上看着吧。” 徐夫人目光闪烁,心里忐忑,面上却仍然故作镇定道:“你别以为摆出县令大人的名头我们就会怕你们了!我们徐家在城里也是很有些影响力的,你们以为县令大人会听信你们胡说八道吗。” “我们胡说八道?”秦霜嗤道:“公道自在人心,谁也不是瞎的,看不出事情好赖,在场这么多人作证,难不成大家伙也不知道谁对谁错,觉得这位明显品性有问题的徐秀才做得对,徐家来找麻烦也做得对?” 周围的人对着徐夫人和蒋小姐指指点点,看着刘倩倩的时候却带着怜悯和叹息,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他们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他们也觉得这徐家的行事作风确实存在问题,那两个围观的书生眼神更是古怪。 徐夫人恼羞成怒道:“你少颠倒黑白坏我们徐家的名声!分明就是你们庄里的厨娘贪图我儿子日后的锦绣前程,想攀附上来,我们来讨回公道要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愚蠢之极。”阿辰一脸鄙夷道:“就凭你们今日闹出的这么一出,不久之后必定传遍全城,到时候,你确定你儿子还能有什么锦绣前程?你们徐家的名声过了今日怕也剩不了多少了!” 蒋小姐此时也有些没办法继续保持沉默了,皱着眉头一脸不认同地说道:“这位公子,徐伯母说话或许有些不中听,但她也是不想贵庄因区区一个贱籍的厨娘坏了名声,影响了生意,并没有恶意。徐家是书香门第,不论是娶媳妇进门还是纳小妾,对象都不可能是贱籍,我们也只是不想让刘姑娘事后失望才想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多做纠缠,公子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没有恶意?我咄咄逼人?”阿辰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是眼睛长到后脑勺去了还是根本就是眼瞎?这种态度也能叫没有恶意?究竟是谁咄咄逼人,蛮不讲理?再说,谁说刘倩倩是贱籍?” 蒋小姐气得娇躯直颤,又有些错愕不愤: 错愕不愤:“早就听闻如意庄的所有人伙计都是贱籍出身,签了卖身契的,难道你们还不承认不成?”她之所以心气不平也是在此处,她怎么说也是家世和徐家匹配的人家的良家小姐,可与她定亲的徐秀才却看上一个贱籍的女人,这无疑是狠狠地打她的脸,在说她连一个贱籍的女人都比不上! 张巧婷气哼哼道:“就说有些人太过自以为是,总喜欢自说自话,谁说我们倩倩是贱籍了,你们别以为自己出身不错就能随便贬低别人,倩倩是良籍,可没签过卖身契!再说了,就算是贱籍的又怎么了?贱籍的只要问心无愧,没做过亏心事,照样能挺起胸膛做人,不像某些人,顶着不错的出身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做错了事不赔礼道歉也就算了,还反咬人一口,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还以为只有村子里那些三姑六婆长舌妇们才会蛮不讲理,得理不饶人,没想到就算是在县城里,就算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大户人家,该不讲理的还是不讲理,真就像秦霜和阿辰说的,跟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徐夫人和蒋小姐被说得面色铁青,二人都从来没被人这样骂过,如何忍得了?蒋小姐好歹还能顾及着点,但徐夫人却快被气疯了,也不管再继续折腾下去会不会真把自家的名声都搞坏了,上前两步挥起一条胳膊就想打向张巧婷。 周围传来几道惊吓的低呼和吸气声,谁也没想到徐夫人居然突然有此动作,在场的人大多数都只是寻常老百姓,大字不识一个的最多,在他们眼里,读书人都是非常了不得的,秀才就更是他们惹不起,也是只能仰望的人物,徐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若是往日里,也是他们只能远观,没办法接触的人家,可今日他们不但亲眼看见了,还见识了一番所谓书香门第的蛮横,这会儿居然还要动手了?这也未免太…… 张巧婷被徐夫人的动作惊了一下,却没有避开,不是避不开,她目前的身手自保早就绰绰有余,只是,她身边还有地字组的人在,天冬更是就在身侧守着,根本不必担心会被这个神经病夫人打到,反而脸上露出一抹鄙视的笑容。 ------题外话------ hzw2010评价了本作品 【176】颠倒黑白(二更) 【177】必须教训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田园乞丐婆 作者:凤狱如歌 【177】必须教训 除了如意庄自己人外,其他人都下意识地不忍之色,以为张巧婷肯定要无辜挨打,见她不躲不闪的,也只当是被吓得无法动弹,却不曾想,天冬随意地一挥手,便将徐夫人的胳膊‘啪’地一下打了回去,张巧婷一点事没有,徐夫人却因天冬看似随意实则故意用了些力道的一挥,手腕骨折了! “啊——!我的手!”徐夫人疼得大叫一声,吓得蒋小姐打了个机灵,周围的人也目瞪口呆。 秦霜不以为意,还真当这里是能让他们随意撒野的地方,庄里其他人都是摆设了?跑到如意庄来闹事还想打人?多大脸?在天冬面前想打她媳妇儿,把你手腕打骨折了都算是轻的,要是天冬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煽徐夫人一个耳刮子,呵呵,以后徐夫人大概都得顶着一张左右不对称的脸了,算起来,天冬很手下留情了。 蒋小姐看见徐夫人的手腕明显肿起来,抬起头来怒视面色冷峻的天冬,恼道:“你们欺人太甚了!居然对徐伯母下如此毒手!” 张巧婷火气更大,掐着腰道:“下什么毒手了!你眼睛果然是瞎的,明明是她先动手,我男人为了护着我才还手,她自己弱怪得了谁!难道我们还得傻站在那里由着你们打不成?”只需你们上手打,还不行人还手?当谁是傻子啊! “你!”蒋小姐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徐夫人手腕疼得厉害,更顾不上什么徐家名声不名声的,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怒声道:“你们居然敢对我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将你们告得倾家荡产,让你们都去蹲大牢!” “呦,我们好怕怕啊。”丹参不屑地撇嘴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里管教自己那人品低劣的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还想打人,想告我们?好啊!你尽管去县衙告状好了,看县令大人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帮着你那好色儿子说话,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至于你手上的伤,怎么受的,我们这里现在可是有很多证人的,你也别想诬赖我们什么,到时候要是一不小心不但把你自己搭上,脸上你儿子也被你连累,呵呵……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徐夫人满脸怒容,因手腕上的痛楚,五官都快揪在一起,看着有些狰狞。 “威胁?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徐夫人得理不饶人的态度让周围的人对她越发不喜,虽然如意庄是有点过于强硬了,但想想人家都欺上门来了,难不成还要委曲求全,多番忍让吗?看徐夫人的模样就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是你忍让了,她也就作罢的人,反而只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对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就得狠狠地反击回去,让她没办法讨到任何便宜,更得让她深刻地意识到,如意庄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秦霜对这两个找茬的女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直接对天冬说道:“咱们庄里是给客人们吃饭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随便来了闹事找麻烦的地儿,闹剧差不多就得了,把人‘请’出去吧。” 秦霜扫了眼徐夫人肿得越发厉害的手腕,似笑非笑道:“再记得给拿点治伤的诊金,虽说你不过是正当防卫保护媳妇儿,咱们也不能跟某些人一样毫不在意地就想对人动手,伤了人就是伤了人,可别让人以为我们如意庄喜欢欺负人。” 