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第001章,楔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1章,楔子 p>  (上卷:婚里婚外,半欢半爱) 夕阳如画,正是一天最美的时刻。 H市,国贸大厦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恰到好处的琴声,低而轻,不会打扰到客人谈正经儿事。 这家商务的咖啡厅,秦苏很熟,公司大部分的客户她都是拉到这里来谈的,这儿的环境和服务都很商业化。 只是…… 秦苏将面前的咖啡杯推开一些,端起一旁的白水,凑近唇边时,开门见山,“季小姐,我找你来,想谈谈我和司徒慎的婚事。” 对面的季雨桐一身素色的连衣裙,清水出芙蓉,长长的眼睫毛忐忑的颤,甚至能听到紧张的呼吸声。 “秦小姐,很抱歉……”季雨桐听后,脸色一白,努力稳着声音道,“我相信慎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他,他不会和你结婚了……” 很抱歉,秦苏,我不能娶你了。 没错,在三个小时以前,司徒慎在电话里和她说着一样的话,字字斩钉截铁,像他的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当时秦苏的脑袋里就像被灌进了浆糊,一派混沌,她慌,惊,乱…… “一周后的婚礼,一百桌的酒席,一千多人的婚宴,你打算让司徒慎怎么办?”秦苏放下白水杯,温柔又和气的问。 “慎说这些他都有安排,会逐一通知所有的亲友和客户……”相对于她的气定神闲,季雨桐更加的局促不安,甚至开口哀求她,“秦小姐,我们曾相恋八年,这一次,我们彼此都不想再错过了,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秦苏垂眼,沉默不语。 就在对方以为自己被说动时,她缓缓的抬眼:“秦家和司徒家合作的项目无数个,涉及的资金上百亿,这场婚姻很复杂,它牵扯了很多庞大的生意,哪怕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司徒慎能承担的起,可司徒家呢?” “不想再错过了?好吧,也许在你眼里,你的爱情很重要,可是在我眼里,你却是毁了我们两家人的和睦与幸福!抱歉,我不是想讽刺你,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且……” 季雨桐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放在桌边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显然已经溃不成军。 见状,秦苏压过心中的不忍,给了最后一击,“我怀孕了。” 是,她怀孕了。 孩子已经8周,发育的很健康,她还来得及告诉司徒慎这个喜上加喜,他就已经残忍的宣布,他找回了失去的多年挚爱,他不能娶她了。 季雨桐红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她,以及她递过来的化验单,整个人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泪珠滚滚。 ****************************** 医院。 秦苏接到消息后,就一路飞车过来,车钥匙都来不及拔,就已经冲到了重症监护室。 上了年纪的司徒夫妇俩,还有侍奉司徒家多年的徐妈,有关的人都守在那里,各个都是愁眉不展。 “苏苏来了,别担心,奶奶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情况不太好。”司徒夫人走过来拉她的手,哑声安抚着。 秦苏张嘴还来不及发声,就被陡然从监护室里面走出的身影打住。 司徒慎套着肥大的无菌服,却仍能衬的他宽肩窄腰,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俊美男子,可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只是此时有些扭曲。 “秦苏,你到底和雨桐说了什么,让她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你又到底和我奶奶说了什么,让她以命逼迫我非娶了你不可?” “……”秦苏不知如何应对。 男人冷笑,一双眼睛亮的像嗜过血的利刃锋芒,“好,我恭喜你,你胜利了得逞了!一个小时后,带着你的证件,民政局见,不见不散!你满意了吗!” 不顾气的快要晕过去的司徒夫妇,司徒慎胡乱的扯掉身上的无菌服,大步走开,脚步每一下都愤怒的重。 她确实胜利了,可没有一点的胜利雀跃感。 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秦苏的手慢慢滑落在尚还平坦的小腹上,嘴角还是逸出了一丝柔软的笑。 当时的她以为,一生漫漫,自己终会是他最美好的地久天长。 (作者有话说:一直生病养病,有一年多没写文了吧,不知道写故事的能力还在不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喜欢看我写的故事,不好的地方希望小伙伴们多见谅!这是一个婚后相处的故事,我会好好写,用心写,如果你喜欢,就收藏,好吗?) 第001章,楔子 第002章,没穿过婚纱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2章,没穿过婚纱 p>  六年后。 H市,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国贸大厦,二十层往上的写字楼都是司徒秦氏,从透明的玻璃窗望出去,只有蓝天白云。 之所以是司徒秦氏,是因为在司徒慎和秦苏是两家唯一的继承人,在两人婚后,家族企业就已经合并,不满足于金融业,夫妻俩携手又投入地产业,所向披靡。 办公室里,穿着银色套装的女人坐在高背椅上,染成亚麻色的卷发被她一丝不乱的挽在脑后,浑身都散发着精英女性的魅力。 “慎总出差回来了?江北招标的那块地皮,怎么样了?”秦苏握着手里的钢笔,没有抬头的问。 一旁的女助理将她签好的文件抱在怀里,又忙将另一本翻开递过去,才激动回道,“是,上午就回来了。江北的地皮已经拿下了,我们又做了一次具体评估,真的是寸土寸金!” 秦苏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嘴角却弯了弯。 她了解他的实力,若他想做的,没有做不到的。 将最后一本文件签完,秦苏才抬起头来,一旁女助理的怀里已经抱了一厚沓,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五点了,该下班了,我也得回家看儿子了。” 想到儿子,她脸上的神情更加柔和,声音都变得轻又细。 在准备起身离开时,女助理却喊住了她,秦苏不由的抬头看过去,只见小姑娘脸上浮起两朵好看的红晕,声音甜蜜,“秦总,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婚纱我还没有最后确定,这是婚纱店给的几款样子,你眼光好,帮我选一款吧!” “好啊!”秦苏闻言,很是欣然的点头。 认真的翻阅手里相册,在其中一页停留,她笑着道,“这款韩式的适合你,小飞袖的设计显得俏皮,镂空蕾丝的后背又不失性感,裙摆又像是美人鱼一样,到时候婚礼时你绝对全场惊艳。” “秦总别取笑我啦,你当初结婚穿婚纱的样子一定美翻了,绝对谁都比不了!”即将踏入婚姻的女孩子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忙奉承。 秦苏缓缓的将相册合上,很淡的笑了下,“我没穿过婚纱呢。” 在女助理怔愣又懊恼的目光下,她穿好外套,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步伐潇洒。 没有婚纱,没有婚宴,更没有蜜月,只有民政局盖戳的两个红本,捆绑着他们成为夫妻的事实。 六年前,司徒慎最终还是娶了她,没有办婚礼,对外宣称是旅行结婚。实际上只有她怀着孩子守在空荡荡的楼中楼里,这是他给她的难堪,也是她自己要的婚姻。 ****************************** 二环高档的小区内。 将装着食材的塑料袋拎好,秦苏从白色的Q7上下来,一路上电梯抵达19层,在输入密码后,电子防盗门应声开启,门缝里已经有灯光摇曳而出。 “舟舟,妈妈回来了!”她弯腰换鞋,嘴里扬声喊着。 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儿子幼稚又可爱的欢呼声,秦苏不禁蹙眉,来不及脱外套的就往里面走。 客厅的沙发里,有小孩子窝在那里,下巴抵在膝盖上,手里捏着一张蜡笔画,指甲在上面委屈的抠啊抠。 “舟舟,怎么了?妈妈回来也不迎接呢?”秦苏走过来蹲下,柔白的掌心贴在儿子的脑袋顶儿,眼角带过那幅画,上面有房子有大树,有花朵有白云,还有咧嘴笑一家三口。 在她轻声细语下,小家伙终于慢慢的抬起头,可那双红透的眼睛,却令她心里一抽。 “妈妈,爸爸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童音低低,尾音哽咽。 第002章,没穿过婚纱 第003章,直接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3章,直接 p>  “妈妈,爸爸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小家伙红着眼睛仰着头看着她,童音低低,尾音哽咽。 一向面对客户时最能言善辩的秦苏,此时被儿子问的有些心慌气短。 司徒慎不喜欢这场婚姻,不喜欢这个家,不喜欢她,甚至也……不喜欢舟舟。 从怀孕到待产,这个孩子的降临都不是他要的,都是她硬加给他的,所以她能理解,理解他所有的不甘不满不情愿。 他在国外搂着女明星美名其曰的“出差”时,他们的孩子降生,在奶奶的疾声厉色下,他来到医院,在众人推崇下却没有去抱孩子,一眼,真的只有一眼,然后一语不发的漠漠走掉。 秦苏坐在沙发上,伸手将儿子抱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下下轻柔的抚着他的小背脊。 同样英气的眉毛,同样黑亮的眼睛,连高高的鼻梁都和司徒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家伙越长越像他了…… “舟舟,爸爸怎么会讨厌你呢,不许乱想,也不许乱说话!” “可是……可是我拿在幼稚园得第一名的蜡笔画给爸爸看,他说随便,和他没关系,而且……他还说我骄傲自满,让他觉得丢人……”小家伙越说声音越低,眼看着眼圈又要浮上一层薄泪。 秦苏面上没什么,心里却很恸。 她甚至能想象到,儿子看到很难回到家里的爸爸,兴奋又羞涩的想要表现自己,却被一桶冷冰冰的水浇了透心凉。 “舟舟,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了,爸爸不讨厌你,爸爸他……很爱你!那么说是因为他工作的太累了,他可是刚刚帮妈妈拿下一块很多钱的地皮哟!你太累的时候也会心情不好,是不是?” “真的吗?”小家伙年纪小,很容易被说动。 看着怀里儿子可怜巴巴的模样,秦苏努力让脸上笑容不变,肯定的回,“真的。” 这样的谎言她不是第一次说,可每一次,她还是说的很吃力。 “妈妈下班时在超市里给你买了最爱吃的藕,我们晚上炸肉藕夹怎么样?再来个虾仁鸡蛋羹?”秦苏用美食转移儿子的注意力。 果然,小家伙立刻破涕而笑,嘴里欢呼,“哦也,我要吃肉藕夹和鸡蛋羹!” 追着儿子往厨房里跑跳的小身影,秦苏脚步顿在楼梯处,抬头向二楼望过去,有暖暖的灯光在书房里,却幽幽的疏离。 ****************************** 北方开春的夜,很凉很凉。 哪怕是有密不透风的窗户,秦苏还是将厚重的窗帘一层层拉好,然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似乎是受白天的事影响,小家伙梦中还皱着眉头,小嘴无意识的蠕动。 “乖宝宝,睡吧,安心的睡,妈妈在这里。”她用中指柔柔的去抚平儿子的眉间,在他耳边呓语。 感受到妈妈的守护,小舟舟逐渐睡得香甜。 秦苏一向浅眠,所以隔壁卧室传来开门声时,她就已经醒了,然后是稳健的足音,越来越重。 “咯吱——” 白色的浮雕门被推开,司徒慎背光而站,整整齐齐的六格腹肌,只有腰间围了条浴巾裹着结实的臀。 秦苏忙支起身子,生怕儿子被吵醒,然后才缓缓的抬眼朝他看过去。 “秦苏,我想要。” 男人表情不变,直接说出心中的欲/望。 第003章,直接 第004章,她的痛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4章,她的痛 p>  结婚六年,她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每一次,他想要做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没有情话缱绻的铺垫,也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 性/爱是夫妻间的义务,而且,她爱他,也根本不想逃避。 “好。”秦苏点头,眼底是一贯的平静。 待那伟岸的身影离开,脚步声渐远后,她才轻轻的吁出一口气,好在光线很暗,她微红的脸颊也不用暴露在外。 虽然早就习惯,可她毕竟还是女人,有女人天性的羞涩和矜持。 从床上下来,仔细的将被角掖好,又拍了睡梦中的小家伙几下,确定他依旧睡得香甜后,秦苏才不紧不慢的朝着门外走去。 ****************************** 夜,真的很凉。 司徒慎站在窗边,将手上的烟凑到嘴边,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草的味道从嘴里窜到鼻尖,再蔓延至胃里,却依旧压不住他身体/里的那股燥/热。 人的身体有一把钥匙,欲望一旦开启,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难以控制。 就像是他,晚上从书房里出来时,刚好看着她赤脚下楼去给舟舟热牛奶,睡裙下两条笔直的腿,白花花的撩拨的他热血翻涌。 抬手想要再吸一口,有人却握住了他的手。 司徒慎眯眼,看着她将烟含在嘴里,重吸,再捻灭,然后贴上了自己的唇。 烟雾如数的灌入他的嘴里,被呛的辣辣的,却够味。 “我明天要早起去现场,可以开始了吗?” 月光下,秦苏仰着头,唇色绯红,睡衣贴合着酮/体,整个人形成了两个字……you惑。 “可以。”他滚动喉结,火已经烧到了嗓眼。 男人落下的吻又重又急,唇齿间的呼吸又重又烫。 被他劈手扔到床上后,秦苏便放松了自己,任由他扯开身上的睡衣和脚踝,利落的沉身挤了进去…… “嗯……” 他每入一下,秦苏都配合着细声颤一下,勾在他腰上的两条腿缠的紧紧的。 真紧。 司徒慎舒服的在心里叹,从尾椎一路往上,都跟过了电似的,爽的灵魂都快要出窍的感觉。俩人不是第一次,可每一次,她都是这么紧,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低头眯眼去看,她正迷离热切的望着自己,弓着腰身一下下迎接着,像是只要吸光他精血的女妖精,吃定他一样。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她的那股迫切。他可以接受无爱的婚姻,却没办法无性,很抵触她这个人,却又抵触不了两人身体的契合。 这种矛盾的心里让他燥火更旺,在最后一下达到时,他俯身靠近她的耳廓,薄唇轻扯,声音低低的哑着,“雨桐……” 果然,紧紧缠着他的人儿瞬间僵住,原本因达到顶端而泛红的眉眼也木在了那。 司徒慎餍足又满足的将头埋在女人的颈和枕头间,心中稍稍解恨。 他知道,那个名字是她的痛。 激烈的性/爱会抽干了人的力气,可秦苏浑身的力气却被有心人给扯散了,那个名字喊出的瞬间,她被迎面痛击,疼的喘不上气。 没错,那是她的痛。 第004章,她的痛 第005章,堵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5章,堵 p>  早上,晨光笼罩着城市。 司徒慎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然后再将里层窗纱也合上。 指腹停留在半透明的窗纱上,真丝的材质触感很滑,晨光打过上面镂空的花朵,室内被映出一朵朵白色的珠光。 这个家,从装修到后期的摆放,都是她亲力亲为,大到格局的布置,小到一个垃圾桶,所有微小的细节都能看出她的心血和她的重视。 可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只是个一百八十坪的楼中楼。 他扭身,凌乱的大床跃入黑眸里,虽然床上的人在昨晚结束后就已经去了隔壁,可空气中那股性/爱后的味道似还没消除,充斥在鼻间。 司徒慎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了更衣室,很快的换好衣服后远离开来。 从楼梯上走下来,角度刚好看到那里的餐厅,往常都是上演着温馨母子吃饭的画面,此时却只有一个小小人规规矩矩的坐在那,手捧着牛奶杯咕咚咕咚的喝着。 似是也听到了声响,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过来。 司徒慎淡淡的扫了一眼,厨房里也没有那抹身影,才想起来昨晚她说过要早起去现场。 “爸爸……” 童音嗫喏,他顿了下脚步,扭身再度朝餐厅的方向看过去。 被他的目光射过来,小家伙有些紧张,却也还是鼓足了勇气,“呃,爸爸……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印象里,爸爸几乎很少和他们一起吃饭,回家的次数也好少,每次也都好晚,而且都是在书房里,所以他那颗小小的期待被父爱沐浴的心,不敢表达。 “不了。”和他的目光一样,司徒慎淡淡的打发。 像是没有看到孩子失落的神情一样,他继续抬腿朝着玄关处走,习惯性的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瑞士表,八点四十。 昨天出差回来,又开了两个会,再加上晚上的体力活……他也不是铁打的,当然会累,所以起的有些晚,只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不是周末,这个时间应该早过了去幼稚园的时间。 司徒慎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向前迈出的腿终究还是又停了回来。 “这个时间,为什么你不是在幼稚园?”他从来就不是会温柔语调的父亲,所以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在苛责。 小舟舟却哪里会计较,见他主动对自己开口,已经兴奋的不得了。在他小小的世界里,高大的爸爸是难以接触的神。 都顾不上嘴里的鸡蛋黄没有咽下去,就忙含糊不清的回,“我没有不听话噢,平时都是八点就出门了,可是今天李阿姨一直都没有来呢!” ****************************** 19,18,17……1。 数字停止跳跃的同时,“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的拉开。 司徒慎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抬腿往外面走着,一路走出门厅直奔对面的私人车库。 在车库门缓缓升起时,一双小手拽上了他的外套边角,低垂下黑眸,他看着正仰着小脸对望着自己的小小人儿。 “爸爸,我今天真的可以坐你的车去幼稚园吗?真的可以吗?”小舟舟眼睛里亮亮的,满满都是不敢置信的期待。 司徒慎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很低的应了声,“……嗯。” 得到确定的保障,小舟舟这才放下心来,嘴角高高的扬起,整张脸的每一处都在笑,却又似乎不敢太张扬,那样小心翼翼的喜悦着。 司徒慎向来对孩子寡言,不再多说什么的拿着车钥匙解锁,只是眼角余光瞥到那张嫩嫩的童真笑脸…… 莫名的,心里有点堵。 第005章,堵 第006章,恋恋不舍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6章,恋恋不舍 p>  “对不起司徒先生,早上起来我家闺女发高烧,现在一直在医院打吊瓶,她爸爸去了外地,我一时间真的走不开……恐怕得下午才能去上班,我被女儿忙晕了,忘记打电话了!” 当他给家里请的阿姨打电话询问时,对方很歉疚的这样说,语调中还有着对生病女儿的担忧,所以他才会丢出一句,“没关系,我可以顺路带他到幼稚园。 ” 黑色的卡宴在街上穿梭,在信号灯停下时,司徒慎不禁侧眸看向一旁。 副驾驶上,套装的迷彩服,同样迷彩的书包,小孩子挺直着腰背坐在那,一动不动,他目光下移,在那双系带的小皮靴上多停留了几秒。 出门时,他只是径自的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换上,忽然想起什么,他才有些烦恼的皱眉回头去看。 小孩子早已经将书包背好,正蹲在那里穿鞋,短短的手指在繁复的鞋带上鼓捣,很快就系好,然后抬头目光顺从的看着他。 司徒慎确实承认,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不懂得怎样去照顾一个小孩子。 可是舟舟才五岁,就已经什么事都能自己做好。记得上周的饭局上,客户带着已经上三年级的女儿一起,席间玩疯的小姑娘跑到爸爸身边抬起小脚,娇滴滴的:爸爸,鞋带开了,快帮我系好! 此时,那双黑亮的眼睛正在车内饰里扫着,每扫一处,眼底都是兴奋的光。 其实SUV的内部结构都差不太多,小舟舟常常坐妈妈的车,可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细细打量,每一处都不想放过,心里甚至还有声音在激动的叫:这是爸爸的车,爸爸的车! 这个时间不是上班的高嘲,所以道路很畅通,十五分钟左右,他就已经将车停在了幼稚园门口。 小家伙朝着幼稚园的天蓝色大楼张望了一眼,抿了下小嘴,然后开始低头解身上系着的安全带,再打开车门,下车,动作明显有些慢吞吞。 司徒慎当然看得出孩子的恋恋不舍,所以他让自己比平时多了一些耐心,直到那抹软软的声音传来。 “谢谢爸爸送我,那……我就去上学了噢!” 他没有出声,只是很淡的点了下头,算是对孩子的回应。 小舟舟抿着嘴唇,似乎是还想说什么,可在爸爸严肃的面容下,最终也只是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不顾还对着他不停挥手道别的小孩子,司徒慎重新发动着车子离开,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后车镜,里面小小人儿将身上挂着的学牌给门卫看,然后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又行驶了一段,男人向右转了方向盘,黑色的卡宴稳稳停在了路边。 车窗慢慢放下,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烟草的气息很快的蔓延开来,烟雾缭绕之间,那双黑眸里的神情让人辨别不清。 一整根烟抽完,司徒慎心里的那层堵,似乎才勉勉强强的消散开来。 (作者有话说:小伙伴们,喜欢的话,千万千万别忘了收藏,下次找来看时也方便!留言也是很好的,不然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呢。打一下广告,推荐我的完结文:《一醉沉欢:总裁,你真粗鲁》《好孕上门:高官大人,别玩了》《恶魔来袭:偷生一个宝宝》) 第006章,恋恋不舍 第007章,合胃口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7章,合胃口 p>  上午,虽然阳光明媚,可是有风,处在空旷地还是会很冷。 出了市区在机场路行驶半个小时左右,临近机场处,有一块刚被开发的地皮,施工现场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升降机在运送着材料,大楼的框架已经建成。 司徒慎将车停稳,下车后朝着施工地稳步走着,老远,他就能看到站在那里带着黄色安全帽,套着军大衣的女人。 大衣的长度遮挡了整个身子,只露出两个脚踝,可即便这样,依旧挡不住女人本身散发出来的魅力,那张在安全帽下的脸,明艳不可方物。 不需要辨认,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她。 在这样嘈杂脏乱的环境里,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手拿着施工表健步如飞的指挥着,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将之风,从工人们恭敬的眼神下,看得出她很有民心。 这种地方应该适合男人的,可从转向房地产开始,都是由她来负责现场施工和后期销售,而他负责设计和招标,这样的搭配有些诡异,却出奇的合拍。 “慎总!” 还未走近时,有施工员看到他,立即奉承着叫人,秦苏闻声,也转头朝他直挺挺的看过来。 司徒慎直截了当的说来的目的,将手里的图纸递给她,“这是我新修改的图纸,楼道承重墙的宽度需要改一下,举架过高我怕到时候会有隐患,还有每间房子的门厅距离……” 秦苏认真的听着,待他说完后,才微微皱了眉。 “可是这块大部分都已经完工,现在重新弄的话,恐怕会有些麻烦。”沉吟了下,她指出图纸上的地方,缓缓的说着,“不过也没关系,毕竟这是隐患,好在发现的早,一会儿我去跟总工商量下,到时给工人们加点福利,鼓舞下士气,让他们帮忙赶下进度!” “嗯。”司徒慎知道这对她来说只是件小事。 “还有,我听说你将材料全部都换了?这样单价的差异就有7倍,吴董可是说过,进口还是国产的都无所谓,只要有更大的利润就可以。” “嗯,我都换了,退货后全部重订了。建筑嘛,至少要有责任感才行。” 闻言,司徒慎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她的想法和他惊人的一致,对搞建筑的人来说,必须保有设计者的自尊心,都以商人的角度是绝对不会建出好的房子。若不是本身有成见,他真的想叹,这女人真他妈的合胃口! “放心,到时吴董跳脚的话,我来搞定他,大不了后期销售时免费帮他造势就好了。”秦苏将图纸卷好,朝他偏头看过来,脸上的笑容自信而成熟。 可能阳光太强的缘故,司徒慎都觉得她有些耀眼。 “今天给工人加了餐,要留下来一起吗,这也是和下层员工打好关系的机会。”秦苏向他提出邀请。 “留给你自己吧。”男人却无感。 “你要回去了吗,我的车来的时候车胎爆了,你顺路带我一段?”见他不多作停留的转身要走,秦苏还是张嘴喊住了他,神态自若。 闻言,司徒慎甚至很礼貌的笑了下,“抱歉,我还得去外地‘出差’。” 顺着他看过去的方向,秦苏也看过去,停在施工地一百米外的黑色卡宴,副驾驶赫然坐着个女子,好像是哪个新崛起的影视红星。 “秦总,快到午饭时间了,是不是……?”监工在起早就干活的工人们的眼神示意下,终于是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秦苏转过头来,横眉竖眼的将手里的图纸扔在监工脸上,“没看到刚送来的图纸吗,好多地方都需要拆了重建,交工期这么短,都火烧眉毛了,你个二货就知道吃,给我抢工!” 被吼了一通的监工差点哭了,明明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怎么一转眼就火山爆发,虽然全公司上下早就领教过秦总的喜怒无常,可每一次自己脆弱的心灵还是不堪一击啊! 没理会夹着尾巴跑开的监工,她转身再度朝车子离开的方向看过去,车速不快,还没有驶出视线。 秦苏的眉眼隐在黄色的安全帽里,嘴角有冷冷的笑。 第007章,合胃口 第008章,要离婚吗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8章,要离婚吗 p>  周日,难得的清闲。 前一晚在现场待的很晚,秦苏早上赖床了很久,要不是小家伙在她身上不停的滚来滚去,真的是想要睡上一整天。 小舟舟被李阿姨带到小区里的公园玩,家里很空,她闲的也是没事,打算煲点鸽子汤,晚上的时候刚好可以喝。 将冰箱里洗干净的鸽子拿出来,用热水焯了下后放到汤锅里,将菜板上切好的葱段和姜片,以及提前泡好的香菇和笋干一并扔里,里面沸腾出水泡时,再倒入一点点料酒。 看了眼时间,也不着急,秦苏将火关的小一些,慢慢的熬。 此时,门口传来声响,然后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不由的探头朝厨房外看过去。 手持电话的男人正从玄关往楼上走,稳稳的一步一步,合身的风衣,颜色重而利落,将他整个人的棱角都收敛了。 静默了几秒,秦苏将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走出厨房,也缓缓朝着楼梯的方向走了去。 回了一趟卧室,再来到隔壁的,她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声响,她也不客气,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司徒慎似乎刚换完一身衣服,正抬手系着衬衫的袖扣,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男人有一双冷淡疏离的眼睛,尤其不说话的时候,很不容易接近。不过对于秦苏来说倒是还好,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有事?”司徒慎在她平静的目光下,终于开口。 秦苏上前,一股脑的将怀里抱着的东西丢在桌子上,是几摞报纸和照片,零碎的还有U盘和光碟。上面的新闻头条赫然是他,携手女明星双双同入酒店欢爱一整夜,所有细节被狗仔队拍了一清二楚。 “公司刚拿下江北那块地皮,现在股票值比去年上涨了很大的幅度,麻烦慎总就别在这个时候闹出新闻来添乱了,哪怕你再怎么空虚寂寞冷,也多少谨慎下,不要像是傻子被人拍到。”秦苏抱着肩膀,声音冷静,像是在跟他谈一桩合作案。 “哪儿乱?你不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司徒慎浮起一丝笑,转瞬即逝。 报纸是初版,根本没有大批量印刷,明显是有人压下来了。 “机场路的那栋大厦交工期很短,我几乎每天都要公司和现场两头跑,后期室内装潢的商户也有点问题,我已经分身乏术了,没时间再替你的风流擦屁股!”秦苏有些头疼的抚着额头。 司徒慎将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后,竟然很严肃的审视起她的脸来,忽的,似笑非笑的一扬眉梢:“所以呢,要离婚吗?” ****************************** 夜空,星星点点。 因为书房只有一个,司徒慎绝对不会想和她共用,所以她在卧室的窗边设计了长地桌,铺上细腻的地毯,工作还是喝茶都很肆意。 秦苏盘腿坐在长桌面前,单手托着下巴,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正落在桌面的某一点上。因为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扑闪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不。” 在白天司徒慎那样把离婚丢出来时,她丝毫没有犹豫,在下一秒便平静的回他。 她的眼角嘴角都在对男人明晃晃的舒展着,只有背在身后的手,指骨在狠狠交握。 “妈妈,我把牛奶都喝完咯!”捧着空杯子的小家伙,蹦蹦哒哒的过来。 被打断思绪的秦苏,抬眼温柔的对着儿子说,“真乖,去洗脸刷牙,妈妈一会儿给你讲阿拉丁神灯的故事。” “好呢好呢!”小舟舟马上朝着浴室冲去。 水龙头的哗哗声响起,她低头拉开抽屉,将最下面的文件拿了出来。这是在婚后一个月,司徒慎交给她的,最后一页有他早就签好的名字。 A4纸上黑体的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作者有话说:隔了好久开文,心中好忐忑呢,希望小伙伴们别冷漠,热情一点,好让我能有更多的创作激情,谢谢啦。) 第008章,要离婚吗 第009章,有事?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09章,有事? p>  所以呢,要离婚吗? 婚后六年,这不是他第一次提,早在他将离婚协议书给她时,她就知道,他很想结束这段捆绑两人的婚姻。 若是她心情好,她都会像是今天那样回他,若是心情不好,她直接懒得理他。但她总归是让他明白了一点,无论如何,她不会离婚。 这段婚姻怎么来的,秦苏最清楚,为了儿子,也为了自己,她不可能轻易的放掉。她就是这样果敢的人,想要的,不会放手,做过的事,不会后悔。 不再看那刚劲有力的签名,她把文件重新放回抽屉里,然后才起身,盘腿的时间有些长,两条腿有些木,好在不像是心,活动活动就好了。 “妈妈妈妈,快来,我要听阿拉丁神灯!”刚好小家伙从浴室里跑出来,连招手带呼喊的爬上床,两只小熊拖鞋被他扔的四处飞。 “好。”秦苏终于是扬起笑脸。 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她的儿子,让她柔肠百转。 ****************************** 下午,会议厅。 百叶窗阻挡了窗外的阳光,室内明亮却不晒,所有人都专心听着设计部提供的大致方案。 各部门都倾力合作,为江北那块地皮铺路,设计部提供的方案也十分精彩,每个人都对未来的发展想要大展拳脚。 司徒慎坐在会议桌左边第一个位置,他向来话不多,认真的听,偶尔认同的地方微微的点头,只是…… 黑眸朝着对面的女人望过去,一向工作狂对待事事都谨慎不放过的她,竟然在开会时频频走神。 会议结束,一行人都从会议室走出来,各自回所在部门,继续下面的工作。 电梯升上去,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不紧不慢的朝着办公室走,后面一直尾随的人,让他还是转过了身子。 “有事?”他向来没工夫和她绕弯子。 秦苏抱着肩膀看他,似乎他对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淡然的,冷漠的,甚至有一丝轻蔑的:有事? “没事我这么闲的跟你屁股后面儿转儿?要不就是公事,要不就是给他们来个现场直播怎么样?”她侧身让出门口一部分位置,笑容灿灿。 司徒慎不理会她语言上的挑/逗,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观察下最近政aa府投资的几块地皮。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秦苏也觉得没意思,收敛了情绪正色着,“早上的时候奶奶来电话了,让晚上回老宅吃饭。” 果然,男人听后眉头立即皱起。 她又继续的缓缓的说着,“好像奶奶的两个表姐都来了,还带着女儿和外孙,热闹的好多人,据说饭后还要一起打麻将。这样吧——你帮我个一个忙,晚上我帮你和奶奶圆场。” 司徒慎最讨厌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凑到一起,家长里短的,让人头疼的要命。 “什么忙?”默了下,他抬头看她,算是成交。 然后,他在秦苏的脸上,看到了极少出现的一抹很淡的羞涩。 “你可不可以……和我拍婚纱照?” (作者有话说:因为昨天是刚开,习惯性的一万字首发,今天恐怕暂时一更。免费的时候大家忍耐一点,需要攒数据的!) 第009章,有事? 第010章,理智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0章,理智 p>  秦苏将车在卓展的地下停车场停好后,坐电梯直达六楼,一点都不难的就在包区找到了好友路惜珺。 上午那会就接到路惜珺的电话,正好今天施工地也没有她需要跟进的地方,现场离卓展又近,她就直接过来和好友吃午饭。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喏,这个也不错!”身穿长款毛衣,脚踩球鞋的路惜珺正抚着下巴,对着一旁的导购员说着,“我刚才说的,全部都给我开票吧!” “小姐,您确定全部都要吗?您选的有几款都是限量的款,价格……”导购员上下打量了她的穿着,面色稍有为难。 见状,路惜珺一点也不生气,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笑米米的,却语气认真,“你别怕,我没逗你玩儿,我付得起的,我可是被有钱人包养的,放心呢!” “路大小姐,又开始血洗商场了?”秦苏听到好友那么云淡风轻的说出‘包养’一事,有些心疼,走上前去。 “苏苏,你怎么才来,我都等的前胸贴后背了,饿死我算了!以后我可不和秦总约吃饭了,太大牌了!”路惜珺回头看到她,立马低叫着,然后将签好字的账单递过去,又写了个地址交代,“到时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上面有家水晶锅,我来的时候定好位置了,去了就能吃!”秦苏向来对吃货无语,嫌弃的看着她。 ****************************** 水晶锅号称具有整肠排毒、润肺养颜的功效,大多数来吃的女孩子比较多,不像传统火锅那样麻辣,痘痘人群也很亲睐。 秦苏端着手中的柚蜜茶,喝了一小口后看着对面还对着美食风云残卷的好友,忍不住道,“你个吃货,我怎么没看到你对挖掘美食上心呢,就知道买包买名牌,我都没看你穿戴过几次!” “买那么多,回去看着不喜欢了,再退回来呗!不知道到处都是7天无理由退换货吗,亲!”路惜珺将奶丁玉米粒的最后一粒吃完,很不要脸的回。 秦苏连翻白眼都懒得,继续喝柚蜜茶。 “对了,我听说最近有个小明星和你老公打的火热?要不要料理她啊?”路惜珺两眼冒光的问。 俩人交情已有近十年,性格又相投,大学时就不止一次双双联手,收拾那些明里暗里使绊子的人,风靡全校。 “嗯,是个演戏的。”秦苏点了点头,虽然新闻都被她压下去了,可还有微博曝光了几张照片,没办法,谁让现在是个网路发达的时代。 撇了下嘴,她很不屑的继续:“料理她?一个戏子跟咱能是一个级别的?再说也犯不着,我一个公司的高层领导人,才不会那么小家子气,显得我不大方。” “那你老公那边,怎么说的?”路惜珺笑了一会儿,又问。 “他能怎么说,来来回回就那一句,离婚吗,要离婚吗。小珺,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离婚,而且我不同意,他不会也不能,只能瞎忙活。现在两家企业合并,哪里是说分就能分开的,更何况他心里只有……” 秦苏说到这里时垂了垂眼睛,似有什么情绪涌了上来,再抬头时,眸底已经恢复清明,“他是不会对这些野花野草动真心,逢场作戏罢了。” 路惜珺听后,没有出声附和什么,沉默了下来。 科学家都证明,女人在恋爱中的智商为零,可她的爱情却要这样理智的分析,身为多年密友的路惜珺,替她难过。 第010章,理智 第011章,一张就好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1章,一张就好 p>  下午两点,万里无云,榆树在街道站成两排,阳光从树叶里穿梭掉在地上,金子一样的晃动。 “谁让你心动,谁让你心痛,谁又在乎你的梦,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谁为你感动。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无悔付出青春,他就会对你真……” 白色的Q7停在路边,音乐缓缓在车内流淌,这首被马来西亚女歌手翻唱的歌,声音干净,让人听的入迷。 和好友一起吃饭,加上下午空出时间要做的事,都让秦苏心情很好。 当看到倒车镜里的黑色卡宴行驶而来时,她将音乐关掉,然后拔掉钥匙从车里走下来,刚好,男人也打开车门。 “忙完了?”秦苏朝他迎过去。 “嗯。”司徒慎表情还是淡淡的,率先往路边的店面走。 还未等进门时,就有接待员笑容灿烂的跑出来开门迎接,嘴巴甜的像是抹了蜜,“先生女士,是要拍情侣写真还是婚纱照呢?” “婚纱照。”秦苏出声回应。 “那我帮您推荐几款吧,我觉得店里的玫瑰之恋套餐很适合你们,咱们这里有专业的礼服师呢!这个套餐也很合适呢,二维三维1:1的场景,还可以选外景,精修108张,底片全送,80寸的意大利浮雕相框加精放冷油照片一套,60寸精美琥珀……” 目光瞥到男人已经蹙起的眉心,秦苏打断了热情的接待员,“就这套吧,现在可以拍吗?” 她知道司徒慎不愿浪费时间,当时她提出这个忙时,也没有把握他会答应,所以在他一个电话过来说下午有时间时,她忙取消了一整天的行程。 “可以可以!先生女士请跟我来。”以往来店里的客人,光是咨询就要半天,价格上也要计较很久,难得碰上这样利落又大手笔的,接待员笑的更加灿烂。 ****************************** “先生的手在搂的紧一些,小姐再将头向上仰一些,对对——很好,就是这样,眼神,再多一些眼神……” 摄影棚里,摄影师对着灯光板下的两人不停的要求着,“咔咔”的快门声响连连起伏,十五分钟左右,便听到他满意的喊,“OK,Goodjob!换下一组!” 司徒慎脚步有些慢,看着秦苏率先提着裙摆往摄影棚外走,白色的婚纱,长长的鱼尾拖在地板上,上面一朵又一朵的缀满了碎钻的玫瑰花。 棚内的灯光投在她身上,裹着她的白纱就显得更圣洁耀眼,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黑眸里有着和摄影师一样的惊艳之色。 “妈妈骗人,我从来都没有看到你和爸爸的婚纱照!呜呜,幼稚园里小朋友们的爸爸妈妈们每一个都有,呜呜……” 司徒慎知道她为什么提出要和自己拍摄婚纱照,前一晚路过她的卧室时,听到她在耐心的哄着哭哭啼啼的儿子,轻声细语。 等候的店员马上迎上来,热情的服侍着,“秦小姐,我们现在换下一套婚纱吧,蓬蓬裙的设计再配上三维的茶海背景……” “请等一下。”秦苏叫住拿婚纱的店员,说着,“后面的不用拍了。” “啊?可是您选的玫瑰之恋套餐,一共有15组照片呢!这才刚刚拍摄了一组啊!”店员完全愣住,不解的提醒着。 见状,秦苏了然的微笑,“不用了,其实一张就好。” 走在她后面的男人闻言,眼底跃上一丝错愕,然后嘴角慢慢抿紧。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更,Over。) 第011章,一张就好 第012章,发病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2章,发病 p>  “秦小姐,等到初修完成后,我们会给您打电话来选片,到时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和我们提!如果您回去后想要继续完成剩下的14组照片,我们都可以再为您拍摄的!”在保证会按照原价交钱后,店员才放下心来,不过反过来又有些觉得亏欠。 “好的,麻烦你了。”秦苏笑着点了点头。 在店员热情的护送下,两人走出了婚纱店,站在泊车口处。 “我去材料供应商那看一眼,催一催断货的材料,你呢,是要回公司吗?”秦苏掏出包里的车钥匙,看着他问。 “嗯。”司徒慎很轻的点了下头。 “今天谢谢你了。”默了几秒,她再次主动开口。 她说的很真诚,连带看着他的眼神都是真诚的。可司徒慎看着,却不知怎的,不舒服起来,很硬的回上一句,“不客气。” 见状,秦苏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朝着Q7走去。 倒是司徒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迈开脚步,薄唇微动,似是有什么想要问出口的。 一张就好。 想起她对着婚纱店员说的话,男人就有些烦躁。 结婚时他都只给了她民政局的戳,所以其实他是不愿意陪她拍婚纱照的,有关夫妻俩才能做的事,除了性,他什么都不想给她。可是既然他都很不轻易的来了,她也不应该放过这次机会才是。 “滴——” 示意的喇叭声响起,白色的Q7已经发动了引擎,司徒慎冷淡的收回目光朝着一旁停着的卡宴抬腿走过去。 只是,甩上车门时,他有些没控制住力道,声响震天。 ****************************** 高尔夫球场。 天气预报提醒着这几日气温降低,不过却还是艳阳高挂的,只是有春风,不至于寒冷,却也是凉意泛泛。 荫绿色的绿草地,男人穿着黑白两色的球衣,手里正握着球杆打球,一旁有球童恭敬的拿着球袋守候着。 “慎总——” 一道清甜的嗓音传来,司徒慎并没有所动,而是将手里的球挥出去后,才缓缓的侧过头去看来者。 唔,是先前的影视红星,陆什么来着。 “好巧啊,我被请来当高尔夫的形象大使,刚在那边拍完宣传片,看到这边的人很熟悉,没想到还真的是慎总你!”陆轩轩笑的像是朵含苞待放的花儿,这样清凉的天气,她竟然超短裙子光着腿。 “相遇不如偶遇。”司徒慎淡淡一句,继续专注在打球上。 “慎总,你的球打的真好,有空教教我吧,我的技术有点差呢。” 陆轩轩趁热打铁,继续着,“慎总,一会儿有事吗,我今天也没有通告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上次你还说带人家去吃农家菜呢!而且,上次谈的合作,我们还可以继续呀,听说慎总最近拿下江北那块地皮要建最时尚的小区!” 和陆轩轩确实有合作,二环有一处新翻盖的小区青年家园,当时开发商要求打广告,因为消费群中是时尚年轻人,所以才选中了她。 秦苏确实很了解他,对于身边的女人,真的仅仅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若不是他有心,狗仔也根本不可能拍摄到那些捕风捉影的照片。 “抱歉,我不是很饿。陆小姐,有关工作上的事,你可以约我的秘书,他会跟你谈相关的事宜。”司徒慎对着她勾了勾唇,礼貌又疏离。 不等她再张口,他便转身往休息区走,背影挺拔的足让身后的可人儿着迷。 “慎总,您的手机一直在响!”刚准备拧开水喝时,一旁的服务人员上前提醒着。 司徒慎拿起手机一看,果然,上面有着十多通未接电话,指腹在屏幕上面轻划,回拨了回去,待那边接通后,淡淡的开口,“你好。” “啊,您好,是司徒谌舟的父亲吧?” “我是。” “司徒先生您好,我是舟舟小朋友幼稚园的老师,刚才一直联系不到他妈妈,所以档案上有您的电话就打了过去,舟舟小朋友他,他发病了……” 第012章,发病 第013章,不怕不要怕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3章,不怕不要怕 p>  从高尔夫球场,一路飞车到市内的幼稚园,再冲到楼内的医务室,司徒慎的后背透出了汗。 小孩子躺在那,脸色苍白的如同身下的床单,豆大的汗滴也布满了整张小脸,此时正剧烈的喘气,小小的身躯很是痛苦。 “怎么回事?”男人上前,拧眉看着这一幕。 “司徒先生,舟舟是哮喘……不知哪个小朋友把家里生的小猫崽带到了园里,我们没有及时的发现,舟舟跟着一块儿玩就发病了。”一旁的老师上前一步愧疚解释着。 老师打交道最多的是小舟舟的妈妈,当时一直联系不到秦苏,才想起来当时入学档案里似乎留了孩子爸爸的联系方式。此时从他紧张的神色和面部轮廓上,已经能判定他是孩子的父亲。 哮喘? 司徒慎惊怔在原地。 “怎么样了!”另一道焦急的声音盖了过来。 司徒慎抬头,便看到还戴着安全帽的女人冲了进来,脚步凌乱,眼神有些失焦,额前有散下来的碎发撩在她眉眼之间,细细的,让人心疼。 很少见过她这样的男人,不假思索的开口,“秦苏,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去医……” “什么时候发病的,给他喝咖啡了吗?”秦苏眼神很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甚至是有条不紊的。 老师立即点头,“喝了喝了,已经按照您电话里吩咐的,买了高咖啡因的咖啡喝了,症状减轻了不少!” 咖啡因有让支气管轻微扩张的效果,可以帮助哮喘病人暂时度过难关。 将头上的安全帽摘下来,秦苏坐到床边把儿子抱在怀里,将买来的气喘药用吸入器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小家伙的嘴里,掌心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背脊。 “舟舟,妈妈来了,不要紧张,跟着妈妈一起慢慢深呼吸,慢慢地……” “妈,妈妈……”小家伙睁眼,看到妈妈立即落下泪珠。 秦苏心疼的都快死了,哑着嗓子,“不要怕,舟舟是坚强的男子汉,难受只是一时的,要放松,很快你就能活蹦乱跳了!对,就是这样,再吸一口!” 药效很快出现,五分钟,小舟舟就已经呼吸顺畅,脸上恢复血色了。 “妈妈,我刚刚好怕!”小家伙扑到妈妈怀里,委屈的抽噎。 “不怕不要怕,妈妈在,妈妈一直都会在。”秦苏抱着儿子,紧紧的,声音里也有着几分后怕之意,她赶来时,儿子眼里流露的惊恐神色迟迟在眼前不散。 “太好了!小朋友终于没事了!” “是啊是啊,真是吓死人了,一会儿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下吧!” …… 围着的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着,这样的环境下,只有一旁的司徒慎像是雕像一样伫立着,面容深沉。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两更,Over。) 感谢下面读者的读者打赏:【hsl0982】打赏50币!【花媚玑】打赏1128小说币! .【德芙蓉昊昊】【dy85278***】【贺沉风1977】分别打赏1888小说币! .【纳兰雪央】【馨a雨】分别打赏1504小说币!【柳絮随风轻飞舞】打赏940小说币! .【漠子涵】打赏752小说币!【艾彤彤0207】打赏588小说币! 第013章,不怕不要怕 第014章,疼,很疼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4章,疼,很疼 p>  H市,三甲的儿童医院。 在医生仔细检查确定没事之后,秦苏才松了口气,拿着医生开的单子想去交款,身后强烈的存在感,让她停下了脚步。 秦苏朝他看过来,短暂的怔了下,似乎是才发现他还在,也似乎是没想到他还在。 “我当时正在现场,机器运作的声音太大了,没有听到手机在响。幼稚园的老师一定是联系不到我给你打电话了吧?当初我给学校留了你的号码,放心,他们不会没什么事乱打的。没耽误你事情吧?”她此时已经恢复情绪,对着他弯着唇。 “没有。”司徒慎却觉得有些刺,低声丢出一句。 当时在幼稚园医务室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放,孩子的模样确实令他吓了一跳,而她那样慌乱的模样也是第一次见。 若当下她无助的依偎向自己,他确实会暂时的心软。可偏偏,她那样冷静的处理着儿子的病情,和工作上一样散发着女王的气场,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更不需要他插手的余地。 但是这样,才更让他闷。 沉默了几秒,他还是扯动了唇角,“舟舟他……有哮喘病?” “嗯,先天性哮喘。”秦苏眼神暗了暗。 ****************************** “小朋友,以后自己要多多注意,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的!” “真听话,乖宝宝爸爸妈妈才会更喜欢你哟!” “嘿嘿,医生叔叔,你刚刚看到我爸爸了吗,超酷超帅的,对不对?他和妈妈一起来陪我看病呢!” …… 门缝间,诊室里面的对话隐约传出。 那抹倩影已经去窗口角款,男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胸腔里像是溢满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让他呼吸的有些慢。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合格的父亲,可似乎不合格的有些过分了。孩子有哮喘病,他真的是到今天才知道。 司徒慎有些烦躁,朝着前面走过去,在吸烟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习惯性的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想要点上一根来吸,香烟最能能缓解人的心情。 蓦地,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指僵在了上面。 有多少次,他在家里肆无忌惮的抽烟?怪不得家里每个房间里都有空气净化器,怪不得家里从来没有小孩子的毛绒玩具……这样的事情,他到底还不知道的有多少? 那张因为发病而痛苦的小脸,以及回荡在耳边的诊室对话,都让他觉得头昏脑涨,太阳穴更是一涨一涨的。 疼,很疼。 (感谢下面读者的打赏:【宇笑嫣然】【寻找时间的人】【結果嘞】分别打赏564小说币! .【小小小蓝天】【我爱嘟嘟又2010】【漫漫漫漫清】【慕玉娇】分别打赏376小说币! .【xumingming1984】【huying5109】【jvjvz】【lzh711】【红尘一笑很倾城】【雨霏昀昱】分别打赏188小说币!) 第014章,疼,很疼 第015章,聊会天儿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5章,聊会天儿 p>  夜色沉沉的压下来。 卧室里,墙壁上镶嵌的一盏床头灯。 “妈妈,我明天想喝小鸽子汤,可以么?” “不行哦,你今天犯了病,医生特意交代要吃些清淡的,等着好了以后,妈妈再给你做,但是也不能多喝。” “知道了呢!妈妈,晚安。” 刚洗完澡的小家伙浑身都是沐浴露的苹果味,打了个哈欠后,软软的对着妈妈说。 秦苏笑了下,俯身过去吻在儿子的额头,“晚安,我的宝贝。” 伸手将被角掖了又掖,她半蹲在窗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儿子香甜的睡颜看,不需要再维持什么,她眉眼之间渐渐卷起了复杂之色。 是愧疚。 六年前,她用身孕逼走了司徒慎的挚爱,获得了奶奶的支持,一贯的,她想要的,哪怕用手段也不曾轻易放过。 可秦苏毕竟是女人,当时她也没有现在这么刀枪不入,抢来的婚姻和冷漠的男人,还有那些时不时上门的莺莺燕燕,都会让她在夜深人静时,穿膛破肚的痛。 那会不知怎的就迷上了烟酒,醉生梦死里,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才能减轻一点点。 只是下一次产检时,医生紧凝的面容让她醒悟。到了舟舟出世,虽然医生也强调了,孩子的哮喘只有一小部分是孕期烟酒的缘故,可她仍旧深深的愧疚。 这个孩子,是她的命。 ****************************** “何总,是我,刚刚我在你店里看了,确实像你说的很不错,我手里要精装的那栋单身公寓也打算跟你签,我先让秘书把合同给你发过去,到时咱们再详谈。”秦苏拿着手机,在停车场里走着。 Q7解锁后,她才刚走近,有人叫住了自己。 “司徒太太?” 秦苏皱了下眉,缓缓的转过身子,浅笑习惯性的挂在脸上。 “是司徒太太吧?你好,我是陆轩轩。”从对面房车上跳下来一名穿短裙的女人,妆容精致,走过来朝她伸出了手。 秦苏眯了下眼,然后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礼貌的淡淡,“你好,有事?” “没什么,难得碰到司徒太太,想要和你聊会儿天。” “抱歉,我还有事。如果陆小姐想要约我的话,可以找我的秘书提前预约,到时我会抽空陪你聊会儿天。” “司徒太太,不用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呀!”陆轩轩上前两步,一脸的无害,眼里却隐隐浮动着挑衅。 见状,秦苏也笑了,“好,上车吧。” 车子缓缓行驶出停车场,在街上穿梭,路过几间咖啡厅时她也没停,陆轩轩还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和其去那里正儿八经的聊。 “司徒太太,我早就想和你认识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秦苏只是很淡的笑了下,没有回应什么。 奉承结束,陆轩轩便开始进入主题,声音动情,“司徒太太,我和慎总被拍的照片……你应该也都看到了,我不想解释什么,只希望你能别生气。慎总他真的是很迷人的男人,我也确实情不自禁,所以我们才会……我不会和你争的,我只要能跟着他就好!” “嗯,我知道了。”聆听结束,秦苏似是认真的点头。 她表情没什么太多的变化,陆轩轩显然有些怔,脑袋转了半天,一咬牙直接说着,“我……我怀孕了,是慎总的!” 闻言,秦苏眼神瞬间一冷,脚下也狠狠踩了刹车。 (作者有话说:今日两更,Over。) 第015章,聊会天儿 第016章,别怪老娘心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6章,别怪老娘心狠 p>  ABS紧急制动,车子猛的停下,车里的人惯性的向前倾。 秦苏早就有准备,身子依旧很稳的坐在座位上,倒是一旁的陆轩轩没有防备,额头都撞到了车玻璃上。 “抱歉啊,没看到信号灯。”她很歉意的笑。 “没,没关系。”陆轩轩揉着红肿的额头,抬头也当然能看到红色信号灯,可和前面等灯的车至少还有200米的距离。 陆轩轩嘴角滑上一丝得逞的笑,还喜滋滋的以为秦苏是受了自己话的影响。 娱乐圈的潜规则很多,像是她这样才刚崭露头角的女明星,私下很多都被人包养着。与其被那些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摧残,还不如钻到司徒慎这里。虽然司徒慎的态度很淡,但自己还是想抓住机会,刚好看到秦苏,就想先从这里下手,到时弄出夫妻俩的矛盾,借机进入,弄假成真。 沉浸在自己心里小九九的陆轩轩,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路边,白色的建筑和红色的十字架赫然入眼。 “陈医生,我是秦苏。我有个朋友要做流产,你帮忙安排下……好的,谢谢你,那就不打扰你了,有时间给你打电话我们吃个饭。再见。” 挂断电话,果然看见一旁的陆轩轩已经变了脸,看过来的眼神像是看魔鬼一样。 “这是陈医生的名片,她是妇产科主任,一般人都挂不到号。我跟她私下有些交情,刚刚也打过招呼了,你到时候直接找她可以了。”秦苏从卡夹里逃出来一张名片递过去,很是和气的说。 “你——”陆轩轩看着手里硬塞进来的名片,嘴唇抖的一时没想好怎么应对。 “司徒慎在外面发情时一向注意,不会贱到留种。如果真的留下了,那我也挺同情你的,得扼杀掉一条小生命。”秦苏说的认真,到最后,看着对方的眼神也很配合的同情心。 这种伎俩不是第一次见,倒不是瞧不起,毕竟自己也曾用过。只是,有了她的前车之鉴,司徒慎是不可能再去跳同一个坑,这一点她笃定的很。更何况,如果是真的,她也不会姑息。 见女人哆哆嗦嗦的一张脸木在那,秦苏耸了下肩,歉意的弯唇,“抱歉了喔,只能捎你到这里了,我还得去现场。” 陆轩轩这个劲还没反应过来,脑袋转了半天还没想好对策回击,她就已经越过自己将车门打开,顺带着也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加上秦苏本身就有那种天生令人一见屈膝的气场,陆轩轩浑浑噩噩的就下了车,虽然早就听说过她在工作上很有能力手腕,没想到处理“别的”事情,竟也能如此。 眼见着车子发动引擎要再度离开,陆轩轩思绪回到现实,忍不住气恼,跺着脚不甘的张嘴喊,“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秦苏怎么可能理会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叫嚣,脚下油门一踩,不紧不慢的将车开走。 陆轩轩很美,刚才一路上的演技也不错,怪不得会在娱乐圈里混出些名声。身材高挑,又是现下最流行的锥子脸,会撒娇扮纯,确实会对男人的胃口。 可惜,她一看到这种脸型,就总联想起儿子爱看的葫芦娃动画片,里面那个讨人厌的蛇精——妖精,快还我爷爷! 秦苏偏头看了一眼倒车镜里还在跳脚的倩影,心里叹了口气。 本来还觉得犯不着,好好演戏的在粉丝面前装纯多好,可偏偏非来招惹她,啧啧,天堂有路你不走,你就别怪老娘心狠了呀! 重新拿起电话,她笑的有些悚然,“暮暮,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帮我料理个小明星……” (感谢【15986755***】打赏的50币!) 第016章,别怪老娘心狠 第017章,蛊惑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7章,蛊惑 p>  冷空气消失,全国大范围的城市都逐渐升温。 阳光明媚,连刮的风也有些暖暖的。 秦苏接到电话后,刚好路过这里,就抽空过来,像上次一样,还未等走进婚纱店,里面热情的接待员就将门早早的打开。 “秦小姐,您来了!”上次的事,几乎店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了她。 “嗯,我接到电话说来选片。”秦苏笑着点头。 “快进,快进,我去给你冲杯咖啡!”接待员忙招呼着。 男人环着女人的细腰,目光淡淡的看着某一处,女人双手吊在男人的脖颈上,仰着下巴望着对方,眼神里像是有无尽诉不完的话和无数纠缠的情…… 真美啊! 秦苏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心里忍不住轻声的叹。 这是她第一次穿婚纱,拍照当天也在镜子里看过自己,却还是没有照片里来的惊艳,怪不得女人都爱婚纱,这样美丽圣洁的裙子,确实让人溺爱。 “80寸的意大利浮雕相册,秦小姐您打算用哪一张?” “就这张吧。”她指着屏幕,对着修片的工作人员说。 这张照片上的俩人,就像是他们俩的关系,一向只有她在凝视着他。 “其余的你看着选吧,一共也只拍了一组,弄成相册就可以了,其余附加的东西都不用了,我给你个地址,到时好了以后送过去就可以了。不过麻烦你一下,能帮我快洗出来一张吗,然后帮我装在相框里,我想这次带走。”小家伙吵着又问了好几次,她每次哄着都觉得头疼。 “好的秦小姐,没问题,您稍等一下!”店员立即点头。 秦苏也点了点头,看到修片的工作人员正挪动着鼠标翻页,她忍不住又道,“那个……这张,你能不能传到我手机里一份?” ****************************** 落日只剩下余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戴着围裙的秦苏从厨房里端着菜盆走出来,拉开椅子,打算将豆角摘了,和排骨冻玉米一块炖。 今天周日,现场也不用她去跟进,所以很早就让家里请的阿姨回去了,家里剩下她和儿子,以及……一下午都在书房里的男人。 “妈妈,这真的是你和爸爸一起照的吗?” 清脆的童音响起,秦苏看了眼一旁捧着相框坐着的小家伙,笑着回,“当然是啊!” “好棒!妈妈,你好美,爸爸好帅,你们两个好像是电影明星!”小舟舟尖叫,目不转睛的盯着照片看,小手像是珍宝一样抚摸。 “小嘴儿真甜,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偷偷吃糖了?” “哼,我是说实话噢,老师教育我们不许骗人!妈妈妈妈,我明天上幼稚园要把这个带去,可不可以?” “可以。”秦苏点了点头。 她早就知道儿子会这么做,也希望不要让这件事打击到他。虽然她也可以让公司的设计员PS一个,可还是寸了份私心,想弥补一点自己心里的遗憾。 “哦也,我太高兴了!”小家伙开始欢呼。 秦苏受了儿子好情绪的影响,不由的也眉眼弯弯,手中摘豆角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爸爸——” 看到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小家伙兴奋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敛,软软的叫。 秦苏抬头,也看到了走下来的司徒慎,她不由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要出门吗?现在这个时间,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买了豆角,打算弄个大丰收,冰箱里还有刀鱼,再拌个黄瓜和笋丝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温和,就像是普通家庭里很温婉的妻子。 司徒慎喉结上下滚动,餐桌那里坐着的小孩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他,里面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期盼,有那么一瞬间,他被蛊惑着。 “不了。”嘴角微动,终是丢出来两个字。 只是,拒绝的话丢出的同时,司徒慎也是微微的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更,Over。) 第017章,蛊惑 第018章,男音响起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8章,男音响起 会展中心,酒店五层的大堂里。 “抱歉,易总在和重要客人谈事情,没时间见你,有事请预约去公司见。”秘书模样的男人,态度严肃的有些不近人情。 “没关系,我有时间,可以等易总忙完了的!”秦苏脸上堆满了笑,讨好的语气。 见状,男人皱了皱眉,想要继续拒绝,终究还是扭身往走廊走回。 “秦总,您好歹也是咱们公司的高层,在商界有头有脸的,至于和一个小秘书这么赔笑脸么!”一旁跟着秦苏的女助理有些看不下去,不满的嘟嚷。 “你个蠢货,易氏的案子多少人抢着要,不上赶着不被别人抢走了?”秦苏瞥了眼女助理,恨铁不成钢。 易氏从祖爷爷开始就经营大型购物中心,几乎遍布北方所有的一二线城市,在H市,各个区域就都有设立,是所有商场中每年盈利额最高的。 如今哈西那里,易氏也想再设立分店,但还没有最终敲定建筑商,这样稳赚不赔的案子,风声一放出来,就已经是争先抢后了。 秦苏当然也不会错过机会,只是现在易氏由刚从美国回来的易江南负责,这人很不容易打交道,她和助理前前后后跑了易氏无数次,别说洽谈,连见面都没预约成功过。 “我知道啊,可是也不用这么死缠烂打的啊,有失身份啊!”女助理还是愤愤。 “生意上哪有身份不身份的。对方的态度再恶劣,哪怕指你着鼻子骂都没关系,只要分分钟保持着微笑,不卑不亢,能达成目的不就得了。当然了,你也可以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小姑娘,只有学会了装孙子,才能当老子哟!” 秦苏踩着高跟鞋朝着休息区走,嘴里噼里啪啦的说教,俨然女王风范,身后跟着的女助理,满脸的崇拜。 ****************************** 时间一分一分的走,几乎每十分钟,秦苏都会低头看一眼表。 等到了十点时,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起,软软的童音传来:“妈妈……” “乖宝贝,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在等妈妈?明天还要上幼稚园,要早点睡觉呢!” 儿子恹恹的童音,秦苏低声哄了好半天,又顿了一会儿,她低声的问,“爸爸……在家吗?” “不在喔。”小家伙声音里有些失落。 “……嗯,那你换给李阿姨听。”秦苏神色暗了下,继续温声着,“李姐,今天又得麻烦你了,我这边没时候结束,你今晚得留下来,很晚了,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 交代完以后,她侧头看向一旁的女助理,正在低头发着微信,皱着眉。 抬头张望了眼走廊的方向,秦苏拍了拍女助理,“小雯,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可是秦总,这……” “没事,回去吧。你下个月结婚,要忙的事情多了去,宾客酒席之类的,所有细节都要小两口商量,去吧。” 结婚的事有多复杂,她最清楚,当初每一件事无一不亲力亲为,只可惜,最后一件也没有派上用场。 女助理身影走远,只剩下秦苏自己,她手撑着额头在沙发扶手上,一整天忙碌下来,她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直到一道男音响起,冷静沉着。 (感谢【15986755234】一声怒吼打赏的100币!大红包哇!) 第018章,男音响起 第019章,他做不到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19章,他做不到 “秦小姐?” 秦苏撑开眼皮,果然面前笼罩着人影,半梦半醒间,有眼镜片反出来的光折在她脸上。 “唔,几点了。”下意识的,她揉着眼睛问。 “凌晨一点。”男音回复,依旧冷静沉着。 “啊!”看清楚面前的人,秦苏低叫了声,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碎发,忙挤出笑容伸手过去,谦和的开口,“你好易总,我是司徒秦氏的负责人,秦苏。” “你好,秦总。”易江南见状,也正了称呼。 今天他在这里招待外地来的客户,秘书不止一次的向他汇报,有位姓秦的小姐想要见他。他不陌生,这些日子为了哈西案子找上门的很多,其中当然也包括她。会客结束走出来的时候,身后秘书的报告,令他惊讶的朝休息区望过去,她竟然还在。 这会儿酒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她撑着额头坐在那,长睫在眼睑下颤着阴影,就连睡梦中那眉头也是紧皱的,鬼使神差的,他竟走了过来。 “易总,作为建筑商,我想要争取SOHO购物中心在哈西分店建设的合作案!”这个时候就没时间再绕弯子,秦苏直截了当。 “哦,这件事。”易江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似在沉思,可下一秒,又拒人于千里之外,“想要这桩合作案的人很多,我想秦总也明白规矩,工作上的事情可以通过秘书联系。很晚了,就不多逗留了。” 说完,易江南便带着秘书从容不迫的在她面前离开。 秦苏疲惫的伸手按眉心,虽然早就料到结果,却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万事都不易,所以转动着脑袋思索着接下来的突破口。 只是她没想到,原本已经快踏入电梯的男人竟去而复返,很绅士的看着她。 “或者——秦总可以给我张你的名片?” 仅用了两秒发愣,秦苏就立即从包里翻出名片递过去,由衷的道,“非常感谢!” ****************************** 夜,纸醉金迷。 接了电话回来,司徒慎绕过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女人,弯身坐在中间的位置,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浅浅的饮。 D+kiss二楼有常年的专属半包厢,五颜六色的灯光转着,楼下舞池里扭腰一片,半包厢位置好视野好,将下面人的糜烂状态一扫无疑。 “司徒,你家那位确实手段非人。这事才出几天,愣是把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小明星给欺负到香港混去了!”路邵恒将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扔,侧头斜眼看着好友下结论。 和他只参军两年不同,路邵恒军校毕业,一直参军到现在,才三十二岁就已经任职特种作战部队的大队长,是新兵嘴里前所未有的传奇人物。 司徒慎放下酒杯,发出一声嗤笑,“呵。” 虽然灯光闪烁,看报纸很是吃力,可上面标题都用红色大字标出,照片也放大到整个版面,高度近视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狗仔的拍照,加上教授级的妇产科主任证实,影视红星陆轩轩预约流产,私下和数个广告业主丑事也被曝光,一向清纯形象瞬间破碎,所有代言戏约纷纷撤离,网友在微博疯狂评论“陆XX滚出娱乐圈”。 “你就这么怂着啊?” “不然呢,能离婚吗。”司徒慎像是说着一件在自然不过的事。 “《婚姻法》不是规定了,夫妻之间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的话,可以离婚?你和她都结婚六年了,这还不容易?”路邵恒挑眉看着他,不急不缓的说。 分居两年…… 司徒慎再度端起酒杯,脑里浮起那两条笔直的细腿缠在他腰上的画面,那种紧致的欢愉,若让他忍住不去碰…… 他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我哭,我桑心,我不开森,你们也不收藏也不留言,冷清清的,我都没有动力了!今天的两更,Over。) 第019章,他做不到 第020章,想要的竟是她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0章,想要的竟是她 “嗯?”见状,路邵恒心中了然,面上却故意撩拨。 “嗯个P,这次回来招兵的事怎么样了?”司徒慎抬腿踢了好友一下,问。 以往这种事情都不需要他来操心,可这次不知怎地,竟由他亲自接受办理。 “就那个样,我最烦这种走人情卖面子的事,刚刚还接了个电话,是我妈以前的同学,想要给他儿子弄到部队去,都以为自己家热炕头呢?那么好上。”路邵恒有些烦躁的说。 见状,司徒慎不禁乐了,缓缓的说,“噢对了,路大队长,我也要走你个人情。前段时间我拍下了江北那块地,公司流动资金不足,我打算选择外资,也可以作为本市的招商引资。到时帮我跟你爸打声招呼,让政aa府贷款方面给多点优惠。” “慎总,你这是干什么,走后门啊?”路邵恒眼神很鄙视。 “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司徒慎却说的很不要脸。 路邵恒眯了眯眼,故意将刚刚的报纸又拿起来,赏心悦目的来回看,不时的朝他丢过几记讽刺的小眼神。 终于,司徒慎将玻璃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 ****************************** 夜,一百八十平的楼中楼静静的。 刚刚洗完澡的秦苏站在饮水机前,手里捧着一杯刚冲好的热牛奶,停顿一会便低头吹一吹热气喝上一口。 易江南将名片要了去,说明这个合作案她又近了一些,她习惯趁热打铁,脑袋里大致规划了一下,想着明天去公司时让策划部拟草个企划案,太过专注,没有听到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 司徒慎换好拖鞋,拖着身子往屋里面走着,餐厅里的灯光让他的脚步微顿了下。 半人高的饮水机前,穿着浴袍的女人站在那里,头发湿哒哒的,腰间的带子系的不紧,前襟处空落落的,灯光之下一片疑似温香软玉的黑影。 而她朝自己看过来,唇上的杯子放下,嘴边有着一小圈邪恶的白色奶渍…… 司徒慎觉得,之前喝的烈酒忽然在嗓眼里翻腾起来。 “回来了?”秦苏扬唇问。 “……嗯。”司徒慎很慢的点了下头,再有些艰难的别过了头,吸了口气之后,才重新迈开腿往楼上走去。 夜店去洗手间时,他一走出来,之前半包厢里的女人就迎了上来,瀑布一样的卷发都撩到了他身上。不愧是在这种地方厮混的,上来便直接伸手滑过皮带,鱼一样直接钻到了里面稳稳的握住他的欲望,眼神媚的也能滴出水来。 司徒慎不是种马,不会随随便便和女人上床,嫌不干净也怕得病,更何况,被那女人的撩拨下,他想要的竟然是……秦苏! 冲了两遍凉水澡,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减轻了不少,他将自己仍在柔软的床垫内,拉过被子蒙高俊容,想要快一点入眠。 他完全可以像往常那样跟她直接做,可今晚,好友路邵恒眼里的意味深长让他觉得烦。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快一百零一只时就快有困意,偏偏有人不知死活,门外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不重,却啪嗒啪嗒的踩在他心上。 “嚯”的一下门被打开,刚刚准备将脏衣服送到楼下秦苏愣在那,两只眼睛麋鹿一样的盯着他看。 “你……” 才刚吐出一个字,她就已经被男人拽进了房间。 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后背被紧紧钳制在墙上,一条腿被他急切的捞起…… (作者有话说:昨忘放存稿箱自动发布了,今天暂时一更吧,这两天收藏好差,有点灰心。) 第020章,想要的竟是她 第021章,欲求不满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1章,欲求不满 他对秦苏,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是气,是恨,是讨厌的。 可这六年,似乎又习惯了,习惯了疯玩后最终回到这个家,习惯了她是司徒太太这个事实,甚至有些习惯她这个人…… 当年在两家人聚在一起谈婚事时,司徒慎也觉得,他们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他们可以相处的很好。 可婚礼在即,他一次去拆迁现场时,却遇见了原本应该出现在国外的季雨桐。这样的失而复得,令他时时刻刻都觉得老天厚爱。 就是因为不想欺骗,所以才会对秦苏说取消婚礼,至少这样不会耽误她。以为这样的家族联姻,彼此都是有共识的,也以为她是洒脱的人,能大方的祝福。可却偏偏让他的幸福变成了泡沫,他怎么能甘心?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尤其是拥有过又失去的,这是多少人都验证过的真理。所以每次回想,季雨桐隐忍的眼泪和哽咽令他心痛。而且,男人天生喜欢征服,被一个女人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里,这更让他发狂。 也许,和失去季雨桐相比,那种被秦苏耍手段一步步就逼才更让他抵触这场婚姻。 所以,他气他恨他讨厌! 这些情绪都混杂在一起,司徒慎手里的动作越发的重,偏偏那种想要她的欲/望又更加迫切。 本身回来的晚,就有好多事情没做,加上想着易氏的合作案,一时间也没什么困意,就想把脏衣服都送到楼下,明天上班时直接送去洗。 可秦苏没想到还没走两步,就被他毫无预兆的抓了过去,怀里的脏衣篓砸在脚面上,痛都来不及呼,嘴巴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很少见他如此急切,都近乎啃咬的在亲她,颈间一阵阵湿漉漉的疼,而他扣在胸前的手,指尖在突起的地方重重一按…… 秦苏浑身也不由的一激灵,真是要死了! “你干什么啊!”秦苏仰着头挣扎,呼吸都困难了。 可在她身上的男人早已兽性大发,抵在臀部上的手,也逐渐的往大腿根部蹂躏。 如果说他先前还有理智的话,那么当他拉开门看到她像是麋鹿一样的眼睛看着自己时,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激发的荡然无存。 秦苏好不容易抽出双手来,将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往上捞,嗓子也有些哑了,“别,今晚不行!我来那个了……” 声音落下,身上的男人瞬间僵住。 司徒慎贴在她腿根的手也刚好滑入了最深处,果然,有疑似“卫生巾”的触感从指腹传递过来。 “怎么不早说!”他松开她,气急败坏的。 “你也没问我呀,我哪来得及。”秦苏贴在墙上,很无辜的看着他,身上的浴袍已经被褪下了一大半。 “……”司徒慎薄唇抿的很紧,看向她的小眼神也很暴躁。 急刹车令他憋的有些疼,不再看罪魁祸首一眼,他转身便朝着里间的浴室走去,落下的脚步都是暴躁的重,“哐当”一声,浴室的拉门便被拉上。 秦苏还想挑衅几句“慎总怎么在外面没吃饱”,可被那关门声震到,所以只是不急不缓的将浴袍重新系好,在冷水的哗哗声下,淡定的往外走。 啧,欲求不满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一更,三八节快乐!) 第021章,欲求不满 第022章,老宅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2章,老宅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之前,司徒慎正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天空中悠然而过的白云,待外面的人进来后,他扭身一脸正色的坐回高背椅上。 “这是设计部交出来的,我刚才看了半天,总觉得有好几个地方都不是很满意,你抽时间看一下,看看找出修改方向,到时再给设计组的人员开个会。”抱着几份文件的秦苏走进来,将其中两份递过去。 “嗯,放这儿吧。”司徒慎点头,微抬着下巴示意。 “需要精装样板房的那批单身公寓,我昨天下午也跟何总的装潢公司签了,我去店里看过,觉得质量都很过关。我打算将机场路大厦后期的装潢,也让他们来做。” “这个你定就可以了。” “还有……”秦苏张嘴,声音里有了一丝停顿。 她低头,将右手一直拎着的白色纸袋也放到了桌子上,上面印有着超人模样的标识,玩具类的东西。 “嗯?”司徒慎不由的挑眉看向她。 秦苏笑了下,语气一下子放低了很多,“今天是舟舟的生日,到时候你把这个给他吧,算是我请你帮的忙,可以吗?” ****************************** 司徒家的老宅在偏离市区的一块宝地上,虽然说是老宅,可建筑上一点也不古旧,院子里种植着花花草草,像是踏入桃源深处一样。 秦苏把工作压缩的完成,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路过蛋糕店时,买了小家伙最爱吃的海绵蛋糕,然后去幼稚园把他接上,一起来到了老宅。 以往不忙的时候,几乎每周她都会带上儿子回来一趟,现在开春,手头上有好多的案子,跑现场都不够她跑的,已经一个月都没有过来。 院子门口有位身体硬朗的老太太在练太极,头发银白,面色红润,每个招式都很精准,出拳有风,听到汽车引擎声后,才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怎么来的这么晚,天都黑了!”老太太看着刚从驾驶席上跳下的孙媳妇,不悦的张嘴训。 秦苏闻言,一脸无奈的瞥了眼天色,正是夕阳无限好啊! “太奶奶,我们已经很快了噢,谁让这里远呢!”从副驾驶利落跑下来的小舟舟,弯着眉眼讨好的说。 “哎哟我的宝贝重孙子,快过来给太奶奶抱抱,可想死我了!你妈真讨厌,让咱们祖孙俩分别这么久!”老太提一见到孙子,立马笑米米的。 对于这样的数落,秦苏早就习惯,一点也不在意,脸上也跟着笑。 “太奶奶,我也好想你哟!”小家伙最会谄媚,抱着老人家的脖子,在脸上响亮的“吧唧”一口。 “乖宝贝!走,太奶奶老早就让人买了好多零食,我带你去选,吃不完的都带回家!”老太太被哄的合不拢嘴,抱着外孙就步履矫健的往屋里走。 “奶奶,舟舟他……”秦苏跟在后面,想要出声提醒。向来她都不给舟舟吃这些没有营养的零食,很怕在奶奶的溺爱下管不住嘴吃太多。 老太太没好气的回头瞪她一眼,“你婆婆正在厨房里忙活,还不赶紧表现去,别在这碍眼!” (感谢【蜡烛612】【happy2u20】分别打赏1888小说币!) 第022章,老宅 第023章,一大一小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3章,一大一小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的响声。 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后,秦苏转过身子,对着看向她的婆婆抿唇一笑,低头拿起菜刀继续切手里的芹菜段。 可才刚刚切了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她忙放下菜刀,接了起来。 “苏苏,要不我来切吧?”司徒夫人见她结束通话,走过来温声的问。 “妈,不用了,我来就可以。其实没什么事,最近工程比较多,稍微忙了点。”秦苏连忙摇头,笑着回。 闻言,司徒夫人很轻的点了下头,“嗯,你要多注意身体,别总忙工作。” “我会注意呢。”秦苏应着,手下菜刀熟练的一上一下,不一会就将芹菜切满了一盘子。 宽敞的厨房里,只有婆媳二人,向来这种家庭聚会时,都不需要家里的徐妈帮忙,画面看起来很温馨,可又似乎哪里不怎么舒服。 司徒夫人搅拌着碗里的肉馅,时不时的抬头朝秦苏看过去,此时她正将鸡蛋打在水晶盘里,然后撒上葱花和虾肉,作料逐一添加进去,末了在滴上几滴香油放到微波炉里,不一会儿就隐隐有香味流窜出来。 儿子不满意这桩婚姻,司徒夫人最了解。以她的角度来说,很希望儿子能找个安静听话的女孩子,事事听从丈夫的,会相夫教子就好。而秦苏虽然说也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什么都会,可她个性也强,又很能干,所以于公于私,她也觉得这个儿媳妇不合适。 可父子俩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多少年了,一起时气氛每次都是僵僵的,连带着秦苏在公公司徒宗那里也没得到过多少好脸色,所以对儿媳妇她倒是多少生出几分疼爱。 想到儿子,司徒夫人不禁开口向她询问,“苏苏,阿慎晚上不过来了?” “嗯……他有事走不开,最近不是拿下江北那块地皮。”秦苏没有抬头,点了点头,尽量把语气说的很自然。 见状,司徒夫人皱眉,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没出声。 ****************************** 夜,一层所有房间的灯全都打开,亮如白昼。 晚饭自然是最热闹的,长形的餐桌,老太太坐在正位,司徒夫妇挨着坐,秦苏带着儿子坐在对面。 菜一盘盘的端上桌,每上来一盘,坐在餐椅上的小家伙都会惊呼一声“好香呀”,小嘴甜的抹了油,让忙活一晚上的司徒夫人高兴的不行。 有孩子在,焦点自然都是集中的,才分好筷子准备开饭时,小家伙眼睛一亮,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噌的从座位上跳下来,一溜烟朝着门外跑去。 “毛了啊!”老太太皱眉训,可脸上却笑呵呵的。 “舟舟——”秦苏也不明所以,忙跟了出去。 才穿过大厅,就看到玄关处走过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她不由的怔住。 (作者有话说:很谢谢给我打气的读者,真的很感动!今天两更,Over。) 第023章,一大一小 第024章,时光真好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4章,时光真好 小家伙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小手拽着后面人的衣角,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兴奋的光。而身后的男人眉心微蹙,被小孩子拉着走,似是不愿意的,可却也没出声斥责。 “你怎么来了?奶奶那里我都帮你说过了。”秦苏迎上去,不解的问。 司徒慎嘴角动了动,半天才张嘴,可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被小孩子扬高的童音抢了过去。 “太奶奶,爷爷奶奶,我爸爸也过来吃饭啦!” 闻言,餐厅里的人齐刷刷朝着门口看过来,司徒慎动了动喉结,直接走到餐桌前坐下,沉默的接过了自己母亲递过来的碗筷。 主位上的老太太从鼻里发出一声“哼”,毫不客气的张嘴,“我还以为我老眼昏花了,有些人还知道回来啊?记得住是什么日子吗,还记得住这里是哪吗?我可是快记不清你是谁了!” 在长辈的训斥下,司徒慎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一些,老太太发威,其他人也是不敢多说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凝。 “太奶奶,他是我爸爸司徒慎呀!” 清脆的童音乍然响起,小舟舟歪着头,很是一本正经的对着老太太说。 话一出,全家人都咧嘴笑了开来,老太太更是板不住脸,“你个小兔崽子!” 窗外月光皎洁,室内灯光细腻,温馨一片,连向来严肃不苟言笑的司徒宗,都难得跟着笑了起来。 司徒慎在这样的气氛下,抿起的嘴角也舒缓了不少,侧头去看,小孩子黑又亮的眼睛一直都盯着自己看。确切的说,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 “这个,给你。”他将纸袋递过去,态度不算和蔼。 小家伙双手捧过来,十分小心的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还不忘一叠声不敢置信的问,“爸爸,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是吗?是吗?” “……嗯。”司徒慎点头,面上竟有一丝不自然划过。 秦苏早就知道,所以一点不意外,只是当小家伙把里面一比一的枪械模型拿出来时,她有些惊讶的朝他看过去。 司徒慎却只是坐在那稳如泰山,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什么破玩意,你想让自己儿子每天拿着杆破枪喊打喊杀的啊!”老太太看到后,很不屑的第一个发表了评论。 “哇——好酷啊!好酷好酷啊!” 可小舟舟哪里赞同,爱不释手抱着枪械模型,童音一叠声。 老太太被自己最溺爱的重孙气到,一把抢过来,横眉竖眼的,“行啦!一会儿再酷,先给我吃饭!” 众人眼神交汇,都忍不住浮起笑意,这顿晚饭终于是拉开了序幕,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在餐桌上此起彼伏。 这时光,可真好啊! ****************************** “妈妈,我给你看,这是爸爸送给我的噢!” “嗯,我看到了。” “妈妈,这支枪很酷对不对?是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噢!” “是是是,很酷。” “妈妈……” …… 路过主卧室时,里面有对话传出,小孩子的欣喜和骄傲不会隐藏。 司徒慎脚步不由的放慢,嘴角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有一丝轻弧在悄然爬上。 (感谢【841044***】【我爱嘟嘟又2010】【yxykj1985】分别打赏188小说币!) 第024章,时光真好 第025章,走了吗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5章,走了吗 回到书房里,将Led的台灯打开,他坐下拿出一张新的图纸摊开,拿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在他停下来休息,疲惫的正揉眉心时,门外有人影走过,然后便是敲门声。 “进。” 书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门外站着的当然是秦苏,她还没换衣服,手里端着一小碗什么,还冒着热气。 “在工作呢?”秦苏边往里走,边问。 司徒慎向后靠在椅子上,桌上摊的图纸和文件,不容置否。 “回来时舟舟吵着饿,我就给他煮了点汤圆,才刚吃完睡下,还剩了一些。这都快半夜了,你也饿了吧,吃一点?”秦苏将手里的瓷碗递过去,挑眉问着他。 司徒慎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的将瓷碗接了过来。 清汤清水的,小小的汤圆珠圆玉润,放在嘴里一颗轻咬,里面的红枣泥就都泄出来,糯糯的,一点不腻。 “有事?”吃了两口后,他抬眼看着书桌前站着没走的女人。 结婚六年,她进他的书房次数都是有限的,不会平添他的反感,若不是有事她不会随随便便的打扰。 “送给舟舟的那个枪械模型……谢谢你啊!”秦苏看着他,眸光里饱含了很多。 也许对于司徒慎来说无关痛痒,可对于她,对于舟舟,真的有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感激在里面。 “不客气。”司徒慎淡淡的回,他忽然很讨厌两人这样的对话方式。 秦苏还是觉得太感激了,不由继续说着,“其实不用麻烦的,就直接拿我给他买的那个就好了,我看那个枪械模型,挺不好买的吧?” “还可以。”司徒慎仍旧淡淡,说完后又抬眼看向她,有些鄙视,“现在谁还送超人?早都过时了,要买最次也是美国队长。” 枪械模型很好买,但一比一又限量的就很难了,不过这对司徒慎来说也不难,谁让有路邵恒这个好友呢。也不管路大队长的哀嚎,直接抢来他一直珍藏的,一点不是事儿。 其实他确实可以直接拿秦苏买来的,可一想到小孩子接到他礼物时那种喜悦,他心里就不停的上涌出愧疚来。 “嘿嘿。”秦苏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见他不再搭理自己,已经又重新埋头在工作当中,秦苏也不好再多待,转身朝着书房外走去。 “走了吗。” 临踏出门口时,身后沉静的男音忽然响起。 她不由的回身,不解的问,“什么?” “那个……走了吗?”被她的目光对上,司徒慎皱了下眉,声音有点僵硬。 他其实不想问出口的,可若是那样直接扑上去,到时做不了,那种感觉才生生的折磨人。 “今天才是第三天。”秦苏这才反应过来,老实的回。 “嗯。”男人抿了下唇,很低的应了声。 半响,见门口没有动静,那身影还不偏不倚的站在那,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正用一种似笑非笑,又有些娇俏的眼神的看着自己,他不禁再度开口,“还有事?” “晚安。”秦苏又过了好半响,才缓缓丢出一句,然后淡定的关上书房门离开。 门关上,书房里就剩下司徒慎一人,俊容上的烦躁就也都释放了出来。 端起一旁的瓷碗,暴躁的送到嘴边,却因为太急切,小小的汤圆刚好卡在嗓眼里噎住,然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这个夜,真令人讨厌。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更,Over。) 第025章,走了吗 第026章,有心了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6章,有心了 中午。 道外区一家上海餐厅里,装潢都是上海风格,这里位置不多,招待不了多少人,大部分来的都要提前一天预约。 秦苏和这里的老板有些交情,所以在易江南一个电话过来说,他中午有点时间时,她马上就打电话预定了位置。 接过合上的菜单,服务员说了句“请稍等”后,就礼貌的退开了。 秦苏拿起茶壶倒了杯茶,给对面的人递了过去,笑着道,“易总是上海人吧,这里的老板也是上海人,一会儿上菜你尝尝,都说很地道。” “秦总倒是把我了解的很清楚啊。”易江南也笑,操着一口ABC口音。 进餐厅时,他也确实微微有些惊讶,对方脸上自信的笑,令他知道餐厅是专门为自己定的,他在去美国之前,一直都生活在上海,所以她的细心周到,不免让他心里暖和很多。 “知己知彼嘛。”秦苏喝了口茶,笑呵呵的。 “我以前也常跟我爸来这边,不过北方菜的口味太重,我一直都还不是太适应。” “这个没事,H市我比较了解,到时我多给你介绍一些南方菜的饭馆。” “好啊!”易江南仍旧笑,明显比先前没距离多了。 易江南属于长相很帅气的男人,一米八三的个头,倒三角的体型,浓眉大眼的。 秦苏一向不太喜欢戴眼镜的男人,总觉得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有些猥琐,可他却不同,看着你的时候坦坦荡荡,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温温和和,让她只想起一句话——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来来回回的将菜都上齐。 秦苏看着对面的男人,夹了口油爆河虾后,高高挑起了眉毛,她借机开口,“易总,上次和你说过的,我想争取SOHO在哈西分店的建筑合作案,我这儿有大厦的分析数据和策划书,你看一下?” 说着,她便将包拿过来,想把里面咋就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可对方抬起示意的手,令她的动作顿住。 “秦总,现在是午休时间,谈工作似乎不太合适。”易江南很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笑着提醒。 秦苏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笑着点头,“好。那我们专心吃饭。” ****************************** 结账时,秦苏提前走过去,收银员告诉她已经被一起的男士埋了单。 “哪有让女人来结账的道理,更何况,我是绅士。”易江南款款的说着,语气是轻快的,不再像最初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那我欣然接受。”秦苏也不是扭捏的人,大方一笑。 后来真的只是专心吃饭,不再是工作餐,两人聊的很投机,还上了一瓶红酒,气氛融洽。而让她觉得此行不虚的是,虽然席间没有机会谈合作的事,但准备离开时,易江南收下了她准备的文件。 “易总,这是我特意托人从上海城隍庙带回来的五香豆,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走出餐厅,秦苏将车里放的袋子拎出来递过去,喝了些酒的关系,脸色有些红。 