天冬点头,“主子放心。”对身手几个地字组的人一使眼色,早就不耐烦的几个人当即往前几步就要把徐夫人和蒋小姐抓起来‘请’出去。 二人大惊,道:“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别碰我!” 徐夫人扭头看向从秦霜出现后面色就缓和很多,已然平静下来的刘倩倩,怒喝道:“小贱人!他们这样对我,你也不知道拦着!你是真不想进我们家门了是不是!”至今徐夫人还以为刘倩倩不过是故作姿态,玩欲擒故纵的一套,今日她带着蒋小姐过来本就是想着给刘倩倩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什么是她能惦记的,什么是她想都不能想的,让她认清了事实以后,领回家做一房小妾,或是只做一个丫鬟做通房也无所谓。 就是因这么个愚不可及的想法,都这份上了,徐夫人的语气仍然带着命令和理直气壮,让早就看清了局势和事实的看客们都无言以对。 套句张巧婷的话,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真是书香门第的家族的夫人?怎么看着脑子这么不好使? 之前徐夫人想打张巧婷,天冬直接让她手腕骨折,这回她还敢不要命地骂刘倩倩,丹参一个闪身出现在徐夫人面前,对她阴测测地笑了笑,然后一挥手,狠狠地对准徐夫人那张贱嘴煽了过去,这一下用了五成力道,直接把徐夫人煽飞了。 众看客:“!” 如意庄人:“!”打得好! 秦霜和阿辰也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徐夫人的眼神却很冷。 丹参拍了拍手,哼道:“让你嘴贱!”这么贱的一张嘴,就是欠教训,不打上一巴掌就不知道闭嘴! “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直接打得你以后都说不出话来!”不是说他们威胁她们吗,那就威胁给她们看! 丹参可是地字组二号,别看年纪不大,但力道可重着呢,看徐夫人被打飞出去好几米就知道了,徐夫人整张嘴还有周围一圈都直接红肿起来 围一圈都直接红肿起来,脑袋也被煽得晕乎乎,身体摇摇晃晃地在地上半天都没能起来。 阿辰提醒地字组的人,“还不扔出去。”这回连请字都免了,就这种货色,场面话都不值得对她们说,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什么嘴脸,如意庄是占着理的,就算不占理,也断没有让人随便欺负的可能性。 蒋小姐也被丹参突然又利落的动作惊呆了,再想说什么,对着如意庄人虎视眈眈,仿佛她敢说错一句话也给她来一巴掌的表情,也不敢再开口了,徐夫人带过来的两个丫鬟早在徐夫人手腕被天冬拍骨折的时候就吓傻了眼,徐夫人和蒋小姐被地字组人拎出去的时候也不敢像刚来庄里时那样叫嚣,反而哆哆嗦嗦地跟在仍然晕头转向还直犯恶心的徐夫人后头,火烧屁股似的飞快地往外走。 等找茬的人走了,秦霜让其他人善后安排一下围观的客人们,领着刘倩倩和尾随而来的张巧婷一块儿回主院。 路上,从头到尾一直看戏的司徒玉好奇地问道:“你们用这般强硬的态度对那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不怕她们再倒打一耙回去后胡说八道,往你们身上泼脏水?” 张巧婷和刘倩倩都不知道这个衣着不凡的男子是什么人,多看了他两眼却没说话。 秦霜懒懒道:“刚才那么多人都在场,她们再想泼脏水也得有人信。”最多明天,今天的事情肯定就得被不少人知道,到时候光凭着那两个女人能控制得住舆论的走向吗? “脏水凭她们是别想往我们身上泼了,倒是那个徐秀才,哼。”阿辰冷哼一声,道:“名声传出去以后别指望还能继续考功名。”不但不能往上考,就是现在的秀才身份,要是他们的手段得当,也不是不能想办法让李县令给剥夺了! 刘倩倩听见徐秀才三个字时身体微微一颤,却不是因心有不忍,而是纯粹被气的,秦霜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发现她脸上的愤怒后悔表情后,心下一安。 看来刘倩倩对那个徐秀才也没真的到情根深种的程度,发生了这些事,怕是早就断了念想没有感觉不说,反而厌烦了,只要她对徐秀才不再余情未了,那么,他们想讨回公道狠狠教训那贱男一顿就不用再顾虑什么了。 徐家说是书香门第,可实际上什么进士举人的都是好几辈以前的事,目前也就徐秀才一个是考的最高的,他们如意庄站稳脚步一年多,人脉也扩展许多,城里大多数的大户人家的人都是他们庄里的客人们,不说都有极深的交情,但相熟的也不少,随便拎出来一个震一震徐家都不是个事儿。 