易江南显然愣了下,然后笑着扬唇,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深,“谢谢,秦总有心了。” 有一双黑眸,不偏不正,视线遥遥望了过去。 第026章,有心了 第027章,沉不住气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7章,沉不住气 “易总,这是我特意托人从上海城隍庙带回来的五香豆,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走出餐厅,秦苏将车里放的袋子拎出来递过去,喝了些酒的关系,脸色有些红。 易江南显然愣了下,然后笑着扬唇,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深,“谢谢,秦总有心了。” 对方正是她要拉拢的合作对象,当然是尽可能的讨对方欢心,争取短时间内拿下,这是她做商人所必须的,所以秦苏回以一笑。 “小心!” 脚下不知怎地一滑,就听到耳边易江南在喊,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他的怀里。 易江南绅士的扶她站稳后便打算松开了手,只是怀里的人似乎正看着某个方向,神色微乱。 秦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高跟鞋,感激一笑,“谢谢!”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 “没,没什么。”秦苏忙和他拉开一些距离,轻摇着头。 对面的街道上,刚刚从私人会所出来,坐进商务车后面的男人坐姿僵硬,脸色难看。 ****************************** 办公室。 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噗嗤噗嗤”的喷云吐雾。 敲门声响起时,司徒慎同一时间抬头,“进!” 助理模样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恭敬的叫了声“慎总”后,在办公桌面前站定。 “调查清楚了?”他抬眼,语气不算太好。 “是的!”助理立即点头,忙继续报告着,“是大型购物中心SOHO的总裁易江南,最近他们要在哈西那边建设分店,秦总想要拿下这个合作案,这些天一直都围着易氏转。” “合作案……”司徒慎听后,在口中咬字重复。 中午时从私人会所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对面上海餐厅外站着的两个人,准确说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笑靥如花的女人,低头垂眸间的不好意思,以及脸上诡异的红,都令他心头一刺。 助理全程都在,而且当时还很不开眼的低呼了一声,回来一路,后面男人的脸色都让他不敢直视。 “慎总,要不要我把这个合作案的有关策划书都拿给您过目?” 司徒慎没有出声,脸色也看不出喜怒来。 “听企划部的人说,秦总很看重这个案子,说是后期能有很可观的利润,而且易氏是块肥肉,也可以通过这次的案子达成个长期合作的关系。”助理又说上一通后,见他脸上没有情绪的波动,不免试探的继续,“其实……今天咱们看到的也没什么的,秦总也就只是和他吃了顿饭……” 全公司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又都是高层领导,所以,助理也是斟字酌句。 司徒慎皱了下眉,随手拿出一根烟来点,吸了大半根后,眉间的褶皱也都舒展开来,转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 是啊。不就是吃了顿饭么,他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yxykj1985】打赏588小说币!【zj6141***】打赏564小说币!大家别忘了每天投票推荐噢!今天的两更,Over。) 第027章,沉不住气 第028章,12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8章,120 司徒慎皱了下眉,随手拿出一根烟来点,吸了大半根后,眉间的褶皱也都舒展开来,转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 是啊。不就是吃了顿饭么,他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吗? 更何况,那个人是秦苏,是他向来拒绝,不愿多看一眼的秦苏。 “慎总?”助理见他眯着眼迟迟不吭声,琢磨不清他的心思,所以喊。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晚上还要坐飞机去SZ,你把需要的资料都提前准备好。”司徒慎摆手示意,眼底神色如常。 “是!”助理点头,然后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一根烟抽完,司徒慎闭着眼仰靠在高背椅上,似是疲惫。 ****************************** 再回到H市,已经是三天以后。 下了飞机再回到市区,已经后半夜一点多,路邵恒还打电话让他出去聚,可他只想回去闷睡一觉。 输入密码后,电子防盗门应声而开,他换了鞋就往里面走,边上楼边脱外套。 “我真不去了。”他握着电话,疲惫的说。 “喂,你不是吧!这么扫兴,还是不是哥们啊!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不管,你快点来陪我——”有些喝高的路邵恒,没有了平时的霸气,不停耍无赖。 “你找别人。”他直接道。 “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你都不说来安抚一下我么!”路邵恒继续发挥黏人。 “一路顺风。”司徒慎撇了下唇,丢出一句。 “我靠!司徒,你老实说,你累是不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多了!你那么讨厌你家那位,却又那么喜欢跟她做,玩矛盾小心理呢啊!要不然,哼哼,是不是她很重口味花样多,让你离不开?”路邵恒炸毛,嘴巴贱起来。 “滚。”司徒慎直接挂了电话。 最后一步台阶走上来,路过主卧室时,里面还有些微弱的灯光。他看了眼,没多做停留的继续往隔壁卧室走。 只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很细微很小的声响,似乎是有些异样。 司徒慎抿了抿薄唇,手停顿在了自己卧室的门把手上,黑眸瞥向隔壁的主卧室。 “哐当——” 有什么东西被撞到地上的声音,伴随着还有女人低低的痛呼,他的脚步无法控制的自己有了意识,已经快步的原路返回。 敲了半天门没有动静,他直接将门推开,里面光线很暗,长桌上的台灯落在地上,而一旁,女人正捂着右边的腹部,痛苦的蜷缩在那里。 “秦苏……?”司徒慎大步过去,不确定的喊。 大手才一接触到她肌肤,就被上面的温度吓到,而那张脸却又惨白惨白的。 秦苏被他唤回了些意识,伸手抓住他的,声音吃力,“司徒慎……你能不能帮、帮我个忙?帮我打一下120……” (感谢【15986755***】打赏50币!【15973330***】打赏376小说币!【怡cc】打赏188小说币!) 第028章,120 第029章,我是她丈夫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29章,我是她丈夫 晚上时秦苏就觉得不舒服,觉得右边腹部那里隐隐的痛,不过也没太当回事,想着睡一觉明早或许就能好,可到了后半夜,越来越痛。 她觉得不太对劲,起身去摸手机,按了半天却发现没了电,挪动着步伐想要去包里找充电器,可才走两步,脚下就因疼痛而软了下去。 门被“嚯”的推开时,司徒慎从天而降,她就觉得自己更痛了。 “舟舟呢?”环顾了一圈,男人问。 “舟舟……舟舟去我爸那儿了,明天周末,在那住两天。” “哪里不舒服,很疼吗?”司徒慎拧眉看着她,声音有些紧。 “不、不是很疼……”秦苏脸上都疼出了冷汗,却依旧摇头。 司徒慎就是很讨厌总是要强的她,没有犹豫,他直接朝她的腋下伸出手,另一只手再绕过她的腿弯,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才刚要迈开步伐,怀里的人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用麻烦你……你帮我打个120就可以了……”即便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可她仍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眉间堆起的褶。 本来俩人的婚姻就够让他厌恶的,所以婚后的相处,她能少让他讨厌一点就少一点。 司徒慎懒得理她,直接奔出卧室,台阶三步并两步,眨眼就出了家门。 ****************************** 到了医院的急诊,医生护士都匆匆忙忙的迎上来。 “先生,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从急诊室走出来,看着他问。 “是,我是她丈夫。”司徒慎上前,立即点头应。 话一出口,他不禁有些怔愣,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身份已经根深蒂固在心里,竟能脱口而出。 “那么请在这里签字吧,病人是急性阑尾炎,要马上准备进行手术!”医生将手术同意书递过去。 “好!”他接过来,一笔一划,比平时在合同上签的字还要谨慎。 递过去时,他又忍不住问:“没什么大事吧?只是阑尾炎吗?” “对,阑尾炎,手术以后就没事了,不用担心。”很有经验的医生笑了下,说完便拿过签好字的手术同意书,转身吩咐着护士做准备。 三甲医院很有效率,五分钟不到,手术室就已经安排好,被换上病号服的秦苏躺在病床上,一行人呼啦啦的往手术室里进。 司徒慎一路而随,虽然医生也明确说是阑尾炎,手术后就没事了,可他紧绷的情绪却没有放松。 “等一下。” 手术室的门已经应声而开,病床上的人却忽然出声。 司徒慎见状,剑眉拧的更紧。 “司徒慎……” 见她吃力的朝他的方向微抬起手,男人快步上前,声音沉沉,“怎么了?” 秦苏心中黯然,忍过一阵深深的疼,她努力扬唇,“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知道了。”司徒慎拳头收拢,很僵的回。 显示工作中的红灯已经亮起,男人收回紧凝的目光,转身便朝着电梯方向走,脚步越来越快,然而,走到一半时还是停了下来。 手术室外的地面上拉长了一道身影,灯光打在上面有些冷。 (作者有话说:很感谢打赏的读者,你们真好!今天两更,Over。) 第029章,我是她丈夫 第030章,暖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0章,暖 夜,室外Party。 自助餐的形式,半岛型的餐桌上中西式美味、各类酒水一应俱全,一旁泳池被灯光映的波光粼粼。 秦苏穿着白色裹胸小洋装,莹白的双腿就那么露着,银色的高跟鞋让她更加亭亭玉立。 端起一杯鸡尾酒,她送到唇边点点的喝,恰巧熟人迎面而来,她落落大方的打招呼,成熟的交谈着。 “秦苏,你这裙子可真漂亮啊!” 一回身,她身后就围上两三个女孩子,其中一个笑米米的夸。 来者不善! 出声的女孩子是前段时间辩论赛上被她PK下去的选手,结束时女孩子不服气的找她理论,嫌她在台上讲话难听。可秦苏是谁,在学校里都是眼高于顶横着走的,当下一点不客气,在众人面前冷嘲热讽的直让女孩子红了眼眶。 “谢谢啊,你的也好漂亮。”秦苏看着对方身上同样款式的洋装,弯唇笑米米的回夸。 人多的地方最怕的就是撞衫,所以新仇加旧恨,女孩子眼里的愤愤然她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没心情,不愿和她们多做纠缠,想走为上策,“你们慢慢玩,我去拿点东西吃。” 转身挪动步伐,脚下却被人故意使绊,秦苏心中暗叫自己的轻敌。 她忘了,自己先前就站在泳池边上,这会儿直挺挺的倒了进去,水花四溅,瞬间吸引Party上的所有目光。 好在她会游泳,能最快时间的爬上池边,不至于狼狈太久,可身上的衣料沾水后全都紧贴在身上……双手环着肩膀遮挡重要部位,等了半响都迟迟没有人来送上浴巾。 “呀,你没事吧?”裹着同样白色洋装的女孩子,惊讶的看着她,一脸无害。 秦苏心中冷笑,正要回击时,肩膀一暖,有宽大的外套罩在了身上。 “可以站起来吗。”男人半蹲下身子,扶住了她的肩。 当时,十八岁的秦苏仰头,对上了他的目光,瞬间只觉得,璀璨繁星,都比不过他黑眸里的一点点暖意。 八岁时父母离异,她很早就尝到身处寒冬的感觉,所以这翩跹而来的暖,足以让她多年后仍会回味。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司徒慎,虽然他早不记得。 可她却始终记得,他曾带给她的暖。哪怕只是一瞬,哪怕从此一生寒冬,哪怕此后再不可得,她都再难忘。 …… 好久都没有做过这个梦,记忆里的真实令秦苏不想醒来。 缓缓撑开眼皮,满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也让她意识更加清醒,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醒过来了?还以为你能再睡一会儿呢。觉得还好吧?刀口可能有点疼,现在正在给你用抗生素的药来抗感染!”正在检查的护士缓缓的说。 “我还好,谢谢。”秦苏点了点头,道谢。 “找你先生吗?”见她目光环顾四周,护士了然的问。 “……不是。”闻言,秦苏垂下了眼睑。 她习惯了,向来都不会抱有太大的期望,所以还好,也不会有多少的失望。 “他昨晚守了你大半宿都没合眼呢,早上被医生叫过去了,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了!”护士笑呵呵的告诉她。 秦苏怔住。 第030章,暖 第031章,以为是幻觉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1章,以为是幻觉 第一个跑进病房的是小舟舟,黑亮的眼睛里水汪汪的。 “妈妈——” 小家伙像只小哈巴狗似的趴在床边,“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眼泪,眼睛鼻子都红红的,看的人又怜又爱。 “舟舟,别哭喔,妈妈没事,只是动了个很小很小的手术!”她伸手贴在儿子的脑袋上,轻柔着声音哄。 “爸,你们怎么来了?” 跟小家伙一起进来的秦父还没等张嘴回,病房的门又再度被人推开,却不是护士。 “是我给打的电话,总要知道的。”司徒慎走进来,说完后对着秦父点头示意,“爸,您过来了。” 秦父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女儿的婚姻不似平常夫妻的融洽,他是知道的,像这样的联姻,又有几个能幸福美满?不过看到女婿守在医院里,多少还是欣慰的。 “医生说术后24小时候要下床活动,能促进肠蠕动,防止肠粘连和下肢形成静脉血栓。还有要禁食4872小时,然后才可以吃一点流质的食物,吃完也别忘适当的活动。大概一周就能拆线出院了。”司徒慎看向病床上的人,将医生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 “嗯,我知道了。”秦苏点了点头,嘴角蠕动间,她其实是想跟他说声谢谢的,可这会儿秦父和舟舟都在,总觉得突兀。 “48个小时?那是不是要两天不吃饭,妈妈,你会不会被饿死啊?”小家伙消化掉爸爸说的话,找出里面的重点,低叫的看着妈妈。 “不会的。”闻言,秦苏忍俊不禁。 司徒慎神色也稍动了下,他给秦父打电话之前也再三考虑过,手术的事不可能隐瞒,晚两天也会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病,倒不如让小孩子过来陪着她,毕竟住院也挺枯燥的。 “我请了护工,一会儿就会过来,让爸和舟舟先在这儿陪你。” 秦苏见他一直低头看表,忙说,“好,你去忙吧。” “嗯。”司徒慎点了下头,对一旁沙发上坐着的秦父示意后,便转身朝着病房外走。 只是临离开时,他又顿了下脚步,“这两天你好好在这里住院,公司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你不用惦记。” 最后一个字吐出后,男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当中。 他刚刚侧过脸说话时,黑眸里有疑似关心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到秦苏还来不及分辨,以为是幻觉。 ****************************** 医院走廊里。 身穿病号服的秦苏被好友路惜珺扶着,小碎步在短范围内慢慢的走着。 “秦总,才几天不见,你就折腾到医院来了!是不是你和你老公太激烈了?”路惜珺挑眉,眼神很情色。 “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秦苏瞪她一眼。 “不过我听说,是司徒慎送你来的?又一直守着你?” 闻言,秦苏很慢的点了下头,“……嗯。” 到现在,她偶尔还会回忆起当时的画面,他抱着她一路奔走,哪怕是去医院的路上,他开车的手,也是抽出一只来紧紧握着她的,梦一样的不真实。 见她眼角眉梢都渐渐染了丝笑意,路惜珺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就讲,憋话不适合你。”敏感如秦苏,她看向好友。 路惜珺犹豫了下,还是坦白从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你老公和个女孩子在一起,应该是逢场作戏吧,呵呵,不是什么大事。” “嗯。”秦苏听后,神色如常。 只是往病房回的时候,不小心脚下绊到了输液架,大脚趾磕在了输液架的轱辘上,疼的她皱起了眉,好半天才能动弹。 第031章,以为是幻觉 第032章,爸爸我害怕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2章,爸爸我害怕 夜,很静。 书房里,司徒慎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制图版上的图纸,上面红色的叉叉勾勾是他刚作的标记,可又没想好怎么修改。 他向后靠去,椅子的滑轮也跟着一动,低头看了眼表,十点四十。 平时他除了招标,负责最多的就是设计,现在秦苏住院,现场他也要去跑,简直是分身乏术。不得不说,少了她,他一个人太过吃力了。 司徒慎站起来,想要下楼去煮杯咖啡来提神,书房门打开,却看到门口处堆着的一小坨“物体”。 喉结动了动,他抬腿过去轻踢了踢。 抱着膝盖堆在那里的小家伙抬起头来,眼神可怜兮兮的,像被主人遗弃的小宠物狗。 “怎么还不睡。”司徒慎开口,眉头微皱。 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始终学不来温柔。 “爸爸,我睡不着,而且我……我一个人有些害怕。”小家伙垂下脑袋,声音越来越低。 平时晚上都是妈妈哄着他睡觉的,若是秦苏下班晚或者出差,家里请的阿姨也都是会留下陪着的。现在秦苏住院,阿姨又看到司徒慎在家,就没有多在意的正常下班离开。 司徒慎低垂着黑眸看着小孩子半响,抿了抿薄唇,再开口时,语气多了一丝无奈,“那要怎么才会睡着?” 小舟舟再度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目光很小心翼翼,“呃……爸爸,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吗?每天晚上妈妈给我讲着讲着,我就会睡着了。” 在小孩子流露出失落的表情,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很低的从鼻间发出一声“嗯”。 司徒慎率先往卧室走,他腿长,两三步就到了门口,却发现身后没有动静,不由的再度转身,神色略微有些不耐。 “怎么还不动?” “爸爸……我的脚麻了……” 小舟舟很紧张的看着他,童音委屈,像是刚出生的小马驹努力挣扎的站起,始终无果后,两条短短的手臂张开——要他抱。 那么一瞬间,司徒慎怔愣在原地。 秦苏怀孕,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也明白了这个孩子是婚姻的决定性因素。有时他甚至很恶毒的想,若没有这个孩子,那么他和雨桐…… 可是能怪谁,虽然是秦苏主动的邀请,可配合的是他,沉醉的也是他。 儿子已经刚过了五周岁,可记忆里,他却真的很少去抱过。哪怕是孩子刚刚出世时,皱巴巴的小老虎一样,他也只看了一眼,虽然奇异的看出来和他的相似之处,却仍没有伸手去抱。 一次,只有一次。 他出差回来换衣服,一进家门就看到才刚刚学会走步小孩子,蹒跚的朝他走过来,小小的手臂和腿都是一甩一甩的,一个踉跄要倒时,他箭步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 哪里都是柔软的小孩子抱在怀里,那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形容不出来。所以此后他都下意识的拒绝着那种感觉。 像是电影里定格的画面,父子俩遥遥相望。 最终,司徒慎走回去弯下了身子,将堆在地上的儿子抱了起来。小家伙自动将小手搂在他脖子上,脑袋瓜也乖顺的伏在了他的肩头。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留言好少,推荐票也好少,小伙伴们是不是也都被消失的飞机弄糟了心情。今天三更,Over。) 第032章,爸爸我害怕 第033章,担心我啊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3章,担心我啊 “皮诺乔一到海边,马上放眼向海上眺望,可是什么鲨鱼也没看见。大海平静的像是一面水晶的镜子……” 男人的声音没太多声调起伏,不像是在讲故事,更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可窝在被子里的小家伙听的入迷,却又抵不过困意,渐渐合上了眼睛,又过了几分钟,有小孩子细细的轻鼾声响起。 司徒慎看了眼已经熟睡的小孩子,合上手里的《木偶奇遇记》。 起身想要离开时,垂放在床角的手却被抓住,他不由的停下动作看过去,睡梦中的小家伙似乎微微皱了眉。 犹豫了下,他弯身重新坐了回去,很快,小家伙皱起的眉也舒展了开来。 司徒慎便不敢再动。 ****************************** 起早将该批阅的文件都批完,打了两通重要客户的电话,开了个长会后,司徒慎一刻不休息便开车往施工现场跑。 和前两天一样,他将卡宴停在施工口的一百米处,然后拿过施工表下车,脑袋里想着哪些地方是要他们注意或者修改的。 可是走近时,他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医院里的人却俏生生的出现在这里。 “这里二楼的女洗手间,入口的窗户再往侧边去一点,知道了吗?”一手扶着腰,一手拿着图纸的秦苏对着身旁的施工员说。 “是,秦总!”施工员恭敬的点头,又听她交代了几句后,才跑开。 “你怎么在这?” 正打算往下一个点走的秦苏闻声,转过身来,就看到微皱着眉心的男人。 “喔,我刚来不久。”她笑了下,却答非所问。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司徒慎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问。 “我出院了啊,就是个急性阑尾炎,一般的孩子还都会得,也不是什么大手术。”秦苏眨着眼睛,虽然没化妆,但气色不错。 “医生不是建议说,七天以后再出院。”男人睨着她,不禁提醒着。 秦苏豪迈的摆了摆手,带点江湖气,“没事,好多人手术两三天就出院了,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再说,我放心不下这边,交工期这么短,每天都要赶进度的,亲自盯着他们也能给点压力!医院那边每天去输两袋抗感染和消炎的药就可以了。” 在医院里,除了输药时,其他时间都没什么事干,干干的待着,秦苏有些坚持不住。更何况,也想到她一住院,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他分身去忙,不放心,更舍不得他太累。 “嗯。”司徒慎薄唇微抿,低应了声,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她是谁。她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秦苏,连生孩子的时候都没有喊疼过一声,这样的小病小灾,对她来说又算什么。 秦苏凝眸看了他半响,蓦地一挑眉,“担心我啊?” 司徒慎偏头,正好撞上她点点笑意的眼睛,仿佛有一只小小的手,在他心尖最怕痒的那块肉上抓了一把。 (感谢以下读者的打赏:【我爱嘟嘟又2010】【ABC小说迷】【雨归来】分别打赏的188小说币!) 第033章,担心我啊 第034章,只差一点点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4章,只差一点点 秦苏凝眸看了他半响,蓦地一挑眉,“担心我啊?” 司徒慎偏头,正好撞上她点点笑意的眼睛,仿佛有一只小小的手,在他心尖最怕痒的那块肉上抓了一把。 “呵。”他嗤笑出声,似是笑她的不自量力。 “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好。”秦苏很失望,面上却还是笑容不变的。 司徒慎就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施工口的方向走,没多久他便走到车边,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引擎时,黑眸顺势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的施工现场。 女人已经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手上握着一卷图纸,走到一处时都会停下交代几句。相比较平时的健步如飞,今天脚下的动作比较缓慢。 目光从那张明艳的小脸上下移,顿在了她覆在右腹上的手。 刚刚离开时,有那么一瞬间,想让她“注意身体,留神刀口”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真的就只差一点点。 一口气放松的叹出来,司徒慎再一次觉得很庆幸。 因为那样的关心,实在不适合他们之间,或者准确的说,不适合他对她。 她曾经对他做过的,他一直以来都无法释怀。 ****************************** 三月的天儿,暖暖。 医院门口,白色的Q7停在那里。 刚从里面拆完线的秦苏坐在驾驶席位上,将后车镜掰向自己,找出根皮绳来绑头发,三两下马尾就出来了。 耳上戴着蓝牙耳机,里面有助理在汇报工作,她听着,偶尔应上一句。 “对了,易江南哪里有消息吗?”想起易氏的合作案,秦苏问。 “没有,先前我打过了好几次电话,却都说易总没空。”女助理在电话另一端恭敬的回。 “好,我知道了。”秦苏皱眉,临挂电话时,又继续,“小雯,帮我查一下易总的行程,然后发短信给我。” 线路切断,她伸手将后车镜掰回去,正好看到副驾驶坐着的好友,正坐在那里埋头对着纸巾上剪手指甲,不禁嫌弃,“你小心点,别把指甲留在我车上!” “易江南?哇,名字好男主啊!是不是个大帅哥?”路惜珺耳睹她电话全过程,夸张的叫。 “是,多金又绅士,可惜你没机会!” “谁说的,没准我就要有机会了!” 闻言,秦苏从鼻子里发出声嗤笑,不以为然。 “他……可能要订婚了。”路惜珺脸上的表情却暗淡了下来,声音轻轻的。 秦苏一愣,也敛了表情,一时沉默许久。 半响后,她才认真开口,“小珺,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也找个对自己好的人结婚吧,安稳过日子。” “为什么是对自己好的,而不是自己喜欢的?”一直微侧着脸的路惜珺转过头来,皱眉问她,也像是问自己。 秦苏笑了下,声音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那样太累了,也太苦了。” (作者有话说:留言啊,推荐啊,别冷落我啊!今天两更,Over。) 第034章,只差一点点 第035章,这么巧啊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5章,这么巧啊 “为什么是对自己好的,而不是自己喜欢的?”一直微侧着脸的路惜珺转过头来,皱眉问她,也像是问自己。 秦苏笑了下,声音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那样太累了,也太苦了。” 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扑捉到,路惜珺一时间也是戚戚然。 小珺,我结婚了!以后我可是有家的人啦,羡慕嫉妒恨吧! 路惜珺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和司徒慎领证以后和自己说的话,当时她的声音明朗又充满希望,踌躇满志,好像明天就是她期许的那样美好…… “苏苏,你后悔吗?和司徒慎结婚。”路惜珺忍不住问。 秦苏听后,久久都没出声。 好半天,她才转过头来看向好友,声音温柔且无奈,“我不知道。每个人可能都会有很多后悔的事,但这个世上又没有后悔药。更何况……小珺,爱上一个人以后,剩下的事本来就是情不自禁的,对也好错也好,后悔也好不后悔也好,我只能自己承担。” 车内的空气似乎也被两人感染,笼罩着一层淡而隽永的哀伤。 ****************************** 露天的马场,场地空旷。 秦苏在马槽里选了又选,在驯马师傅的帮助下,选到了一匹看起来比较温顺的马。 接过马绳和马鞭,她牵着马朝着里面的场地走,待看到前方不远处牵马走过来的男人时,脚步立即放慢。 等着俩人距离能够分别看清楚彼此的脸时,她才洋装惊讶的打招呼,“啊,易总,这么巧啊!” 正和身边人说话的易江南闻声看过去,不由的挑眉。 女人身穿咖啡色双排扣的收腹骑马装,白色的骑马裤塞在齐膝盖的黑色马靴里,漂亮的眉眼之间英姿飒爽,一步步的缓缓而来。 易江南觉得,心底最深处的某一块好像松动了下。 “是挺巧。”看着已经站在眼前的女人,易江南也笑了笑。 “看来咱们俩还真有缘分呐!”秦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然后回身从马鞍上拿过什么,朝他递了过去,“易总,这个给你。” “喔?”易江南挑眉,伸手接了过来。 是一个装订的小册子,打开里面有很多餐厅名片黏在上面,都是上海菜,而且每一张下面都有五号打印字体对招牌菜的注解,看得出整理人的费心和贴心。 将册子合上,易江南看向秦苏,目光深深。 就像是上次见面时,她递过来的五香豆,其实都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可恰恰也是无法用价钱去衡量的。 “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我吩咐助理弄的,有功劳也都在她那里。”秦苏冲着他眨眼,一副无功不受禄的表情。 “秦总,是真的挺巧啊!”易江南掂了掂手里的小册子,挑眉。 见状,秦苏尴尬一笑,“哈哈,好吧,我承认这是被安排的偶遇。” “若不是业内早听说秦总对待工作的热忱,我都要怀疑,你不是对合作案,而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了!” 来骑马的关系,易江南没有带框架眼镜,所以他这样说笑时,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邪气在里面。 第035章,这么巧啊 第036章,一会儿再打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6章,一会儿再打 “若不是业内早听说秦总对待工作的热忱,我都要怀疑,你不是对合作案,而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了!”来骑马的关系,易江南没有带框架眼镜,所以他这样说笑时,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邪气在里面。 秦苏也跟着他笑了会儿,然后才正色着,“易总,上次给你的策划案,你说回去看,可一直都没给我消息,要是有不好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再商量呀!” “老实讲,看中这个案子的建筑商很多,每一个策划案都很完美。你们公司很不错,可其他公司也不差。”易江南踩上脚踏,翻身上了马,也正色起来。 “易总,这桩合作案若是能敲定我们,价格上我可以再让出至少两个点。” 易江南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江北和群力那边发展的都很迅速,我相信在H市,SOHO不可能只开这一家分店。所以我看中的不是眼前利益,而是长远的!” 秦苏说完,也跟他一样跃上了马,她选的马略微高一些,刚好可以和他平视,她坦坦的笑。 “秦总会骑马?” “一点点吧。”她看了眼身下的马,有些心虚。 易江南见她脸上还是笑着的,便道:“那我们来赛一场?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将这个案子交给你,怎么样?” “好!”秦苏本想拒绝,可听到他后面的话,咬牙应下。 见易江南扬起马鞭,她也只能将手腕轻甩,把马鞭漂亮的甩了个花儿。 她不是第一次来马场,以前也有客户约在这里谈,可她的程度也只能是坐在马慢慢遛弯而已,还从来没有奔驰过。 眼看着他已经飞驰而出,她只能夹紧马腹努力在后面追,一点没有策马奔腾的畅块感,只觉得越来越颠簸…… ****************************** 办公室里。 “我给秦总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联系上,是不是要通知现场那边,暂时停工?”秘书抱着一摞文件,恭敬的说着。 司徒慎听着,眉头紧紧的皱着。 材料供应那边出了点问题,这些一向都是秦苏来管,现在却联系不上她的人,施工地那边正等着领导指示。 拿过一旁的座机,不需要查找号码,男人就快速的按下了11个数字,打通后是一阵很有节奏的等待声。就在他准备放下话筒时,那边提示被人接通。 “你在哪?现场那边快开天窗了,一直联系不到你。材料供应商是哪家,你给他们负责人打电话询问下,为什么材料供应断了,现在马上要耽误施工。”司徒慎直接开口,将问题交代清楚。 而那边却一直静默,几秒后,有道男音缓缓响起,“抱歉,秦苏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司徒慎一愣,握着话筒的手指逐渐收紧。 待对方礼貌询问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需不需要转告时,他冷扯着薄唇,“不用了,我一会儿再打。” 话筒放下,一旁站着的秘书跟着一激灵,只觉得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低。 (后面还有一更。) 第036章,一会儿再打 第037章,和一个朋友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7章,和一个朋友 易江南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皱了下眉,然后目光再度凝回里面的诊室。 他和秦苏一路来到医院后,她就被护士带到里面去检查伤势,外套和手机钱包车钥匙,都放在了自己这里。 接听别人电话本身就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像易江南这样良好教养的人,可手机一直不停的在响,他也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思虑再三,才接了起来。 诊室的门被推开,单手扶着腹部的秦苏从里面走出来,脚下的动作很缓慢,脚踝处被药布缠绕着。 “脚踝的伤不严重,明后天就能好。倒是你这术后才拆线,刀口都还没愈合好,这下又裂开了!你先去前面找个病床,一会儿我去给你输两袋抗感染的药。回去要多注意,再怎么喜欢骑马,也不能这时候去!” “谢谢你,护士。”秦苏感激一笑。 在马场时,她觉得颠簸的越来越厉害,就开始害怕,紧紧的去抓缰绳。或许是被她的紧张感染到,马匹渐渐有些不受控制。她只能凭本能的去往后拉缰绳,马被拉的停下时,她也被甩了下去。 胯骨落地的瞬间,结结实实的疼,她只有一个念头:太他妈的倒霉了! 护士给扎完针,调节了药水滚落的速度,又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真的没什么事,不需要住院吗?”易江南看着她,皱着眉问。 秦苏笑着摆手,一点不娇气,“不用。就是上周做了个阑尾炎手术,这次摔下马把刀口给摔裂了,没什么大事。” “秦总,看来这次如果我不和你签约,我好像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易江南故意很长的叹了口气。 “真的吗?但是得把话说在前头,我这可不是苦肉计!” 说完,她朝着易江南伸出了手,落落大方,“易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易江南握住她的,柔软无骨一样,细腻在掌心之间。 手机响起,因为拿下这桩合作案,秦苏的心情非常好,所以连带接电话时的语气也很轻快,“你好?” “你在哪。”熟悉的男音传来,有一丝不太容易辨别的阴郁。 “唔,我在外面。”秦苏顿了下,没有直接回。 “自己?”他又问。 “和一个朋友。”看了眼身边的易江南,她随口回着。 见他没再说话,忍不住问,“有什么事吗?” 司徒慎将施工地的材料供应上的问题再次重复了一遍。 秦苏听后,蹙紧了眉心,“我一会儿就给材料供应商打电话,他们一向谨慎,不会出差错,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我现在在医院,完事后我再去一趟他们店里。” “你在医院?又怎么了?”那边的男音明显一怔。 “没事,刀口裂开了,过来处理一下。没别的事了吧,那就先这样。”一心着急解决问题的秦苏,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边,司徒慎握着话筒杵着没动,似是不相信就这么被她挂了电话,半天才放回去,眉眼间冬雪皑皑。 嘴角肌肉绷紧之间,心中有声音在冷冷重复,和一个朋友? 站着的秘书只觉得温度越来越低,处于寒冬一样,不由的偷偷将怀里的文件抱的更紧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每天后台显示的推荐票不多呀,小伙伴们是不是都忘啦?今天三更哟,Over。) 第037章,和一个朋友 第038章,不要混蛋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8章,不要混蛋 周六,天晴,日暖。 修长的手指在电子触摸屏上按着密码,“滴滴滴”的发出声响,然后电子防盗门应声而开。 阳台上,秦苏将晾衣架上的衣服全部都抱在了怀里,她也是听到了声响,却迟迟不见有人走进来,不禁奇怪。 她走到门口,将门的缝隙推开的更大一些。 “司徒慎?”门外男人棱角分明的脸纳入眼底,秦苏惊讶的看着他。 她不解的继续问,“回来了怎么不进门?” “嗯,就进去了。”司徒慎脸上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点了下头就侧过了脸。 顺着他的方向,秦苏这才发现,他手指间还夹着根燃到一半的烟,只见他狠狠吸上两口掐灭后,才抬腿往屋里面走。 她意外的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司徒慎换了鞋一路直接上楼,路过为首的第一间卧室时,门敞开着,小孩子端正的坐在长桌前,小手握着画笔,一板一眼的在白纸上涂抹。 孩子有哮喘,他虽然不想做什么慈父,可至少不要那么混蛋,所以哪怕再怎么想抽烟,他也要解决好了再进门。 回到自己的卧室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是刚刚抱着衣服的秦苏。 她走进来,直接到了里间的更衣室,将衣柜的门拉开,拿出衣架挂在手肘上一排。然后将洗干净的男士衣服套在上面,再放到衣柜里逐一挂好,像是电影里温婉妻子正在做的事。 这个家,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参与。凭心而论,秦苏是个合格的妻子,工作不忙的时候,他总能看到她在家里忙碌的身影。 就像是现在,拉开的抽屉里,所有的内库都是他所偏好的牌子,也都是她亲自购回,洗干净后整齐的摆放在那里。虽然他也不是每天都会回来,可却也被她照顾得面面俱到。 她一直专注挂衣服的事情,也不说话,反而是司徒慎觉得不太舒服。 默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率先开了口,“听说,SOHO大型购物中心的合作案被你拿下了?” “嗯。”秦苏点了点头。 今年公司可以说发展的特别好,许多想要的合作最后都能达成,这让成天疲惫于工作的她,多少是给了动力的。 “想和易氏合作的人很多,这次费了不少的心思吧?”司徒慎斜睨着她,眼里有一丝讽意。 秦苏一直垫脚挂衣服,并没有看到,所以很自然的点头回,“是啊!” 哪桩合作的促成不是费了心思的呢,虽然说和易氏的费了多一点,可眼前和长远的利益也都很可观啊。 都弄好以后,一抬眼却发现男人脸色阴郁,眼神也有些凉。 秦苏愣了下,将脚边装脏衣服的竹篓抱了起来,“我把脏衣服拿下去了,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洗的?” “没有。”司徒慎没有温度的丢下一句。 见状,秦苏揣摩了半天也没揣摩出他忽然变脸的原因,所以不敢多待,默默的挪着小碎步离开。 走到楼下时,口袋里的手机欢腾的响了起来。 第038章,不要混蛋 第039章,平静的温暖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39章,平静的温暖 “哗啦——” 秦苏走到窗边,轻手轻脚的将窗帘拉开,却还是弄出了些声响。 周一,是每周医院最忙的时候,院内被停满了车,好多人影在下面走动。 她觉得自己跟医院挺有缘,这几日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周六从司徒慎卧室里拿完脏衣服后,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说是公公司徒宗中风被送进了医院。 床上有了动静,秦苏忙转过身子,看到睡着的司徒宗睁开了眼睛,正手撑着想要坐起来。她忙走过去,搀扶着公公坐起来,“爸,您醒了啊。是不是我拉窗帘的声音太大声了,吵醒你的吧?” “没有,睡足了。”司徒宗看着她将枕头竖起来,又仔细的拉了拉被子。 闻言,秦苏笑了下,伸手将一旁的加湿器关小一点,怕雾气太大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爸,我今天熬了骨汤,您要不要喝一点?还是说吃点水果,我给你扒个甜柚吃?”秦苏微俯着身子,嘴角带着笑,语气是恭顺的。 “不用忙了,给我倒杯水就行了。”司徒宗摆了摆手,指了指杯子。 “好,我这就给您倒!”秦苏立即点头。 司徒宗目光微转,看着她站在柜子前,将壶里的凉开水倒在杯子里,再加入些热水,用手掌试了试温度后,才扭身递过来给他。 其实他已经没什么大碍,早就能下床活动,可都不放心让他住院观察。住院那天起,这个儿媳妇就跑了过来,每天很早的来,很晚的回去。都说儿媳妇不会伺候公婆,可司徒宗却笃定,若是他有一天下不了床,她不会拒之老远。 司徒宗是个严肃的人,加上和司徒慎关系不好,对她也很少给笑脸。所以也很少和她说话,不过看着她隐约浮出的黑眼圈,还是开了口,算是和颜,“你不用天天过来,最近公司不是很忙,这里都有护士护工。” “没事的。”秦苏摇头微笑,还想说什么时,手机响了起来。低头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号码,接了起来。 “喂?” “在哪个病房。”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有一道沉沉的男音丢过来。 秦苏将病房号告诉他以后,想了想,和司徒宗借口说出去一下,就朝着病房外走。 等了没一会,远远的就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男人,黑色大翻领的军装式大衣,脚下每走一步都带着风。 “来了啊?”秦苏迎上他。 司徒慎看了她一眼,算是回答。 “是不是奶奶给你打电话了?”看他的表情,她也猜到了一二。 “你怎么不去现场?守在这儿做什么,又没有人买账。” 闻言,秦苏笑了笑,没有出声。 这桩婚姻到最后做主的是奶奶,其他人都没有明确的表示什么,司徒夫妇对她虽没有不满意,却也不是很热络。但她还是要做好儿媳妇的本分。 眉头皱了皱眉,司徒慎似是云淡风轻的问,“没什么事吧。” “嗯,脑血管暂时缺血引发的小中风,有惊无险。”她点了点头,简单扼要的回复,敏锐的扑捉到他眉眼间消散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见他似乎有要走的意思,她不由的去拉他,“都过来了,就进去和爸爸说两句话吧。” 司徒慎蹙眉看向病房,拒绝的话已经在了嘴边。 可她的小手那么自然的覆盖在自己的大手上面,平静中有着一股温暖。 鬼使神差的,被她拉着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更,Over。) 第039章,平静的温暖 第040章,疑似心疼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0章,疑似心疼 外面走进来的人,让打算看报的司徒宗抬眼看了过来。 “我来了。”司徒慎扯着薄唇,声音凉凉。 司徒宗收回目光,转脸朝着窗户看过去,一时间气氛凝滞。 到今天司徒慎才来到医院,也是因为奶奶再三打电话训斥,他早就知道和父亲处不来,所以一直也不愿过来。 他是十岁时才和母亲进了司徒家的门,在以前,他甚至都不能姓司徒,直到司徒宗的原配夫人去世。他是怨的,若不能给一个完整的家,当初就不该和他母亲有来往,更不该生下他,所以他从小就和父亲合不来。最开始时,司徒宗对他还是有耐心的,直到最引以为豪的长子…… “没什么事,我回去了。”司徒慎丢下一句,转身就想离开。 秦苏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拽他,病房的门被再度推开,为首走进来的老太太怒气冲天,指着他就训,“你回哪去?你哪只眼看到你爸没事了?你个兔崽子!” “妈,你别拦他,让他走,我不需要他在这里!”病床上的司徒宗转过头来,脾气也上来了。 “呵,反正你看不上我。”司徒慎冷冷一笑。 “对!我就是看不上你!你要是有阿承一半……” “可惜,你能看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司徒慎打断父亲的话,声音冷讽。 这句话丢出来,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挑开了司徒宗心底深深隐藏的伤疤,瞬间被气到,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 每次俩人别相处,一相处上就会这样,眼看着儿子孙子僵持不下,老太太跳出来,“不孝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太长时间不揍你了是不是!看我老太太今天不好好教训你的!” 老太太也真不客气,抬起拐杖就往司徒慎身上招呼,出手毫不留情,下下狠又准。司徒慎当然不会还手,他甚至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只直挺挺站着挨打。 而司徒慎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声不吭的挨着。 “妈,您别打了啊!”司徒夫人心疼的看不下去,想要去拉,可老太太平时练拳练太极的,身法灵敏都很,哪是她能拉的住的。 “奶奶……”眼看着老太太越战越勇,秦苏也只好上前。 听着两声闷响落在后背上,她差点咬碎了牙,才没有叫出声来。 看打到了她,老太太才停下了手,气势如虹的叉着腰,随时准备上前继续。 “哎呀,苏苏,你没事吧?”司徒夫人忙关心的问。 “妈,我没事。”看了眼还一脸怒气的老太太,秦苏忙摇头。 混乱后短暂的平静下,司徒慎漠漠的转身离开病房。 ****************************** 跑了趟江北,开车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司徒慎换了拖鞋往里面走,发现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 穿着浴袍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镜子和一个药箱,她正斜侧着身子,对着镜子往后背上抹药膏。 司徒慎这时才想起来,白天在医院时,她冲上前拉奶奶时,似乎被打到了两下。 原地沉默了两秒,打算往楼上走的脚步改了方向,快走近时,那两道深深长长的突兀红印,在白希的后背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喉结滚动,竟有一抹疑似心疼的感觉丝丝缕缕。 第040章,疑似心疼 第041章,想要了?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1章,想要了? 重新拿棉签再蘸了点药膏,正抬手打算继续抹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你回来了?”秦苏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挑了下眉。 “嗯。”司徒慎像是平常一样很淡的应了声。 然后,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句,“我帮你。” “谢谢啊。”秦苏欣然一笑,转过身子就背对向他,甚至还将浴袍再拉开一点。 司徒慎将药膏点在红印上,感觉到她跟着缩了下身子,不禁问,“疼吗。” “不疼。”秦苏扭头,眨了眨眼。 闻言,司徒慎皱眉,讨厌她一贯的强韧,手下的动作故意重了起来。 “喂!”她痛到,转过身子来瞪他,“你这个小人,借机报仇啊!” “嗯哼。”司徒慎浓眉挑起,嘴角不由的也勾起。 一瞬间,似乎窒闷了一天的情绪,忽然在此时两人的一言一语中就烟消云散了。 可能是这样的气氛对于俩人太过难得,秦苏不想就这样白白浪费,忍不住开口和他聊起天来。 “奶奶对你是真挺疼爱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太太今天冲出来打他,为的就是不让他们父子之间的嫌弃更大。 “嗯。”司徒慎低声应了句。 他母亲还没有成为第二任司徒夫人时,老太太就总来看他,那种对孙子的疼爱是一点装假不了的。从小到大,对他训斥最多的是奶奶,对他最好的也是奶奶。所以在六年前,老太太抢救过来后,以命相逼他娶秦苏时,他才会咬牙答应。 见他没什么动静,她又继续说,“其实爸对你也一样。” “呵呵。”闻言,男人冷冷的笑。 “他说的都是气话。你傻啊,多大了,还不知道气话不能当真啊!再说了,他要是真看不上你,能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你么!” “他倒是想交给别人,可惜只有我了。”司徒慎嘴角仍旧有冷冷的笑。 “天底下,哪有爸爸不爱自己儿子的。”话一出嘴,秦苏就后悔了,她怕他以为自己前面说的一堆话都被理解成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别有居心。 眼角余光撇到茶几上的镜子,果然,身后男人的眉眼冷峻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沉默了下来。 直到司徒慎将棉签丢进垃圾桶,一句,“好了。” 有人帮忙就是快,没多大一会儿,红印的地方都被上好了药膏,湿滑滑的,还有男人手指炙热的触感在上面。 “用不用我帮你上?”秦苏转过身子,看着他问。 上药的关系,浴袍褪了大半,虽然前襟被她用两手揽着,可胸前的莹白还是若隐若现的,一大片的惷光旖旎。 “不用。”他拒绝,同时别过目光。 秦苏也不好在多说什么,直接拿过一旁的睡裙,不紧不慢的脱掉浴袍后,大大方方的就在他面前换了起来。 等着换好后,她将浴袍攥在手里,看向一旁的男人。 不意外的,看到了他的瞳色逐渐转成欲望的深。 “想要了?”她扬唇,吐字清晰。 (后面还有一更。) 第041章,想要了? 第042章,有点丢人?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2章,有点丢人? 结婚六年,她在很多方面还是很了解他的,尤其是在那方面。 司徒慎没有回,可看着她的眼神已经越来越红。 秦苏却惊讶的低叫了声,似是刚想起来,手贴在了右腹的下方,“差点给忘了,前两天刀口裂开了,医生叮嘱千万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不然再次裂开就惨了!” “怎么办?”她热辣辣的看着他,无辜的问。 “我并没有说想要。”司徒慎很困难的才将一口气从胸腔内顺下去,声音努力无恙。 “喔。”秦苏眨了眨眼。 受不了她的目光,男人起身,背影有些僵硬的往客厅外走。 “要是你实在想要,又怕弄到刀口,做的时候我一直在上面好像也可以。” 身后,有女人媚媚的声音讨人厌的追随而来。 司徒慎脚步没停,甚至有些暴躁的快,似乎这样才能证明他没有想要她。 一路走出客厅,上了楼梯到二楼,男人的脚步才慢慢停了下来,微侧着身子,黑眸朝着楼下的方向看过去。 若是…… 他现在再说想要,是不是有点丢人? ****************************** 七点,晨光倾洒。 厨房里,秦苏将刚热好的牛奶端出来,再将碗里的水煮蛋放上些凉水,一会儿好能容易扒些。 “舟舟,都洗脸刷牙完了吗?”她走出来,看着已经坐在餐椅上的儿子。 “嗯呀!”小家伙说着,冲着妈妈呲着整齐小白牙。 “真乖,谁家小孩子能有我们舟舟听话呀。”秦苏凑过去贴了贴儿子嫩嫩的脸,扬唇表扬着。 正接过牛奶杯的小家伙,很是得意的回,“没有噢,舟舟大宝贝只有一个!” 秦苏忍俊不禁的看着他笑,将刚扒好的鸡蛋也给他放到小蝶里,让他沾着砂糖吃。 楼梯传来脚步声,母子俩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最近爸爸对他态度稍稍改变了一点点,小舟舟的胆子也大了许多,直接从餐椅上跳下来,一溜烟跑了过去。 “爸爸,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早饭?” 司徒慎低头,看着正抓着自己裤子的小孩子,眉眼弯弯的。 “早餐都是妈妈做的噢,比外面早餐厅的要好吃一百倍!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尝一尝呀!”小家伙开始推销,希望能鼓吹得动他。 秦苏也一直看着父子俩,当她看到男人嘴角扯动,拒绝的话马上呼之欲出时,她实在不忍看到儿子失落的表情。 “嘶!”她手扶在餐桌边,另一手轻抚着后背,不大不小的一声痛呼。 她低垂着眼睛继续发挥演技,眼角余光却一直紧紧瞥着男人眉眼之间那一抹很淡的挣扎。 “好。”很浅的一丝内疚涌上来,司徒慎咽回了拒绝的话。 “妈妈,爸爸也要跟我们一起吃早饭,你快点给他拿碗筷呀!”小家伙一听,乐的嘴角都快跑到耳朵上,大呼小叫。 “好好,我知道了。”看到儿子的笑脸,秦苏笑着应。 转身往厨房走时,她默默的叹:好吧,算她卑鄙! 刚烤出来的面包片,煎的金灿灿的荷包蛋和嫩嫩的墨鱼肠,还有加了鸡丝的米粥,牛奶橙汁并排摆在那,让平时几乎不吃早餐的司徒慎,食胃大动。 小家伙一点不吵闹,乖乖的吃,慢慢的嚼,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动,偶尔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后,傻傻的呆笑。 除了在老宅,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有些陌生,却又有些温馨。 (今天三更,Over。) 第042章,有点丢人? 第043章,小白眼狼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3章,小白眼狼 “妈妈,我还想再喝一杯!”小家伙举着空空的杯子,对着妈妈眨眼。 秦苏拽过一张纸,将儿子嘴角的牛奶胡子擦掉,拧眉,“不能喝了,你都喝了两杯了!” “妈妈,不是你说的,喝牛奶才能长壮壮吗?”小舟舟歪着脑袋问。 “你已经吃了两片面包,半根墨鱼肠,两个水煮蛋外加一个荷包蛋,你觉得,你还需要再吃下去吗!而且早上吃饱就可以了,不然太撑了你会不好消化。” “可是妈妈,我还是想喝呀——” 小舟舟扣着空杯的边缘,拉长着尾音,似乎还是没有被说动。 司徒慎全程沉默的看着母子俩的互动,黑眸扫过小孩子面前的盘子,一扫光,比他吃的还要多。 想了下,他还是开了口,“暴饮暴食会把胃弄坏,别喝了。” “好,那我不喝啦!”闻言,小家伙眨了眨眼睛,脆声的点头。 “真的不喝了?”秦苏一愣,原本还考虑是否凌厉一下。 “嗯嗯,留着晚上再喝吧!”小舟舟猛点头。 小孩子坐在餐椅上荡着两条小短腿,小脸傻乎乎的冲着男人,小哈巴狗一样的笑,样子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小白眼狼! 秦苏心里愤愤,不再看小小背叛者一眼,起身收拾着碗筷。 “现在就去公司?你的车呢。”见他起身要离开,她问。 闻言,司徒慎眼神闪烁了下,淡淡的回,“喔,前两天被刮了,昨天路过4S店去处理一下。” “早上车不好打,我开车载你吧,马上也要送舟舟上幼稚园,然后我也回公司,顺路的。等个五分钟左右,我上楼换身衣服,咱们就能出发!” 司徒慎想说可以让秘书开公司的商务车来,但是小孩子还像是小狗一样高兴的冲着他摇尾巴,他便没有出声。 ****************************** 老宅。 从车上下来后,一行人陆续往屋里面走,司徒慎拎着包沉默的走在最后边。 送完儿子,刚发动引擎时,手机就进了一通电话,是说公公司徒宗今天出院。挂断电话后,秦苏侧头询问男人的意见,见他皱眉没出声,她就擅自主张的拽着他一块接司徒宗出院。 虽然司徒宗面上还是百年不变的严肃样,可看到司徒慎时,明显眼底浮现一层高兴的情绪。 “老爷,你要不要喝杯水?”司徒夫人坐下后,便体贴询问着。 司徒宗摇了摇头,身子往沙发后靠了靠,舒服的叹了口气,这两日在医院给他憋坏了。 “你那表是租来的啊!”老太太见坐在角落的孙子,时不时的就低头去看手腕上的表,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司徒慎不冷不热的回。 倒不是着急,只是习惯了,养成了,改不掉。 老太太张了张嘴,还想说他两句,他的手机却恰巧响了起来。 秦苏坐在司徒慎身边,所以在他接起后,那边传来的轻柔女音被她隐约听到,不禁皱眉,还想细细辨认时,他已经起身走出客厅去接。 “哼!”司徒宗借着刚才看表的茬,从鼻里发出一声来。 一家之主发脾气,其余人都是戚戚然。 片刻沉默后,还是老太太先开了口,声音苍老且惆怅,“小宗啊,当年的事,谁也不想的。” 话一出,司徒宗眼神恍了恍,也没说什么,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秦苏看着长辈们之间的情绪互动,在脑里慢慢的推敲和琢磨,还没有苗头时,接完电话的男人去而复返。 “我有事,先走了。” 直到他匆匆的背影离开,秦苏才回过神来,张嘴连声音都还没发出。 皱眉,想到刚刚隐约听到的女音,又抿紧了唇。 第043章,小白眼狼 第044章,你去哪儿了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4章,你去哪儿了 私立医院。 脑外科的主任一直送着司徒慎出办公室,末了还不停的寒暄着。 颔首示意后,他便抬腿往前面走,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面前有个女孩子红着眼眶看着他。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父亲可以办理住院手续了。这里有张银行卡,你先拿着,交费的时候刷它就可以,密码六个零。”司徒慎说着,将一张卡递了过去。 “我……”女孩子咬唇,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接。 “既然都已经找上我了,这时候就没必要拒绝了。”司徒慎皱眉,尽量让声音平和。 咬了咬牙,女孩子双手接了过来,眼里的雾气更浓,“司徒先生,谢谢您!上次刮了您的车子,我都还没有赔偿,这次我又……您放心,我r后一定会如数的把钱还给您的!我可以打欠条!” “不必了。” 前些天晚上开车从二环桥下来,往一条不算太繁华的街道里转弯时,他低头找手机的空当时,一辆电动车从侧面穿了出来。 好在他车速不快,没有造成太大的事故,只是车主受了点皮外伤。车主就是面前这位女孩子,并没有趁机敲诈,只是到医院简单的包扎了下,临走时,他留给了她一张名片,丢下一句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子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停的在眼里转啊转的。 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希望,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这样帮助自己,让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不用总道谢了,温小姐。”司徒慎有些烦,却还是耐着性子。 “如果不见外的话,您叫我桐桐就可以!”女孩子吸了吸鼻子,冲着他微笑。 桐桐…… 司徒慎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和记忆里的重重叠叠在一起,险些恍惚。 不过到底是三十一岁的男人了,什么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淡淡的扔下一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司徒先生,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看着男人伟岸的背影,温静桐忍不住扬声追问着。 他们也只是一场小车祸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虽然她自问长得不错,可对方条件优秀,又绝对不是图色之人,所以让她想不明白。 司徒慎脚步顿了顿,微侧着身子看向她,像是透过她看着什么,声音幽幽,“你应该感谢你这双神似的眼睛。” 足音渐远,视线里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温静桐似乎才回过神来,抬手抚着自己的眼睛,不解的喃喃,“眼睛……?” ****************************** “慎总好!” 从电梯里出来往办公室走,一路都有职员向他恭敬问好。 推开门,他正打算叫秘书过来,就看到办公室里等候着的人。 他的办公室是一大片的落地窗户,秦苏有些怕高,当初装修的时候,特意让装修工改了。所以这会儿她没敢像是他平时那样,站在窗边俯览,只是坐在会客的沙发上。 听到脚步声和推门声,她很自然的望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秦苏站起来,笑着问。 司徒慎皱了下眉,感觉眼皮似乎跳了一下。 (这两天留言和推荐好少,你们肿么了,别不要我……今天两更,Over。) 第044章,你去哪儿了 第045章,有点心虚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5章,有点心虚 “没去哪儿。”司徒慎路过她,直接朝着写字桌走。 在高背椅上坐下后,他拿过无线鼠轻动着,似乎在她的目光下总得找点事做。 “这是设计部交上来的图纸修改,等了一上午让你过目。可你一直不见人,打电话也联系不到,他们急的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改。”秦苏走过去,将之前拿着的一小摞图纸递过去。 “嗯,我知道了。”司徒慎抬眼看了下,点头。 “爸爸虽然没什么事了,但他今天出院,再怎么不愿待也得起码十分钟吧。我还以为是公司里有什么紧急的事需要你处理,可我一来,发现紧急的事到有,可却没人处理啊!” 秦苏双手抵在写字桌的边缘,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凝着他,不动声色的问,“到底什么谁的电话啊,让你急匆匆的跑了?” “没什么。”司徒慎淡淡,纹丝不动。 “不会——是哪个女人的呼唤吧?”秦苏眯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听她说完,司徒慎缓缓抬起眼来,人往后靠在椅背上,离得她稍微远了一点。 手指在桌面上“笃笃笃”敲了两下后,他用很欠揍的语气说,“怎么,这些事我必须都得和你报备吗。我这样的身份,外面有一两个小妾情人的不是很平常,正妻不也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是吗?” 秦苏还是眯着眼睛,也没有生气,平静的听着他挑衅的话。 在他勾着薄唇的笑容里,她也蓦地一笑。 “是。”挑眉吐出,大大方方。 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推开后又关上了半响,司徒慎才缓缓坐直了身子,将她拿过来的图纸打开。 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心虚。 ****************************** 阳光暖暖。 秦苏没有穿大衣,合身的窄腰西装,蓝紫色将她脸衬托的更加白希。 “会不会太麻烦你?”她坐进副驾驶,看向一旁的男人。 “不会,刚好也是顺路。”易江南偏头一笑。 今天秦苏来易氏送签约书的,等着对方看过以后若没异议,那么属于双方的合作案就可以达成了。她是坐公司的车过来的,出来后原本打算拦辆出租车,却碰到紧随而后的易江南。 “瞄——” 车子行驶入主道,一声动物的声响在后面传来。 秦苏一怔,不解的循声往车后面看,才发现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小篮子,上面有两只漂亮的波斯猫,此时也懒懒的望向她。 “哦呵呵,这猫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我妈受不了家里养小动物,没办法,我只好拿着送给动物托养所。”易江南有些可惜的说道,随即又转念一想,看向她问,“你喜欢吗?喜欢的话送给你,这猫我买时也费了不少力。” “不了,我倒是挺喜欢小动物的,可我儿子有哮喘,对动物毛发过敏。”秦苏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话音落下,车子忽然向左晃,车轮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声音。原来是一时失神,没有发现右边路口有车右转弯行驶而出。 “抱歉!”易江南将车重新驶回主道,忙道歉。 秦苏笑着摇头,这会车速都不快,发生不了什么事故,所以也没什么后怕的。 沉默了几秒,易江南才看向她,声音有些紧,“你……结婚了?” 第045章,有点心虚 第046章,还有饭吗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6章,还有饭吗 “你……结婚了?”易江南才看向她,声音有些紧。 “是啊。”秦苏眨了眨眼,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易江南皱了皱眉,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见他沉默不语,秦苏不解的问。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易江南回过神来,笑着回。 他这人向来不八卦,所以当初她找上来时,他虽然也了解了下,但也仅仅只是了解了她在工作上的一切,并没有涉及到私生活。如今得知她结婚,不知怎地,他心底有那么一点点可惜。 “我都28了,要是没结婚,那就是剩女了,该不好嫁啦!” “哪能呢。”易江南摇头失笑。 此时正是放学时分,不时有背着大书包的小朋友经过,三两成群的手拉着手,追逐打闹,清脆的童声散落一地。 易江南不由的放慢了车速,小心的盯着路况行驶。 过了一座小学,秦苏伸手指向前边的蓝白色大楼,“前面就放我下来了吧,我儿子在那里上幼稚园。” “好。”易江南顿了下,点头。 车停稳,秦苏刚解开安全带下来,车门都还没关上时,门口站在老师身边的小孩子就冲了过来。 “妈妈,妈妈——”小舟舟老早就眼尖的看到了她。 秦苏忙弯下身,将儿子背后的迷彩小书包拿下来,贴了贴他的小脸。 “这是你儿子?” 小舟舟正晃动着两条小胳膊让她抱时,一旁有车门关上的声音,以及男人的声音。 秦苏偏头看向绕过车身走过来的易江南,笑着点了头,然后拍了拍儿子的小脑瓜,“舟舟,这是易叔叔,快叫人。” “易叔叔,您好!” 小家伙听令,立即弯了个90°的躬,乖巧的叫人。 小孩子眉眼嫩嫩的看着你,有礼貌又招人喜欢,易江南半蹲下身子,嘴角挂上最温柔的笑,“你好,舟舟小朋友!” “妈妈,我好饿,你答应我晚上去吃火锅,什么时候走?”小舟舟一心都在美食上,开始摇晃妈妈的手。 “吃火锅吗,我也忽然好想吃。秦总,能否带我一个?”易江南插话进来,挑眉的也看向她。 秦苏犹豫了下,怕拂了他面子,点了头,“好啊。” 晚饭敲定人数,就可以直接往目的地出发,临上车时,易江南将篮子里的猫提前放到了车后备箱里,又拿出清新剂喷了半天后,才笑着让她们母子坐进去。 秦苏一怔,为他的细心和体贴。 ****************************** 周六,夜已经沉了下来,小区院里还有很多散步的人。 司徒慎一路坐电梯上了楼,进门之后换了拖鞋,将外衣脱下挂好。 “嗯好的,何总……对,就按照最早那批材料的质量……” 餐厅里,有倩影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穿着件黑色的无袖毛衣裙,两只白生生的胳膊露着,线条姣好,对着灯光,司徒慎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她皮肤上那层细细的茸毛。 他看着,有片刻的失神。 以至于,当那抹倩影转过身来时,他眼神躲闪的有些猝不及防。 “唔。”秦苏握着电话,不解的眨眼看他。 “咳。”司徒慎虚握着拳头在唇边,很不自然轻咳了下。 下一秒,欲盖弥彰的让声音冷硬,“还有饭吗。” (这两天肠胃感冒很严重,都起不来床,晕乎乎的也忘记放存稿箱发布了。昨天数据好差,好没心情啊。两更,Over。) 第046章,还有饭吗 第047章,幼稚的畅快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7章,幼稚的畅快 秦苏愣了下,确定他所说的后,才点了点头,“有。” 司徒慎闻言,没有出声,脚下也没有动作。 那句话他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当下那会儿,他总是得要率先打破沉默的,不然他有多尴尬。 不过…… 晚饭他是吃过了的,可实际上他也只动了几筷子而已。晚上是招待土建局的饭局,几句话说上,来来回回的就是举杯,一整晚下来,喝了不少,却一点没有饱腹的感觉。 “晚上没吃饭吗?我和舟舟已经吃过了,只是些剩菜了,要不要我给你热点吃?”秦苏走上来几步,一句句的耐心问。 司徒慎喉结动了动,点头,“好。” “好,那你等等,马上就好!”闻言,秦苏不再耽搁,边说着边往厨房快步走。 见状,司徒慎也跟在她的身后,拉开一张餐椅坐在那等着。 厨房里“嗡嗡”的油烟机响声,饭香味很快的就飘散开来,他就觉得饿,很饿。 这几天晚上都有连续的饭局,他看着一桌的佳肴,却都没太大的食欲。总是能想起那顿早餐来,家常的简单,但就是总挂点的狠。 葱花炸锅,香肠圆葱胡萝卜都切成丁,加入米饭放进去一起炒,再放进去一点点鸡精。秦苏怕他吃不惯剩下的米饭,特意炒了炒,又将热好的鱼汤里,放上几块老豆腐滚一下。 十多分钟,司徒慎就坐在那等,他一向没多少耐心,这会儿却不觉得烦。 “好了,可以吃了!”秦苏从厨房里走出来。 餐厅里热气袅袅,堆尖的炒饭,凉拌的小菜,鲜美的鱼汤,喜气洋洋的蹲在餐桌上。 司徒慎端起碗,开始吃起来,没有富家子弟的骄矜,也没有平常男人的狼吞虎咽,只是专注的吃。 “怎么样,还可以吗?”秦苏坐到了他对面,问。 “嗯。”司徒慎没抬头,从咀嚼里发出一声来。 拿起线条圆润的汤匙,他喝了一口汤,微微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见状,秦苏倒是开了口,有些懊恼的询问,“我不知道你也要吃,晚上做鱼汤时我放了香菜,不过刚刚我放了豆腐,又多放了些葱花和香油……是不是香菜的味道还是很重?” 司徒慎一怔,半秒后,才恢复了嘴里咀嚼的动作,心里却一丝异样。 他从小就不吃香菜,她……竟然知道! “没关系。”又喝了好几口,他表示着。 见她还抿着唇,不由的又添上了一句,“汤很好喝。” 闻言,一抹笑弧在秦苏嘴边慢慢绽放开来。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个吃一个陪,窗外的夜还是黑沉沉的,可屋内的灯,暖暖。 结束后,司徒慎起身离开餐厅,走到一半时,蓦地想到了什么,眉尾微挑。 他侧转过身来,看着正收拾碗筷的人,勾唇一句,“晚饭,谢谢了。” “……不客气。”秦苏手里一顿,有些慢的回。 见状,司徒慎转回身子继续往楼上走,嘴角爬上一丝得逞的笑。 听到身后碗盘丢在水池里的郁闷声响,想到刚刚她嘴角的紧抿,再想到之前他多少次听到她说出谢谢后的烦闷感,心里就一阵幼稚的畅快。 啦啦啦—— (感谢【gu小姐】打赏50币!【等桃花】打赏588小说币!) 第047章,幼稚的畅快 第048章,不想让她操心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8章,不想让她操心 翌日。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的太饱的关系,他睡得很足,一觉醒来都觉得浑身舒坦。今天周六,他也不用去上班,想了半天哪儿也不想去,索性就一直在书房里。 休息的空当,他下楼想倒杯水,走到一半时,就看到客厅里的一小坨身影,两条短胳膊抵着膝盖支撑着脑袋,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舟舟,你快点把衣服穿好,阿姨把厨房收拾完,我们就要出发去游泳馆了,不然去晚了教练会说的!”厨房里,有请来帮忙的阿姨在扬声喊着。 “噢,知道了。”小家伙没抬眼睛,有气无力的。 水杯里接满了水,司徒慎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转了方向走到了客厅。 他现在,越来越无法忽略这个孩子的存在,甚至有时会不由自主的想去靠近,会喜欢他欢乐的童音叫爸爸,爸爸…… 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小舟舟巴巴的抬起了头,开心后又耷拉下了脑袋。 “不喜欢游泳?”司徒慎张嘴问。 “不是。”小家伙摇了摇头。 “不想去?”司徒慎继续问。 “……”小家伙不吭声了,小脑瓜垂的更低了。 “到底是为什么?”他不由的皱眉了。 小嘴抿啊抿的,半天,小家伙才闷闷的说,“教游泳的老师看起来好凶,而且每次去上课,都是让我们拿着游泳圈玩水,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我不喜欢……” “你可以告诉你妈妈,让她取消游泳课,或者换个教练。”司徒慎听后,给出解决方案。 小家伙却摇头,“可是……我不想告诉妈妈,她每天都很忙很累,我不想让她操心。” 司徒慎听着,握在杯子上的手指慢慢的收紧。 不是怕妈妈生气怪自己,而是怕妈妈太忙太累,还要为自己操心。 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司徒慎半蹲下身子,与儿子的目光并齐。他沉吟了会儿,然后缓缓的问,“要不这样,我每周也都会去游泳,一会儿你跟我去我的健身馆,我来教你,怎么样?” *************************** 周六,公司里只有企划部在加班,不过也就只有一上午的时间,员工们就已经结束离开。 办公室,女助理将几份文件递给她,简单报告着企划小组加班的成果。 “嗯,放这儿吧。你也早点回去吧。”秦苏正弄着笔记本上的资料,没有抬眼的说。 “好的,秦总。”女助理点头,却没有动,“秦总……” “嗯?”她不禁从屏幕上抬眼。 女助理这才缓缓地说:“慎总上周开了个空账户,往里面划了五十万。” “空账户,五十万?”秦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是的。”女助理点头。 闻言,秦苏静默没出声,过了两三秒,她才冷声交代,“你去查一下,这笔钱动没动。如果动了,流入到哪了。” “是!”女助理再度点头。 目光重新凝在屏幕上,秦苏的注意力却没有办法再度集中。 (我真的很讨厌生病,浑身没力气,加上颈椎病又犯了,头晕手麻的不行,好痛苦。今天两更,Over。) 第048章,不想让她操心 第049章,你真好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49章,你真好 游泳馆。 因为在健身楼的最顶层,泳池正上方棚顶是半透明的玻璃设计,阳光照下来,蓝色的池水一点都不凉。 换好海绵宝宝泳裤的小家伙,从更衣室里跑出来时,司徒慎已经等在池边半天。 将叠好的浴巾铺开在地面上,他用下巴向小孩子示意,“你踩在这上面,免得着凉。” “嗯嗯!”小舟舟立即跳上去。 “下水之前,先做一下拉筋热身,免得到时在水里腿脚抽筋。”司徒慎屈腿,边示范着动作,边对着他缓缓说着。 “嗯嗯嗯!”小舟舟和刚才一样,猛点头。 准备动作都完成,司徒慎率先跳下泳池里游上一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敏捷。 “哇!好厉害——” 他每向前游一下,每变换一个动作,站在池边的小孩子都要欢呼,眼睛痴呆呆的盯着看。 一圈游回来,“哗啦”一声,司徒慎从水里站了出来,将泳镜摘起放在头顶。 池边的小舟舟已经兴奋的不像话,叽叽喳喳的,“爸爸,你真的好厉害!你游的好好,比我们教练游的好上一百倍!不,是一千倍,不不不,是一万倍!” 司徒慎打拼商界也很多年,对他阿谀奉承或者崇敬恭顺的人很多,他很早就习惯了。可这会儿,只是小孩子眼里满满的崇拜,却让他很骄傲,很沉溺…… *************************** 在水里泡了快两个小时,小孩子嫩嫩的皮肤都有些褶皱,更衣室里,冲完澡的父子俩正打开柜门准备换衣服。 “爸爸,我有没有很笨?” “没有。” “爸爸,你小的时候,也是爷爷教你学游泳的吗?” “嗯。” “那爷爷教的好吗?你学的快吗?” “他直接给我扔到泳池里,自己就扑腾会了。” 小家伙惊讶的嘴巴张成了可爱的O型,下一秒就合掌拍,“哇,爸爸,你真的好厉害!” 已经穿好司徒慎没有出声,嘴角微微勾起,这两个小时,他被儿子吹捧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 见小孩子的头发还“啪嗒啪嗒”的往下滴水,他犹豫了下,拿过一旁的厚毛巾坐过去,抬起手来给孩子擦头发,动作很笨拙。 “是不是劲儿太大了?”见孩子小脸上呲牙咧嘴的,男人不由的问。 “不是,不是!”小家伙摇头像拨浪鼓,嘿嘿的笑。 他这才放心,继续的擦拭起来,不过刻意的放慢放轻一些。 “爸爸,你其实……没有很讨厌舟舟,对不对?” “没。”司徒慎很淡的回,心里却一突。 原来,孩子的心里也是敏锐的,他的冷淡和忽视,不知不觉间已经伤到了孩子幼小的心灵。 “那……爸爸,你喜欢舟舟吗?”小舟舟不禁仰起头,继续追问。 司徒慎的动作,顿住。 一室的沉默里,他看着孩子黑亮的瞳仁,影影绰绰的,又有好多的画面袭来。他忽然有些害怕看到曾经被他冷漠对待后,孩子红红的眼眶。 “……喜欢。”他很慢的点头,声音亦是。 小家伙闻言,瞬间扑到了他怀里,“爸爸,你真好!” 司徒慎有些僵在那,一小坨软绵绵的在他怀里,好半天,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木木的。 第049章,你真好 第050章,童言无忌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0章,童言无忌 一大一小走出健身大楼时,秦苏已经将车停在门口等了半天。 她是打电话回家里的,看看李姐是否带着舟舟结束了游泳课,今天周六,她想带着儿子回秦父那里吃顿饭。秦父身体一直就不怎么好,又总是不肯去医院做检查,这次她想和儿子一起说服他老人家。 李姐倒是在家的,可却告诉她,舟舟没有去游泳课,而是和司徒先生一起去游泳了。 当时秦苏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才确定。 打开车门,她绕过车身走过去,阳光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像是一步步走在她心上。 很多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有了孩子的婚姻更是坟墓中的坟墓。可对秦苏来说,婚姻的开始,才是她的爱情,而且她五岁时父母离异,亲情凉薄,孩子和完整的家对她来说,都是万分宝贵的东西。 “我和舟舟去我爸那,晚上在那吃饭,你一起去?他上次还念叨你来着。”秦苏将儿子抱起来放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后,转身问着他。 司徒慎看了眼表,摇了摇头,“这次算了,我还有事,改天我会过去。” 他没有敷衍,也没有不想去,晚上确实是有饭局的安排。他虽然对她冷漠,但一些女婿该做到的事,他基本都有做到。 “好。”她理解一笑。 车子行驶出老远,小家伙还歪着脑袋看着倒车镜,直到里面看不见那辆黑色的卡宴,他才收回了目光。 “游的怎么样?”眼角余光瞥到儿子上扬的嘴角,她问。 小家伙立即打开话匣子,显摆起来,“妈妈,我跟你说!我今天学会了憋气,就是钻进水里能待很久的那种!” “这么厉害啊!”秦苏眨眼,惊讶的夸。 “那当然了!而且,爸爸还教了我一些动作,告诉我以后就能用上!妈妈,你知道吗,爸爸好厉害,他会趴着游,还会躺着游,还会这样游——”小家伙噼里啪啦的说,说到后面,坐在那不停的扑腾着双手学。 蓦地,想到了什么,他兴奋的叫,“还有还有,妈妈,爸爸的鸟好大!” “咳!”手握方向盘的秦苏差点呛到唾沫。 “妈妈,你怎么了?”小舟舟天真无邪的问。 “没事,没事……”她连连摆手,坐直身子。 司徒慎的尺寸有多大,她应该最清楚,尤其是那个的时候肿/胀以后…… “妈妈,爸爸的真的好大,比我的……” 小家伙还要继续,秦苏受不住的打断,“舟舟,妈妈要专心开车,你不要打扰。” 闻言,舟舟点了点头,可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小声的嘀咕着大啊大啊大的。 目视前方,秦苏屏息的认真开车,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感谢【乔小伊洛】打赏564小说币!【fanhailuan81】打赏188小说币!留言推荐神马的别忘了呀,不要冷落我,给我点动力,好不!今天两更,Over。) 第050章,童言无忌 第051章,马场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1章,马场 马场。 一高一矮两匹红马,被一男一女牵着,漫步在场内。 这次的马,也是精挑细选过的,虽然看起来确实比上次的还要温顺许多,但秦苏真的是一朝被蛇咬。 “放心,咱们这次不比赛,一会儿我教你骑。”易江南看出她心中所想,拍了拍她牵着马的马背。 “啊,那倒不用了。”秦苏一怔,忙摆手。 “别介,教会你了,省的下次如果还有生意要在马场谈,你再不要命的跟人比赛。”易江南不干,故意拿上次摔下马的事来打趣她。 “拜谁所赐呀!”俩人也算熟络,秦苏忍不住回嘴。 她尾音微微上扬,听着有几分娇嗔,加上她一眼瞪过来,似昙花开了一瞬,折枝刻在了易江南的心尖。 忍住心里的动荡,易江南转移着视线,“差点把这样东西给忘了。” “嗯?这是什么?”秦苏接过他递来的东西,不解的问。 “精装的唐诗宋词,不是给你的,送给舟舟小朋友的。”易江南一笑,解释着。 “这……”闻言,她倒是拧起了眉心。 “别有负担,我只是很喜欢小朋友,你儿子又可爱,嘴又甜,所以我当然是更喜欢了!”见她拧眉,易江南忙说着,又顿了顿,叹了口气才继续,“我和我前妻离婚时,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没有孩子,现在想想挺遗憾的。” 他这样说,秦苏松了口气,一直以来,心里那一点隐秘的担心也放下了。 秦苏已经不是懵懂少女,加上女人天生心思敏感,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好感多少都会感觉得到。所以当她有意向他泄露自己已婚有儿子时,她没有意外的看到他的异样。 现在又待舟舟这样好,很怕他存了别的心思,可他这样坦荡荡的解释,她有些羞愧。 “易总,我替我儿子谢谢你。”弯了弯唇,秦苏真诚的说。 易江南也笑了,“虽然我们是从生意开始,但也算半个朋友了,就不用说这么客套的话了。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无所图!” “易总!”后面的揶揄,让秦苏自然了情绪。 “说笑结束,现在开始马术教学,我收费不高的。”易江南收敛笑容,洋装正色。 见状,秦苏笑容更深,抓紧缰绳想要跃身上马。 “怎么了?”见脚踩在马踏上却迟迟没有下一动作,易江南不解的问。 像上次一样,她遥遥着目光,看向隔壁马场的方向,距离太远,只能隐约看到有三两人影走动。 “没什么,好像看到认识的人了。”秦苏摇了摇头。 “那用不用过去打招呼?我们学骑马不着急。”易江南体贴的说。 “没事,不用。”她还是摇头,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收回目光,却紧了眉。 脑海里男人熟悉的身影,以及他身边的女孩子倩影,来来回回的画面重现。 她忽然想起来,老宅时他匆匆离开前接的那通电话,以及路惜珺曾对她说过的: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你老公和个女孩子在一起,应该是逢场作戏吧…… (感谢【savennah】打赏红包588小说币!) 第051章,马场 第052章,叔叔们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2章,叔叔们 机场。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吵吵闹闹的,秦苏站在人堆里等了半天,快失去耐性时,要接的人才不紧不慢的款步出来。 男人穿着件古风气息的风衣,举手投足之间有几分旧时王谢子弟的名士之气,只是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加上那双眼睛不笑都很桃花,沿路惊起飞花野蝶无数。 见他也看到自己,秦苏转身往外头,没走几步,肩头上就是一暖。 “小苏苏,是不是等我等的太久了,小暴脾气上来了?”邱景烨凑过来,嬉皮笑脸的。 “拿开你的脏手,别总把我当你家的那些花姑娘。”秦苏耸了两下肩,甩掉他的手,嫌弃又鄙视。 “你要是想当,我绝对双手双脚伺候你啊,而且也绝对能保证每天早中晚各一次,比跟司徒慎要来的逍魂!” 邱景烨和她,再加上一个路惜珺,三人大学时就玩在一起。所以这近十年的交情,在人前内敛迷人的邱警官,在她面前是嘴贱又明骚。 将他凑过来的嘴一把拍回去,她讽他,“憋成这样?” 邱景烨被拍疼了,唧唧歪歪的揉,哼哼唧唧的算是回应。 “喂,我怎么没看到你那个女助理?”坐进了Q7,邱景烨左看右看。 “你少给我打她的主意,她马上结婚了。”秦苏警告。 邱景烨被打击到,夸张的惨叫,“天呐,不是吧,怎么我看上的人,各个都结婚了呐!” 秦苏见状,忍不住偷乐。他嘴里看上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她,当年迷倒万千少女的他将一封情书送过来,她连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垃圾箱,彻底伤害了他那颗骄傲又脆弱的少男之心。 见她笑的得意又揶揄,邱景烨更是一阵内伤。好半天才缓过来,“说正事,你到底让我查什么?” “查个人。”秦苏也敛起了笑容。 “名字呢?”邱景烨挑眉。 “……我不知道。”她抿了抿唇,皱眉。 “靠,不知道你让我查什么,真当我是万能的啊!”邱景烨不满的叫。 看到她神色不对,他也跟着皱眉,沉声问,“是个女人?” “嗯。”秦苏点了点头。 昨天女秘书告诉她那笔钱流动在了医院里,可她想要继续查,却什么也查不到,很明显的是有人将关系网保护了起来,心里立即敲响了警钟。所以她才找上邱景烨,他在市局,查个人易如反掌。 *************************** 夜,沉沉。 司徒慎踩着台阶,一步步往楼上走,有灯光慵懒的倾泻,还有隐隐的对话声。 “妈妈,下周上幼稚园时就要告诉老师,这次参加家庭户外的人员名单噢!” “嗯,我知道。” “那妈妈,让谁陪我们去呢?姥爷最近身体不好,他要多休息的!” “到时再说,放心,不会只有我们俩。” “是又要找邱叔叔吗?还是易叔叔?” …… 走回自己的卧室,司徒慎走进更衣室准备换衣服,却迟迟没有动作,想着儿子嘴里的“叔叔们”,他将手里的家居服放下,不是滋味的转身往外面走。 (多推荐呗,留言也是,这些天小伙伴们是不是都很忙啊?今天两更,Over。) 第052章,叔叔们 第053章,心情大好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3章,心情大好 踩着拖鞋楼上楼下倒了两次水,终于碰到了抱着玩具“咚咚咚”跑到客厅的小家伙。 看他怀里的玩具都一股脑的放回了整理箱里,司徒慎路过时,淡淡的扯唇问,“怎么,这些都不喜欢玩了?” “不是噢!”小家伙忙摇头,解释着,“妈妈说,去参加户外活动,不能带玩具去呢,只能带换洗的衣服!” “户外活动?”司徒慎挑眉,仿若不经意的一问。 “对呀,是家庭的户外活动!去年幼稚园也有噢,是姥爷陪我和妈妈去的!”小家伙点头。 “这次呢。”他边摩挲着杯沿,边问。 “呃……我不知道,姥爷身体不太好,有可能会找邱叔叔吧。” 邱景烨? 司徒慎撇了撇嘴,没有好感。 两人打过几次交道,邱警官私底下痞痞的,正经起来也能一本正经,亦庄亦谐,圆滑世故,修炼的太好。 说完,小家伙却又耷拉下脑袋,撅嘴道,“可是我不喜欢邱叔叔去,因为他每次都只缠着妈妈,把我丢一边。要是可以,我倒是很希望那个新认识的易叔叔……” “易叔叔?”闻言,司徒慎皱眉。 一些画面同时在脑海里情景重现,没想到易江南竟也接触到了他的儿子……握在杯上的手指在逐渐收紧。 “对啊!”小家伙忙点头,献宝一样介绍,“易叔叔人好好,上次我们去吃火锅,他一直给我涮东西吃,还送了我一本好漂亮的唐诗宋词!” 小孩子不像是大人心思深,谁对他好,他就会喜欢谁。所以,易江南的温柔和细心的照顾,在小舟舟那里都是得到超高好感值的。 男人听着,眉皱的更加紧,有什么东西一路往心里钻去。 再开口,司徒慎表情有些复杂,“你很喜欢这些叔叔们?” “嗯!”小家伙点了点头,又眨了眨眼,歪着头继续说,“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爸爸!可妈妈说,爸爸你很忙,没办法陪我们一起去。” 易叔叔温柔,邱叔叔虽然只缠着妈妈,可对自己也很好,所以小舟舟都很喜欢。可他最喜欢最喜欢的,当然还是爸爸,那是神一样的存在,是谁也无法并肩或取代的。 儿子的话,让司徒慎眼前的团团黑雾烟消云散。 “下周啊。”他抬手摩挲着下巴,做出思考状。 瞥到孩子眼里露出的等待和期盼后,于是他慢慢的说,“我好像刚好没什么事,很闲。” “真的吗?真的真的吗?”小家伙一蹦老高,不停的扭动着小身子,“那爸爸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呀?哦也,我太开心了,我太太太——太开心了!” 小孩子激动的脚步声“蹬蹬蹬”的在楼梯上回荡,司徒慎抬手将杯送到嘴边,不紧不慢的喝。 水漫过喉咙,缓缓流入胃里,不费力拍灭两只“苍蝇”,他觉得心情大好。 (感谢【dy85278010】打赏红包1176小说币!【a2382】打赏红包188小说币!) 第053章,心情大好 第054章,我是男人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4章,我是男人 银灰色的中巴,坐满了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乡下开去。 “老爸,老妈,我们去哪里呀,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宝贝,宝贝,我是你的大树,一生陪你看日出……” 孩子们参差不齐的歌声在车厢里回荡,洋溢着快乐。 因为堵车到达集合的地方有些晚,所以秦苏一家三口到的时候,已经没有靠前一些的座位,并排的坐在最后一排。 没错,是一家三口。 秦苏不禁再次侧头,越过儿子看向微阖着眼的男人。 她早就知道幼稚园举行的户外活动,能更好的让小孩子体验生活和锻炼能力,也能促进孩子和家长之间的交流。只是在陪同上有些犯了难,其余小朋友都是一家三口的,她不想让舟舟伤到自尊心,所以想着到时会找人一起。 当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说要跟爸爸一起时,她真的是没太当回事。可到了出发的这一天,她看着玄关处等待着的男人,是吃惊的。 “你真的要一起去?” 她很不确定的问,对方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一大一小的率先走出家门。 结婚六年,儿子五周岁,从来没有一次像是这样一家人一起。沿途而过,车窗外的景色一一掠过,秦苏恍恍惚惚的看着,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刚刚回完一条短信的手机再次震动,将她的思绪拉回了一些,掏出来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小烨子,一拍脑袋。 待那边震天吼声结束,她才低声又讨好的道歉。本来是打算让邱景烨陪着她们母子一起,可司徒慎突然跳出来,让她几乎忘了这茬,想到邱警官跟个大马猴一样气的上蹿下跳,她就觉得愧疚。 “他陪你们一起?”那边忽然阴阳怪气的问。 “……嗯。”秦苏不自主的笑了下。 邱景烨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又哇哇的叫:“靠,拿我当傻小子遛呢!我不管,小爷生气了,你不陪我睡一觉,这事没完!” 见他又开始嘴贱起来,秦苏鄙视了他两句就挂了电话。 “惹着谁了?” 才放下手机,一旁男人的声音就丢了过来。 “没谁,是景烨。”秦苏侧过头,看见他正漫不经心的瞥着自己。 司徒慎扯唇,听不出是什么语气,“又发短信又打电话的,有什么可说的。” 从车开,她就一直握着手机,手指在上面划啊划的,偶尔会有短暂的震动提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唔,没和他发短信。”秦苏眨眨眼,解释。 不是他,那是谁。易江南? 这念头像是针,朝着他刺过来,司徒慎忽然一肚子说不出的烦躁。 邱景烨,再加上一个易江南,她身边怎么就围绕了这么多的男人,花花世界花花蝴蝶吗。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了中午,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没有城市那样污染严重,空气都是纯净的,心旷神怡。 老师率先下车,引领着家长带着孩子们走下车,再将行李拿上,然后往乡下的农家小院里走。 一手牵着小家伙,秦苏弯身将两个行李包拎起,脚下才刚要有动作,一双干燥的手,覆盖了过来。 “不用了,一点都不沉,我来就可以了。”秦苏没有松手,忙出声说着。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秦苏张嘴,还想继续说的,却被他稍稍用力抢了过去。 “我是男人。”司徒慎扯唇,声音沉沉。 男人背脊宽厚,两个行李包轻巧的握在手里,踩着阳光在前面走着,一步一步。 (今日两更,Over。) 第054章,我是男人 第055章,上来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5章,上来 集体吃过午饭,各自都回到分配的房间里休息,秦苏将带来的香蕉剥开,用水果刀切成很薄的片,装在小碟子里拿给父子俩吃。 小家伙异常的活泼,从早上到现在,他的小脑袋瓜都是摇摇晃晃的,嘴里哼着歌,轻易的能让旁人感染到他的快乐。