也就那徐夫人自己以为自己家多了不起,或者也是因她太自以为是,觉得刘倩倩既然看上他们家儿子了,想进门就得忍着委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才有恃无恐无所顾忌? 可惜啊,她错估了刘倩倩的性子,更低估了秦霜的护短程度。 到了主院,秦霜拉着张巧婷和刘倩倩单独去偏厅里说话,因怕刘倩倩不自在,合欢被留下来,阿辰和司徒玉也先在前厅里坐着等,正好这时候玄参也过来了,还带来了最新让地字组的人去了解的关于徐家还有那个徐秀才的事情。 不过,在玄参回报之前,阿辰最先看向司徒玉,皱眉道:“该谈的事情都谈完了,你不打算去给你爹送东西,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他可不管司徒玉是不是五品官员,只要来到他们如意庄,只要是对他们有所求的,说得夸张一点,是龙也得盘着!别指望他会给什么面子。 司徒玉笑着耸了耸肩,道:“你们如意庄的饭菜太好吃了,我想再在这边留几天,享受享受,吃够了再去厉城送东西也不迟,你们庄里应该还有空余的房间能给我住吧?” 阿辰原本想拒绝,但想到司徒家日后便要成为如意庄的一个倚仗,让他住几天也没什么,便道:“客院还空着,自己去挑个房间住。” “行,等会儿我就过去。” 阿辰冷飕飕地看着司徒玉,后者虽然心里毛毛的,还是想听听八卦,屁股像粘在椅子上一样就是不打算动地方。 玄参知道司徒玉既然还没走,就表示事情谈妥,司徒家和如意庄挂在了一起,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再说徐家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也没等自家主子说什么,便直接将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起来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说,徐家的家庭背景他们基本都了解的,祖上出过进士举人,到徐秀才他爹这一辈,只有一个叔叔是童生,再往上就只有一个徐秀才了,今年年纪有二十二,秀才也是刚中的,算起来学的也算不错,在往上考的机会也不小。 徐夫人给徐秀才说的亲事,那位蒋小姐的家里和徐家也是几代人的交情,算是半个书香门第?之所以说是半个,是因为蒋家并不是家里所有子弟都奔着考取功名努力,其中有一半能能考则考,另一半却是在城里做着买卖,也算是为蒋家那些考学的子弟们提供金钱上的帮助,读书花销大,考试花销也大啊,没有足够的家底如何能支撑一代又一代? 可读书人甭管真假,都比较清高,最瞧不上商贾之事,像徐家靠的就是祖上留下来的田产一直供给着家中子弟的学业,因有些家底,便也没做什么营生赚钱,若是家里子弟争气,学得好,一次就考中,花销上相对就能少些,但要是考一次落一次,再考再落 ,再考再落,要连着考好几回,那花的钱就多了,上头说了到这一辈徐家就一个徐秀才刚中,看得出近几辈人里是没出过什么特别能干的子弟,想当然的,钱财方面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 徐家家底越来越少,但蒋家却一直家底颇丰,两家人又是世交,两家人接亲也早有先例,徐夫人自己也是蒋家的一个表亲,和蒋小姐是表侄女的关系,蒋小姐和徐秀才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徐秀才几年前便知道日后他要娶江小姐为妻,并且不论从个人感情还是家族情况考虑,都没有任何异议,两个人早早地就定下了亲事,就等着徐秀才中了秀才以后便成亲。 刘倩倩和徐秀才认识的时候徐秀才还不是秀才,具体两个人之间是怎么彼此看对眼的,玄参也不可能查得太详细,但可以肯定的是,徐秀才当初确实没告诉刘倩倩自己已经定了亲,说什么会让家里退亲或是做平妻的,都是胡扯,经过地字组人的调查了解徐秀才的性格,九成九这人一开始就是想把刘倩倩纳做小妾,其他的话都是哄人用的假话。 徐秀才和蒋小姐定亲以后时常和一些家境不错的书生一块儿到青楼里喝酒应酬,红颜知己好几个,家里他院里的丫鬟也收做通房,还不只一个,而是四个丫鬟轮着来,一个都没放过!妥妥的就是个好色之徒,只是这人惯会做表面功夫,对外的形象一直颇为正面,要是不详细调查,真看不出他如此好女色。 要不是他很能装,刘倩倩最初的时候也不至于被他给骗了,真信了他的鬼话,以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丈夫人选。 阿辰那一头听玄参说那些报告的时候,有些玄参查不到的只有刘倩倩和徐秀才本人才知道的事情,刘倩倩也正给秦霜和张巧婷说着,相识的过程,说起来最初有那么点意思的时候正是张巧婷和天冬同样仍然不曾表明心迹那会儿,曾经,秦霜还问过她在庄里有没有心上人,她当时说没有,但也只是说在如意庄内没有,但庄外,却已经认识了徐秀才,只是因刚有点苗头也不好说会不会有发展,才没有和秦霜提起,如果那时候她就提出来,秦霜或许就会帮她先查一下徐秀才其人,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了吧? 关于两个人如何日久生情之类的,刘倩倩没怎么细说,也是实在不愿意再多提,重点说起看清徐秀才真面目以后的事。 事情被戳穿的起因之前也提过,便是被人误认为是他那个未婚妻蒋小姐,当时刘倩倩完全傻眼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冷不防发现以为能和自己过一辈子的男人居然早就定了亲!那她又算什么?耍人玩也不带这样的吧! 虽然徐秀才百般解释,但要是没这事儿,怎么会有人提到什么蒋小姐,而是事迹败露徐秀才定然也是心虚,被刘倩倩看出来,后来想办法经过查证,确定了确有其事后可把刘倩倩恶心完了,刘倩倩能打听到的事情自然没有玄参那么多,因为事情一直瞒着庄里的人,也不好找地字组的人帮忙去查探,但也知道了徐秀才经常出入青楼。 喜好逛窑子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当时刘倩倩便毅然和徐秀才划清界限,坚决不和这种渣男凑一起。可是徐秀才不甘心啊,见天儿地纠缠刘倩倩,只要刘倩倩一出庄子肯定就会找上来,就算不出庄子,也总有办法让刘倩倩出来见他,不见就说要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事。 这特么的才是真正的威胁!刘倩倩只恨不得把和徐秀才有来往的事情挖个坑埋了当没这回事,偏偏徐秀才不断出来刷存在感,简直让人不胜其扰,也更让她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这么个玩意。 对徐秀才的死缠烂打,秦霜却有自己的一番猜测,她可不觉得徐秀才真把刘倩倩当真爱,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他还没真的把刘倩倩搞到手,没真正吃到嘴里,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嘛。 徐秀才的一连串行为早就让刘倩倩对他一点想法都没了,她也想着等过些日子徐秀才应该就会对自己断了念头,至此两个人再没有任何关系就最好不过,事实上最近几天徐秀才也的确没再来找她,刘倩倩还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呢,没想到今天当儿子的没来,老娘和那个未婚妻却上门了,还嘴巴不干不净地把过错全都推到了她身上! 至于徐秀才本人为什么没露面,玄参那头有查到,是被徐夫人故意给打发去给在良安县的一个亲戚家送些东西,顺便去串串门,来回距离远,至少得明后天才能回来,她也是想着趁着人不在的时候把刘倩倩想办法打发了,等他回来就可以赶紧张罗亲事,免得再节外生枝。 这安排倒是挺周到的,只可惜,不该把刘倩倩这个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又不是多了不起的大家族,逞威风逞到他们头上来了,真是不能忍。 秦霜看着刘倩倩好一会儿,直看得刘倩倩心里发毛,头皮发麻,“小霜姐,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秦霜道:“如果我说打算狠狠教训那贱男一顿,你会不会帮他求情?” “当然不会!”刘倩倩黑下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母亲和他未婚妻一块儿上门来找麻烦,让那么多人看笑话,给庄里也带来麻烦,我烦都烦死了,能狠狠教训一顿再好不过,小霜姐,你千万别客气!”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秦霜微微一笑。 