司徒慎似乎也被感染到,面上虽然还是没什么情绪的,可嘴角没有往常那样凌厉的抿。 秦苏想让儿子补上一觉,这样下午爬山时才会更有体力,可小家伙哪能睡得着,说什么也不干,就偎在司徒慎边上,哪怕不说话,也是兴奋满满的。 到了下午两点,很多家长都带着孩子到了院口集合,在老师的带领下一齐朝着山边出发。 “好,小朋友们,我们现在就开始比赛咯!面前这座山,我们只要爬到半山腰就可以了,看看到底是那个小朋友和爸爸妈妈能第一个到达!可不许偷懒噢,要注意安全!”老师拿着扩音喇叭,喊着。 口哨声一响,小朋友们就最先欢腾起来,哼哧哼哧的往山上爬。可孩子毕竟体力不行,爬了没多大一会儿,明显速度就慢了下来,喘气便粗。 秦苏跟在后面,时不时的递上水瓶,一大一小在前面稳稳的走,不急不缓的一步一个脚印。 “爸爸,我好累,走不动了……”小家伙也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塌下了脸。 见状,秦苏张嘴,正想要出声时,童音又继续软软响起,“爸爸,你背我上去好不好,我想拿第一名!” “不行。”男人声音直接落下。 小家伙的脑袋立即垂了下来,被毫不留情的拒绝有些伤心。 秦苏握紧手指,脑袋里不停的思索,还未等想到该如何安抚儿子时,低沉的男音又再度响起。 “知道什么是‘不耻最后’吗?” 小家伙想了想,当然是摇了摇头。 “即使慢,驰而不息,纵令落后,纵令失败,但一定可以达到所向的目标。就是说你已经选择了比赛爬山,一旦开始,就该坚持到底,而且,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意志坚强,这才是男人。”司徒慎斜睨着儿子,沉静的声音散开,在山间似有回音。 小舟舟抬手挠了挠脑袋,似懂非懂,可最后一句却听得明明白白,他要做像爸爸一样的男人。 所以点头如捣蒜,眼里闪着崇拜的光,“我懂了,我会坚持自己爬上山!” 看着小家伙被男人的一番话洗脑,瞬间来了力量,两眼发着亮的继续往上爬,秦苏看着,眼底满满的柔光,出声都不敢,害怕打破这样难得的父子相处。 虽然小舟舟很努力,可最终也只拿到了第二名,半山腰上早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扣着鼻孔在庆祝。不过小家伙也只是失落了一小会会,很快就又欢声笑语了。 等所有家庭都抵达后,又在附近转了转,太阳快下山时,老师才组织着大家集体下山。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小家伙还没怎么样,倒是秦苏,走到一大半时,脚下不知怎地一打滑,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妈妈,妈妈,你有没有很痛,哪里受伤了!”小家伙立即扑过来,趔趔趄趄要扶她起来。 秦苏另一只手借力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没事。” 脚下刚一动,痛感立即传来,她皱紧了眉心。 一直冷眼旁观的男人不知何时在她面前弯下了身子,背对着她。 “上来。” 第055章,上来 第056章,爸爸偏心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6章,爸爸偏心 “上来。”男音响起,语气似温。 秦苏心里一跳,怔怔的看着面前男人宽厚的背。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司徒慎略微侧过头来,英俊的眉宇微拢,已有不耐渐渐浮上。 “不用了,我慢点走就行。”她这才缓过神来,开口。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真的不用了,下山本来就不好走,你再背着我……” “上来。” 男音打断她的,低沉的重复,语调一丝不变,却有着平静的威慑力。 犹豫了一小下下,秦苏伸手绕过他的肩膀,小心翼翼的爬上了他的背。 她上来后,司徒慎就扶着她的腿直起身子。早些年一直当兵参加特训,从商后也是勤加锻炼,所以背着九十多斤的女人下山如履平地。 “会不会很沉?”秦苏趴在他肩背上,随着他的步伐一上一下。 “……”男人沉默,只是继续的往山下走,充耳不闻。 “到底沉不沉啊?”她忍不住继续追问。 “……”男人继续保持沉默。 “喂!沉不沉?”秦苏不由伸手在掐了他一把。 “沉。”司徒慎一顿,恢复步伐的同时,丢出一句。 半秒后,他将她晚上托了托,又扯唇加了上一句,“猪一样。” 穿着平底的登山鞋,又是下山,小孩子都走得很好,她竟然能扭到脚,不是猪是什么! 闻言,秦苏一口气憋住,又气又恼,却又暗暗的在想,真的有那么沉吗…… 小舟舟一直拽着司徒慎的衣角跟着走,看着爸爸妈妈之间的互动,他也不出声,呆呆的傻笑。 这会儿阳光没有上山时那么浓烈,夕阳西下,每一个呼吸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秦苏眼前渐渐恍惚,十八岁时蹁跹而来的暖,正如此时…… 其实没有多少步就快到了山下,可因为被他背着,秦苏感觉像是走了很远,很远。 ******************************* 这样的户外活动,老师当然都是做好一切意外准备的,所以擦伤药还是扭伤药,都备的很全。只不过这些都是给孩子准备的,再加上那些陆续听说她扭伤而来探望的小朋友们,更让秦苏觉得无地自容。 再三强调她真的没事后,也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小朋友,她微松了口气。眼角余光瞥向正看电视的男人,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其实真的没什么太大的事,农家院的主人会一些捏骨,给她按摩后又热敷擦了药酒,明显已经没有大碍了,虽没有健步如飞,但也能正常走路了。 晚上依旧是集体用餐,孩子们多,聚在一起都是吵吵闹闹的,结束后依旧是各自回到各自所住的房间。 因为毕竟是在乡下,条件方面都有限,只有在夏天时在院里能冲澡,所以只能用湿毛巾简单的进行擦拭一下。 秦苏将毛巾侵泡在水里,然后再拿出来拧干,坐在炕头边上动作轻柔的给儿子擦拭着小手小脚,听着他不断询问着她的脚伤,时不时的回他没事。 擦完后,她把毛巾放到一边,拿起纯棉小睡衣给他换上,换到一半时,有软软的童音在睡衣里发出,“哼,爸爸偏心。” (你们有曾带来暖的人吗,太独特太难得,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念念不忘。我有。) 第056章,爸爸偏心 第057章,我会努力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7章,我会努力 “哼,爸爸偏心!” “……” “上山时我让他背他不肯,还给我讲了一堆大道理。可下山时,妈妈你都没要求,他就自己背你了!” “男孩子该意志坚强。” “呃,那倒是!爸爸说的很对,我会努力做!可——爸爸还是比较偏心呀,妈妈你说,爸爸是不是比较喜欢你?” “……咳。” …… 童音还在,秦苏觉得耳边嗡嗡的回响,脸上有些热。 小家伙已经睡着,她仔细的掖好被角才走出来,星星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露出来,农家院的木长椅上,男人长腿舒展的坐在那,烟雾微绕。 因为扭到的地方挪动时稍稍吃力,脚步声有些重,她看到背对着他的男人身体一僵,然后便快速低头,掐灭了手中的烟,手在努力挥散烟雾。 秦苏深深的喘了口气。 对上他侧过来的目光,她扬唇,“只有我自己,舟舟睡着了。” “哦。”司徒慎闻言,明显是松了口气。 “哪怕不是舟舟有哮喘,你也要少抽烟,对身体不好。”秦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司徒慎没有出声,只是将打火机放回烟盒里,再放到口袋里。对于男人来说,酒还好,烟确实是很不容易戒,尤其是心情有波动时,烟草能带给人镇定。 不过,他在慢慢的戒。 食指和中指微摩,视线触及到地上的烟头,心里还是一滞。 “舟舟他……哮喘很严重吗?”喉咙滚动,司徒慎出声的问。 “还好。医生说是轻度的,不过他年纪比较小,抵抗力稍差一些,过敏的东西和受寒的话会容易发病。等到他长大以后,会慢慢改善的。”秦苏笑着说,眼底都是星光。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低低缓缓的说,“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那一眼,没有冷漠,没有客套,也没有疏离,甚至带了一丝暖意。可这暖意太微弱,夜色又太清寒,像是丢进深井中的一颗小小石子,投过来,瞬间便消弭。 “其实我不太喜欢孩子,也不懂和孩子该怎么样相处。小时候我就和我爸不亲,十岁的时候才能姓司徒,那样的成长,让我对父亲这个词更没有太多的感触,也对做一个父亲没多大的感觉。”一阵静默后,他缓缓的说出心底的话。 他一贯是这样,上学起就一直在外住校,很少的回家,独立地活,对司徒宗不亲热,不过度靠近。 思绪顿了顿,他扯唇,再度出声,“秦苏。” “嗯?”她不由的侧头。 “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父亲。”他没有看向她,只是望着前方深沉的夜。 他声音低,沉沉的坠在了她耳边,让秦苏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在乡下,夜空的星星很大、很亮,像是一颗颗眼睛,温柔的在俯瞰着她,男人的脚步声逐渐在身后消散。 他说,他会努力,做一个父亲。 嗯,是做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丈夫。 深吸一口气,坐在长椅上没有动的秦苏,一贯平静的眼底,此时仿佛汪了两潭白月光。 (看在多出来的一更,你们多留言推荐呗,眼瞅着就上架了,多需要鼓励呀!今天三更,Over。) 第057章,我会努力 第058章,憋得慌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8章,憋得慌 秦苏回到房间时,司徒慎正弓着腰对着脸盆洗漱,她走过去将毛巾拿了过来。 “这里也洗不了澡,要不要我帮你擦一下背?” 司徒慎听后,没有出声,脱掉了身上的t恤,双手抵在墙面上,将整个后背都裸露给她。 眼观鼻鼻观心,集中着注意力,秦苏拿着浸湿的毛巾擦拭着,仔仔细细,一下一下。 爬了一下午山,虽然没有多大的运动量,可还是会疲惫的,加上太阳又足会出汗,身上会黏腻腻的。这会儿被她擦着,凉意扩散开来,说不出的舒坦。 可偶尔被她的手指触碰到肌肤,又有一股子邪热。 “唔,擦好了。”收回手,秦苏冲着他说。 将毛巾扔回脸盆里洗了洗,她拧干后朝他递了过去,“你自己再擦一下前面。” “你来。”男人却没有接。 闻言,她微咬了下唇,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怦怦直跳。 沿着那厚实的肩顺势往下,才擦了两下,手上忽然一热,男人的掌心覆在上面。 “嗯?”秦苏不解的抬起眼。 视线刚刚对上,他的气息极近的扑在她脸上,满是男人雄性激素旺盛的味道,秦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唇上一热,稍稍松懈牙关就被他撬开,舌头也被他拖出来,狠狠的吻,狠狠的吸。 两人越吻越深,司徒慎不知何时将她抵在了墙面上,手也从她的后腰探进去,掌心揉着她弹翘的臀。 “刀口好了吧?你也擦擦下面,它硬了。”唇齿之间,他逗弄着她。 秦苏脸上温度不停上升,感觉到有个支起的小帐篷一直在蹭着自己,神色迷离之际,隔壁传来动静,将她拉回了现实。 抓出已经伸进裤里的大手,秦苏在手背上面掐了下,“不行!” 司徒慎喘着粗气,一双黑眸早就变了颜色,浑身透出来的信息只有一个,要和她做。 “这里不行!舟舟就在那睡,而且这里又不隔音,吵醒别的小朋友像什么话!”秦苏咬着唇,提醒着。 司徒慎瞪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不行你勾引我!” “……”秦苏无语。 一口粗气重重喘出来,也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考虑着两人找别的地方去做的可能性没有以后,才勉强放开了她,平顺着呼吸。 将T恤重新再套回身上,司徒慎扭头,看向弯身在捡地上毛巾的她,扯唇,“用不用我给你擦后背。” “……还是不用了。”想到他刚刚平息下去的欲/火,秦苏摇了摇头。 只能随便擦了擦自己,刷完了牙,她才轻手轻脚的爬上去睡觉。乡下住的都是火炕,虽然天已经暖和,贴心的主人还是烧了一点点的火,躺上去不会有冰凉的感觉。 每个房间只有一铺火炕,一米五左右,一家三口躺在上面也稍稍有点拥挤,却也是他们第一次同枕而眠。 习惯性的,秦苏伸手会帮儿子拉一拉被角,无意中总会碰到小家伙旁边的男人,便会清晰的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灯灭掉,短暂的黑暗后,疏疏的星光渐渐从窗帘缝隙之间漏进来。 司徒慎翻了个身,睡意阑珊,觉得最近有好多个讨厌的夜! 憋得慌…… (感谢【15986755234】一声怒吼,打赏100币!超大红包!) 第058章,憋得慌 第059章,一步步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59章,一步步 睡惯了床的关系,冷不防的睡上一宿硬硬的炕头,感觉浑身骨头都疼。 秦苏睁开眼睛,在被子下活动了半天筋骨,才支着身子坐了起来,越过儿子的小脑袋,看向男人熟睡的侧脸。 她有些失神,直到小家伙慢悠悠的醒了过来,嫩白的小手揉着眼睛,眼屎却还一直糊在上面。见状,她忍不住低下头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舟舟晃晃的转过脸去,她不禁莞尔,又在另一边亲了下。 “我的宝贝,睡得怎么样?”她压低着声音问,害怕吵醒睡中的人。 “很好噢!”小家伙张嘴,声音有刚醒的嗫喏。 秦苏也笑着,掀开被子悉索的将衣服穿好,回身正准备把儿子的衣服递过去时,发现他一个跃起,扑向了一旁熟睡着的男人。 这一幕看的她是心惊胆颤,忙伸手想要去抓,却已经阻止不及。 “舟舟!” 这一声,喊出的却不是秦苏。 母子俩低声对话时,司徒慎就已经醒了过来,感觉身旁有动静,然后一个温软的物体压在了他的胸口上,他故意将呼吸放缓一些。 小家伙偷袭不成蚀把米,看着蓦地睁开眼睛的爸爸,愣了有两三秒,才张嘴大叫起来,“哇哇!” 司徒慎坐起来,大手拎小鸡一样的拎儿子,举高了又扔了下来,小孩子球一样的滚到了另一边,“咯咯咯”的笑声不断。 秦苏看着打滚疯笑的小屁孩,惊魂未定的吐出口气。 ******************************* 回到市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中巴停在市中心的街边。从前排到后面,家长带着小朋友依次的走下车,结束这趟两天一夜的户外活动。 小舟舟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欢快的像是只小麻雀。 等到脚踩在地面上时,小孩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多愁善感起来,“要是每天都能有户外活动就好了,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玩,一起睡觉!” 司徒慎和秦苏两人,双双一怔。 舟舟虽然小,可他有妈妈的纤细敏感,更懂得察言观色。所以察觉到父母同时僵硬的神情,抬手搔了搔耳后,支支吾吾的,“呃,爬山真的好好玩……” 秦苏咽了口唾液,好像是有一把锉刀,在她的心上一遍遍的磨。 “小舟舟玩的很开心呢,我看这群孩子里属他最享受。幼稚园的活动还是有限的,家长要是有时间可以多带孩子出去旅旅游,工作太忙的话也可以周末抽时间去周边游,这样对孩子的成长很有帮助的!”站在车门口的老师,笑着对两人说。 “……”秦苏没出声,不敢轻易应允。 “好。”男音清晰。 呼吸一滞,她抬头朝他看过去,见他正一脸正色的看着老师,认真的点头。 想到昨晚他曾说的,会努力做一个父亲,不是一时兴起,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过两天会上架,希望小伙伴们都来支持喔!今天两更,Over。) 第059章,一步步 第060章,我有耐心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0章,我有耐心 市局。 找了半天的位置才将车停好,秦苏一路往气派的警徽大楼里面走。 上了四楼,里面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门没有关,里面的陈设都一一入眼,一身警服的男人站在窗边,手握着电话。从秦苏的角度,看到的是他的侧脸,上面是没有表情的。 “叩叩叩——” 她屈指,在门板上轻敲着示意。 闻声,邱景烨朝门口的方向转过了身子,看到是她,嘴角立即扬起一抹笑。 秦苏抬腿往里面走,心里却感触颇多,严峻到柔和,半秒而已,曾经像是只大马猴一样上蹿下跳的骚年,什么时候也练就了这样一面。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邱景烨微抬着下巴示意她等一下,电话有些长。 她点头,四周威严的陈设也没有让她不自在,大肆肆的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想玩会斗地主来打发时间,滑动解锁以后,又忍不住顿在那,视线胶在主屏幕上的背景照片。 “看什么呐!” 掌心忽然一空,手机被人拿走。 邱景烨划拉了两下屏幕,看到上面的婚纱照时,撇了撇嘴,直接丢了回去,恶声恶气的,“丑死了!” “多帅!”秦苏却不可苟同,握着手机细细在那双沉峻的眉眼上摩挲。 “你多大了,还发花痴!”邱景烨将门关上,回头就看到她那副模样,不禁鄙视。 和邱景烨在一起时,就像是和路惜珺,不需要任何修饰,嬉笑怒骂。 “我这是发春!”她挑眉,笑的媚媚。 “姑娘,可惜哟,郎心似铁~”邱景烨毫不客气。 秦苏心中一滞,看了看窗外调整了下表情,然后依旧笑着,“没关系,我有耐心。” 她也许对别的事情没有,可是对他,靠的就是这份耐心。耐心的等待,等待嫁给他,等待他会感动,等待他会慢慢接受…… 邱景烨眯了眯眼,从来都是这样,都这么多年了,已经如愿以偿的结婚。可若是提到那人,她的瞳孔还都不聚焦。 “说正事!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瞎耽搁,一会儿我还得跑趟现场。你都查到了?” “必须的!”邱景烨拽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个纸袋。却没有给她,反而痞痞的冲她笑,“你亲我一口,或者给我个法式热吻,我就给你,怎么样!” 市局不像是一般的写字楼,每间办公室都是独立,门被他关上,所以他肆无忌惮的耍流氓。 秦苏哪里会跟他客气,他身子凑过来时,朝着他两腿中间就是一下子。毕竟是警校毕业的,反应很快的屈起右腿来挡,那一脚就踹在了膝盖上,疼的夸张的蹦了起来。 “靠!我又没让你陪我睡觉,踢我小弟做什么!以后万千少女的性福谁来负责,你好狠毒!” “我是替天行道。”秦苏抢过纸袋,踩着高跟鞋踢踏着离开。 办公室实木的门板再度被关上,邱景烨的脸上再度没有了表情。 ******************************* 白色的Q7里,秦苏并没有着急的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席上,打开了纸袋。 里面的东西不多,资料只有两张纸,说明被查人的背景简单,只是看到右上角的一寸照片时,那神似的气质,和相似的眼睛…… 秦苏脑子里的筋,一根一根的搅做一团。 第060章,我有耐心 第061章,没有心肝的女人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1章,没有心肝的女人 傍晚。 从现场回到家的秦苏,觉得身上一层的灰,很想快点去洗个澡,舒坦一下。 换了鞋走到楼上,发现里间书房的门开着,不由的微微诧异,停车时她发现车库里并没有卡宴,按道理他应该是不在家的。 没有直接回主卧,秦苏继续往前走,脚步在书房门口顿住,书房里的确是有人,却没有男人的身影。 “舟舟?” 她看着背对着自己蹲着的儿子,扬声。 小家伙听到她的唤,立即转过头来,神色却是颤颤巍巍的。嘴巴扁成一条线,却不敢哭,“妈妈,我闯祸了……” 闻言,秦苏走近,看到他面前敞开的实木柜门,以及地板上残碎的水晶节拍器,心里也是一突,明白了他嘴里所说的闯祸是怎么回事。 “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爸爸在书房,想问一下他游泳的事……我看到柜子的门开着,是想帮忙关上的噢,可我看到这个东西闪闪的好好看,只是想摸一下……”小孩子的脸皱成一团,眼睛逐渐红了。 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打典的,司徒慎什么都没有参与。除了面前的实木柜子,她当然知道柜子里都承载了什么,只是这六年,他也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日子里会去翻阅。是什么触动了他去回忆…… 资料右上角的照片再度闪现眼前,秦苏的情绪慢慢的在翻搅。 “妈妈,怎么办,爸爸会不会骂我,会不会打我……”见妈妈也迟迟不吭声,小舟舟开始掉眼泪。 半蹲下身子,她用手将儿子脸上的泪珠揩掉,温声的安抚,“不会的,这件事就交给妈妈了。你不要哭了,去,下楼让李阿姨带你去公园玩一会儿,然后到时间回来吃晚饭。” “好!”见她语气轻松,小家伙才放下心来,跑了出去。 秦苏伸手,将节拍器捡了起来,边角的水晶都被摔碎,锤摆和齿轮地方也都摔掉了,根本不可能在复原了。 “这是谁弄的!” 声音陡然响起,秦苏一惊。 回过头去,便看到男人居高临下的站在那,浑身张狂着暴怒的气焰。 我会努力,做一个父亲。 低沉的男音还清晰在耳,一大一小的身影清澈眼前,好不容易看到的曙光,才几日而已,她不想打破。 吸了口气,秦苏缓缓的站了起来,“是我。” “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帮你关一下柜门,不小心碰到了,这个对你很重要吧?我会赔给你的。” “很抱歉?赔给我,你赔的起吗。” “不就是个节拍器,能值多少钱,能有多大的意义,我找人制作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你不就得了。”秦苏咬牙,故意将语调放轻,“我知道是她的东西,可又能怎么样,它现在碎了。司徒慎,成熟一点,缅怀过去、放不下都是莽撞小伙才干的事儿。” 司徒慎没有说话,眼中已经蹿起了点点火焰,半响后,冷而沉的声音打在她脸上,“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爱,没有心肝的女人。” 男人已经离开了半天,声音却还在。 秦苏抬手抚着额,那颗自以为千锤百炼刀枪不入的心,被狠狠的绞住。 (今天两更,Over。) 第061章,没有心肝的女人 第062章,背影一僵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2章,背影一僵 入夜。 秦苏将厚重的窗帘拉好,转过身时,发现床上躺着的小家伙还没有睡,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怎么还没睡?要不要妈妈继续再给你念故事?” “不要了。”小舟舟摇头,抿了抿小嘴,“妈妈——” “嗯?”秦苏掀开被子躺进去。 “爸爸是不是很生气?”舟舟心有余悸的问。 他和李阿姨从公园转了一圈回来时,正好看到从家里出来的爸爸,怒容满面,吓得他连叫人都不敢。 “唔,还可以。”秦苏想了下,随口回。 小家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童音软软,“那我去告诉爸爸,是我闯祸弄坏的,不要他生妈妈的气,我跟他好好的认错,保证以后乖乖的不闯祸,让他罚我还不行么?” “不用呢,夫妻没有隔夜仇。”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她安抚着,说完自己都不禁乐了。 舟舟还不太懂妈妈话里的意思,只能模糊的理解,可看到妈妈笑了,自己也咧开了嘴。可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那个被我弄坏的东西,很贵吗?” “一点都不贵。”秦苏摇头,将儿子的小胳膊放回被子里。 不贵,可它很重要,对他很重要。 伸手将儿子揽在怀里,她蹭了蹭他的小额头,柔声着,“睡吧,妈妈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现场,乖宝宝陪妈妈一起睡。” “嗯,晚安妈妈!”小家伙不再追问,小小的身子偎了过去。 小孩子逐渐睡熟,秦苏却在儿子一起一伏的细微呼吸声里没有睡意。 结婚这六年,他们之间真的很少有正面的冲突,他向来都是冷漠疏离的,不屑的忽视。和她不一样,她的情绪或许浮在了表面,内心不受多少影响。而他,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可今天…… ******************************* 办公室。 秦苏敲门后而入,将文件公式化的递过去后,又将手里握着的东西也放到了他面前。 透明的包装纸,水晶的钢琴节拍器,打眼一看,和前两天碎掉的形似。 司徒慎从始至终没有吭一声,背靠在高背椅上,冷漠的俊容像是千年不散的大雾。 “东西被弄坏了就是弄坏了,你再怎么生气不高兴也没用,也不可能杀了我解气。就算是你肯,我还不干。我知道这个和原来的没法比,你也不稀罕要。可我还是赔给你,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了。” 一口气说完,见他眉毛都没动一下,秦苏咬牙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让司徒慎的眼角眉梢逐渐紧绷,报复性的伸长胳膊,节拍器准确无误的落在桌边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重物响,让女人离开的背影微微一僵。 司徒慎这才觉得,心中勉强解气。 (感谢【plfplf123】打赏376小说币!【jvjvz】【我爱嘟嘟又2010】【258369abcd】分别打赏的188小说币!) 第062章,背影一僵 第063章,女朋友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3章,女朋友 周日,三甲医院。 相对于其他地方周末时的慵懒,医院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拥挤和忙碌。 趁着休息日,在舟舟小朋友的帮助下,秦父终于是配合她来医院做了检查,繁繁复复的一大堆。虽然很多检查项目都是找人的,很有效率,可也还是用了一大天的时间。 她今天过来,就是来取检查结果的。 快走到主任办公室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大洋彼岸,她不禁柔和了眉眼,“喂?” “姐。”年轻男人的声音像是北方冬天晴好的天空,晴朗高远。 “小屿,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好好睡觉?上次你说应聘的公司,怎么样了?要是觉得太吃力,可以回国,姐可以帮你安排好一切。”像是对待舟舟一样,秦苏的语气温柔又和蔼。 秦屿是她唯一的堂弟,是除了秦父以外,娘家唯一的亲人。相比于她五岁时父母离异的不幸,秦屿的人生要比他悲惨的多,在他刚踏入初中时,父母双双空难离世,小小少年被寄养在了大伯家。 第一年时他几乎都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在她的影响下,渐渐的才肯笑肯说话。高中时,这个小小少年提出要去出国寄读,在和秦父再三商讨下同意,这一去,就是这么多个年头指尖过。 “姐,你放心,我自己会安排好。”秦屿声音朗朗,又道,“我昨天给家里打电话,大伯没在家,说是去医院检查了。姐,大伯身体不好吗?” “嗯,有点。没什么事,你不要太担心。”秦苏抬眼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主任办公室,点头说着。 堂姐弟俩又嘘寒问暖了些家常,敏锐感觉到那边男孩子的情绪似乎有些异样,她不动声色。半响后,果然,那边秦屿声音轻又快的开口,“姐,我有女朋友了!” “喔?这是好事情啊!”秦苏乍一听,很是高兴,又正色交代,“不许玩花心,要认真对待感情,知道吗。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当时的秦苏,满心满眼都是为了堂弟而高兴,并不知道那是她以后婚姻翻天覆地的导火索。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她比我大5岁……反正她很好,就是很好,我真的很喜欢!等我们稳定了以后,有机会我带她回国给你看!” 本来听到说大5岁不由的皱眉,可听到堂弟尾音里难掩的幸福和兴奋,她想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柔声的应,“好啊。” 挂了电话,她柔和的神色还没有掩去,站在主任办公室的门前屈指敲了门。 也许平时来检查的病人,都是要周一或者隔些天才能取到结果,可这个社会有关系有人就是会不一样。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秦苏就拿着一叠结果报告走出来,神色如常。 医院大楼的采光相当的好,正午时分,走廊里满是饱满明亮的光。 走到电梯前站定,一直低垂着头的秦苏抬脸朝着窗外看过去,表情渐渐恍惚,眼睛痛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下周一上架,今日两更,Over。) 第063章,女朋友 第064章,怕死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4章,怕死 秦家和司徒家一样,都是老宅。相对于司徒家老宅的偏僻,这里要出入方便的多,四周的环境很好,有很多绿化的常绿灌木,没有太多高大的建筑,处处看着都舒服。 结婚以后,秦苏很少回来住,偶尔也就是小舟舟会在周末来住两日。这个小时候她就觉得阴冷空旷的大房子,现在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受。 大而宽敞的卧室,儿子熟睡在旁,秦苏靠着枕头坐在床头,看着窗帘透进来的月色,想着秦父的病情,天一点点的就这样亮了起来。 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凌晨五点。 看着还在熟睡的儿子,她俯身凑过去亲了亲小家伙的小脸蛋,觉得山一样的疲惫压着她的心。 这个时候,她也多么希望有个肩膀可以靠一下,能有几句哪怕敷衍的安慰也好,可却什么都没有。所以她只能,也必须自己坚强。 闭上眼睛平息了一会儿,她总之也是没有睡意,直接掀开了被子,去冲了个澡,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想着既然睡不着不如去厨房弄点早饭。 将米淘了以后放在砂锅里,把冰箱里剩下的鸡肉撕碎了待用,又凉拌了点山野菜和笋尖。再看眼时间,也刚刚过五点而已,她走出了厨房,想去拿报纸边看边等。 走到客厅时,才发现,秦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正坐在阳台的藤木椅上闭目养神。 “爸?” 声音在耳边扬起,秦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秦苏皱了皱眉,将空调打开,再将手里拿着的毛毯盖在了他身上,忍不住念,“春天才最寒,现在供暖又没有冬天足,在家里也要注意!” 秦父闻言,冲着女儿笑了笑,苍老的面容上有了纹路。 “爸爸,你怎么不再多睡会,这才几点啊。” “睡不着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怪磨人的。你不知道,人老了以后啊,没别的,就三毛病:觉少、爱钱,还有一个怕死。”秦父呵呵一笑,轻拍着大腿说。 秦苏默默的听着,心里惴惴的没有出声,尤其是他最后的半句……怕死。 父母离异后,她的那个漂亮妈妈就和一个外国帅哥走了,她仅有的依靠也只有忙碌到无法顾得上自己的秦父。在她心里,那是如山一样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冰箱里有那么多的补品,什么时候开始随身带着大大小小的药瓶,什么时候在她所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孱弱…… “昨天想问就总被你打岔过去,检查结果出来了吧。”秦父微笑着问。见她只是皱眉半蹲下身子,将自己褶皱的手覆在她的上面,清了清喉咙,“是癌吧?” 秦苏意识到自己的眼神也许会闪烁,她微微低下头,将脸贴在秦父的手背上,“……嗯。胃癌。” (感谢读者【lydia1979】打赏的1176个小说币!感谢读者【258369abcd】【lsptsang1508】分别打赏的188小说币!) 第064章,怕死 第065章,青灰一片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5章,青灰一片 “昨天想问就总被你打岔过去,检查结果出来了吧。”秦父微笑着问。见她只是皱眉半蹲下身子,将自己褶皱的手覆在她的上面,清了清喉咙,“是癌吧?” 秦苏意识到自己的眼神也许会闪烁,她微微低下头,将脸贴在秦父的手背上,“……嗯。胃癌。” “没事。苏苏啊,没事。”秦父听后,顿了两秒,然后竟还笑着去安抚她。 周末在这里连住了两天,女儿眼神的恍惚让他早就猜到了一二,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知道后倒也能欣然接受,总之都得死,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脱不了。 “当然没事!”秦苏闭上眼,“爸爸,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父还是呵呵笑着的,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苏苏,今晚你可不许再来了,我也不是小孩儿,家里有请来的人照顾。一直待在这也没跟阿慎说吧,结婚回娘家是很正常,可总待着不走,不好。” 说与不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之前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回家了,而且结婚六年,这对他来说也是常事。 “苏苏,听见我说的了吗?”秦父皱眉,低头看着不吭声女儿。 “……嗯。”秦苏嘴角动了动,半天才很低的应上。 一口气沉沉的吸入肺里,她将贴在秦父手背上的脸更紧一些。 ******************************* 因为是周一,比较忙碌。 在秦宅吃了早饭以后,她就不能再多停留,粗略跟家里请来的人交代了下秦父的病情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她就带着正恋恋不舍和姥爷挥别的儿子离开。 等着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秦苏才打开车门重新坐了进去。敛了敛情绪,她发动了车子往机场路行驶,那边的现场还需要她跑,快要交工了,事情也就更多起来。 在秦父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她也是多么想要多花时间去陪,恨不得分分秒秒都陪着他。可每个人活在世上,就会有很多的事情要不停的忙,再孝顺的人也不可能整天围着父母转,就是这样,才让人痛苦,让人无奈。 从二环桥行驶下来时,有电话进来她接起,是工作上的事。那边有些急,需要一些文件上的详细内容,她看了眼前面街道的状况,没办法停车,但是一旁有栋华融国际的高档公寓。 这栋公寓曾是他们公司接手的,比较熟悉,所以方向盘一转,她将车开了进去。 将车停稳后,秦苏就忙将副驾驶的文件包拿出来,边找着内容边回复着电话。 也就是抬头低头的一个恰巧,眼前一辆车匀速而过,黑色的卡宴,车牌黑Axxxx。 车内,驾驶席的男人以及副驾驶席的女孩子,如电影画面定格在秦苏的眼里脑里。这个时间,这种地方,都不用去深推敲发生了什么。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刚刚过八点,但今天是多云的天气,秦苏的面容,如车窗外的H市一样,青灰一片。 (很多人都不喜欢剧情降温,可故事就是要有起有伏。今天两更,Over。) 第065章,青灰一片 第066章,绿帽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6章,绿帽子 办公室。 江北那块地皮拿下来,就意味着时时刻刻都得为它打造。 司徒慎一直趴伏在办公桌上,图纸和文件一摞摞的散开,不知不觉间身后早已经华灯初上。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而入时,他才向后坐直了身子,活动疲惫的颈椎。 “几点了?”他问。 “十点十五。”秘书看了眼表。 司徒慎点了点头,交代着,“让大家都下班吧,明天可以晚到公司一小时。” “是!”秘书点头,帮忙收拾时,发现他桌上的外卖没有动,“慎总,您没有吃吗?要不要下次订的时候换一家?” “不用。”司徒慎摇了摇头。 公司在吃的方面一向注重,尤其是加班时,叫的外卖都是精挑细选的饭店。他只是没有胃口,最近也奇了怪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那种家常的饭菜。 秘书将废弃的图纸也都拢起来,提起垃圾袋时,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的请示,“慎总,这节拍器好像是新的,也要一起扔了吗?” “嗯。”司徒慎很平的应。 闻言,秘书将外卖盒子和废纸都扔进去,提起来想要离开。 走到一半时,身后有男音忽然响起,“等一下。” ******************************* “叮”的一声电梯响。 微闭着黑眸的司徒慎睁开眼睛,抬腿走出来,俊容上有着超额工作后的疲惫,手在触摸屏上一个个按着密码。 低头看了眼手里握着的节拍器,男人甚至想,这应该也是作为之前吵架的收尾了吧。当下她把这个还给他时,那副傲娇的模样,想起来都觉得牙痒痒。也许他真正的怒不在于她弄坏了,而是在于她弄坏以后摆出来的姿态。 不过是真的想要当垃圾一样丢的,可想到她当时微微一僵的背影,还是在秘书要扔之前出声制止了。 胃里忽然一阵空空的不适,让他皱了皱眉。 心里甚至想着,或许可以像是上次那样,装作不经意的问她“还有饭吗”。 只是,电子防盗门应声而开时,里面没有像是往常那样都留有着一丝等待的灯光,满眼的黑暗。 将手里一直握着的节拍器放在柜子上,再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挂好,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的同时,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十一点半。 玄关鞋垫上的女式拖鞋和儿童拖鞋顺直摆放在那,楼上也同样的黑暗,说明着家里并没有人,他觉得有些不适应。 似乎不管多晚,哪怕是母子俩睡下了,可玄关的墙壁灯总是会亮着的,似乎在等待着常常晚归的人。哪怕他多少个夜不曾归来,他想起时,也总能笃定。 换好拖鞋往屋里面走时,手机跟着响了起来,他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没有着急,等着脚踩在楼梯上时,才不紧不慢的接了起来。 线路那边,路邵恒的声音席卷而来:“哇靠,司徒,你这绿帽子戴的怎么样啊?” (今天暂时一更,明天还有两更,后天上架。) 第066章,绿帽子 第067章,不要他了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7章,不要他了 夜,五光十色。 “我是你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用我那薄薄的嘴唇……” 弧形的舞台上,身穿白色露肩铅笔裙的路惜珺站在上面,拿着麦克风张牙舞爪的吼着老掉牙的歌,下面一群恣意狂欢的男女跟着配合的喊“是我的是我的”,把整个地下PUB快要Hing翻天。 “再给我来一杯!” 秦苏偎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将手里的空杯推过去,嘴里张扬着,已经不止第几杯。 傍晚时,将放学的儿子接到秦宅,路惜珺的电话也打进来,两人在G大长长的塑胶跑道上一圈一圈的走。秦父的病情加上司徒慎,她心里压着事,而好友更是为了所谓“金主”订婚的事愁眉不展,本来都想找对方来开解的两个人,郁闷的凑到一起只能更加郁闷。 一醉解千愁,两人饭都没吃就直接杀到了这里。 没有路惜珺玩的疯,秦苏只想喝醉,将思绪全部都麻痹掉,周围一圈搭讪的男人,她托着下巴妩媚的冲他们笑。 放在钢化玻璃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无声的震动着。 秦苏没有接,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屏幕看,显示名字的三个字像是刻在心底深处,一笔一划。 “谁的电话不接?”女音从后飘过来,台上的路惜珺不知什么时候扭着腰挤过来。 她没有回,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着。 也是瞥到了屏幕上面的“司徒慎”,路惜珺没有说什么,只是屈了屈指,向酒保也要上一杯烈酒。 一饮而尽,秦苏趴在了吧台上,恍恍惚惚的看着手里的酒杯。 “小珺,你不知道,司徒慎……他有多不好。” 最后五个字的嘟嚷,也好似说在了路惜珺的心上。 将她的手机屏幕扣过去,路惜珺弯身凑过去,贴在她耳边,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他那么不好,那么坏,那——我们就不要‘他’了。” 秦苏隐隐约约的听着,重新支撑起额头,意识开始飘飘的,可尽管这样,有些东西还是很清晰的。 不要他了?怎么可能…… 那是她的愿望,有多艰难就有多坚定呀。 “起开起开!姐姐们喜欢重口味,你们都起开!” 路惜珺背过身子,伸手挥舞着两人身边围绕着的一群鸟兽。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两个小帅哥。 秦苏看过去,唔,真的是小帅哥! 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气质却和环境丝丝入扣,粉味浓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干什么的。 “你要干嘛?”秦苏挑眉,眼神有些茫了。 路惜珺笑而不语,朝着她面前的酒杯里探手,食指和中指一挑,夹出一块冰放在嘴里。 媚媚的一口气吐出来时,道,“放、纵!” (感谢读者【lydia1979】【dy85278***】分别打赏的588小说币!感谢读者【lsptsang1508】打赏的188小说币!) 第067章,不要他了 第068章,粗鲁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8章,粗鲁 楼上酒店,套房。 秦苏被小帅哥半搂半抱着到了门前,她迷蒙着醉眼,看着对方俊美的轮廓,很像是漫画里的少年,让已身为人妻的她有着罪恶感。 在路惜珺丢出那两个字和一张房卡以后,其中一位小帅哥就走到她身边,半抱住她。 被小帅哥捏到臀正回头微皱眉,只觉得周围一阵细微的骚动,然后她看过去时,好友已经找不到了。 手机屏幕还一直亮着,提示着有电话再一直进入,秦苏考虑了两秒,将手机丢在了手包里,回身搂住了正卖力挑/逗自己的小帅哥。眼前闪过早上男人和女孩子同车出公寓的画面,她也想跟好友一样,报复的放纵。 凭什么只有男人能花天酒地玩出轨,女人就不行? “苏苏姐,你真香!” 软玉在怀,又是这样魅力四射的女人,久经战场的成熟男人都把持不住,更别说年纪轻轻的小帅哥。直将她搂的更紧,温柔的在她脖颈间舔,浑身血液沸腾着。 不停上涌的酒劲,让秦苏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被舔的地方也开始痒痒的,热热的。 她伸手,两条藕一样的手臂绕到对方的脖子上,双颊泛着漂亮的桃红色,眼神媚如丝:“刚刚你跟我说什么,还是处男吗。呵呵呵,我跟你说,你别担心自己技术不好,姐姐可是经验丰富,我来教你!我们一起放纵,一起欲仙欲死——” 小帅哥激动的脸通红,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好”,手忙脚乱的拿房卡划门,感应的一声响后,直奔里面的圆形大床。 秦苏就被他这么一直半抱着,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一样的往里面走,意识糊里糊涂的。 “扑通——” 身子倒入床内,又似乎被弹了起来。 眼前疑似有黑影闪过,然后便被欺身而上的人猛的压住,伟岸的身材席卷而来。 并不是刚刚小心翼翼的温柔,反而是一种暴躁的粗鲁。 下一秒,胸前的衣料便“刺啦”一声的四分五裂。 ******************************************** 明天上架,老规矩,零点后会发布章节。跟大家抱歉的是,我没办法像是其他作者那样更很多,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间,两万字。 其实我一直很懒,推来推去的才挖坑填。一篇文开始,生活最重要的就是每天的更新,会累会疲惫,可写文时总会有好多读者的打赏和祝福,就像是过生日收礼物一样,很开森。 首订对一本文来说很重要,希望小伙伴们都先别攒文,支持一下,好吗? 这不是我写的第一个婚后相处的故事,却是我构思了很久才落笔的。我身体不太好,颈椎病非常非常的严重,老读者都知道,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来休养,现在也没有好。希望大家平时看小说时也要节制一些,因为健康最重要,别不当回事。所以,上架以后的陆续更新,我尽量的多写多更。我也可以保证,我一定会努力把这个故事好好的写给你们看,好让你们能真心喜欢。 秦苏是我目前以来最喜欢的一个女主,她性格里有我没有的东西,很向往。仍旧是没有太多的大起大落,只会努力贴近现实,有虐心有甜蜜,细水长流的一种爱情。 第068章,粗鲁 第069章,司徒慎,你别!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69章,司徒慎,你别! 夜半,霓虹灯渐少。 落地窗上折出的影,圆形床上的女人媚眼如丝,而单膝伏在上面的男人,成熟的侧脸深邃。 他似乎来得太急,西服外套都没有穿,灰蓝色的衬衫和长裤,衬着古董壁灯的光,整个人的轮廓都重了三分。只是脸上,阴云密布的。 没错,司徒慎怒。 和她正面冲突以后,他这两天就气不顺,路大队长的一通电话,加上刚刚他赶过来全程目睹的那一幕…… 他心底早已经撮起的那一团火,彻底的狼烟翻滚。 老远的,就看到她猫一样的媚在别人的怀里,身上的吊带裙,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背部肌肤。竟然还在那里给他和所谓的小处男,其实是最恶心的鸭子调情! 经验丰富? 好,好,很好! 此时此刻,司徒慎只有一个粗俗的念头,他想将她操到背气!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情绪是钱财之外最不能外露的东西,所以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不受任何事情的影响,哪怕曾经是对着挚爱的季雨桐,他也几乎没有。 多少年不曾真正动手了,佝偻着身子吃痛倒地的人,让他连“滚”字都懒得说,直接眼神将对方撵走。好在鼻青脸肿看不清帅气模样的鸭子识趣,否则他今晚就大开杀戒。 套房的门传来关上的声响,司徒慎直接劈手过去,将她胸前的衣料全部撕碎。那上面零星的吻痕,让无数的火苗,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或许所有的男人都有这样的通病,极强的占有欲。哪怕那是你不屑不想要的,可若是属于你的,别人敢染指,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所以司徒慎将现在自己暴怒的情绪,统统归结于占有欲。 “秦、苏!” 他咬牙,声音平而沉,像是空谷中爆发的大吼,带着回音。 秦苏一惊,三魂七魄都飞了出来,可下一秒,却眉眼弯弯的“咯咯咯”笑了起来。 “妈/的,你到底给我喝了多少?”司徒慎咒骂。 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哪有不会喝酒的。他是知道她能喝酒的,却没有看见她喝多过,现在,他能肯定她喝多了,不然她不会露出这样傻气的表情。 那些吻痕太过刺眼,司徒慎按着她的肩膀低头,直到密密麻麻留下的全是自己的印记,他才勉强满意。 “唔。”意识跟随着感觉,秦苏出声。 当她两条/腿缠上来时,男人才惊觉,他们似乎有好久没做了。 之前几次的硬憋,已经挑战了他的身/体极限,此时此刻,他一秒都无法等待了。 握着她腰的手一提,真的是忍不住了,自己的裤子也只褪到膝盖那里,就向前挺了腰…… 喝了酒的关系,再加上两人的身/体彼此熟悉,秦苏很快就情/动了。硬硬的东西很坚定地被推进来,那种饱/胀的感觉,熟悉又舒服,她又满足的娇/吟。 “我是谁?”司徒慎蓦地想到了什么,捏着她下巴正对这自己。 “你……”秦苏蒙着双眼,慢慢的将他浓浓的眉,高蜓的鼻子,黑黑的眼眸都一一的纳在眼底。 “说!”手上用力,男人问。 “……司徒慎。”飘忽的意识逐渐拉回,她喃喃的。 “谁?”他却不满意,仍继续追问。 “司、徒、慎。”秦苏舔了下嘴唇。 男人勾唇,重重给了她一下,还要问,“我是谁!” “司徒慎!”十根青葱般的手指拧成青白一团,秦苏承受不住,几乎是大喊出来的。 接下来两人就没有时间再多说话了,竭尽全力的纠缠,都觉得灵魂快被双方给勾了出来,仿佛要把彼此按进血脉。 开始时司徒慎还能有节奏有技巧,可在她水一样的承欢下,渐渐掌控不好力道,横冲直撞…… 最后他倒下来的时候,薄唇朝着她的耳廓有着寻找意识一般。 “别!”几乎在同一秒,秦苏抬手覆在了他的唇上。 别,你别! 司徒慎,你别,别在这样灵魂深处颤栗的时候,喊出那个名字。 她已经很累很累了,不要再增加她的疲惫和心伤了,她今晚实在无法支撑。 身上的男人似乎一怔,半响后,才抓住她的手,还是将俊容埋在了她的脑侧,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亲了亲她的耳垂。 ******************************************* 天刚刚有一丝亮的时候,司徒慎一个翻身,醒了过来。 床侧的冰凉触感,以及空气中细微的烟草气息,让他微眯了黑眸。 不声不响的坐起来,身上的被子就滑落在了腰间,夜晚的凉意便瞬间侵袭而来,下意识的,他朝着窗边看过去。窗帘没有拉,女人站在那,背对着他的方向,影子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寂寥。 乍一眼看过去时,司徒慎觉得心里微微一揪。 他掀开被子,也没有披衣服,只穿着内库朝着她走过去,离近时才知道那股细微的烟草味是从何而来了。 她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着的烟,如同她的背影一样,青烟袅袅的孤单散着。 除了挑/逗时会假模假样的吸上他的烟,司徒慎还没有看到过她吸烟。哪怕是刚刚结婚那会,他也只是偶尔看到过烟头,并没有亲眼见她抽,加上儿子的哮喘…… 似乎是真的太久没抽,女人微垂着头,嘴里逸出“咳咳”的声来。 “你怎么抽烟。” 男音在背后突然响起,秦苏有些猝不及防,手背抵着唇的转过头来。 “吵醒你了吗?”她有些抱歉的说。 司徒慎慢慢皱眉,没有出声,伸手将她的烟抢了过来,拇指食指一捏的熟练捻灭。本来想着醒来以后,要跟她算算这顶绿帽子的账,可现在,他早已经忘了这码子事。 见状,秦苏笑了笑,双手环绕着自己的肩膀。 感觉她神色似乎有些恍惚,司徒慎迟疑了下,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人都是善于压抑真我的人。两个小时前的激/烈性/爱,他就觉得她有些异常,似乎比每一次都要来的热情,像是磕了药一样,想要把自己体/内所有的力气全部榨干。 她那样,刺激的他也是热血沸腾。 第二次结束时直接就没退出来,寻到她的嘴去吻时,舌头才刚抵进去就被她主动的给吮住了。她稍稍的扭动,就让他脊椎窜起过电般的酥麻,很快又硬了。 里面紧的跟什么似的,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她裹的直接交代了,格外的强烈快/感,让他现在还浑身舒畅着。 秦苏听到他的话,侧头看向他,嘴边的笑容还是不变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很晚了,睡吧。”她说着,便转身越过他。 但脚下也只有两个动作,胳膊肘被他拽在了那。 秦苏看过去,那双黑又深的黑眸压迫性的盯着自己,里面有她无法躲避的执。 一时静默,她被他盯着,脸上渐渐的不再有笑容。 “没什么,我爸病了。”吸了口气,她故作轻松的说。 “爸病了?很严重吗。”司徒慎拧眉,俊容也是凝了表情。 秦苏微抬着眼,看向窗外的夜空,没有月亮显得空空荡荡的。 她淡淡的回,“还好。” “还好?”司徒慎眉头拧的更紧。 “唔,医生说是胃癌。”秦苏耸了下肩,语气是轻松的,可表情又开始有些恍惚了。 两三秒而已,她就已经恢复正常,扬唇继续着说,“听着挺吓人的吧?我爸的情绪倒是挺好的,知道后比我还平静。其实没什么,人这辈子最离不开的就是生病,而且都有一死,各安天命吧。” 司徒慎薄唇紧抿,喉结微动着,似乎是有安慰的话要说的,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到秦父平时笑呵呵的模样,无法相信竟被病魔侵袭。 他转身,视线追随着往床边走的女人背影,心里就像是被撒了一把小石子,那些尖角都在磨着心瓣。 当时,男人还没有去深想,那种感觉是心疼。 **************************************** 公司,会议室。 各部门的经理陆续的进入,十分钟后,每周的例会正式开始。从策划部为首,每个部门都逐一的开始汇报着工作的进度,其余的人都会认真的听。 同是公司的高层领导人,秦苏和司徒慎面对面坐在会议桌为首的地方,秘书助理各站一侧。 耳边是营运部经理人有条不紊的报告,秦苏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行行的打印字体,出神的用手拢着衣领。 会那么做是因为,先前给她派发资料的行政人员,在她锁骨处停顿了好几秒,她才惊觉。虽然面上是在自然不过的,可心里却跳的厉害,眼前浮起的都是早上的画面。 这是他们第一次,做过以后的同床共枕。 司徒慎是不屑和她睡在同一个床上的,她当然深知。所以每次他们结束后,她都是会以陪儿子为由,识趣的离开,这似乎是他们之间形成的一种默契。 可昨晚情况特殊,在酒店里她太累太疲惫,根本没想太多,直到他也从另一侧躺过来。早上时,不知道她哪里撩/拨了他,竟然又做了一次。 嗯,很缠绵很激烈的。 不像以往的黑暗里,晨光下的赤身裸/体,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彼此,情/动,瘫软,融化…… 秦苏咬唇,不禁微微抬眼,正好和对面人的目光胶到一起,一怔。 男人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 欲/望。 “秦总?”女助理在身后提醒。 “唔。什么?”秦苏这才回过神来,非常尴尬。 真是要命! 等营运部经理人又简单重复了遍以后,她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说着,“这个方案暂时先这样敲定,后期如果有需要变动的地方,我再给你们小组开会。机场路那边的大厦下个月中旬就能交工,现在就可以为后期销售的造势做准备。还有就是,清明休假的事,各部门可以组织周边游放松,公司报销。” “慎总?”说完后,她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司徒慎嘴角有隐秘的弧度划过,随即环顾了一圈,淡淡的,“我没意见。” “好,那就散会。”秦苏将文件盖上,宣布着。 似乎是习惯性的,等所有员工差不多陆续离开后,两人才起身朝着会议室外走。 “江北那块地皮的款,怎么样了?”秦苏偏头看向他问。 “还在办,十有八九。”司徒慎抬手摸着下巴,语气轻松。有路邵恒帮着穿针引线,政aa府方面当然得给他爸的面子,所以贷款方面优惠多又很痛快。 听他这么说,秦苏弯唇,点了点头。 “秦苏。”他忽然喊。 “嗯?”她挑眉,等待着他的下文。 司徒慎似乎是犹豫了下的,才扯唇,“晚上不回家?” “嗯,想再住两天,陪陪我爸。”秦苏点头,早上坐车来公司的时候,两人又谈了几句关于秦父的病,也说起她这两天一直在秦宅住着。见他微微皱眉,她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薄唇抿了下,他只丢出来一句。 秦苏不由的去细细观察他的神色,脚步略微慢了一点,看到他将裤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似乎是进来了一条短信,他看了,却没有回,而是直接删掉。 漂亮的眼睛微眯,她加快脚步的跟上,再张嘴时,语气不经意的,“我听说,华鸿国际那边的公寓,后期你留了两套?” “嗯。”司徒慎扯唇应,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 将那细微的动作扑捉到,秦苏继续,“谁都没咱们更懂行情,那边的房子现在正是最火的时候,等着会展中心后面的楼盖起来,价格就要被压低了。所以,你应该趁着现在丢出去,房子那么多也没用不是?” “再说。”司徒慎听后,只是随口回着。末了,又忽然加上了一句,“当时留了,也只是觉得房型挺不错。” 先路过的是秦苏的办公室,她在门前站定,却没有进。 而是盯着那抹伟岸的背影看,看的她眼角眉梢慢慢的紧绷起来。 ******************************************* 展览馆,这里正举行着陶艺展。 因为坐公司的车顺路,秦苏到的比较早一点,里面很安静,来欣赏的人都是陶艺爱好者,脚步和谈论声都放的最轻,很怕打扰到这种意境。 秦苏欣赏的很慢,每一个透明的展览柜,都会驻足久久。 一个色彩很重的丑娃娃,坐在高高的底座上面,有一种孤芳自赏的韵味。添加锯末的关系,没有一点的粗糙,反而很质地感,釉色上面也看得出制作者的耐心。 “等很久了吧?” 男音响起时,秦苏才收回了目光,看着面前的易江南,微微一笑。 “没,是我到的比较早。”她轻声轻语的回。 “你很喜欢陶艺?”易江南不由的问,刚才一路走进来时,就看到她很入迷。 “是啊,你难道不是?”秦苏点头,反问他,毕竟地方是他约的。 “我还好吧,不太懂。我妈喜欢,上次就让我陪她来看这个展,我一直拖着。可她给我下最后通牒了,非得让我在这个展结束以前沾染到陶艺的气息。平时我实在没时间,所以就约到这里了,你没不自在吧?”易江南体贴的询问。 “没呢,我很喜欢。”秦苏摇头,眼神因为回忆而温暖,“其实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了。用我爸的话来说,我最喜欢的就是猫在屋子里玩泥巴,当时我总以为,以后自己会成为艺术家呢!” 易江南扑捉到她语气里的遗憾,忍不住问,“那为什么没有成为呢?” 是啊,为什么呢? 秦苏偏头看向他,温润如玉一样的男人看着你,认真的等待着答案,那会让你情不自禁有了诉说的欲/望。 “很小的时候啊,我妈嘴里扬着真爱无罪,就和一个外国帅哥走了。连一丝不舍都没有,打掉了肚子里已经成型的男胎,把我丢给了我爸爸,可爸爸真是忙啊,和我说话的时间都似乎是有限的。可能也是因为太忙吧,所以身体不怎么好,高中毕业时,我正想着跟他商量给我个怎么样的成人礼呢,他却进了医院。” “当时我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时,我就知道,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以后,整个家、整个秦氏都需要我一个人来扛着,哪怕我是个女人。所以什么艺术家,什么陶艺师,那些梦想太美好太奢侈了,不适合我。从商,做生意,学会交际,让自己不断变强,是我以后最基本的生存手段。” 她人生轨迹的改变,被她几句话就粗略的交代清楚。或许曾经一直抱着梦想的热忱希望吧,也或许是她已经没有梦想了,所以她现在说着,心中一时间有些滋味难明。 说完后,见他皱眉,不由的朝他一笑,明眸皓齿。 “易总,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这故事你不觉得很励志吗?” 秦苏语气里带了些调侃,气氛一下子放松下来。 易江南勾唇笑了笑,可内心却还是有些压抑。他约她当然是有公事,想跟她讨论一下哈西分店那边建设时,想要打造不同的地方,可现在,他忽然不想跟她讨论有关生意上的一切。 “听说这个展里的所有作品,都是一个人的。”秦苏朝着前面参差不齐的玻璃柜遥遥望过去,神情稍稍有点羡慕,毕竟,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梦。 “嗯。”易江南点头,心头发紧。 ***************************************** 因为秦苏没有开车,所以易江南让她等在门口,他去地下停车场将车开出来。 等他将车子开到门口时,却没有看到等在那里的人,找了一大圈,才发现她背对着自己的方向,半蹲在一棵大树下,微微起伏。 将车熄火,易江南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的走过去。 “你怎么了?”他发现她正在干呕,紧张的问。 “没……没事。”秦苏将垂落的头发全部都掖在了耳后,眼睛痛苦的微闭着摇头。 “怎么回事?是吃坏了东西,还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她吐了多久,易江南皱眉追问。 秦苏有些虚弱的摆手,想继续说没事,可忽然又是一阵恶心,手贴在喉咙上又是一通干干的呕。她早上只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根本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这样才最难受。 “这样一直吐可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吧!”易江南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过去。 “不,不……不用了……”秦苏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了。 易江南忽然有些火。 就像是那次在马场,她明明才动手术不久,却那么拼。出了事后也笑的那样云淡风轻,现在整个人都快吐到虚脱,却也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前面就是省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将她扶了起来,易江南态度变得强硬。 秦苏真的是一点劲的都有,被他拖着弄上了车,外面街景慢慢移动,她叹了口气。 *************************************** 省医院,诊室里。 秦苏坐在椅子上,手背上插着针管,一旁的易江南手举着吊瓶站在那里。瞥到他嘴角抿的越来越紧,不由的更加尴尬,心中愧疚难当,可医生却不打算放过。 “紧急避孕药,那是随随便便能吃的吗?知不知道那种药一年最多只能吃两次!你本身肠胃就不好,造成药物的不良反应是一定的,严重时都得洗胃。这方面上来说,男同志倒是注意一点啊!” “就算再怎么忍不住,为什么都得受罪的是女人!凭什么每次都得女人去吃避孕药,男同志就不知道主动做好避孕措施吗!光知道贪图享乐了?那么精力旺盛,有能耐别让女人受苦,倒是去做个结扎啊……” 医生是位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医生,或许是偏向女性,也或许是刺到了自己的某根神经,指责声像是开闸的洪水。 “咳,医生,我以后不会再吃了。”秦苏终于认不出出声,打断。 她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会造成身体这样大的不良反应。以往每次,两人都是做好措施的,哪怕没有带套,他也从来不会弄在里面。可前天晚上,或者是她喝的太醉了,也或者是他没控制住…… 意识到时,她没有犹豫的去了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不想为他在添一点麻烦。 女医生嘴巴一张一合的还有好多严厉的训斥,这会儿也只能没好气的丢出一句,“出去找个病床躺着吧,这两袋药点完就可以走了。” “谢谢你啊,医生。”秦苏忙冲着女医生感激的笑。 出了诊室的门,也没有找病床,只是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等待着将药输完。 看着将药水袋挂在输液架上的易江南,她尴尬的道歉,“易总,真是抱歉啊……” 女医生从检查完以后,便噼里啪啦的嘴巴不饶人,都不给别人插嘴,她连帮易江南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而易江南更是老实,就那么一声不吭的挨训。 “没关系。”易江南摇头,温和的笑。 他这样,秦苏就更觉得心里愧疚了。 ******************************************** 一个半小时左右,两袋药就都输完了,易江南让她在医院多停留一会儿,她觉得没有必要,两人就一起出了医院。 易江南的车跟他的人一样,银色的GLS350,有一种温润的大气。 秦苏独自坐在副驾驶上等,易江南说是有东西落在了医院里,又下车跑回去取了。她刚把安全带系好,手机就有一通电话跟着进来。 看了眼屏幕上面的显示,她接了起来,那边立即传来邱景烨懒洋洋的声音。 “你在医院?这么快就行动了?”听到她说在哪,邱景烨夸张的叫。 “唔。”秦苏模棱两可的回。 邱景烨会这么说,是因为空账户的那笔钱流入到了医院,而牵扯到的那个女孩子…… 最近秦父突然检查出来的胃癌,令她猝不及防,虽然她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可内心的压力是非常大的,所以还没有空出功夫来处理这件事。 “我忽然想吃鱼了,你陪我一起?带上舟舟,小家伙不是也爱吃,我们开车去郊外的垂钓园怎么样?”不知又冒出的哪一出,邱景烨很兴奋的提议。 秦苏想了下,拒绝,“不了,这几天我有些忙。” “人是铁饭是钢,吃顿饭的功夫还能没有?秦总,跟我摆谱呢啊!”邱景烨当然是不干。 “不是。”秦苏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多陪陪他。” “那好吧,等改天你有时间的。”闻言,那边的邱景烨不再油腔滑调。 车窗外有人影走过来,是去而复返的易江南,在他绕过车身打开驾驶门坐进来时,秦苏也礼貌的结束掉通话,“嗯,那就先这样。” “取回来了?”将手机放回口袋,她笑着问。 “嗯。”易江南也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将手里的袋子朝她递了过去。 “嗯?”秦苏不解。 易江南脸上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这是药,是……是长期的避孕药,我问过医生了,说这个药不会像是急性避孕药那么伤身体。” “……谢谢。”秦苏接过来,抿唇低声一句。 她心情有些复杂,以她和易江南的关系,这样方面的事,让她觉得窘迫,可又觉得感动。 “你们,不打算再要孩子?”易江南欲言又止,问出来。 其实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是,既然不想怀孕的话,那可以不做。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做/爱当然不是为了怀孕,那是对彼此最原始的欲/望和需要,人家是夫妻,那种最亲密的事情当然是两厢情愿的。他有什么资格质问。 好半天,秦苏才幽幽的回,“嗯,他不会喜欢的。” 结婚的夫妻,如果感情没有非常稳定,要孩子的话真的是太不负责了。她已经在这方面有过超前的体验,所以没有把握的事不想再有第二回。 易江南一怔,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这个时间,你是回公司还是回家?顺路的话,带我到我们公司吧,我车还在地下车库里停着,得开着去接我儿子。”秦苏将药袋系好,放在腿上。 易江南想说他也没事可以帮着接儿子一起送她回家,可她坚持,更何况也怕逾越。 还没有到下班时间,路况不是很堵。车子停稳,秦苏跟他道别后就跳下了车子,倩影落在他的眼眸里。 几个小时以前,她脸色苍白不停干呕的画面,和站在展览馆里说着梦想太奢侈,学做生意努力强大是她基本的生存手段。她当时语气和表情里的遗憾,他几乎是感同身受的。 易江南保持着那一个姿势,直到那抹倩影在视线里消失不见,他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眼眸微闭,再睁开,清晰的感觉到内心在不断的翻涌。 恨不相逢她未嫁时。 ************************************** 夜色渐降,秦宅。 厨房里,秦苏将新鲜的水果都洗干净切好在盘子里,放上水果叉后,她端着往客厅里走,给来的客人吃。 客厅里的吊灯开着,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邱景烨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客人,大咧咧的盘腿坐在那,一旁偎着原本练毛笔字的小舟舟。 秦苏走近,ipad上播放的电影也就入眼,一bobo的外国常拍的血腥画面。顿时怒了,水果盘都没来得及放,空出一只手就朝着屏幕上面拍了上去。 “喂!”手里的ipad被拍落在地毯上,邱景烨叫。 “闭嘴!还好意思给我叫,我警告你,再给我儿子看这些东西教坏他,我要你好看!”才多大的孩子,正是该看动画片的时候,弄一些僵尸魔鬼的怎么行! “靠,这是最新上映的科幻大片,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能来的高清!这又不是成人A/片,能教坏什么啊……” 秦苏一听到“成人A/片”,立马瞪眼,适时举高了手里的水果盘,对准哇哇大叫的邱景烨,终于是将他吓得闭上了嘴巴。 看向一旁的小家伙,声音也不柔,“舟舟,毛笔字都练完了吗?” “只练到一半噢。”小家伙垂下脑袋,自知犯错。 闻言,秦苏又狠狠的剜了眼罪魁祸首,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后,又将上面的纸笔收拢好,对着儿子吩咐,“那你拿着去楼上,看看姥爷睡没睡,让他教你。” 她绝对不要再给儿子和邱景烨制造相处,不然绝对会教坏! 邱景烨原本还想不满的抗议,可女王气场所及,他也只能动着嘴无声的嘟嚷。 “怎么样,水果好吃吧,都是从海南那边空运过来的!”见她还冷着脸,邱景烨很没骨气的求表扬。 “嗯。”秦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 她只是在电话里提到了一嘴秦父身体不太好,晚上的时候他竟然就带着一堆水果和补品过来了。朋友是什么,就是在你需要还是不需要的时候都会出现的人,哪怕做不了什么,就是想关心。 Ifyouhere'saseatherealongsideme。 若需同行,有我常在。 这样想着,被他带坏儿子的气就消了一大半,勉强看他顺眼了一些。 “没给伯父尝尝?”邱景烨叉了块芒果,边嚼边问。 “他晚上吃不下太多东西,明天的吧。”看着楼上幽幽的灯光,她叹了口气。 “伯父现在的病情怎么样,晚期?”邱景烨也敛了神色,凝声问。 秦苏抬手揉了下眉心,点了点头,“嗯,只能先采取保守治疗。我这几天正在找疗养院,想让他搬到那里住,这样我才能放心,等着找到好的医疗团队,再慢慢地劝他接受手术。” 秦父对于病情看淡程度是她没有想到的。医生的建议当然是进行手术,可秦父却不肯,连保守的治疗都很勉强才接受,只想看老天给他多少时间。所以别说手术,就连去疗养院都是费劲的。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玄关处传来了声响,本来在房间里休息的阿姨跑出来去开门。 目光都不由的看过去,男人穿着拘人的西装,却显得挺拔修长。两手拎着满满的东西,不远不近的站在那,似乎一下子挡住了所有的光。 秦苏呼吸一滞。 “唔,你怎么来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眨着眼问。 司徒慎正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接手的阿姨,黑眸抬起,客厅里一对男女就都落在了目光里。在也慢慢站起来的邱景烨脸上停顿了两秒,他将目光凝在女人惊讶的面容上。 他怎么来了?! 这里是他岳父的家,他作为秦家的女婿登门不是很正常吗,竟然还问他这种问题! 根本不愿意回她,司徒慎沉着一张脸。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邱景烨笑呵呵的插上来一句。 司徒慎这才跟他点头示意了下,将大衣脱掉以后,抬腿也走进了客厅,很是自然的扯唇,“邱警官也不是外人,快坐吧。” 邱景烨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坐回了位置。 这是宣示主场了? “疗养院……有想好去哪家了?” “还没,不外乎就是开发区和爱建那边的。” “要不要去我妈以前的那家?她当时心脏病严重一直住在那,环境挺好的,而且我爸和他们院长也有些交情,到时能更方便一些……” 并排坐着的两人就那么旁若无人的低声聊了起来,朝着同一个角度凑着头,以对面的角度看过去,怎么看都是怎么刺眼。 不舒服,刺挠,膈应……这些感觉接踵而至。 司徒慎坐直了些身子,陡然出声,“秦苏。” “嗯?”秦苏这才抬眼朝他看过去。 “我渴了。”他薄唇一扯。 刚刚还宣示主场,那怎么还吩咐她了,秦苏皱眉,不太情愿的说,“饮水机在方厅,自己去倒。想喝茶或者咖啡的话,厨房上面的柜子里都有。” “你去给我倒。”司徒慎嘴部肌肉有些紧。 抿了抿唇,秦苏见他坚持,只好看了眼邱景烨,示意了下后才起身朝着客厅外走,不情不愿的。 “我听苏苏说,你们拿下的那块江北的地皮,下半年就要开始施工了?”邱景烨向后靠了靠,闲谈起来。 司徒慎不动声色,心里却听到那句亲昵的“苏苏”称呼,心上一刺。 “嗯。”他淡淡的点头。 “那块地皮还有好多住户吧,拆迁上是个问题。我和苏苏这么些年的交情了,有需要的话,就跟我说一声。大事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小事还是可以的。”邱景烨语气不那么正式,带着几分痞子气,又那么自然。 “不用,太麻烦了。”司徒慎眯了眯眼,恰到好处的笑。眉角微微一挑,他毫不避讳的看向对方,也礼尚往来的嘘寒问暖,“我也是听说,邱警官在市局是最年轻有为的,明年的内部调动,都说副局的呼声你最大。” 秦苏正好端了杯水走了过来,弯身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嘟嚷了句“忘了关灯”又扭身往厨房走。 邱景烨翘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得,那都是烟雾弹!还都说我们正局要调走呢,这一晃都几年了,还不是在H市待得好好的。” 闻言,司徒慎笑了笑,不容置否,自然的端起了面前的陶瓷杯。 “嘶!” 不自觉的一声低呼,手里的陶瓷杯都差点被他丢了出去。 邱景烨被他突如其来的异样弄得莫名其妙,算是关切的问,“怎么了?” “……没事。”喉结艰难的动了下,司徒慎隐忍着什么,摇头。 吞下去的水,滚烫滚烫的沿着喉咙往下,一路上都是火烧火燎的,那感觉简直让人想要怒吼,可对面邱景烨还坐着呢,就得不动声色着。 黑眸越过方厅朝着厨房的那抹倩影看过去,心里真是那个气啊! ********************************************* 夜色越来越深了,今晚是接近满月,亮的很。 卧室里,秦苏抱着肩膀靠在门边,看着窝在床头的父子俩。小孩子两手抓着被角,正认真听着一旁男人在念的故事书。 邱景烨离开以后,男人上了楼,在房间里陪着秦父聊了会儿天。在她询问“你要走了吗”的目光下,小舟舟跳出来,非要嚷着要他给念故事。 跟着听了一会儿,一点没有感情像是念报告一样的故事,让她忍不住走过去,好心的提议,“舟舟,妈妈来给你念,好不好?” “不要,我爱听爸爸念的!”小家伙很不给面子,当然是摇头拒绝。 司徒慎抬头瞥了她一眼,里面竟有一丝得意。 见状,秦苏撇了撇嘴,往卧室外走,想去厨房将豆子泡上,明天早上好打豆浆。等她弄好一切再回来时,男人也刚好从卧室里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她朝里面看了眼,床上小家伙正闭着眼,呼吸一起一伏已经睡的很香。 “要走了吗?”她看着他问。 司徒慎皱眉,却并没有回答她,有些牙痒痒。 到了十点多时,邱景烨还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翘个二郎腿坐在那,跟在自己家一样不外。要不是他示意的朝窗外夜色看了好几遍,对方才勉强识趣的说很晚要回去了。一个外人她都没这么积极的去问,反倒是总催他回去。 “明天你不是要去江北,早些回去睡觉吧。”秦苏很好心的提醒着。 “我说我要走了吗。”司徒慎薄唇抿紧。 她没有穿高跟鞋,一米六五的个头没有穿高跟鞋,就比平时矮的更多了些。走廊灯光的关系,她说话时红唇一张一合的,看的人心中蠢蠢欲/动的。 “唔,可是这里比家里离江北要远啊。”秦苏眨眼,更何况,他从来都没有留宿在秦宅,她以为他是不愿意的,所以她才会再三的询问。 “我要留下。”他有些僵的丢出来一句,瞪她。 “不行。”秦苏看着他那双黑眸,以为他有别的意思。嘴巴抿了抿,竟皱起了眉,很认真的说,“这里隔音不好,而且我爸现在睡眠轻,万一吵到他休息就不好了。” 司徒慎抬手摸了把下巴,舌头根都气硬了。 “我只是说留下来——睡、觉!”没好气的说完,他直接越过她走到了前面的客卧,一把将门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秦苏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干瞪眼。 莫名其妙! (第一更,一万一。首订很重要,拜托拜托!) 第069章,司徒慎,你别! 第070章,不要麻烦外人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0章,不要麻烦外人 泡了一夜的豆子打出来的豆浆香浓,再加上点野生的槐蜜,整个厨房都是甜香。 秦苏将水煮蛋一个个捞出来时,有小孩子踩在地板上的笨重“咚咚”声,抬眼去看,果然,小家伙正揉着眼睛看她,嘴里嗫喏的喊“妈妈”。 “怎么没有换衣服?得快点洗脸刷牙,吃完好去幼稚园呀。”一边将围裙摘下给请来的阿姨,一边往出走说着。 “好呢!”小舟舟点头,似乎还没有太睡醒。 秦苏正想弯身将他抱起来时,一直在客厅里看新闻的秦父走过来,牵起了外孙的小手,对着女儿笑道,“我带他去上楼换衣服洗漱吧,你去叫一下阿慎。家里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好吧。”秦苏点了点头。 耳边还回荡着秦父的最后一句话,目光落在了他的头上,两鬓的白发像是疯长的藤萝,看得人心里发酸。 “你们晚上都回家去。在我这儿住下算怎么回事。”走上了台阶两步,秦父想到什么,扭身对着她说。 更何况不知情的秦父以为,似乎在他这里住,把女婿已经给挤到了客卧了,这叫怎么回事。 秦苏抱着肩膀,不紧不慢的回,“你什么时候去了疗养院,我再回去。” 秦父一听,被她堵得皱了皱眉,只好不再多说。 到了客卧时,司徒慎似乎已经醒了,在浴室里洗漱。秦苏走过去将被子和床单都重新铺好,又打开窗户放了一会儿空气,瞥到床边丢的脏袜子,皱了皱眉。 他就是有这样的坏习惯,别的衣物还可以规规矩矩的,只有袜子爱随手丢。 也没想太多,她捡起来后就直接往浴室里走,想要顺手洗了,浴室门一拉开,里面一副美男出浴图。 “你洗澡怎么不锁门!”秦苏恼羞成怒的叫。 “你进门怎么不敲门。”正对着镜子刷牙的司徒慎,云淡风轻的反驳。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秦苏语塞。 将袜子丢到洗脸池边上的小盆里,她便一秒都不多作停留的往外面走。 重新将敞开的窗户关上时,已经穿上衣服的男人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还是昨天的衬衣,扣子没有扣,露出整齐排列的腹肌,没有过分夸张的紧绷感,线条平和。 目光再往下移,炭灰色的长裤,可秦苏偏偏能想到刚刚一眼望过去时,赤/裸两腿/间的一片黑森/林…… 她微侧过头,轻咳了下换口气。 两人虽然结婚这么久了,爱都做过不知多少次,可这样直面迎接男人的赤/裸,毕竟是女人,还是会羞涩的。 “今晚还在这里住?”司徒慎边擦着头发,边问。 “嗯。”秦苏点头。 “要住多久。”眉拧,他动作顿住了。 她这才抬眼看向他,对于他的关切有些意外,耐心的解释着,“我这两天再说服我爸去疗养院,什么时候他去了的,不然我不放心。” 司徒慎听后,没有说什么,将手里的毛巾丢给她,径自的开始系衬衣的扣子。 秦苏稳稳的接过,拿着便朝着浴室里送,走到一半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小珺,接了起来。 “苏苏,我好郁闷啊,我们去花天酒地好不好?” “这才几点,一大早的喝什么!” “我不管,我好郁闷,好难过,我要一醉解千愁!那我们晚上再去上次的PUB好不好?对了,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跟那个小帅哥——嗯嗯?” “没有。”秦苏看了眼男人,声音低了些,“今晚不行,我在我爸这里。你自己去疯。” 又墨迹了好几句,路惜珺才挂了电话,她将毛巾用水洗了遍挂好,走出来时,男人的黑眸正微眯的看向她。 “还要去PUB?”司徒慎问。 “今晚不去。”秦苏淡淡的回。 “以后也不能去。”薄唇一抿,他声音沉了。 “为什么?”她也看向他。 “去干什么,去给我戴绿帽子吗。”司徒慎有些恼了,声音不自主的拔高。 这笔账他还没有跟她算! 一想到她喝的烂醉,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后,有可能还翻云覆雨,这简直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秦苏抱着肩膀,看着他脸上表情的一点点变化,很淡的笑了下,不紧不慢的开口,“司徒慎,拜托你公平一点好么。你可以今天一枝花,明天一根草的,我怎么就不可以了?你们男人能做的事,我也能,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秦苏,你再敢去,我看看。”司徒慎咬牙,拳头都收拢了。 像是没听到一样,秦苏很轻飘飘的丢出来一句,“早饭已经好了,爸和舟舟在等你一起。” 瞪着她淡定的倩影,男人简直是不敢置信,外加怒不可遏。 可偏偏,有人跑来火上浇油,快走出卧室时,手机再度响起,那抹倩影边走边接,声音满是笑意的。 “喂,景烨。” 心头一阵烦躁夹着一层恼火,司徒慎觉得,心肝脾肺都拧到一处了。 ************************************* 大厦还差一小半才能完工,现场碎石堆了一人多高,没有用完的水泥,歪歪斜斜。 天色渐渐落了下来,秦苏抱着肩膀看着工人们的忙碌,耳边听着监工汇报的进度,不时的点头。身后有汽车引擎声开过来时,她不由的转过头去,是公司的商务车。 正不解时,车门打开,有男人从里面伸腿走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秦苏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 “顺路来看一眼。”司徒慎双手都抄在裤子口袋里,说的很自然。 她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去了哪,能大老远的顺路过来这里,而且现在施工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或者可担心的了,更何况有她在这里坐镇。 “你怎么没有开车?”瞥了眼他身后的商务车,她问。早上从秦宅一起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开着卡宴,而且更多的时候,他似乎都是习惯自己开车。 “嗯。”司徒慎扯唇,只是淡淡的应了句。 秦苏也没有仔细再问,将手里的施工表交给了监工,又交代了技术员几句,看着升降机的一起一落。 “快五点了,你什么时候走。”似是不经意的看了眼表,他问。 “唔,五点了啊。我现在就走。”闻言,她也低头看了眼表,说着。 “正好一起。”司徒慎直了直背。 “嗯?”秦苏微怔的看向他。 男人浓眉一拧,有几分不悦,“怎么,你想去哪?” “不去哪啊,回我爸那里啊。”她很无辜的回。 “所以说一起。”司徒慎面色稍稍缓和。 秦苏目光飘了眼商务车,又飘了回来,好心的提醒着他,“可是……你不是坐公司的车来的吗,不用回去取车?” “我是毒蛇猛兽吗,载我一下这么费劲。”薄唇紧绷,男人声音开始沉了。 “没。”见状,她忙摇头,又忍不住问,“你今晚还要住在我爸那?” “不行吗。”他忽然有些火大。 “行行行。那走吧。”秦苏点头如捣蒜,忙率先往停着的车子方向走。 司徒慎嘴角僵硬的抽动了几下,步伐重重的跟在了她身后。 车子开进市区时,正是下班的高嘲时间段,路况稍微有点拥堵,到了两区交口时,秦苏将车速放慢了一些,偏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我在这里停车,你打个车回去?” 司徒慎看向她,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要去哪!” “不去哪儿啊。”秦苏被他的反应弄的一愣。 “那为什么让我下车。”他眯眼,嘴角抿成了凌厉的线条。 她觉得他今天真的是莫名其妙,但也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着,“这里过去还有五六分钟就到我爸家了,不是很近吗。我得开车去中山路的超市买点菜,难不成,你要一起去啊?” 闻言,司徒慎缓缓收回了目光,微微后倾,后脑勺抵在了椅背上。 秦苏不敢置信的看了他半天,见他仍旧没有下车的意思,只好继续将车子行驶回主道,往超市出发。 ****************************************** 下班时间,不仅是大街上,哪哪都是人多,嘈杂声一片。 司徒慎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来超市,推车一个挨一个,擦身而过时还会撞到肩膀,都让他皱眉。秦苏也是察觉到,所以让自己的节奏加快,不浪费多余时间逛。 “青菜买的差不多了,我去前面买条鱼和买点虾,我们就可以马上走了。”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 秦苏笑了下,然后便将手里的推车交给了他,自己朝着前面的生鲜区快步走。 虾买的还挺痛快的,只是鱼有些费劲。可能是刚进的新鲜活鱼,卖鱼区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费了好大得劲,秦苏才在那些家庭主妇间挤了一条缝隙进去。 可是管鱼的售卖员只有一个,人又多,叽叽喳喳的根本忙不过来。 手搭在推车的把手上,司徒慎还站在那等着,黑眸锁在一群中的倩影上。和平常工作时一样,很有领导范儿的职业套装,可挤在那群抢货主妇间,竟也显得很弱不禁风。 眼看着那抹倩影被挤的两边倒,他终于是按捺不住,大腿一迈的走了过去。 秦苏正努力拔高声音对着焦头烂额的售卖员说话时,头上一片阴影袭来,有男音贴在了耳边。 “要哪条?” 她一抬头,就看到司徒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半包围在身边,长臂正举着捞鱼的铁网。 “不是,是那条——”秦苏踮起脚,伸手指着。 “这条吗?”司徒慎手臂一动,准确的将她说的捞上来问。 “对!”她忙点头。 也不墨迹,男人直接将铁网送到了售卖员眼前,态度强硬,“麻烦你给我装上。” 正帮着其他顾客称重的售卖员见状,也只好扯下来塑料袋装好,快速称重起来。 “我看那边有新鲜的蛋糕出炉,舟舟是不是爱吃。”司徒慎将称好的鱼放在推车里,看了眼前方的卖区提议着。他或许没办法一夜成为最好的父亲,但他真的想努力去做,时时刻刻的把儿子放在心里。 “唔。”秦苏应,眨眼。 “好像有冰淇淋,还有黑森/林口味的,他喜欢哪种?” 听着男人的话,自动过滤了一遍留有了“黑森/林”的关键词,脑海里冒出了早上在浴室里看到的那一幕。 两/腿之间的一片黑森/林…… 见她不出声,司徒慎低头看向她,“你脸怎么红了。” “没怎么,热。”秦苏这才回身,眼神不停闪躲。连看他都没有,推着推车就忙往收银台走,“不用买了,最近他吵着牙疼,不给他吃太多甜的。” 司徒慎皱眉,没有多说什么的跟上,却也是不由的环顾了圈,春寒天气,超市的空调觉得很足。 想要的食材都买齐全,排了一会儿队就付完了帐,推车只能推到门口,里面的东西就要提出来。秦苏伸手去拿时,有人已经比她快了一步。 看着他提着东西稳步的身影,她忽然想起来他曾说的,我是男人。 “不走吗。”见她没有跟上,司徒慎回过身来。 “走!”秦苏抿唇一笑,小碎步跑过去跟上。 因为超市的停车场被停的满满当当,两人来的时候将车子停在了隔壁一条街的地下停车场里。这会儿沿途一路的走,有很多从超市里走出来的夫妻情侣,都跟他们一样满载而归,或牵手或并排的走向回家的路。 秦苏低头看着地面上,夕阳拉长的两人身影,第一次觉得,两人是一对夫妻。 ******************************************* 夜,安宁。 将水果满满的切了一盘,秦苏端着走出来时,晚饭后出去散步的司徒慎以及秦父才悠悠的走回来。 “回来了,快,吃点水果吧。”她看着两人招呼。 依次都在客厅里坐下,电视里正播放着黄金档的电视剧,没人专心看,在吃水果间闲谈着聊天。 “爸爸,已经快十点了,你早点睡吧。”看了眼墙壁上的钟,她对着看起来很开心的秦父说。秦父身体不好,医生也是建议要早些休息的。 “都这个时候了吗,真是没睡意啊!”秦父叹了口气。 一直没有出声的司徒慎开口,“实在不困的话,爸,我陪你下盘棋?” 秦苏一愣,目光朝他看了过去,对方却表情没有变化。 还记得在司徒家的老宅里,老太太多少次吵着让孙子陪他钓个鱼或者下盘棋,可他每次都表现的很嫌弃,斩钉截铁的拒绝。 “那敢情好,我最爱的就是下棋!可我又不愿意跟邻居的老郑下,那老郑棋品太差,输个一子半子的总急眉瞪眼的!”秦父一挑眉,眼睛里冒着光。 “我保证不会。”司徒慎勾了下唇,率先起身,“我们去您房间下吧,要是下累了,您好直接休息。” “好!”秦父一拍大腿,也跟着站起来。 小家伙今天似乎在幼稚园玩的比较疯,晚饭后写了一会毛笔字,看了两集动画片就嚷着困了。将儿子哄睡着后,秦苏热了两杯牛奶往秦父的卧室走,想要给里面的两人喝。 门半敞着,里面灯光洋洋倾洒出来,沙发椅上两人面对面而坐,都认真的对着玻璃桌上的棋盘。 “人老了啊,就不中用了,坐这么一会儿就浑身都疼!”似乎是有些累了,秦父伸了伸胳膊。 “爸,要是累了,我们就先不下了。”司徒慎顿住了手里的棋子。 “没事,我还不是太困,下完这盘吧。”秦父摆手,然后有感而发,“我这是人老是一方面,病也是一方面,没办法!” “这种病……心态很重要。”司徒慎想了下,斟字酌句。 “我心态很好,你放心。早一天晚一天的,无所谓,闭上眼还能让我醒过来,那么我就再多活一天。” “爸,您的病情还可以治疗。” 见秦父沉默不语,司徒慎扯唇,继续说着,“医生也都说了,病情没有非常坏,那么就应该可以尝试一下。秦苏她很担心您的病情,知道您讨厌医院,想送您去疗养院,再说那里环境也好,没有医院那么压抑。这样她也会安心一点。” 闻言,秦父叹了口气,陷入了沉思。 秦苏一直站在门口,他的声音低低沉沉,朝他看过去,他脸上表情也似乎和平常一样。 心中柔软如絮,为他的这一份耐心。 夜越来越深,秦父也已经睡下,秦苏再次从楼下上来准备也回房睡觉时,被他叫住。 “嗯?”她看向走出客卧的他。 “这个,给你。”司徒慎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什么啊?”秦苏接过来,不解的问。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是几本英文书,很沉。 “里面有很多关于胃癌的。”薄唇微动,他淡淡的解释着。 闻言,她一愣,低头仔细去看书皮,每一本都是医学上的书。 “司徒慎。”吸了口气,秦苏张嘴。 “不客气。”司徒慎皱了下眉,似乎已经是预言到她要说什么,没好气的先一步回。 秦苏弯起了嘴角,将书沉甸甸的抱在了怀里,“我又没打算跟你说谢谢,他是你岳父,你应该的!” 闻言,司徒慎眉角微挑,眼底竟有愉悦的情绪隐隐浮动。 他是非常不喜欢从她嘴里说的谢谢,讨厌那种客套。她这会儿这样说,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内心深处有一种很原始的被需要的感觉油然而生。 眯了下漂亮的眼睛,秦苏忽然毫无预兆的问,“你今天跑去现场,又一直跟着我去超市,是不是故意的?” 司徒慎开始微微皱眉,薄唇也抿了些。 “你是不是怕我再去PUB?”她继续,直截了当。 就像是被老师逼问的小学生,男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了,秦苏眼里的笑意就越深。 “我才不闲!”半响,终于扔出两字,司徒慎便扭身回屋。 秦苏看着他步伐的僵硬,心里酸酸柔柔的。 ***************************************** 医院,住院部。 一间高级病房外,教授级别的主任医师,带着护士长陪同着秦苏站在那里,相互攀谈着,内容是有关于里面患者的病情和医疗。 护士长看到远远走过来的女孩子,忙扬声着,“温小姐,你可回来了!这是隋教授,今天他会接手你爸爸的病,他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轻易请得动的,多亏了秦总!” “啊?”拎着保温桶的温静桐,一脸的茫然。 秦苏闻声,也是转了过去,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你好,我是秦苏。” “抱歉啊,我没有名片,我还在上大三。”温静桐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秦苏笑了笑,目光不留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儿。 在教授级的主任医师以及护士长都离开以后,温静桐还是不敢相信,虽然已经再三确定了,可自己还是觉得不真实,所以眼神茫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秦苏。 漂亮的卷发垂在脑后,干练的短款风衣,过膝的靴子裹着细细的腿,画着淡而精致的妆。对着你笑的时候很暖,眼神流转之间,比许多海报上的明星还要绝色。 那是温静桐所见过所有的人里,都没有任何一个气质能与她匹敌。 吸了口气,温静桐才定了神,“秦总,刚刚护士长说的是真的吗?那个隋教授会治好我爸爸的病?可是……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呢?” “司徒慎。”秦苏嘴角一扬,说出了个名字。 “啊?”温静桐愣住。 “你认识他吧。”秦苏温和的说。 “你们……”温静桐想了想,有种可能在心尖上冒着。 不浪费太多的时间让对方猜测,她直接了当的说,“他是我丈夫。” 话一出,温静桐表情僵住,下一秒脸色变得难看了一些,脑袋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手心里攥出了汗。 “怎么了,是不是我长得太年轻了,一点不像已婚?”秦苏双手环抱起肩膀,很是轻快的开着玩笑,又叹了口气,声音温婉起来,“可是我儿子今年都五周岁了,上幼稚园了。” “我……”温静桐嘴巴一张一合,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铺垫已经差不多,秦苏开门见山,“前段时间他转走了五十万,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是他在帮助一个爸爸病重的女孩子,医院不给安排,他插手也是在做好事。还有他手里华融国际的那套公寓……” 说到这里,她恰到好处的顿住,眼神颇有深意。 到底是年轻的女孩子,不谙世事,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已经让对方眼神惊慌了。叹了口气,她忽然觉得对比下来,她像是童话故事里心机颇深的巫婆。 