她也看出来了,刘倩倩对那徐秀才充其量不过是略有好感,这也不奇怪,以刘倩倩的性格本就是个会随便和男人过从甚密的人,这年头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数人成亲前能见上一回就不错了,有的面都没见过就要成亲也很多,她和徐秀才,按刘倩倩刚才所言,加起来见面的次数其实也不过五六回,每次也都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只说会儿话,正好被徐秀才认识的人撞见的那回还是刘倩倩轮休时去城里买东西时巧遇徐秀才便同行了一段路,然后就被误认了。 刘倩倩对徐秀才,只能说对比刘朗日后给她找的不认识的男人相对好那么一点,好感确实存在,但也实在谈不上多喜欢,否则她也不会断得那么干脆,而且还没被庄里人发现,张巧婷虽然成亲后已经不和她一块儿住了,但平日里空闲的时候俩人还是经常凑在一起说说话,连张巧婷都没能发现不对,一是刘倩倩藏得好,二也是这件事并没有让她一蹶不振,精神萎靡。 这也算是好事一件,那徐秀才真要是把刘倩倩给伤重了,害得刘倩倩一颗心都丢在他身上却是这么个糟践玩意,那秦霜可就真得狠狠收拾他一顿,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既然没到那个程度,这个教训程度相对的也能稍微轻一点,只是稍微。 张巧婷拍拍刘倩倩的肩膀,道:“这下有秦霜帮你出头,你再也不用担心那个死秀才继续纠缠你了!还有那个什么徐夫人蒋小姐的,秦霜,你也得想想法子小小地教训一顿,那俩人太可恶了,一副高高在上别人欠了她们多少钱似的,嘴贱得要命!今天要不是丹参手快,我就想上手打那徐夫人一巴掌了!”当然,由丹参来打效果确实也比她好,男人力气大啊,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徐夫人那张嘴一下子就肿起来了,至少她来动手肯定打不出那种效果来,唔,估计至少能肿上四五天吧?想想四五天都要盯着一张香肠嘴,真痛快! 刘倩倩迟疑道:“今天丹参都已经把人给打了,还要教训吗?不太好吧。” “不太好?”张巧婷瞪着眼睛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刘倩倩的额头道:“你难道忘了她怎么说你的?张嘴闭嘴的狐媚子,说你勾搭人,嘴巴比馊水还臭,打那么一巴掌就完了?要我说,她骂你一次就得算一巴掌,你算算她骂了你多少句?” 刘倩倩默默算了一下,具体不太记得,但是没有十句也有八句吧?呃,难道要给那徐夫人煽十个八个巴掌?脸还能不能要了?会被打成猪头吧? 秦霜道:“那两个女人,等我回去看看阿辰那边把徐家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做,总归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的,要是不收拾一顿,叫外人以为我们如意庄的人被人欺负上门都不知道还手,日后随便一个不入流的家伙都敢来找茬不是要烦死。” “有道理!”张巧婷赞同地点头,“就算是当作杀鸡儆猴也好。” 刘倩倩对徐夫人也很是厌恶,既然秦霜有了决定,她也不再劝了,反正她自问在这件事情上除了最初隐瞒不报导致后续麻烦不断,本质上来说,并没有对不起徐家一星半点,再怎么样也不该把错误归结到她身上来,不报复一下,她心气儿也顺不了。 “哎,我就知道读书人最靠不住了!”张巧婷啧啧两声,道:“当初我娘还说想给我说个书生呢,我就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而且书生很多都故作风流实则就是好色,看看这个徐秀才,果然如此!倩倩,你可要记得教训,日后绝对不能再找这类人了,刘朗舅舅要是给你找婆家,也一定得让他记着不要读书人!” 刘倩倩哭笑不得,“你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张巧婷眨了眨眼,哼道:“难不成你以后还想找读书人?” “呃……我没这样说。”刘倩倩无语,说实在的,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也对书生不太感冒,印象一下子被拉低了,她觉得要是她爹真给她找个读书人的话,她可能会下意识地想到徐秀才,进而反射性地产生抗拒心理。 “所以,我觉得吧,你还是先从咱们庄里挑比较好。”张巧婷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咱们庄里还有好些人没成亲,地字组的人除了半夏和天冬外,其他人不是都不错吗,难道你就没有看上眼的?” 