见对方都快发抖了,秦苏才温和的弯唇,声音柔柔的,“你别害怕,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难得见他热心,也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温静桐闻言,似乎是松了口气,可拳头又慢慢的握了起来,表情复杂。 “隋教授的女儿和我关系还不错,他答应帮了这个忙,就绝对会尽心尽力治疗你爸爸的,不要担心。我的名片也给你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打上面的电话来找我。”说到最后时,秦苏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一些。 没有多作停留,她保持着抱着肩膀的动作,朝着电梯方向走着。靴子的高跟落在地面上,每一步走的不紧不慢,她默默的听着踢踢踏踏的声音,数十下后,身后有声音追来。 “秦总,请等一等!” “嗯?”等了两秒,秦苏才悠悠的转过身子,一脸不解。 跑的有些急,温静桐还微微喘着,不知所措的咽着唾沫。本来在秦苏说出司徒慎的关系时,以为是要找自己麻烦的,可没想到她后面的一番话那样真诚和气,反而让自己无地自容了。 “我只是想说,你别误会!我和司徒先生只是几面之缘,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认识也是因为一个小车祸,他很好心的帮了我。还有那套公寓,司徒先生也是因为恰巧碰到我被房东赶出来,让我暂时去住的,算是我租的!还有借的五十万,我保证会还给你们的!”温静桐一口气急急的解释。 对方在说的时候,秦苏一直认真的听,紧绷的心神逐渐放松了下来。 今天来到这家医院,目的是为了找隋教授商讨一下有关秦父的病情,顺带着解决一些事。她一直拖着和隋教授等在病房门口,等着女孩子到来,刺探敌情。 或者是从商的关系,有着生意人的习惯,刺探以后好充分筹划,再干净利落的一举歼灭。 “真的,我可以发誓,我和司徒先生绝对没有什么!” 电梯一层层的下,女孩子局促的保证还在耳边一遍又一遍。 这次和先前的野花野草不一样,至少在女孩子身上有着最重要的一点,让男人格外留了心,也让她格外的费了心。 只不过,没有想象中的目的性,女孩子很纯白,眉宇间的懊恼和局促也不是装出来的。所以她改变了策略,并没有用很激烈的手段,而是点到为止。 虽然这件事看来不会起太大的影响,可心里还是低低的一声叹。 那样神似的气质,以及相似的眼睛,都应该是触动司徒慎心的。让她怅然的不是他身边冒出来的女孩子,而是他会留心会帮助,会去回忆……说明那段感情和心底的那个人,六年了,他还没有忘怀。 ***************************************** 周六,阳光明媚。 施工现场,秦苏一边解着安全帽,一边往前方平地上走,和邱景烨通着电话,说着有关秦父去疗养院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司徒慎帮忙的关系,秦父终于是松口,答应去疗养院。是要今天去的,但是这边现场有些事,她就起早跑过来处理,约好结束时下午过去。 那天晚上在秦宅,她和邱景烨提了以后,第二天早上后者就打过来电话,说是让邱父和院长打好了招呼,什么时候去随时就可以。因为了解他的办事能力,秦苏也是很放心,就没有再找其他的疗养院。 “那我先去伯父那里,等你过来,咱们一起接伯父去疗养院?” 线路那端,邱景烨询问着,她听了后,回,“也行,我现在就能走,大概和你前后脚。” 这样约好了,就挂了电话。 秦苏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招来监工吩咐了些事情,然后就拿着车钥匙往施工入口走。到了车边时,她又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宅的电话,想要告诉秦父提前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忙忙乱乱的。 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是家里请来的阿姨,想要转给听时,阿姨却说:“秦老先生已经刚刚出发去疗养院了,和姑爷司徒慎一起去的。” 闻言,秦苏一愣,显然是措手不及。 没多耽搁,她就忙调出号码拨过去,可响了半天却一直没有人接。等她将车一路从机场路快开到市区时,打了已经无数次的电话终于被人接了起来,男音低沉。 “怎么不接电话!”秦苏有些急了。 “在忙。”司徒慎淡淡的回。 一口气憋住,秦苏无奈,只好问,“我爸呢,我刚才往家里打电话,说是你接爸爸去疗养院了?” “嗯。”那边又是一句淡淡的,惜字如金。 “你知道是哪家疗养院吗,而且你今天不是要去江北吗?爸爸也真是的,都说了让他在家里等我,下午忙完了我就回去,你们这么走了,景烨都过去了……” 听他那么说,秦苏就觉得开始头大,忍不住噼里啪啦的念起来。还没等说完,那边却没了声响,她将手机拿下来一看,确定对方线路已挂断时,她真是想骂人。 正气势汹汹的准备重拨过去时,一条短消息跳了进来。 划开来看,是一个地址。 秦苏在导航上输入搜索了下,是家疗养院的地址。将手机扔回包里,她只能叹气,然后在前面的路口下了二环桥,掉头换个方向朝着短消息里的位置行驶。 ****************************************** 门口有圆台上的警卫员站岗,秦苏开车一路往里面行驶。 以她搞房地产的来说,这是一片风景非常好的地,有山坡又有流水,绿化的十分到位。很多小路都是用鹅卵石铺成的,哪怕就是光着脚在上面走路,也绝对可以。 将车停好以后,秦苏往里面的多层楼走,一步步楼梯踩上去到了二楼,正在寻找房间所在时,前方拐角有身穿皮衣的男人迎面而来。 见到他,她就不由的加快了些脚步。 “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把我爸带来这里了?我是说要把我爸送去疗养院,可不是这家啊!我爸呢,他在哪?你们都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儿,怎么做事前也不考虑考虑啊。我跟景烨都说好了,他那边也给安排好了,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啊!”秦苏也不藏着掖着,一上来就直接说。 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司徒慎,一直很耐心的听,在她结束最后一个字时,扯唇,“说完了?” “司徒慎,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秦苏将两鬓的碎发都弄到耳后,无奈。 真是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你不是说他是我岳父,我应该的。”黑眸睨着她,司徒慎将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表情有些懒洋洋的。 她努力的,给他分析着,“话是那样的话,可事儿不是那样的事儿啊,现在的情况是,景烨那边已经……” “不要麻烦外人。”他出声打断她,神情敛了下来。 邱景烨? 那是何等的人,是谁的忙都肯随便帮的? 要不是他留心听了她当时接的电话,就真的被邱景烨将一切安排好了,那岂不是打在他脸上。秦父是他的老丈人,从里从外,都该是由他这个女婿来打典,更何况私心来说,他也是绝对不愿意的。 “什么?”秦苏一愣,没反应过来。 司徒慎却不跟她多废话,丢出一句,“爸在后面的二层小楼里。” 看着他的背影,秦苏还站在原地发愣,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下意识的皱眉。是觉得对不住邱景烨那边,平白无故的又白忙活了一场,可心中却有雪花在绵软的飘落。 都是很高级独立的二层小别墅,并没有很奢靡,进了屋里面也和外面的质朴感觉一样,让人放松。 秦苏里里外外的环顾了一整圈,将每一个房间和家居摆设都看了遍,才放下心来。虽然她没有去邱景烨所说的疗养院看,但这里的一切应该是条件最好不过的了。 茶几上有一堆的日用品,秦父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什么摆弄着和外孙玩。落地窗外不时走过的白大褂医者工作人员,让秦苏的心更加放宽了些。 这就是比在家里的好处,虽然也有请阿姨照顾,可这里比较一切都是专业的。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处理,而且也可以时常做检查,根据身体情况才能找出最好的治疗方案。 从楼梯边的一间卧室里走出来,司徒慎坐到了秦父的对面,“爸,行李我都给您放好了。还是住在一楼吧,空气比较好。” “行!”秦父抬眼看着女婿,笑着点头。 在女儿还没有嫁人没有婚约以前,他也不知道那个代替他陪着女儿走上一辈子的男人会是怎样的。他们这样的家庭背景,不会像是普通人家那样有着琐碎的矛盾,一年到头忙都忙不过来,相处的机会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但这么多年的一次次相处累积下来,他虽然从没说过,但他对这个女婿,除了他们夫妻感情上,其他方面是满意的。虽然他性子独,脾气冷,可为人处事上没有任何挑剔,该做到位的都不马虎。 秦父相信女儿在司徒家也是,只会做的更好。可或许就是这样,家族联姻的背景,让他们夫妻俩无法像是普通夫妻那样,鸡毛蒜皮,却融洽自然。 看了眼正低头抠着魔方玩的小舟舟,秦父笑了笑,心里的担心放下了许多。 “姥爷,刚刚我看到前面好像还有小溪,咱们一会儿去玩好不好?”小家伙玩腻了手里的魔方,在落地窗边绕了两三圈,蹦蹦跳跳的回来。 “舟舟,现在水凉,等着过段日子暖和了,你和姥爷再去。”司徒慎出声。 “好的,爸爸!”小舟舟像是他的小宠物狗,他说什么都摇尾巴点头。 秦父看着他们父子俩的互动,笑而不语。 秦苏给邱景烨打过去了电话,将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下,她都已经将手机挪的稍微远了些,等待着邱警官的暴跳如雷。可意外的,那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她还不敢相信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摇了摇头。将日用品逐一放好后,她也走到了客厅坐下,挽住秦父的胳膊,“爸爸,这里的环境你还满意吧?” “满意,当然满意。辛苦阿慎了,跑前跑后,全是他一个人弄的。”秦父侧过身拍了拍她的手,眼角堆起了笑纹。 提到了他,司徒慎也再次开口,“爸,您先在这里住上几天试一试,如果还是觉得不喜欢,那我们就过来接您回家。一切都以您的意愿为主。不过您放心,让您住在这,没有不想管您的意思,只是求个放心。一有时间,我们都会过来看您。” “对呀对呀,我也会常常来的!”小舟舟跟着附和。 “好!”秦父笑容更深了。 他们之间的互动,秦苏静静的旁观,似乎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不再需要她去劳心。 阳光真好,大片大片的投射进来,她目光凝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还是被秦父病情的乌云笼罩着,可她这会儿,却完全的身心放松。 ***************************************** 一整天晴朗,晚上时夜空月圆星亮。 两辆车依次的入了车库,一男一女走出来,并排的往门厅里走。出了电梯,再进了家门,踩着拖鞋的秦苏活动着颈椎往卧室里走。 一下午都待在疗养院里,晚上陪着秦父吃了饭,又聊了很久的天。临离开时,男人瞥了眼她后,蓦地提议让舟舟留在疗养院,说是秦父刚住下来,有外孙在能更适应些,正好也是周末。 她和秦父还没等发表意见时,小家伙发挥着爸爸说什么都是真理的态度,一叠声的点头,吵着要留下。所以回到家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孩子不在的关系,家里的两人显得有种别样的感觉。 手才刚推开主卧室的门,忽然被身后的男人拽住了胳膊,拖一样的拖到了他的卧室。才站定,他就扑了过来,几乎半强迫的将她压在了床/上。 一记深深的吻,让秦苏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了。 “喂,我还没有洗澡!”她拍着他的后背,提醒。 可男人身上的欲/望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理都不理她,专心的上下左右摸,顺带着扯开那些烦人的束缚。 那晚在酒店的激/烈,他是真正的尽兴。这些天都留宿在秦父那里,夜深人静时,哪怕没有人撩/拨,那些欲/火总能无声无息的自燃起来。 “嗯——” 秦苏一声长/吟,他竟然就这么用蛮力顶了进来,牢牢的占着。 不过到底彼此熟悉,虽然有些火辣辣的痛,可更多的是熟悉的热/涨感,四肢百骸都舒坦的飘飘欲仙。每次只要他想要,她总会情不自禁的沦陷。 男人奋起的背,张狂的肌肉,让秦苏感觉,房间都在地动山摇。 她是了解他的,一次是绝对不可能完事的,可好不容易挨到他也释放以后,就近的她在他卧室里的浴室冲了个澡。才刚出来,就又被他拖到了床/上…… 做,各种姿势各种花样的做。 秦苏一直承认,他技术很好很好,每次变化时,都让她惊呼的同时也不受控制的沉溺享受。 可很丢人的是,她在他的反复折腾下,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等着醒来时,似乎已经是半夜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能大概的辨别轮廓。 身上黏腻腻的,之前的澡是白洗了,不过太累,也不想管了,只想继续好好睡觉。所以她动了动,想要支撑着手臂起来,然后离开。 可她才有动作,腰上忽然一紧,一旁的人将她给大力的捞了回去,一条沉沉的长腿覆了过来。 秦苏询问的侧过头去,耳朵热热,有薄唇贴了上来,男音低沉。 “一起睡吧。” (两万二的更新,大家多多支持啊!我真害怕订阅不好啊,呜,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好!支持我吧,好吗?) 第070章,不要麻烦外人 第071章,爸爸要我一直打(红包+)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1章,爸爸要我一直打(红包+) 秦苏才有动作,腰上忽然一紧,一旁的人将她给大力的捞了回去,一条沉沉的长腿覆了过来。她不解的侧过头去,耳朵热热,有薄唇贴了上来。 “一起睡吧。”男音低沉。 毫无预兆的,这四个字入了耳,秦苏一时间愣在了那。 黑暗中,她眼睛亮的像是夜空唯一的星,司徒慎薄唇紧了紧,“舟舟今晚不是不在家,所以……一起睡吧。” 一口气深深的吸进去在吐出来,她清晰的感觉得到内心细微的变化,有什么在一砖一瓦的搭建起来。 他刚刚翻身过来捞她的缘故,此时大半个身子都包围着她,细细密密的,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生长。 舔了下唇,秦苏不由的动了动,可抱着他的男人纹丝不动。 “喂。”她不由的出声。 司徒慎似乎并没有沉睡,可他却不搭理她。 “喂!”秦苏再度喊,身子扭动了起来。 “干什么。”男人终于给了反应,有些不悦。 “你离我远一点,好重,压的我喘不上气了!”她开始伸手推搡着胸/前硬邦邦的手臂。 “……”司徒慎无语。 黑暗中瞪了她两秒后,才稍稍往后挪动了些身子,“可以了吗。” “唔。”秦苏舒了口气。 并不是像其他爱人之间的相拥而眠,两人都躺在自己的位置,只是离的很近。他覆上来的长腿一直没有拿走,就这么半侧着对着她,只要稍稍动就能触碰到彼此。 渐渐的,房间里的呼吸都变得匀长,夫与妻。 ******************************** 家宴楼,顶层的包厢,一大面的落地窗。 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圆形桌上,玻璃的转盘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四周围坐的也才六个人而已。 干桔花泡的茶,味道醇香,清热解毒。秦苏将最后一杯茶倒好后,才不紧不慢的坐回位置上,面上保持着微笑,心中却有千军在策马奔腾。 对面,男人的外套脱下后就随意的搭在了椅背上,卷至手肘部位的衬衫下露出精瘦的手臂,手戴名表,十指修长。 一桌人都不知道,他进门时,落地窗外的霓虹,以及全城的灯火,在秦苏眼里都瞬间黯淡,就只有他一个人逆光而来。 她是知道今天和秦父来这里的目的,虽然不情愿,可她不能拒绝,商业联姻是她这辈子的宿命,所以从头到尾表现的都很得体。她能敏锐的察觉到,老太太对她明显的喜欢。 可等到他的一出现,秦苏觉得整个人都颠倒了。 “阿慎,苏苏。如果你们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就先相处着看看,如果合适,就把婚约定下来。” 一顿饭下来,几乎都是长辈们再聊。本来就是有目的的饭局,到了中间的时候就已经直奔了主题,不用再拐弯抹角。 秦苏听后,端起面前的茶杯,似是羞涩的低垂下头,微微的笑。 “我随便。”一整晚从到了以后,司徒慎只说了这一句话。 至少没有拒绝,可秦苏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失落。 “你确定要嫁给我吗。这是一场家族联姻,我们就会比别的男女的婚姻来得容易的多,也艰难的多。所以秦苏,你最好再考虑考虑,我——不爱你。” 当时路灯下,男人西装外面套着大衣,合身而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说出上面的一番话,也没有一丝委婉。 他很直白的将心里的感受全部都告诉她,连善意的谎言也不愿修饰。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对她,以及对这场婚姻的真实感受,然后让她权衡以后,再慎重的做选择。 她看着他,慢慢交握起双手,声音坚定,“不,我想好了。”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结婚的事儿。 在遇到你之后,我从未想过和别人结婚。 …… 秦苏慢悠悠醒过来时,意识还停留在在梦里。 婚约定下来以后,所有事情就很顺理成章,除了原婚礼前突发的意外。民政局盖戳的“哐哐”两声,哪怕男人面色铁青,她捏着红色本子的心情还是无法抑制的飞扬。 睁开眼睛,那种心情还在,她习惯性的向左边看过去,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让她恍惚还在梦中。 一起睡吧。 昨晚在她想要离开时,他这样对她说,虽然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神情。 是的,受宠若惊。 秦苏生怕吵醒他,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起来。他皱眉咕哝了一声,然后便翻过身继续睡,整片宽厚的背脊裸露在那,上面有她留下的指痕条条。 缠绵的一夜激/情,醒来时丈夫在侧,呼出来的气息都会是甜的。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因为没有儿子在家的关系,她早上需要忙碌的事情就少了一些,加上周末不用去现场,她比平时都放慢了节奏。 男人从楼上下来时,她正喝完了一杯牛奶,在将脏衣服拿去阳台的洗衣机洗。 和往常不一样,司徒慎并没有直接走到玄关穿上大衣离开,反而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电视,看着上面的早间新闻。 秦苏也没有多问,径自的忙活着自己的事。 大概快过了一个多小时,她见他还坐在那,忍不住抱着盆想要走过去问,因为她记得周末他是要去江北的。昨天安排秦父入住疗养院已经耽搁了,今天是一定得过去的。 还未等她走近开口,男人却嚯的扭头看过来,皱眉,“你怎么还不做早饭!” 他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表,眼看着晨光都快没了,她还在阳台里鼓鼓捣捣。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空空的叫嚣,他终于是按捺不住的去询问。 “啊?”秦苏傻眼。 “不做早饭吗。”司徒慎抿唇,耐着性子重复。 “你要吃吗?”她看着他,十分不解的问。 按照他的脾气和习惯,是从来没有在家里吃过早饭啊。只除了上次小舟舟跑去邀请他,但她也只以为那是例外而已。所以今天儿子不在家,她也不太饿,就热了杯牛奶来填饱肚子。 “你说呢。”司徒慎阴沉沉的咬牙。 “好,我现在就去做。”咽了口唾沫,秦苏确定他是要吃早饭后,应下就忙往厨房方向走。 见她走向厨房的背影,司徒慎才勉强满意一点,可看着她匆匆的脚步,怕会麻烦,又忍不住加上一句,“简单弄一点。” ********************************* 老宅。 厨房里,司徒夫人端着水杯站在那,看着在水池边上忙活的人。 “苏苏,你放在那,一会儿徐妈回来让她弄就可以了。” 正将盒子里的蟹逐一放在水池里的秦苏闻言,笑了下,拿起一根筷子的同时回着,“没事,谁弄都一样,我想顺手给蒸上。这样晚饭时蘸着姜汁就能吃了。” 十月份收稻子的时候才是吃大闸蟹的最好时间,可客户给她送过来的蟹很肥,她平时不怎么常吃海鲜,加上送的又多,就想着拿过来这边给公婆吃。 看着她拿着筷子手法流利的处理着蟹,壳上面也是仔仔细细的清晰,弄好以后再拿麻绳重新捆好。偶尔有水珠溅到了脸上,她也不娇气,用手肘随便擦一下。 司徒夫人出神的看了会,问,“阿慎忙工作呢?” “嗯,本来想让他和我一起过来的,可他得去江北,吃完早饭就走了。”秦苏手里动作没停,将洗干净捆好的蟹一个个摆放在笼屉里。 闻言,司徒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从她的话里得知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好像关系似乎处的还不错,眼里有几分欣慰。 等着都弄好了以后,泡了壶茶,婆媳俩从厨房里走到了客厅。才刚坐下没多久,书房练书法的公公司徒平走了下来,门口老太太也散步回来。 “我一猜就是苏苏来了,这满屋子的蟹香味!你婆婆绝对没这本事!”老太太换了鞋,跑去厨房里转了一圈,脚下有风的走了回来,边说边咂吧嘴。 “妈,您不能总为了表扬孙媳妇,打压儿媳妇啊!手心手背不都是肉啊。”司徒夫人正将茶杯放下,洋装委屈的说。 这一说,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司徒平也坐过来插嘴,“正好,我也想吃大闸蟹了。” “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秦苏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没事了,上次也都是你妈和奶奶大惊小怪。”司徒平伸手接过来。 闻言,司徒夫人以及老太太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是撇了撇嘴。 “苏苏,你爸还好吧?”说到身体,就想到了最近才得知得病的亲家,司徒夫人问。 “状态还不错。”秦苏想了下,回。 病来如山倒,可最重要的就是人的心态。尤其是癌,若不能保持一个好的心态,那么病魔会更紧的缠着你,让你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已经搬进疗养院了吧,是哪家的?我们得过去探望一下亲家。”靠在沙发上的司徒平,皱眉说着。 秦苏笑着摇头,缓缓的说,“不用的,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就行,别弄得太郑重了。现在他没把这个病当回事,我怕他多心,再总想着自己的病。” “好,我们去也只是看看。”听她这么说,司徒平点头。 “疗养院是阿慎安排的?”一直没有开口的老太太忽然出声。 “嗯。”秦苏点头,看了眼严肃的公公,忍不住又继续说,“我爸的事,都是他帮着前前后后安排的,我去的时候,他们手续都办好了。” “哼,算他长心。”老太太嘴一撇,拐棍敲了下地面。 对面喝茶的司徒平虽没有发表意见,可明显的嘴角有些纹路,应该是对儿子的满意。 和长辈聚在一起,聊的都是家长里短,秦苏不比司徒慎,适应能力很强的。 看了眼窗外,老太太不由自主的叹了声,“眼瞅着这日子过得快,再有个把月的,是不是就到清明了?” 清明,中国传统节日里的祭祖的四大节日之一,每个人家里若有去世的人,都会赶在这两天去扫墓。 这个节日触动了这个家的某根脆弱的弦。 司徒夫人面色有些微滞,下意识的朝着丈夫看过去,果然司徒平神色敛了起来,沉痛的怅然。 不该问不该打听的都要忍,该让你知道的总会让你知道,秦苏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坐在沙发上,乖巧的继续喝茶。 ******************************* 防盗门打开,屋里面灯光暖暖的,秦苏将包放下,弯腰换着拖鞋。 晚上她留在了老宅吃饭,想着结束后再去疗养院将儿子接回来,明天周一是要上幼稚园的。老太太让询问下司徒慎过不过来吃,电话过去时,那边似乎已经摆好了饭局。 临挂电话时,他说老宅和疗养院一个南一个北,跑一趟太折腾,他从从江北回来时会直接去疗养院把小家伙接回家。 从玄关走出来,客厅里电视里播放着动画片,小孩子堆在沙发里扣着橙子瓤吃。而旁边,男人一身居家服坐在那,拿着报纸在看。 秦苏看过去,眉眼和灯光一样柔和。 在当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婚姻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可是,哪怕关系紧张、境况艰难,不管如何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因为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是喜欢,不开心却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是爱。纵使有千百上万个理由想要放弃,却总会找到一个坚持下去。 她的婚姻注定要建立在商业联姻的基础上,而婚姻又恰恰是人世间最漫长的相守。所以有自己爱的人,有属于两人共同的亲生骨肉,这是她的家,她的如愿以偿。 “妈妈!” 发现她回来,小家伙立即笑米米叫人。 一大一小都朝她看过来,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看的她心窝更暖。 床头柜上的数字闹钟已经显示着22:30,秦苏将熟睡中儿子的小手放回被窝里。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卧室,她看了眼隔壁卧室的灯还是亮着,所以走过去敲了门。 老宅太远,回来的晚的关系,到家没多大一会儿就得哄儿子睡觉,这会儿才倒出功夫来,想问问他今天去江北那边的事。 两人都是说重点的人,工作上又异常合拍,几句话就可以结束。 “舟舟睡了?”翘腿坐在沙发上的司徒慎,忽然问。 “嗯。”秦苏点了点头。瞥到地毯上的袜子,忍不住皱眉,“到底要说多少次,脏袜子不要乱丢,一共才几步路,就不能放在脏衣篓里吗!” 嘴上虽然念,却还是得走过去将袜子捡起来。已经换上睡裙的关系,她弯下腰时,裙摆就会向上窜一些,卡在撅起的臀部边缘。 这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可从司徒慎坐着的角度看过去,腰肢的线条更加性/感,加上上窜裙摆下面的两条腿…… 秦苏用两根手指夹起了脏袜子,正想直腰时,身后却被人给抱住了,有一个硬硬的包在危险的抵近。 “你干嘛!”她皱眉,不禁挣扎。 司徒慎哪会浪费时间跟她墨迹,直接将她的脸掰过来,对准直接吻上去,追逐着她闪躲的舌。 好不容易从男人的吻里挣脱出来,身子却软在了他怀里。胸/前被他的大手罩着,还保持的被他从后面抱在怀里的姿势,不停的收紧手臂将她往后磨蹭。 “司徒慎,你最近是不是精虫上脑了!”他的手往下滑时,秦苏忍过那一激灵,气喘吁吁的问。 她虽然知道他的欲/望很强,可是昨晚两人才那么疯狂的做过,这样连续着的夜晚还没有太多过。所以她严重怀疑,他是精虫上脑了。 司徒慎的舌转而去舔她的耳窝,声音理所当然,“男欢女爱。” 秦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他一贯的脾气,而且自己也已经软绵绵了,任由着他自由发挥。被他忽然抱起往沙发上扔时,她不干了。 “不要,去床上!”她眼神都媚了,抗议着。 “不。”司徒慎拒绝。 “我要去床……”她还想要抗议,可他突然的进入,让后面的话全部都哽在了喉咙里,一时间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一点上,敏/感达到了极致。 见状,他很有成就感的勾唇,开始伏在她身上忘我的驰骋…… 她的抗议还是有效的,后来的一次还是回到了床上的,只是当时她的眼前都已经冒金星了,天旋地转的。 最近太忙了,体力差的真是得勤加锻炼啊! 房间里两人的呼吸渐渐的平缓了下来,空气中欢爱过后的味道却还是浓浓的。秦苏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下,腿/间酸的好像被拆了开来一样,忍不住咕哝。 啧,精虫上脑啊! 起身时,跟昨天一样,被人第一时间制止住了动作。 “嗯?”秦苏不解。 “一起。”今天的床头灯没关,他黑眸里的神色很深邃。 “……可是今晚舟舟在家。”她犹豫了下,缓缓的说。 “他已经睡了,明早再回去。”司徒慎拧了拧眉。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又提出来,“他都五周岁了,男孩子该早点锻炼自己睡。我四岁就能自己一个人睡了。” 喂,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秦苏心里腹诽,看着咫尺的男人面容,墨黑的瞳孔里只有她的影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重新躺下,说:“好。” 侧躺的关系,她的脸正好贴在他伸过来的手臂上,蹭了蹭,她闭上了眼镜。 他留她一起睡,是不是……因为想和她一起? ********************************** 夜,月朗星稀。 海鲜楼的门口,人声鼎沸的,不时有停着的车子在服务生的指挥下一辆辆开走。 虽然和易氏早就达成合作意愿,不过却因为购物中心建设上想要有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合约上的一些可行性利弊点就要重新提出来。一直到了今日,双方的合作案才在易氏的办公大楼里正式签署。 当然是要有庆祝的,所以带着双方的有功人员,定了这里最大的包间。刚开始时还都很拘束,一两圈酒喝下去就都差不多了,热热闹闹的一片,折腾到现在出来时,大厅里代驾等了一排。 秦苏是领导,当然有下属过来奉承敬酒。虽然她很懂得在酒桌上不留痕迹的推搡,但也不可能一滴不沾的,要的都是最贵的酒,入喉时都是淡淡如蜜,可后劲却也大。 “这一晚上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杯了,饭桌上的酒都不叫酒,自来水一样!你怎么样,还好吧?我看你也光顾着举杯了,都没怎么吃东西。我也有些饿了,要不要我们就近去吃一碗面?” 易江南这么提议,秦苏也觉得胃里空空的不舒服。可是想了想,她还是摇头,“还是算了吧。” “就当是陪我吃一碗吧。我看你让公司的车送下属回去了,一会儿吃完我顺路捎你回去。”易江南看着她继续说,说服的眼神。 “不用,我打个车回去就行。”秦苏还是不想太麻烦。 易江南没有再劝说,可却径自走到了车边,将后车门打开等在那。见状,她也不能不给对方面子,只好抿唇一笑,坐上他的车。 不是什么大饭店,只是一家连锁的牛肉面馆,倒是挺有名,都这个时间了,还有很多客人。 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秦苏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上面的号码,她接了起来。 “嗯?”她等待着那边的声音。 “你还在外面?”听着她这边的背景嘈杂,男人问。 “嗯。”秦苏一手撑着下巴,回着他。 “不就是签合约后的一个庆祝宴,还没结束?”司徒慎继续问。 他是知道公司今天和易氏那边签约,晚上的饭局是绝对会有的。他今天晚上也有饭局,磨磨唧唧的他有些烦,结束以后将车开回了小区,才觉得放松一些。到了家以后,才发现她还没回来,请来的阿姨正陪着小舟舟在看电视。 “唔。”秦苏随后应了句,没有直接告诉他。想他无缘无故的很少给自己打电话,所以忍不住去问,“你有事吗?” “没有。”那边男人半天才丢过来一句。 秦苏皱眉,正想再张嘴时,刚刚去了洗手间的易江南走了回来,边擦着手上的水珠边询问她,“秦苏,你是要牛肉清汤面,还是加些麻辣的?” “清汤的吧。”想了下,她将手机用掌心覆盖后回着。胃里那么多酒精度很浓的液体,都够难受的了,再吃辣会更不舒服。 易江南笑着点头,然后转身朝着点餐的吧台走过去。 “喂?”秦苏不觉对着手机喊着。 可那边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不禁奇怪,将手机从耳朵放下来时,才发现已经黑了屏幕,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切断了线路。 她抿了抿唇,顺手划开了文档里的资料,一排排的浏览着。正好点餐结束的易江南又再度返了回来,手里多了两杯红茶。 “谢谢!”秦苏双手接过来。 “先喝两口,这里面有蜂蜜,对胃能好一些。”易江南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 她也是回以一笑,然后捧起了纸杯,热热的红茶,确实对不适的胃十分受用。胃一熨帖了,整个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也就更放松了,她不由笑容更深。 “看什么呢?”见她将手机退回主屏幕,易江南随口问。 “哦,没什么。”秦苏微微一笑。 “我看你看的都是医学上有关癌症的资料,是不是家里人……?”易江南询问着,他刚刚走过去递给她红茶时,也是扫到了上面的英文单词。 “嗯,我爸爸。”叹了口气,她点头。 虽然客人很多,但面还是很快就上来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手工的面条,香浓的骨头汤味,上面的牛肉和青菜给的份量又足。 才刚拿着筷子搅动了两下,包里的手机又再度响了起来。 秦苏向对面的易江南抱歉一笑,摸出来接电话,看到上面显示的家里座机号码时,微微怔了下。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电话那端,动画片里汤姆猫的欢腾背景下,小家伙童音脆脆的。 “唔,快了,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左右。”秦苏想了下,给了儿子一个大概的时间。 “一个小时左右……噢噢,那你快些回来噢,我在家里乖乖等你!” 挂了电话,她还晃了晃头。她的工作忙,很多时候也不能在下班点准时的回到家,有时候公司加班或者跑现场时,她都会回来的晚一些。家里阿姨从舟舟出生时就请的,一切都很放心,所以儿子几乎很少会打电话催她回家。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易江南见她若有所思,关心的问。 “没事,是我儿子。”秦苏抬头,笑着摇头。 “呵呵。”易江南温和一笑。吃了两口面后,又看向她,“对了,之前我一直就想和你说,这次哈西那边的分店建设,除了合约里修改的地方,我还想让它和H市其他分店从建筑主体上有不同。” “哦?”秦苏闻言,挑了眉。 易江南缓缓的说,“SOHO这个品牌能创立起来,其实也是我祖爷爷从美国那边引进到中国的。现在那边发展的要比这边迅速的多,我想尽量追一追那边的步伐,先从整个购物中心的面貌上改观。这个案子毕竟交给你们公司了,我想有时间能一起去美国那边亲眼看一下,比照片能更精准一些……” “一起去美国出差么?”听他说完,秦苏犹豫的问。 “是,不会不方便吧?”易江南点头。 微低下头,筷子顶端摩挲着下巴,秦苏考虑着他所说的话。还未等她仔细的去深想,手机又再度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又是家里的座机号码。 ******************************* 输入密码后,秦苏拉开解锁的电子防盗门,弯腰换了拖鞋就往楼上走。两间卧室的灯都亮着,她推开了为首的主卧室,小家伙正站在小板凳上,对着镜子刷牙。 “妈妈,你回来啦!”小家伙满嘴的泡沫。 “嗯。”秦苏点了点头,发现床上被褥已经铺好了。 就只是吃一碗面,前前后后,她接了儿子四五通电话。第二遍打来时,她甚至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可是小家伙声音清清脆脆的,翻来覆去也只是追她什么时候回来,要等着她之类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易江南的车送她回来时,电话还时不时的又进来,要不是她很确定的说已经马上到家了后,家里的座机号才没有再跳到她的手机屏幕上。 可她左看右看,小家伙在她回来以后并没有很兴奋,和电话里不停催着她回来的情绪根本不一样。 “舟舟,你今晚为什么老是催妈妈回家?”看着颠颠跑过来的小家伙,秦苏抱过来问。 “没有噢!”小舟舟歪着头,一脸天真。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一遍遍的给妈妈打电话?”她挑眉。 “呃……我只是想等妈妈回来哄我睡觉啦!”小家伙舔了舔小嘴,眼神有些闪烁的回。 小孩子最可爱也最纯真,因为他们不会撒谎,藏不住事。所以只要他口不对心,不需要什么,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就会泄露出来。 秦苏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她伸手点在儿子的额头上,慢条斯理的问,“真的是这样吗?舟舟,你不乖哟!你不告诉我,我今晚就不给你念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了。” “真的是想妈妈哄我睡觉……”小舟舟开始掰手指,小脸很纠结。 “这样,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明天晚上我给你做狮子头,好不好?”秦苏见状,只好改变了策略。 “真的吗?好啊好啊!”美食利诱,小舟舟立即两眼发亮,不停点头。 随即在妈妈询问的目光下,又抬手挠了挠头,也是不明所以的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爸爸一直要我给你打啊!” (四月,想要冲一下新书榜,每本文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想咬牙坚持一个月,月票每过【30】加更一千字。今天加更了两千,不会算里面,是感激小伙伴在昨天首订时的红包支持!今日8000字,Over。) 第071章,爸爸要我一直打(红包+) 第072章,就不能找我吗(月票30、6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2章,就不能找我吗(月票30、60+) 厨房和阳台各转了一圈,秦苏留着玄关的灯,回楼上睡觉。 还没走到主卧室,隔壁卧室的门就打开了,已经换下睡衣的男人走出来,黑眸瞥过来,表情似是才知道她回来一样。想到先前对儿子的拷问,秦苏心里就觉得想笑。 “我还以为你会夜不归宿。”司徒慎扯唇,淡淡的说。 “那是你的习惯,我可是个好妈妈。”秦苏挑眉,故意调侃。晚上吃了面的关系,回来又喝了杯热牛奶,这会儿胃里没有一点不舒服了,心情也更好。 他才不会理会她话里面的刺,唇角抽搐了一下。 想到了什么,他继续问,“面好吃吗。” “唔,挺Q的,汤也好喝。”秦苏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流畅。 闻言,司徒慎没有出声,只是嘴角的线条隐秘之中变得紧了些。 已经走到了主卧室的门口,秦苏才想起来一事,就直接说了,“对了,这段日子你不算太忙吧?我大概下个月想去纽约出差,估计会时间久一些,公司的事都得交给你。” “纽约?”他看向她。 “嗯。是有关易氏的那个合作案。”她点了点头,将之前易江南所提出来的要求简单扼要的重复了一遍。 “你自己去?”司徒慎听后,沉吟了下,问。 “我是这样打算的。”她再度点头,“小雯下周婚礼,今天开始休假了。” 虽然小雯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助理,可这一晃也有三年多了。她都觉得自己这个做老板的有点太周扒皮了,员工下周就婚礼了,现在才休假,可没办法,谁让公司的事忙呢。所以她准备到时红包包的大一些。 一想到婚礼,她似乎都感染到即将步入婚姻的男女那种甜蜜的幸福感。 “我去。”司徒慎忽然丢出来两个字。 “啊?”她没有反应过来,眉眼不解。 “我说,我去。”薄唇扯动,他再度重复。 “为什么啊?这个案子是我接手的,也一直是我在跟进,换人就太棘手了。”秦苏更加不解了,十分奇怪的看着他。收回放在卧室门把上的手,她继续说着,“而且,我这次不仅是出差,易总以前是在华尔街的,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他说认识位癌症专家,这次去可以引荐给我认识。你也知道我爸的病,我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专家都聚集在一起。” 吃完面易江南送她回来,快到家时他对她说的,在纽约时人脉还可以,认识一位很有经验的癌症专家,或许可以帮助到她。 他一直沉默的听着她说,半响后,他声音有些紧,“这种事,你不会找我么。” 好像就是这样,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若不是他撞到,或者是扯到他的事情,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和他说的。疗养院的事也是,这次的事更是,这难道不是家里的事吗,为什么她只会找邱景烨和那个易总,却多不会第一个想到找他去商量? “嗯?”秦苏看着他。 一般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都会给人有种凉薄不讨喜的感觉。可她不是,长相属于艳丽型的,哪怕是现在卸了淡妆以后,也唇红齿白的,有种自然大气的美。 司徒慎被她这样看着,压下了窜起的零星火,“你需要什么,难道就不能找我吗。” “我……怕会麻烦你,怕你不愿意。”秦苏一怔,缓缓的回。 “你不问,怎么知道?”喉结一动,他浓黑的眉毛拢了起来。晃了下颈椎,他又加了句,“这是我分内的事。” “好。”她眼神有些放空的看了他半天,将他脸上的神情一遍遍的捕捉,才柔声的应。虽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是分内的事,也足以令她开心。 好? 就这样?好什么好! 司徒慎眉毛拧的更紧,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强调,“无论如何,你不准去。” 秦苏听后,当然也是皱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虽然她还没有答应易江南,可这是有关两家企业合作的事,出差的要求没有一点不合理。 司徒慎扭身往卧室里回,走了两步而已,又转回来,看她皱眉站在那里,立马扯唇。 “杵在那干什么,过来,睡觉!” 秦苏皱眉,犹豫着想要拒绝时,却被他走过来抓住了手腕,直接往卧室里面拖。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她闭上了眼睛,虽然说一直以来,只要他想要,她就会给,可是…… 明天还要早起去现场啊,呜呜呜! ******************************* 翌日,早上。 春天就是这样,气温不稳定,时上时下的。不过虽然又再次降温了,可晨光却还是明明媚媚的。 餐桌上,香蕉块和牛奶泡的燕麦片,金黄的荷包蛋,里面的蛋黄似乎还有一层在薄薄的晃动。小家伙两三口就能吃掉一个,不是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早饭,可他还是满足的两眼米米。 司徒慎还没有换衣服,靠在椅背上看着报纸,时不时的端起牛奶杯喝上一口。秦苏可没有父子俩悠闲,本身就起来晚了,她还得早点去现场。 “爸爸妈妈。”一直也闷头吃的小家伙忽然出声。 “嗯?”秦苏不禁朝着儿子看过去。 司徒慎虽没有应,但是视线也从报纸上移到了小孩子的脸上。 “我可不可以说一个我的想法?”小舟舟将牛奶杯放下,舔着嘴上的奶渍。 “当然可以啊。”秦苏不解的点头。 虽然她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了解儿子的,不过却也不知道这会他要发表什么,左不过也就是还想再喝杯牛奶或者吃个煎蛋吧。 “下次,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单独睡觉,带我一起好不好?” 童音清清脆脆的,在餐厅里落地有声。 秦苏一愣,随即脸色尴尬起来,在儿子天真无邪的目光下,她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热。 之前的还好,昨晚她被他拽到房间里,直接扔到床上八光,正面背面侧面各来了一次。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挣扎着助兴,很快就瘫软了,被他撞的不停闷哼。 最后一次时,她都快虚脱了,整个人弓起来去抱他,就着这样的姿势他更加放开手脚,一下下重又深的,捣的她心都颤了。房间里折腾的都是热气,若不是她刻意的几次收缩自己,刺激的他越来越忍不住,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一晚上的体力活,早上当然是不能起来的。所以当小家伙揉着眼睛光脚跑过来喊“妈妈”时,好在昨晚结束后把睡裙又套了回去,她几乎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的,连忙把儿子抱起。 咽下一口唾沫,再咽下一口,秦苏尽量声音自然,“妈妈晚上会陪你睡的。” 小家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她,嘴巴一张,还想要继续发表什么。一直没有吭声的司徒慎,见对面女人眉尖都快憋红了,再想到早上时她的慌乱,不再看戏的插嘴进来。 “这周六我们的游泳,改到周日。” “好的呀!”小家伙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点头。 周日……秦苏抿了下唇,不由的说,“要不然这周先不学了吧?” “为什么呀?”小家伙又将目光转回到妈妈的脸上,不解的看着。 犹豫了下,她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还是说了,“舟舟,邱叔叔说周日想带你去郊外钓鱼吃。” 她没有故意在司徒慎面前故意的意思。老早邱景烨就提过要去郊外钓鱼吃,当时她正在忙碌着秦父疗养院的事,这两天他一直吵着要去。而且对于她来说,邱景烨和路惜珺是同样的存在,是珍惜的人。认识快十年,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钓鱼吃吗……”小家伙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可是想到和爸爸游泳,又犹豫了起来。 司徒慎没有出声,只是恰到好处的将目光落在了儿子的脸上,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小手不停的在脑袋瓜上挠啊挠的,纠结了半天,小舟舟似乎是终于做了决定,侧头看向了爸爸,“我还是跟爸爸去游泳吧!” 闻言,秦苏嘴角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看了眼时间,只好作罢,一边起身一边交代着,“一会儿吃完饭把书包装好,李阿姨也快来了,别磨蹭知道吗?” “那我去现场了。”她对着男人说。 司徒慎看了她一眼,算是作为回应。 女人的身影很快离开了餐厅,然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往玄关处,再然后就是防盗门拉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司徒慎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向了儿子,“舟舟。” “嗯嗯?”小家伙黑又亮的眼睛看过去。 “真乖。”将手放在儿子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司徒慎很满意。 被爸爸表扬说乖,小舟舟很兴奋,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哼哧哼哧的继续卖力的吃。 ******************************* 周六春暖,风和日丽。 助理小雯找的老公家境很好,婚礼选了很有排场的户外。葡萄园里的一大片草坪上,香槟色的排椅,白色的玫瑰花,粉色的气球,所有参与这场婚礼的人,都被沾染到了幸福的气息。 作为助理的婚礼,公司上下很多人都前来参加,作为直属领导,秦苏当然也是不可能缺席的。只是没想到她出门时,男人竟然也要和她一起。 从入口进来记礼账时,她将准备的红包递过去,俯身在红色的本子上签字。看着上面两人签下的名字,并排的挨在一起,好似注定就该是这样。 婚礼上是最容易遇到熟人的,几个照面就得顿下脚步聊上几句,尤其是嫌少看到夫妻俩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 “秦总,你和慎总当时婚礼的排场一定比这个大多了吧?”问话的人是以前有过合作公司的老总太太,明显想拉近关系,奉承的语气。 “没。”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她笑容不变的回,“我们是旅行结婚。” “旅行结婚?哎呀,真让人羡慕啊!”老总太太满是艳羡的说。 “呵呵。”对此,秦苏也只能保持着微笑,好似真如对方所说的一样。其实还好,这种事遇见的不是第一次了,她能对答如流,虽然心尖有些涩。 “不用这么繁繁琐琐的弄婚礼,旅行结婚是最好不过的了,省事又甜蜜!秦总,你们去的哪啊?我女儿明年也要结婚了,我还打算让他们去旅行结婚呐!”老总太太不打算放过拉近关系的机会,继续追问。 动了动嘴,秦苏在脑海里不停搜索着热门的蜜月地,未等过滤出一个宝地时,一旁沉默的男人忽然出声。 “婚礼快开始了。”司徒慎提醒一般的插话进来。 “那我们先过去了。”秦苏也顺着他的话,对着老总太太微笑着说,然后便和男人一同往排椅的方向走。 婚礼进行曲响起,长长的红地毯,这头到那头,新娘子由爸爸牵着远远走过来,交到新郎手里。专业的婚礼策划,却也没什么新意,和所有的婚礼一样,通俗,但感人。 “XXX先生,你是否愿意娶XXX女士作为你的妻子?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 “XXX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XX先生作为你的丈夫?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 …… 誓词完毕,在交换完戒指,司仪说新郎可以吻新娘时,引起全场的一片掌声和口哨欢呼声。 秦苏坐在位置上不近不远的看着,觉得这个瞬间真的是很美好,那三个字也像是落在了自己的心上,漂亮的眼睛微弯,一时间内心百转千回。 “秦苏。”司徒慎忽然出声。 “嗯?”她转过头去看他,还保持着那个心境。 薄唇微抿,墨黑的瞳孔微缩的凝着她,喉结微微的滚动,似乎是有什么要说的,可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没有婚礼没有蜜月,是他的解恨,他的报复,他故意的难堪。可为什么她刚刚对着别人询问婚礼细节时的,恰到好处的笑容,以及现在她看着前面新人时,眼里流露出的细微惆怅…… 都让他心里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微微的,不像是疼。 可是一刺一刺的,像是细细密密的针在扎。 前面婚礼仪式结束,掌声雷动中,所有人都从位置上站起来,或是去楼里面休息,或是找新娘子拍合照,一瞬间的现场更加热闹了起来。 “我还得去趟江北,先走了。”司徒慎也随着起身,终究只说了这么一句。 “好。”秦苏也站了起来,笑了下点头。 知道他能来参加应该也是抽出来的时间,而且接下来的婚宴也都只是吃吃喝喝,没有必要非留不可。她一会儿也只是会进去和助理小雯打声招呼,亲口祝贺完后就去疗养院看秦父。 依旧热闹的婚礼,男人背对着一切,已经率先离开。 ******************************* 游泳馆。 虽然是周末,但健身馆只采取终身制会员,价格相对来说贵一些,所以人并不是很多。 秦苏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时,那对父子俩已经躺在了池边的躺椅上,表情同样的懒洋洋。 她本来是打算待在家里的,可被小家伙兴奋的拉过来,加上她觉得自己最近的体力越来越差,过来锻炼一下也好。 “妈妈,过来喝果汁!”小家伙一见她出来,立即招手。 来这当然不是只玩水,大半杯果汁喝进去,小家伙就已经开始和爸爸在泳池边上拉筋抻着胳膊腿。 似乎是很想要在妈妈面前表现成果,胳膊上绑着泡沫浮漂的小舟舟,在托着浮板的爸爸指导下,正在苦练着打腿的动作,哼哧哼哧的,水花四溅。 秦苏就坐在父子俩刚刚的躺椅上,手捧着果汁,目不转睛的看着。 只穿了一条泳裤的男人,在浅水区的泳道里,一边托着浮板一边托着儿子的腰,时不时的薄唇扯动,似乎在告诉着应该注意的要点。侧脸的轮廓看起来那样的流畅,而他冷峻的眉眼也没有一丝不耐。 她最近才发现,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有耐心的多。 “嗨!” 一声男音的打招呼,在耳边响起。 秦苏抬头看过去,一旁的躺椅上坐过来个男人。似乎是这里的外籍教练,刚刚她有看到对方再那边教一些上了年纪的太太学游泳,中文说的非常好。 她略微点头示意,很礼貌的笑。 外国人向来比较外放,很愿意交朋友,更何况看到这样漂亮的女人,当然会有想要亲近的意思。故意挑起话题,努力的发挥着幽默,很想最快时间内拉近彼此的距离。 “你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人!”外籍教练很快就夸赞了,眼神也流露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欣赏,以及渴望。 “是吗,那一会儿我得问问我先生,他是不是也这么认为。”秦苏闻言,笑着扬唇,不紧不慢的回。 顺着她特意的目光,外籍教练也看过去,泳池里正在练习着的一对父子,一切就再明显不过了。再看看面前的魅力女人,难免有些失落。 “抱歉。”手机刚好响起,秦苏借机起身。 走到窗边时,她才接了起来,声音柔和,“小屿?” “姐!”那边,堂弟的声音似乎一直那样充满活力。 “姐,我最近给家里打电话,怎么总是没有人接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秦苏舔了下嘴唇,自然的回,“哪里有什么事,可能是你打的时候,刚好我爸不在家吧。下次你再想打电话,可以直接打给我,或者打我爸的手机。” 秦父搬到了疗养院,那里有很专业的医疗以及护工。家里没有人住,当然也就不需要阿姨,所以给请来的阿姨放了假,打电话过去的话,也一定是会没有人接的。 没有直接跟秦屿说,是因为毕竟他还在国外,又刚是踏入社会压力大的时候,暂时还不想告诉他。毕竟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他会多一份惦记。 “嗯,我就是习惯往家里座机打了。姐,你怎么样?”秦屿没察觉出什么来。 “挺好的啊。”秦苏不由的弯了弯唇。 最近的日子过得平淡却细致,她很享受,甚至觉得一切好的如同梦境。毕竟和之前的六年相比,她和司徒慎最近一段日子,相处的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姐,我过些天可能会回国一趟,公司派我和同事去SZ,我想腾出来两天时间回H市,看看你和大伯,还有小舟舟。”秦屿说着,有些兴奋,他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很好啊!到时订好了哪天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秦苏一听,当然也是很高兴。 “嗯!”秦屿声音轻快的应。 想到堂弟的恋爱,她忙继续问着,“对了,你和你女朋友怎么样了?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一起带回来,给我和我爸看看?” “我不知道诶,她应该很忙,最近他们公司有钢琴的巡演。到时我问问她吧!”秦屿不太确定的说着,声音里却有着难以掩饰的爱恋。 “好。”秦苏听着,笑应。 见不到也没关系,他们两人如果有缘能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会带到家里见的。 挂了电话,刚转过身,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从泳池里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浴巾直接丢到了她身上。 被砸的有些痛,秦苏皱眉,“干什么啊!” “包上,卖笑露肉的。”司徒慎没好气的说。 闻言,秦苏低头看了看自己,泳衣应该也算是保守的款式,并不是很性感的那种,只不过胸前开的稍微低了一点点,好似能窥探到若隐若现的惷光…… 好吧,她放弃露肉这一点,挑眉抗议,“我什么时候卖笑了!” “刚刚。”他扯唇。 “刚刚?”她不解。 “对着那个一身毛的老外。”他撇着唇,语气很嫌弃。 从开车来到健身馆,几乎就没怎么闲着,陪着儿子换衣服再到拉筋学游泳,他一点不偷懒。可趁空时朝池边看过去时,她坐在那跟个洋鬼子笑的花枝烂颤。 秦苏盯了他半响,不确定的问,“司徒慎,你不会是吃醋吧?” 闻言,司徒慎怔了下,随即很快的嗤笑一声,否定的很明显。 心里却一颤,吃醋?怎么可能! “来这里不游泳,只知道招蜂引蝶的有几个。” “那我们比一场?”被他说的很不愤,秦苏将身上的浴巾扯下来。 “和你?”司徒慎朝她看过来,傲慢扯唇。 “怎么,怕了吗?”她开始挑衅。 “比什么的。”他虽然不是那种很容易被激的人,却也来了兴趣。 “唔,比……”秦苏托着下巴,开始沉思起来,一时间好像真的想不到该和他比点什么。 司徒慎却已经有了主意,稍微靠近她一些,很近的说,“如果你输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们就在厨房里……” 他后面的字越来越轻,她都几乎没有听清,却知道要说的是什么,脸上“噌”的就红了。那种事上,虽然她很少表现出羞涩的一面,可大部分都是在床上比较多。厨房是做饭的地方啊,在那里…… 太重口味了吧? 就算赢了是在床上,可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啊!秦苏想要抗议,可男人已经率先往泳池边上走,随时准备跃入水里,她也只好追上去。 比赛的结果令人很不满意,秦苏虽然很擅长游泳,可司徒慎毕竟是男人,手长脚长的。前面还能打个平手,往回游的时候,他一个加速就把她落在后面老远。 去换衣服要离开时,她想到比赛的结果,以及晚上的事,心就开始怦怦的。 可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料想不到。比如说毫无预兆来临的大姨妈。告诉他时,男人棱角分明的俊容瞬间就拉了下来。 “怎么又来了!”司徒慎薄唇抿的紧紧。先前还能下水游的畅快,怎么就是换个衣服的功夫,出来就来大姨妈了? “唔。”秦苏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你的怎么总来。”他又说了句。 之前有次想要她,那么急急的刹车是不可能忘了的,所以他很讨厌女人所谓的MC。 “没有总啊,一个月一次,很正常的。”秦苏被他说的都皱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出了健身馆去吃饭时,全程里他连眼神都没跟她有过一个交流,偶尔她主动问话时,他回的也是声音沉沉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回到所住的小区时,已经是晚上了,吃饱喝足的小家伙已经歪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睡着了。车稳稳的停进了车库里,秦苏从后面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想要去抱儿子时,有人已经快了一步。 “我来吧?”秦苏试探着提议。今天他又教儿子游泳,又全程开车的,小家伙现在越来越压手,怕他太累。 司徒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将儿子伏在自己的肩头上,往外面走。 犹豫了下,秦苏快步的追了上去,从后面很自然的挽上了他的手臂,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渐渐和他一致。 她的手挽过来的时候,司徒慎微微一愣,脚下的步伐不由的逐渐放慢。 夜色下,像是电影的慢镜头,拉扯在彼此的心尖,一时恍惚。 ******************************* 射击场。 “铛铛铛铛……” 穿着白衣灰裤的司徒慎,双脚岔开的站在那,手臂端在那对准靶子,开枪时肩膀处的肌肉一松一紧的。 子弹全部出膛,他将手臂放下,枪声消失的同时,身后有脚步声走了过来。 “慎总,自己开枪开的挺嗨啊!” 路邵恒走过来直接将移动过来的靶单抢过来,看了眼后扬声说着。 司徒慎看了他一眼,将刚刚摘下的眼罩和耳塞重新戴上。 被他忽略习惯,路邵恒撇了撇嘴,接过来一旁人递过来的枪,来来回回的弄着保险栓,“咔哒咔哒”的响。 又是一连串的数弹全发,靶单成绩一路飘红。 “司徒,别说,你不继续当兵真是可惜了。”靠在隔离板上的路邵恒看着,可惜的直摇头。 两人是在转入特种兵时认识的,当时那样残酷的训练能和自己匹敌的也只有司徒慎一个。可后期时,他却忽然上了退伍报告,要回去接手家族生意。 作为朋友也是兄弟,路邵恒懂他。若可能他会和自己一样的留在部队里,在一次次的野地作战中突破自己的极限,虽然他家里没有人相信。 司徒慎闻言,抿了下薄唇,黑眸里有着些微的情绪闪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看向好友问,“喝不喝?” “喝。”路邵恒点头,接过他扔来的水瓶。拧开后,想到一事,幸灾乐祸的挑眉,“对了,绿帽子的事有没有后续啊?” “你再敢说那三个字试试。”刚喝完水的司徒慎眯眼,警告意味浓重。 路邵恒耸肩,笑的那叫一个畅快。 想到那晚,司徒慎除了恼怒,也是觉得心有余悸的。他甚至不敢往下想,若他没有去,那么她那天醉成那个死样子,真的跟别的男人…… 黑眸瞥了眼身边的好友,他不声不响的问,“倒是你,平时你不只去D+kiss,怎么那晚跑那去了。” 他们总出来玩的,都是有固定喝酒的地方,若不是有一些局在,都只会去那一家。路邵恒不像他,从商就需要和很多客户打交道,要应酬一些场合。所以才更奇怪。 “没什么。”路邵恒没有看他,很敷衍的回。下一秒,又很快的不满控诉,“我给你通风报信的多及时,你不感激我就罢了,还在这里刨根问底的!” 见他抬起右手再度托起了枪,路邵恒也将弹夹熟练的塞进枪膛,“自己多没意思,带我一起。” “老规矩。”司徒慎薄唇一扯。 架势已经摆出来,正要扣动扳机时,放在案子上面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站直身子去拿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还是放在耳边接了起来,“喂。” “司徒先生,我……我是温静桐。”那边的女音低低传来。 (月票每过30加更一千字,会在次日实现。昨天月票过了60,所以加更两千字。今日的更新8000字,Over。) 第072章,就不能找我吗(月票30、60+) 第073章,我不舒服(月票90、12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3章,我不舒服(月票90、120+) “司徒先生,我……我是温静桐。”那边的女音低低传来。 温静桐。 最后一个字,让他眼角跳了下。没有说话,他等待着那边的下文。 “对不起没有打扰到您吧!我……我只是有事想要跟您说一下。您让我住的公寓,我觉得……觉得还是不想住了,房子太好太不安了。我想要搬出去,到中介随便找个房子住就可以,真的很感谢您,我不想麻烦和打扰了……” 听着她陆陆续续的说,司徒慎没什么情绪的变化,薄唇微动想要回句“她随意”。可女孩子的语调很异样,那样急切紧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想到了什么。 将电话换到另一边,他拧眉,“是不是有人找过你了。” ******************************* 因为江北那块地皮出了点小状况的关系,要临时召集下面的人开个会,所以原本和易江南在哈西的秦苏,一结束就急忙的往公司赶。 “安全带。” 一旁男音提醒,秦苏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啊,差点忘了!” 易江南伸手过去,将她身上的安全带解了下来,一系列动作做的非常大方,没有任何逾越的意思。 秦苏道谢了后,打开车门下了车,正好和刚刚从商务车上的男人撞了个正面。 司徒慎也是回来开会的,看到她后不紧不慢的走过来,黑眸毫不避讳的凝向车内驾驶席位上的人。 他没有继续往公司里面走的意思,就那么抄着裤子口袋站在那,直到车内的易江南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是易氏的总裁,易江南。”见状,秦苏只好为两人做着介绍。 侧过身,她稍稍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着,“易总,这是……我丈夫。” 稍稍有些迟疑是因为,之前药物不良反应易江南陪同着一起到医院,虽说那药物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可毕竟还是有些尴尬的。 “我是易江南。”易江南率先伸出手。 司徒慎握住,黑眸幽深,“司徒慎。” 两个男人同样宽厚的手掌,交握在一起,仅仅半秒而已,便立即松开,客套又礼貌。可眼神却都凝在彼此身上,暗暗打量。 “久闻易总大名,这次哈西的合作案能选择我们,很荣幸。”司徒慎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是秦苏给我带来了很大的诚意。”易江南也是客客气气的回。 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对方没有称呼“秦总”,而是直接叫的名字,司徒慎收回后重新抄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略微收紧。 “慎总,秦总,会议已经快要开始了!” 秘书的适时提醒,让三人没有多余时间再攀谈什么,简单和易江南道别后,就都往大厦里面走。 易江南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们往大厦里面走,并排的背影。 他知道司徒慎这么一个人,在秦苏对他说结婚以后,第一次的他竟然去八卦。他们夫妻俩一起站在他面前,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易江南不留痕迹却很努力的观察着,他们结婚六年了,司徒慎看着秦苏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丈夫对自己妻子的那种持久的热忱和依恋,也没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那种最原始的激/情和欲/望。 司徒慎的眼睛,如一泓深潭,看不见底。 *******************************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找出了解决的方案,散会后,都是各个疲惫的往会议室外陆续走。 秦苏自然是要回一趟自己的办公室的,只是没想到才坐下,有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她以为是刚刚会议的事,忙问着。 男人也没出声,只是缓步走过来,在办公桌前的椅子边上停下。黑眸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情绪,渐渐的,俊容罩上了薄薄的一层寒冰。 “你找过温静桐了?”他问。 电话里他问了两三遍,女孩子都是支支吾吾的说着没有任何人找过她,可他却已经能够笃定。 “是啊。”秦苏毫不隐瞒的点头,早就料到他会知道。 司徒慎眯了黑眸,薄唇很冷的扯着,“真是你一贯的作风,雷厉风行的处理着我身边一切可能的人。可是她不行,你不能动她。” “为什么她不行?”她反问他,最后几个字他说的那么斩钉截铁。 “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男人直截了当的回。 那个女孩子确实不一样,他们之间不存在层面上的暧昧,前前后后见面加起来也只是三四次而已。不能否认,若不是女孩子有一双神似雨桐的眼睛,他连正眼都不会瞧,更别说会去帮什么忙。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更觉得女孩子无辜。 “爸爸,我好喜欢现在,你和妈妈感觉好幸福!” 儿子这样毫无预警的说出这番话时,他心里是一惊。 当时正是早上开车往幼稚园去的路上,晨光隔着车窗玻璃摩挲着他的下巴,心里有种不明不白的怪,以灭顶的趋势瞬间笼罩住他。 而且,最近他有种不受控制的情绪总会来叨扰。莫名其妙的,他脑海里竟然偶尔会窜出来她的身影,虽然只是一瞬。情绪也越来越容易受她的影响,像是刚刚,她和易江南一起聊天解安全带的画面,他感觉到自己竟然会嫉妒。 一切似乎都逆乱了…… 所以,他下意识的、非常极力的想要铲除这些不该有的情绪,好让自己继续厌恶她。他是该厌恶她的! “不一样?”秦苏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挑高了眉重复。 她紧紧看着他,张嘴继续,“哪里不一样,是因为她长得像‘她’?司徒慎,你难道没有自己打脸的感觉么,你那不是真爱吗,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找替身了?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我不懂的这份爱。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跟我结了婚,不管是谁,掺合进来的都是没有道德的小三。是,你这样身份的人,在外面有个小妾情人的很正常,作为正房的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别让我知道,不然,我为什么要姑息。不管你和她之间有没有怎么样,我维护我的婚姻,没有错吧?” 她语调里的不屑和神情里的傲然,都让司徒慎更加绷紧了情绪,黑眸里有着某种再不能忍耐的情绪,爆炸开来。 “好,那我就给你机会。”他忽的勾唇,声音却裹了霜。 “你什么意思!”秦苏心中暗叫不妙,眯了美眸。 “今天晚上我就去找她。华融国际A座B栋2209,你可以随时来捉歼,我给你现场直播。”丢下这一句,司徒慎便大步的转身,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生硬的离开。 像是这样的冷漠对待,他似乎才觉得会好一点,似乎才会回到了属于两人该有的相处状态。 秦苏睁大眼睛瞪着男人的背影,门已经被重新关上,身上的毛孔却都炸开了似的。她抬手,气愤的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扬了一地。 她真的很想冲出去对他拳打脚踢一阵,又打又骂的发泄一通,然后如他所说的去捉歼…… 将这些强烈的欲/望都按捺住,秦苏让自己被他挑起来的火一点点的凉下来,数十秒,她平顺了情绪。 那些事,只有蠢女人才会做。 ******************************* 夜,华融国际。 温静桐虽然不是很了解行情,但也知道这里的小区都是特别高档的,都是有钱人才能住进来。像她这种穷学生,又有个病重的老爸,一辈子都不可能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所以每每从落地窗外望出去,整个H市的繁华都在眼底时,那种感觉还是不真实的。 最后一个音符弹完,她收回了双手,转头看向了身后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身上的外套甚至都没有脱,双手扣在一起,撑在鼻尖儿处,琴声已经停止,他沉浸的是自己的思绪当中。 自从秦苏在医院里找过自己以后,温静桐犹豫了很久,也考虑了很久,决定将钥匙还给司徒慎。她打过电话,两人约了时间,可等他开车到了这里时,却并没有接钥匙。 “你继续住下来。” 当时她握着钥匙正咬着唇时,他只是看着她,更确切的说是看着她的眼睛,态度强硬的说。 抬手将钢琴的盖子合上,温静桐从实木板凳上站了起来,移动着脚步走到了沙发边上,犹豫着喊,“司徒先生,我弹完了……” 司徒慎闻言,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要不要,再弹一首?”温静桐看不透他脸上的表情,咬唇问。 “不用了。”他摇头,放下了撑在鼻尖的手,坐直了些身子。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好吗?”温静桐目光柔柔的看着他,继续问。 “嗯。”司徒慎很淡的点了下头。女孩子表现出来的讨好,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耐烦。 温静桐忙站起身来,很快就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出来,走过来的一路,她一直都看着他。侧面的脸,下颌的线条犀利,像是工笔绘出的一样,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成熟又冷峻的男人气息,是她从未接触过的。 司徒慎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却没有喝,只是随手放到了茶几上。 见他依旧坐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温静桐不停的深呼吸,半天才把话憋出来,“司徒先生,已经很晚了,你……” 她表现的有些紧张,提醒中又似乎在害怕,可心底深处又有着一丝暗暗的期待。 已经连续两晚,他都会开车过来,可每次也只是在这里坐上两三个小时,就会离开。可今晚他却待了很久,现在都快半夜十二点了,这让只有两人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暧昧。 司徒慎慢慢的将目光从水杯上移在了她脸上,将女孩子脸上的神情纳入眼里。 和秦苏撂下狠话以后,他当天晚上会过来,是因为早和面前的女孩子约好了来取钥匙。可当他开车过来时,看着女孩子站在路灯下朝他望过来时,相似的气质和相似的眼睛,都令他恍惚。 当女孩子将钥匙递过来的时候,想到了秦苏傲娇的眉眼,以及这些年她前前后后处理掉的身边人和被赶走的雨桐……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司徒慎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外套,缓缓的说,“对于我的帮助,你别有负担,也不用误会。你只需要再我每次来的时候,在那架钢琴面前给我弹上两首曲子,就可以了。” 说完,他便直接朝着门口的方向大步走去,然后离开。 茶几上的水杯还放在那,一动没动,温静桐咬着唇盯着,有些懊恼,又有些失落。 同样的夜。 秦苏握着手机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阴了一整天,晚上起的风里有尘土的味道。春天就这一点不好,会伴随着沙尘暴一起到来。 床上传来声响时,她顿时直起了身子,将窗帘拉好的转过身去。 翻了个身的小家伙坐了起来,小手正揉着眼睛,也没有辨清她的具体方位,就口齿不清的说着。 “妈妈,我想尿尿。” “想尿尿了?妈妈陪你。”秦苏走过去,将半睡半醒的儿子抱了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 等儿子在马桶边上解决完以后,她弯身将他的小睡裤提好,又用湿毛巾擦了擦他的手,再将他抱了起来,重新放回到了被窝里,边掖着四周的被角,边轻拍着。 “妈妈,你还不睡觉么?”小家伙见她没有上来的意思,不禁问。 “马上就睡了,你先继续睡,乖乖的。”秦苏弯唇笑两下,柔声的哄着。 “嗯……”困意来袭,小舟舟嗫喏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很快,又喘息匀称的睡了过去。 房间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像是有一块沉沉的石头压在人的心上。 直到先前一直握着的手机亮起了屏幕,提示着有一条短消息进去,秦苏放下了抚在眉间的手,拿过来划开阅读。和前两晚一样的内容:慎总去了华融国际。 反反复复的将这几个字看了几遍,秦苏才将手机关掉。 本来就是在等这条短信,可终于等来了,她就更没有睡意了,只觉得身上的血都在慢慢的凉了下去。 ******************************* 沙尘暴的天,暗黄暗黄的,让人心情更加窒。 “转一圈转一圈,给我瞅瞅!”路惜珺推着秦苏的肩膀,咋呼着。 秦苏才不按照她说的做,只是皱眉扯着身上的呢子裙,“非得换衣服吗?” “那当然了,不然你穿那身也太职业了,我可是说我没有工作啊!”路惜珺点头,对着她身上的呢子裙这里扯扯,那里弄弄。 午休前就被路惜珺连环扣给追了出来,直接拉到了商场里,不由分说的就给她找衣服换。又是撒娇又是求的,非得让她冒充自己去相亲,说是这样在一边才能看出来对方的人如何。 “苏苏,你这黑眼圈也太重了啊,是不是这两点和你家那位太过了啊!姑凉,伤身哟!”路惜珺满意的从她身上的裙子移开目光,又撇了嘴。 闻言,秦苏没有出声,眼睛里没有太多的神采。 路惜珺作为她的闺中密友,以往这样的调侃打趣,她虽然面上不会表露什么,可眼里都是会有羞涩在的。现在这细微的一样,当然能察觉出来,忙关心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秦苏笑了下,淡淡的。 路惜珺还想问,可又深知她的脾气,也只好什么都不再说,握了握她的手。 相亲约的地点就是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不用浪费太多时间。她们俩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先一步到了,是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人,戴着眼镜,有些呆。 秦苏和路惜珺偷偷换了个眼神,并排坐在了对面。 对方显然是没有想到相亲对象还是带着朋友来的,有些尴尬,笑的都有些不自然了。不过又似乎是满意的,讲冷笑话卖力的额头都冒了汗。 刚过了五分钟时,坐在一旁的路惜珺看向某处时,忽然脸色不对了起来。 “小珺?”秦苏感觉到,不禁低声询问。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路惜珺收回目光,有些慌乱的说完,就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秦苏皱眉,不解的想追着好友的背影去看时,发现已经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完全的挡住,然后又都消失在走廊里。 “路小姐,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什么想了解的?我觉得你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或者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结婚对象,我……” 见路惜珺离开,眼镜男立即抓紧时间,将早就想说的话一并的吐出来。 刚刚和路惜珺交换过眼神,绝对是没有戏的。坐了也快十多分钟了,对面人滔滔不绝的,好友又迟迟不会来,她正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离开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她伸手示意,从包里翻出了手机。 看到上面显示的男人名字时,她抿唇了半响,才缓缓接起。 *******************************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着沙尘暴,车子一路开回来,哪怕没有下降车窗,嗓子里也像是进了尘土,又涩又紧的难受。 车入库以后,他坐着电梯一路往上,看着隔两三秒跳动一下的红色数字。 刻意的三天没回来,以为她会找他说上一番,可是没有。在公司里时,也只是没有异样的谈论公事,甚至连眼神都是淡淡的,这反而让司徒慎觉得烦躁起来。 狠话都撂下来了,应该是继续不回来的,可偏偏开着车就有意识的开了回来。 电梯提示“叮”的一声响后,缓缓的拉开,他从里面走出来,直接在家门口站定。将密码锁的上盖推上去,手指在上面的数字上一个个的输入着。 “滴滴滴——” 密码锁叫了起来,显示着输入错误。 司徒慎皱眉,略微低下头,看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个的用指腹去触摸,以求确认无误。可就是这样,在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完时,又是一阵警报的响声。 歪了歪脖子,他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可能不对啊,一个一个都是很确定的输入的,怎么就提示密码错误呢! 再试了两遍仍然是错误的指令后,司徒慎有些急了,摸出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号码。 线路已经提示的那边被接了起来,却半天没有人出声,他差点怀疑是手机出问题了,不禁奇怪的,“喂?” “什么事?”半天,那边才不紧不慢的回。 “家里的密码换了?”司徒慎直接问。 “嗯。”秦苏仍旧淡淡的。 “为什么换。”他有些抓狂。好端端的换什么密码,而且竟然还不告诉他,让他跟个傻子一样一遍遍的输入,一遍遍的重复。 “你不是不回家么,那就别进门。”她似乎冷笑了一下,幽幽的说。 “新换的密码是多少。”司徒慎被她噎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才硬邦邦的问。 见那边又开始沉默起来,他有些不悦,“多少!” “我的生日。”秦苏缓缓的回答他。 “你的生日?”司徒慎一怔,下意识的重复。 “嗯。”她很低的应。 抬手戳了戳喉咙,他顿了半天,犹豫的问,“……是几月几号?” 那边的秦苏闻言,再度沉默了下来,心情和此时沙尘暴的天气一样。真的是不想要跟他再多说一句话,她直接切断了线路。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司徒慎再度烦躁的动了动脖子。 是,他对她的关注很少,连她是几月几日的生日都不清楚。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男人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是不是应该打电话再去询问一遍,又或者打给秘书让他去查一下?可是那样的话,其他人就知道他连自己妻子的生日都不知道…… 将手机塞回裤子口袋里,司徒慎将密码盖一巴掌拍下去,此时唯一能的发泄对象。 在自家大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了好几圈,才有到达此楼层的电梯响起“叮”的提示音。因为是一梯一户,来的一定不是别人,黑眸看过去,果然是被家里请的阿姨接回来的小家伙。 “爸爸!”小舟舟一看到他,立即叫人。 “放学了?”司徒慎俯着俊容,手抚在儿子的脑袋瓜上。 “对呀!”小舟舟点头,随即,疑惑的看着从电梯拉开时就一直在门口踱步的他问,“爸爸,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门啊?” “咳,就要进去了。”司徒慎尴尬清了下嗓子。 “那快输入密码开门呀!”小舟舟拽着他的胳膊晃。 “你知道密码么。”动了下喉结,他很不自然的问。 “当然知道呀!”小家伙巴巴的点头,依旧非常奇怪的看着他,“妈妈新改了密码,难道你不知道吗?” 司徒慎薄唇抿了抿,黑眸别过了目光,已经无法和儿子天真无邪的目光对视了。 好在小家伙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跑过去踮着脚,短又嫩的手指在上面快速的按下几个数字之后,电子防盗门立即应声而开。 “爸爸,快进屋呀!” 小舟舟小手冲着他挥舞,司徒慎的脸色更难看了。 ******************************* 书房里。 司徒慎刚拉开转椅坐在上面,拿出图纸放在制图版上,未关严的门就被推开了一点点,小孩子的脑袋瓜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爸爸,你在忙吗?” “不忙。”司徒慎看向儿子。 听他这么说,小家伙立即从门缝中间挤了进来,捧着手里的枪械模型颠颠的跑过来,“爸爸,那你能不能教我一下,这个枪械模型里装子弹的地方要怎么卸下来哇?” 和平常一样,他都将这个枪械模型带到了幼稚园,给小朋友们观看。只是今天新来了个小朋友,对他的枪械模型很不屑,他当然不干,想要显摆一下,可是怎么也卸不下来装子弹的地方。 司徒慎闻言,伸手拿了过来,手法娴熟的将里面的弹壳取出来,再重新装上。 “呀,原来是这个样子!”小家伙看的惊奇,然后接过来,照葫芦画瓢的拿下来又放进去,忙问,“爸爸,这样对吗?” “嗯。”他点头,确实觉得儿子聪明。 枪械模型的问题解决,小家伙想了想,问,“爸爸,你最近是不是和妈妈生气了?” 之前还总能看到爸爸妈妈在一起,可这些天就总是看不到了。而且妈妈好像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爸爸又似乎好几天都没有回家,所以他小小的脑袋瓜开始猜测着,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生气吵架。 “舟舟,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司徒慎皱了下眉,缓缓的说。 “噢。我知道了。”小舟舟很乖的点头。可是垂了垂脑袋,砸吧砸吧嘴,又开了口,“爸爸……” “嗯?”司徒慎再度看向儿子。 小家伙并没有出声,小嘴巴抿啊抿啊,眼神也是各种游移,一看就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男孩子不能吞吞吐吐。”他挑了下眉,故意严肃的说。 果然,小舟舟犹犹豫豫的继续了,“就是,就是我……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好。”他点头,耐心的等待着。 “那个水晶的东西,就是你柜子里一闪一闪被打碎的那个东西,其实……是被我打碎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吧!”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小家伙低垂下了头,小手掌心伸了过去。 他不知道爸爸妈妈因为什么生气,虽然这件事已经早过去了,可他其实是一直想要跟爸爸坦白的,可又一直没有机会。 司徒慎闻言,怔在了位置上。 那天的情形好像还在眼前,他还记得他的暴跳如雷,以及她略微白的唇色。 没有心肝的女人! 从他嘴里说出的话毫无温度,想到此,司徒慎眸里的墨黑浓到化不开。 ****************************** 沙尘暴的关系,天黑的要比平时早了许多。 秦苏回来的时候,家里请的阿姨已经将晚饭做好了,她洗了手便帮忙将饭菜端到了餐桌上。最后一盘端上来时,小家伙从楼上“咚咚咚”的跑了下来。 “妈妈,你回来啦!”小家伙看到她,忙先叫人。 “嗯,快过来吃饭。”秦苏笑着招手,帮他将椅子拉开。 “我刚刚去叫爸爸吃饭,他说不饿噢!” “你爸爸在家?”她一愣。刚刚回来时也没有注意,那会她挂断电话,她以为他会直接离开的,没想到还会等到儿子回来开门。 “是啊,我接舟舟回来的时候,先生就站在门口,也没有进门。”请来的阿姨听着母子俩的对话,也说着。 秦苏默默的听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儿子往碗里夹着菜,却忍不住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请来的阿姨早已经回去,给儿子也洗好了澡,秦苏下楼去把热好的牛奶端上来,刚要回主卧时,书房那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秦苏。” 原地站了两秒,她并没有直接的走过去。 “秦苏,你过来一下。” 正准备装作没听见,想要回到主卧时,男音又响了起来。察觉到那嗓音里细微的沙,犹豫了下,她叹了口气,虽然还是进了主卧,但把牛奶交给儿子后,还是又走向了书房。 门一推开,男人坐在转椅上,整个人仰靠在上面,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眉头微皱着,俊容上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红,表情也有些痛苦。 “什么事?”像是之前电话里一样,秦苏让语气刻意淡淡的。 黑眸眯了眯,司徒慎扯着薄唇,“我不舒服。” (呜,昨晚熬夜了好久,累到吐血,好在赶出来了,这样今天才能准时更新呀,希望我能坚持住早上8点的更文时间!月票涨过了120,所以今天加更两千字,下一加更数是【150、180】,今日8000字,Over。) 第073章,我不舒服(月票90、120+) 第074章,是不是骗我(月票150、18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4章,是不是骗我(月票150、180+) “我不舒服。”司徒慎眯了眯黑眸,扯着薄唇说。 “哦。”秦苏走过去,不痛不痒的应了声。 近距离的观察,他似乎确实是有些不舒服,整个人很无力的仰靠在转椅里。突然来到的沙尘暴的关系,再加上春天气温不稳,本来就容易沾染上风寒。 “秦苏,我不舒服。”见她反应平平,司徒慎蹙眉,再度重复。 看他生病的样子应该是解气的,心里暗叫活该的,可那双黑眸盯着你,平时低沉的嗓音哑哑的,像是炭烧过一样。还是无法不在意他,秦苏似乎都听见了自己心底的一声叹气。 “哪里不舒服?”她目光里逐渐有了关心。 “头疼。”司徒慎松了口气,低低的回。又抬手戳了戳嗓子,继续,“嗓子也难受。” 秦苏闻言,伸手将手背贴了上去,上面的温度是略微高了一些,不过情况不算很严重。 “吃药了吗?”她皱眉。 “没有。”男人摇头,神情竟像个孩子。 没吃饭也没吃药,神仙才能病好。 “不舒服就别继续工作了,回房间躺着去吧。这批流行感冒也挺严重的,公司里好几个人都被招上了。”秦苏将他桌上的图纸和制图板全部都放起来,说完,伸手将台灯也一并关掉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书房,男人掐握着嗓子往客卧的门口走,到了时却发现她并没有跟过来,反而越过他直接往前面走。 他蹙眉,不悦的问,“你干什么去。” 吵过一架以后,她对他的态度不像是以前那样,温情中带着些讨好。虽然两人的关系曾经一度的冰点,可如今这样,她的淡,竟然令他有些慌。 “秦苏!”司徒慎看着继续走的女人,声音抬高了些。 秦苏转过身,没好气的回,“喊什么喊,我去给你找药!” 喉结一动,紧绷的薄唇舒缓开来,男人灰溜溜的推开客卧的门走进去。 ***************************** 厨房里的灯光暖暖,琉璃台上摆放着刚刚拌好的清淡小菜,女人站在灶台前,拿着汤匙轻轻的搅着砂锅里的稀饭,向上的蒸汽缭绕间,她的一双眉眼明晃。 她对他有多气,心就有多痛。 可那么多的气那么多的痛,都抵不过一句他的我不舒服。他对着她喊“秦苏”,她就情不自禁的朝他靠近。 砂锅里的稀饭咕嘟咕嘟的开始冒泡,秦苏低头将火关掉,拿了碗将稀饭盛在里面,和拌好的小菜一起放在托盘里,又倒了一杯温水往楼上走。 客卧和主卧是一样大的面积,里面家具的摆放也都差不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她推门进去时,司徒慎正拿着睡衣在床边换。 他动作很慢,衣服脱下来半天才将睡衣套上,敞着胸口,结实精瘦的肌肉一览无余。 秦苏稳着步子走进去,将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眼观鼻鼻观心。 毕竟是男人,再生病难受也不能太娇气,司徒慎端着她递过来的粥,闷头没一会儿就已经吃干净。筷子仍握着,把碗递了过去,还要吃一碗。 “不行。吃一碗就行了,肚子里有点底好能吃药,你生病别吃太多,不然睡觉也不舒服。”秦苏接过来碗,没有打算再给他继续吃的机会。 闻言,司徒慎也没说说什么,就那么默默的靠坐在床头。 等了一会儿的功夫,秦苏将水杯给他递过去,将之前找出来的药片按照上面的吃法说明,一样样的弄好递给他。看着他接过去,直接咽下去以后才端着水杯喝了两口。 “一会儿药劲就能上来点,躺下吧。”秦苏将水杯接过来,边放回去边说。 男人没有出声,按照她所说的,将枕头放平的往下滑着身子,整个人慢慢的躺平下去。她也跟着探过身去,想要帮忙将被子给他拉高一些。 可是脚腕好死不死的绊住了椅子腿,略微一个踉跄的往前面扑过去,不偏不倚的又刚好的扑在了他身上。 秦苏抵着床垫想要直起身子来,后脑却忽然被人的掌心给扣住往下压,直到被按的贴上那双薄唇。 才贴上而已,他的舌就已经顶了进来,一个晃神的功夫,就被他得逞。和以往每一次一样火热的吻,细细的嘬着她的舌尖吮,吮的她魂魄都快要离体了。 吻,越来越深,当然就会逐渐演变成情/欲的味道。 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司徒慎的头颅往下拱,顺着她的唇角就去啃她的脖颈。被他的短发刺刺的扎在皮肤上,秦苏才反应过来直推他。 “不行!”她挣扎着,好不容易坐起来,结束那个尴尬的姿势。 “是你先投怀送抱的!”司徒慎手臂还绕在她的腰上,原本就哑了的嗓子,这会儿沾上情/欲后,更加像是被石子刷磨过的铁板。 “那是意外。”秦苏强调,又忍不住抿着唇咕哝,“小心传染我。” 重重的一吐气,他坦白的说,“我想要做。” 其实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想要她,每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会有那样的念头冒出来。 刚刚不过一个吻而已,她跌过来的时候,他原本只是想下意识的伸手扶一下,可当越来越近时,那双红嫩的唇他就很想吻上去,然后就想要的更多。 “都生病了,还做什么做。有那么多闲力气没地方使的话,就继续去书房挑夜灯。”秦苏真是想要翻白眼,无语的要死,语调也是没好气的。 谁知,男人的黑眸看了她半响,丢出来这么一句,“你可以在上面。” “我不要。”心一颤,秦苏当然拒绝。 “我保证让你舒服,还不成?”司徒慎挑眉,继续说的同时,隔着胸衣去捏她的丰盈。 “我不想做。”嘴巴都有些干了,她打掉他的手,让声音镇定。 羞涩是一方面,他生病是一方面,但她也真的不想和他做,她的心境无法。 “为什么。”男人拧眉,不满的情绪充斥黑眸。 “大姨妈没走。”想了想,她只好这么回他。 “这都几天了?”闻言,他更加不满了。 还没走?这前后算下来都几天了,都一周多了啊,什么玩意啊这么久不走! “她不走,我有什么办法。”秦苏无关紧要的慢悠悠说。 “你是不是在不高兴?”司徒慎黑眸在她脸上上下观察了圈,他问出口。 “不高兴什么?”她抬眼,明知故问。 见他还是盯着自己瞧,蹙眉不语,她将眉眼敛了下来,扬唇缓缓的,“怎么了,是不是我没有去捉歼,你有点失望了?” 司徒慎闻言,盯了她半好半天,薄唇的边角有些绷了起来,眼睑微垂着。 