秦霜也道:“若是地字组的人,我倒是能放心。” 刘倩倩红着脸道:“你们可别取笑我了。” “怎么说是取笑你呢,我们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嘛,万一下次你再被人骗可怎么办啊。”张巧婷故作忧心冲冲地说道:“要是你能和地字组的哪一个在一起了,我们放心了,刘朗舅舅还有你大哥他们也能放心,地字组的人身手都很厉害,也能保护你不让你被任何人欺负,多好啊。” 她就觉得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和秦霜成为好朋友,跟着她一块儿来到如意庄,不然哪有机会能认识天冬,还能嫁给他! “说到舅舅和刘彦,之前怎么好像没见到他们?”秦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徐夫人他们来的时候似乎少了这两个关键人物,要是刘朗和刘彦在的话,应该轮不到丹参和天冬插手就先一步和徐夫人骂起来才对。 刘倩倩解释道:“爹和大哥今天正好休息,回运德村那边了。” 运德村那边的田地被秦霜让合欢偷偷撒过药剂后, 过药剂后,虽然地面还是到处都是裂痕,但并不影响耕种,如意庄的地里该种下的粮食都已经种下,平日里的侍弄人手也够,每次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就会轮流往那边跑一趟,今天赶巧俩人凑一块儿了,谁也没能赶上帮刘倩倩出个头。 好在,如意庄的人向来齐心,就算没有他们,徐夫人和蒋小姐除了口头上,也欺负不到刘倩倩,嘴贱的后果也亲自品尝了,不算太亏。 秦霜看向她,“他们应该不知道你和徐秀才的事情吧?你和他们提过吗?” 刘倩倩神色僵住,“没有。”在她心里,她和徐秀才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和他们提起这个人。 “那等他们回来,你可有的解释了,而且他们恐怕也会非常生气的。” 刘倩倩:“……”的确,她都能想象他爹和大哥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她挨骂是肯定的,骂完了她估计就得撸起衣袖要去徐家找徐秀才和徐夫人算账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刘朗和刘彦回来一听说白天发生的事情,当场就气炸了肺,怒气冲冲地就要去徐家讨回公道,他们家就刘倩倩一个闺女(妹妹),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被人骗了,还被人找上门来欺负,当他们都是死的吗!?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最后还是被秦霜给劝住了,承诺肯定会给徐家人一个教训,又提醒他们闹得太厉害的话可能影响日后刘倩倩找婆家,刘朗近段时间来最操心的就是儿女的终身大事,一听可能影响找婆家,立马就歇气了,只郑重地表示,一定不要让那个欺骗刘倩倩的破秀才好过。 秦霜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地一口应下,敢骗她表妹的感情,她本来也没打算让徐秀才好过,身为一个读书人,好色成性,谎话连篇,这种人要是让他继续深造,真弄个一官半职的,妥妥的昏官一个!这种歪风邪气的绝对不能让他涨起来,你不是好色吗,那就窝在家里守着女人过一辈子得了,还当什么官。 司徒玉对徐家也有了不少了解,又得知刘倩倩是秦霜的表妹,也颇为她感到不值,很主动地表示,如有需要,他可以直接和县令说一声,直接把徐秀才的秀才功名给撤了,读书人就怕有什么影响他们名声的丑闻,若是把事情稍微闹大一点,功能给撤了谁也不能说出什么来,也不需要给人留下什么话柄。 由司徒玉来出马的话,这事儿办起来确实很容易,但秦霜还是拒绝了,直接让李县令把徐秀才的功名给撤了,这么点力度完全不够看啊!既然要教训,就得让他付出更印象深刻的,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随便欺骗女子感情的代价!还有那什么徐夫人,亏得还什么出身书香门第的家族,狗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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