蓦地,他又忽然抬眼,却没有回她的话,反而是威胁:“你休想再去PUB找小白脸!” 话一丢出来,秦苏一愣,下一秒又想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了。 他说话时声音还是哑着的,还有些沉,又带着几丝轻轻的喘。那双眼眸黑黑的,又因为生病的关系牵着几缕红丝,那种红,像极了街头那些斗殴的勇狠少年。 “你能连续三晚不回家,在外面和别人鬼混,我凭什么就不能。”她伸手将地上的药箱放在腿上,边把刚刚找出来的药瓶放进去,边缓缓的说。 她之前也是这样说过的,他可以今天一枝花明天一根草的,为什么她不行?不行,当然不行!她一直没有给什么反应,难不成想像是之前那样去PUB?报复他? 司徒很觉得嗓子哑的厉害了,半天只能吐出这么一句来,“……你是好妈妈。” 这话说的一点没有什么影响力,秦苏继续整理着手里的药箱,顺带着将里面其他的药瓶按照归类的摆好。 “我没有。”短暂的几秒沉默后,男音忽然再度响起。 见她一直低垂着头,专注着手里的动作,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态度,他只好继续加了句,“没有和别人鬼混。” “没有?”秦苏这才抬起头来,合上了药箱。 “嗯。”司徒慎很低的应了声,随即别开了黑眸,目光深深的辨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是声音有些郁闷的哑声继续,“我只是去那里坐了坐,没有一次超过12点。” “真的吗?”她挑眉,眼角也跟着上挑,一副审度的意思。 “真的!”他恼了,更像是气急败坏。 见状,秦苏上挑的眉才慢慢的恢复,慢慢的扬起了嘴角,这几晚心中埋下的针,一根一根的被拔出来。 她信他。 他是不屑解释的人,既然说了,那就肯定是真的。 吸了口气,秦苏从床上站了起来,将药箱直接放到了窗边的柜子里。然后也没有再给他拉被子,只是走回去端起床头柜上的托盘,就抬腿往门口方向走了。 才走两步,身后就又再度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干什么去?”司徒慎看着她,薄唇忙扯动着。 “怎么了?”秦苏走到门口时才转过身,看着他。 见她有要伸手关灯的意思,他蓦地坐了起来,浓眉拧了一个结,“你不留下来照顾我?” “你是舟舟么?”秦苏也皱眉,无语。 “我生病了。”司徒慎只好强调。 “躺下,睡觉!”简直懒得理她,秦苏直接抬手将灯的开关拍下去,房间里瞬间就黑了下来,没有多停留一秒,直接将房门带上离开。 门板被关上,走廊的灯光也倾泻不进来了,视线里就哪儿哪儿的都是黑暗。 “砰——” 司徒慎只好的重新倒下,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黑眸左看看又右看看了一圈,薄唇逸出一声叹息来。 那……睡就睡吧! 合上了眼睛几个呼吸后,又再度睁开,顿在那里半天后,被子下的长臂探了出来,摸出了柜上的手机。 划开了屏幕找到了网页浏览,九宫格键盘调出来,搜索一栏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跳出来:女人的大姨妈一般几天…… ****************************** 早上,晨光明明,已没了沙尘的天气。 将早餐做出来,再把儿子安顿在餐厅里吃饭,秦苏端着热好的粥往楼上走。敲了两下客卧的门,里面没动静,她直接推开了门走进去。 和她昨晚离开时的情形差不多,男人还是躺在那个位置,阖着一双黑眸,似乎是没有醒。 “司徒慎?”她绕过床尾走过去,低声的试探叫。 “唔。”床上的人应了一声,抬起一条手臂搭在了额头上,却没有睁开眼睛。 低头看了眼表,秦苏继续说着,“已经快八点了,你起来吃点东西?今天你是不是要去江北那边?还有你把体温计夹一下,看看还烧不烧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测了一遍,温度虽然高但也还可以。昨晚吃了药,一觉睡过来应该也会好了许多,再测量一下温度,就能确保有没有好了。 “不吃了,没有胃口。”司徒慎喘出一口气,哑哑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不舒服?”听他声音不对,她弯下身子细细观察的问。 将他手臂拿下来,自己伸手再贴上去,然后再贴了贴自己的,度数简直差的不是一两倍!抓着他的一条胳膊,不由分说的将体温计直接塞在了他的腋下,等待了五分钟左右拿出来一看,她惊了下。 “怎么回事,比昨天还要高!”她皱眉低呼。 见他没有回应,她伸手在他的脸边很轻的拍了拍,“司徒慎?” “昨天洗了个冷水澡。”他缓缓的睁开了眼镜,哑哑的嗓音幽幽的。 “你疯了吗!”秦苏眼睛都瞪大了。 “怨谁?”黑眸斜睨向她,男人哼哼。 昨晚被她撩/拨起来的火,开始时还挺好,闭着眼睛还能准备入眠。可可能是生病的关系,身体本来就有热气从内往外散着,让那种吃不着的感觉又更清晰了。 越琢磨越想,越想就越难受,哪怕是药劲上来了让人犯困,他意识也还在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只能掀开被子一路走到浴室,用冷哗哗的凉水浇灭那股子火。 明白他话里的含义,秦苏被噎住,抿着嘴角半响,问着,“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司徒慎别过眼,拒绝。 “你现在烧得挺厉害的,万一严重了,就糟糕了。”她皱眉,耐心的说。 “再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去拿药给我吃。”黑眸重新闭上,他冲着她嚷嚷着吩咐。 如他所说的,秦苏返身去翻昨天放在柜子里的药箱。找出来以后,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睛的男人,想了想,拿手机拨通了一家私人诊所的电话。 “没有胃口也喝两口粥,不然直接吃药的话对胃有刺激。”将刚才拿上来的粥端过来,试了试温度,还没有很凉,温吞的应该正好。她边说边给他递了过去。 司徒慎半撑着身子坐起来,头沉的跟顶了个缸似的,他想要说直接吃药的。可女人捧着碗坐在那,皱着眉心给他举着,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真的是只吃了两口,他就拿过药都扔到了嘴里,连水都没有喝。 等着秦苏将碗筷都送下去,又重新倒了一杯热水上来时,他已经重新倒了回去,不过却没有闭上眼睛,黑眸半睁半眯着的,那么一大只有气无力的显得颇为滑稽。 将从冰箱里拿来的冰块包在毛巾里,贴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男人开始蹙眉,但很快舒服的低哼了一声。 走过去将窗帘拉开,让房间里进来了一些晨光时,身后传来了声响,她忙回身,便看到了他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怎么了?”秦苏快步走回去,以为他是想要喝水或者什么。 “几点了?”司徒慎抬手支了支沉重的头,皱眉问。 “八点四十了。”看了眼表,她回着他。 刚刚家里请的阿姨也已经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送儿子去幼稚园的路上了。 “你不去上班了?”黑眸抬起来,他看着她身上已经换好的职业套装。 “去,今天现场那里得我去盯着。”秦苏点头,秀气的眉尖微微皱在了一起。 见他掀开被子要起身,她忙过去伸手按住他制止,“你干什么,好好躺着别动啊!” “我得去江北,那边从这周开始拆迁了,有好多住户不情愿的,得去想想解决办法。还有,得给设计部开个会,他们上前天提交上来的结果不是很好。而且晚上还有个饭局,是约的投资商。”司徒慎叹气,生病让他更加疲惫,没有一点力气。 “你别动。”秦苏仍旧阻止着他有继续的动作,呼吸间都是他散发出来的高热量,“你这已经严重了,再不好好休息就更不容易好了。你又不去医院,我看光吃药也未必管用,刚才我给私人诊所打了个电话,过来给你打个吊瓶,估摸着一会儿就能到了。” 沉吟了下,她缓缓的继续说,“江北那边,我替你跑吧。我一会儿先去现场那里,看看他们的进度,然后抽空过去江北那边一趟,处理你说的拆迁的事,最后再回公司给设计小组的人开会……哦对,晚上的饭局是几点的,投资商得安排好了,不然容易挑理。” “那得多累,好多都是我的工作。”司徒慎光听着她说的绵密安排,不同意。 他们每人的工作量就够大的了,加上这段时间太忙,两个人的工作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的话,简直是分身乏术。这一整天她是别想有一秒闲着的时候了,而且能不能跑的过来都很难说。现场在机场路那边,江北又远,来来回回的。 越是想着,他就越觉得不妥。 “我阑尾炎手术那会,我的工作不也都是你来做?”秦苏挑眉,微微的笑着扬起了嘴角。 闻言,男人却依旧皱着眉,瞳仁掩在了阴影里,显得就更加的深,墨黑的漩涡一样。 “司徒慎。”她很轻声的叫,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了黑眸,看向她。 舔了下嘴唇,秦苏略微弯下身与他的目光平齐,语气平常而坚定,“婚姻不是用来斤斤计较的,而是携手一同前进。” 司徒慎喉结上下动了动,瞳孔微缩,只有她嘴角的笑容和柔和的眉眼扬在里面。 有什么东西悠悠的拉扯过心头,然后墨迹一样的淡开,似在非在。 ********************************** 天色如泼墨欲泼,渐渐能看到月亮。 秦苏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刚刚九点,她先前问了男人好几遍,他才慢悠悠的说饭局的时间是在九点半。她当时还有些纳闷为什么约的这么晚,可他也没多说什么,所以她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将车子停好,她一路往里面走着。 因为是提前约好的,饭店和包厢都是已经预定好的,她上了电梯后,问了下服务生就径直朝着里面的包厢方向走。 走到一半时,身后似乎有人追着在喊,不过听名字并没有在喊她。 “路小姐,路小姐!”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秦苏看着从身后一跃挡在了面前戴眼镜的男人,气喘吁吁的。 “真的是你,路小姐!” “你……”她看着面前的人觉得眼熟,努力在脑里回忆着,终于是拼凑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 被路惜珺抓去帮忙相亲,那个呆木的眼镜男! “领导带我们来这里聚餐,上个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有个人像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也是来这里吃饭吗,和朋友吗?你留给我的手机号怎么是空号呢,是不是留错了,不知道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约出去一起吃饭吧……” “抱歉,你可能有些地方误会了。”秦苏好不容易插嘴进来,想了想,尽量挑重点的解释,“我不是路小姐。” “怎么不是,我不可能认错,我这眼镜花了一千多配的!”眼镜男眼睛瞪的老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本来的相亲对象不是我,这中间有些误会……我结婚了。”她皱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在最后直接表明。 “不可能!你是不是没有看上我?别这么快否定,我们可以先做朋友接触一段时间,你再好好认识一下我这个人,我其实很细心的,也懂得玩浪漫……”眼镜男根本不信,只当她这么说是为了要拒绝给他机会。 “我真的结婚了!”秦苏头大,快疯了。 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将路惜珺给抓过来,平白无故的给她添点事干!她真是想给面前的眼镜男擦亮那一千多的眼镜啊,虽然她千不该万不该,可她真的不是什么单身小青年,已婚啊已婚啊!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我不相信,你手上根本没有戒指!”眼镜男仍旧不相信,据以力争。 秦苏一怔,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左手,每根指头纤纤细细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物,也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婚礼蜜月都没有,更别提那象征意义上的婚戒。 跟眼镜男耽搁了时间太久,又被他说的晃神,等她发现什么时,前方最里面的包厢门打开,已经有陆续的四五个人走了出来。看模样似乎已经喝到了份上,脚下都是摇曳生姿的,边走还要边挥手着。 “抱歉,我还有事。”丢下一句,她没有时间跟眼镜男再废话,忙快步走过去。 路惜珺当时约见的相亲对象,也是在什么相亲网站上随便选的,资料都是胡编乱写的,又没有联系方式。今天能被眼镜男撞到也是凑巧,所以也没必要跟他解释太多了。 “慎总,这酒喝的痛快!你放心,咱们谈的投资妥妥的!等着隔天我就让秘书过去,把资料给你送过去!” “对对,我也是!明儿就去!” 为首的两个人一搭一唱的,你一句我一句的,秦苏听着他们嘴里说的慎总,抬眼朝后面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最后走出的敞着怀儿,应该在家里养病的男人。 “司徒慎?”她快步走过去,不敢置信的喊。 “嗯。”司徒慎也看到她了,黑眸瞥过来一眼。 “你怎么会在这?饭局结束了?”秦苏睁大眼睛,闻着他身上的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嗯。”他动了下薄唇,还是单音节。 “你不是告诉我说九点半吗?你怎么跑来了,这怎么一回事啊!”她看了眼前面里倒歪斜的几个人,又再将目光凝在男人的俊容上,她紧紧皱眉,“还有你怎么喝酒?你不是应该生病在家里躺着,打了吊瓶能喝酒吗?” “你怎么这么吵。”司徒慎斜睨着她,声音沙沙的低而哑,“我不来,难道你跟那帮老爷们喝。” 他的语调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淡淡的。 喝酒的人都懂,没事时小酌一番是很心情舒畅的,酒重要的就是喝好为止。可饭局上哪管这些,一些事情都得在酒杯推搡之间才能解决,再加上这次是拉拢投资商,更得是陪好,不把对方喝到了份上,哪里肯能结束。 秦苏怔怔的看着他,故意没有告诉她饭局的正确时间,就是因为他要来,不想让她跟着他们喝酒? 可……他还病着啊! ******************************** 窗外,月亮像是明珠一样悬空而挂。 回手将防盗门关上,秦苏往上托了托男人的身子,将拖鞋踢到他面前,看着他换完后往里面拖着。 在饭店时,下楼到前台埋单时,他单手撑在那里,她很关切的去询问他有没有不舒服。见她过来,他点了点头,嘟嚷了句“喝多了”,就将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了她身上。 “胃里不得劲。” 在她准备费力将他往楼梯上弄的时,他忽然扯唇说着。 “不得劲?”秦苏侧眼,看向他问。 “嗯。”司徒慎脑袋垂在她颈窝处,拱了拱。 想了想,她托着他的身子改变了方向,暂时给他安放在了客厅的沙发里。一方面自己能歇一歇,另一方面也想先去给他冲一杯蜂蜜水。 蜂蜜都是现成的,在饮水机接满一杯后搅拌匀,返身回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窝在沙发上的司徒慎抬起胳膊接了过来,目光却仍旧停留在她收回的手上,也不知道凝在上面看着什么,目光微微出神,又若有所思的。 蜂蜜水随着喉咙蔓延下去,辛辣的胃里得到了舒缓,可随之而来是更多的空腹感觉,他的手掌下意识的贴在了上面。 见状,秦苏不由的问,“你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司徒慎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又继续补上一句,“把早上剩的那半碗粥吃了。” 秦苏皱眉,一整天那能顶什么啊。想着他晚上去饭局,那就是酒桌,三两句话就是举杯,根本也是不可能吃什么东西的,他早上都还发着烧,这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你在沙发上躺着等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小米粥喝。”她叹了口气,说着。 “嗯。”他点头,很听话的身子一横,甩掉脚上的拖鞋,两条腿也挪上了沙发。 秦苏将一旁搭着的珊瑚毯给他扔过去,他也很听话的扯着铺开的盖在自己身上,诡异的低眉顺眼,像是一只听话的大型犬。 厨房里,她站在灶台边上,将淘好的小米往沸腾的水里放,一边等着熬,一边拿着勺子舀上面浮出来的米沫。 正专心致志的做着时,腰上忽然一紧,她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勺子差点都扔到锅里。 “你干什么!”秦苏低叫,身后男人温热的气息伴随着酒气同时侵袭而来。 锅开着的关系,水蒸气缕缕的,他的气息又在身后如影随形,被拂过的脸颊上,烧成了嫣红色的云。 “你是不是骗我。”司徒慎缠在她腰上的手,不老实的往下。 “什么?”她有些昏,有些晕。 大手蓦地下滑到两腿之间的某处,他张嘴咬在了她的耳垂上,“大姨妈。” (因为昨晚睡前月票没过180,今早看群里说过了,所以又临时多加更这一千字,更新就晚了一些。下一加更数是【210、240】,快投月票吧!今日加更8000字,Over。) 第074章,是不是骗我(月票150、180+) 第075章,只是睡觉(月票210、24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5章,只是睡觉(月票210、240+) 大姨妈? 秦苏有些迷糊,当他手在下面摩挲时,她才逐渐反应过来。 “没骗你。”猛吸了口气,她音颤。 “嗯?”司徒慎向前,贴的她更紧,胸前的肌肉蹭着。 “你先放开我,我在熬粥。”秦苏受不了,温热的气息快将她搞疯了。 “不。”他干脆的发出单音节。 不? 秦苏抿紧了唇角,想要转过身去好能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可还没等她动,男人的手忽然从她身穿的A字裙底掀了进去。 “司徒慎!”她低叫。 “我查过了,女人正常的月经周期是二十八天左右,排卵发生在月经开始之时的两周之后和下一次月经开始的两周之前。一次的出血量约为3050毫升,而月经持续的时间一般短的会三五天,而长的也就一周。”司徒慎的薄唇贴在她的脖颈肌肤上,随着他的唇在动,一下一下的都摩挲在上面,各种痒,各种烫。 他高高的挑起了眉,声音故意拖的很慢,“让我来算一算,你这个有多少天了?” 秦苏真的是眼神落在哪里都不对,稍稍一扭动的话,臀后还会不经意的擦到某个硬硬的物体。听着他嘴里说出有关女人生理上的细节问题,她耳朵就已经嗡嗡作响了。 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手也瞬间从薄薄的内库边缘探了进去。 “喂!”她再度低叫,手忙脚乱的去捉他的厚掌。 “你骗我。”司徒慎朝着她的耳窝呼吸。 “唔。”秦苏只能咬唇。怎么办? “你骗我!”他重复,手指开始不老实起来。 好不容易将他的手给拽出来了,秦苏在他怀里艰难的转了个身,虽是羞涩,却还是眼睛直视着他,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就是骗了,你能怎么样啊!”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处处都显得安静,厨房吊顶的灯柔和的照着这蠢蠢欲动的夜。 “不能怎么样,只能——做。”司徒慎眯眼,薄薄的唇角勾了起来。 做…… 秦苏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亲了上来。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很理智的躲避他的舌,可逐渐地,就被他呼吸里的浓重酒气给染的微醺了起来。几乎半昏半迷的堆在他胸口处,昂着脸,任由着他吻的越来越重。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吻,她的唇被他放开时红的都像是要滴血。 见他接下来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的撩起她的腿,她忙伸手制止,“好了,别闹了!一会儿你吃完饭我们上楼回房间做!” “我没闹。”司徒慎挑眉,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他才没有闹,他在做正事! “粥,粥快要溢出来了!”秦苏手抵在琉璃台的边缘,急声提醒着,后面有水珠溢出来和灶火发出的刺啦声。 闻言,他倒是停下了动作,却没有放开她,长臂越过去直接将灶台的火关掉,多简单个事儿,这不就结了? “你……”她瞪着他,张了嘴,下一秒的声音却没有发出。 司徒慎简直懒得和她浪费时间在前戏上,直接掀起她的裙子,丝袜和内库全部都扒下来,将她往后一抵,就已经霸王硬上钩了。 疯了,简直是疯了! 她有些干,他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却又带来很多快乐。 身后就是琉璃台,上面还摆放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各类小咸菜,菜板上还切着准备一会儿清炒的香菇油麦,还有已经熬到一半的小米粥…… 这是她平时忙碌着餐食的地方,虽然她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娇柔做作,可在这里做这种事情,还是让她打心眼里觉得接受不了啊! “疼……”她被他占得满满的,却还要那么用力的往里挤。 “嗯?”司徒慎很卖力,鼻尖上都有汗珠了。 见他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兴奋,她只好伸手去抱他,“你轻一点呀!要撞坏我了!” “要的就是把你撞坏。”男人黑眸里全是欲/望的红,借着酒后使不完的劲儿,边说边拼命的捣入,嘴里继续解气一般的哼,“活该,谁让你骗我!” 耳边都是他兴奋的火热喘气声,秦苏整个人都悬空着,全靠他的臂力在支撑着。安安静静的厨房,那种撞击出来的“砰砰砰”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咳,有、有人在里面吗?司徒太太……还是司徒先生?” 人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太过专注的两人竟没有听到那脚步声。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同时的僵在了那。 “是我。”舔了嘴角,秦苏忙出声。 “司徒太太,是你回来了啊!”外面的正是家里请来的阿姨,因为来工作前双方就有规定过,如果她晚回来的话,自己是要待到她回来后再下班的。 秦苏这一晚上的心思都在男人身上,到了家也都是围着他忙活,早把这茬忘到了脑后。 听着那脚步声渐近,司徒慎陡然出声,“别过来!” 厨房虽然不是半敞开式的,可并没有拉门,只有半面的磨砂玻璃作为隔断挡在那。要是这位家里请的阿姨再继续往前面走的话,他们可就得给她现场直播了。 “啊……”请来的阿姨被惊到,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个人。而且听声音的话,好像是这家的主人司徒先生吧?那刚刚她下楼时听到的乒乒乓乓的声…… “我们在忙。”向前顶了一下,司徒慎声音有些哑的说。 才一说完,他便仰着脖子“嘶嘶”的吸了两口气,里面简直紧的受不了,勾魂似的,真的是一秒都快要忍不住了。 闻言,家里请的阿姨哪怕都是有了女儿的人,却也听的脸红心跳了。 “对、对不起!我……我看到楼下灯亮了,就、就下楼了!舟舟已经睡下了,既然你们在……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下班回家了,我走了!”一股脑的说完,忙不迭的往玄关处快步离开。 那脚步慌乱的,又急又快,途中好像还撞到了什么,像是被狼撵的一样。两三秒而已,大门就已经传来被关上的声音。 秦苏憋的脸通红,抬手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圈。 都怪他! 这明天李姐来上班时,她怎么跟人家四目相对啊! 拧了一圈还不够,她开始伸手推着他,想要把他从身子里面弄出去。可她不动还好,这一扭动对于忍了半天的司徒神来说简直要命。 若不是终于能痛快的大起大落了,他就彻底崩溃了。 等着他连续两次终于倒在她身上时,两个人的魂都飘游天外了,好一阵都没说话。平时充满饭香的厨房里,充斥着浓浓的欢/爱味道,以及一粗一细的喘息声。 真舒服啊! 司徒慎稍稍的将她放开了一些,英俊的眉眼之间全都是餍足。 早就说想在厨房里来一次,游泳比赛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偏偏大姨妈来凑热闹。不过不打紧,他想要实现的东西,什么时候落空过了,心情真是好啊! 秦苏半蹲下身子,一边系着身上的衬衫扣子,一边将被他扯到脚踝的裙子拽了上来,真是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啊! 他倒好,刚刚整个过程里,他除了做的时候,都可以说是衣衫完整的,哪像他这样衣不蔽体的!结束了直接一提裤子完事! 胳膊被人伸手捅了捅时,她非常的不高兴,“又干什么!” “我要吃饭。”司徒慎挑眉,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好的关系,像是电视里拍洗发水广告的男模特,神采飞扬的,哪里像是生病的人啊,又哪里像是喝高了难受的人啊! 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又做了这么久的激烈运动,真的是消耗太多体力啊! 秦苏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啊! “你可以继续熬粥了。”双手抱着两边胳膊,男人懒懒的往外面的餐厅走。 将身上的衣服勉强的算是穿好,上面的褶皱已经抻不开了,她回身看着灶台上的粥。之前没有一直往外舀米沫的事,上面漂浮了白白的一层。 想到他最后抽出来时,在她腿上喷出来的黏糊糊的白色液体,秦苏伸向灶台的手缩了回来。 嗷呜—— ******************************* 周六,清明时至。 车子从主道行驶进一条私路里,又开了五分钟左右,老宅逐渐出现在视线里。 在院子里停稳后,两人分别从车上下来,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除了家里的徐妈在楼上干活,其余的人都在客厅里,老太太以及司徒夫妇,都是重色衣服,穿戴整洁。 “苏苏,你们来了。”司徒夫人见到进门的两人,笑了下。 “妈,我们来了。”秦苏忙回以笑容,顺着沙发方向又挨个叫了人。 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接到老宅的电话,让她和司徒慎吃过早饭就直接来这边。也没有说什么事,但语气却是必须得过来的,不过她也隐隐猜到了一些。 “几点了,是不是现在可以出发了?”老太太拿过一旁的拐棍,出声问。 “时间差不多了,家里的司机也将车开出来了。”司徒夫人站起身来,朝着落地窗外看了眼说着。 “你穿的那是什么衣服!”一直严肃的司徒平忽然开口。 这一说,在座的人都将目光放到了沉默不语的司徒慎身上,和平时偏深色的衣服不同,蓝条衬衫以及浅灰色长裤,再加上外面的驼色风衣,很亮。 “衬衫,休闲裤。”男人低头看了眼,淡淡的回。 “混账!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是去扫墓,不是去参加聚会!”司徒平立即怒了。 秦苏心里暗松了口气,幸亏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特意都挑黑色的衣服出门。 “一大早就打电话,让我非来不可,就是为了要去扫墓?”司徒慎抬起头,黑眸瞥着,视线却没有确切落在谁的脸上,只是幽幽的声调问着。 “不然呢!”司徒平眼睛略微瞪大了些。 “既然这样,那我回去了。”无所谓的说完,他就转身漫不经心的往门口方向走。 “你走一个给我看看!”司徒平这回是完完全全的生气了,声音瞬间拔高。 离公公最近的秦苏也被吓了一跳,却也什么都不敢说,还是老太太能插嘴,“哎呀,吵什么吵,吵的我耳朵都要聋了!” 司徒慎不管这一些,双手抄着裤子口袋,一步步继续的走。 “逆子,逆子啊!你给我站住,你再给我往前一步!”司徒平猛的站起来,苍老的面容上都开始狰狞了。 薄唇紧抿,虽然司徒慎没有回头,可脚步却还是顿了下来。 “你们天天别到一起,到一起就掐,总有一天得把我气死,哎哟喂,我这个血压上来了……”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越说越低,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拐棍。 “妈——”司徒夫人惊呼。 “奶奶,您怎么了?”秦苏也扑了过去。 “徐妈,徐妈!快点,快去把老太太的降压药拿来,还有救心丸!”司徒夫人急的焦头烂额,扯着嗓子冲着楼上方向喊。 *************************** 一楼的最宽敞的卧室里,有几分古朴的装饰。 “妈,你有没有好点?”司徒夫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老太太。 “嗯,好多了,你上去看看你老公吧。”老太太抬眼瞥了眼儿媳妇,挥了挥手。 见状,司徒夫人立即起来,看了眼伫立在那面容冷峻的儿子,只好叹了口气,转头对着秦苏说,“苏苏,那你和阿慎在这儿先陪着奶奶。” “好!”秦苏点头。 看着婆婆离开,她忍不住走到雕塑一样的男人身边,犹豫了下,拽了拽他衣角。 “司徒慎,你要不要跟着妈上去?刚才爸气的也不轻,你去道个歉吧,就是说点软话也行。” 司徒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连眉毛都没抬,俊容像是覆盖了一层雾气,异常冷漠。 “司徒慎?”她见他不吭声,试着喊。 “你有完没完!”他却蓦地甩开了她的手,额头上的青筋暴躁的跳了起来。 刚刚和父亲间对峙而堆压在胸臆间的火,以及这个日子触碰到内心深处的一些晦暗,全部都交叠在一起,就不受控制的全部向她发泄而出,“你算哪根葱,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他每个字都像是暴露在空气里的尖刃,字字划向她。就像是他曾说她是没有心肝的女人时一样,听在她耳朵里,简直是诛心。 黑眸瞥到她微滞的神色,司徒慎掌心收拢,心中也是跟随着懊恼。 “你个兔崽子,再跟你媳妇喊一个我听听,这能耐的!”老太太一拍床板的就坐了起来,一点没有刚刚在司徒夫人面前的虚弱模样。 “我走了。”薄唇抽紧了半响,他只丢下这一句,离开了。 他离开时还带着风,刮过秦苏的脸上,她感觉汗毛孔刺刺的。 “苏苏,过来。”老太太见她还站在那,心疼的招手。 秦苏回过身来,对着长辈微微一笑,情绪早已经转了回来,弯着眉眼坐下,同时也想转换掉还停留在空气中的压抑气氛,“奶奶,您是不是又装的呀?” “你个猴精,哪只眼睛看到了!”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乐了。 两人一来二去的两个眼神,又都同时笑了起来,老太太被她揶揄到,伸手轻推了下她脑袋,神情也都放松了下来。 “奶奶,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秦苏搬过来椅子坐到床边,托着下巴还是问出了口。 老太太闻言,很长很长的叹了一口气出来,背靠在了床头上,眼睛里逐渐染起了很多的复杂。 “都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让我想一想,都快七八年了吧……其实也不能全怪阿慎的。” “当时我们接到医院通知的时候,都已经快半夜了,那天的暴雨是真大啊!阿承,司徒承,就是阿慎的哥哥,这个家每个人都尽可能避免去提的那个名字。阿承去部队探亲,临时公司有出了点事,需要连夜赶回来处理,可路上却出了车祸……”老太太缓缓的说着,忍不住悲从中来。 “车祸……”秦苏听着,情绪也被感染。 “是,车祸。是阿慎开的车。”老太太闭上了眼睛,眼角细微的动着。 “……”闻言,她眉角一跳,心里像是被糟乱的稻草塞满了。 “阿承送到医院就已经没有呼吸了,阿慎也是连续抢救了十多个小时才醒过来的,所以,他也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的。等他出院以后,他就出现在了董事会,只对着他爸说了一句:公司我会接管。” “我懂了。”秦苏听后,放下托着下巴的手,互相握在了一起。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父子俩每次见面的气氛都会紧张,也懂了为什么司徒平总是对他有偏见,处处看不上,也懂了他当时所说的只能交给他的含义。公公司徒平哪怕不相信,但每每想到自己早早离开的长子,也总是要怪他的,会以为是他容不下大哥。 “其实啊,他们夫妻俩都不懂他。”老太太重新睁开眼睛,却更加混浊了,“很小的时候啊,还没有把接他到这个家时,我就问过他,长大以后的梦想是什么呀。当时他那么小,眼神却那样亮,说以后要成为一名军人。” 老太太笑了起来,好像那画面就在眼前一样。 秦苏静默的听着,心里酸酸的。 她和他一样,所以那种失去梦想的感觉,是感同身受的。 *************************** 翌日,和昨天一样,晴朗无云的,就是风有些凉。 郊外南山上的一块墓园,因为路很远,位置选的十分幽僻,所以司机只能将车子停在山下。 老太太平时虽然总练太极,身体又很硬朗,可毕竟花甲年纪,上山对于老人家来说还是吃力的。秦苏扶着奶奶,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留神会有个什么闪失。 在凉亭处歇息了一会儿,秦苏才和老太太继续出发,走了五六分钟,终于是到了。 虽然不是清明的当天,但是这几日都是陆续有很多人和她们一样来扫墓的。将准备的花束以及食点都放在上面,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那,良久也只是幽幽的叹气。 “奶奶。”秦苏挽着老太太的胳膊,轻声的唤。 “好了,我们走吧。”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嗯。”秦苏点头,准备转过身沿着水泥路原道的返回。 远远的,却看到有男人的身影从那里走过来,什么也没拿,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和昨天颜色鲜亮的衣服相比,今天穿的很肃穆,一身黑色正装。 是司徒慎。 秦苏抿了下唇,抬手将风吹乱的发丝都掖在了耳后。 昨天从老宅回去时都已经是晚上了,送走了家里请的阿姨,回到楼上看着紧闭的卧室房门,以及从门板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似乎整晚多没有出来过。她是想要走过去敲门的,可是想到在老宅时他劈头盖脸的冷声冷句,她也直接回了主卧睡觉。 “这个兔崽子!”老太太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 男人腿长,很快的就走到了两人面前,略微别过了目光,却还是叫了人,“奶奶。” “去吧。”老太太叹了口气。 司徒慎没有说什么,抬起腿继续走,站定在了墓碑面前。 见老太太脚下也继续有了步伐,挽着她的秦苏连忙也跟上,只是走了两步,老太太却又顿住了。 “我一会儿想去趟老姐妹那里,你等着阿慎吧,让他送你。” 秦苏还没等张嘴,老太太就已经招手过来跟着的司机,被搀扶的继续往前走了。 想了想,她只好又回到了墓碑前。 一时间无话,秦苏看着比她高出一整个头的男人,他微微低垂着头,黑眸停顿在墓碑的照片上,以一种孤单的姿势侧对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过了多久,男音低低的传出,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嗯?”秦苏朝他的黑眸寻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司徒慎再度重复,声音和刚刚一样低。 “我知道。”她吸了口气,很轻的说。 “我没有想过继承权,也没有想过要赶走谁。”喉结动了下,他继续。 “我知道!”秦苏嘴唇很干,涩涩的,重复的回。 那个时候,那样乱的一团,他当然是要站出来。可残忍的是,别人却都不懂,以为会是他所梦寐以求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要失去梦想才能换来的。 可如今,她说她知道,她懂。 司徒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和她说,可能是照片上停留的年轻笑容,让他太闷了,想要倾诉。 他似乎笑了下,声音却更加低了,“可却都怪我,也许那晚是他开车的话,就没有今天。” “事情出了就是出了,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秦苏心里一紧,看着他黑眸里深深的幽光,肺腑之间的窒闷扩散到了身体里的每一处。她伸手抓握住了他的胳膊,渐渐收紧,“司徒慎,你不要把它揽在自己的身上,你可以不安,可以难过。但是,不是你的错。” 司徒慎侧过脸,目光从她的手上,最后放在了她的脸上。 他看着他,表情茫然的像个孩子,“真的吗?” “是!”秦苏定定的点头。 不是你的错。 清清又坚定的音飘在耳边,司徒慎的嗓子像被烟熏过了似的,叫一声她的名字都难。 那件事情出了时,他也才二十出头几岁,正是最年轻热血的时候,当时他整整躺在医院里三个月。三个月,几乎是每分每秒数着过的。 可那么难熬的时候,都没有人来安慰他,安慰他也是可以不安,也是可以难过的。 不仅没有安慰,还没有人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错。 一排排的墓碑边,都有扫墓的人来来回回,司徒慎看着身边的女人,似乎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他和她。 *************************** 皎洁的越,如雨泽一般。 洗过澡的秦苏将头发吹干,主卧的门轻轻带上后,她推开了隔壁卧室的门。窗帘已经拉上,那样好的夜色看不到,处处都是黑漆漆的。 她抬手,陌上了墙壁镶嵌的灯开关。 “不用开灯。”男人的声音与其同时响了起来。 “唔。”秦苏应了下,只好收回了手。 晚上将沙发里窝着看动画片睡着的小家伙抱起来,刚回到楼上时,他刚好也从书房里走出来,黑眸瞥过来,丢下了一句:一会儿过来。 两人从墓园回来时,和昨天差不多,他一直很沉默。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摸黑着走了过去,她膝盖抵在床板边沿,甩掉了脚下的拖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和她预想中的一样,刚躺下时,男人就已经从另一边翻身过来,双手都跟着探了过来,温热的鼻息萦绕在四周。 比以往不同的是,他亲的很仔细,舌尖在她的唇边描绘,然后才钻进去,在她的唇齿间搅动着。秦苏伸出来自己的和他纠缠,被他吸住了吮,唾液不自觉的溢出,也被他全部都卷走。 这样细致的吻,她渐渐的迷离了,哪怕黑暗当中,她眼里也只有一个他。 胶在一起的两片唇,分开的时候都还轻微的颤着。 秦苏见他俯着俊容往下,配合的仰高了头,感觉着他的吻从下巴一路往下,落在她胸前的柔/软上,只是没有以往那么急切的快。 被他长臂捞过去扣在怀里时,她略微惊讶。 “嗯?”她动了腿,擦了下他腿/间已硬的物体,不懂他为何忽然停下来了。 “今晚不做。”司徒慎抓过她不老实的腿往下推,自己的双腿一抬,稳稳的夹紧。 “为什么?”秦苏非常意外。 侧过脸来,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你很想要?” “不是!”她瞪了他一眼,别过了脸,红红。 收回手,他扣在了她的胸前,捏了两下后,说,“只是睡觉。” “……”秦苏皱了下眉,不懂了。 晚上时,他用那么深的目光看着自己,让她过来,还以为是他想要。可刚刚也只是彼此亲了一会儿,就没有下文了,这简直太不像是他风格了。 司徒慎闭上了眼睛,刚刚亲她的时候,下面已经有反应了。可不知怎地,今天晚上他不想进行那激烈的性/爱,只想搂着她简单的睡一觉。 听着他呼吸放匀,秦苏也就不纠结了,也闭上了眼。 可才闭上没两秒,他的手指在戳她的脸,抬手拍掉,“你干嘛!” “节拍器……”他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什么节拍器?”秦苏没反应过来。 “舟舟都告诉我了。”抿了下薄唇,司徒慎说。 “所以呢?”她挑了下眉。见他不说话,她扬唇继续,“你是要跟我道歉吗?” “我有说吗。”他喉结一个滚动,声音紧紧。 “难道不是吗?”秦苏眨眼。扯了扯身上的杯子,又撇了撇嘴,“还有昨天,我是好心做和事佬,挨了你一顿狗屁呲!” “说谁呢,谁是狗屁!”司徒慎怒了。 秦苏见状,嘴边的笑弧更加扩大,黑暗中,她的一双眼里闪烁的清辉跟星光一样。 “我接受了。”她微扬下巴。 “嗯?”他斜睨着她。 “你的道歉。”她故意慢慢的。 “我没有!”他否认。 “唔。”秦苏才不跟他完辩论赛,懒洋洋的再度闭上了眼睛。 黑漆漆的屋子,窗帘厚厚实实的,一点月光都渗不进来,可身边男人在侧,被他的气息包围在内,没有任何黑暗的不舒适,只有安定。 “你明天中午做什么去。”快睡着时,他忽然又开了口。 “不是现场就是公司……”秦苏已经被困意侵袭了,直打哈欠。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空出一个小时来。” “什么事啊……”她迷迷糊糊的。 司徒慎却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搂着她腰的手向前了一些,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然后慢慢从指尖往下摸,一直到指根的地方,停留在那里。 反反复复的,来回摩挲。 (大姨妈早上忽然来了,实在太疼了,所以又更晚了!昨天月票过了,所以今天依旧是加更,月票快点涨吧,别人的都好快啊,跟坐火箭一样!下一加更月票数【270、300】,今日8000字,Over。) 第075章,只是睡觉(月票210、240+) 第076章,男人脸红(月票27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6章,男人脸红(月票270+) 茶楼。 临近医院的关系,相对来说人多一些,但环境还算是比较安静。 秦苏坐在藤椅上,托着手里的紫砂壶逐一的将茶杯烫了下,再将茶叶分别放在里面。水没了茶杯的三分之一,茶香很快的空气中散发开来。等了有两分钟,杯子里的茶叶吸水都全部都伸展开了,她才将水蓄满。 拿起其中的一杯递到对面去,她笑着开口,“尝尝吧,这茶叶我看挺新鲜的,刚才一过水,茶香就出来了。” 闻言,温静桐一直藏在桌下紧张交握的手,才慢慢的拿了上来,捧起了茶杯。 “是不是太烫?”见对方有些拿不稳茶杯一样,秦苏很关心的问。 “不、不是。”温静桐连连摇头,低头小口的喝。 秦苏也端起手边的茶杯,袅袅的水雾扶摇直上,温柔的扑到面上。她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慢慢的品,鼻尖唇畔,都有着茶香。 “你别紧张,弄得我好像要吃了你一样。”见对方一直不敢正眼看自己,她笑着继续打趣,“我以为上次之后,我们应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呢。” 后面的话一说,温静桐瞬间紧张的不像话。 来回咬了半天的唇,温静桐才有勇气看向对面的秦苏,吸气着试探问,“秦总,你……是不是因为司徒先生来找我?” 自己和每天一样,结束专业课就从学校赶到了医院,可到了病房门口时像是很巧遇一样的遇到了她。在她犹豫的打招呼后,她很亲切的一句:我们去附近的茶楼坐坐吧。 “真聪明呀。”秦苏放下茶杯,笑着扬着尾音。 温静桐被她夸奖却一点开心都没有,反而觉得心里怦怦跳得厉害。 “我真没和司徒先生怎么样,上次你来过以后,我就决定好了,很快就给司徒先生打电话说搬出公寓……可是司徒先生态度很强硬,他没有收我还回去的钥匙,还让我一直住下来……我是无心的!” “无心?”听到这里,秦苏抓出两个关键字重复。 对面女孩子还是咬着唇,冲着她点了点头。她不由的笑了,声音和和气气的,“要是真的无心,你干嘛要告诉他呢。” “什么?”温静桐不解。 “你要是真的想要搬走,大可以直接将钥匙快递给他,何必需要当面给那么麻烦。你说是不是?”秦苏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挑明。 “我……”温静桐被说中心事,脸上的神色难看起来。 被她说中,自己确实是存在了那么一点点私心。想到司徒慎的帮助和看过来的眼神,她总想着借着还钥匙的机会再见上一面,真的没有奢望过别的,只是想再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这还个钥匙的一来二去,就增加了两人一起的机会。”秦苏不紧不慢的总结。 温静桐在这个瞬间觉得自己很难堪,尽可能的去解释着,“司徒先生是又连续的来过两天,可是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发誓!” “嗯。”秦苏听后点了点头,很淡的说,“和他跟我讲的差不多。” 闻言,温静桐握在茶杯上的手更加紧了起来。她竟然还抱了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可人家才是真正的夫妻俩啊,真是懊恼又心涩。 “我们几乎都不怎么讲话的,他只是让我给他弹两首钢琴曲,然后就会离开。”温静桐不打算隐瞒,将两人之间的事全部都告诉了她。 秦苏听着,看着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出了神。 钢琴曲吗…… 叹了口气,她缓缓的,“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我的眼睛吗……司徒先生也这么说过。”温静桐不由的再次抬手触到自己的眼睛,喃喃的。 秦苏将目光从茶杯里徘徊飘舞的茶叶上移开,看着对面的女孩子,顿了顿,简单的用几句话告诉了对方,司徒慎会发善心的帮助和有季雨桐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听完她所说的,温静桐眼神有些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每次他都是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是因为他以前的女朋友啊……” “我把原因告诉你,不完全是让你知难而退,而是想提醒你。你很年轻,涉事不深,遇见司徒慎这样成熟的男人,高大帅气,有能力又出手不凡,自然是会被他所吸引,这个我很能理解。” “可是他结婚了,所以你如果对他动心的同时,就应该同时有着更深的罪恶感。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纯白善良的,不会想要去做叨扰别人家庭的坏小三,更不会想去做别人爱情的替代品,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人去珍惜。” 秦苏放缓着声音说了上面的一番话,语调很有沾染力,手指尖一下一下的扣着桌面,恰到好处的停顿住。 她这番话说的半真半假,不过确实也相信女孩子只是一时间被迷惑,被司徒慎借此有心给利用。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女孩子也不像是以前的女人们有着极强的利益心,所以她愿意再给对方一个机会。 温静桐静默的听着,将她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就像是当初刚步入校园时导师细心的一番语重心长。将原本在面对一些事情上出现迷茫念头的她,敲响了警钟。 是啊,自己幻想中的爱情是那样美好,怎么可以是龌龊的,又怎么可以是替代品。 见对面女孩子的情绪变化,秦苏将包里的一叠文件拿出来,打开后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温静桐抬眼,不解的问。 见她不说话,示意自己翻开去看时,温静桐伸手将里面的资料逐一拿起来的看,只是越看,手就越抖了起来。 “前面的一些可能你都不熟悉,但是后面那个陆轩轩,据说还挺有名气的,你们年轻女孩子应该知道吧?这些都是我的婚姻保卫战,也是她们围绕在他身边的下场,呵呵,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秦苏说话的声音,和嘴边的笑容都很温和。 “秦总……你、你打算怎么对我?”温静桐手里的资料滑落,十分慌。 “你在S大吧,我大前天还跟你们的校长一块儿吃饭了。据说你们学校每年都有交换的留学生,我打了招呼,这次的名额会有你的一个。而且你爸的病在国外应该会得到更好的治疗,我会帮你安排。时间上的话,五一过后应该就可以去了。” “秦总……”温静桐呆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秦苏将眉毛挑高,坐直了些身子,“可是我不可能放任着你继续留在这个城市里,让他无时无刻的在你身上找回忆。小姑娘,你最好考虑清楚,这可是我难得的手软啊。” 秦苏也有自己的打量,她也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选择,未必就只选择做好人的这一种。可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她也总能想起当年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的季雨桐,就当是对曾经季雨桐所逝去爱情的一点点的弥补吧。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温静桐急急的说,到最后垂下了头。 在前面听到她说和校长一块吃饭时,简直是吓坏了,以为自己也会和资料上的那些女人一样,会被退学或者更想不到的后果。可她后面却说自己可以成为留学生,那是全学校也仅有的两个名额之一啊,是多少人挤破了头的,而且她竟然还说会安排她爸爸也转到国外…… 温静桐不禁红了眼眶,内心满满的感恩,为她的大度,也为她的宽容。 “对不起!”温静桐抬起脸来,很郑重的道歉。为自己曾经冒出来的哪一点点私心和差点酿成错误的迷茫。 “最近不太好找房子,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会立即从公寓搬出来的,我保证!如果你觉得不行,我现在就可以把要是还给你!” 看着女孩子从包里掏出来的钥匙,秦苏并没有接,而是沉思了会儿,摇头,“算了,去国外以前,你暂时先住着吧。” “可是……”温静桐咬唇。 “如果他去找你,或者联系你,都要告诉我。”秦苏只是这样说。上次的事才刚刚过去,她不想再刺激到他,更何况他也难得解释过了,所以想暂时的先放一放。 “是,我绝对会!”温静桐重重的点头,顿了顿,问了句,“秦总,我可以叫你秦姐吗?” “当然。”秦苏欣然应允。 温静桐站起来,双手贴在腿侧,认真的鞠了个躬,“秦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 结束和温静桐的见面,秦苏就忙开车往市中心赶,等着她到达男人所约定的商场时,从漂亮的旋转门进去时,便在一楼休息区那里看到了他。 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嘴角抿出冷峻的线条,眉微蹙。有些时候两人很多的习惯都很相似,比如说会不时的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高跟鞋在地面上一阵急促的“咔哒咔哒”声,司徒慎朝她看过来。 “等多久了?我往这边来的时候,路上有些堵车!”秦苏忙出声解释着。 “你怎么这么慢。”司徒慎从沙发上站起来,很不耐。 “堵车啊。”她郁闷的再次强调,这又有什么办法。 薄唇动了动,他没有再理她,直接迈开步子绕过休息区往前面走。 “喂,去哪啊?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见状,秦苏忙立即快步跟上,却不明所以。 昨晚上临睡前,迷迷糊糊的听到他问自己今天中午做什么,让她空出一个小时来,也没有说要做什么。早上临出门时,也还特意嘱咐了她一句,弄得神神秘秘的,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他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走。 她皱眉,伸手从后面拽了拽他的袖子,继续念,“司徒慎,我问你话呢,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你倒是回答我啊,聋了?” 司徒慎停住脚步,顺便甩开她的手,侧过身来,黑眸看向她。 “你只需要跟着我走,OK?”他扯唇,一字一字交代。 “我又不是小狗。”秦苏皱眉,不怎么满意的嘟嚷。 跟着他一路来到了观光梯,又一路上了七楼,电梯门拉开后,里面各式的餐厅排排队的展开,美丽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微笑,空气中都是饭的香气。 “要是来吃饭,你就早说啊,去公司附近的餐厅不是更好,又方便。”她看了一圈,开口说着,心里却还是奇怪。因为对于他们俩来说,单独空出来时间吃顿饭,有些莫名其妙吧。 司徒慎没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 两人选的是一家港式餐厅,这个时间正是中午饭口的时候,客人很多,不过好在还有空位置。 “你吃什么?”见他没有看菜单的意思,秦苏不禁问。 “随便。”司徒慎淡淡的扯唇。 闻言,秦苏不由皱眉,感觉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专门跑过来这里吃饭。 点完了餐没等多久,服务生就端着盘子送上来了。先前在茶楼吃过一些小点心的缘故,秦苏不是非常饿,可点的海鲜饭做的很好吃,上面的芝士很浓很香。就是吃多了稍微有些腻,所以她并没有吃太快,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 相比下来说,对面的男人似乎很急,倒不是他的吃相,而是他和之前她刚商场时一样,过个五六分钟,就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表,好似很赶时间一样。 “司徒慎,你是不是一会儿有什么事?”她抬起眼问他。 “嗯,和土建局的汪秘书,约的下午两点。”司徒慎正端着白水杯往唇边送,喝了两口后,他放下时又对她加了一句,“你快点吃。” 秦苏也低头看了眼表,现在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这里是市中心,去哪都很方便,所以时间上还是非常宽裕的。 当她才将手里的勺子放下时,对面的男人就已经率先抬手,“埋单。” 秦苏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在着急下午的约会,毕竟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还是需要多上心一些,需要谨慎维护关系。 一路从观光梯又下来,“叮”的一声,两人随着电梯里的人陆续的往外面走。只是要往正门的出口走时,被他抓住了胳膊制止。 “嗯?”秦苏不解的看向他。 “走这边。”司徒慎微抬了下颚,示意。 “你的车停在侧门了?我刚才来的时候,正门前面还有位置,所以车停在前面……”闻言,她不解的继续问,如果是的话分开走就可以了。 “不是,去个地方。”他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地方啊?”她不禁皱了眉,不懂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司徒慎也不说话,就是一手抓着她,大步的率先在前面走,大约十多米远左右,穿过了化妆品的卖区,到达一个新的领域时,脚步顿了下,薄唇一动,“到了。” “司徒慎……”秦苏怔住。 前面一间挨着一间的专柜,透明的落地橱窗,装潢都不一样,站在门口导购员的服装也不一样,唯一一样的是,他们都是卖一种产品的,珠宝首饰。 “不进吗。”见她不动,他侧过头来。 “我们到这里……做什么?”秦苏好久才对上他的目光,感觉所有思绪都在迟缓。 在看到他所说的地方时,她就一下子懵了,仿若梦中。 “你说呢。”男人挑眉,侧脸英俊。 “我不知道。”咽下卡在嗓子的唾沫,她老老实实的回。 “花钱。”司徒慎薄唇微勾,只是淡淡。 ******************************* 品牌的珠宝首饰店,导购员一个赛一个的笑容灿烂,比给你去家里做客还要热情的服务,从柜台头到柜台尾,一路为你推荐着。 “这是经典的六爪设计,切工完美,光线可以充分的进入钻石内部,很闪耀呢!而且是Forlove系列,一生唯一的真爱。现在我们再搞活动,这款是一克拉的,价格只需要八万九千八百一十六元。女士,您喜欢吗?” “唔。”秦苏听着导购员的介绍,被那钻石的光芒闪烁到。 她刚刚还顿在门口好半天,最终是他抓着她的胳膊进来的,被这满满柜台里的钻石闪耀到了。她现在还不太敢确定,一切是不是真的如她所听到,和如她所看到的一样。 “还有没有别的,更好一点的。”见她没什么反应,以为她不喜欢,司徒慎插嘴进来。 闻言,导购小姐立即展颜一笑,忙颠颠的跑去里面最大的展台里端出来一盘回来,献宝一样的送到秦苏面前,“女士,那您再看看这款呢?这是目前我们店里最好的,极其稀有的天然粉钻与璀璨白钻相伴而镶成的,钻石颜色是D级,只属于承诺相伴一生的真爱之人哟!一生一次,一次一生的爱情信物。这款有四个系列呢,我觉得这款‘相伴’最适合您!” “这款就没有活动了,我拿的是1克拉的,二十九万两千五百二十元,店里目前还有1.2克拉的,是三十六万零五百二十元。如果您都觉得小,还可以定制1.5克拉的呢,价格是……” 秦苏一直认真听着导购小姐的介绍,手在戒环上摩挲上,漂亮的眼睛里都是钻石的光,却迟迟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 “都不喜欢?”司徒慎忍不住问。 “不是。”她摇了摇头,将钻戒放了回去。 看着面前导购小姐紧张的神情,她笑了下,伸手指了指边上玻璃柜里的一处,“麻烦一下,你能把这个给我拿出来看一下吗?” “是这款对戒吗?”导购小姐不确定的问。 “对。”秦苏点头。 “呃,好的!”导购小姐只好将另一边的玻璃柜用钥匙打开,将她所指的对戒拿了出来。可明显的,再开口介绍时的语气就没有先前那么激动了,“这款对戒是V型的设计,这里像是展开的双翅。男戒中间的一颗小钻石,简单大气,女戒上面是不对称的渐变钻石,设计很巧妙。一对的价格只需要八千八百七十八元。” “这款叫什么?”秦苏接在手里,细细的观看。 “Wedding。”导购小姐回。 “就它吧。”笑了下,她抬眼说道。 导购小姐见状,有些不死心的压低声音,“女士,刚刚那款稀世粉钻的系列,您不喜欢么?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呀,我看您先生很大方的,还是挑个更好的吧!” “他是装大方,其实我们没有多少钱的!”秦苏也很配合的凑过去,压着嗓子。 “啊,是吗,这样啊……”导购小姐不禁再次上下打量了两人一遍,还是不怎么相信,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身上穿戴的都是名牌啊,绝对不可能是A货。 将两人对话都听到的男人满脸黑线,斜睨着她问,“确定要这个?” “确定。”她弯唇点头,然后又冲着他继续说,“把手伸出来。” 闻言,司徒慎动了下薄唇,没有说什么,将抄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掌心宽厚,十指修长,和她第一次见到时一样。 嘴角弯起更大的弧度,她将托盘上的男戒拿起来,低头很认真的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末了,还摩挲了两下上面细小的钻石。 她也想像是其他女孩子那样,有丈夫送的大大的一颗钻戒,可相比下来说,她觉得对戒更重要,是他们彼此的。 无名指,象征着已婚的含义。 这个男人是她的,谁也不能染指。 这样想着,秦苏心里很是高兴,拿过一旁的女戒,想要为自己也戴上,刚好一对。 “我来。”男人的声音却同时响起。 她一怔,看着他伸手将那款女戒拿了起来,然后执起了她的手,低头的黑眸专注,像是她刚刚给他戴的一样,将那戒指从无名指的指尖套进去,然后牢牢。 也许他不知道,这个瞬间,对于秦苏来说是多么希望永久定格。 因为那样难得,这样的画面,在梦里都是吝啬出现的。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让她有想哭的冲动。 “开票吧。”司徒慎放下她的手,对着导购小姐说。 “好!”导购小姐虽失望一份大订单,却好在也能添加一笔。 付账以后,两人便从里面走出来,一路往着商场的正门口方向走。两人随着步伐垂在身侧的手,同一个无名指上,戒指闪闪烁烁。 “早知道要来买戒指,就让人从香港带回来,比这便宜多了。”秦苏身为女人,勤俭节约的良好习惯开始发挥出来。 “这个又不贵。”司徒慎瞥了她一眼,回。 刚刚连他看着导购小姐失望的神情都不忍了,那么大的一颗粉钻闪耀在那里,她却无动于衷的。一个系列又一个系列的摆了那么多,她却最后选了一款对戒。 “拜托,你的钱也是我的钱!”秦苏皱眉,虽然他们有钱,可也是累死累活赚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司徒慎心里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总之不是很坏。 看了眼前面门口已经准备随时做好鞠躬欢送的迎宾小姐,他问,“你回公司?” “嗯。”秦苏点头,又低头看了眼表,“现在一点半,你两点的约会应该来得及。” “嗯。”司徒慎点头。 “司徒慎。”快走到门口时,她叫住了他。 等他侧过头来看着自己,她才又问,“为什么要买戒指给我?” “你不想要?”司徒慎没有直接回,只是淡淡的反问。 “想。”秦苏一秒都没有犹豫的点头。 想,很想很想要。 弯起了眉眼,秦苏明艳艳的笑,从心底发出来的一声,“谢谢你啊。” “……”司徒慎薄唇抿紧,对于这句话最近已经开始陌生了。 “我是说这个戒指,谢谢你买给我。”她抬手,晃了晃,心里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滚烫滚烫的。 虽然他表现的很不经意,可对她来说多么重要啊,是弥补了她婚姻里面的其中的一个遗憾。 “知道了。”司徒慎连续听了她说了两个谢谢,心情不怎么好。 戒指套在指上的触感太明显了,让人一秒钟都无法忽略。秦苏抿了抿唇,觉得只是对他说谢谢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所以她想了想,然后忽然踮着脚尖凑了过去,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亲在了他的薄唇上。 蜻蜓点水的吻,稍纵即逝。 “我先走了,回公司。”随即她冲着他说完,落落大方的踩着高跟鞋率先走了出去。 司徒慎顿在原地,还保持着刚才的那个角度,黑眸里有着点点错愕。 喉结动了动,他不由的抬手触了下自己的薄唇,刚刚她的吻真的是毫无预兆,他都没反应过来。刚刚才因为她对他所说的谢谢感觉到烦躁,这会儿的这个吻,又似乎觉得挺好的。 只是在门口的关系,刚刚两人的举动虽是很快结束,但也是前后好多人都看到了。这会儿秦苏离开,留下他自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窃窃私语。 一向在任何事上都坦然自若的司徒慎,不自然的虚握着拳头轻咳了声。 别过眼的同时,脸红了。 (昨天月票勉强过了270,所以今天只加更一千字!感谢读者大红包的打赏,感激!月票快快投,到了【300、330】明天才会有加更哟!今日7000字,Over。) 第076章,男人脸红(月票270+) 第076章,是不是犯了老毛病(月票30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6章,是不是犯了老毛病(月票300+) 上午十点,没有一丝云,澄澈的像是雨后的天空。 咖啡厅,秦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直到好友路惜珺进来时,她还保持着两手拄在桌子上,摩挲着无名指戒指上的小小碎钻。 这是近几天来,她发呆或者出神时常常会做的动作。 “喂,离老远就看到你在这里发痴!”路惜珺端着一杯刚点的香草拿铁,一脸鄙视的坐到她对面。 “来了。”秦苏唇角一弯。 “什么时候买的?一对?”看着她手上多出来的东西,路惜珺惊讶。 “是呀。”她一歪头,装可爱的回。又忍不住开始炫耀,“好看吧?” “钻太小了,一点都不闪。拿下来给我瞅瞅!”路惜珺将身上的包放到一边,抬着下巴看了看,撇着嘴说着。 “不要。”秦苏立即收回手,拒绝。想了想,她又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就这么看吧。” “你买的?”路惜珺更加鄙视的瞪了她两眼,接过她的手,也细细打量着上面的戒指。 “不是哟。”她摇头,笑容更加灿。 每个人或许都有一个闺蜜,你有什么难过或者开心的事,哪怕很小很小,你都想要跟对方分享。 见状,路惜珺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被她弄得一身的鸡皮疙瘩,夸张的抖了抖上半身。 秦苏端起自己之前点的柠檬茶,送到嘴边喝的同时,打量了一下好友的全身装扮,不由的问,“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和她一样,成套的职业装,窄腰西服加上高腰裙,非常商业化的气息。和平时路惜珺或是清纯或是火辣的装扮大相径庭,规规矩矩的简直两个人。 “去面试了。”路惜珺塌下肩膀。 “你?”这回换秦苏惊讶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路惜珺不干了,又瞪眼。随即眼神又忧郁起来,长长的叹气,“哎,我现在才发现,我好想什么都不会做,应征个行政部端茶倒水的,还得需要那么多工作经验。苏苏,我忽然觉得,这几年我活的好失败。” “你去工作,你的那位……知道吗?”秦苏犹豫了下,问着。 大学毕业出了校门,所有同学都在奔波与找工作当中,只有她们俩。她是有家族企业需要接受,而路惜珺却是背后有人一直养着,这些年哪里用得着去工作呢,钱夹翻开,里面就有数不清的黑卡。 “我们断了。”路惜珺忽然垂下了眼睛。 “……”秦苏无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和过去的自己划开界限,踏实下来,找个稳定工作,再去相个男朋友,处个一两年,就结婚!”路惜珺一句话说完,才将眼睛重新抬起来,里面有着算是坚定的光。 “你想好了?”秦苏默了下,只是问。 “嗯!”路惜珺重重点头。 “可是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其实你很想嫁给他……”秦苏犹豫的说,看着好友眼里的光瞬间又暗了下来,整张脸也都没有光了。 当年她还没结婚时,还记得两人也是回到G大的校园里,塑胶跑道上一圈圈的跑下来,累到不行时就直接躺在上面,看着天空中悠然飘过的云,细数彼此心中他的每一点吸引力。 小珺,你不知道,我真的好想好想嫁给他! 她当时看着天空,毫不保留的将心里所想分享出来,而一旁的路惜珺沉默,许久也有小小的声音飘出来:其实,我也很想嫁给他的…… 那是她们当年,少女玫瑰色的梦。 “我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这么多年,连个女朋友身份都混不上,只是床第间的女人……我今年二十八岁了,他马上就订婚了,我也等不了一辈子了。”路惜珺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声音苦涩。 眼睫毛上下轻颤了好几次,以为有泪滚下来时,她却又再次抬起头来,幽幽的吐出来一句,“只怪当时年纪轻,是人是狗分不清啊!” 秦苏闻言,收回了伸过去握的手,原本还想着安慰几句,听到她扔出来这么一句,忍不住噗嗤一笑。 “时间到了,走吧。”看了眼表,秦苏放下了手里的纸杯。 *************************** 机场,永远都是人来人往。 出口那里,走在人群最中间的人,高领风衣,里面的浅色开司米和长裤,在喧闹的机场里刮出来一股清俊的风。 “小屿,这里!”秦苏一眼就看到,立即挥手。 墨镜摘下来,年轻男人的眉眼便都露出来,飞扬着笑意,那样干净。 “姐!”秦屿推着行李车便快步跑过来。 “我X,这真的是秦屿吗?那个小不点秦屿?什么时候长这么高这么帅了!迷死我了!”一旁的路惜珺不停的捅咕着她,噼里啪啦的。 “当然!”秦苏秀眉高挑,很是得意。 本来今天就是空出时间打算来机场接机,中途好友打来电话,非要约到一起来接,就有了两人在这里等待接机的情形。 “苏苏,你把他介绍给我吧!姐姐我一定好好的爱他!”路惜珺咽了口唾沫,两眼直眯。 “滚蛋。”秦苏横眉竖眼。很怕好友伸出魔爪,忙警告,“小屿有女朋友了。” “姐!”说话间,秦屿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看着堂姐非常激动,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秦苏双手绕过去,感触颇多。还记得当年她送他去国外留学时,是由她来张臂拥住他,现在几年时间,小小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 “喂喂喂,你们姐弟俩还要缠绵多久!”路惜珺看着秦屿身上散发的青春朝气,眼红了。 “小珺姐。”秦屿松开堂姐,看了眼她身边的好友,乖乖叫人。 一个拥抱也过来,路惜珺才满意的直哼哼。 穿梭在城市里的白色Q7,坐在副驾驶的人一直望着车窗外,感叹着这些年城市的变化迅速,等着车子的方向似乎渐渐不对,秦屿才开始觉得奇怪。 “姐,我们不回家吗?” 闻言,秦苏侧头看了眼堂弟,此时车里只有两人,好友已经被她在途中硬是勒令下了车,得避免一切路惜珺对堂弟有馋涎的机会。 她只是扬唇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等车从疗养院的入口开进去,又找了个车位停下来时,她才侧过头看着一脸雾水的堂弟。 “小屿,你大伯……现在住在这里。”她酝酿了下情绪,尽量自然的说。 “姐,这是什么意思,大伯他病了吗?”秦屿脸色突变。 “嗯,前段时间检查出来的。”秦苏点了点头,顿了几秒,才继续说,“胃癌。” “胃癌?”秦屿大惊。 “是的,晚期。”她再度点头重复。 秦屿像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径自摇头了好半天,还是满眼的不敢置信,“姐,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小屿,早知道晚知道都改变不了什么,你大伯也和我一样,不想让你担心。”秦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姐,大伯现在的病情怎么样……”秦屿低下头良久,才问。 “最近好不容易说服他接受治疗了,等着过些天,找到好的医疗团队就可以手术了。”说完,见年轻男人的眉眼还是布满着悲伤,她笑了下,“走吧,我们下车,你大伯还不知道你回来,一会儿不定的高兴成什么样儿。” 将车钥匙拔下来,两人各自从一边车门下了车,刚走过车尾时,堂弟忽然叫了她一声。 “姐。” “嗯?” 秦屿走上前两步,姐弟俩只剩下一点距离时,再度张开了双臂,将她抱在了怀里,声音闷闷的发出来,“对不起,你一定很难过,我都没办法帮你分担。” “傻瓜,我是姐姐呀。”秦苏有些鼻酸。 阳光此时正足,从拥抱的姐弟俩头顶照下来,颈部和肩膀的轮廓都像是被描上了一层锐利又明亮的边。 “秦苏!” 一道沉沉的男音,打破这一静止画面。 秦苏一怔,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隔着三辆车黑色的卡宴停在那里,车尾男人长身而立,面部表情有些阴郁。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松开堂弟,惊讶的问。 “刚刚。”司徒慎冷着眉眼,视线顿在秦屿仍旧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哦,是么。”秦苏随口回的,随即拉起堂弟的胳膊,直接往前面的二层下楼走,“小屿,我们进去吧,给我爸一个惊喜!” 男女相携着,就这么一股风一样从黑眸前跑过。 司徒慎沉着眉眼看过去,抬手戳了戳收紧的喉咙,却也只能大步追上。 *************************** 和她之前来探望的几次一样,一切都不会给病人造成压力。 将茶壶里注满了水,秦苏拿出几个空杯子放在托盘上,然后才一并端起的往厨房外走,却被人挡在了门口。 “嗯?”她不解的看着面前男人。他身上的外衣还没有脱,似乎是进门以后就直接过来厨房这边。 司徒慎也不出声,那么庞大的一只就挡在了门口,黑眸紧紧的锁着她。 “怎么了?”秦苏皱眉,再度问。 男人眯眼,声音很沉,“你不需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她不解。 “那男的。”司徒慎扯唇,紧绷的语调。 “小屿吗?”秦苏这才明白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叫的还那么亲热! 司徒慎一口火涌上来,他眉宇间的阴云一层层的压了下来,“大庭广众,拉手又拥抱,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秦苏无语,知道他所说的老毛病一定指的是在PUB的那次,正要张嘴辨别时,之前上楼陪秦父的秦屿走了过来。 “姐,需不需要我来帮你……” 直视着男人瞬息万变的神色,她高高的挑眉,脆声的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弟,秦屿。” “咳。”司徒慎清了下嗓子,却掩不住尴尬。 两人并没有直接见过面,秦屿一直在国外留学,加上当年原本定下的婚礼没有如期筹备,就也一直没有机会。司徒慎也只是曾在秦宅的照片上,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可面前的年轻男人,哪里和照片上的少年一样。 “杵着做什么,叫姐夫。”见两人都一二三木头人,秦苏撞了下堂弟的胳膊。 “……姐夫。”秦屿似乎皱了下眉,才叫。 为了掩饰住自己先前的尴尬,司徒慎伸过手,“秦屿一直在国外,我们还没正式见过。我是司徒慎。” “姐夫,我见过你的。”秦屿和他相握,却笑。 “喔?”司徒慎挑眉。 秦屿也和他一样,高挑起了眉,声音里嘲讽明显,“在报纸上。这些年我没少看国内报纸上的花花新闻,姐夫露脸的机会真多。” 见状,秦苏一愣,皱眉频频给堂弟使眼色。 敌意明显,司徒慎脸色不变,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晚上回到家时,秦苏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男人的神色,不错过一丝丝一毫毫的变化。 “司徒慎。”换了拖鞋,她跟着男人的脚步进了餐厅。 “嗯。”司徒慎眉眼没抬,低头握着水杯接水。 犹豫了下,她尽量放缓着语调说,“小屿他还年轻,不太懂事,你别跟他一样。” 在疗养院里,两人之间一直气氛紧张,秦屿三句话里两句都带着刺,就连一向笑呵呵的秦父都朝着侄子使了好几个眼色,却仍旧阻止不了。 秦苏倒是多少知道秦屿的态度为何这样。当年原本举行的婚礼突然取消,再加上这些年她们之间的夫妻相处,虽然秦屿一直待在国外,从秦父和小舟舟哪里也会旁击侧敲的打听出来一些。她懂这是堂弟为自己在抱不平。 “嗯。”司徒慎仍旧是淡淡的。 直起身子时,又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走?” “后天下午。这次是出差到SZ,空出时间回来的,待两天就得赶回去。”秦苏回着。 “嗯。”他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喝着。 见状,秦苏抱着肩膀继续打量着他,想着他是否对于白天秦屿的态度介意。 酝酿了好几秒,她才柔柔的继续开口,“司徒慎,我希望你能大方一些,你比他大很多,又是姐夫,要让着他的。小屿是除了秦父以外,我唯一的娘家人了,而你是我丈夫,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之一,我不希望你们剑拔弩张。” 司徒慎听后,没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专注的喝着水。 在她皱眉的同时,忽然抬起头来,斜她一眼,“你是不是跟他说了我很多的坏话?” “怎么会。”秦苏一怔,随即眼尾一弯,“我哪里舍得呀。” 多少委屈多少心酸,她怎么会和家人提起,不仅是怕他们会担心,更怕她的男人在家人面前因为得不到认同而难堪。 唇红齿白,眉眼之间敛着笑,眼神动人的闪烁着灼灼的光,最后一个字尾音轻扬。 一口水从喉咙咽下去,司徒慎觉得心头像是被猫爪轻挠了一下,越来越痒。 “干什么?”手腕被他忽然捉住,秦苏吓了一大跳。 男人却不由分说的,放下手里的水杯就拖着她往楼上走。 “喂!”秦苏挣扎。 “做/爱。”他回头,只吐出两个字。 *************************** 体育馆里。 今天周末,人挺多,不过也有好多场地是空着的。秦苏皱眉从场上的视线拉回来,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年轻气盛,一个成熟冷峻。 “你真的要和小屿打球?”秦苏靠的男人近一些,压低着声音问。 “怎么。”司徒慎正在脱外面的大衣,不经意的回。 再将声音压低一些,她好心的提醒着,“小屿他大学一直在校队,要不是当初胳膊摔断过一次,我爸坚决不允许,他就成为运动员了!” 秦屿回来的关系,她这两天将时间都空了出来,去疗养院时没想到司徒慎也在那,作为连桥的两人也不知聊扯到了那,竟然要去打篮球。堂弟是什么样的水平她在清楚不过了,再加上小伙年轻,体力上更是精力旺盛,到时司徒慎要是输了,那得多没有面子啊。 “喔。”司徒慎听后,还是漫不经心的。 “姐夫,你要是不想打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将他们俩的窃窃私语看在眼里,秦屿微仰下巴,眼里尽是挑衅。 “换衣服去吧。”司徒慎勾了下唇。 “司徒慎……”秦苏皱眉。 男人却没再理会她,只是将刚刚脱下的大衣一股脑的扔给了她。被砸的往后踉跄了两步,她无奈的坐在看台的椅子上,干脆不管了。 换好了球衣的两人,一路走回来,同时轻松的越过半人高的栏杆直接进了场地里面。 秦苏本来对这种运动没什么兴趣的,可又担心司徒慎会输的很惨,所以她一直紧盯着场面上一对一厮杀的两个人。 一个简单的虚晃,司徒慎就已经三步上篮,漂亮的得分。被晃过的秦屿似乎还没回神,年轻的脸上满满都是不甘示弱,一来二去,场面焦灼了起来。 可能是两人一对一打的太火爆,其余隔出来的场地上的人,全部都聚拢了过来,叫好和鼓掌声一波接着一波。 开始时还难分伯仲,谁也不落一丝下风。可逐渐的,明显力不从心的竟然是年轻的秦屿,在司徒慎一次次回转腾挪里,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黏在他手里,运球上来就是漂亮的扣篮。 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汗湿着走下了场,边上计分器上,司徒慎以压倒式的比分获胜。秦苏细心的发现,秦屿看向司徒慎的眼神,似乎已经没有先前那样距离感和敌意。 “跟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比,厉害啊你!”秦苏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吹了声口哨。 司徒慎走到她面前,极近的递过去一个眼神,“我厉不厉害,你还不知道。” 他低沉的嗓音也特别颇有深意,自动联想到昨晚不健康的画面,她的双/腿之间开始条件反射的疼了起来。 昨晚一直折腾到快半夜了,他还是兴致勃勃的,面对面的压着她,一点没有射的意思。 她难受的不行,想要快点结束,所以故意收缩着自己,想能刺激到他。也确实刺激到他了,昂着头“嘶嘶” 了好几声。 可接下来却更加奋起了,将她背过身去,从后面更深的捣,边捣还在耳边边问着:我厉害吗。 刚刚结束后走到外面又匆匆回来的秦屿,手里多了两瓶水,走过来后,似乎是纠结了下,朝着男人将其中一瓶递了过去,“姐夫。” “谢谢。”司徒慎接过。 剧烈的运动后,浑身的毛细血孔都喷张着,挥汗如水的感觉却是极其舒畅的。 “姐夫,你平时也爱打篮球吗?”秦屿看向男人,忍不住问。 “现在少了。好久都碰不了一次。”司徒慎扯唇回。 “那你的技术还这么牛!”秦屿惊讶的感叹。 “你也不次。”他挑眉。 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司徒慎侧过身,将之前进体育馆时就提着的大袋子拿了过来,然后冲着小舅子打开,“这里面的篮球和球衣,早些年我珍藏的。就是当年也都是市面上不会有的,而且上面有球星XXX的亲笔签名。” “姐夫,你这是在哪弄的啊!这简直也太——”秦屿打开后,眼睛都直了。 “如果你喜欢,送给你了。”司徒慎眯了下黑眸,正中下怀的说。 “真的?”秦屿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嗯哼。”往后微靠着身子,司徒慎懒懒点头。 “姐夫——” 秦屿一把捧起袋子,眼睛里亮的不行,看着他的目光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精准形容,和十几个小时之前的刺猬模样哪里还是一个人! 秦苏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两人的互动,也同样默默的将怀里男人的大衣抱紧一些。 看得出来,他是费了心思,在拉近和堂弟之间的关系。 *************************** 上午,天晴。 在公司结束了早会以后,秦苏就开车往疗养院走,到了以后秦父正在楼上休息,而堂弟秦屿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着电话。 秦苏放缓了一些脚步,从她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神色,但从声音上也能想象到是多么的柔和。 挂了电话,他转过来时,看到言笑晏晏的堂姐,脸上的幸福还没有收敛,“姐。” “和谁通电话呢,听的我心都酥了。”秦苏挑眉,故意打趣。 “我女朋友!”秦屿见状,也不扭捏,大大方方。 “就是你上次说的?还说哩,我还想着你这次回来能不能把她带着呢,怎么说也得看看,我弟弟的初恋是个什么模样的。” “我也跟她讨论过了。可这次我是出差,她跟着也不方便,而且她最近也忙。” “没关系,会有机会的。”秦苏笑了下,看了眼茶几边上的行李箱,“收拾东西呢?下午几点的航班?” “四点。”秦屿点头。 “这个篮球你还真要带着?”瞥到背包里鼓鼓的一个篮球,她皱眉。 “当然!”秦屿再度点头。又忍不住继续,“姐,姐夫可真厉害啊!昨天我好几次球都被他断了!还有,这个球衣和篮球,我以为他是带来给我显摆的,没想到竟然送给我了!” “小屿,是谁一直嚷着要替我打抱不平的?”秦苏挑眉,不紧不慢的。 “哎呀姐,你们俩毕竟是夫妻,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的老话啊!再说我看姐夫也挺好的!”秦屿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 “小屿,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提起司徒慎,各种谄媚各种讨好呢。”眯了眼,秦苏敏锐的问。 “呵呵呵,很明显么……”秦屿不好意思的挠头,老老实实的交代,“姐夫他说,到时会给我弄一双XX的球鞋,就是现在最火的NBA球星,去年刚拿下MVP总冠军的那个!” “你呀,真是长不大。” “这可不是,男孩还是男人,对篮球的热忱都是一样的。” 秦苏笑了笑摇头,不过想到昨天在篮球场上奔跑的司徒慎,倒也觉得认同。 “姐,我这次回去,想跟我女朋友求婚!”秦屿忽然说。 “你认真的?”她惊讶。 秦屿认真的点头,然后分享着,“是啊,我还跟姐夫说了。墨迹了很久,他才传授给我一些经验,是他以前求婚成功时用过的,说是尽可能的浪漫,可以晚上在摩天轮,看着整个城市的美景,然后在准备一些烟火……” “姐……姐夫求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吗?”见她神色微滞,秦屿忙问。 因为自己墨迹了姐夫好久,他才勉强说了仅有的一次求婚成功的经验。既然求婚成功的,那应该就是和堂姐啊。 摩天轮,城市美景,一整晚的漫天烟火。 光是听着,都不用太去仔细的想象,都觉得很浪漫啊! 心里有风雪的声音呼呼的,秦苏抬起眉眼,笑了下,“不是。” (月票慢死了,卖萌求月票啊,小伙伴们别捂着了啊!昨天连30都没有涨到,好辛酸啊!今天提前为月票过300加更,看我多有诚意啊,快给我投吧!明天加更月票数【330、360】,今天的7000字,Over。) 第076章,是不是犯了老毛病(月票300+) 第078章,有夫之妇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8章,有夫之妇 送走了堂弟,秦苏顺路去了趟现场,又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公司。 早就约好的一个外地广告商,她到公司时,对方也正好被送到了会客室。大概谈了两个多小时,将一些细节化的东西谈妥,双方才同时站起来,握手微笑。 广告商亲自到了公司来谈,秦苏当然是要一直送他们的。对方这次的外派经理是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很干练,头脑清晰,就是普通话不那么十分标准,还带着些南方城市的一些口音。 一直送到了电梯口,对方再度伸手过来,似是对这次洽谈很满意,连连握着她的手都松开。 “叮——” 电梯到达的一声提示音,门缓缓的拉开,两人才松开了相握的手。 电梯里面有着四五个人,都是这层的工作人员,最后面是站着似乎从外面刚回来的男人及秘书。一行人陆续的从里面走出来 “方经理,您先回安排的酒店休息下,到了中午我订个餐厅,好好款待您。您先慢走,等我的电话。”秦苏言笑晏晏的说着。 “好好,秦总,那我们一会儿见。”被称为方经理的男人忙不迭的点头。 等着电梯门重新合上,数字向下变换的跳跃时,秦苏才收回了目光,转身想往自己的办公室回。 “HZ那边的广告商?”司徒慎黑眸瞥向她。 “嗯。”秦苏侧身,点了点头。 “谈的很顺利?”他扬眉。 “必须的!”秦苏自信一笑,随即继续说,“关键是他们这次派来的经理不错,不像是以前的,天南地北的就是说不到重点上去,你费了半天劲讲的东西他也不理解。” 司徒慎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盯着她垂在身侧的左手。 然后皱眉,薄唇微扯,“你的戒指呢。” “唔。”她一怔,低头看向左手。上面空空的,她回,“忘带了。” 忘带了? 他抿着薄唇,义正言辞,“戒指买回来,不是摆设。” “嗯。可能是落在家里了,早上洗衣服时被我摘下来了。”秦苏点头,当然知道不是摆设。可早上她醒的早,手洗了两件他的衬衫和小家伙的睡衣,顺手就放到了洗手台边上,过后也忘了。 司徒慎听后,薄唇边角的线条有些下垂。 都是顺路一起往各自的办公室走,眼瞅着快到了时,他忽然又再度开口,“一会儿你还和那个广告商见面?” “是啊,人家来咱们这儿谈生意,得安排好吧。”秦苏点头。 “中午?”司徒慎又问。 “嗯。”她再度点头,低头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十点半,缓缓继续着,“我一会儿打算给运营部开个会,还有一些没批完的文件,都弄完了也得两个多小时。” 男人听她说完的同时,也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眸色墨黑。 *************************** 处理完所有的事,按照原计划,秦苏就离开了公司前往先前让下面人订好的餐厅。从主道下来往餐厅门口的位置泊车时,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上面的号码,她接了起来,“喂?” “你在哪。”那边直接问。 “外面啊。”秦苏张嘴回着,方向盘一边打转,一边看着后车镜,嘴里还空出时间继续回着他,“我不是中午得安排那个广告商吃饭么。” “不是说得两个小时。”男人似乎有些不悦。 “提前完事了啊!”她不明所以,因为开会提前结束,所以时间上也就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你现在在哪。”司徒慎再度问。 “外面啊……”她有些懵了,不解的回着,刚刚都已经说过了啊。 “我问你具体位置!”那边男音怒了。 秦苏这才反应过来,“哦哦,我已经到餐厅门口了,正倒车呢,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刚才都差点撞到护栏了!” 车子终于停稳,前面站着帮忙停车的保安伸手示意着,她才伸手将火熄灭。 “哪个餐厅?”男人却没有挂,只是问。 “就是公司附近的湘如意。”往外探头看了眼,她回着。 “在门口等,先别进去。” 那边扔下这一句后,线路就别切断了,秦苏觉得莫名其妙。将车钥匙拔下来,拿过一旁副驾驶上放的包,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临到门口时,想了下,她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并没有直接进去。 大概十分钟左右,便听到车胎划在地面上的一声尖锐,顺势看过去,是那辆黑色的卡宴刹车在了入口。安排泊车的保安跑过去抬手指挥着,驾驶席上的男人却不理会,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一路直接朝着她的方向。 “什么事啊?”秦苏不解的看着他,以为他有什么急事,看他行走有风的。 “手伸出来。”司徒慎上前,直接吩咐。 “嗯?”她仍旧不解。 “快点。”男人沉了声音,不耐了。 见状,秦苏也不再多墨镜,一头雾水的将手掌摊开伸了过去。然后一枚戒指就被搁放在了上面,细碎的钻在阳光下闪啊闪啊闪的。 “把它戴上。”司徒慎微抬了下下巴,示意。 她咽了口唾沫,用腋窝夹着包,空出手来拿起戒指套上去,然后一脸的不敢置信,“司徒慎,你跑来就是给我送戒指?你回家取的?” 怪不得开完会她去他的办公室没有人在,还以为是出去忙工作了,竟然没有想到大老远的跑回去取戒指了。忘带不是很正常么,明天想着再戴不也一样,也不是租来的…… “嗯。”他淡淡的应了声,好似这是必须做的事。 “……”秦苏无语了。 男人黑眸斜睨,“给你也给别人,提个醒。” “什么……”她一脸的茫然。 “有夫之妇。”薄唇一扯,他幽幽吐出四个字。 秦苏还没有转过来弯,男人就已经转身酷酷的大步离开,重新坐回车子内,发动着离开。 *************************** 周六,夜。 请来的阿姨早已经下班回家,秦父搬到疗养院的关系,现在每周末小舟舟几乎都会去那里住。这最早是男人提出来的,秦苏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还是该让舟舟和姥爷多保留一些回忆。 一百八十平的楼中楼只有她自己,显得有些空,说话时都好像是有回音一样。 “都准备好了吗?纽约这两天有些变天,总是下雨,你戴两件厚点的衣服。”易江南温润的男音从电话那一边传来,甚至都能想象到他说话时微微笑的样子。 “嗯,好的。”秦苏弯唇,手里将衣服放进行李箱的动作没停。 “那……明天机场见。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半蹲着的秦苏站起了身,低头检查着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一回身,眼前一片黑暗,男人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的潭一样,吓的她踉跄了两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她皱眉,夸张的拍着胸口。 司徒慎没有回她,只是抬脚提了提一旁的行李箱,“你在做什么。” “收拾行李啊。”秦苏摊手,很明显啊。 “去哪。”他蹙眉,当然知道是收拾行李! “出差啊,去纽约,我上个月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她眨了眨眼。 “不是说月中去。”司徒慎眉头蹙的更紧了,目光死死的盯着行李箱。 “我想了下,机场路要是完工以后怕会有很多琐事要忙,不如趁着临完工前的这几天去。而且易总那边也着急,所以就敲定了时间,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秦苏从更衣室走回来,边将手里的厚外套往里面放边说着。 黑眸锁着她的动作,他幽幽的,“那你记不记得,我有说不准你去。” 闻言,秦苏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愿跟他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干脆不回,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见状,司徒慎心里各种不舒坦,怎么看都觉得那个行李箱碍眼,一个高抬腿,直接将盖子“砰”的一声盖了下去。 微抬着下巴瞥着愣神的她,不悦的丢出来,“都几点了,赶紧睡觉。” “嗯……”秦苏只好站起身来,慢吞吞的应上一句。 趁空时她看眼手上的表,显示着刚刚过了九点而已,睡觉是不是太早了? 跟着男人的脚步进了隔壁的卧室,离床还有好几步远时,就被他扛起扔了上去,然后便是漫天的吻落了下来…… *************************** 天渐亮,厚重的窗帘也挡不住渗进来的晨光。 秦苏意识微微转醒,稍稍动一下,从腿/根那里传来的酸痛便立即扩散开来,她不由的咕哝了一声。半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时,却被人又给重新拽了回去。 “唔?”她揉着眼睛,刚刚睡醒的模样有些孩子气的迟钝。 “现在才六点。”侧面的男人靠过来,闭着眼睛说。 “哦。”秦苏醒了大半,眼睛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再睡会儿。”司徒慎将她又拽的离自己近一些。 顺着她的话,她也再度闭上了眼睛,可过了两分钟,又再度睁开了,“不了,你继续睡吧。” 昨晚被他折腾的有些惨,现在醒来浑身上下的零件都是疲惫的酸,也很想继续再睡一会儿。可今天上午要出差,还是早点起来的比较好。 这样想着,她就重新手抵着床垫的试图坐起来。 掀开了被子,一只脚才刚刚落在拖鞋上,还没等穿起时,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就被身后的人又给拽了回去,失重感往后,她不禁低呼出声,“啊呀!” 司徒慎见她仍旧要起来,只好把她压在身/下,粗鲁的又揉又亲。 “喂,你干什么啊!”秦苏好不容易才得以喘气的机会。 在她身上的男人也不吭声,只是专注的埋在她胸前,变重的呼吸和变红的眼睛,都昭示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要做? 她无力的伸手推着他,“别,我上午还要赶飞机!” 昨天被他突然回来给打断,行李都没有完全的收拾好,而且去机场的路程就得近一个小时。再加上吃早饭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事情混在一块,别耽搁了才好啊! “来得及。”他只说了一句,就同时将自己挤了进去。 秦苏脑袋昏昏沉沉的,全是身/体/里如火的空虚,等他全部都送进去了,哪怕是腰背酸疼了一宿,也忍不住抬起腰去迎接。不知道他一大早怎么这么有兴致,不停的变着花样,她被他折的都快像是杂技演员了,哼声都越来越小,哪里都是麻麻的。 “几……几点了?”被他压在身/下的秦苏,气若游丝。 “还早。”男人挑眉,纵身着。 “还早吗……”她添了下干干的嘴角,眼前一阵阵的黑。 “嗯——”司徒慎拉长着尾音,满意的看着床头手表的指针在不停的转。 他像是做俯卧撑一样的撑在上面,每一下都毫不留情的,那么狠又那么深,秦苏几度都快要昏厥了,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不停的问他几点了…… 终于结束。 男人赤luo着上半身,被子滑落在腰际那里,他的手在上面有节奏的一下下扣,餍足的看着在床边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焦急的打转的女人。 “天,九点半了!”秦苏看了眼表,立即低叫。 “是啊,九点半了,你好像赶不上飞机了。”司徒慎表情慵懒,像是只吃饱喝足的豹子,正在悠闲肆意的舔着爪子。 “我的手机呢,哎呀,我的手机呢?司徒慎,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秦苏这会哪里有功夫和罪魁祸首计较,直转圈的找。 好不容易在他丢到地上的内库下面找到,她忙按着开机键,进入界面,正准备找出易江南的号码调出来时,对方已经先她一步打了过来。 “喂,易总!”她接起来,急急的。 那边易江南也似乎很着急,给她打了好多电话都是关机,以为出了什么事。 “抱歉啊,我……我睡过头了!”她瞥了眼床上慵懒的男人,只能撒谎说着,非常懊恼的直抓长发,“怎么办,我现在还在家里,等我收拾完再出门,恐怕来不及了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坐下一个航班,我来处理,你别着急。”那边的易江南倒是松了口气,笑着说。 “啊,可以延后坐下一个航班?那太好了!好好,我马上就出门,机场见!”秦苏一听,立即也松了口气,和那边又说了两句,忙挂了电话。 目睹她电话的全过程,男人脸上原本的悠闲肆意全部都敛了起来,阴郁着一张俊容。 眯起黑眸,他问,“还是得去?” “当然了,纽约那边都在等着,哪能不去!真是要死了,一大早上做什么做,耽误了多少事!”秦苏连回头看着他说的时间都没有,边往外走边拉着裙子的拉链。 眼看着身影匆匆离开,司徒慎坐直了身子,扯着薄唇喊,“别忘了戴戒指!” *************************** 到达纽约后的第二天,天阴阴。 唐人街上的一家中式餐馆,服务员都是一些打工的留学生,看的人没有距离感。一盘盘菜上来,小方桌摆的满满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异国的关系,哪怕厨师是地道的中国厨师,吃起来却也没有国内吃的舒服。 对面的易江南拿起茶壶,将她面前的杯子重新蓄满了水。 “谢谢。”秦苏忙弯起唇角。 因为航班的延迟,他们到S市转机时差点没有赶上飞纽约的航班。尤其是易江南很大度的笑着表示没关系,她就更加懊恼了,心里却更加埋怨起男人来。 “怎么样,如果大体上都改动的话,是不是会有一些难度?我可以联络这边的设计师,到时可以把他们的建筑搞复制一份。”易江南夹了口菜,抬头看着她问。 “确实有难度。”秦苏点头,不过继续说,“但是如果能复制到建筑稿的话,那么就还好!” “好,那我明天和这边的设计师联系一下。”易江南闻言,笑着点头。 “嗯。”她也亦是。 “戒指是新买的?”易江南忽然不经意的问。 “唔?”闻言,秦苏眨了眨眼。 “以前并没有看你戴过。”他笑着继续。 她不由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观察力这么仔细,还注意到了这么小的细末枝节,点了点头,“前段日子买的。” “是对戒吧。”易江南收回了目光。 “是啊。”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 双手交握在杯体上面,就能触碰到无名指上的物体,她耳边又再度响起当时男人追过来的话。眉角一挑,她都有些怀疑,早上根本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故意为之。 桌上放着的手机响了起来,秦苏接起来,对话了十来句之后就挂了之后放了回去。 “怎么了?”易江南见她眉头微皱,关心的问。 “没事,是我堂弟。”她笑了笑摇头,弯唇说着,“他也在纽约,本来晚上想过去他住的地方看一眼的,可他好像又被外派了。不过也没关系,前两天他才刚刚回国。” “那晚上你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去看个演奏会?”闻言,易江南推了下眼镜问。 “演奏会?”秦苏挑眉。一般大多数来到纽约的人,都会去百老汇听一听歌剧之类的。 “对,我以前认识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易江南说着,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来两张票,“今天恰巧碰到他,给了我两张票,说是他干女儿也在乐队里,有时间想让我过去捧场。” “行。”秦苏接过来票看了眼,欣然应允。 *************************** 地点是在临近百老汇的一条街上,一个有些年头的剧院里,外面有着大面的海报。不是个人的独奏,而是一个乐队的集体演奏,各种乐器集中在一起。 今晚演出的乐队似乎挺有名气,当地有很多市民拿着票过来,他们到的时候,剧院的一楼大厅里都已经是满满等候的人了。 一路往里面走,海报是一副接着一副,乐队似乎人数很多,并没有演奏人员的独照,都是好多人聚在一起的,脑袋小小的那种照片,只能大概看清里面也有很多个黄色皮肤的亚洲人。 很快,广播已经提示着可以进入,工作人员在两边指挥着,听众都开始依次的进场。秦苏和易江南两人也和别人一样,捏着票,跟着大部队陆续的往里面走。 “我还以为是贵宾席,没想到这么远啊,早知道就不来了。”找到座位号码坐下时,易江南目测了一下前面舞台的距离,笑着抱怨。 秦苏也刚刚坐下,他们的位置确实是太远了,连中间都算不上,要是再有一点低度的近视,根本无法将舞台上的人看清楚。 “没关系的,这也不是歌剧,演奏会光是耳朵听就好了。”她笑着安慰他。 “好吧,你说的也对,总归是被艺术熏陶一下。”易江南耸肩,打趣。 演奏会很快就开始,一上来就是很有气势的集体乐器开场,瞬间抓住听众的耳朵。 一曲接着一曲,似乎都是至少有两三样乐器搭配在一起的演出,只有到了最后时,有一曲钢琴的独奏。离得太远,看不清演奏者的长相,只能辨别是个亚洲的女孩子,黑发白裙。 她坐在那,手指在上面轻跳,弹奏的是一首中国的曲子《向阳花》。 最后一个音结束,指挥家手里的指挥棒一甩,其余的乐器又跟着瞬间响起,没有间隔的进行了收尾的演奏曲目。 结束时,所有演奏人员都汇集在舞台中央鞠躬致谢,厅内的灯光亮起,舞台上面和舞台下面都是陆续的往外退场。顺着一排椅子往外走时,易江南略微拉住了她。 “我们过会去一下后台,和那朋友打个招呼,不然白来捧场了。” “好。” 秦苏点头,跟着他逆着人流往后台的方向走。到了以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的地方易江南就找到了他口里所说的朋友,是位年纪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上海人,没有一点艺术气息,更像是一个暴发户。 闲聊几句,中年男人忽然看到了什么,冲着后台的方向招手很大声的喊,“雨桐,这里!” 秦苏看过去,耳边炸起了一个雷。 (月票没过,所以没有加更了!求月票啊!月票到了【330、360】就会加更啦!今日的6000字,Over。) 第078章,有夫之妇 第079章,就是想你了(求月票)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79章,就是想你了(求月票) 好像和当年一样,一身素衣打扮,无法让人忘记的脸孔。 跑过来的人穿着刚刚在舞台上的白色连衣裙,随着她的脚步裙摆像是开出的一朵朵花,可蓦地看到了她,也是脚下微滞。 “雨桐,累不累?”中年男人将跑过来的人虚揽在怀中,很体贴的问。 “不累……”季雨桐摇了摇头,眸光一直是垂着的。 中年男子一侧身,开始介绍着,“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易总,这位是易总的朋友,秦总。” “你好易总。”季雨桐这才抬眼,对着易江南缓缓点头示意。 随即,目光转向他身旁的秦苏时,神情明显再度僵硬了,“你、你好……” “你好。”秦苏眉角一动,向前伸出的是左手。 季雨桐却没有握,而是眼神颤颤的看着半空中的手,无名指上面婚戒快闪瞎她的眼睛,目光向上时,也是同样的眼神在看向她的脸。 “怎么了,难道你们认识?”见状,中年男人不解。 “不。” “不认识……” 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同时发出,一个平稳,一个低颤。 “是吗,我看你们俩的眼神还以为你们是认识的。不过不认识也没关系,今天这不就认识了嘛,大家都是华人,异国他乡的多不容易!”中年男人笑呵呵说着,然后看向易江南,一脸抱歉着,“哎呀秦总,你来捧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的,可今晚我答应单独陪我干女儿庆祝了,改天吧?” “没关系,我来这边也是出差,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忙。”易江南声音温润,笑着摆手。 “好,咱们是老相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走一步了!”中年男人似乎也不想再多耽搁,将刚刚的虚揽变成实搂,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儿,“雨桐,走吧!” 从始至终,季雨桐只在打招呼时说了两句话,一直不发一语的盯着地面,面容隐在长发里。 路边的车子开过来,中年男人很绅士的让她先进去,然后自己才进去,对着不远处的易江南两人挥手示意后,才将车门关上。 车子渐渐行驶,季雨桐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倒车镜,垂着裙摆上的手死死的攥紧。 同样的,秦苏也一直微眯着眼尾上挑的眼睛,视线追随着那辆离开的车子。 “秦苏?”易江南见她站着不动,不禁出声唤。 “那是他的干女儿?”秦苏看了他一眼,却只是问。 “呵呵,是啊。”易江南笑着点了点头。 “纯纯的干女儿么。”右眼陡然重眯,她蠕动着嘴唇继续。 闻言,易江南失笑,随即跟她说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再说方总的干女儿也不止一个,我早就见识过了。这种事情也不能都怪方总,现在的女人也让人理解不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将嗓眼停留的唾沫咽下去,秦苏有些无法想象,那样一个清韵秀致的人,竟然跑去给人当所谓的“干女儿”…… “走吧,叫辆车,我们也回酒店休息。”易江南看了眼街边,说着。 “好。”收回目光,秦苏点了点头。 ******************************* 国外的交通比国内要畅通的许多,十多分钟左右,两人就已经回到了酒店。 一路上了电梯,再从里面出来,沿着走廊往所在的房间方向走。秦苏一直是低垂着头,右手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来回的摩挲,神情若有所思。 “秦苏?” “嗯?” 易江南看着她微微皱眉,关心的问着:“你怎么了,感觉你看完演奏会以后,就心不在焉的。” “呵呵,有吗。”秦苏弯起了嘴角。 “是不是演奏会太不好看了?”易江南想了下,问她。 “没啊,挺好的。”她忙摇头,让笑容更大一些。 “那,要不我们再去酒店里的咖啡厅坐一坐?或者你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易江南目光看着她的面部表情,提议着。 “不去了,我有点累了,想回去睡觉了。”秦苏再度摇了摇头,前后晃动了两下颈椎,笑着说,“谢谢你啊,易总。” “不客气。但是,我能不能有个要求?”易江南也笑着,说到后面又挑起了眉。 “什么要求?”她不解的看向他。 “你以后私下时能不能别叫我易总?”易江南顿了下,才缓缓的继续说。在她每次叫易总时,他就想要跟她这样说,可能她还未发现,更多的时候他不愿意叫她秦总,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虽然并没有想过要怎么样,但是总觉得这样叫能拉近一些彼此。 “那……”秦苏皱起了秀眉,思考起来。 “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江南。”易江南微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容翩翩。 看着他温润的笑容想了下,她张嘴,“江南。” 直接称呼对方的姓名似乎有些不太礼貌,而江南又似乎有些过于熟络,可相比之下,还是后者要来的让对方舒适一些。更何况,从生意上的最初交道而起,她也觉得易江南是个挺不错的人,可以交的朋友。 “谢谢。”易江南听后,不由认真对她说。 “唔。”秦苏眨了眨眼,不明谢意。 刚刚说话时两人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易江南不再多说什么,从后面虚揽推了下她,说着,“快走吧,你不是说有点累了。” 秦苏点了点头,两人的脚步再度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可刚刚拐了个弯,前方不到五米处,男人高大的身影就闯入了眼瞳。 “司徒慎?” 秦苏吃惊的出声,瞳孔扩张的看着前面的男人。 一身西装套装,外面的外套被他搭在手肘上,里面衬衫外面套着修身马甲,衬托的他整个人真正的宽肩窄腰。浓浓的眉正微皱着,似乎能看出他的不耐烦,也不知站在那多久。 听到她的唤声,司徒慎才缓缓的抬眼朝两人看过去,黑眸幽深幽深的。 “你怎么在这里?”快步上前,秦苏仰头看着男人,不敢置信。 司徒慎瞥了她一眼,没有出声,酷酷的。 “慎总。”另一边的拐角方向,走过来他的随身秘书。 “房间开好了?”司徒慎瞥了眼秘书手里的房卡。 “是!”秘书立即点头。 “嗯,你去休息吧。”他也点头,吩咐着。 闻言,秘书朝他颔首示意后,又向秦苏点了点头,捏着手里的房卡便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慎总,你好,第二次见了。”一直跟在后面的易江南这时也到了跟前。 “是啊,第二次见了。”司徒慎目光转过去,薄唇微勾。 “你住在哪个房间?”秦苏将实现从秘书消失的背影中拉回来,问着。 勾起的薄唇抿了下来,他眯眼,话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别人听,“你在这儿,我还需要再另开房间么。” “时间也不早了,也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了,我回去休息了。”看着他们并排站着,易江南往后退了半步,说着。 “不送。”司徒慎扯唇。 “早点休息,晚安。”看向秦苏,易江南笑着说。 “晚安。”她点了点头,同样的。 不能再多停留,易江南抬腿,越过两人走向前方隔壁的房间,掏出房卡划开,然后推门而入。 “开门!”男音陡然响起。 “好。”秦苏收回视线,低头在包里摸着房卡。 ******************************* “滴答——” 房卡放进感应的区域里,瞬间整个房间里就都亮了起来。 秦苏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回手关着门,心中却一直有种惴惴的感觉在无限的蔓延。 见他已经屈腿坐在沙发上了,她忙尾随其后的过去,想了想,直接问,“司徒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纽约做什么?你怎么都没有跟我商量一下,公司那边怎么办?你跟我都不在,万一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几乎是一口气的,她一股脑的问出来,同时也仔细的观察他的神色。 “我不能来?”司徒慎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面,斜睨向她。 “你能。”秦苏在他对面坐下。抿了下唇,继续说着,“可是你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跑来玩的?我也是公事。”上面的腿一晃一晃的,司徒慎整个身子靠在了背后的沙发上。 “真的吗?”手指握了握,她不确定的问。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么。”男人皱眉,阴沉沉的回她。 又仔仔细细的在他脸上观察了好一阵,将所有细小的情绪都没有放过以后,秦苏才微微松了口气。她在见到他出现在酒店房间门口的那一瞬,除了震惊还有一种隐隐的慌。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见她垂头不语,司徒慎抿着薄唇。 “晚么?”她一怔,将衣袖拉起来去看手腕上的表,然后又默默的算着时差。 坐直了些身子,男人黑眸瞥着她,幽幽的嗓音,“是不是演奏会不太好看了?要不我们再去酒店的咖啡厅坐一坐?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嗯?” “唔……”秦苏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最开始她还没有听明白,只觉得熟悉,等听他连续说上两句以后才明白他是再重复易江南说的话。 “江南?”黑眸陡然一眯,司徒慎学着她的声调。 见状,秦苏终于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捂着起伏的肚子。 “你笑什么!”男人被她笑的有些不自在,黑了脸。 “司徒慎,你好像个怨妇啊。”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她眉眼弯弯的指出来。 司徒慎有些恼了,凌厉的抿着薄唇,恶狠狠丢出来一句,“还跑去听演奏会?来这边出差是让你谈生意的,不是让你花前月下的!” 听他再度提起,秦苏不由的也再度去想晚上的演奏会,眼底的神色逐渐凝了起来。 回来的一路,她心里都被季雨桐的画面给充斥着,尤其是对方被中年男人搂在怀里的模样。易江南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她却在想,如果当初对方没有被自己赶走,那么他们这对昔日的恋人…… “司徒慎……”她抿唇,叫了一声。 男人闻声,侧过棱角分明的俊容,原本刚刚别过去的黑眸淡淡的瞥了回来。 秦苏怔怔的看着他。 司徒慎,你知道吗,我今天遇见了季雨桐。 那个你魂牵梦绕、至今难忘的此生挚爱。 她微微向前倾了些身子,也就拉近了一些彼此之间的距离,她对上他的目光,慢慢的在他的那双黑眸里找到了只有自己的影子。嘴角微微扬起。 “我们做吧。”秦苏看着他半响,忽然说。 季雨桐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哪怕对方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她都不会告诉,不然他如果得知他的雨桐现在在做着别人的“干女儿”,他一定会疯的。更何况,当年她就已经为了自己想要的不曾放手。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季雨桐过的如何是自己选择的,跟她无关。 她承认自私,为了爱情为了他。 “做?”司徒慎一愣,随即挑起了眉。 秦苏直接抬脚踩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跃身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脖颈后面,吐气如兰:“我想要。” “你是不是女的。”男人有些迷醉,开口时声音都哑了。 虽然都是他提出来想要,可她每次也是配合的来撩/拨他,这样的主动虽然有但却不多,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怀念又热血沸腾!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秦苏歪头,说话时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Shi/t! 司徒慎瞬间觉得下腹一紧,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了起来,快步的往里间的卧室走。 他是下午的飞机才到这边的,又跑了一下这边的海外公司,这会儿放松下来浑身都很疲惫,本来是没往这方面想的。可她这样一主动,欲/望就瞬间被点燃了。 愈来愈深的吻,直到两人都双双倒入床垫时,还没有分开。 大手往下时,略微一个失神,竟然被下面的秦苏忽然翻身而上,和平时顺从配合的模样不同。她趴伏在他身上,眼尾上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那样紧,像是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一样。 被他吻吮到已经嫣红的唇上扬,她埋下了脸,像是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从他的薄唇边一路往下…… 司徒慎躺在床垫上,配合的托着她的腰,待她停顿到某处时,太阳穴不禁猛然一跳,浑身的血液都呼啦啦的往脑袋上涌,爆炸开来一样。 女人主动起来,真是要人命! “秦苏,你怎么了?”将她从下面捞上来,司徒慎爽的不行。能感觉到她不同以往的热情,比那次在PUB上的酒店还不一样。 “没怎么。”秦苏摇了摇头,凝了一会儿他的黑眸后,伸手抱住了他,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膛间发出来,“就是想你了。” 喉结一动,司徒慎对她说的话,心中简直有无数只小鹿在东奔西走。 纽约的夜,越来越深,霓虹灯影彻夜辉煌。 秦苏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刚刚昏过去的意识才清晰了一小会,身上的男人还保持着那一个节奏,似乎不会累,滴下来的汗落在她的眼皮上。 环顾了一圈四周,司徒慎一边卖力一边问,“这家酒店的房间格局都是一样的么。” “不知道,啊……”秦苏迷迷糊糊的,眉尖都红了。 “这房间隔音么。”他继续问。 “嗯……?”她气若游丝的,被他顶的快要飘了。 “你叫大声一点!”男人低头埋下了俊容,双重刺激着。 “……”卡在嗓眼里的唾沫咽不下去,她痛苦又快乐。 “快点,大声叫!”他却更加加速。 臀被他高高的托起,又被他故意拉长着距离,意识又再度迷乱起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随着他每一次都止不住声音的往外倾泻,像是一只被拖上岸边暴晒的鱼,扭动挣扎。 司徒慎心满意足,更加花心思折腾她,让她叫的更大声。 哼哼,隔壁房间的人能听到是最好不过的! ******************************* 纽约,机场。 贵宾等候区内,一排排的舒适沙发,地勤人员提供着一切尽可能的服务。很快没等多久,广播就已经提醒着所乘坐的航班信息。 秦苏和易江南拿着登机牌,跟随着队伍一个个按照顺序的往闸口里面进。到了之后很容易的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后者很绅士的帮忙将她随身带的包举起放在了上面。 “谢谢。”率先坐下的她,微微一笑。 “你已经对我说了很多谢谢了。”易江南也屈腿坐到她旁边。 “因为我要谢你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都没有想到那个专家既然能够答应!”秦苏笑容更加明媚,一直到此时,她的心里还是激动万分的。 上午忙完了公事,易江南如约的带她去找了他所认识的那个癌症专家,大概跟他说了下秦父的病情,专家似乎接手过很多这样的病人,谈的很顺利。更让人激动的是,不需要劝秦父来这边治疗,专家竟然还可以过些天去国内。 “之前他欠过我一个人情,当时给他机会还了。再说他正好最近也休假,不然这边手术排着的话,也分不开身。”易江南笑着说,似乎能帮助到她,自己也是心情愉悦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你!”秦苏感激的不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这么客气。到时他去了H市,你好好安排一下,当时让他来这边休假。”易江南摆手。 “好,我一定会!”她闻言,当然是重重点头。随即还是忍不住想要再次的对他说,“易总,真的谢谢!” 易江南想要纠正一下她的称呼,可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她略微散开的领口,呼吸一窒。 “咳,你的衣领……”别过眼,易江南还是出了声。他是想装作没有看到的,可是那上面的红色印记太过刺眼了,让他每瞟到一眼,就觉得呼吸窒了一次。 秦苏低头,才发现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就遮挡不住。看到易江南别过去的眼睛,她脸色涨红,忙别过身系好。 昨天晚上男人在她身上一进一出,还不停的在她锁骨周围慢条斯理的一下下吻。 “别,别弄出痕迹来,会被看到……” “我知道。” 当时她这样提醒着他,之前那次同样在酒店里,第二天上班开会时被助理看到后闹出来的尴尬还记忆犹新。他嘴上也是明确的答应着她,可早上一起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头大。 一直站在两人位置后面的男人,从刚刚听着两人的聊天时紧抿的薄唇,这会儿缓了下来,代替的,是一抹隐隐的笑弧。 “抱歉。”他好心情的出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男音一响,已经坐在位置上的两人不由的往后面看过去。 “司徒慎?你不是说坐上午的航班走?”秦苏看到他很惊讶。 早上她很早的醒来,因为行程安排的紧,先将行李收拾好了,然后才出的门,忙完了事也没时间回酒店,直接是打电话叫的服务将东西送到的机场。而且昨晚上时她有问过他,什么时候回去,很怕他会在这里多停留,听到他说第二天上午的飞机时,她才放下心来。 “临时改了。”司徒慎淡淡的回。随即又眯了下黑眸,懒懒的声调,“昨晚太累了,上午没起来。”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还很明显的扫向了秦苏,暧昧之意都不需要细细观察就能感觉得到。 秦苏有些热,易江南表情有些顿。 将这一切都览入眼底,司徒慎心情极好,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捏着登机牌,很是和气的看向易江南。询问的语气,却带着理所当然,“抱歉易总,我们俩能不能换个位置?” (月票又木有上涨,呜,我被你们遗弃了么。。求月票啊求月票,如果投过月票的,那就多戳一下推荐票吧,那个是免费的呀!今天还是6000字,Over。) 第079章,就是想你了(求月票) 第080章,决定(月票330、36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0章,决定(月票330、360+) 将这一切都览入眼底,司徒慎心情极好,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捏着登机牌,很是和气的看向易江南,询问的语气,却是理所当然,“抱歉易总,我们俩能不能换个位置?” “……当然!”易江南缓了下,才回。 “那谢谢了。”司徒慎好心情不变。 “不客气。”将身上已经系好的安全带解下来,易江南站起了身。 “易总。”擦身而过时,司徒慎又忽然再度开口,待对方目光对上自己时,继续道:“你现在自己?” “呵呵,我自己。”易江南愣了下,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笑着回。 “喔?易总这么优秀,不应该啊。”闻言,司徒慎挑眉。 “我都离婚快两年了。”易江南丝毫不隐瞒的回。 薄唇一勾,他煞有其事的认真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呵呵。”笑容还保持着,只是有些干,易江南摆了摆手,“不用了。” 等男人弯身坐下来系上安全带的同时,空姐已经过来逐排的检查,很快,飞机就已经窜上了天空。 “你干嘛。”飞机平稳以后,秦苏半侧过身子。 “嗯?”男人黑眸瞥了她一眼。 “好端端的介绍什么,你跟江南又不熟。”她皱眉,刚刚易江南脸上的尴尬都无法掩饰。 “叫易总。”司徒慎拧了眉,沉声指出。 “唔。”秦苏一怔,随即弯唇笑了,顺从的改嘴,“好吧,你跟易总又不熟,干嘛给人介绍。” “闲的。”他收回目光吐出一句。 看了眼最前面推着饮料车走的两个空姐,她再度看向他,“我问过林秘了,他说你们这次来处理的公事,没必要你亲自过来的。” “嗯。”喉结微动,司徒慎很低的应。 “嗯?”她眯眼,别有深意的看向他。 男人浓眉紧拧,不知道拿什么话来搪塞她,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干脆阖上了黑眸,假寐。 秦苏对于他的不理不睬,也不再追问,也跟着他一样的向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都不曾知道,多少次她出差时,有多么希望是两人一起的。 跨越大洋彼岸的飞行,整架飞机场除了空姐和飞行员以外,都是被这漫长的飞行旅途而疲惫,昏昏欲睡。 昨晚折腾的太晚又起来的太早的关系,秦苏也很快就睡着了,可梦里却不踏实,六年前的季雨桐和六年后的季雨桐,同样的一张脸,画面重重叠叠的在脑海里。然后是男人的嗓音在耳边一遍遍的响起,雨桐,雨桐…… 不要,不要! 她挣扎着,努力的想要挥掉那个画面和那个声音,可是不行。 蓦地,秦苏睁开了眼睛,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耳膜还是隆隆作响着,与此同时,广播里隐约有着空姐提示着飞机正在遇上一阵气流。 由于气流的关系,哪怕系着安全带,还是感觉跌宕起伏的,好像刚刚那个无法挣脱的梦。 视线所及,当看到男人垂放在腿上的手,无名指上面的存在感极强的戒指,让她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用力的深吸了两口气再吐出来,她才终于是镇定了下来,伸手过去覆盖在了他的上面,然后每根手指都细密的缠上去,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司徒慎也是睡着了的,迷糊间感觉有人在抓自己的手,不禁皱眉,意识渐渐苏醒。 黑眸缓缓的撑开,他便发现她正在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目光,甚至是有些呆的。可是里面又有那么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其中最明显的,竟是一种茫然…… 司徒慎心中一顿,这是不该属于她的。 她该是那种时常挂着笑,成熟而自信的,又魅力四射。 “司徒慎。”薄唇微动,他刚想出声时,她却抢先了一步。 “嗯。”他看着她的眼睛应,此时所有的神经都被那目光吸聚到了一块儿。 男人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出声,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出神。 飞机也在这个时候逐渐平稳,有一种乱世之后的安详,他看到她垂下了眼睛,然后靠了过来,挽着了他的胳膊,将大半个脸都埋了过来。 “我知道这可能很难。但是,你……可不可以试着去接受我们的婚姻,试着去爱我?别那么快拒绝,也别嘲讽,只是试一试,好吗?”就在司徒慎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时,她的声音却那样低的响起。 那样那样的低,甚至带着一种请求。 *********************************** 傍晚,疗养院。 秦苏扶着非常疲惫的秦父躺靠在床上,拿过一旁的薄毯给他仔细的盖上。从上午一直到现在,一系列紧密的检查,令本身年纪大又身负重病的秦父有些吃不消,特别虚弱。 “爸爸,我一会儿给你熬点小米粥吃吧?”秦苏看着秦父微白的脸色,心疼的问。 “不用,我还不太饿。”秦父摆了摆手,没什么胃口。 “好,那等你饿了时就告诉我,我马上给你弄。”无声的叹了口气,她点头。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身穿风衣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像是远古时代走出来的骑士一样,可走近了露出笑容,又是翩翩公子。 “爸,这是易江南,我工作上认识的朋友。今天给你会诊的专家,就是他从美国那边请过来的。”秦苏站起身来,侧着伸出手介绍着。 “伯父,您好。”易江南上前两步,尊敬的点头。 “你好,麻烦你了啊!”秦父笑了笑,面露慈蔼。 “伯父,您说的哪里的话,朋友之间就是该互相帮忙的,况且能帮上一点忙,我也很荣幸!”易江南双手一同摆,很是认真的说着。 “你这孩子真不错!”见状,秦父由衷的夸。 易江南看了眼一旁的秦苏,她立即明白的走过去,离近了一些便听到易江南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所有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专家也已经研究出了方案。 秦苏听后点了点头,又同时皱了皱眉,然后才重新走了回去。 “爸爸,专家已经仔细研究了检查的结果,我们想要治疗的话,就得尽快进行手术,可能这周日就得安排……爸,你别说!我知道你不愿意,知道这很折磨人,可是你还是答应吧,答应手术好不好?”她半蹲在床边,仰着脸看向父亲,用最柔软的语气恳求着。 秦父垂着目光看了自己的女儿好久,这个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开始为他奔波操心的女儿。 “好。”秦父抬手慢慢的覆住她的,然后笑着点头。 “真的吗,爸爸,你答应手术了?”秦苏愣住,没想到秦父竟然会答应,还以为会需要费很大的一番功夫。她都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很多的说辞,也想了好几个劝说方案。 秦父将她拉起来坐到了床边,然后才说,“从住进疗养院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更何况阿慎也一直在劝我。就昨天晚上他还跑过来一趟,怕我不能安心的接受检查。他说的很对,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但是为了爱我的和我爱的人,都不应该放弃,不应该留下遗憾。” 司徒慎…… 秦苏感觉,从胃里涌上来一股暖意,然后蔓延至心房。 看着他们父女俩柔声细语的说着话,以及那样自然的提起女婿,哪怕并没有多么不合时宜,可易江南也是觉得,似乎自己站在这儿也是多余的。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秦苏对着秦父笑了下,又对易江南点头示意了下,走到了窗边。 屏幕上面有着显示的姓名,她接起后直接道:“温静桐?” “是,秦姐,我是温静桐!”那边也马上回。 “有什么事吗?”皱了下眉,她继续问。 “就是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如果司徒先生他再找我或者联系我什么的,都要告诉你么……他刚刚突然来了,拿着生日蛋糕和红酒,说是让我给他弹钢琴……”那边温静桐压低声音忙说着。 “好,我知道了。”闻言,秦苏眯了下眼睛。 “那我要怎么办?我要借口离开吗?”温静桐迟疑着。 “不用了。”想了下,她继续交代着,“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再给我电话。” “好,我会的!”温静桐忙应。 见她挂了电话,还一直保持着背对着的方向,易江南不由的走过去两步。 “今天几号?”听到声响,秦苏转过身来,没头没脑的问。 “十五号。”易江南一怔,想了下回答她。 “阴历呢?”她继续问。 “十六。”易江南不明所以,也还是马上回。 “……嗯。”听后,她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心情像是过了夏的朱古力,样子有些变了,味道也有些变了。刚刚蔓延至心房的暖意,前前后后不到五分钟,就这么变成冰凉扩散开来了。 “怎么了?”易江南不由的问。 “没什么。”秦苏看了他一眼,摇头。 没什么吗? 易江南皱了眉,那她一直挂在嘴边的笑容怎么一点点的低了下去。 *********************************** 夜,星星闪烁,只是没有月亮。 星空璀璨的时候,月总是会不见踪影的,秦苏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顿在了手里80寸的浮雕相框上。 这是晚上路过物业时拎上来的,封闭式的小区管理,快递都送不进来。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通知她有快递,可一来二去竟然也没想起来,要不是今晚遇到常收物业费的熟人提醒,她才去取了回来。 是之前他们照的婚纱照,大半箱子的相框,可上面却只有一组照片,有很多还都是重复的,看着上面男人棱角分明的俊容,她不禁想起来前两天从纽约回来的飞机上。 当最后说出那番话时,她甚至没敢去看他的眼睛,眼神是信息来源的最重要部分,可是那会,她却不敢。 他当时也没回答,不知道心里是怎样想的,是不是在冷笑她的得寸进尺? 吐出一口气,秦苏将手里的东西全部都逐一放回去,她半跪在地上,将纸箱从边角的地方推到了床下面放好。刚站起来时,走廊里传来了声响,她闻声往门口方向走。 一打开主卧室的门,男人的脚步也刚好路过,侧着俊容朝她看了过来。 “晚上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呢?”秦苏一边将身后的门带上,一边笑着问。 “关机了。”司徒慎蹙了下眉。 “喝酒了?”她走近了一些,他说话间有酒气吐出。 “嗯。”男人点了点头。 “红酒?”秦苏凑过去闻了闻,挑眉。 司徒慎没有出声,只是喉结动了动,黑眸里的神色幽深幽深的。 “自己喝的,还是和别人呐?” 对于她的问话,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舟舟睡了。”微微咬牙,秦苏踮起脚将手臂绕了上去,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靠的近,能很轻易的感觉到他身体在一点点的起着变化,正要进一步时,男人却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从脖颈后面绕下来,薄唇扯动,“今天都挺累,早点休息。” 秦苏怔住,为他的拒绝。 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客卧里,她才缓缓的收回目光,自嘲的笑了两下。 是因为累,还是因为这个特定的日子里,没办法和她做? *********************************** 周日。 应该慵懒的周末却忙碌的像是周一,秦苏和司徒慎两人,一个为了要赶去江北,一个为了秦父的手术。 “妈妈——”穿着睡衣的小家伙,顶着一头的鸡窝,嘴边还有睡觉时留下的口水印。 秦苏拍掉儿子伸向牛奶的小手,柔声着,“舟舟乖,自己去刷牙洗脸,然后再过来吃饭。妈妈一会儿就要出门,今天让李阿姨陪你到公园玩。” “知道啦!”小舟舟撅了下嘴,还是很听话的答应了。 一路刚刚跑开,从楼上下来的男人也坐到了餐厅里,接过了她递来的荷包蛋和牛奶杯。 “爸的手术是安排在了今天?”端起来刚要喝时,他问。 “是啊,上午十点。”秦苏点了点头,也坐了下来。 “我得去江北,恐怕过不去了。”闻言,司徒慎略微蹙眉。 “没关系的。”她笑了笑,将刚抹好黄油的面包片递了过去,“虽然不是什么小手术,但也不是有生命危险的大手术,有我在就行,到时不忙你再去看他。快吃吧,不是还要开车去江北,晚走该堵车了。” 司徒慎点了点头,拿过面包片咬在嘴里,烤的似乎着急了点,有些糊了,但不影响口感。正准备接过她手里又递过来的第二份面包片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眼,放到了耳边,“喂。张院长?” 听到他嘴里喊出来的称呼,下意识的,秦苏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接下来的通话同时,黑眸朝她看了过来,里面逐渐卷起了层层的凉凉寒意。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别动。”放下电话,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沉了下来,盯着她,薄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秦苏不动声色的回。 短短的两分钟电话,她已经能想到了那边的内容。其实她在打算那样安排温静桐以后,就想着尽可能的不告诉他,到时让温静桐悄声无息的离开。可她差点忘了,当初那家医院是司徒慎亲自去办理的,若是温静桐想要出院,他们是一定会向司徒慎汇报一下的,不敢轻易的放人。 “没有?”司徒慎眉毛陡然挑起。 将手里的正舀了粥的勺子放下,她丝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我只是安排她出国留学,还帮她爸爸安排国外更好的治疗,这难道过分了?” “你怎么知道她愿意!”被她的话塞住,他声音提高了一些。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愿意!”秦苏没有躲闪,将他的话反问回去。 “愿意不愿意又能有什么用?能改变得了什么?就像是你当年赶走雨桐一样!”几乎是没有多想的,司徒慎下意识的就将话丢了出来。 她看着他薄唇边别起的冷笑,像是被岁月深藏多年的匕首,泛着冷厉的芒。 “……”秦苏木在了那,忽然语塞。 *********************************** 日升日落,似乎很慢,又似乎过得很快,就这样一天接着一天。 连续两个晚上失眠,让秦苏觉得特别疲惫,看了眼熟睡的小家伙,她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出了卧室,直接进了隔壁的。 “秦姐,我今天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说是交换生的名额取消了,被换成别人了,医院那边我想去转院也一直没有人给我办,司徒先生说这件事不用我来管……秦姐,我真的什么都没跟他说,而且我说了好几遍我是自己愿意的,可是他不相信我,真的秦姐,我真的没有故意做什么……” 电话里,温静桐的声音局促的不行,紧张的重复了好几遍,就差发毒誓诅咒了,生怕被误会。 秦苏有些头疼的打断她,“这件事我知道,和你没关系。” 那边似乎还想要继续保证什么,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听,将电话线路给切断了,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似乎才松了口气。不管是季雨桐还是温静桐,她连一秒都不愿去想。 推开门,秦苏也没有开灯,直接摸黑着往里面走,没拉窗帘的关系,里面大概的轮廓能够辨别的出来。一路直奔窗边,在柜子面前停下来,她半蹲下身子拉着柜门,将上次男人生病时放在这儿的医药箱找了出来。 里面药瓶一堆,借着手机的灯光悉悉索索的翻了半天。 “啪嗒”一声,原本暗着的房间忽然亮了起来,她朝着门口看过去,男人身影伫立在那,只是一眼,她又将目光转了回来,原本用来照亮的手机放到了一边。 “我过来找一下药。”她继续埋头在医药箱里。 “你哪里不舒服?”司徒慎走进来,拧了眉。 “没。”她只是回着,终于是在一群瓶瓶罐罐里找到了一个小白瓶。 “安眠药?”男人也同样的看到,不禁问。 “嗯,这两天睡眠不好。”秦苏将药箱的盖子盖好,然后放了回去,柜门关上。 “这种药不能常吃,会有依赖性。”司徒慎一直盯着她手里握着的白色小药瓶,紧紧的。 她不以为意的回,“我知道。这是我找医生单独配的,没有那么大的副作用。” “你常吃?”闻言,他一怔。 “以前常吃,最近这一年多不怎么吃了。”秦苏垂了垂眼,语气很轻松的回。 早些年,她失眠的非常严重,独自一人守着这个房子,夜里就是风声都能被吓醒,都是靠着这些安眠药才能起到助眠的作用。 “我晚上去疗养院了。”抿了抿薄唇,他说。 “我爸的状态还好吧?”她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他问。 那天原本融洽的早晨被一通电话打破后,他们这两天几乎都没有交流,好像又回到一种怪氛围当中。 “还可以。”司徒慎顿了下,选了个比较中间的形容。 秦苏很慢的舒出口气,她这两天也趁着午休时都跑去疗养院,刚动完手术的秦父看起来以前虚弱多了,人也枯瘦了不少,好似还没有以前有精神了。 “我爸的手术没有成功。那个专家说,发现了新的癌细胞,而且有很大的扩散趋势。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继续给他安排手术,动一次手术就是伤一次元气,那种感觉很不好受,我了解的。当时生舟舟时是剖腹产,虽然上了麻醉剂,可手术刀划开肚子的感觉还是能够感觉到,不疼,却真的很不好受……可是如果我坚持,我爸最终还是会答应的。”她好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完上面的话,到最后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有些苦了。 黑眸凝着她,司徒慎觉得,那天晚上见她抽烟时的感觉又再度侵袭而来,无法抑制。 秦苏握紧了手里的药瓶,边往外面走边拧着盖子,从中倒出来两片想要下楼去接杯水吃下,然后睡个好觉,才能更有精神的去迎接明天。 “别吃它了。”司徒慎走过去伸手,将她手里的药片和药瓶一并拿了过来。 “可我睡不着。”秦苏皱眉。 男人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顺势的一用力,轻松的将她带到了怀里,低头就找到她的嘴,咬着就吻了上来。 和某一天晚上的一样,没有那么的急切,那么细细的吻着她,若不是她意识还清醒着,真的差点就误以为自己是被他所温柔对待的珍爱之人。 唾液相抵,唇齿之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我们做,做到累了,你自然就会想睡觉了。” 脚下忽然一轻,她被他抱了起来,就听到他舔着她的嘴角再说。秦苏很想说他这个催眠的办法很BT,可却又觉得是一种有效的办法。 这么多的性/爱以来,第一次这样的慢条斯理,温柔似水。几乎每进入以下,他的黑眸都会去观察她的神色,完全的以她的享受为主。 “快一点。”她躺着,眼里是身上一起一伏的男人。 “嗯。”司徒慎应,同时捧高了她的臀,好更加贴近自己。 “再重一点!”秦苏眯着眼,妩媚的春意从眼角丝丝逸出来。 他完全的随着她说的节奏,几个动作后,他哑声,“舒服吗?” “……嗯。”就像是被服侍的女王,她盘紧着自己的腿,弓着身子去迎接着他。 前半场都以她为主,到了后半场她体力渐渐不支,说不出话来,就也只能任由着他自由发挥,直到两人都同样的筋疲力尽。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欢/好过后的气息也逐渐淡了一点点。 司徒慎平躺去扯滑落在脚边的被子,感觉到身边的人也跟着一动,不由的偏头看过去,“还不困?” “司徒慎,你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没有回他,而是答非所问。 “什么。”男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秦苏闭上眼睛,从心底最深处浮上了一直以来从未有过的疑问,“我爸最开始不愿意去疗养院也不愿意手术,我却偏偏让他去,想尽一切办法。你不让我动温静桐,我却也偏偏的动,用尽了心思。你说,我的爱,是不是真的会让人难以接受……” 他的那一句“就像你当年赶走雨桐一样”,至今还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有些动摇了她一贯坚持的东西。 司徒慎听着她的话,心蓦地沉下去了一大块。 “……并不是。”半响,他缓缓的吐出。 他回的有些慢,所以一旁的侧躺的人并没有听到,终于成功睡了过去。 司徒慎却忽然没有了困意,黑眸睁着看向天花板,努力在黑暗中辨别着上面的花纹,眼底有着两只困兽在暗自挣扎着。 等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有着蒙蒙亮的时候,一口气吐出来,他似是很艰难的做了个决定。 *********************************** 华融国际。 温静桐和每天一样,在医院门口赶最后一班公车回到这里,穿过小区门卫,然后往临时居住的高级公寓里面走。等着她用钥匙将门打开时,里面亮着的灯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让她吓了一跳。 “司徒先生……”温静桐吱唔了一声。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姿势不变,也只是黑眸朝她看过来了一眼。 匆匆的换了拖鞋,温静桐双手背在后面的往屋里走,犹豫着开口,“司徒先生,我去给您倒杯水喝吧?” 说完,她便想转身直接往厨房里走,因为想趁空给秦苏打过去电话,告诉这里发生的一切。可男人却忽然出声,制止了她。 “不用,我不渴,你过来。” “……是。”温静桐只好将脚步重新调转回来。 “和之前一样,你给我弹两首曲子吧。”司徒慎靠坐在了沙发上,伸手朝着前面的黑色钢琴示意。 “好,我这就弹。”温静桐点了点头,坐下来的同时,摸出了手机,没办法拨电话过去,只好趁着推开钢琴木盖时发了一条短信报备过去。 “弹肖邦的《夜曲》和那首之前我让你学的《向阳花》。”司徒慎看着女孩子的背影,缓缓的说。 “嗯!”温静桐再度点头,将琴谱摆好以后,十根手指都放了上去。 两手曲子,很快便都结束,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就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温静桐扭身看向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男人,犹豫着问,“司徒先生,要不要我再弹一遍?” “不用了。”司徒慎摆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司徒先生,您要走了吗?”温静桐也忙站了起来,紧张的问。 “嗯。”他点了点头,略微整理了一下外套,就踩着步伐往门口的方向走。 “司徒先生,其实出国的事,我是愿……”温静桐不想放过解释的机会,看着他的背影忙说着。 司徒慎脚步也刚好顿住,扭身过来的同时打断了她,“温小姐。” “是!”温静桐立即站好。 “我不会再过来。你如果离开时,钥匙扔了就可以。”薄唇微动,他缓缓的说。 “呃……”温静桐愣住了,这和之前他来找她时的强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眯了下眼,司徒慎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和记忆里的重重叠叠。微别过目光,瞳孔里也就没有女孩子的身影存在,就像是那个一直想去温存的回忆也跟着消散。 他不再去看女孩子一眼,像是他想好的决定一样,没有回头的说,“你就按照我太太所安排的去吧。” (今天临时有事,所以更新晚了,又因为月票过了有加更,所以就更晚了一些,大家别生气噢。故事很快就要进入高/潮了哟,下一加更的月票数是【390、420】,今天的加更8000字,Over。) 第080章,决定(月票330、360+) 第081章,我想试一试(月票39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1章,我想试一试(月票390+) 疗养院。 秦苏现在几乎每天都要跑过来一趟,询问下专家对秦父病情的记录报告。和之前一样,虽然身体比手术后恢复了不少,但病情并没有得到很有效的治疗,只是暂时性的抑制。 走上楼,正打算推开卧室的门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到了屏幕上的熟悉号码,来自大洋彼岸。没等她先开口,那边已经抢先了一步,有些兴奋的声音。 “喂,小屿。”她笑了下,似乎也被堂弟那边轻快的语调而感染。 “姐,大伯的病怎么样,已经安排手术了吗?”秦屿打电话来是有事想要说,可最先的还是先要问一下秦父的病情,因为并不在国内,所以也只能在电话里听堂姐说上一些有关治疗的方案。 “嗯,前几天刚安排的。”秦苏点了下头。 “那手术结果怎么样?成功了吗?”那边忙紧接着问。 “没有,情况有些坏。”秦苏叹了口气,并没有打算隐瞒。 “那怎么办……”秦屿那边,语调也急转直下。 “没关系,专家们正在想办法。”见自己影响到堂弟,她忙说着,尽可能的安抚他也是安抚着自己,“你别太担心,这种事情我们只能尽全力,把心放宽。开始时听你声音还那么兴奋,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 “是啊!”秦屿这才想起来打电话的初衷。 “那还不快点跟我分享!”秦苏开始催促着。 “姐,我跟你说,我求婚了,而且成功了!”秦屿一说起来,情绪又忍不住高涨了起来,激动万分的说,“她答应我了,姐你知道吗,她答应嫁给我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昨晚我激动的一宿都没睡!” “那简直是太好了啊,小屿,恭喜你啊。”秦苏听后,也是为堂弟高兴。 “姐,我真的有种开心的快要死掉的感觉,就是那种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我在求婚前都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可等我把一切都布置好,跪在她面前后,她竟然点头了啊!她竟然真的点头了啊……” 隔了大洋彼岸那么远的线路,她却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堂弟每个细胞中洋溢的兴奋。那边的声音还在噼里啪啦的继续,好似一秒都停不下来。 听着他所说求婚现场的转播细节,秦苏笑了下,问,“是你姐夫教你的方法吗?” “姐……”那边的秦屿像是忽然被惊醒,忙低声的叫。 “有什么关系,有效果就好。”见状,她声音里都带了笑意。 没什么可计较的,执着于那些他的曾经,才是跟她自己的过不去。 更何况,最近的坏事情已经太多了,终于有了件可以开心的事情,多么难得啊! 挂了电话,她整理了下情绪,才抬手敲了两下后推门走进去。秦父并没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坐在飘窗边上,那里的小圆桌上摆着棋盘,上面还保留着似乎刚刚结束不久的棋局。 “爸爸。”她走过去,喊了句。 秦父看到是她,忙向着她招了招手。 “爸,要不要我陪你下一盘?”秦苏坐到了他对面,端起了一旁装棋子的小木盒。 “不了。”秦父摇了摇头,半个小时前才刚刚跟女婿下过两盘,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再下的欲/望了。 看着悻悻然的将棋盒放下的女儿,以及她近日以来越来越瘦削的小脸,还是无法控制的长叹了口气,“苏苏,你不用每天都往这边跑,周末时过来陪陪我就行了。” “我也没特意来,只是顺路的。”她抬起头来,对着父亲展颜一笑。停顿了有几秒,她想了想,才用试探着语气开口问着,“爸,你最近这两天,觉得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秦父活动活动手腕,笑着点头。 闻言,秦苏抿了抿唇,平时眼尾上挑的眼睛此时有些微垂,眼底神色里渐渐犹豫,嘴边准备好的说辞却说不出来,欲言又止。 那个特意从美国请来的癌症专家已经很明确的说,想要继续遏制住癌细胞的话,除了用药物治疗以外,过上一段时间就必须得进行第二次手术。而这第二次的手术,连任何人也都不敢确保就能成功,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可以延长秦父的生命。 看着那双枯瘦的手,是曾经那么有力的手,那样无所不能,可以做把她高高抛起后再稳稳的接住。再想到因为刀口的疼痛,秦父每次在床上很轻微的辗转声…… 秦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理所当然的再给他安排那样折磨人的手术治疗。就像是她那晚曾对司徒慎说过的,她的爱,是不是会让人难以接受。 女儿的挣扎和欲言又止秦父都看在眼里,他缓缓的,“我跟他们说了,接下来怎么治疗我都会配合,要是还需要再安排手术的话,我也会接受。” “爸……”她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苏苏,我这样做不是你强求,而是我自己愿意的。既然当时已经选择了和病魔做斗争,那么我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这可不是我的性格。他们既然说还可以动手术,那就是还有治疗的机会,所以我就更不能放弃了。”秦父这一番话说的没有任何不情愿,反而眼角都是细密的纹路。 秦苏怔怔的看着秦父良久,心中那种矛盾的挣扎终于消散了一大半。 吸了吸气,哑声嗓子,“爸爸,谢谢你。” ************************************* 傍晚过后,是华灯初上。 办公室,秦苏靠在高背椅上,趴伏在面前的桌面上,一摞摞的批阅着小山高的文件,握着钢笔的手一直没有停,偶尔空下来时,还得在一旁笔记本上查一下邮件。这两天白天除了现场都是在跑疗养院,所以公司的事情堆积的有点多,就得延长着时间过来处理。 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上一口,似乎也就精神提了上来,放下杯子时,目光也就刚好落在桌角的日历上。印刷楷体的日期,从数字1开始有序列的排着,上面明显有着被画圈标注出来的,正是今天。 她一怔,自己竟然都未察觉。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她没有在意,以为是下属进来汇报工作,所以也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在忙碌中抽空说了声:“进。”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过程里,秦苏一直都还埋头专注于工作当中。感觉到脚步声停止,面前也有阴影笼罩过来,却没有人出声,她不禁奇怪。 抬起头时,面前男人镜片后的温润眉眼,令她小愣了下。 “易总?”秦苏忙坐直了身子,“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下面的人。” “都这个点了,你这公司里哪还有人在了,早都各回各家了,我上来时就剩下看守的警卫了。”易江南说着,又故意扫了眼她桌上一摞摞的文件,挑高着眉,“不请自来,不会怪我吧?那个我需不需要回避下,你这桌上没有什么商业机密吧?” “哪儿的话!快坐吧,要不要喝杯咖啡或者什么?”她被他逗笑,忙伸手示意着。 “不用。”易江南摆手,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在一起继续,“我是过来看看,你这工作狂是怎么工作的。” 下班点时,她接到过易江南的电话,问她下班以后的安排,想要约她一块儿吃个饭,她告诉对方可能得加班到很晚,所以抱歉的拒绝了。 “整栋大楼也就只有你这一层还亮灯了,再怎么忙工作,也得吃饭吧?” “可是……”看了眼桌上还摊开的文件,秦苏犹豫。 “走吧,看我都亲自来请的份上,多有诚意!”易江南站了起来,伸手将她握着的钢笔拿了过来,一边将后面的笔盖拿下来套好,一边说着。然后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了句,“怎么说,也是你生日。” “唔?”秦苏不禁仰头,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去看陶艺展,临走时你不是不舒服,当时去医院拿你身份证挂号时,我看到的。”易江南缓缓的回,似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只是留心了下而已。 “……”她喘出去一口气,心中异样。 连她自己都是刚刚在看日历时无意想起来的,对方竟然能知道,不由自主的也就会想到了男人,想到他曾经在换密码时询问,以及他十多天前心心念念着挚爱的生日,心中难免凄楚。 “也不隆重,就是请你吃顿饭,当给你庆祝生日,给个面子?”易江南见她不为所动,不由的继续游说。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把握,毕竟生日的话应该是和家里人过的,更何况她还结婚有丈夫。所以傍晚时他打电话也只是试探的询问了下,见她说在公司加班,才确定了她没有要过的意思,也才敢前来。 “好。”有些微散的焦距拉回,秦苏站起来笑着道。 穿上外套,她并没有关灯,想着吃个饭就回来好继续。在大厦门口没有等多久,易江南就将停在侧门的车子开了过来,待她走过去时,车门也刚刚好的打开。 “我们去群力那边吧,就是有点远,不过那边临江风景好,而且这个时间也不堵车,应该很快。”易江南双手握着方向盘,空当间侧头跟她说着。 “好啊。”秦苏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很欣然。 易江南是个很会享受的人,订的座位靠窗,通透的弧形玻璃外面,就是夜晚的江水。服务态度也是五星级,端上来的都是主打的招牌菜,好环境好菜色好美景,全部实现。 若不是突然闯入的一条短信,她是觉得是可以好好享受的。 包里的手机短暂的震动下,提示着有短消息进入,拿出来手指在上面一划,内容便立即展露,简洁却信息重要:秦姐,司徒先生来了。 她将手机退回到主屏幕后,重新放回了包里,看着对面温润笑着的易江南,她虽然也能保持着嘴边的笑,可却有些僵。 和其他来这里的顾客不同,半个小时左右,两人就已经吃完了。离开时,易江南见她似乎并没有为今天这个日子感到有什么特别之处,反而还平添了丝惆怅。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将车往回开,而是往江边的方向开,“景色这么好,我们去兜一圈风吧。” 见他都已经改了方向,而且餐厅本来就是临近江边的街道而建,也不是很远,耽误不了多少的时间,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和白天不同,夜晚的江边灯火通明,远远的对岸和两侧的江桥上,也都是光影闪烁。站在岸边修缮的台阶上,虽比不上大海的浩瀚,但江风徐徐的吹过来,让人觉得从头到脚的舒畅。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轻松多了?”见她眯起了眼睛,易江南笑着问。 “是。”秦苏诚实的点头。以前她刚刚去学做生意时,觉得快坚持不下去很累的时候,就会拉着路惜珺去G大的校园走或者来江边吹风。 “你看起来好疲惫,一点都不放松,今天是你生日,该高兴一点。” “有吗?”她一愣,看过去,浅笑着说,“我觉得我很高兴啊。” “是吗?”易江南也学着她的语调,夸张的甚至去用指腹摩挲着鼻梁上的眼镜片,“我怎么愣是没看出来,我没有忘戴眼镜啊!” 他向来不是那种搞笑的人,所以幽默起来看起来总会显得和他有些滑稽,秦苏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了一些。 “是不是为了伯父的病?”易江南关心的问。现在给秦父主治的专家毕竟是他从美国请来的,所以一切情况还是会知晓的。 “……嗯。”秦苏点了点头,并没有叙说太多,毕竟对方不是路惜珺,可以吐露所有的心事。 闻言,易江南也只能悄然叹了口气,嘴上说一些安抚的话。 “这个,送给你。” “是什么?”秦苏看着他递过来的盒子,并没有很花俏的包装,打开后,里面静躺着一个贴满钻的小象。 “只是个小挂件,我看你车上也没挂什么东西,这个刚好。”易江南解释着。 他其实在买礼物的时候犯了难,商场一个个柜台转下来,才最终选择了这个。不算贵重也不算精心,很普通的小礼物,这样才不会造成对方的负担。 她伸手摸了摸,笑着说,“挺漂亮。” “不是很贵,别嫌弃。秦苏,祝你生日快乐。”易江南看着她嘴边的笑,就觉得很满足。 “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秦苏对上他的目光,由衷的说。 “别客气,我们是朋友。”易江南挑高着眉毛。 “等着你以后过生日时,我也给你过。”想了下,她笑着说,礼尚往来。 “那可一言为定!”易江南却很高兴,记在心里。 ********************************** 晚上道路畅通,从江边开回到公司,竟然也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 看着车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秦苏弯唇笑了笑,一年一次的生日竟然就这么过去了。其实她从来不过生日,并不会像是其他人那样借机办个生日宴什么的,好拉拢人脉。 可不知怎么的,她这次竟然在意了起来。 再次和易江南道了谢,又说了两句话,秦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穿过斑马线往对面的大厦走。只是刚刚走到门口时,脚步不由顿住,视线被停在那里的黑色卡宴吸住。 眨了眨眼,她有些不敢相信,带着满肚子的怀疑朝着车边走过去。透过车窗玻璃和霓虹灯影,隐约的能辨别出驾驶席位上似乎有人,弓着身子趴伏在方向盘上。 走近,她屈起手指在车玻璃上敲了敲,里面睡着的的人似乎一僵,然后才有了动作。 “你怎么在这?” “你加班完了?” 车窗逐渐被放下来,两人同样看清楚彼此,异口异声的同时说出来。 “唔。”闻言,秦苏吱唔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脑袋里盘算着他什么时候来的,看模样似乎是等在这里很久。 见她这样,司徒慎皱眉,仰头朝着高耸的大厦望上去,从他过来时就亮着的那层灯,还在那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二。 “你没有在上面加班?”他紧绷着眉眼的看向她,然后用力拧眉,“你去哪儿了。” “出去了下。”下意识的,回他的同时,秦苏越过卡宴看向了对面还停留在那里的车子,易江南似乎看她还并没有进入到大楼里面,没有直接离开。 司徒慎当然也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子全部明了。 右边的腮帮子动了动,好像是咬紧了牙齿,男人微抬了下颚示意了下。秦苏见状,没有犹豫的绕过车身,到了另一边的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你怎么会来,是……在等我?”她有些不确定的问。 “拿的什么。”司徒慎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盒子,目光森森。 “唔。”秦苏舔了下唇,还没想好要不要说是易江南送的生日礼物。 见她不说话,他已经替他回答,而且也同时伸手在她毫无防备下抢了过来,“那个易江南送的?什么玩意,闪的我眼睛疼。” 将里面的小象挂件拎出来放到眼前瞅了瞅,男人一脸的鄙夷,随即抬手就将上面的绳子绕到了后车镜上,系了个结。 “喂,是我的东西!”秦苏看着他的动作,不禁出声。 抬手推了下,看着那钻石小象很委屈的来回晃动,他满意了一些,丝毫不理会她的瞪眼,继续问,“他带你去哪儿了。” “吃了口饭。”她随口回。 “你吃完饭了?”司徒慎却瞳孔微大。 “是啊。”秦苏被他表情里的惊讶愣住。 喉结动了动,他才又扔出来话,“还去哪儿了。” “……江边。”她缓缓的说。 男人听后,没有出声,侧过脸的薄唇抿的紧紧的,好半天,忽然发动了车子。 此时H市的满城灯火已经交织成一整片的金色脉络,黑色的卡宴在街上奔走着。一路上他只问了句他们去的哪个餐厅后,就再没吭声,哪怕她再三询问,他也是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等着车子停在了一个多小时前才刚刚来过的餐厅时,秦苏有些头疼。 “司徒慎,我吃过饭了……” “我还没吃!” 男人头都没回的丢下一句,大跨步的就往餐厅里面走,见状,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服务态度很好的工作人员,拿着点餐本微笑的候在那,态度恭敬的询问着,“先生太太,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 “把你们刚刚吃的,再点一遍。”司徒慎将菜单推到一边,冲着对面的人说。 “我不记得了……”秦苏看着手里的菜单,不禁皱眉。 “那就一个个慢慢想。”男人却不管,慢条斯理的。 “……”她简直无语,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折腾了好半天,终于是一盘盘菜都上来了,琳琅的摆了一桌,每一样都做的精致可口,可再怎么有食欲,对于已经吃过一遍的人来说,也提不起来胃口啊。 “快吃。”司徒慎拿着筷子催促着她。 忙活完江北的事,他直接将车子开去了华融国际,坐了不到半个小时解决完,他就一直饿着肚子等在了公司楼下。原本以为她在加班,想着等她结束后在一起…… “司徒慎,我吃过饭了!”秦苏不禁再次的提醒着。 “我知道。”男人头都没抬,自顾吃的同时,还不停的将每样菜都往她面前推,充耳不闻的继续重复,“快吃!” 等着离开餐厅后,车子行驶一段停在了江边,秦苏大概明白他一整个晚上到底在做什么。 和之前一样,江边的风景很美,可是对于不久前才欣赏过一次的她来说,也根本提不起兴致来,所以她并没有打开车门下车,只是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司徒慎,你这样很无聊。”她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忽然觉得疲惫。 男人见她不动,只好将打开的车门重新关上,黑眸斜睨向她,“怎么。” “你说呢?”秦苏也侧眸看向他,相信他懂自己的眼神和话。 司徒慎抿唇,沉默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握了下又松开,他重新扯动了薄唇,“温静桐的交换生名额,我和他们校长打过招呼了。” “呵呵,我知道。”闻言,她冷冷一笑。 “我是说,她会按照你原来的安排。”司徒慎拧眉,看向她强调的说。 “……”秦苏愣住,半响才明白过来他所说的,随即心中攀沿而上一堆的惊讶和疑问。 那会儿她和易江南吃完饭到江边时,手机里进来了温静桐的电话,看到显示后,她并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连续两次,那边的女孩子没敢再打过来。现在听他这么说,那么难道是他今晚去找温静桐是因为…… “生日快乐。” 还没等她从这个震惊当中恍过神来,男人忽然又没头没脑的丢出来一记。 “什么?”秦苏呆呆的看着他,模样有些傻,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是你生日吗。”司徒慎将半个身子都侧过去一些,仿若不经意的一句。可那双黑色的眸深深的,线条凌厉的下颚微抬,有一种霸道的专横在里面,“别人带你做的,我也都带你重新做过了。所以,忘掉前面的,你的生日是我给你过的。” 不是自尊心作祟,而是有人抢先了一步,所以要重新洗牌,一模一样抹去别人的,只留下唯他独有的。 秦苏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整个人忽然被送上了天,太让人难以置信,无法确定一切是真实的。 他……知道了她的生日? 一阵静默。 黑眸在方才一直盯着她的司徒慎,这会儿微微垂了下,然后薄唇在慢慢的轻扯,“秦苏,你之前说的。” “……什么?”唾沫困难的咽下,她还是愣愣的。 男人一只手还是握在方向盘那里,此时指骨微微收拢,似乎也昭示着他内心此刻的不平静。像是刚刚那样,他的薄唇慢慢的扯,低沉的嗓音缓缓的重复她曾说过的话,“可不可以试着去接受我们的婚姻,试着去……爱你。” “……”秦苏开始恍惚。 向来觉得已经练就好很大心理承受能力的她,被他今晚接二连三又毫无预兆的话,弄得快要癫狂了。 江边灯火辉煌,光韵给一旁驾驶席上坐着的男人身上染了一层慢慢散散的毛边,一股闷闷的热从胃上面的地方开始蹿了开来,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紧紧盯着男人的薄唇,紧紧的,五脏如遭火焚一样,好多情绪排山倒海一样的翻涌着。 她愕然,紧张,害怕,还有漫天漫地的……期待。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男人终于继续扯动了薄唇,沉沉的嗓音低低的在车厢内扩散开来。 五字一句,清清楚楚,“我想试一试。” (月票月票你快快涨哟,和前面的差不了几票呀,争取往上前进名次呀!月票下一个加更数是【410、440】,投我投我投我吧!今天还是加更了哟,7000字,Over。) 第081章,我想试一试(月票390+) 第082章,我不同意(月票410+)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2章,我不同意(月票410+) “你……可不可以重复一遍?” 秦苏眉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姿势都僵硬了,她却不敢动。良久,她才找回了一些思绪来,嗓子里像是含了一大口大字一样,她低低的问。 司徒慎一怔,并没有不耐,反而是抿了下薄唇重复,“我想试一试。” 仍旧是五个字,清清楚楚的。 低低沉沉的声音,就像杯中陈陈发酵了数十年的红酒一样,醉了她的心。 司徒慎在说话时,黑眸并没有直视向她,在他又重复了一遍后,也只是用眼角余光却瞥着她的表情,正犹豫着是否再说点什么时,一旁一直僵直着坐姿的人忽然有了动作。 秦苏将整个身子都依偎了过去,双臂缠绕上,紧紧的。 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只是想要紧紧的抱着他,感觉他的存在,感觉他的心跳。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她好像触摸到幸福的边缘了…… ******************************* 疗养院。 秦苏接到电话时,还不敢确定,以为是秦父逗她开心的。可等她走进装潢质朴的小二楼,看到客厅里正和自己父亲聊天说笑的堂弟时,惊了下。 “小屿?”秦苏连鞋子都没换,直接进了客厅。 “姐。”秦屿闻声看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了一些。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也没有告诉我一声!”秦苏还处在震惊当中,神情还是很惊讶的样子,不太敢相信之前还在电话里才能说话的人,此刻竟在自己眼前。 “就是今天下午啊,刚刚下飞机没多久!”秦屿耸肩,接过她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拉着她一并坐在了沙发上。 “你这臭小子,搞突袭啊!”闻言,她不禁瞪向堂弟。 虽然堂弟不久前才回来过一次,可也只短短停留了不到三天而已,姐弟俩聊天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这会儿又见到他回来,当然是心里高兴的,可又忍不住念。 “可不是,我当时正在外面散步,小屿就忽然冒出来了,吓得我差点多出来一样心脏病!”一直笑呵呵的秦父也插嘴进来,表情丰富的形容着当时的情形。 秦屿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一边挽住一个亲人,大男孩一般的撒娇着,“大伯,我是给你和姐一个惊喜嘛!难道你们不想见到我回来啊!” “怎么不想!”秦父笑容更加大。 秦苏闻言,也是忍不住弯起了眉眼,看着堂弟问,“你这次又是出差?” “不是。”秦屿摇了摇头,然后敛了一些情绪,认真的对着堂姐说,“姐,我辞职了,我决定回国发展,想陪在你和伯父身边。” “这样也好。”秦苏沉默了下,缓缓的点头。其实早在他很小的时候说要去国外留学时,她和秦父都是不愿意他去的,再到后来他毕业开始进入社会,她也是一直游说着想让他回国,都是被他四两拨千斤的给拒绝了。 再抬起眼来,她很不高兴的继续说,“可是你做这样的决定,怎么说也得和我商量一下,弄得这么突然,我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姐,我已经长大了!”秦屿晃了晃挽着她的胳膊。 “是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所以什么事都不需要和我一一报备了?”秦苏挑眉,嘴唇边缘故意抿了起来,洋装着很幽怨的语调。 “哎呀,姐姐!”秦屿见状,只好撒娇。 虽然只差5岁,可秦屿对她来说,哪怕现在从小小少年蜕变成男人,可她的眼里,一直是那个需要被她安排和照顾的亲人。所以他向她这样灿烂撒娇时,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的柔软如絮。 往左边挪一些,更靠近堂姐,秦屿发自内心的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操心。” 从小到大,双亲早早离开,哪怕是被寄养到最亲近的大伯家里,还是会有着厚厚的隔阂。最艰难最痛苦的时间里,都是这个比他只大5岁的堂姐陪着,是无法用语言去描绘的一种感情。 所以当他上次回来得知大伯的病情时,他就已经做了决定,哪怕他做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帮着堂姐一起扛,他们是一家人。而且另一方面,他也是有别的事情想要一起。 看着眉目清俊的堂弟,秦苏心中很是温暖。 “对了,苏苏。小屿这次回来,可不是一个人。”秦父看着姐弟俩的温馨气氛,虽不想打破,却还是忍不住插嘴进来,想要跟女儿一起分享。 “哦?”闻言,秦苏斜睨向堂弟。 “对啦,不是我自己!”秦屿一听,坐直了身子,帅气的面容上有些害羞。 “那是——”她将两边秀眉都挑了起来,故意拉长了尾音,心中却已经明了了大概。 年轻的男人帅气,还不太会完全的掩饰情绪,也没有任何的虚假情绪,连羞涩起来都是那样的明朗,看的人赏心悦目的。 “我女朋友啦!”秦屿被堂姐眼里的暧昧之色弄得更加不好意思,嘟嚷着回。 “不应该是未婚妻?刚刚小屿还在这里跟我讲他的浪漫求婚,简直是一出偶像剧,听的我这个老人家都仿佛回到年轻时候一样!”秦父也跟着挑眉,笑呵呵的说。 “她人呢,你带着她一起过来了?”秦苏一听,立即眼睛亮了起来,不禁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起来。 她来的匆忙,进门时都没换鞋就直接往客厅里走,根本没时间留意其他的东西。现在细想起来,门口玄关那里的衣架上,似乎有个女款的针织外套挂在那。 “嗯!”秦屿立即点头,呼吸都是甜蜜。 “是啊,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小屿要不说比他年纪大一些,我还真没看出来,和你不一样,小家碧玉的类型。”秦父略微想了下,缓缓的给出了第一眼的印象。 “你们别光是说啊,人在哪儿呢!”秦苏有些着急了。 “在厨房,她在洗水果。我说你爱喝茶,她特意烧水等着给你沏茶呢!”秦屿忙说着,随即又站了起来,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迈起脚步,“也已经半天了,应该弄完了!姐,我现在就去把她叫过来!” 秦苏点头,也跟着站起了身子,想要一起去看一下一直挂在堂弟嘴边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 “桐桐,快跟我来,我姐来了!”伴随着堂弟一股风冲到厨房的身影,兴奋的声调。 桐桐? 听到这个字时,秦苏的眼角,一跳。 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她笑自己的神经敏感,被一切有关的“桐”弄得快成为生活里的一种条件反射了。这个世界上人那么多,有人名字里取相同的字很正常。 前后十多秒而已,一脸幸福的堂弟就从厨房里拉着已经荣升为未婚妻的女朋友跑了出来,正好站定在迎面而来的秦苏面前。 “桐桐,快叫人!”秦屿紧紧牵着女友的手,眉眼飞扬。 纤细的身影,黑白条相间的长T恤,浅灰色的打蒂裤,很素的一身打扮。垂着的长发如瀑,奔跑的关系飘逸起伏,流动着点点光泽。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第二次相见。 双方的视线逐渐的对上,同是一僵,秦苏一口呼吸就哽在了喉咙口。 季雨桐…… 那双眼睛那张脸,和堂弟一起紧牵的手,带给她的震惊简直不是一点点。 和上次一样,秦苏感觉背后,似是滚过了一个雷。 ******************************* 傍晚,夕阳如画。 疗养院门口的一条私路上,计程车在后门关上后,发动着引擎往前行驶着,后面坐着的一对情侣,脸上神色却各有不同。 “小屿,那个就是你嘴里一直提到的堂姐么?”季雨桐犹豫了半响,终于是开口询问。 “对,就是她!”秦屿欢快的点头,见她一直皱着眉,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刚刚的见面,忙安抚着,“你别担心,我觉得我姐对你印象应该挺不错的,她一直在对你笑呢。” 提到秦苏,季雨桐垂在一旁的手不由的握紧了。就是那样不动声色的笑,让她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恍惚一下子又回到了六年前。 印象还不错? 前后他们坐下来也没有聊了几句,因为她发现自己和以前一样,根本没办法像是秦苏一样装作没事人一样。在秦苏连续丢过来几个看似很自然的问题后,她就已经溃不成军,借口太累的离开。 季雨桐看向一旁比自己小的男友,咬着唇半响,才缓缓的问,“小屿,你向我求婚时做的那些,是不是……你姐夫教你的?” “咦?你怎么会知道,好厉害!”秦屿一听,惊讶的看向她。年轻男人单纯的心思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神奇,甚至还怕她得知一切后会生气,急急讨好,“你不会不高兴吧?其实我也想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求婚,可是总想不到最完美的,我也是上次回国时跟姐夫取取经!要是你觉得这样会不高兴的话,那我重新求一次,好不好?” “没,没有。”季雨桐摇头,手握的更紧了。 怪不得,怪不得…… “桐桐,我能把你介绍给我姐和大伯认识,我真的好开心!现在就等着去见你的父母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做个让他们满意的好女婿!”秦屿伸手将她揽了过来,柔声说着。 季雨桐听着,只是轻咬着唇,此时心情上下起伏的厉害,实在无法回复男友的温声细语。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她眉间没有放松,秦屿不禁关心起来。 “不是,只是坐太久飞机了,又倒不过来时差。”季雨桐这才摇了摇头,随口说着。 秦屿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着继续,“那就好,等着回酒店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四处逛一逛。” “……嗯。”季雨桐很慢的回,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这个低头的瞬间,迎面一辆黑色的卡宴和他们擦身而过,只有分秒之差。 秦苏还没有从思绪中缓过神儿来时,听到玄关处传来声响,她一激灵,下意识的看过去,身穿西服的男人抬腿走了进来,鼻梁高蜓,眉眼冷峻。 她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的。 “你怎么来了!”和以往不同的是,她尾音的声调有些异样。 司徒慎皱了下眉,并没有在意,而是解开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随即的丢给了她。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扫了一眼茶几桌上的水果盘和几个杯子,问,“刚刚有客人?” 秦苏手里攥着他丢过来的西装外套,并没有搭在一旁,而是皱起了眉。 “秦屿是不是回来了?”司徒慎拿过一个靠枕放在身后,不经意的扯唇。 “你见到他了?”秦苏陡然一惊。 “嗯。”男人淡淡的点头。 “什么!”她不由的上前一步,直直的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原本正打算向后靠的司徒慎蹙眉,不解的看向她。 秦苏吸了口气,慢慢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和心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的太明显了。 一切归位,她才不动声色的重新问,“你什么时候看到他的,在哪看到的?” “就是刚刚我开车过来的时候,好像在出租车里看到他了。但是我不太确定,不过现在看到茶几上的杯子,大概就确定了些。”男人虽不懂她的异样,也没细细追问,只是懒懒的回。 “你就看到他了吗?”秦苏冷静的继续,攥着西装外套的手已经紧紧了。 “不然呢。”司徒慎斜睨了她一眼。 “没什么。”她弯唇,将手里的外套搭在了一旁的扶手上,同时松了口气。 ******************************* 天色暗下来,夜空里满天的繁星。 男人已经回去,秦父也已经在楼上休息,秦苏却还停留在疗养院里并没离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灯光打在她脸上,表情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抱着肩膀正盯着茶几上没有收拾的杯子。 离她最近的一个,里面的茶叶已经沉底,茶水也早已凉透,和白天一样一滴未减。 玄关处再次传来声响,有脚步声渐近,是傍晚那会儿送女友回酒店的堂弟秦屿。原本拉着行李箱想送到楼上安顿好的秦屿,见堂姐竟然没走,不禁惊讶了下后,走了过来。 “姐,你还没走啊,我以为你都回去了呢!”秦屿坐到她身边,边伸着懒腰边说着,“桐桐已经被我送回了酒店,她有些累,而且时差也没调回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我陪她吃了点东西,就让她早点休息了!” “本来我想让她跟我一起住在疗养院的,酒店什么的多不好啊!可是这里只有两个卧室,大伯住了一个,我虽然求婚了,我们也算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可我们还没……而且我也怕她不自在。” 堂弟一说到自己的女友,似乎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 秦苏只是默默的听着,抱着肩膀坐在那,脸上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堂弟眼神之间流转的柔和,快让她抓狂。 “姐,你怎么不说话?怎么样,我女朋友还可以吧?哈,连大伯都说她不像是大我5岁的样子!我很怕看起来比她小诶,毕竟男人都希望能照顾自己的女人嘛!”也是察觉到她的异常沉默,秦屿很怕她对自己女友印象不好,忙继续追问着,“姐,你对我女朋友印象到底怎么样啊!” 秦苏微微侧过眼,看到堂弟正盯着自己看,像是考试等待分数下来的小学生一样,紧张的期待着。 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直接道,“我不同意。” “啊?”秦屿愣住。 “你如果问我,你的那个女朋友——那么我不同意。”秦苏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以往的温和神色,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都是冷冷的。 她重复着她一直等在这里的目的,“我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秦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日升日落。 从江北赶回来的司徒慎,在电子防盗门拉开的瞬间,里面扑面的暖暖灯光,让他的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 “司徒先生回来了!”家里请来的阿姨正准备下班,看到他立即打招呼。 “要回去了?”司徒慎勾了下唇。 “是啊,司徒太太让我早点回去。”李姐立即点头,笑呵呵的说。 “嗯,那路上小心。”男人也点头示意了下,然后侧身让出地方来。 李姐笑着走出去,只觉得最近的这个家里似乎有了那么一些平常该有的温馨,不像是以前那样冷冰冰。 换了拖鞋,司徒慎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客厅里的小家伙正手拿着遥控器,张着小嘴,很集中注意力的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动画面。 脚步微转,他摸着空空的胃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油烟机嗡嗡响着,两个灶台都起着火,一边焖锅里焖着蘑菇鸡块,另一边的炒锅里热着油。扎着围裙的女人站在那里,卷发都挽了起来,上衣是低领的关系,显得她脖颈的线条更加纤长。 喉结动了下,司徒慎觉得他更饿了。 等他走近,炒锅里的油已经大热,四周正往上冒着油烟,他瞥了眼,女人却还站在那没动,眼睛低垂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表情若有所思的,眉尖微聚。 “想什么呢,锅都快要着了。”他伸手,将火关掉。 男人的阴影笼罩下来,秦苏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锅,低呼了一声。 “回来了啊,你去叫舟舟别看了,洗手过来吃饭,我把这个瓜片炒一下就好了。”秦苏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将火重新打开,一边拿过葱花放到锅里爆香,一边说着。 “嗯。”司徒慎蹙眉,没说什么的点头。 最近这两天,似乎发现她总会动不动的出神,心不在焉。 餐厅的灯,是当初秦苏精挑细选的,那种照下来是柔柔的光束,加上餐厅的色调布置,衬托的气氛就更加的温馨。小碎花的桌布上,四个菜摆在上面,有炖菜有炒菜,荤素搭配。 “妈妈,真好吃!”小家伙吃的特别卖力,咀嚼间还不忘谄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自己儿子的,秦苏听了当然受用,伸着筷子夹了清炒的瓜片送过去,“是嘛,那大宝贝就多吃一点。也得多吃青菜,营养均衡才能长高个。” “你也多吃一点。”黑眸看向她,懒懒的。 秦苏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肉块,弯唇笑了下,夹起来放在嘴里细嚼慢咽。 这画面真好,时光也真好,准时准点下班回家,丈夫儿子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平常却很温馨。这是她一直所期待的,尤其是男人渐变的态度,可若不是心中压着事情,真的就非常完美了。 小家伙吃的最多,却也是第一个吃完的,擦了擦嘴就跑到客厅里继续动画片的世界。秦苏接了杯水给对面的男人递过去,正准备收拾碗筷时,手机响了起来。 不算熟悉的号码,但是存了姓名,是秦屿回国后新换的手机卡。 “姐,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和你?”秦苏放下手里的动作,眯眼。 “那个……还有我的女朋友。”秦屿只好说实话,其实只是想要找个机会,让堂姐对女友的态度改变一下。 见她一直不出声,不禁开始恳求起来,“姐,你别拒绝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桐桐,可是我跟你保证,你多接触下来就好了!也没有别的,咱们就是吃个饭随便聊聊天,姐,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姐姐——” “地点。”秦苏犹豫了下,心中有了盘算。 “到时我订好了饭店,把地址给你发过去!姐,你到时和姐夫一起来吧,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秦屿一听,很是开心的说。 看了一眼对面正喝水的男人,她不动声色的,“好,我知道了。” “秦屿打来的?”放下电话,司徒慎瞥向她。 “嗯。”秦苏点了点头,低头将空碗一个个摞起来。 “我听爸说他打算回国发展。”男人将筷子帮忙的递过去,随口说着。 “目前是这样。”她闻言,也是随口回着。 “他带着女朋友回来的?”司徒慎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说。 “唔。”秦苏手里动作一顿,只是敷衍应了句。 他从来就不是八卦的人,对这些也没有太多的兴趣,也只是听秦父提了一嘴,这会儿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将碗碟都放到水池里,她扬着目光看向已经起身往餐厅外走的男人,抿了下唇,她走出去喊着,“司徒慎。” “嗯?”闻声,司徒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明天晚上……”她咽了下唾沫,看似无恙的继续缓缓,“有个老董想要注资到咱们江北的那个项目,我和他约了下,明天晚上你去安排下饭局吧,看看有没有戏。” “嗯。”男人没有多考虑的点头。 ******************************* 夜深。 厚重的窗帘拉着,只有床头的一盏灯。 司徒慎双手抵在下面人的耳朵两侧,下颚和鼻尖上都浸出了汗珠,稍稍抽出来一点,那里面都跟吮的勾魂一样,只能再冲回去抵着,一点点的磨。 忍过那一阵钻心的麻,他低头看向眉眼迷离的她,“你这两天怎么了,要榨干我?” 对于她的热情,他当然是来者不拒。 可接连几天这样,他的魂儿都快被她给缠出来了,真是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你不行了?”秦苏正仰着头大口呼吸,听他这么说,挑衅的扬唇。 光说还不够,她将在他腰上的腿盘紧了一些,凑过去在他的薄唇边咬了下,然后无辜的看着她,模样像是一只小白兔。 “你说呢!”男人最怕的就是在这上面被人挑衅。 也不再跟她客气,他直接将她翻了个身,从后面慢条斯理的进去,不顾她的挣扎就是一阵剧烈的动,直到她张着嘴抽搐着四肢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不行了?”像是刚刚那样,他学着她的语气。 “……”秦苏哪里还能发出声音,喘气都困难了。 等着他好不容易温柔了一些,她却还是忍受不了了,感觉里面像是要捅到肚子里一样,心口都要被他压碎了,酸到不行了。 “司徒慎,你抱抱我……”她努力向后想抓着他,这样的体位让她触碰不到他,忽然有一种很慌的感觉,急迫的想要感受到他。 男人整个后背都麻了,最终倒下时,也如她所愿的俯身用胸膛包裹住了她。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线条和温度一一密合,两具身体里的两种心跳也渐渐变得一致,秦苏才安心了一些。 (非常非常非常的抱歉,我今天不在状态,上架以来第一次更这么晚,希望我快快调整状态,为自己加油!明天会安排两人真正见面的情节!月票过【450】的话,明天还会有加更哟!今天加更7000字,Over!) 第082章,我不同意(月票410+) 第083章,挡不住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3章,挡不住 入夜,哪怕满城的霓虹灯影,可天依旧很阴。 之前连续有几次的阴天,却都没有憋下来一场雨,不知道这迟来的春雨明天会不会下。 开发区的一家老牌豆捞店,大厅里早就人满人寰,若不提前预定,包房是绝对没有的。一路的服务人员点头微笑,没有坐电梯,一层层楼梯台阶上去,终于是到了。 每个楼层都有服务员候在那里,见有客人来到,问了包厢忙亲自引领着带入,热情的帮忙开门。 厚重的雕花门打开,里面桌上挨着坐一对情侣,年轻的男人正凑在女人身边柔声说着什么,后者低眉垂眸,画面和谐的简直如同偶像剧的剧照。 “路上有点堵车,来得晚了。”秦苏扬了下嘴角,然后微笑着开口。 声音落下,那对情侣立马将目光都投递了过来,然后逐一的站起了身。 秦苏扫过眉开眼笑的堂弟,目光落在季雨桐脸上两秒,然后拉着儿子的小手走过去,很是和气的介绍着,“舟舟,这位是季阿姨,快叫人。” 小舟舟得知要来大饭店吃饭,特意精心打扮,穿上了帅气的小西装,上面还打了个粉红色的小领结,小模样要多招人稀罕就有多招人稀罕。 “季阿姨,您好!”小家伙听着妈妈的话,然后非常有礼貌的90°鞠躬。 “……你好。”季雨桐呼吸都被人夺走了,愣了半天,才慢慢的回。 目光却无法从面前的小男孩脸上移开了,那同样的眉同样的眼以及同样的鼻子,都在一一提醒着她,那是他的儿子,他们共同的儿子…… “小舅舅——”小家伙看到秦屿,笑米米。 “舟舟也来了啊!”秦屿一愣,很快也笑了。 “小舅舅,你是不是不想我来呀?”小家伙很不高兴。 “哈哈,怎么会呢!小舟舟,有没有想我?比上次抱起来沉多了,这小屁股肥的,没少吃吧!”秦屿忙将小外甥抱起来,心里想着有小孩子的话也好,气氛或者能更好一些。 “哼,是我妈妈做的饭好吃!”小舟舟得意的昂着下巴。 “你个马屁精!”秦屿虚拍了下小家伙的屁股。然后他侧头看向站在那里笑容恰到好处的堂姐,问着,“姐,姐夫怎么没来?” “哦,他啊。”秦苏弯起了嘴角,像是很多妻子提到丈夫时一样,顿了下,才笑容深深的回,“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他得过去。” “喔,这样啊。”闻言,秦屿皱了下眉。 将外套脱下来挂好,秦苏重新转回来视线,话是对着堂弟说,可眼睛却看向那里的季雨桐,“怎么了,他不来很失望吗?” 她的目光像是有形一样,季雨桐心里一突,匆匆的低下了头。 “没啦。”秦屿抬手搔了搔脸颊边,顿了顿,并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转身往外面走,“我出去一趟。” 包厢门一开一关,房间里就剩下两个女人外加一个小孩子,气氛似乎和刚刚一样,又似乎变了许多。 椅背略高的红色餐椅,小家伙坐在上面,两条小短腿荡秋千一样晃着。黑黑的眼珠看着斜对面,保持着刚刚低头姿势重新坐下来的季雨桐,清脆的问,“季阿姨,你就是我小舅舅的女朋友吗?” “……对。”季雨桐抬起头来,缓缓点了下头。 “你看起来好漂亮,像我们园里教画画的那个老师!”小舟舟夸赞着,然后又一歪头,继续好奇的询问,“那——你和小舅舅也会像我爸爸妈妈一样,结婚生小孩吗?” 闻言,一直往茶壶里添热水的秦苏皱眉。 伸手拿过桌子中央摆放的几样暂时给客人充饥的小点心,送到儿子面前,想借此堵住他一秒不闲下来的小嘴,“舟你来的时候不是吵着饿了,这里有点小点心,你先吃一点。” “可是妈妈!爸爸说了,饭前是不可以乱吃东西的,我们接下来不就是要吃晚饭了吗?我要听爸爸的话!”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一脸严肃,声音清清脆脆的。 “好,听爸爸的。”秦苏忍不住笑了,伸手抚在儿子的脑袋瓜上。 这一幕,都像是一堵墙,迎面的朝季雨桐推挤过来,看着面前的母子,以及她们嘴里那样自然谈论的男人,她攥紧的手都快要捏出水来了。 秦苏当然也能注意得到,她笑着对儿子挑眉,“舟舟,有没有告诉季阿姨,你今年几岁啦?” “五周岁哟!”小家伙立即看向季雨桐,童音脆脆,“过生日的时候,是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太奶奶一起,而且我爸爸还送了我一把枪!就和真的一模一样噢!” 那个生日带给他的是最快乐的记忆,第一次和爸爸一起过,还有第一次收到的礼物。所以不经意提到时,他总是要显摆一番的。 “呵呵。”季雨桐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 秦苏收回抚在儿子头上的手,抬眼看向季雨桐,弯了唇,“我一直想对你说的。很抱歉,还有谢谢。” 她这样一说,和之前两次见面都不一样,不再装作互不相识。 季雨桐和她的目光对上,手攥的更加紧了。 抱歉什么,抱歉她当初毁了自己的爱情吗。可为什么她还要谢谢,谢谢自己当初选择离开,而做对了一件事,让面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不知道小屿有没有跟你说。”顿了顿,秦苏忽然调转了话峰。 “什么……”季雨桐咬了下唇,有些茫然。 “你们两个的事,我不同意。”像是和堂弟说的那样,她重复着。 “……”季雨桐脸色变白了,似乎早料到一样。 “他应该跟你说过家庭情况,只有我和我爸。我爸病着,长姐如母,而且从小到大,他的一切事情基本都会过来问我,所以你们的事,我不同意。”秦苏说完,表情变了变,意有所指的,“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 季雨桐已经说不出来话,心虚又心颤。 气氛变得沉默,就连小舟舟都被两个大人所感染,严肃的小口小口喝水,直到之前离开的秦屿去而复返。 “聊什么了?”拉开椅子坐回去,秦屿笑着问,见女友一直低着头,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对面的堂姐。 “没聊什么啊。”秦苏耸肩。 “桐桐?”秦屿有些不放心,再度看向身旁的女友。 “怎么了?”季雨桐抬起头来,努力对着他一笑。 见状,秦屿才放下心来,明朗的笑容重新回到帅气的脸上。 “小屿,怎么还不点餐呢?”秦苏看了眼空空的餐桌,不解的问。 “对呀对呀,我想要个糖醋排骨!”小家伙一听到点餐,立即来了精神。 “等一下。”秦屿捏了下小外甥的鼻头,却说。 “嗯?”秦苏挑眉,不明所以。 晃了晃从外面回来后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秦屿得意的说,“我刚出去给姐夫打了电话,说马上过来。”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两个女人几乎同时看向他,一惊一怔。 “他……”秦苏咽了下唾沫,被这突然炸来的消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抿着唇皱眉,“他今晚应该是在应酬,怎么会答应过来!” “说是就在附近,我跟他在电话里一说咱们在这边,他就立马答应了啊。”秦屿眨眼,独自的兴奋着。他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想着堂姐不喜欢自己的女友,如果有姐夫的帮忙也许会事半功倍一些。 秦苏咬牙,脑袋里正是一派混沌,没想好接下来的事情时,包厢的雕花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满脸堆着笑的服务人员一闪,男人挺拔的身影就显现在了视线里,出众的脸棱角分明,冷峻的眉眼一如既往。但只是一个瞬间,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全部僵住。 秦苏闭上了眼睛,一口气不知道该送出去,还是该吸进来。 有些孽缘,真是挡都挡不住。 ****************************** 夜深,满城灯火。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着,路边整齐蜿蜒的霓虹一盏盏的往后退,灯光斑斓的印在坐在车后面秦苏的脸上,面无表情。 这顿饭吃的真是食不知味,送到嘴里都不不知道咽下去的是什么,好像除了小舟舟以外,桌上的人都是各怀心事。 毕竟已过去六年,那一瞬男人虽是震惊,可在秦屿的介绍下,他也还是按捺住了所有的情绪,虽然看起来非常不自然。原本想要借由着姐夫的关系给自己的终身幸福拉拉票,可事与愿违,男人到了以后让气氛更加沉默了起来。 他几乎都没有主动说过话,只是一杯杯喝着酒,偶尔看向他才会很慢的应上一句。似乎都是因为秦屿,这对昔日的恋人都很默契的装作不相识。但不经意间的四目相对,都有一种情绪在里面死命纠/缠,那是双方埋藏在心底的东西。 作为旁观者,秦苏看的是清清楚楚。 “妈妈。”歪在她怀里的小家伙昂起了头。 “嗯?”秦苏垂下眼睛,嘴角抿出一丝笑容。 “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阿姨,就是小舅舅的女朋友?”眼珠转了转,小家伙很鬼灵精的问。 “舟舟喜欢?”她挑起了眉。 小家伙认真想了下,然后只是回,“妈妈不喜欢,我就不喜欢!” “大宝贝真乖!”闻言,秦苏低头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下。 没有不喜欢,只是讨厌。 “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家,还要应酬吗?”在妈妈怀里撒娇了一会儿,小家伙又想起来什么,抬起小脑袋瓜继续问。 她仍旧笑着,缓缓的回答儿子,“……是。” 结束晚饭出来的时候,秦屿和季雨桐当然是一起,男人却并没有和她们一起回家。 “那边的饭局还没结束,得过去。” “好。” 双手都插放在裤子口袋里,他扯动着薄唇这样说,背对着灯影的关系,那双黑眸更加的深,看不到里面的情绪。她也只能拉着儿子的手,点头。 回到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立即去上楼换衣服,而是等待了一会儿,大概掐算了一下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男人的电话。一遍两遍,显示线路接通却并没有人被接起,等着第三遍时,那边开始提示着已经关机。 心跳空了一拍,秦苏坐直了一些,让情绪镇定。 仍旧握着手机,按下数字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待那边接起后,她很自然的开口,“喂,小屿,做什么呢?还和女朋友在一起呢?刚才走时听你们说要去看场电影?” “没有啊,桐桐说不太舒服,走到一半我们就折回去送她回酒店了。我现在正往疗养院回呢,姐,有什么事吗?” “喔,没什么。” 姐弟俩又随便说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看了眼窗外的夜如泼墨,半点月光也没有,秦苏将手机放了下来,到底忍不住叹了口气。坐着的沙发皮面滑腻,扶手和椅背都很高,是当初她精挑细选的舒服,可这会儿却觉得自己快要陷进去了,落不到实处。 哄儿子睡觉的故事被她念的有些糟糕,好几次都窜了行,好在怀里的小家伙呼吸逐渐变细变匀。她将手里的故事书合上,然后把儿子稍微托起放平在*垫上,轻轻拍了拍,自己却没有一丝睡意。 拿过之前摘下来的表,她看着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脑海里自动冒出很多种可能的画面。 终于,等到了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先是隐约从门口,到玄关处,然后是楼梯,越过她所在的卧室……然后消失,整座房子又再度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久好久,秦苏才将压在胸口的气喘出来。从饭店出来就一直紧绷的情绪,到此时终于是放松了下来,可心却拧的紧了。 一时间,她好像看不清婚姻前面的方向了。 (好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死我了?今天暂时更4000字,老文虽然有些被放出来,但是一些章节还在审核,新文里面也还需要改动一些紧词和情节。大家别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要抱着积极向上的心情嘛!) 第083章,挡不住 第084章,并不是玩笑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4章,并不是玩笑 和秦苏脑袋里冒出的无数种可能一样,他们确实又见了面,冥冥之中。 一整个晚上季雨桐都觉得心慌意乱,在酒店大堂目送着秦屿离开后,她却并没有直接坐电梯上去,反而又重新走出了酒店,虽然只是想走走,却也并不是漫无目的,只是并没有想到他竟也会在! 季雨桐屏住呼吸,紧紧看着前面广场中央的男人。 城市发展迅速,和其他后建的新广场比,这个广场很普通,却承载了太多,这是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如今他又来到了这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找当年的回忆? 季雨桐双手攥成拳头,抬腿朝着男人一步步走过去。 刚回国在疗养院被介绍时,得知秦苏是秦屿的堂姐时,她就瞬间凌乱了。今晚的饭约,她是千万个不愿意来的,可又隐隐的盼着,能见上一面。毕竟,他们是彼此的初恋,青春少好的年纪就在一起,最甜蜜时分开一秒都会想念。而如今,和曾经那次短暂的分开不同,他们两个人,天各一方整整六年,若不是遇到秦屿,她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面啊。 回忆如潮…… “慎……”季雨桐终于是忍不住这样喊。 久违的唤声响起,司徒慎背部线条微微一僵,缓缓的转过身来,黑眸看向她。 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雨桐甚至幻想,他会和六年前找回她时一样,哪怕不是激动的将她抱在怀里质问,也会过来拉起她的手,或者像是以前那样喊她一声,可是没有,他只是看着她。 像是曾经他们常做的一样,沿着广场两侧的建筑物走,现实和记忆里的画面重重叠叠,他们好像还在一起,他的侧脸线条深刻流畅,眉眼依旧,和以前一样。 “这么晚,你怎么会来这里?”季雨桐忍住眼里的湿意,看向他问。 “不知道怎么,就过来了。”黑眸抬起,又垂下,司徒慎低低的回她。 “我也是……”闻言,季雨桐心跳的厉害了。 夜还在继续,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缓慢的步伐绕了一圈,还是有回到终点的时候。广场门口,两人并排站着,目光相胶在一起,都是曾经的影子。 “我送你回去。”司徒慎别过了眼,扯唇。 “……嗯。”季雨桐很缓的点了点头。 晚上有应酬的关系,他没有开车,所以他给司机打了电话以后,两人便站在路边等待着。这个时间虽不算很晚,街上的车子还很多,他们却像是定格的画面。 车窗外的夜景掠过,季雨桐不停的攥紧腿侧的手,两人并排坐在后面,让她又想到了以前,几乎每一次,她都是要依偎在他身边的,呼吸吞吐的都是甜蜜。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六年过去物是人非,他已经娶妻生子,而她不久以后也要嫁人了。 大约十分钟,商务车就又停在了她所住的酒店门口,可谁都没有动作。 “我没想过,小屿的女朋友会是你。”司徒慎终于主动开了口,声音低沉。 “我也是……”季雨桐咬着唇。她又何尝不是?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 季雨桐微侧过头去看向他,目光所及,正好落在他放在膝上的手。车内的关系,光线很暗,可他左手婚戒上的细钻太过闪亮了,那是一对。 “你的……儿子,他长的真好,很可爱。”心里一痛,她咬了咬唇说。 “嗯。”提到舟舟,司徒慎声音不自觉沁了一丝柔。 季雨桐心里更痛,想要刺激他一下,“我要结婚了。” 闻言,司徒慎脸上表情有着细微的变化,转过头来黑眸凝向她。 “我这次跟他回国就是结婚的,以后我就会成为他的妻子,过一辈子。”季雨桐也同样望着他,咬牙说着,声音和她的目光一样幽幽的。 司徒慎听后,久久的没有出声。 商务车的门被推开后重新关上,灭了的车引擎也被重新发动,很快就平稳的滑入了霓虹灯影中,红色的尾灯亮了亮,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季雨桐站在原地动不了,抬手捂住了嘴唇,心中很痛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失落。 在她最后说上那么一句后,他不回她也不说话,一直望着他,静静的等待着,却只等来了他简短的一句,“小屿挺好。” **************************** 天际泛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到来。 连续的做梦让秦苏没有睡好,若不是小家伙在一旁翻来滚去,她还沉在梦里。把儿子送到浴室里洗漱,把他今天该穿的小衣服摊放在*边,然后下楼去准备早餐。 等着她和儿子吃的差不多,男人才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似乎和她一样,他也没有休息好,眉宇之间有一抹憔悴。 这抹憔悴,看在秦苏眼里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刺眼。 “快去,上楼把书包收拾一下,让李阿姨带你去幼稚园。”替儿子拉开椅子,她一边拿着纸巾给他擦嘴,一边吩咐着。 “Yes,madam!”小舟舟立即跳下来,行了个礼,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明是早晨光线最好的时候,窗户也明亮洁净,可晨光却一丝也照不进里面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都陷在了莫名的晦暗不明中。 “你不是不吃果酱?”秦苏端着牛奶杯,眯眼看着对面正往面包片上抹果酱的男人。 闻言,司徒慎一怔,然后蹙起了眉,似乎是她提醒下才反应过来。将面包片放下,重新拿起一块新的,然后拿过一旁的黄油往上面一遍遍的抹。 秦苏看着,微微上挑的眼睛眯的更紧。 “昨晚的饭局怎么样,后来如何?”她将杯里的牛奶一饮而尽,似是不经意的问。 “他们根本没兴趣投资,只是惦记江北那块肥肉。”司徒慎没有抬眼,只是淡淡的说着。 “是么。”秦苏轻笑了下,语调很明显的意味深长,“我还以为是你心思不在那上面,才没有谈成。” 薄唇抿了下,他最终没有计较的回嘴什么,只是拿过之前下来时拎的白色袋子,抬手放到桌面上,然后朝着对面推了过去。 “什么?”她拿过来。 “之前答应小屿的,篮球鞋。”司徒慎依旧淡淡的。 “你怎么不自己去给他?”秦苏眉尾挑了起来。 “你想我去?”他也同她一样,浓眉高挑。 “你难道不想?”她不退让。 司徒慎也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面包片,向后靠了靠身子,冷笑出声,“呵,你最近不是一直避免我和小屿见面,就像昨晚。那个投资根本一点谱没有,别说饭局,连个见面都是浪费时间。你早知道她是小屿的女朋友,故意不让我去,不让我知道!” 昨晚他刚结束了一圈举杯时,秦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大概说了下情况,稍微强调了下想让他过去帮忙给自己的未婚妻拉点票。事关唯一小舅子的人生大事,他没多耽搁,只是没有想到一打开门,小舅子的女朋友竟是六年前消失不见的雨桐…… 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心情该如何形容。 当时注意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惊愕,就已经知道她早就知晓这一切,饭局也是故意安排的让他刻意避开。 “对!”秦苏懒得和他周旋,回答干脆。 她当然不想让他知道,最好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司徒慎有些气结,对于每次她这样干脆利落的承认。 “你昨晚又单独和她见面了吧?做了什么,老*相望泪眼忆曾经?还是想旧情复燃?司徒慎,我是不会离婚,你想让此生挚爱沦落成不要脸的小三?”秦苏见他瞪着自己,将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对于掌握他的行踪,几乎是结婚以后她最常做的事了,更何况昨晚他送季雨桐回酒店时用的也是公司的商务车,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就能全部知道。 不要脸、小三,这种字眼听在司徒慎耳朵里简直是不堪。 想到昨晚季雨桐咬唇对他说“我要结婚了”的颤抖,和六年前一样的怕打扰对方,再对比她此时的激烈用词,令他顿生维护之心,沉着声音:“雨桐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秦苏失笑。 不是那样的人?那在纽约时的干爹干女儿是怎么回事? 张嘴便要脱口而出的回击时,他又忽然沉声继续,“她现在是你堂弟的未婚妻。” “我不会让他们结婚!”提到秦屿,她漂亮的眼睛更加冷。 “当年的戏码是不是又要上演了,这次要用什么手段赶走她?你扼杀了我的爱情,也要再扼杀你口口声声强调的唯一亲人的?秦苏,你这样的角色扮演都不会腻的?”司徒慎脸色冷峻,如寒冬酷烈。 被他的话刺到,秦苏心口那里憋的又冷又冰。 没有早上用餐时的温馨气氛,紧张的像是针尖与气球相差一毫米,一触即炸。 忡愣半晌,她才猛的吸口气,撂下话,“所以,那你就离她远一点!” 司徒慎瞪视了她几秒,然后起身,漠漠的离开。 ****************************** 第一场春雨还是没有来到,天又恢复了晴朗。 机场路那边已经竣工,后期的工作才更加忙起来,秦苏向来做事爱亲力亲为,可这次也是将事情都推给了下面的人,空出时间将车子开往疗养院。 坏人的角色扮演当然会腻,可是没办法,先不说司徒慎的关系,如果真的让秦屿娶了季雨桐,那心里得多少疙瘩。若两人结婚,他们就会成为所谓的一家人,每次见面…… 将车钥匙拔下来,秦苏不敢在想下去,打开车门往后面的二层小楼走。 进去时秦屿刚好从楼上下来,她抬眼看过去,轻声的问,“你大伯睡下了?” “嗯,刚睡。”秦屿点了点头。 倒了两杯水,姐弟俩分别在客厅的沙发上并排坐下,也都没有说话,都是各自的喝着水。当秦苏将目光慢慢转过去,嘴角蠕动时,秦屿似乎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抢先了一步。 “诶姐,你别说了。”秦屿抬手制止,忙张嘴。 “嗯?”秦苏不由的笑了。 叹了口气,秦屿垮下脸,“你应该又是想说我和桐桐的事吧。” “小屿越来越聪明了!”秦苏闻言,故意笑着去揉他的头,像是小时候一样。 “姐,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我们俩的事,是因为她比我大么,可是之前我就有和你说啊!”秦屿却没办法配合,声音低低。 “不是这个。”她也只好正色。 “那是什么呢?桐桐很好啊!”秦屿不解的看向堂姐,表情委屈。 “她真的很好?”秦苏眯了下眼,沉吟了半秒,缓缓的对他说,“小屿,我也不妨和你直说,之前你带她给我认识,那不是我们俩的第一次见面,在纽约时……” 年轻的男人,脸上的帅气都是逼人的,这会儿却有些暗淡,听完她转诉的所见所闻,一时间呆在了那里,无法去相信。 “姐,你确定吗?桐桐她……她真的给人家当‘干女儿’?”好半天,秦屿才找回了声音问。 “我像是在编故事吗?”她不紧不慢的反驳。 见堂弟的脸色比刚刚还要暗淡,秦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所以小屿,你现在懂了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了吧?你还年轻,男人过了三十结婚都不晚,而且以后你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女孩子,你……” 其实她早就想把这件事告诉堂弟,只是有些犹豫不决,怕打击到他对爱情的美好幻想,而且嚼别人的舌根,也不是她的性格。可是现在,她却只能搬出来,希望能借此打消掉他对季雨桐的喜欢和爱。 “不会,她足矣了。”秦屿忽然抬头,打断了她的话。 “……”秦苏愣住,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姐,我不在乎!”果然,下一秒秦屿便斩钉截铁的。 “你不在乎?”这下换秦苏有些不敢相信了,重复他的话。 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一箩筐的安慰,想着虽然会心疼他现在悲痛的眉眼,可总会被时间治愈。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此番模样…… “是!”秦屿重重点头。 连续吸了几口气,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那是她的过去,我相信,她现在已经和那些断了联系,不然也不会答应我的求婚,也不会和我一块儿回国!就算她给人做过……我也相信她是有难处的!我不会因为这一点就轻视她!” “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反对我们在一起,也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我还年轻,以后还可能遇到更多的人,可我只想跟她在一起,也许她在你眼里有些不堪,可在我眼里是那么好!是其他人都不会带给我的感觉!” “姐姐,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很想很想娶她!” 像是小时候每次想要什么东西时一样,已经长成男人的堂弟蹲在她的面前,双手覆在她的膝盖上,仰着头望着她。可是不同的是,他声音虽然低低轻轻的,可那么的坚定,那么那么的坚定。 季雨桐…… 到底是有怎么样的魔力? 哪怕她将对方的劣迹搬出来,都不需要太多的心理缓冲,他竟然就这样斩钉截铁的说不在乎,到底是有多喜欢多爱?怪不得人们常说,爱情会蒙蔽了双眼。 秦苏垂眼看着还再不停呢喃的堂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说。 ****************************** 书房。 制图板摊在桌子上,一旁的图纸到处都是,司徒慎将手里的笔丢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办法专心。最终,他还是站起了身,走到了距离门口不远处摆放的实木柜边。 屈膝半蹲下来,他将柜门打开,里面所有的物件全部都跃入眼里,都是满满的回忆。和以前不同的是,回忆里的女主角重新出现了,并不用再去怀念。 六年前的意难平,让他一直忘不掉那段感情,执拗的放在心里。可在他让那个相像的温静桐离开时,是真的已经打算试着去放下回忆,试着去接受秦苏和这场婚姻。可偏偏在这个时候…… “慎……” 那晚的广场,她的声音好像还在。 黑眸阖了阖,六年前和六年后,季雨桐的脸清晰在眼前,那是他的意难平,司徒慎开始恍惚。 “爸爸——”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小缝,小孩子的脑袋瓜挤进来一半,黑亮的眼球看着他。 “怎么不进来?”黑眸抬起,他拉回了思绪。 “呃……我看你在看柜子里的东西,不敢进来噢,怕像上次一样闯祸。妈妈说,那里都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不许我再靠近呢!”小家伙越说越垂头丧气的,小模样看的人都不忍。 “没关系,过来。”司徒慎伸手示意。 见状,小舟舟立即哈巴狗一样的跑过来。 大概欣赏了一下柜子里面的东西,小家伙很快就意兴阑珊,扭头看着男人说,“爸爸,明天幼稚园有讲故事的比赛,我想讲小美人鱼,你陪我练习好不好?就是我讲,你来听!我让妈妈陪我,她一直没有搭理我!” “好。”司徒慎是蹙了下眉的,不过点了头。 得到答应,小舟舟很开心,立即拉着爸爸的手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然后自己背对着小手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开始。 书房不算大,童音脆脆的在房间里回荡,讲到关键处,还会故意的声调拉长。 司徒慎靠在沙发上,目光深似海,黑眸里是小家伙和他相同的五官轮廓。就在这样的童音里,他见到季雨桐后缓不过来的情绪,不知不觉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桌上的手机响起,他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走过去接了起来,那边传来小舅子委屈又无奈的声音,“姐夫……” ****************************** 夜。 秦苏将晚上的剩菜放到一个个玻璃的小保鲜碗里,再将盖子一个个盖好放到冰箱里。都做完时,从那个传来熟悉的下楼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她也没去循声看,而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往装着黄豆的量杯里放着水,提前泡好后明早好能打出来香浓的豆浆。 司徒慎站在厨房门口,一条手肘拄在门框上,黑眸半眯。 “那会小屿给我打电话了。”薄唇一扯,他开口。 秦苏手中动作微顿,不动声色的听着。 “他说你还是反对他和雨桐。”浓眉拢在了一起,他继续说着。秦屿电话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和上次叫他去吃饭时一样,大概就是她还在婚事上没有同意,让秦屿开始找他帮忙说劝。 再次听到季雨桐,秦苏胃里像是搁着些不消化的东西,硬硬的塞着。 “我在忙,现在不想和你吵架。”还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她声音略微叹息的说着。 闻言,司徒慎脸上表情滞了下,然后更加蹙眉。 “你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完全是因为那个人是雨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再度开口,黑眸一直锁在她的身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他最后的一句话,成功让秦苏转过身子看向他。 “这事你还是别管了吧。”四目相对,司徒慎低沉继续。 闻言,秦苏微微一笑,凉凉冷冷的。 以为又是一场战争的序幕被拉开,却并没有。男人只是站直了身子,然后轻抚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摩挲了几下后,才继续开口,男音散开,“我之前跟你说想试一试,并不是玩笑。” (赶出来了6000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审核通过,囧!现在发文好像也挺不容易的,怪不得大家都在说且写且珍惜,不过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哒,就像是我们的男女主,文还不到二十万字,有些事别急。) 第084章,并不是玩笑 第085章,一丝不甘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5章,一丝不甘 以为又是一场战争的序幕被拉开,却并没有。男人只是站直了身子,然后轻抚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摩挲了几下后,才继续开口,男音散开,“我之前跟你说想试一试,并不是玩笑。” 闻言,秦苏怔了下,然后眉毛慢慢的微挑了起来。 她紧紧盯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以及那双墨黑一样的眸子,想要辨别出来他此时的话有几分真假。 “你确定?”她问。 “嗯。”司徒慎很淡的点了下头。 顿了几秒,别过目光的同时又再度扯唇,“雨桐她也说了,她会嫁给小屿,会成为他的妻子,过一辈子。” “你舍得她嫁人?”秦苏听着他格外低沉的男音,像是拉扯着心头的锯。 那是他的挚爱,唯一的爱。 “木已成舟。”司徒慎只是说。 一阵沉默。 秦苏也不再出声,微垂下眼睛,抿着嘴角陷入了内心强烈的挣扎当中。 终于,她抬起头来,看向男人,“好,我同意他们的事。” 见状,司徒慎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很淡的点了下头以后,转身往楼上的方向走。 看着他的背影,秦苏握紧十指,声音追在后面,“不过,举行完婚礼,他们不可以生活在这里,必须回纽约去,以后没有必要不要见面!” 如果堂弟真的非娶季雨桐不可,这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办法。 声音落下,男人的脚步微顿,半回头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没有说的继续上楼。 将气息慢慢沉下去,秦苏握紧的双手抵在了琉璃台边缘,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态度和秦屿的坚持,逼的她妥协。 ****************************** 婚纱店。 两边的帷幕拉开,中间穿婚纱的女人站在那,层层叠叠的裙摆垂下来,圣洁的白色将女人本身就纤柔的气质衬托的更加极致。 “很漂亮。”抱着肩膀的秦苏上下扫了一圈,由衷的评价。 站在圆形台上的季雨桐见到她,表情变了下,然后低垂下了头,“谢谢。” “我特意让我姐过来帮咱们参谋一下,她有经验!”秦屿挽过秦苏的肩膀,笑容明朗的说着,随即又忍不住给堂姐使眼色,很小声的感激,“姐,谢谢你!” 虽然他已经坚定了非季雨桐不娶,可秦苏是他生命里同样重要的女人,所以这样的人生大事,他是很想得到她的祝福。好在还是姐夫有办法,终于让堂姐松口,答应了两人的婚事。 闻言,秦苏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 “桐桐,你可真美,简直就像是个天使!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太多的好事,这辈子才能娶到你啊!”秦屿不再耽搁,跑到了未婚妻面前,眼睛亮亮的左看右看,幸福溢于言表。 “小屿,你别这么说……”季雨桐咬唇,似是害羞的回,可眼底光亮却有些暗。 “准新郎也去试一下礼服吧?和新娘子站在一起看一下合适不合适?”店员笑盈盈的插嘴进来询问。 “好啊。”秦屿立即点头。然后仍旧无法掩饰赞叹目光的拉过未婚妻的手,甜蜜的蹭了蹭,“桐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嗯。”季雨桐浅笑的点了下头。 其实秦屿很好,虽然彼此年龄有些差距,她也从未想过要和比自己小的男人交往。可秦屿身上的明朗总能感染到她,而且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那份真心真意。 “姐,你帮我陪桐桐聊会儿天。”秦屿跟着店员身后走,还不忘回头说着。 “好。”秦苏看了眼神色微僵的季雨桐,笑着点头。 休息区临靠窗边,大片的落地窗户光洁明亮,外面的阳光懒洋洋的照进来,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却似乎并没有享受,气氛多少有些窒。 季雨桐洋装好奇的打量着婚纱店内的装潢,努力的让态度自然,她实在没办法和对面的秦苏目光相对。现在两人这样的画面,就已经总让她想起来六年前。 当时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咖啡厅里出来的,只知道一路走一路哭,眼泪都快流干了…… 六年过去,对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气场强大,光是坐在那里就给她造成了无形的压力,哪怕她已经不是当初不堪一击的女孩子,可还是没办法坦然自若。 秦苏端起刚刚店员送来的咖啡喝上一口,放下时刚好和对面的季雨桐目光相撞,见后者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躲开,她心里叹了一口气。 当年在她找上季雨桐后,后者会选择离开,也是因为爱。而如今,似乎一切重演,她仍旧是那个阻拦别人幸福的花心女配。越是这样想,她就越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多于恶毒了? “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又会同意了?”秦苏笑了下,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嗯。”不意外的,季雨桐轻点了下头。 “你在纽约有干爹的事,小屿没有追问你吧?”她直接说。 “你……”季雨桐惊到了,看着她的眼神都慌了。 “对,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屿。”她仍旧笑着,边继续喝着咖啡边说着。 “他,他……”季雨桐磕巴在了那,整个人彻底慌乱。 “他说不在乎。”叹了口气,秦苏也不折磨人,很快就说着。看到对面人愣在了那,她又继续,重复着那天堂弟曾对她说的话,“他说不在乎,哪怕都是真的,也只是你的过去,不会轻视你,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在他眼里是最好的。想要娶你的心意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他真的这么说?”季雨桐呆呆的问,当然感动。 “是。”秦苏点头,眉眼之间一片无可奈何。 见状,季雨桐低下了头,好半响才低低的喃,“小屿他……真的很好。” “是,他很好!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小屿他真的很喜欢你,他把你视作最初和最后的爱。算我拜托你,别伤害他。”秦苏敛了神色,很严肃的说着。 季雨桐闻言,没有出声,眼神变了又变,放在桌边的双手都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看着她递过来的文件类东西,季雨桐没敢伸手接。 秦苏也不勉强,直接送到面前打开,“这里面有很多样板房,你可以先看一下,都是纽约比较好的小区。到时你们回去可以选一间,其他手续都不用你们操心,到时看中哪个联系名片上面的人就可以。” “你……是让我们结婚后回纽约生活?”季雨桐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抬起头来咬唇问。 “对。”秦苏点头,然后又加了句,“这是我和司徒慎商量过的。” 果然,提到司徒慎,季雨桐脸上的神情还是滞了下。 秦苏抬手抚了下微跳的眼角,缓缓的继续说,“你们俩的事,应该也不想小屿知道吧?为了避免尴尬,这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他也希望你们幸福,我也是。” “……”闻言,季雨桐没有出声,只是紧紧的咬着唇,耳边只停留着那一句“他也希望你们幸福”。 “这件事我不好和小屿提,怕他以为我又反对你们。就由你来做吧。”听到男更衣室那边传来动静,秦苏将文件合上,低声交代着。 “好,我明白了。”季雨桐听后,点了点头。 那边,换好礼服的秦屿已经大步的走了过来,眉目英俊,完全的模特身材,看过来的眼神里只有她一个存在。被人这样专注的爱着是一件很难得很幸福的事,季雨桐已不年轻,能这样被爱很荣幸,她懂。 可是…… 心底深处,总有一股酸涩在沉浮。 ****************************** 傍晚,落日余晖。 很古风的中式餐馆,开在内街上,不像是其他大酒店那样气派显眼,却是一桌难求,尤其是在饭口时间。 白色的Q7在管理泊车的警卫只会下停稳在泊车位上,车子灭了火,车上坐着的人也都打开车门陆续的下车,秦屿搀扶着秦父,另一边还牵着未婚妻,笑容很灿烂。 秦苏松口,婚礼的安排就紧张有序的进行了,虽然她一直避免着和季雨桐见面,可他们两人要结婚,总归是要一起坐下来吃顿饭的,毕竟有秦父这个长辈在。 饭店是她订的,特意选择了正式一点的地方,牵着儿子的手也率先在前面走,想着进去好找下经理问一下预留的包厢。正巧后面有车的鸣笛声,黑色的卡宴也开了过来。 车子停稳后,男人打开车门从驾驶席上走下来,原本被妈妈牵着的小家伙立即蹦跳的扑过去,摇头晃脑的一叠声喊,“爸爸,爸爸——” 司徒慎忙将车钥匙揣在裤子口袋里,弯身将抱着他膝盖的儿子抱起来。 “事情忙完了?”秦苏也走过去,自然的问着。 “嗯。”司徒慎淡淡的应了声。 “江北那边的剩下的几个钉子户都处理好了?”她继续问着。 “还没,不过也快了。”他也淡淡的继续回。 两人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而且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只是一问一答着,可其他人望过去,却觉得画面和谐的不行。 “姐夫,你来了!”之前的一场篮球让秦屿对司徒慎很亲,加上后者的出马让堂姐松口同意自己的婚事,更是对这个姐夫亲近到不行,所以一见到他忙打招呼。 司徒慎看向小舅子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对着秦父叫人,“爸。” “这是雨桐,小屿的女朋友,噢不对,是未婚妻。”秦父笑了下,目光越过身边的侄子,热情的帮着两个人介绍,“雨桐啊,这是我女婿,司徒慎。” “你好,司徒……先生。”季雨桐被秦父看着,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爸,之前我们一起吃过饭了。”司徒慎明显是蹙了下眉,对着秦父说。 秦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秦屿捏了捏未婚妻的手,*溺着,“桐桐,你怎么叫的那么客套啊,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你该和我一样叫姐夫啊!” “对,该叫姐夫。”秦父一听,跟着附和。 “我……”闻言,季雨桐脸色有些变白。 “别害羞,早晚得叫的!”秦屿却没发觉,反而以为她是害羞。 焦点被无心人凝聚在两人身上,季雨桐低垂着眼睛不停的咬着唇,男人的脸部线条略显僵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秦苏冷眼旁观,并不打算出声。 “姐、姐……”颤颤的音发出来,季雨桐卡在那里,看着那双黑眸,一声“姐夫”当然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还是秦父怕为难到她,忙出来将话题打住,“看来雨桐是害羞了,好了,就先别为难她了,咱们别都在外面站着,进去里面坐下再聊。” 焦点被转移,季雨桐松了口气,忍不住去瞥男人,却不经意的和秦苏的撞上,心里一突,忙转开。 门口的迎宾小姐早早就看到了客人的到来,将玻璃门从里面推开等候在那里。男人腿长,脚步迈的也大,抱着儿子走在最前面,秦苏快步跟上,踩上台阶的同时挽上了身旁男人的胳膊。 她的手挽上来的时候,司徒慎不由的看向她。 见她单挑眉角,眼神意味深长时,他抿了下薄唇,当然懂她的意思,也不说话的继续着脚步,可仍能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紧紧追随。 “桐桐,姐和姐夫看起来很幸福吧!” 季雨桐正眼神怔忪间,一旁秦屿凑了过来在耳边这样说着,她咬了咬唇,半天才有些艰难的发出声音,点头,“……嗯。” “别怕,我们很快也能这样了!”秦屿没察觉到她的情绪,自顾自说着。 季雨桐没再回应,只是目光怔怔的看着前面的一家三口。丈夫抱着可爱的儿子,妻子挽着在侧,哪怕没有说话,也是一副羡煞旁人的画面。 这个世界上每个女人最怕的,应该都不是爱而未得,而是失之交臂。最恨的也不是离别分手,而是分开后再见面,他过的比自己好。 季雨桐攥紧了些手指,心底的酸涩感又上来了,隐约又多了一丝不甘。 第085章,一丝不甘 第86章,最担心的事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86章,最担心的事 洗手间。 两侧一男一女,中间是公用的洗手池,和其他地方不同的灯光,微暗的晕染。 季雨桐从里面出来,看到正弯腰在那里洗手的男人呼吸一滞,然后也走了过去,在旁边的水池边上同样的弯下身子,却无法在集中精力。 像是先前一样,司徒慎表情没变,洗好后就直起了身子。 “慎……”见他似乎要走,季雨桐忍不住出声。 这一声喊出来,司徒慎就没办法再坦然自若,黑眸里起了情绪。 “你的手还在滴水,擦一擦吧。”抽过一旁的纸巾,季雨桐上前两步,递了过去,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那曾经只属于她一人独有的坚毅俊容。 “谢谢。”司徒慎喉结动了动,接了过来。 “我和小屿举行完婚礼以后,就要回到纽约了,你太太给我们安排了很好的小区,可以随便挑选。”季雨桐看着他,很机械的说着。 “嗯,我知道。”闻言,司徒慎点了点头。当时在秦苏终于同意两人的婚事时,就已经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以她的风格不会只是随便说说。 “恐怕以后……我们就真的很难再见面了。”季雨桐说着,眼睛里似乎一下子充满了泪。 “雨桐。”司徒慎看向她,一时间心头也是滋味难明。 视线对望了几秒,季雨桐忍着心痛问,“你很希望我们幸福?” 虽然秦苏已经明确的跟她传达过这样的话,可她还是想要亲口问他,亲口听到他说的。 “……嗯。”薄唇紧了一些,司徒慎还是点了头。这是他一直放在心里的人,若她能幸福,他当然会希望,哪怕那幸福不是他给的。 “你真的希望?”季雨桐执拗的问。 他这次没有出声,不过却像是刚刚那样点了头。 季雨桐真的觉得好难过,忍不住回想起六年前的那次再相遇,当时在拆迁地被他发现,几乎是上前一把抓住,然后拖到只有他和她的地方,那样冷声质问着她为何骗他,为何没有出国留学。 她哭他便将她抱在怀里,宣告着还要和她在一起。她说知道他快结婚了,两个家族的商业联姻不需要打听,报纸就已经满天飞。可是当时他说什么来着,那样斩钉截铁的说会取消婚礼,只要她! 当初只要她的人,此时竟然说希望她会幸福,这让她怎么去接受…… “woman”边的第一个门被推开,女人从里面走出来,鞋跟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刚刚男女坐在的洗手池面前,弯腰将手凑过去,很快就有感应到的水柱流下来。 秦苏抬眼,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表情无惊无喜。 好不巧,她刚刚耳听到了一幕旧*相互告别的桥段。 伸手在额前垂下来的发丝上弄了下,一滴水就滚进了眼睛里,很不舒服。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想,只希望接下来的婚礼可以顺利进行,然后一切回归到正轨。 ****************************** 日子还在过,距离秦屿选定的婚礼日子也就越来越近。终于到了一天,天晴,农历阳历双双的好日子。 从秦父搬到养老院以后就很冷清的秦宅,此时看起来热热闹闹的,处处都有用彩色绸缎绑着的气球,偶尔人走过带起来的风,会跟着飘动出幸福的气息。 宽敞的客厅里,一身正装的秦父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是笑出来的褶皱,正陪着外孙一个个的打气球,看起来精神特别的好。怪不得老一辈总说,家里有病人的话应该多添点喜事。 秦苏今天当然也是盛装出席,不过却特意挑了一件很低调的浅色小礼服,想把今天所有的光芒都留给新娘子。她正低头整理着领口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不由的望了过去。 已经换好礼服弄好头发的秦屿一步步走下来,长身而立,风采夺人。 “姐!”一看到她,秦屿立即叫。 秦苏立即抬腿迎过去,伸手将他脖子上系的领结重新整理了下,又上下拽了拽礼服的边角,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以后,才满意的,“让我来看看,嗯——很帅!” 秦屿闻言,略微搔了下耳廓,露出了孩子气。 “小屿,婚礼会不会有些简单?总觉得时间有些赶,不然可以办的更隆重一些。”秦苏说着,不免有些遗憾。 虽然她没有真正举行过婚礼,可也是曾有过操持的经验,这次堂弟的婚礼也是她来安排的,可却很简单。不像是传统婚礼那么多繁复的细节,只是去教堂举行个小仪式,然后在一起吃个饭。 “不会!”秦屿忙摇头,“姐,我和桐桐都想简单一点,只要家人在就好。” “好。”秦苏笑着点头。 “姐——”秦屿看了会儿堂姐,拉长了尾音的叫她。然后张开双臂将她抱住,像是小时候一样将头埋在她肩膀上蹭,然后低声着,“姐姐,谢谢你。” “傻瓜,谢什么谢。”秦苏笑着拍了拍堂弟的背。 “要结婚的是我,可是婚礼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几乎都不用我/操心。”秦屿放开堂姐,神情激动,发自内心的说着。 上次他回纽约时,就做了决定跟女友求婚,想着求婚成功以后就回国结婚,在秦父面前。虽然这样想很不对,可是他很怕大伯看不到他娶妻生子的那一天,所以想快点举行婚礼。而这一切,都是堂姐亲力亲为的帮忙安排。 “当然了,这种事情就应该我来做。”秦苏挑眉,弯着眉眼说。 “姐,我就要结婚了!”用力的吸了口气,秦屿站的笔直,对着从小到大一直照顾自己的堂姐轻声的说。 堂弟幸福的眉眼在咫尺,秦苏咽了口唾沫,忍住鼻尖的酸意,轻轻的点头,“嗯。” 小小少年已长成,现如今要娶妻生子,哪怕弟媳她千百个不满不愿,可若他能幸福,她真心祝愿。 “小屿。”一直陪秦父坐着的司徒慎,此时起身走了过来。 “姐夫。”秦屿立马转过身去。 准新郎的小舅子望向自己,司徒慎喉结动了动,抬手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半响才吐出来一句,声音低低沉沉的,“祝贺你,新婚快乐。” “谢谢姐夫!”秦屿高兴的笑着应。 秦苏抿了抿嘴唇,漂亮的眼睛盯着男人看,他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薄唇勾起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只是最后说话时,那双眸子很黑很深,里面似有很多深沉的情绪,一直都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吸气,吐息。 秦苏努力的平静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要去计较。 那是他一生的挚爱,此生的意难平,如今就要嫁作他人为妻,怎么可能一点动容都不会有。 那是她从来不曾参与的岁月,也是她没有资格窥探的世界。 看了眼院内等候已久的长长婚车,她笑着去拉了下堂弟的胳膊,温柔的提醒,“婚车都等半天了,别耽误了吉时,快去酒店接新娘子吧。我们也出发,去教堂等着。” “好,我现在就去!”秦屿一听,立即脚步有风的跑了出去。 秦苏再度朝男人望过去,后者避开了她的目光。 ****************************** 教堂。 有些年头的老建筑,在H市却很受欢迎,很多新人都会选择在这里举行仪式。长长的红毯从这头铺到那头,椅子都被精心的装饰过,台阶上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鲜花点缀。 参与的人不多,一整排都没有坐满,不过气氛却还是有的。教堂里一遍遍回荡着婚礼的前奏曲,神父也已经准备好的站在尽头那里等候。 因为不是传统的礼节,没有接亲送亲一说,都是在这里等待着新郎新娘过来以后的入场。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却久久的没有任何动静。 再次看了眼表,秦苏按捺不住的起身,走到角落里拨通了电话,那边接通后很久都没人接,再她第二遍打过去时,才很慢的被人接起来,却没有人说话。 “小屿?”她忙出声,急急的问,“你们到哪了,是不是堵车了?” “我还在酒店……”那边有些慌的传来一句。 秦苏眼皮一跳,敏锐的注意到堂弟嘴里说的“我”,而并不是“我们”。 “怎么还没有出发?这吉时都快要错过了,抓点紧啊,我们都在这里等着呢,新郎新娘一到婚礼就可以立即开始了!”压住情绪,她冷静的说着。 然而那边,却没了声响。 等的她都快要失去耐心时,电话忽然就被切断了,再打过去时,提示着已经关机。连着吞咽了两口唾沫,刚刚就一直狂跳的心脏这会儿更加猛烈了,她握着电话走回位置,并没有坐下。 一旁的男人见她走回来,顺势黑眸看向她,不解,“怎么了?” “没事。”她微微一笑,保持自然的又说,“我出去一趟。” 稳稳的脚步一直到出了教堂,她立即跳上了一辆等候的婚车,然后头也不抬的直接对着司机吩咐,“快开车!” 一路畅通,到了酒店门口,秦苏直接跑向电梯,一路向上,不用多去询问就能找到贴着大红喜字的套房门。抬手想要去敲时,发现门并没有锁,直接推了开来。 和秦宅一样,套房里处处也都装点着新婚,玫瑰花瓣到处都是。走到里间的卧室,柔软的大*上,年轻的男人瘫坐在气球中间,佝偻着后背,瞳孔扩散着,一旁的婚纱落寞的垂下。 “小屿?”秦苏走过去,抿唇出声。 “姐……”一听到声音,秦屿抬起头来,眼圈红了,模样十分无助的呢喃着,“姐,我该怎么办……” 一开始的惊慌失措,此时见到从小到大依偎的堂姐,已不是当年的小小少年,就此崩溃。 这五个字像是打在她心上,秦苏倒吸了口冷气。 从她进来时就已经敏锐的发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而且每个角落她都扫了遍,没有季雨桐的身影。低头拿过堂弟手里紧贴的便利贴,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向来能冷静面对突发状况的秦苏,此时也不禁抬手抚住了额,耳边是炸了一个又一个雷。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然后越来越近,她循声看过去,男人高大的身影跃入眼里,冷峻的眉眼依旧,隐隐有一丝担心。 “怎么回事?”司徒慎直接问。 虽然秦苏表现的淡定,可他觉得她打过电话以后神情就不对,加上一直等不到新郎新娘入场,连秦父都忍不住询问了几次,他就也跟过来看看情况。 秦苏眯眼,有些紧绷的声音质问,“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司徒慎被她突变的情绪搞得一头雾水。 抿了下唇,秦苏将手里的便利贴递了过去,确定他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以后,她冷而平的嚼字,“季雨桐不见了。” “不见了?”司徒慎几乎脱口重复。 秦苏不说话,只是紧盯着他,见他俊容上都是惊愕,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司徒慎是真的不知情,所见所听都让他震惊到了,这是什么意思,雨桐不见了,不想结婚了吗? “小屿,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只好重新走回堂弟身边,柔声询问着。 “并没有啊……昨天晚上我们俩还一起吃饭、散步,很幸福的期待着今天的到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秦屿一脸的茫然,还没办法从这样的震惊当中缓过神儿来。他实在想不出是为什么,只能往其他方面考虑,“姐,桐桐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应该不会。”秦苏皱了下眉,否定。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她叹了口气的说,“我问过大堂了,一个小时以前,她只身一人离开了酒店。”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啊,她要去哪啊,我们明明一直都很好啊,到底是为什么啊……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秦屿帅气的五官全都垮了下来,茫然失措。 “也有可能是……婚前恐惧症。”秦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婚前恐惧症……会吗?”秦屿喃喃的。 “也或者——是她反悔了。”她又补上了一句。 这个可能性是百分之百的,前面她那么说也只是安慰堂弟一下,“对不起”三个字已经很明显不过了,季雨桐悔婚了,在最后的关头反悔了。 “……”被戳痛到,秦屿发不出声音。 “不管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会不会自己回纽约了?”秦苏想到了某种可能,下意识的也希望会是这样,那么对她来说是最期望的。 秦屿听后,却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她的行李和护照都还在,只是人不见了……” “那她到底去了哪儿……”喃喃的,秦屿只能不停的重复这一句。虽然他震惊和悲痛于未婚妻的突然悔婚,可这会儿见不到人,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很想要当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苏蹲下身子,也是头大,不知道该怎样安抚堂弟的情绪,正要开口时,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忽然转身抬腿朝着门口大步离开。 “你去哪里!”她急忙的喊。 可是没人回应,那脚步像是一阵风一样,早已经疾奔而去。 心脏惴的厉害,秦苏很想追出去,可是堂弟的情况又让她移不开步伐,只能被焦灼折磨着。 ****************************** 阳光东起西落,渐渐的一寸寸短了。 秦苏站在落地窗边,手指抵在玻璃上一下下摩挲,随便往下望一眼都是腾空的地面,她平时恐高很少离的这样近,此时却已经无心关注。 将所有的一切都打典完,她在号码簿里调出个号码拨过去。 “哎哟喂,电话一响我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还能想起我来呢,也还知道联系我啊!”没等她开口,那边嬉皮笑脸的男音已经抢先开来。 “景烨。”秦苏润了下嗓子,开口。 “啧啧,这小声音!喂,小苏苏,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了啊!”邱景烨依旧皮痒痒的语调,没有一丝人前的邱警官内敛模样。 秦苏将手机换到另一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贫几句,只是疲惫的说,“景烨,我有个事需要你帮忙,我这里有个人失踪了。” 若是私心来说,她不想去管这件事,虽然自私可恶了一点,可她真的希望季雨桐最好像是六年前那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不再打扰到她和周围人的生活。可是不行,所以这样的事,她第一个能想到的是邱景烨。 “这事你直接打110啊,多简单个事!”邱景烨直哼哼,漫不经心的。 “那里得失踪24小时之后才能报案,48小时以后才可以立案。”秦苏无奈。 “我知道啊!”邱景烨理直气壮的,故意的逗她。 “景烨别闹了,你帮我下。”她真是没心情,只是叹气,也不再给他继续扯皮的机会,直接继续着,“是个女人,叫季雨桐。” 季雨桐这三个字,对于和她有近十年交情的邱景烨和路惜珺来说,都知道是怎样个人物的存在。所以那边的邱景烨也不再玩笑,顿了顿,正色着回,“好,我尽快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她和十分钟前做的一样,重复的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和每一次一样,都是无法接通。 司徒慎…… 颓然的将手机放下,又站了一会儿后,秦苏才转身往回走。 柔软的*上,一切都没有变化,和她之前来的时候一样,年轻的男人好保持着那样一个姿势,似是定格了一样。在她临近时,秦屿有了动静,很慢的抬起头来看她。 “婚礼都取消了?”他很轻声的问,嗓子却很哑。 “是。”秦苏忍住心酸,点头。 新娘子留字不见,婚礼当然没办法进行,她安排了人去将秦父和儿子送回了疗养院,将之前所做的婚礼安排一个个的取消。就像是原本一个艳阳天,却忽然阴云密布。 秦屿不再说话了,低回了头,拿过一旁的婚纱放在腿上,盯着看仔细摸。 秦苏看着堂弟,几个小时前她还觉得,从未看过他那样神采飞扬的眉眼,正如此刻,她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悲痛的眉眼。 季雨桐,你都做了些什么! 此时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只有陪伴和等待。 夕阳最后一丝的光也消失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然后便是华灯初上。 放下手里的外卖盒和筷子,秦苏抚了抚难受的嗓子,米饭似乎有些太干了,虽然是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咽,可还是憋得难受到不行。抬眼朝堂弟那里看过去,和刚才一样,餐盒饭盒都摊开在那,丝毫未动。 她起身走过去时,手机也刚好响了起来,忙掏出来看,是邱景烨。 “喂,景烨,是不是有消息了?”划开接通后,她急急的开口询问。 一直垂头不语的秦屿,此时闻声,也朝她看过去,紧张的等待着。 通话的时间不长,除了刚开始接通时的那一句,剩下的基本都是那边再说,秦苏站在原地,一手抵着握着电话的胳膊肘,平静着听着,眉尖簌簌。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她将电话挂断,人却像是冻僵了一样。 “姐,怎么样了,是不是有桐桐的消息了?”秦屿脸上有了些光亮,起身上前伸手拉住了她,急声的追问着。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快把他折磨死了。 “嗯。”秦苏眼珠有些缓的转,半天才看向堂弟。 “找到她了?”秦屿不确定的再度询问,眼里像是充了泪。 “嗯。”她再度重复的应了声,嘴角一张一合,半天才继续发出声音来。嗓子眼里像是含了针一样,竟然还笑了,“你姐夫找到她了。” 心脏难以负荷,像是刚刚跑完了一万米。 上卷结束,中卷预告:【婚起婚灭,一期一会】 (今天的更新完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审核出来,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中卷是本文的重头戏。最近状态不佳,感觉身/体也是,似乎应该多出去走走了,运动运动!) 第86章,最担心的事 第087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7章, (中卷:婚起婚灭,一期一会) 夜更深。 穿过门厅走到电梯面前,看着红色的数字一个个的往上跳跃,然后“叮”的电梯门再度缓缓拉开时从里面走出来,男人和往常一样,却没有一次像这般浓眉紧锁。 站在自家门前却并没有立即输入密码,而是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掏出了之前翻到的烟盒,拿出根烟来点燃,烟草的气息蔓延开来,却无法平定人心神。 当得知季雨桐逃婚以后,他最直接的感觉是惊愕,当时她对他说要结婚要和秦屿过一辈子的话还在,所以他愿意去祝福。可她反悔了,听着秦苏姐弟俩一言一语,他心里也担心着她会出意外,想着她可能去的地方。 文化公园,是H市最早建立的游乐园,没到夏天还没有夜间开放,这个时间里面所有的游乐项目都已经关闭,园内几乎没有什么人,偶尔遇到的也都是迎面而来离园的人。 他几乎快找了一天,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地方,园很大,几乎每个角落都细细的找。等走到最南边,从已经停转的摩天轮上收回视线,转身想离开时,发现灌木边上隐约有人影存在。 脚步走近,女人抱着双/腿蹲在那,仰头痴痴呆呆的看着已经不再转动的摩天轮,一动不动。 “雨桐。”司徒慎走过去,喉结微动。 女人听后略微一僵,然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他,目光对上,那双眼睛立即一晃一晃的涌出了水光。 “慎……”季雨桐呢喃,不敢相信。 见他在自己面前半蹲下/身子,视线平齐,她依旧喃喃的,“慎,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我也是猜的。”司徒慎叹了口气,游乐项目关闭连管理员都已经下班,天黑下来,虽然隔一段会有一盏路灯,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想到这里他不免开始心疼,“雨桐,你这样忽然消失,会让人担心。” “会吗?你也会担心吗?”季雨桐看着他,却问。 闻言,司徒慎薄唇微抿,看着挚爱,却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会,当然会。不然他也不会四处奔跑了一整天,只为确定她的安全,而是这会儿,他却忽然说不出口。 季雨桐目光垂下,咬唇了半天,低低的说,“慎,怎么办,我不能嫁给小屿了……” “为什么。”司徒慎喉结动了动,只能问。 “我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小屿。他很好,他真的很好,当时他一直追求我,我其实只是把他当做弟弟看待的,但是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好答应和他试一试。我想着到时试过了还是没办法和他在一起,这样就可以让他死心了,可是……他向我求婚。” “慎,他向我求婚……”季雨桐看着他,一遍遍的重复。 “……我知道。”司徒慎很慢的扯动着薄唇。当时秦屿要向女朋友求婚,还特意讨好了他好久,被死缠烂打的没办法,他只好将仅有的经验随口说了下。 季雨桐摇头,想说的却是,“是啊,你知道!因为那个求婚是属于我们的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可当他带我坐上摩天轮,一整夜的烟火,所有细节都一模一样,我好像看到了是你跪在那里,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 “慎,你还记得吗,就是这个摩天轮,我们当年……” 季雨桐伸手指着此时已经停转的摩天轮,然后眼泪不停的往外涌往外流,终于是捂住了嘴巴,忍不住扑到了面前男人的怀里。 有那么一瞬,司徒慎是僵硬的。 她说话时声音哽咽,他被不由自主的带到了回忆当中。时光重叠回旋,恍惚过后,咫尺之间昔日恋人的眉眼依旧在眼前,他的心有些乱了。 季雨桐哭的不能自已,紧紧的抱着他。 “慎,我真的骗自己骗别人,如果我真的和小屿结婚,对他对我都是会痛苦。慎,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嫁给小屿啊,怎么办,慎……” 一遍又一遍的,她不停的在喊着他,不停的伤心在哭,司徒慎僵硬的身体线条,最终还是抬手覆在了怀中人的背脊上。轻轻的拍了下,薄唇扯动,“好,那就不嫁。” 闻言,季雨桐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司徒慎黑眸幽深,直到手指被忽然烫了下,他才拉回了自己的思绪。低头一看,刚刚点燃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尽,烧到尾端。 男人对于烟酒,就像是女人对于化妆品包包一样,天生就会偏爱一些,当时也没有刻意去学吸烟,只是周围的人都在吸他自然而然的也就会了,好似不会的话反而会很另类。 这么多年也已经成为了习惯,可目光看着手里已经燃尽的烟,点燃后他竟然没有吸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他曾以为习惯的东西,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拧眉,他将烟头捻灭,然后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向上推开了门锁的上盖,输入密码后防盗门应声而开,他抬腿走了进去。换了拖鞋后,他和往常一样直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玄关的小灯在他回来前从来都是亮着的,也并没有在意,只是路过客厅时,女音传来,才惊觉她一直坐在沙发上。 “唔,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秦苏怀里抱着靠枕,手掌撑着腮看他。 司徒慎看过去,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她也一样,微微上挑眼尾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像是能望进他心里一样。 “我找到雨桐了,送她回了酒店。”在这样的目光对峙下,司徒慎终于是受不住开了口。 “喔。”秦苏挑起了眉,表情无惊无喜的,只是拉长着尾音,“这样啊!” “手机丢了,没联系你。”想了下,他还是说了句。 “太着急了?”她却弯唇笑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继续,“我还以为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是和她私奔了呢!你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司徒慎拧眉,她表情和语调里的淡淡调侃,都让他胸腔内扩散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隐隐的想要替自己辩解什么。 “怎么了,冤枉你啦?”见他不说话阴着张脸,她又挑了眉。 “我是怕她出了意外。”他扯着紧抿的薄唇,强调。 秦苏不说话了,微微垂了些眸光,集中在怀里抱枕上的某一点上。 在邱景烨那里知道人被找到了以后,她好不容易才劝说了秦屿回去休息。她嘴上虽然对堂弟说,这个时候应该让彼此双方都冷静一下,但也同时害怕的是若这对昔日恋人*不归…… 司徒慎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略微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出来,“雨桐不会和小屿结婚。” “凭什么!”秦苏瞬间便抬起头来,微张着瞳孔瞪向他。 司徒慎一怔,听到她说的是“凭什么”,而不是“为什么”。 她缓了口气,直接继续,“你凭什么来做决定?” “这是雨桐的决定。”司徒慎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拧眉扯唇。 事关她的堂弟她的男人,秦苏真的是恼怒了,脸上常挂的一丝笑意也都没有了,明艳漂亮的脸冷的像是一块寒玉。 “既然不想嫁,那么当初在我不同意的时候就趁早滚蛋。一个两个的都来说服我,让我别做坏人的阻拦,可是现在呢?现在婚礼要举行了,她反悔了,当这些都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她还当自己是十八岁小姑娘可以任性妄为的?”她冷声又犀利的指责着。 季雨桐和秦屿的婚礼取消,心中是半喜半忧。本来她就一直都不同意堂弟娶季雨桐,那样个女人娶进来做弟媳,这让他们以后的生活怎样相处,可虽是喜,却也同样的忧。 “她不愿意嫁,不想嫁,谁都不可以逼她!”想到哭花了脸的季雨桐,男人的眉眼也冷了下来。 虽然这样会让小舅子秦屿受到伤害,可女方真的不想要嫁的话,也不能强求。更何况那个女方是季雨桐,当然会滋生出偏袒之心。 谁都不可以逼她? “谁逼她了!当初是她自己要嫁!”秦苏真是被气到,冷声回嘴。 “总之,她说不想就不想。勉强的婚姻哪有幸福可言,只会让人痛苦!”像是进行着一场辩论赛,司徒慎没有多想的直接说。 秦苏怔在了那,无语。 似乎有什么在奋力的撞击她的头,有那么一刻,她头晕目眩。 她从始至终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这场婚姻是她用手段得到的,知道他是被勉强的,知道他所有的不甘不情愿。她有对他浓烈的爱足以支撑着她将一切接受,可是当他这样亲口说出来的时候,竟然是这么令人无力招架。 看着她眉眼和表情都木在那,司徒慎心里一阵懊恼,试图缓解气氛的说,“我相信雨桐会好好的和小屿谈的,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也只能让他们自己处理。” “我知道了。”秦苏没有看他,很低的应了句。 薄唇紧抿了好几次,喉结也是上下滚动,却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来弥补,最终司徒慎也只能转身,烦躁的踩着脚步上了楼。 男人的足音消失了好半天,她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往楼上走。 ************************************* 疗养院。 秦苏站在*边,看着正在给秦父做着每天例行检查的医护人员,等结束询问了以后,送着他们走出了卧室。 等着走回去的时候,发现秦父已经从*上下来,正俯身将桌上棋盘的黑白棋子一个个的往棋盒里捡。她走过去,回想着医护人员所说的,还是不放心的问,“爸爸,你感觉还好吧?” “我还好。”秦父点了点头。 “你又下棋了?”秦苏看了眼棋盘,帮忙捡着问。 “嗯,早上阿慎过来了,陪我下了盘棋,还说了会儿话,怕我被昨天婚礼的事影响。”秦父点头,笑呵呵的,为自己女婿的贴心。 闻言,秦苏没有出声。 “我倒是还好,活到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倒是能看得开,只是空欢喜一场啊!还有小屿,他不知道能不能走过这个坎啊!”秦父继续说着,就忍不住替侄子担忧起来。 “他还年轻。”她也不免一起,却也只能尽量宽慰。 “是啊,还年轻!可我看他真的挺喜欢雨桐那孩子的,这次被悔婚,不知道该有多伤心!”秦父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担心,“我看小屿他情绪虽然稳定,但脸色实在是不好。那会他好像接了雨桐的电话走了,也不知道会谈的怎么样,俩人还有没有戏!” 秦苏抿了下唇,心中冷笑,哪里还能有戏! 将棋盒都装好,秦父看了眼女儿,继续叹,“哎,本来还想着,你已经结婚生子,没什么可让我惦记的了。小屿这次回来说要结婚,我还想着,活着时能看到你们俩都有了归宿可真好,谁想到……” “爸爸!你不许胡说!”秦苏一听,不高兴的打断父亲,很严肃的说,“你一定会看到小屿有归宿的,还要看到舟舟长大后娶媳妇!” “好好!”秦父见状,怕女儿担心忙说。 父女俩正说话间,楼下传来了声响,似乎是有人回来了,等秦苏走下楼,便看到堂弟站在门口玄关处没动,帅气的眉眼凝在那,一动不动的。 “小屿?”她试探的出声。 “噢姐。”秦屿这才回神,看了她一眼,勉强的笑。 秦苏拉过他的胳膊,一起往客厅里走,挨着坐下来以后,她温柔的看着他,一下下抚着他的背,直到将他僵硬的身子抚的缓下来。 “见过她了?”她轻声的问。 “嗯……”年轻男人的表情滞了下,眼睛垂的更低了,“她说不能和我结婚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们并不合适,还说……她其实并不爱我,只是被我感动了,不想骗我,怕耽误我……” “她这样说?”秦苏挑眉。 其实她多少有些担心,害怕季雨桐会跟他说上一些有的没的,把司徒慎的关系扯进去。一直以来她想尽办法想要阻止堂弟娶季雨桐时,都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怕的就是会影响他们姐夫小舅子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近,也怕若是那样,会将事情推向不可预期的方向。 “嗯……”秦屿很沮丧的点头。 “小屿,也许你们真的不合适。”她想了下,只能顺着季雨桐所说的安慰着堂弟。 “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我们已经要结婚了,就差几个小时就结婚了!我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是先登记后举行婚礼!” “就算是那样,她如果不想嫁给你,你们去登记时她也还是会反悔。” 秦屿听后,脸上神情再度垮了下去,悲痛的喃,“她一直在说我很好我很好,可是如果我很好的话,为什么她不要和我结婚了?” “小屿,忘了她,重新开始。”秦苏叹息,语重心长。 “我忘不了!她说我们都要冷静,那就冷静!无论如何,我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我会努力表现,让她能接受我,真心的想要和我结婚!”秦屿却摇头,反而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你有病吗!”她真是急了,声音也不由的上扬,“你都已经撞了南墙还不死心?天底下的女人都死了,只有她一个季雨桐了?” 秦屿不说话,低垂着头在那里,神情有些倔强。 “我看你现在是脑筋不清楚!最近几天你就待在疗养院里陪你大伯,过些日子我给你安排位置到公司来上班!别给我再去想季雨桐,忘不掉就试着忘!”秦苏声音冷了下来。 秦屿看了看她,半响后站起身来,说了句“去看大伯”后就上楼了。 看着堂弟十分颓废的背影,秦苏真是头疼又心疼,却也想着这也是人之常情,不可能一下子就会撇的干干净净,只希望过些日子他会好一些。 闭着眼睛捏了眉心好一会儿,她再度睁开了眼睛,拿过手机拨通了电话,接通后对着那边吩咐着事情,然后挂断。并没有直接将手机放回去,而是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你好,明廷酒店吧?帮我转一下2336房间,我是她的朋友。” 她说完,那边礼貌的应下后,动作很迅速的帮她转接了过去,大约过了十多秒左右,线路又重新响起,然后不一会儿就有人接了起来。 “喂……?”并不知谁的电话,接起来的声音很迟疑。 “是我,秦苏。”从沙发上站起来,秦苏边往窗边走,边说。 那边隐约有吸气的声音,再开口时,明显比刚刚要局促了一些,“我,我跟小屿已经说清楚了……” “我拜托过你,别伤害他。”秦苏眯了下眼,冷冷的。 “……对不起。”季雨桐自知有愧,很低很低的回。 “你到底为什么悔婚。”想了下,她直接问。 “我……”季雨桐吱唔了起来。 “因为司徒慎?”咽了口唾沫,秦苏仍旧很直接。 “……不,不是。”那边的季雨桐慌了起来,半天才磕磕巴巴的否认。 季雨桐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她虽然是因为秦屿相同的求婚而动容答应的,可她也真的想过,碰到这样一个真心实意的人不容易,或许嫁了也是一种好事。可自从回了国,婚礼一天比一天近,她却总能想起那张深刻的俊容来。虽然没想过做什么,可她真的没办法再和秦屿结婚了,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叫他“姐夫”,这还不如杀了她。 “那就好。”秦苏却不管对方话里的真假,洋装相信后,便一秒不停的继续,“我让人给你订了机票,下周一,回纽约的。” 那边的季雨桐不说话了,就算没有彼此面对面,秦苏也能想象到对方正楚楚可怜的咬着唇。 “怎么了?你当初回来不就是因为要和小屿结婚吗?现在你不想结了要悔婚,我们都尊重你的意愿,那么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我没……”她一连串的话像是打在季雨桐脸上,颤颤的。 “那就这样。”秦苏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 夜霓虹,国贸大厦上面的写字楼还亮着灯。 两个部门都加着班,从入口往里面一路走,一个个都是专注的趴伏在办公桌上加快工作,好能早一点结束回家。双手拎着袋子的司徒慎走到中间,略微咳嗽了声示意。 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立即看了过来,忙异口同声的叫人:“慎总!” “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一下,我刚路过时在海鲜楼打包了点夜宵,大家补充点体力!”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最近的桌子上,他勾唇对着众人说着。 “哇,慎总你可真体贴!” “最贵的那家海鲜楼?慎总万岁!” “万岁万岁!” 众人一听,立即都站了起来,欢呼的围了过来。 公司福利待遇一向好,同为夫妻俩的两位高层领导,一直以来严厉和亲近并存,体恤下面的员工。虽然他们因为晚上加班,都已经统一叫过了一份外卖,可现在是慎总亲自送来的,而且又是海鲜楼的高级餐补,当然都是更加兴奋。 “你们秦总呢?”瞥了眼前面的会议室,司徒慎似是不经意的问。 “秦总回办公室了!”临近的人立即狗腿的回。 “嗯。”司徒慎点了下头,拿过之前一直避开的单独袋子,对着众人笑着应了两句什么后,转身重新往里面继续走。 办公室面前站定,他抬手抚了下下巴,不太自然的去敲门。 响起后,里面没有人应,他蹙眉又敲了两下没有人应,没耐心的直接推门而入。 女人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半边脸都埋在胳膊里面,姿势的关系,上衣往上窜了些,腰际间白希的肌肤露在空气中,光影交错。 司徒慎有些困难的移开了目光,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桌上,尽量放轻着动作。 “唔。”响动还是惊醒了她,本来也只是短暂小憩一下,坐直了身子边揉着压到发麻的脸,边问着他,“你怎么来了?” “路过这边,买了点夜宵犒劳下加班的员工。”司徒慎扯唇,很自然的回。 手臂线条却紧了紧,黑眸瞥向她,将刚刚放到桌上的袋子向她面前推了推,别过眼很是漫不经心的,“你,要不要也吃点。” 她其实是没有胃口的,晚上也只随便吃了两口,但他推过来了,她只好打开,将里面的餐盒盖打开时,不禁愣住了,“G大附近的牛肉馅饼?” 这是从上大学以后,被她列为最爱吃的食物。此时惊讶不是为这个牛肉馅饼的出现,而是因为是他带过来的,不管他从哪里来,G大那边不算近,而且是一家小店也绝对不好找,更何况他对她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一向是不关心的。 “嗯。”司徒慎很淡的点了下头,蹙了两下眉,才又说了句,“爸说,你喜欢吃这个。” “干嘛,你不会是在讨好我?”秦苏抬起头来看向他,挑眉。 司徒慎也正看向她,一高一低的关系,她小睡过后的脸容光焕发的。 自从婚礼取消那晚两人因为季雨桐的争执后,关系就似乎有些僵,他总会想起来当时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以后,她又怔又木的眉眼。耳边又时不时的会回荡起,她曾经那样低的声音:我的爱是不是真的让人那样难以接受…… 明明这段时间他所有的思绪都会因为季雨桐的出现而时常紊乱,可这会儿却都被她给覆盖了,一想起时总会觉得懊恼,忽然很怕她会再有那样否定的想法。 “是。”他抿了下薄唇,吐出一个字。 闻言,倒是秦苏有些措手不及了,本来是故意玩笑调侃他的,没想到他竟然承认。 “一起吃吧。”她将餐盒从袋子里都拿出来,对着他说。 司徒慎想了下,走到对面将椅子拉开坐了下去,接过了她递来已经细心包上纸巾的牛肉馅饼。 “不如你做的好吃。”咬了两口嚼完咽下去,他给出评价。之前有次回到家,她也是烙了馅饼,当时他在外面是刚结束个饭局的,可闻着香味还是和小家伙一起坐到餐桌前吃了两张。 秦苏一直挑着的眉角又往上了些,眯了眯眼睛,她喊,“喂!” “嗯?”男人看向她。 “司徒慎,你到底怎么回事?”她皱眉,对他这样简直不习惯。 “我那天说的话……”司徒慎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到底是说了出来,想要告诉她,“我们的婚姻,其实也并不是很痛苦。” (先送上7000字,今天后面还会有一更,可是估计会晚一些了。我还没有吃饭,一会儿弄饭吃,然后短暂喘口气之后再继续写。如果没有月票投给我的话,那就多投投推荐票吧!有些关心老文的读者,慢慢的会将断章的问题解决掉的!) 第087章, 第088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8章, “我那天说的话……”司徒慎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到底是说了出来,想要告诉她,“我们的婚姻,其实也并不是很痛苦。” “原来你是在内疚啊。”秦苏一听,有些意外的笑了起来。 是真的意外,因为以前他是从来不会在意她的想法的,现如今这是个好现象,可季雨桐的出现,却又令她无法安心的感受。 耸了耸肩膀,她咬了一口牛肉馅饼,故作潇洒,“没什么,你不是说过嘛,我是没有心肝的女人,所以对我来说没什么。” 她回的语气轻松,可听在司徒慎耳里不由的紧了眉眼。 不由自主的,他向前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像是吵架时的脱口而出一样,“以后,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别。”秦苏听后,却并没有喜笑颜开。她看着他,直直的看着他,轻轻的摇头,“司徒慎,我不需要你的保证,真的不需要!” “需要靠承诺来维系的婚姻我不要,我宁可像是以前那样。司徒慎,从我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想好了。没关系的,我们要过一辈子的,我可以慢慢等。” 有些人总是会想会问,到底喜欢对方什么呢?可是如果让你细细的去想,你应该也答上来,就像是秦苏,若问她到底爱司徒慎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他对她笑即可。 就是这样的,司徒慎,我其实一点不贪心一点也不贪多,只要你偶尔的一个眼神,或者一点点的暖意,就已经足够我待在你身边一辈子了。 司徒慎看不懂她眼睛里的复杂之色,可此时却只沉浸在那里面,这个瞬间心里眼里只装的下她一人。 **************************** 周一,商务的快餐厅。 “就要刚刚那个红烩鸡肉饭套餐,加个玉米沙拉,然后再给我来一杯柚子汁。”秦苏将菜单合上,对着一旁站着的服务员说着。 看了眼对面的人不动,她没耐心的催促,“你吃什么,快点!” “知道了!”邱景烨身上还穿着警服,没好气嘟嚷一句,然后将刚刚才翻的底朝天的菜单又重新翻了两遍,才对着服务员噼里啪啦的点餐,几乎是两人份。 “你吃的了那么多么!”秦苏待服务员离开,不禁皱眉。 “吃不了爷看着!”邱景烨将警服扣子全部都扯开,一点不稳重。 “浪费。”她闻言,直接白眼。 “还好意思说!之前求我帮忙说请我吃饭,就来这地方请我吃饭啊,咱俩点的加起来也就二百块钱,你一企业老板怎么这么抠!”邱景烨不满的嘟嚷,“怎么着也得个烛光晚餐啊,没有蜡烛也得有支玫瑰啥的!” “吃不吃?”秦苏将水杯往桌上一放,瞪眼。 “吃!”邱景烨立即蔫了,小声嘀咕,“就会欺负我!” 闻言,她忍不住弯了眼角,路惜珺还好,她似乎真的是对邱景烨欺负惯了,不过后者也真的是欠的,每次她若不瞪眼,他是从来不会消停的。 “怎么样,最近过的是不是水深火热的?”邱景烨哪壶不开提哪壶。见她不出声,还欠欠的继续追问,“别那么小气,跟我分享分享,到底怎么着了,你老公这前女友一回来,立马天下大乱了吧?” “P!”秦苏恶声恶气的。 缓了缓,她还是有心声需要吐露的,“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了,至少他并没有头脑发热的像当年一样。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欠揍的提出要离婚,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里也有了那么一点位置?” “要我说实话嘛!”邱景烨眯着眼,冷冷的。 “你还是闭嘴吧。”秦苏直接回绝,不想听他的乌鸦嘴。 可邱景烨才不如她所愿,自顾的说,“现在能和当年一样了?司徒慎现在要离婚真的得掂量掂量,这些年你们两家企业合并,牵一发就动全身,他才不傻。就因为这样,也值得的你在这儿暗自庆幸?” 他的话虽然是故意几分嘲讽,可句句说的也都属实。曾经她和好友路惜珺聊天时,她自己也曾理智的给分析过,她和司徒慎之间的婚姻,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结束掉。 “没办法。”秦苏笑了笑,托着脸颊看向窗外,蠕动着嘴唇叹,“我没有办法放开他,我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邱景烨闻言,摩挲着杯子边缘的手收了回来,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握在了一起。 是啊,没有办法,他也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点的餐很快上来,两人吃了会儿,气氛就已经又回到了先前,她大概的将给季雨桐订了今天回纽约机票的事说了下,邱景烨听后挑眉,“你确定她会乖乖的走?” 闻言,秦苏皱了下眉,想了想,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叫过一旁的服务员埋单。 “喂,我才吃几口啊我!”邱景烨见状,哇哇叫。 “你慢慢吃,我赶时间。你说的对,我最好亲自送一送她。”说完,秦苏就拎起包往餐厅外面走,直接上了Q7,在导航上搜到明廷酒店后,直接开了过去。 **************************** 机场大厅,人潮汹涌。 季雨桐推着机场专用的行李车,慢吞吞的挪动着脚步。相比之下,前面一身职业套装走在前面的人,高跟鞋清清脆脆的敲击在地面上,咔哒咔哒。 “换登机牌,你的身份证给我下。”秦苏将包往后背了下,转身看向身后的季雨桐。 季雨桐闻言,低下头,在随身的包里翻了半天,才将身份证翻出来朝她递了过去,眼神犹犹疑疑的,“在这里,给你……” 秦苏伸手接了过来,然后便重新转回去,交给了里面的地勤人员。 “你这个行李箱,是托运还是自己提着?”她看着行李车上的20寸小小行李箱,微笑着问。 “不用了,我自己提着就好。”季雨桐摇了摇头。 “好的。”秦苏笑着点头,然后继续办理着登记手续。 很快结束,她拿着登机牌和身份证递给季雨桐,“给,都办好了呢!” “……谢谢。”季雨桐顿了一会儿,才伸手接了过来。 此时周围人来人往,可自己却似乎只能看到面前的秦苏,那样强的压迫力。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自己始终是那个被动安排者,在她打电话说订了机票时,季雨桐根本没考虑清楚要不要走,可没想到她竟然来送机。 “我来帮你吧。”秦苏走过去,接过对方手里推着的行李车,好心道。 “……谢谢。”季雨桐似乎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虽然口不对心。 坐着扶梯再重新回到一楼,秦苏推着行李车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而季雨桐和之前一样,还是慢吞吞的跟着,偶尔环顾着四周,嘴唇一直咬着,楚楚可怜。 眼角余光看着,秦苏努力让表情不变,心情不是不受影响的。 不算远也不算短的一段路,两人到了安检口,排在了长长的队伍当中。 “我知道我这样做,似乎在赶你走一样,你一直在国外,也许想要在这边继续待一段时间。可是我也没办法,小屿他有些死心眼,总觉得你们之间还有可能,放不下你。这几天,哪一天他不是跑到酒店找你去?”秦苏的抱歉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尽可能的放低着语气,“你既然能悔婚,那么就是不可能再嫁给他了,所以要让他早点断了这个念头。而且,你这些年本来也就是在纽约的,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嗯。”季雨桐很缓的点了点头,垂着的手慢慢攥紧。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我看到这趟航班的闸口好像都放人了。你过安检吧,我就送你到这儿了。”队伍已经快排到了跟前,秦苏往里面张望了一眼,说着。 季雨桐静默的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车,把上面的行李箱拿了下来。前面的人走进去,她也跟着上前,行李放上去,将外套和随身物品都放到了框里,然后按流程的往里面走。 秦苏略微环抱着肩膀站在那里看着,心里暗暗的想着,希望以后别再有机会见面。 里面的闸口已经放人,季雨桐捏着登机牌依旧跟着人流往里面走着,临往里面入的时候,扭头望回去。发现她还站在刚刚的那个位置上,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看。 名义上是送机,实际上想亲手送自己离开。 季雨桐觉得,自己就和六年前一样,像被人摆布的*。如今情景重现,她又要历经一次六年前的心伤了吗,当时她忍着怎样的痛带着怎样的割舍离开的,到现在还清清楚楚。 两只手都攥的更加紧,拉着行李箱往通道里面走,眼看着机门就在眼前,她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后面还有跟着的人,她不动,后面的人就忍不住开始催促了。 眼里涌出一丝光,她抬腿有了动作,却并不是往飞机里面走,而是侧身让开了过道,待后面的人进去以后,她拉着行李箱往相反的方向走回去。 走出一大段距离后,她站在玻璃边上,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十一个数字。 熟悉的男音从话筒传来,她鼻子一酸,“慎……” 第088章, 第089章,晚上还回来吗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89章,晚上还回来吗 翌日,疗养院。 手头的案子都竣工,其他的还在前期的准备当中,所以不再时时的去跑现场,秦苏虽然也还是一样的忙,但时间却明显能抽出来很多。 几乎抽出来的时间她都会来这边,因为秦父的病情这几天似乎有些不太好,疼痛的时间越来越多,有一次夜里还吐了血,虽然她装作被成功的刻意隐瞒。 从车上下来时,她瞥了眼旁边停着的黑色卡宴。走过去,二层小楼的门口站着两三个白大褂的人,和正听他们说话的男人。 等她走过去,医生已经离开,男人黑眸看到她,并没有立即转身往里面走。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秦苏看着他问,似乎很多次她都不知道他来过。 “有一会儿了。”司徒慎随口回着。 “刚刚医生说什么了?”她看了眼背影消失的医生们,转回来问着。 “秦苏,爸的情况似乎不太好。”男人拧眉,语气凝重了一些。 “我知道。”闻言,秦苏抿唇。 “医生刚刚跟我说,第二次的手术治疗,也许没办法进行了,让我们商量一下。”见她神色无恙,司徒慎犹豫了下,才说着。 她听后,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确定不进行第二次手术,药物里可以加大一些止疼的,这样爸能减轻些疼痛。我觉得这个事还是应该由你来做主。”见她不出声,他只好继续说。 和刚刚一样,秦苏还是不说话,只是抬眼去看他,一时之间心焦麻乱。 早在秦父的病情检查出来时,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从安排父亲住疗养院,再到找药找癌症专家,她一直是抱有希望的,哪怕第一次手术的失败,她也总觉得还有希望。可现在第二次手术没办法进行的话…… 这边正是气氛沉窒时,一道年轻的男音焦急的插进来,可内容却是,“姐,你知道桐桐去哪了吗,我刚才去酒店找她,说她昨天就已经退房离开了!” “她走了。”秦苏侧过身,看向气喘吁吁的堂弟。 眼角余光,没有错过一旁男人微滞的脸部表情。 “走了?去哪了,回纽约了吗?姐,你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你让她走的?”找不到人的秦屿着急的快疯了,回来后看到堂姐也只是下意识的问,可听她这么说便怀疑了。 “对,我让她走的,留下做什么,又不跟你结婚。”她原本就没打算过要否认,直接说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姐,你好过分!”秦屿瞪大了眼睛看她,很生气的表情,然后就转身要回房间里收拾行李追爱去,“我现在就去订机票,我也要回纽约!” “站住!”秦苏拔高了声音。 秦屿站住,从小到大,堂姐对于他始终是最温柔却也最有威慑力的人。 秦苏寒着一张脸,气愤的咬牙,“你大伯现在病情已经很糟糕了,刚刚医生过来说没办法进行第二次手术了,你懂什么意思吗!医生只能用药物维持他的疼痛,而我们只能等待他的生命耗尽!你还跟我在这里儿女情长,你不应该陪他过了最后的时间吗!” “姐,对不起……”秦屿愣住,随即懊恼的低垂下了头。 这样一通吼,秦苏反而倒有些内疚了,刚刚被秦父病情吞噬,一时间心涩难挡,偏偏堂弟还跑来嚷嚷什么季雨桐,几乎是没有意识的将气都撒到了他身上。 看着堂弟的身影消失在屋内,秦苏揉了下脸,叹气,“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屿他不会怪你。”司徒慎也收回了视线,很诚恳的说。 “那你呢?”她看向他,静静的问。 司徒慎微挑了眉,无声的询问她话里的意思。 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秦苏继续将话说明白,“我送走了季雨桐。” 男人薄唇微微抿在了一起,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抄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略微的收拢。 刚刚秦屿问时她也可以装作不知道的,可还是想让他也知道。让他以后自己知情,还不如她先坦荡荡的告诉他。只是她有些意外,总以为知道这件事后,他会动怒或者什么的。 可是没有,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黑眸里,似乎有那么一抹隐隐浮现的挣扎。 见他沉默着,秦苏直接抬腿往屋里面走着,想要和秦父说会儿话。被父亲病情牵着思绪,一向敏锐的她,错过了男人似是有话要说的犹豫。 **************************** 周日。 厨房里,秦苏扎着围裙正在俯身尝着锅里煮的汤,回身将刚刚切好的香菇都撒上去,滚出一个个水泡以后再尝一口,味道更鲜了。 “李姐,等会你留下来吃完再走吧。”看了眼一旁正在认真清洗野菜的阿姨,她笑着提议。 “好啊,正好我老公今晚加班,女儿又在我婆婆那里!”请来的阿姨闻言,很开心的答应着。 “一会儿把我上次带回来的烤鹅拿出来,撕半只微波一下吃。”秦苏也很高兴,提议着。李姐在她这里干了很久,是老人,很多时候她都会邀请对方留下来一起吃,可毕竟人家也有家庭,所以只能是偶尔的。 李姐转身去打开冰箱,耳尖的听到了什么,说,“太太,你的手机好像是响了!” 闻言,秦苏屏气凝神的也去听,果然有手机铃声传来,她忙放下了勺子朝着客厅走过去,将放在茶几桌上的手机拿过来,边示意着正在看动画片的儿子将音量放的小声一些。 只不过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时,她表情忙放松下来,不再着急的接,“喂?” 那边打电话的人不出声,可是仍能感觉到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有事快讲,我在忙!”秦苏对他向来没有耐心。 “忙什么啊!”邱景烨这才叫。 “做饭。”空出手系了下微松的围裙带,她不耐的回。 “哇,我要吃!我刚要下班,肚子正饿的不行!” “吃什么吃,回你自己家吃去!前两天我不是刚请你吃过饭了,又打电话干嘛,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 “别,说正事!”见她真的要挂断,邱景烨忙正色起来,开始奔向这通电话的主题,“上次你不是让我找人。” “嗯?”秦苏点了点头,挑眉。 “我当时是托朋友帮忙的,过后我也忘了说一声,那边以为还要一直盯着。刚刚跟我说人在哪时,给我弄愣了,你不是说情敌回纽约了吗?可我的消息是她还在H市,就是你们公司建的那个华融国际的高级公寓!” 秦苏被他的话惊到,然后眉眼慢慢的沉了下来。 “你确定?”她最后的问。 “不确定我能跟你说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确定以后马上就告诉你了!”邱景烨语调很正经,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平静的说完,秦苏便将电话挂断了。 沉默了两秒,她快速的拨通了号码,待那边接起来后,她开口,“是我,秦苏。帮我查一下这周一XX航空飞去纽约的旅客名单……” 手机再度从耳朵上放下,再度确定以后,秦苏站在原地没有动,一时半会还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 当天明明看着季雨桐离开的,难道说她最后并没有登机?刚刚打电话也已经确定过,她确实没有走。而且邱景烨电话里有一个最重要的信息,华融国际…… 这些都像是巴掌一样,讽刺的扇在了秦苏的脸上。 “爸爸!” 儿子清脆的童音,欢乐的响起。 她转过身看了过去,小家伙跑向了正从楼上走下来原本在书房里的男人。从下到上的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已经换下了居家服,灰色短T,暗色长裤,虽是很普通的穿着,可是穿在他身上休闲又细致。 目光最后到他的俊容上,她走过去,“你这是……要出门?” “嗯。”司徒慎很淡的点了下头,干燥的手掌放在儿子的小脑袋瓜上。 “不是说晚上要吃排骨吗,我已经快弄好了,再有个十多分钟就可以开饭了。”他个子高,在家里不穿高跟鞋的时候,大多数近的距离都要仰着头看他。 “你们先吃吧。”他不易差距的蹙了下眉,这样说。 “干什么去啊,我记得你今天没有应酬。”握着的手机放在围裙中间的口袋里,她挑眉不解的问。 薄唇是抿了下的,男人才回,“……有事出去一趟。” “喔。”秦苏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 见状,司徒慎拍了拍偎在他腿旁的儿子,然后直起身子往玄关方向走。 “司徒慎。”擦身而过后,她出声。 “嗯?”正弯腰换鞋的男人闻言,回身看向她。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秦苏嘴角带着笑,再自然不过的问。 司徒慎陡然蹙眉,不由瞪向她,一旁的儿子就在身边,她忽然这样问是要做什么。 “当然回!”他不悦的回,这段日子他哪还有夜不归宿的时候了,不回家回哪儿去! “嗯,好。”秦苏笑的更加温婉了。 厚重的防盗门被打开又关上,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眼角嘴角的笑容一并消失。 **************************** 华融国际,A栋B座。 听到门铃声时,季雨桐几乎飞奔一样的跑过去将门打开,当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时,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回到了从前,可惜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正刺眼的提醒着。 “我还以为你会晚到一会儿呢!”她开心的说着,将下午在超市里买的男士拖鞋一并拿了出来。 黑眸定在那双男士拖鞋上两秒,司徒慎皱了下眉,却也还是抬脚穿了进去。 一直未曾被使用过的餐桌,此时摆放着崭新的碟碟碗碗,里面都有着饭菜,六菜一汤,每一样看起来都是精致可口,如同拍出来的美食照片一样。 “快坐下来!”季雨桐拉开一张椅子后,忙招呼着他。 司徒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在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被动的看向这一桌子的菜。 相比较起来,季雨桐开心的溢于言表,脚步轻快的走到他对面坐下来,将筷子给他递了过去。 是的,在登机的那一瞬,她后悔了,她真的受够了这种被安排,凭什么她总是要被秦苏安排着?更何况,当初答应了秦屿的求婚,纽约那边她再回去的话,有些好不容易断了的事……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给司徒慎打了电话。 当时司徒慎正在开会,接到电话时一愣,那边的季雨桐也说不清话,只是和逃婚那晚一样一遍遍的喊着他,然后一直哭一直哭。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得知她在机场后,他就开车直奔而去。 见到面以后和电话里一样,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不完。 “慎,我……我不想回纽约!” 最后,在她断断续续里,最终哀哀的看着他,恳求的说。 面对这样的雨桐,他怎么可能说不。她说害怕回到酒店会被秦屿继续纠缠,所以想到了手头空着的公寓,没有多考虑的就直接带她过来了,她如果不想回纽约,那么总归是得找住的地方,他有当然会给她住。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你快尝一尝!”季雨桐看着对面的男人,献宝一样的说。 在机场看到他飞车而来,她真的是忍不住哭的更凶,打电话时也能隐约辨别出他那边似乎在开会,再看到他焦急的眉眼,她又痛又喜。 真好,他和她一样,并没有忘记自己! 司徒慎接过筷子,却并没有直接动,眼角余光瞥到桌边放着的餐盒。 “呵呵,你知道我不会做饭的!是老道外的那一家,就是以前你总带我过去的那一家!我特意过去买的,你快尝啊,看是不是当年那个味道了!”季雨桐堆着笑说。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终于是动了筷子。 “怎么样,以前一样吗?”季雨桐忙问。 “……嗯。”司徒慎咀嚼完咽下去,很慢的点头。 刚刚只是随便夹了其中一盘的,菜名他都快忘记是什么了,更被说当年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他根本想不起来。牛肉煮的味道极好,可吃在嘴里,他怎么总会去想着本来晚饭的排骨呢。 看着他将碗筷都放下,里面还有大半碗的米饭,季雨桐不由问,“慎,你吃饱了?”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对着她勾了下唇。 “是不是不好吃啊?我买的时候忘记去问了,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厨师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季雨桐很沮丧,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见她有些情绪低落的低垂着头,司徒慎只好转移话题,“雨桐,你打电话说有事找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我帮你解决。” “其实也没什么,我既然想留在H市了,那么我也总不能这样待下去。我想要去工作,可我现在对这里好陌生,所以想让你帮我一下。”季雨桐这才抬起头来。 “好,我帮你安排。”司徒慎听后,点了点头。 “会不会很麻烦啊?”季雨桐紧张的问。 “不会。”他摇头,这对他来说不难。 见状,季雨桐立即笑了开来,然后起身朝他招手,“既然你吃饱了,那慎,我们到客厅去,我给你弹钢琴好不好?” 不等他回应,她就已经跑到了钢琴面前,将琴盖打开,上面的黑白琴键映入了眼帘,季雨桐高兴的在上面轻轻抚着,然后手指落在上面,一个个音跳了出来。 当男人带她来到这里时,她一眼就看到了这架钢琴,这是曾经他送给她的啊!去纽约根本带不了,以为会被房东处理掉,没想到竟然还在。 一曲又一曲,季雨桐刻意弹奏的都是一些老曲子,曾经给他弹过无数遍的。 琴音悠扬,司徒慎不是第一次坐在这里听,可这和以前温静桐弹时根本不一样。那里坐着的是真正的雨桐,和曾经一样,她只为他一个人弹琴,那背影也都是烙在他记忆深处的。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琴声还在,弹琴的人像是不会累一样,那样的专注。 司徒慎屈腿坐在沙发上,黑眸凝着弹琴的人,也正在陷入了琴声和回忆的氛围当中。只是偶尔不经意向窗外瞥过时,外面不知何时已经霓虹灯上,时间已很晚。 看着季雨桐,长发垂在后背,一切都是记忆里的,他真的无法去打破这样的画面,也不想去打破。 可蓦地,心里一激灵。 眼前忽然闪过秦苏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弯弯的看着他,声音回荡在耳边: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今天更新5000字吧。其实季雨桐回来,比较起来他才能慢慢的发觉,这些年的婚姻已经被他潜意识里接受,以及秦苏这个人。哎,我真心希望我什么时候能每天上午更新完毕啊!还有就是,加群的姑娘,必须留言后报上VIP用户名!否则就要无情拒绝了哟!) 第089章,晚上还回来吗 第090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0章, 临近夜。 繁星还没有依稀上空,城市的霓虹灯影已经抢先的亮起。 白色的Q7在街道上行驶着,两边的街景迎面而过,秦苏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精神却不是很集中,一双漂亮的眉眼有些飘飘忽忽的。 晚上临要开饭时男人换了衣服忽然说有事要出门,她其实能猜测到个大概,可向着厨房走的脚步还是顿住了。看着那关上的防盗门半响,还是将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随便套了件t恤就也出了门。 一路上她的车速不需要太快,隔着前面五六辆的车子,远远的看着那辆黑色的卡宴。一条街一条街的跟着,直到确定卡宴滑入了华融国际的公寓内,她将车子打了转向灯,不声不响的返回。 这种事情如果她想要知道些什么,完全可以找人去做,可还是亲自的过来了,想要验证一下扇在脸上的巴掌是不是真的那么讽刺。 一个眨眼,前面的十字路口小孩子正牵着小狗在奔跑,她猛然惊觉,急急的踩下了刹车。 好在发现的早,又有很大一段安全距离,可尖锐的刹车声忽然响起,后面陆续行驶的车辆根本猝不及防,直直的追尾撞了过来。惯性的关系,秦苏整个人也跟着往前过去。 身上绑着安全带的关系,只是一个惯性的往前,额头磕在了方向盘上,不是很疼,可她脑袋却晕晕乎乎的。 秦苏保持着那个姿势,忽然不想动。 后面的车主当然走下车,她也是从倒车镜里隐约看到,想到对方一定是气冲冲的,又得免不了一番纠缠。虽然被追尾,可责任都在她,是她突然毫无预警的刹车。 歪过头,她将车窗缓缓放下来,想开口对对方说,她会负全责。 “秦苏,你有没有怎么样?” 然而,对方温润的男音却抢先了一步。 “唔。”秦苏这才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来,看着车主愣了半秒,然后笑了,“易总,是你啊!” “先出来让我看看,哪里伤到了没有?前面好像有家私立医院,我们过去检查一下?”易江南这会儿没跟她多寒暄,拉开车门着急说着。 “不用不用!我一点事都没有!”秦苏忙摆手,解开安全带后走出来,特意活动着双手双脚,好让他看到自己真的是平安无事。 “真的吗?”易江南上下打量,不怎么放心。 “真的。”她笑着肯定。 又仔仔细细打量了遍,确定她真的无事后,易江南才放下心来,这会儿才有功夫细说,“刚刚我从二环桥下来时,就觉得前面的车子眼熟,还琢磨着要不要超车过去看一眼,没想到你就忽然急刹车了,吓我一跳!” “抱歉啊,我刚刚走神了,没发现前面有孩子在过道。”秦苏有些尴尬的拂着头发。 略微往后面走一些,看了眼自己车后的损毁,在看了眼他的,真是抱歉的说,“哎呀,我的还好,可你的前车灯都碎了,我给你修吧!” “好啊。”闻言,易江南笑了笑,“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吧。” 他其实哪里用得着她来赔偿,可她这样说他忽然不想拒绝,等保险公司过来又拍照又记录的,应该会耽搁一些时间。而这个时间里,他们至少还能多待上一会儿。 易江南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觉得,能聊会儿天也是好的。 等着保险公司来人确定现场以后,时间还不算很晚,两辆车子都双双送入了4S店。出来时,易江南不禁看向她,发现她的眉心还是微微轻皱着的。 “要不要去喝一杯?”他提议。 秦苏看向他,犹豫了下,点头,“好。” *********************************** 华融国际。 听到后面的声音,一曲还没有结束,季雨桐手上的动作还是停止了,转身看向男人。 “慎,怎么了?”见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不解的问。 “你都弹了好几首了,休息别弹了。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司徒慎说到最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季雨桐听到他前面的关心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感动,又听到后半句,忍不住觉得时间流逝的好快,“啊,竟然这么晚了!”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随即又道,“那我回家了。” 季雨桐轻咬住了嘴唇,放在身子两边的手不由自主的攥在了一起。 他说的不是“那我回去了”,而是说的“回家”。 她保持着对他展露着的笑颜,“……好的,你路上慢一些。” “嗯,你也早点休息。如果缺什么少什么,或者需要我帮忙,可以给我打电话。”司徒慎想了下,还是交代着的说,毕竟季雨桐这六年一直都生活在国外,哪怕以前在H市,现如今也是陌生的。 “那样的话……不会打扰到你吧?”季雨桐犹豫的看着他,犹豫的说。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司徒慎直接不假思索的回,“不会。” “嗯嗯!”季雨桐开心的笑了,猛点头。 又看了她一眼,掏出了口袋里的车钥匙,司徒慎抬腿往门外面走着,稳稳步伐,然后离开。 季雨桐一直目送着他走上了电梯后,才将门关上,有些恋恋不舍。她知道这样的心情很不对很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去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 并不是那种纸醉金迷的PUB,只是一家建立在地下的安静酒吧,演艺的歌者也都是拿着吉他弹唱的那种。来这里都是享受那种情调的,或是偶尔低语,或是沉默思绪。 半岛型的吧台,秦苏和易江南挨着坐在黑色的高脚椅上,和这里面其他的人一样饮酒听音乐。 “再给我来一杯,要烈一点的!”将空酒杯推过去,她笑着对酒保说。 易江南见状,皱了皱眉,也没有劝阻她,只是对着酒保说,“还给她和刚刚一样的。” “干嘛,怕我喝醉啊?放心,我酒量很大!”秦苏不由的看向他,挑眉打趣。 “心情很糟糕?”易江南也看向她。 “没有啊。”她眨了眨眼,扣着盘里的花生吃,好几粒吃进去,发现他还看着自己,只好耸肩的承认,“唔,好吧,有一点点糟糕。” “方便跟我说说是什么事?”易江南将酒保递回来的酒杯接过来,送到了她的面前。 “没什么啦,家长里短的,还不就是夫妻间的那点小事。”秦苏垂着眉眼,托着杯底轻晃着里面的液体,随口回着。和一些其他重大的事情相比,夫妻之间的事,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可却往往最让人容易受波动。 “哦,呵呵。”闻言,易江南有些干的笑了笑。 如果是别的事情,他作为朋友的角度或许可以帮忙疏解一下,可若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那么就真的没他插手的余地了。 手机屏幕亮起,秦苏拿起来,盯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并没有像是上次那样刻意不接,而是拿起来放到了耳边,不紧不慢的,“喂。” “你怎么没在家。”话音刚落,那边男音立即传来。 “你回家了?”她怔了下,问。 “你怎么没在家。”司徒慎只是重复。 “喔,有事出来一趟。”一个酒嗝打出来,她学着他之前的淡淡语调。 “喝酒呢?”那边当然也能察觉到,顿时问。 “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秦苏回。 司徒慎一听,上次的不好记忆又乍现,沉声的质问,“在哪儿!你不会又不老实,想要在外面招蜂引蝶?秦苏,你敢像是上次那样试试看,被我……” 将手机从耳朵拿下来,秦苏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两秒,那边果然又打了进来,传来无法镇静的男音。 “你怎么挂我电话!”司徒慎火大。 “不会像上次那样,你别没事发疯!也别再打电话过来,我一会儿就回去了!”秦苏并没有打算让他误会,直截了当的回着。 其实上次和路惜珺在酒吧的事,想想也觉得心有余悸,那天她真的喝的有些太醉了,现在回想起来,有好多地方都是断片的。幸亏那天他找上来了,若他不在,万一那个小帅哥被她撩/拨以后真的霸王硬上钩怎么办? 那边男音顿了顿,似是纠结了下,然后再开口明显语气缓了不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冷清清丢下一句,秦苏就再度将电话挂了,这回是真的关机了。 “你老公?”一直静默当做背景的易江南,见她结束通话,才适时出声问。 秦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易江南很善解人意的说,“要不要现在就回去,晚了他会担心吧?” 闻言,秦苏却“噗嗤”的笑了出来。 他什么时候担心过她呀! 见易江南不解的看着自己,她摆了摆手,“没事,喝完这杯再走。” 虽然这里不像PUB那样到处都有激|情存在,可*这种事情总还是有的,尤其是发生在有型又多金的男人身上。秦苏看着身边的易江南正对着走过来搭讪的女人微笑着拒绝,心里有了几分好奇。 “易总,你当初为什么和你前妻离婚?” 见他愣在那,秦苏害怕自己越矩了,忙说着,“不说也没关系的,我就是随口问问!” “没事。”易江南回神一笑,却不是那么难以启齿,想了下便可以直接说,“我们也只是相亲认识的,结婚三年,她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幸福。正好遇到曾经的初恋情|人,据说是她此生的挚爱,所以我就成全了他们。” “又是初恋情|人、挚爱什么的,没劲透了!”秦苏听后,眉头皱了起来,恶声恶气的。 “是啊。”易江南听她吐槽,笑了笑。 抿唇径自的静默了下,她又缓缓的说,“我觉得你一定是不够爱你前妻,不然怎么会放开。” “可能是吧……”易江南想了下,回着。 要说那段不算长的婚姻,到现在想起来对于他本人来说连伤痛都没有,好似回忆起来也都是一切平淡的时光,可有可无一样。并不像是遇到某人以后,那样清晰热切的牵肠挂肚。 “秦苏,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他这样问,隐隐的也想要试探一些什么。 “我啊?”秦苏两手托起了下巴,认真的想了半天,然后笑了,“我才不会放!” 易江南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自失的笑了笑。 *********************************** 夜渐渐越深,景色很美。 司徒慎无心欣赏,一直蹙着眉,耳边时时留意着大门那边的动静。可等了又等,都没有人回来,他在楼上楼下里里外外的转了两圈,还是走向了玄关。 “叮——” 电梯门缓缓拉开,他单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另一手抚在脖后,从里面走出来穿过一楼的门厅。 晚上在公寓那里听着季雨桐弹琴,心里那一激灵后,他就坐不下去了,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了。可一推开门,却没有她的身影在,只有小家伙和往常一样的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 “不知道噢!妈妈说小珺姨妈找她有事,就出去了!” 被爸爸妈妈都丢下没有一块吃饭的小家伙很不高兴,爸爸询问时,他也是有气无力的回完以后,就关掉电视,“咚咚咚”的往楼上跑了。 司徒慎知道儿子嘴里的小珺姨妈是谁,虽然几乎没见过面,但知道她身边是有这么个闺中密友的。想到这个闺中密友,就瞬间联想到上次两人一起去的PUB,就忍不住心情焦躁起来。 走下楼外面的最后一节台阶,看到前方停着一辆熄火的出租车,里面却还有人。 透过车窗玻璃看过去,司徒慎一怔,却不太敢确定。 因为回来的时候,车库里没有看到她的车,知道她是开车出去的。所以现在在出租车里看到她,以为是看错了,可走近一些,确确实实是她。 靠坐在车座后面,似乎是睡着了,正闭着眼睛。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 司徒慎瞳孔陡然紧缩,尤其他越来越走近,越过她看到了里面的男人。 易江南。 看样子出租车已经停了很久了,前面等待的司机正低头玩着手机。而后面,哪怕是光线有些暗,仍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易江南镜片后的眼睛正毫不掩饰的落在闭目的女人身上。 若是有别的什么,司徒慎觉得还好,可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易江南只是那样温柔的看着她,不觉枯燥也不觉无聊,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不去吵醒。 看着那画面,司徒慎立刻有一种说不出的急躁、妒忌还是什么的情绪,照准他扑面而来。 大步带风一样的向前,直直逼近出租车,在他准备打开车门将人拽出来的时候,另一边车门被人打开。易江南也已经看到了他,抢先一步走了下来,和他相比,动作刻意的放轻,似是仍怕惊醒睡着的女人。 车门打开再重新关上,司徒慎眯着黑眸,看见对方看向自己,然后笑着说。 “秦苏睡着了。”已经不算陌生,易江南直接陈述。 “我看见了。”司徒慎喉结动了下,薄唇弧度有些冷。 随即,黑眸从对方脸上移开,他重新抬手,想要将车门拉开,可却被已经绕过来的易江南出声制止着,“别,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闻言,司徒慎抬头,目光里的冷意不再隐藏的投射过去。 易江南像是看不懂一样,还是温润的笑着回看,再自然不过。 明明是春暖的夜,两人不说话的对看,像是电影里的眼神厮杀,周遭都跟着一块的温度降低了。 和易江南一起也只是喝了两杯酒而已,根本就不会醉。不过酒这种东西,不论你喝多喝少,总会有酒精程度会过后蔓延,让人放松的犯困。 秦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要不是前面的司机出声叫她,还没有苏醒意识。 顺着司机的眼神示意,她推开了车门,打破了两个男人的目光交|缠。 略微惊讶的看了眼出现的司徒慎,秦苏转而看向易江南,尴尬的说,“抱歉啊,我睡着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易江南笑着说。 “嗯,你也是。”秦苏同样笑着点头,然后想起来什么,忙将肩上披着的外套拿下来递过去,“还有这个,谢谢你啊!” “不客气。”易江南伸手接过,仍旧笑。 不再多说,秦苏转身往楼的方向走,两步后见他不动,挑眉不解,“不回家吗?” “回!”一直被忽略的司徒慎,唇部线条绷的紧紧的。 “慎总!” 身后还未离开人的一声唤,让正快步追前面已经闪进楼里倩影的司徒慎停下了脚步。 “易总?”他转身过去,黑眸遥遥的看过去。 “秦苏她,是个值得人认真对待的女人。”易江南犹豫了几秒,还是缓缓的说了出来,尽可能的斟字酌句的,“希望你好好珍惜。” 这样的话,从易江南的嘴里说出来,听在他的耳朵里,简直都如数的刺到了他心肺最深处。 第090章, 第091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1章, “秦苏她,是个值得人认真对待的女人。”易江南犹豫了下,还是缓缓的说了出来,尽可能的斟字酌句的,“希望你好好珍惜。” 这样的话,从易江南的嘴里说出来,听在他的耳朵里,简直都如数的刺到了他心肺最深处。 司徒慎眼神冷了下来,表情也冷了下来,裹了冰一样提醒,“易总,你说这番话是不是有些逾越了?” “抱歉。”易江南表情一顿,懊恼的笑了笑。 不再多说什么,易江南打开出租车的门,弯身坐了进去。 确实是逾越了。 在说这番话时,他也是思前想后的,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想要作为旁观者去提醒,又有那么一丝丝隐藏的私心…… ****************************** 夜,更深了一些。 秦苏将冲好的蜂蜜水喝的快光时,男人的身影才略显慢的出现在玄关处。 将杯子冲干净放好,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他蹙眉站在那里,单手抵在鞋柜微垂着俊容,似在愣神。 “你不换鞋?”她见状,提醒着。 司徒慎闻声看了她一眼,薄唇抿的很紧,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头将拖鞋拿过来,默默的换上。 秦苏微微惊讶的挑了下眉角,对于他此时不同寻常的沉默。 她都已经做好了他质问时回呛的说辞,毕竟那会儿从出租车里出来时,看到他的眉眼都是冷着的。可此时看他的神情,似乎一点迹象都找寻不到。 “我困了,先上楼休息了。”想了下,她直接说。 “嗯。”司徒慎很低的应了声。 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秦苏也就转身往楼上走了,一节一节的台阶走上去,感觉到身后男人似乎并没有动静。她皱了皱眉,没有多想多管。 简单冲了个澡出来,被褥里的小家伙一直睡的很熟,也不知做着什么香甜的梦,嘴角一直向上咧着。 将湿着的长发在脑后扎好,秦苏也掀开了被子躺了上去,俯身凑过去亲了亲儿子柔嫩的小脸颊,感受着自己内心正在变得柔软。很多时候,再苦再难,她看着活泼可爱的儿子,就总觉得又有了希望。 这孩子是她的命,但更重要是她和他,共同拥有的。 身子往下滑,正准备完全的躺下去时,楼下蓦地传来一声震天响,还带着些余音颤颤。 秦苏被吓了一跳,忙看向一旁的儿子,确定他没有被吵醒后,忍不住起身走了下来,出了卧室走下楼梯,再循声和灯光往厨房的方向走。 “你——在干吗?” 看着厨房里的一派凌乱,秦苏不敢置信的问。 平时干净整洁的厨房,此时大锅小锅乱成一团,还有常用的高压锅正歪落在地砖上,锅盖因为支点正欢乐的转着圈。冰箱半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琉璃台上更是惨不忍睹,碎了的鸡蛋和葱叶纠|缠在一起。 站在灶台前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沉默的抿唇,然后便直接伸手,试图将碎鸡蛋往小碗里抓,蛋壳蛋清傻傻分不清楚。 “你到底要干吗?”秦苏见状,忍不住皱眉继续。 “吃饭。”司徒慎从薄唇里挤出了两个字,又动手去将火打开,然后随手便拿了个锅往上面坐。 他鼓捣了半天,却不知从何下手。平时看她总是不用请来的阿姨帮忙,自己亲手做饭,看起来应该挺容易的,可等他想要弄点吃的出来,却发现那么难。 “你晚上没吃?”她惊讶的看着他。那个时间去见了季雨桐,两人应该有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外加上追忆曾经的美好时光啊。 “……没。”喉结动了下,司徒慎心虚的说。也不算骗人吧,他虽然吃了,可也只是吃了几口,一点饱腹感都没有。 “你这是要把房子给拆了么。”秦苏走过去,将冰箱门关上,再弯腰将地上的高压锅和锅盖都捡起来。 听她这么说,男人嘴角一抽。 拆房子倒不至于吧,顶多是拆个厨房而已。 “出去,我来弄。”叹了口气,她还是见不得他犯难。 “不用了。”司徒慎低着头,闷着声音。 “出去!”秦苏皱眉,不耐了。 “哦。”见状,男人表情不变,往一边挪着身子给她让出地方来,从刚刚一直蹙着的眉心却暖暖舒展开了。 看着她手脚利落的将蛋壳分离打在小碗里,然后拿着筷子搅拌,然后将锅里面倒上油,将蛋液撒上去快速的搅拌,米饭倒进去后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回神间,他又忍不住说,“排骨。” “嗯?”秦苏忙着在锅里翻搅,没有听清。 “要吃排骨!”他强调着,黑眸亮亮的。 “知道了。”她无语,没好气的回了句。 ****************************** 餐厅里,两人谁都没说话,就只有筷子碰撞在碗盘上的悉悉索索声响。 精顺的小排特别好咬,小骨头吐出来,司徒慎一直半吊着的心,终于是踏实了起来。也不耽误时间,继续闷头吃着,只是仍能感觉到对面人的视线胶在自己身上。 黑眸抬起,和她的四目交接。 “你有话要说?”她的眼神太明显不过,所以司徒慎扯唇问。 秦苏托着下巴的手放下,微微弯唇,“你不想问我晚上为什么会和易总在一起?” “易江南……你常和他见面?”男人听后,却只是问。 “偶尔吧,没有常常。”她想了下,摇着头,然后缓缓的继续说,“今晚我开车时突然刹车,他正巧在我后面追尾撞上来了。责任在我,所以请他去喝了一杯,聊了会儿天,就这样。” “嗯。”司徒慎听后,没有追问什么,眉眼敛着。 “那你呢。”她继续,还是眉眼弯弯的,“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 她刚刚很主动的交代了和易江南在一起的事,虽没有什么,但一点误会的可能也都解释清楚。所以,他是不是也该将类似的事情像是她一样的自然说出来呢。 司徒慎蹙了下眉,以为她是问在易江南的问题上,所以只是扯唇说,“没有。” 在这个瞬间,对面的秦苏眼里仿佛是有某根线,断掉了。 回到楼上,在即将推开主卧室的门时,被一双大手覆盖住了,她看过去,见他黑眸幽深。 “我们好久没做了。”司徒慎喉结动着,嗓音有些哑了。 秦苏皱了皱眉,大概想了下,好像真的有段时间没有过了,自从季雨桐出现以后。 “你想?”她慢慢对上他的黑眸。 “嗯。”司徒慎点头,眼神变得更深了。 “确定是跟我?”舔了下嘴角,秦苏眯着眼问。 “只跟你。”他蹙眉,虽不悦却还是坚定的回她。 被他拽进了隔壁的房间,门板才一关上,他的眉眼就欺了过来,还有那双薄厚适中的唇。 秦苏僵硬的身子逐渐变软,任由他将自己扛上了大船,然后…… (此处省略几百字……) 一整场的剧烈运动结束,两人都是精疲力尽,似乎都被对方掏空了。 司徒慎还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也并没有立即松开。男人的体积一直大而重,秦苏被压的不能动,只能伸长了脖子去蹭他,就像是一对交颈的鸳鸯。 这一晚,两人的情绪似乎都很不稳。 ****************************** 周末,老宅。 客厅的沙发里,小家伙被老太太准备的零食包围着,每一样都拆开,尝两口这个再尝两口那个,偶尔还谄媚的送过去给她尝一口,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 假牙将薯片脆脆的嚼碎,老太太抬眼看着从来时一直在厨房里忙的孙媳妇,虽和以往一样,嘴边都挂着浅浅的笑,可眉眼之间的那抹惆怅却掩饰不掉。 老太太拿过拐棍拄着走过去,朝着里面招手,“苏苏,放那一会儿让徐妈弄,你陪我到院子里散散步。” “好。”秦苏一听,忙摘了身上套着的围裙。 老宅的院子大,院子周围都种着花草,开春正是好时候,风一吹都有发芽的草木香。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老太太被她搀着,拐棍也没用。 “还行。”秦苏想了下,缓缓的回。确定不再进行第二次手术,秦父的精神似乎好了不少,而且药物上也能用一些止疼的,更大程度上能缓解他的疼痛。 “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老太太睨着她,皱眉。 “有吗……”她一听,惊讶的抬手摸了摸脸。 “是不是和阿慎吵架了?”老太太试探着问。 “没有。”秦苏摇头,见老人家还盯着自己不放,只好再次强调,“奶奶,真的没有!” 他们两个确实没有吵架,可她觉得比吵架还要糟糕。 院子里转了两圈,老太太指着前面的长椅,“我们歇一会儿,坐那。” 秦苏闻言,忙拿过架子上放着的软垫,替老太太铺在上面后,才扶着她坐下。 “苏苏,你还记得那会儿你来找我,说要和司徒慎结婚的话吗?” “……记得。”秦苏一怔,没想到老太太会忽然提起这茬来。 “那现在呢?”老太太笑呵呵的看她。 “还是一样啊。”秦苏没有犹豫的回,在老太太面前向来都不会有保留的吐露心事,“奶奶,我爱他,比以前还要爱。” 说完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暗了暗。 还是一样,她梦寐以求的愿望就是和他结婚,生一个儿子或者女儿,然后安然的等老。现在她已经如愿以偿,嫁给他有了舟舟,只是…… 季雨桐,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波动着他们之间的那根弦。 那根本来就很脆弱的弦。 老太太留意到她细小的情绪变化,却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低头摆弄着手腕上常年戴着的玉镯。 秦苏也是被吸引过去了目光,“奶奶,你这镯子好看!” “好看吧!”老太太一听,很高兴的扬眉。 “嗯嗯,特好看!”秦苏连连点头。 “是你爷爷送的。跟他过着一辈子啊,就送了我这么一个礼物!还是在个什么慈善拍卖上拍下来的,根本不是有心才送的!”老太太说起来,还不怎么高兴的。 “可你们感情好呀。”秦苏笑着说。 “我们啊”老太太也又笑了起来,眼底光亮因为回忆而细碎,“其实我们也是商业联姻,他那会有个爱的死去活来的女朋友,但家庭条件不相配。我们结婚后,他一直都忘不了她,梦里都喊着她的名字。” “那奶奶……”秦苏心里一涩,有些感同身受。 老太太随即便又扬眉,得意的哼哼,“再爱也没有用啊,一辈子这么点点滴滴的走过来,陪他到老的是我,他临死前抓的也是我的手,舍不得和放不下的人也还是我。” “奶奶——”老太太的模样太令人忍俊不禁,秦苏绷不住乐起来。 “所以啊,婚姻是人世间最漫长的相守。”老太太拉过她的手拍了又拍。 “我知道的。”秦苏笑米米的,懂老太太的用意。 老太太最后正色,特投入感情的说,“丫头,你要知道,你也不止是阿慎的媳妇,最重要的是,你是我们司徒家的人。永远都不会孤单,我们始终都是你的一家人。” 秦苏将头靠过去,像是撒娇的小猫咪一样,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安定的力量。 ****************************** 会议室。 和平时一样,两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部门经理正在拿着报表滔滔不绝的说着。秦苏转动着手里的笔,看着到窗边接完电话回到座位上的男人。 过了半个小时,会议结束,所有人员都起身的陆续往外面走。 秦苏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等到最后,合上手里的文件抱起来就要起身离开,意料之中的,被身后的男人叫住了。 “怎么了?”她回过身,不解的看着他。 “华融国际的那套房子,是你要卖的?”司徒慎蹙眉,看着她询问。 “是啊。”秦苏点头,笑了笑,“这两天忙,忘记跟你说了。” “我并没有打算卖。”闻言,男人眉头蹙紧了些又。 “之前有个客户,他一直说想买那边的房子,而且给的房价很高,比市场价快翻了一番。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当然得出手,难道不对吗?” 司徒慎没有出声,对是对,可是…… 秦苏拉开椅子重新坐了回去,不解的继续,“姓温的那个小姑娘,不是早就搬走了嘛。” “那套房子,我暂时不想卖。”薄唇微动,他只能说。 “怎么了?”她挑眉,一脸雾水。 “没怎么。”司徒慎喉结动了动。 “可是我合同都已经签了。”她摊手,有些无奈的说。 “我可以付违约金。”闻言,他直接便回。 “你钱多的花不出去了?”秦苏皱眉反问,然后直直看向他,“你给我个理由,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卖。” “……”司徒慎黑眸里浮上了犹豫。 垂着的手臂肌肉紧了紧,到底还是老实的告诉了她,“雨桐……她住在那。” 说完,他心里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黑眸抬起来再看过去时,却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一瞬间,他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 “你早知道了?”他愕然,随即恼怒,“既然知道,何必玩这么多的花样!” 一想到她刚刚的循循发问,那种自然的引着他一点点往里跳,被戏耍的感觉和被抓包的难堪都令他觉得身上的血液正往头顶上汇聚。 “如果我没有去卖那套房子,是不是你都没有打算跟我说的?”秦苏却只是幽幽的继续问。 司徒慎一怔,头顶汇聚的血液又瞬间降了下去。 薄唇紧抿,他不知道怎么回,有些懊恼。 其实他是一直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的,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在疗养院那次也差点脱口而出了。可是想到是她送走的季雨桐,又想到季雨桐怕被她知道的那种害怕模样,所以他就更加踌躇了。 “她在H市已经没有亲人了,我只是帮她。”司徒慎蹙眉,酝酿了半天,只能说出这样一句。 “只是帮她?”秦苏挑眉,轻笑着重复。 “怎么说我们也还是朋友,我得帮她。”低沉的说完,他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继续说,“雨桐她说,不再想回纽约,想留在H市生活。” 他后面说给她听的话,简直令她心窒到不行,虽没有直说,可字里行间都是明确的告诉她,不让她在去让季雨桐离开或是真么。 “司徒慎,那如果我说,她留在H市生活,可你以后都别再和她有联系,别再去见她呢?”心脏的跳动变得缓慢,所以她问的也是极其缓慢的。 男人蹙眉,再度沉默了。 可半响后,他开口虽缓,却坚定,“不可能。” (今天更新结束。有关一醉,就是现在的《总裁,你真霸道》,连同番外也已经修改完毕了,主体的剧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减少的都是船戏,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浏览。其余的老文,只能抽时间慢慢的去弄了。) 第091章, 第092章,那我呢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2章,那我呢 此时的司徒慎心理,甚至是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的。 从再见到季雨桐的那瞬,他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可她却这样咄咄逼人。 毕竟六年后的他,并没有和季雨桐怎么样,而是以一个朋友去帮助。不管怎么说,季雨桐对于他来说,是那样特别的一个存在,若是对方需要,他怎么可能不义不容辞,怎么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薄唇紧抿,他不想再多说一句,抬腿走出了会议室。 不可能。 也许是内心早就坚定的答案,所以他回答时才能那样的斩钉截铁。 其实她是知道不可能的,也根本没有必要去问,却还是抱着试探的心里问了,可他连撒谎去骗她都不愿意。 脚步声消失,秦苏单手捂住了半张脸,闭上眼睛,垂下的睫毛簌簌的抖。 ******************************** 天暖,阳光跃进了高空纯白色的云朵当中。 从铁板烧的餐厅走出来,迎面的风吹拂,秦苏一边拢着被吹乱的发丝,一边对着身旁的人说,“这家店在H市开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是比我门清多了!” “味道不错吧?”易江南见她这么说,笑着询问。 “嗯,好久没吃这么撑了。”秦苏点头,摸了摸沉甸甸的胃。 秦父的病已经没办法进行第二次手术,先前在纽约请来的癌症专家,就也已经可以回去。所以今天她和易江南一起送那位癌症专家离开后,回到市里正好是午饭时间,她为了表达谢意想要请他吃饭,问他想吃什么时,他提议到了这里。 “我也是前段时间员工聚餐时,手里人提供的地儿,来尝了尝,觉得不错。”易江南闻言,很是欣喜。 “是挺不错的,就是地点有点不好,太密集了,停个车都不好停。”秦苏点了点头,也挑出了缺点。相对商家来说,地点还是好的,因为在H大旁边,人口密集,可对于他们这种商务人士来说,就显得有些不方便了。 易江南听她说的笑了笑,然后掏出了手机看了眼,询问,“你下午几点的会?” “三点的。”她想了想,回。 “那时间还早,要不要我们去前面那条街走走,运动消化一下?”易江南抬手指了下前面的那条街,两边树木成荫的,好多人在上面肆意的行走。 “也行。”秦苏看了过去,再摸了摸胃,点头应。 这条街通往的是H大的校园侧门,不知不觉间,就顺着人流走到了里面,春风吹的让人觉得很放松。 “我真后悔,以前大学没在国内读。”迎面来来的学生们,让易江南忍不住感慨。 “纽约大学多少人想上都上不去,你这样说,有点欠扁!”闻言,秦苏挑眉。 “你知道我读纽约大学?”易江南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当然了,当时想跟易氏合作,我几乎都快把你查了个底朝天!”她眨眼,摊手解释着。 虽是公事公办,可易江南在心底竟然小小雀跃了下,笑容更深了些,“虽然那里留学生也不少,可更多的都是外国人,相处起来虽没什么,可还是本土的好啊!” “那你要不要再重新念一回?”秦苏听着他的叹,开始打趣。 “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能了嘛?”易江南故作惆怅的叹息。 见状,秦苏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易江南属于那种乍接触时有些难以接近的类型,可两面以后,他性子里的那种温和就掩藏不住了,尤其是熟识以后,她发觉他其实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特别的放松。 “不过走在校园里,真有种变年轻的感觉。”易江南摘下了眼睛,继续感慨。 “是啊!”秦苏也是和他同样的感觉。 小路逐渐走到尽头,树荫也转弯向右侧延伸,前面是音乐楼,这个休息的时间还是有学生老师们陆续的进进出出。大楼外面的十多层水泥台阶上,有一处最显眼。 西服领带的中年男人,走下来不时有学生恭敬打招呼,一看就是学校领导的模样。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学校领导随同一起的人,一对男女。 “秦苏!我们、我们掉头往回走吧!”重新戴上眼镜的易江南第一时间发现,顿时停住脚步的对着她说。 见她没有出声,易江南有些紧张的拉过她的胳膊想要半带着她往回走,同时自己转身时故意幅度大了点,好似不经意的挡在了她面前一样。 易江南比男人的个子要稍微矮了两三厘米,可对于秦苏来说也很高大,所以他整个身影都能笼罩住她。 “不用挡了,我都看见了。”蠕动了下嘴唇,她淡淡的开口。 “看见了啊……”易江南愣住,随即眼神关切起来。 是啊,都看见了。 从那所音乐大楼展露在眼前时,她的视线就已经都移了过去。 男人伸手和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相握着,薄唇一动一动的在说着什么,后者不停的点头。而男人的另一条手臂,轻揽着身边的女人,黑眸不时的看过去一眼,似又对着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拜托着什么。然后女人和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也握了握手,彼此道别后,那辆黑色的卡宴离开。 原路返回,可比先前来时的放松气氛完全不同。 易江南看着掉头后就环抱着双臂的秦苏,犹豫着开口,“秦苏,刚刚……也有可能是我们看错了。” “嗯?”秦苏半天才抬眼去看他,似乎才回神。 “那个人,也有可能不是你老公……”易江南有些笨拙的继续说。 “喂,你不会以为我连我自己的老公都认不出来吧!”秦苏不由的乐了。 “……”易江南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你别这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啊!”被他的表情愉悦到,秦苏哭笑不得,只好反过来要安抚他一样,“他们又没有怎么样,就是出双入对的勾肩搭背了下!” 易江南见她说的轻松,稍微放了些心,忍不住帮腔,“那个女的,应该是他工作上的。” “没。”秦苏听后,摇了摇头,云淡风轻的说,“那是他前女友。哦不对,确切说应该是他的挚爱。” “你之前心情糟糕,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易江南听后,刚刚松开的眉又皱了起来。 她笑了笑,耸肩着没有出声。 刚刚那画面,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秦苏也能猜到一二,出现在大学校园里,季雨桐的年纪当然不可能是来读书。而且音乐大楼的门口,季雨桐又是弹的一首好琴,应该是男人要给她安排到这里工作的。 我只是帮她。 嗯,他当时是这么说来着。 帮她留在H市,帮她准备住处,帮她安排工作,多么体贴又细致啊。 ******************************** 秦宅。 虽然这里一直没有人居住,但秦苏都有找小时工每天过来打扫收拾,所以从疗养院接秦父回来后,除了多出来的行李,其余的都没有改变。 疗养院虽然不是医院,但总归是没有家里好的。 在送走那位癌症专家时,秦苏就已经做了决定,接秦父回家来住,想让他余下的日子里能轻松自在。而且现在有堂弟秦屿在,再加上她请了两个有护理经验的阿姨在,她也能放心。 虽然之前在疗养院一切都是应有尽有,可是一来二去的行李也不少,收拾起来也有一番功夫。 等她从楼上走下来,正准备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时,院外有汽车的引擎声响起,扬眉看了眼,男人伟岸的身影从驾驶席上跳了下来,脚步有些快。 司徒慎换了拖鞋后就往里面走,还是先叫了人,“爸。” “阿慎来了。”秦父看到是女婿,笑了笑。 “接爸回家,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男人黑眸转过来,声音略沉,他都不知道她有这个打算,还是疗养院那边给他去了电话,否则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秦苏闻言,慢悠悠的看向他,同样慢悠悠的说,“哦,我怕你很忙。” “哪有那么忙。”闻言,司徒慎蹙眉,总觉得她眼神意味深长。 “谁知道呢。”她笑了下,耸肩。 “是我让苏苏别告诉你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见女儿女婿两人气氛似乎有些紧张,秦父忙笑着开口。 “爸,你的事就是大事。”司徒慎缓和了下,勾唇的说。 秦父一听,当然是很受用,起身指了指女婿,“走,陪我上楼下一盘棋,让苏苏去给咱们泡壶茶!” 将烤箱里刚烤出来的小面包拿出来,趁热的用小刀切成小块的,装在小竹篮里。又切了点水果,一并端着,秦苏第二次走上了楼。 和刚刚她送茶时一样,门窗都敞开着,茶香被风带动的四处飘香。 “阿慎啊——”秦父拿起的黑棋并没有落下,而是看向对面的女婿。 “爸。”司徒慎忙应。 “我这身体状况什么样,自己最清楚,我知道这回是铁定医不好了,只能等死。我这辈子从来都是对生死看的挺淡然的,所以能接受,只是吧……”秦父说到这里,顿了下来。 司徒慎没出声,这会儿也不需要安抚的话,只需要等候聆听。 “我就苏苏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我太忙了,对她其实照顾的不够好。现在她嫁人生子了,所以啊,以后我走了,她能依赖的男人只有你一个了。阿慎,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她哪里有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啊!”秦父看着女婿,这些交代在他们俩结婚时都不曾有过的,难免有些动容。 “爸……”司徒慎亦是,黑眸里涌上了情绪。 “除了这件事,我就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秦父缓缓的说着,看着自己的女婿。 喉结滚动的有些艰难,男人坐直了些身子,点头,“爸,我会。” 这画面似曾相识,秦苏心里酸酸的,不想去窥探他答应时有几分真心。 双唇抿了抿,她最终没有走进去,只是转身往楼下走,将东西都送到厨房里后,重新回到了客厅。看着搭落在沙发上的男士皮包,她拿起来想要放好,可能是拉链没有拉好的关系,里面的手机应声而落。 秦苏弯身去捡,想要将手机放回到皮包里,可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屏幕陡然震动着亮了起来,显示着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下意识的,她拿着想要走到楼上去,可抬腿时,她又蓦地停住了。 存储的姓名似乎是被人刻意用符号代替了,一切未知,可秦苏却隐隐的有种念头在心里萌芽。她知道这很不道德,可还是眯了下眼,同时划开了通话。 手机放在耳边,她屏息着不出声。 那边等了两秒后,终于是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温柔又熟悉,“慎……” “慎?你在听吗?难道是信号不好,喂喂?”见她这边没有声音,那边的女音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着,“慎,你听得见吗,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慎?” “抱歉。”秦苏开口,冷静的提醒,“我不是慎,我是秦苏。” “秦、秦苏……”那边的季雨桐一下子慌了。 “你找司徒慎吗?他在楼上陪我爸爸下棋,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看了眼楼上,她不急不缓的对着手机说着。 “没,没有……”季雨桐听着,更慌了。 “没有怎么会打电话呢?”秦苏很不解。 “我只是想谢谢他……”季雨桐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吞吐出一句来。 秦苏眼神冷冷,声音却还带着一丝笑意的,“谢他什么啊?谢他让你住在华融国际的那套房子,还是谢他帮你在学校安排了工作啊?你不用客气,老朋友帮个忙应该的,我不会干涉。” “你知道我……没走?”听到这些,季雨桐更加惊慌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苏紧绷着眉眼,毫不客气的说,“季小姐,希望你别再打电话来找他了,虽然你们是老朋友,可他毕竟是有妇之夫。” 线路被切断,季雨桐放下手机,脸埋在双手里。 被秦苏知道她并没有离开H市,下意识的很慌乱,可随之而来又有些难过,不知道秦苏是怎么样知道的,是去查到的还是司徒慎他告诉的…… ******************************** 从秦宅出来,行驶出了私路,霓虹灯迎面而来。 秦苏没有开车,所以她坐在卡宴的副驾驶位置上,车内的关系,眯着眼睛望过去,是一汪橙色的混沌,热热闹闹又孤孤单单。 两人都没有交谈,就是一路的开车往家的方向回,等候警卫室确认后,放下的栏杆抬起时,手机也亮了下。 司徒慎伸手拿过来,是一条短消息,边将车子往里面开,边划开阅读。 对不起…… 浓眉蹙了蹙,他看着显示的号码有些莫名其妙,是雨桐。 秦苏就坐在他边上,眼角余光就能将他所有的动作纳入眼底,所以当他手指滑动着去翻找通话记录时,她直接坦荡荡的说,“晚饭前,有通电话,我替你接了。” “谁的?”司徒慎一怔,不禁问。 “季雨桐。”看向前方深沉的夜,她缓缓的。 “你怎么没有允许乱动别人的手机?”司徒慎瞬间不悦,随即想到刚刚季雨桐过来的那条短信,声音冷着质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秦苏淡淡的。 “没说什么?”闻言,他将刚刚的那条短信找出来,直接扔到她面前。 秦苏拿起来扫了一眼,不痛不痒的说着,“确实没说什么,就是让她滚远一点,别犯贱。别来打扰我们夫妻之间的生活。让她有点自知之明,不要来纠缠有妇之夫。” “秦、苏!” 刹车声陡然响起,伴随着男人冷而重的嗓音。 “怎么了?”相对于他的恼怒,她平静极了,十分不解的看向他。 “雨桐她没有纠缠我。”面对她这样,司徒慎忽然也发不出火来了。 “那是你在纠缠她?”秦苏淡淡的反问。 “我跟你说过了,我只是帮她。”司徒慎只能强调这一句。 黑眸里是她直直望过来的对峙眉眼,他忍不住说,“你别再伤害她!” 看着此时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浮现的男人,果然,每次涉及到季雨桐,他的情绪都会有这样大的波动。 想到几个小时前,他还对着自己的父亲说着“我会”,虽不想去窥探他有几分真心,可此时心里没有难过是假的。 伤害? 她不过是在电话里警醒了两句而已,哪怕真的如她转述的那么难听,也只是语言上的而已,哪里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秦苏双唇蠕动着,听到自己涩涩的声音,“那我呢。” 司徒慎眉紧蹙,薄唇扯着正想随口讽刺,却在看到她那双微红的眼眶时愣住。 心一下子乱了。 (不知道被感染了什么情绪,总是写不出来文,或者确切的说是无法静心下来坐在电脑前码字。这两天后背越来越疼,不舒服,心情也是。更新奉上,我们明天见。) 第092章,那我呢 第093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3章, 在司徒慎的记忆力,她一直是无坚不摧的,不会喊痛不会示弱。 就像是她急性阑尾炎的那次,若不是他恰巧遇到,她可能都不会向自己求助,永远那样坚强,很多时候让他动了想要去关心的念头时,都无从下手。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哪怕他再怎么冷漠疏离时,她也都是能眉眼弯着微微带着笑。 她其实并没有哭,神情也丝毫不见伤心,只有漂亮眼尾的那一抹红。 可就那一抹红,足以令他震惊了。 司徒慎所有的表情都真实的愣在了那里,愣愣的看着她,心头涌上的感觉难以言喻,说不清道不明。 僵住的薄唇线条努力的动,试图说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的。 嗓子里像是含了一大把沙子,发不出声音来,所以他只能看着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稳稳的走下去,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她甚至还轻笑了一下。 久久,司徒慎甚至忘记车子还没灭火,一动不动的僵坐在那里。 心,更乱了。 ****************************** 阴天,闷着的空气。 一路从公司的楼层坐电梯往下,再从国贸大厦的一层走出来,一身职业套装的秦苏脸上带笑,略带歉意的说,“真是抱歉啊宋董,我的行程没有排开,不然应该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饭的!” 被称为宋董的和她同样为女人,年纪稍长一些的女人,五十出头,却保养的极好,衣着打扮也很年轻,若不是眼角有着无法抹去的岁月痕迹,真的很难辨别出真实年纪。 宋董是家族企业,这些年一直都在海外发展,全家也都移民到纽约,但国内的市场却也都还掌握,这次亲自跨洋过来,也是为了新项目,和他们公司的合作。 “哪里的话,秦总你太客气了!吃饭那都是小事,等着咱们合作成了以后再吃也不晚!”宋董一点不介意,十分客气的说着。 “对,宋董说的对。”秦苏莞尔一笑,虽然对客户或者生意上的伙伴,她向来都是细致周到,但宋董为人和气,而且性格爽朗,让人相处愉悦,忍不住主动说,“宋董不熟悉H市吧,要不要我派个公司的人,陪一下宋董?” “不用,其实我以前娘家是这里的,我也算半个H市人,只不过后来嫁到上海了,又移民。这里还有我的亲戚,所以很熟络的,谢谢你的好意了。”宋董摆了摆手,笑呵呵的。 “好,有什么需要,宋董别客气的跟我提。”闻言,秦苏也不多客套。 宋董又和她笑着说了两句,正要道别时,目光无意间看到了刚刚行驶过来停下的车子,里面走下来的男人,脸上表情顿时有种遇见熟人的惊喜,“好久不见啊,易总!” 秦苏在易江南的车子开过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了,今天两人有约,因为俩家合作案的SOHO大型购物中心的已经正式开始施工,两人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去现场。 只是没想到这俩人似乎是认识的,不禁略微惊讶。 “是宋董啊,怪不得我老远觉得眼熟,又年轻了!”易江南脚步加快的走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 “易总,你这人呐,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本正经的,让人想不相信都难!”宋董伸手握住了他递来的手,摇头叹息着打趣。 “我说的确实是实话。”易江南挑眉。 女人被称赞当然都会喜不自禁,宋董这个年纪当然也是,笑着看了看两人,随口问着,“你们易氏也和秦总有生意上的往来?” “嗯,我们也是合作伙伴。”秦苏替他回答。 “呵呵,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秦总,我们下次再约时间。”宋董点了点头,知道易江南来到人家公司当然是有正事,所以也不多打扰,开口道别着。 “好的宋董,我送你!”秦苏欣然点头,笑着说。 虽然宋董嫌太麻烦,但她仍然坚持让对方用公司的商务车,所以也是一路送对方上了车子后,目送着离开。 “刚刚下楼来送宋董,还有两个文件没有交代下去,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完事,然后就出发去现场。”秦苏这才转身对着易江南说着。 “没关系,我不着急,给我杯咖啡就行了。”易江南微微笑着回。 “咖啡当然有。”秦苏也笑了。两人并排的往大厦里面走,进了气派的旋转门,她忍不住询问,“你和宋董也认识啊?我以前倒是听说过她们家的企业,在海外的规模不小。” “我和宋董其实还好,不算很熟,认识也是通过她老公。”易江南听后,回着她,“她老公有点属于倒插门那种,娶了她之后几乎是摇身一变。不过这些年生意上,宋董还是占主要位置的。” “嗯。”秦苏也只是随口一问,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少关心。 易江南却又继续说,“其实她老公你也见过的。” “我见过?”她不禁愣住,不解的看着他。 “是啊,应该还有印象吧?上次我们在去纽约出差时,那个方总。”易江南点头,看着她解释着。 “方总……?”秦苏皱眉了,努力的在大脑的记忆里搜索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因为毕竟是出差,会安排很多的公事行程,见过的经理还是董事都很多,而且时间也过了这么久,当时好多都是匆匆一面,罩面也只是打个招呼,所以她有些记不清了。 “那个演奏会,给我票的朋友。想起来了?”易江南说的更详细一些,试图换起着她的记忆。 被他点到这里,秦苏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晚的记忆。 吞咽了口唾沫,她缓缓的说,“想起来了……” 那个中年的上海男人,看起来没有一点艺术气质的,那个将季雨桐揽在怀里的所谓的“干爹”…… 可能是同为女人的关系,又可能是刚刚和宋董有过接触的关系,秦苏忽然很替宋董不值,觉得那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直爽性格的宋董。 但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更何况是婚姻,她是个外人,也不该关心那么多,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 华灯初上。 秦苏从现场赶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色都暗下来了。 一打开门进来,换拖鞋的同时,从客厅里就奔跑出一个小身影来迎接她,“妈妈” 秦苏放下手里的包,虽然很累但还是将儿子抱了起来,在他的两边小脸蛋上分别亲了下,才把他放下来,g溺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头。 小家伙迎接完她,便一股脑的又跑回了客厅,抱着遥控器又继续盯着电视里的动画面看。 两只脚的拖鞋都换好,秦苏想要跟儿子说别总在电视机前,往屋里面走着时,楼上有脚步声由远而近,男人冷峻的眉眼渐现。 “才回来?”司徒慎看向她。 “嗯。”秦苏点了点头,往客厅方向走。 “先去洗手,然后吃饭。”男人也刚好踩下最后一节台阶,薄唇扯动着继续对她说。 她也没抬眼,只是回着,“我吃过了。” 今天下午时就过去现场那边,因为是刚刚施工,所以她就没走,一直待在了那里,结束的时候和工人们一起用的工作餐。 “吃过了?”司徒慎却蹙了眉。 “妈妈,李阿姨做好晚饭后,爸爸没有和我一起吃噢,在等你!”将两人对话听在耳朵里的小家伙,将实现从动画面上暂时移开,对着她脆声报告。 “你还没吃?”秦苏微微一怔。 “算了。”司徒慎薄唇抿了下,丢出句就径自的往餐厅走。 她也没多管,嘱咐儿子几句别总在电视机前伤眼睛的话后,直接上了楼,换了身衣服冲了个澡,又将脱下来的脏衣服放到水盆里泡上。 重新走下楼,将小家伙手里的遥控器拿过来,电视关掉的同时道,“舟舟,你都看很久了,而且时间不早了,快去上楼洗漱。” 小家伙虽然还没有看过瘾,却还是听话的点头,颠颠的往楼上跑了。 餐厅里的灯还亮着,男人背对着她坐在那,时不时的手臂有夹菜的动作,吃的极慢。 秦苏走过去,拿了个空杯子在饮水机前接水,满了时转身发现他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正在伸手端着桌子上的盘盘碟碟,有些笨拙。 想到上次他在厨房里的经历,虽然只是捡碗筷,还是不太放心,她走过去将杯子放在一旁,缓缓的说,“放那儿吧,我收拾。” 闻言,司徒慎将两手摞起的三个盘子都放了下来。 秦苏来来回回两三趟,很快将餐桌收拾干净,把碗盘都放到了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后,水流哗哗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同时还有隐约的男音。 “那个……”掌心虚握成拳头,轻咳了下开口。 她听到了,却没有看过去,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虽然家里有请来的阿姨,可她还是想要将碗筷清洗出来,毕竟也不是什么累活,不会浪费多少时间,没必要给阿姨留到第二天。 “这些天,我和雨桐没有见面。”犹豫了半响,司徒慎还是说了出来。 闻言,秦苏手里动作一顿。 半秒后,就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没抬眼的淡淡,“哦。”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样说,算是对她的施舍? 还是说,他这样说,想要变相的让她不要伤害季雨桐? 司徒慎黑眸有些紧的瞪着她,不敢相信她竟然表现的这么平淡,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妥协了一步。 薄唇抿了又抿,他忽然觉得很郁闷。 “你洗完后,来我的房间。”憋了半天,他最后只能说。 “我忙了一整天,太累了,没力气做。”秦苏将碗上的洗洁精泡沫全部冲掉,同时不紧不慢的回着他。 “又不用你动。”司徒慎眸光幽深,勾起了薄唇。 脸热了一下,她才不去理会他的恶趣味。 “不想做。”眉眼仍旧未抬,她镇定的说。 “那就睡觉。”男人霎时恼了,不悦的沉声。 “我陪舟舟睡。”秦苏完全忽略,轻飘飘的一句。 瞳孔紧缩的瞪了她半响,可她仍旧毫不影响的继续手里的动作,从头至尾也都没有看他一眼。司徒慎原地站了会,最后也只能抿着薄唇闷闷的朝着楼上走。 洗完碗,秦苏又坐在餐厅里看了会儿报纸,喝了杯牛奶后才回卧室。 将门推开,里面的灯光柔和,小家伙已经早早的洗漱完躺在那了,不同于以往的,还多了一个人。 小舟舟一看到妈妈进来,立即从被窝里冒出来小脑瓜,兴奋的分享,“妈妈,爸爸说今晚陪我们一起睡觉噢!” “一起?”秦苏看向侧躺在上面的男人。 司徒慎没出声,单条手臂支撑着脑袋,另一手正轻抚着儿子下巴和脖子间那款软软的小痒肉,逗弄的小家伙不时“咯吱咯吱”的笑。 “对噢,我们一起,就像是上次我们参加户外的那次!”小舟舟边笑还边不忘跟妈妈解释。 “时间很晚了,赶紧睡吧。”秦苏分别看了父子俩一眼,说。 “好的妈妈,晚安。”小家伙立即应,睫毛乖乖的颤了两下,然后又对着男人说,“爸爸,我们闭眼睛睡觉!” “嗯。”司徒慎低声应,顺从儿子的话放平了手臂侧躺着。 十分钟后,父子俩似乎都已经睡熟过去,呼吸渐渐匀长。秦苏绕过船尾,走到了儿子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躺了进去。 将留有的一盏*头的墙壁小灯伸手关掉,男人的手同时伸了过来。 “喂!”她皱眉,压低着声音。 “嗯。”男音也很低,竟还应着她。 秦苏想要再说什么时,虽然房间的灯已经都关掉了,满眼的黑暗,可她还是感觉到有阴影笼罩了过来,然后她看到了黑暗中那双灼灼发亮的黑眸。 “你……”她开口,只来得及发出了一个字。 一记吻好不容易结束,秦苏终于得到了喘气的机会,知道他的有所图,不禁紧张的瞪着他,却不敢太大声,“你想干嘛,舟舟还在睡觉!” “那就去隔壁。”司徒慎黑眸薄眯,浑身散发着山雨欲来之势。 “我不!”她当然拒绝。 “那好吧。”他似乎是叹了口气,这样说。 秦苏以为他会老实的回去,可没想到他的手竟然往下,然后 (此处再次省略……) 运动结束,环境特殊的关系,两人都喘气声都在刻意的压低,慢慢平复着心跳。 “爸爸……”小家伙一个翻身,嘴里呓语出声。 餍足的男人躺回去,将儿子揽在怀里,“乖,爸爸陪你一起睡。” 小舟舟本来就是迷糊在梦中,刚刚那一声只是下意识的梦话而已,但感受到爸爸的气息,他睡的就更熟了,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秦苏瞪着已经阖上黑眸揽着儿子的男人,见他已经肆意的入眠,不禁咬牙,虽手指都使不上太多的力气,却还是不能向他一样直接卧倒,反而下来将地上的卫生纸团一个个的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否则,第二天若是小家伙抢先醒来,询问这些可疑的卫生纸团出处可怎么办。 刚刚她以为自己不配合他去隔壁,他会就此作罢,可没想到他竟然就在睡着的儿子面前…… 已经完事半天,重新躺回去的秦苏,还觉得脸上辣辣的在燃烧,这可比上次在厨房里让人觉得恶趣味多了。 在他颓然倒下时,听到他在耳边喊她的名字。 秦苏…… 都说男人在船上时最会花言巧语,可他从来没有过,哪怕在这种事上,他对于她也从来都是吝啬的。很多时候交流都几乎没有,甚至都没有喊过她的名字,所以这是第一次。 那个瞬间,她竟感动了。 ********************************* 阴转晴,气温却降了。 从公司出来,秦苏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坐上了商务车,跟着司机一起行驶在二环桥上。 宋董这次找上她合作,是因为手里有批想要翻建的公寓,因为大部分的生意都在海外了,H市这边只有这一小块,所以想要转手卖掉,但又想赚一笔,所以想要翻建再转出去。 需要翻建的话,看文件和图纸是一方面,还需要去旧楼那里实地看一眼,所以两人约了今天。 宋董来这边没有住几年,因为有亲戚就直接住在那里,而上次秦苏是叫司机送宋董的,所以她并没有开车,就让知道地址的司机开车过去一起接上宋董。 一直闭着眼睛假寐的她,当车子滑入小区时,不由的向外看了一眼,略微怔了下,竟然是华融国际。 想到什么,她收拢了些掌心。 车子停稳时,宋董也已经等在下面了,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坐近了车里面,不停的笑着对她说太客气了。 司机在车门关上后,就已经重新发动着车子离开,坐在后排的两人笑着一句句聊着,秦苏感觉宋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似乎突变,还未等她张嘴询问,后者就已经陡然喊,“停车!” (呜呜,家里断网了,幸亏群里姐妹告诉可以连手机,不然真不知道啥时候能发布章节。) 第093章, 第094章,你满意了吗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4章,你满意了吗 “秦总,你真是太客气了,还亲自过来接我,我叫辆车直接过去就行了!”宋董一上车,便握住了她的手,边握还边眉开眼笑的说。 “那哪行,宋董你可是从国外过来千挑万选的将项目交给我们,怎么说也得慎重对待啊,小事上才更能看出我们的诚意呀!”秦苏挑眉,言笑晏晏的回着。 宋董被她的话愉悦到,握住的手也没松开,非常热情的,“哎呀,我看你别老叫我宋董了,我一定比你大,就认你做个妹妹吧!” “好啊,宋姐。”秦苏欣然点头,当然很好。 她从经商学交际的那一秒开始,就知道什么人都不能得罪,哪怕对于没有利益的人,而且多个朋友就是多条路,更何况像是宋董这样有着生意上来往的,关系走的近,以后的合作也会更多一些。 “好好好,那我就叫你苏苏。”宋董见她答应,更高兴了。 “宋姐,我听说你儿子在读MBA,真厉害!”秦苏随口说着。 “呵呵呵,还好啦!”宋董闻言,忙摆手可脸上都是骄傲。 “能有这么出色的儿子,你和姐夫的感情一定挺好的吧?”秦苏顺着刚刚的话,很自然的继续问。 “是啊,我们挺好的。”宋董点了点头,笑容幸福。 秦苏见状,也是弯着眉眼笑,也许有些事情是她想多了。 “宋姐,我们一会儿实地考察完,去吃东北菜吧。我让秘书订了家,在H市特别地道!”她提议。 宋董听后,很是喜笑颜开,张嘴正想要回她时,不知道忽然看到了什么,脸色突变,手拍在前面的车座上陡然对着司机喊,“停车!” 虽然不是秦苏发声,但司机反应过来后,也是很快就踩下了刹车。 车子还未停稳,宋董就已经火急火燎的将车门打开,箭步的冲了出去。秦苏愣了半秒,也忙跟着脚步一块下了车。 可是宋董的步伐很快,她踩着高跟鞋拿出了大学时百米冲刺的速度也没有追上,只能顺着宋董的视线看过去,能看到前面似乎有个女人的背影,手里拎着购物袋,像是刚从超市采购回来。 眼看着女人就要走到楼里面,宋董急的大喝一声,“狐狸精!” 女人似乎也被这一声响吓到了,犹豫的半侧目光看了眼,便迅速转了回去,然后便匆匆消失在楼内。 “宋姐,你怎么了?”秦苏好不容易追了上来,边喘气边问。 宋董没有回她,只是垂着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脸上的怒根本掩饰不住。 “宋姐?”秦苏只好试探着再喊。 “没事。”宋董收回视线,对着她难看的笑了笑。 “真的没事吗?”秦苏不确定的问了遍,见对方不出声,她拉了拉胳膊,“那我们回到车里吧,不是得去旧楼那里考察么?” “嗯,走吧。”宋董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却是三步一回头,看向刚刚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 两人往回走了一半时,司机也将车子迎面开了过来,秦苏走过去打开了车门,想请宋董先坐进去。可后者略微弯下上半身,却并没有坐进去,反而又退了回来。 “宋董,怎么了?”秦苏见状惊讶,不解的询问着。 “苏苏啊,我忽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我们就改天吧?”宋董看向她,十分抱歉的说着。 “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秦苏眨眼,关切起来。从她看来,宋董的脸上确实很不好,但似乎是从那声陡然喊出来的“停车”开始。 “不用,老毛病了,休息下明天就好了。”宋董摆了摆手,好像疲惫。 “好,身体最重要,我等你的电话。”秦苏点了点头,又关切的嘱咐了几句。 车子重新返回去,将宋董原路送回到了亲戚所在的楼,然后往公司的方向走。司机是多年的老司机,手法特别的好,从来车速都保持的很好,开的很平稳。 然而下了立交桥后,有段正被维修的老路,坑坑洼洼的,哪怕司机尽可能的避免,却也免不了压上石子的颠簸。 车子晃动,秦苏的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坐车往回返以后,她脑海里总回放着宋董那张气势汹汹的脸,尤其是那声“狐狸精”,而且那女人的背影…… 季雨桐! 秦苏暗叫自己反应慢,当时就应该联想到,季雨桐也是住在华融国际的,当时她和司徒慎还因为卖不卖那里的房子而小小的争执了下。而宋董冲下车时的那副模样,似乎不像是会就此罢休,那么…… “杨哥,麻烦你将车开回华融国际!” 不再耽搁,她欠身对着前面的司机忙说着。 ********************************* A栋B座。 电梯门打开后,秦苏便抬腿走进去,按了楼层后便紧盯着那红色数字的一个个匀速跳跃。 中间的楼层有人也往上,耽搁了一点时间,等着终于到达,她忙疾步的走出去。不用再去细找每户的门牌号,出了电梯就能看到一户的门正大大敞开着,里面隐约着有骂声不断。 秦苏心里暗叫糟糕,果然事情和她所想的一样了。 当时查到这儿的公寓时,秦苏大概是知道的,不过却也一次都没有来过,哪怕之前有次吵架男人撂下狠话让她来抓歼,她也没有来过。到现在这里住着季雨桐,他心里真正的主儿,她更不可能来过了。 来不及细细观看公寓的大体结构,已经被里面的景象惊到不行。 就像是偶尔不经意瞥到公司员工偷懒时看的那种街拍视频,场面混乱到不行,甚至分不清谁是谁,互相撕扯着叫骂。 最显眼的就要属双目燃着怒火的宋董,一改之前爽朗亲和的形象,此时就像是欧巴桑一样,扯着面前女人的头发,一巴掌一巴掌的,没有章法的落在对方身上。 一旁还有个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女人,似乎是宋董的亲戚,两人正配合着一起。被她们包围的纤弱女人,哪里能是她们俩的对手,踉跄的被扯来扯去,身上的衣服都凌乱不堪了。 “狐狸精,不要脸的狐狸精!” 打骂声不断,季雨桐死死的咬着唇,不敢还手,连小声的喊救命都不敢。 她最近心情也跟天气一样,有些闷,从她上次给司徒慎打电话被秦苏接了后,她一直以为司徒慎会来找她的,可一天又一天等下去,始终没有动静…… 不想闷在家里,想着去超市逛一逛,采购了不少东西回来时,却陡然听到有似曾相识的大嗓门在咒骂。其实她只是在那个瞬间好奇的看一眼,却没想到竟然会看到那个老女人! 好不容易回到了公寓,季雨桐努力平复着自己慌乱的心跳,喝了两杯水终于镇定下来后,听到有人在敲门。她问了半天,外面却都没有人回应,猫眼似乎又被挡住了,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门。只是没想到,门一打开,还没等看清楚外面的人,就被劈头盖脸的打了。 “宋姐,你这是做什么啊!”秦苏快步进去,忙出声。 “苏苏?”正打的热火朝天的宋董,闻声回头看过去,见到是她本来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可这会儿也懒得废话那么多,直接道,“苏苏,你快,帮我揍这个狐狸精!” “宋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啊!”秦苏耳朵都被宋董激动的大嗓门给喊得嗡嗡响了。 “跟这种狐狸精就没必要好好说!苏苏,我告诉你,这就是我老公在纽约养的小贱|人!当时被我抓到过可不是一两次,不过哪次都被我老公拉住让她跑了!” “我老公还跟我说是什么只是干女儿!你们两个恶心不恶心!女儿能爬上爹的g?我说我怎么一直逮不到你,原来躲到国内了,说,是不是我老公给你弄过来的啊?你们两个一个月见几次面!你又怎么*他的!” 宋董噼里啪啦的,嘴上说着的同时,手上也不闲着,对着季雨桐又是扯头发又是扯衣服的。而和宋董一起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女人更厉害,边打的同时还到处的砸东西。 “宋姐,先住手,别打了!”秦苏看着季雨桐肿高的脸,嘴角都逸出血丝来了,不禁用力的去拉宋董的胳膊,想要能阻止。 可宋董体型略壮一些,这会儿又是情绪激动,秦苏费了好大的劲都没有拉开,她只好扬着嗓子,“宋姐!真的不要再打了!你这样私闯民宅已经是犯法了!你再这样闹下去,把所有人都闹过来,就该报警了!” 听到报警二字,宋董的动作才略微缓了下。 那个和宋董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女人听到她这么说,手里拿起的花瓶放了回去,犹豫着走过来,说,“表姐,要不然算了,咱们也修理的差不多了!要是真到了警察局也怪丢人的,到时再被这个小贱|人倒打一耙,既然知道她现在在这里,只要回纽约看住表姐夫就可以了!” “狐狸精,你还敢不敢*我老公了!”宋董扯过季雨桐的长发,瞪圆了眼睛逼问。 季雨桐脸色苍白,眼神都是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和干……方总早就断了……” “哼,最好是这样,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还搞在一起,到时我绝对不会只打你一顿!”宋董咬牙切齿的,又是威胁又是警告的,末了才恨恨的松开了手。 季雨桐顺势瘫在了地上,泪流了满脸,还得承受着宋董离开时又补上来了两脚。 外面的天色更阴了,一点阳光都不见了,屋内的视线也有些暗。 刚刚的嘈杂打骂声像是一场雷阵雨,这会儿已经销声匿迹,公寓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 小舟舟见过季雨桐后,曾经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当时秦苏虽没有直接回答儿子,但心里的回答是讨厌的。其实不是讨厌季雨桐这个人,而是讨厌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凭良心来说,单单是季雨桐的话,她并不是很讨厌,甚至不恨。 哪怕季雨桐曾抛弃了堂弟秦屿,毫不留情的伤害了他,秦苏也并没有,毕竟感情的事是真的不能强求的。而且说到底,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季雨桐和司徒慎之间的坏心女配,拆散了他们,她虽不善良,可心里是有内疚的。 所以此时看到季雨桐被打成这样,她没有想拍手偷乐的感觉,反而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见季雨桐慢慢的蜷缩起腿来,秦苏走了过去,犹豫的问,“季雨桐,你……没事吧?” 季雨桐不出声,只是紧紧的抱着发抖的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扯成一条条的挂着。乌黑柔顺的长发已经被扯的乱七八糟,脸上的巴掌印清清楚楚的,露出来的手臂和腰肉上也都是淤青。 “季雨桐?你还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秦苏放低着声音,耐心的询问着,看她似乎不为所动,不由的伸手过去,想要将她从一片狼藉的地上扶起来。 然后手在触碰到她的那一瞬,被避如蛇蝎一样的躲开了。 季雨桐猛地看过去,眼睛瞪的老大,“你、满、意、了、吗?” 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出来。 看着此时的季雨桐,就像是只揭了皮的女鬼,活活的让人看了不舒服,而她的话,让秦苏愣住。 一口唾沫咽下去,秦苏差点卡住嗓子。 真真的,不识好人心啊! “你这样瞪着我做什么,该不会认为这一些是我安排的吧?”秦苏一口气缓下来,让自己很平静的开口问,莫名其妙的。 季雨桐更加发狠的瞪着她,死死的。 采购回来听到后面喊“狐狸精”时,她当时只是半侧头看了眼,见到是那老女人吓得她六神无主,早在纽约时,她就见识过那个老女人的勇猛。所以当时她虽然也似乎看到了秦苏,却着急往家跑并不是太肯定。 当秦苏之后也过来这里时,明显是跟老女人认识的,那么她遭受的事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其实季雨桐心里是有些怕秦苏的,不像是对老女人那种怕,而是一种惧,似乎就是她那种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却能将你逼到走投无路。所以当上次电话被她接起来时,季雨桐很慌,很怕会被她再次找到送机票之类的,可是却没有,自己稍稍放心了些。 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季雨桐了然,果然她还是不会放过自己! 她发给司徒慎那个短信里的对不起,至少那一瞬间是真心的抱歉,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不对。虽然他还是她的司徒慎,可他毕竟已经结婚了,而且有了那么可爱的儿子,这是她当年离开时选择的成全。所以司徒慎没来找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甚至萌生了那种应该不去打扰的念头。 可秦苏—— 越想,季雨桐的眼神就越恨。 被这样的目光瞪着,秦苏真觉得不可理喻,既然对方觉得她是扮好心,那也没必要再去管了,也懒得去解释。 干脆直起了身子,冷冷的讽刺,“真是活该!” 这种事情,虽然宋董打人是不对,可从道德上来说,错的就是她季雨桐! “谁活该!” 一道低沉的男音,蓦地压了过来。 两人俱是一愣,都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只见男人正大跨步的走进来,黑眸里都是不敢置信。 他起早就开车去了江北,解决完事情再开车回市里很疲惫,所以到了公司还要去城建局时,他就想坐公司的商务车。平时商务车都只有他们两个人用,偶尔会让司机送下客户。 他给司机打了电话,知道她在用车,只是随口问了嘴在哪,听到司机说的地址后,想不到她来这边能做什么,所以连忙赶了过来。 从电梯里出来,他就觉得不太对劲,看着那敞开的门,还有入眼的一室凌乱,加上刚踏入时听到她的那一句“真是活该”。 走到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完全的呈现在黑眸里,她笔直的站在那下巴微抬,看过去是那样居高临下的,而一旁瘫坐在那狼狈不堪的季雨桐和她形成强烈的对比…… 司徒慎无法多想,大跨步的就跑了过去蹲下,“雨桐,你受伤了?” 环抱着自己的季雨桐看到他,刚刚才有些流干的眼泪瞬间喷涌了出来,委屈的抽泣。 秦苏还站在刚刚的位置上,看着男人那样小心翼翼的伸手拨着女人挡在脸上凌乱的发,俊容上的心疼溢于言表,她忽然很没出息的想,若是今天她被打,他也会如此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慎拧着眉,紧声问。 季雨桐伸手抹着脸上的泪,听到他问,愤愤的看向一旁站着的秦苏,“你问她!” 话音落下,那双黑眸瞬间一片红,男人紧紧的转向她。 那片红,似要将她抵死湮没。 (每一章后面都会显示的更新时间,所以我真的没有断更或者不想更新,而是上传之后审核的很慢,这个我也是没有办法的,真心的无能为力啊。) 第094章,你满意了吗 第095章,真的不必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5章,真的不必 只是个瞬间而已,男人就已经猛然欺身到了她面前。 秦苏反应过来时,对上的都是那双被怒意染红的黑眸,那片红,似要将她抵死湮没。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司徒慎紧逼着她,声音沉沉。 秦苏第一次理解了,无语二字的真正含义。 吸气镇定,她嘴角还保持着浅笑,很云淡风轻的对着他回,“不就是这么回事。多明显的她就是被打了,你眼睛不好使吗。” “我是在问你,你做了什么。”司徒慎声音更沉,仍旧紧逼。 “我能做什么!”她嘴角笑意也散了,不躲不避的回瞪着他。 “你说呢!”男人黑眸瞳孔紧缩。 “你该不会是认为我动手打了她吧?你的智商都叫狗给吃了?”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他被讽刺的更加咬牙切齿,如嚼其骨。 十指收拢,秦苏同样咬牙,真是憋闷的不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理也说不清了,此时男人满心满眼应该都是季雨桐,或许她说什么也都不会相信。 她昂着头,还是打算张嘴解释,声音却发出一个单音节后又止住,“我——” 因为,她看到了男人忽然扬起的手。 秦苏睁大了眼,唇色都刷的一下白了,似乎是太过震惊,她甚至向后退了半步。 那双十八岁初见时握上她肩膀的大手,干燥又温暖,带着股安定的力量。她从来没有想过,那样一双手,竟然会冲着自己高高扬起。 司徒慎在触及到她眉眼之间那片冰凉的绝望时,一下子惊醒。 从他进门时,画面给他直观上的感觉就是,瘫坐在地上满身是伤的季雨桐被欺负了,而一旁站着的她那样趾高气昂,令人无法不去联想。再加上刚刚季雨桐的那一句“你问她”,间接就将矛头对准了过去。 一时间,他快被身体里的怒给侵蚀了,手竟也没有意识的冲她抬了起来。 “怎么不打?”僵持两秒,秦苏重新上前两步,将脸迎了上去。 司徒慎的手顿在半空中,哪里还能打的下去,手臂的肌肉线条绷的紧紧,他有些狼狈的将手放了下来。 秦苏却一点没有感激他,心中悲凉。 爱与不爱,虽然她一直是分明的,可心里终究还是落了疤。 “我跟你说过的,别去伤害她。”司徒慎刚刚扬起的手背在身后,只能挤出这一句。 “她被打是她活该!”秦苏瞥了眼地上的季雨桐,冷冷的笑。 闻言,他脸上的怒又多了一分。 不给他再度开口维护的机会,秦苏嘴角的冷笑扩大,鄙夷而嘲讽,“就算这一切跟我有关系,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心爱的季雨桐,她为什么被打?好端端的,为什么人家跑来打她!她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 瘫坐在地上的季雨桐表情瞬间僵住,眼泪也僵在了眼眶里。 当司徒慎那双黑眸在听了秦苏的话转过来时,季雨桐原本抱着膝盖的手拼命的抖了起来,这会儿才想起来后知后觉。屈辱和难堪袭来,她紧紧咬着抬起的手背,猛然起身朝着洗手间跑去,大力关上了门,痛哭声不断。 “雨桐——” 男人愣了下,然后紧追其后。 秦苏抱着肩膀,冷眼旁观。 看着男人蹙着眉心站在浴室门口,不停的敲着门,焦急又担忧的喊着里面的人,她也不愿意多作停留,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 一整天阴着,阳光没有再出来过。 男人站在窗边,黑眸望出去落在不知名的一点,背后g上的季雨桐已经昏睡了过去,虽然药袋里添加了镇定的药,可她睡梦中还是不安稳的,时不时的抽噎。 从她跑到浴室后,他在外面劝说了快半个多小时,门才被拉开,里面的她蹲在马桶边哭的已经快要虚脱。 顾忌到她的伤,司徒慎想先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可她却说什么都不肯。无奈之下,他只能叫来了私人医生,过来给她诊治。私人医生看过以后,说是虽然对方下手重,可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让人放心下来。 可这会儿,他心里最惦记的不是季雨桐的伤势,因为眼前总会浮现起他冲动而扬手的那个画面,是不是因为太过懊恼,所以总会忍不住想起。 “先生,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一些被砸坏的东西是扔了还是留着……”请来收拾狼藉的打扫阿姨敲了两下门走进来,对着他报告的说。 “扔了吧。”司徒慎回过头,扯唇说着。 随即从皮夹里掏出了钱递过去,“辛苦你了。” 打扫的阿姨接过钱,笑着摆手说了句不客气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然后离开。 视线从门口的方向收回来,发现躺在g上的季雨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含水的眼睛看着他,偶尔睫毛颤动间,似乎又要有眼泪流下来。 “雨桐,你醒了。”司徒慎大步的走过去,在一边坐下。 “嗯……”季雨桐几不可闻的应。 “要不要坐起来?不过医生说你还是多躺着休息比较好。”司徒慎询问着,见她有要起来的动作,伸手帮忙将她扶着坐了起来。 时间像是静止一样,季雨桐咬着唇看他,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的。 “雨桐,你不要哭了,而且你这样也对养伤很不好。”司徒慎忽然有些无奈,对于总是不停哭的季雨桐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 “慎,你是不是很想问我……”季雨桐幽幽的说。 “不会,你不想说就可以不说。”他摇了摇头,只是这样说。 季雨桐闻言,似是情绪感动了,眼泪就更多了,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然后哑着嗓子重新开口,“秦苏说的对,我被打确实活该。” “雨桐?”司徒慎蹙了下眉,不知道她的话是气话还是什么。 “今天来家里打我的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的老公和我在纽约时……是那种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找到我,我一打开门,她就直接上来打我,我现在一想起来都好害怕……”季雨桐犹豫的攥拳又松手,垂着头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开了口。 她终于还是选择了将她在纽约和那个方总的事情告诉了他,因为如果不说,或许他会查,或许秦苏会告诉他,那样的话,还不如她自己主动去说。 说的时候,她一直没敢去看那双黑眸,等着好不容易说出来,久久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季雨桐忍不住抬头,看到那张俊容上果然有着震惊,她又慌又难过。 “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雨桐,这是为什么。”司徒慎无法消化掉这个内容,心痛的问。 “不是我想的,慎,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是被逼的走上那一步的……” “当年秦苏找上我,说如果取消婚礼你们两家将要面临的麻烦,还说怀了你的孩子……我没办法,慎,我爱你啊,我不忍心见你为难,也不想伤害一个没有出生的小生命。她让我去个最好不让你找到的地方,所以我用仅有的钱买了机票去了纽约……可是国外的生活好难啊,连想去餐厅弹琴都不要我,我连一个固定住处都没有,只能在那种夜店里打工……” “有次我被客人灌多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那个人就是方总,他拍了我的裸|照威胁我,而且他在纽约认识一些小混混,我……”季雨桐说不下去,脸埋在膝盖里再度嚎嚎痛哭。 她真的是被逼无奈走上那一步,不然谁会愿意迎合比自己大年纪的男人,而且还是那么没有气质的老男人。虽然也是因为方总,她后期不用在夜店里打工,可以继续弹她最爱的钢琴,可和方总在一起时,她都是强忍。 生命里的这一段不堪,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永远的扼杀掉,当时她接受秦屿的求婚,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和司徒慎相同的求婚感动,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逃离方总。 可是秦苏却这样的赶尽杀绝! “雨桐……”司徒慎看着她不停起伏的肩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得知她竟然在纽约跟人有那种关系时,他真的是震惊,甚至是不敢相信的。可后面听着她陆陆续续的说,他除了生气于她不爱惜自己,更多的是一种心痛。 尤其是那一句“我爱你啊,我不忍心见你为难”的选择离开,否则,她也许根本不会经历那样的事,也不会被方总那样的人缠住。 可是没有如果。 叹了口气,司徒慎的心情很沉重。 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再次喊,“雨桐。” 季雨桐哭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寻求这难得的温暖。 ********************************* 秦苏走下楼时,商务车还停在楼下。 因为时间长,所以司机已经放低了车座暂时躺着休息,听到车门有响动时忙坐直了身子,忙叫人,“秦总!” “嗯。”秦苏点头示意了下,并没有坐进去。 “刚刚慎总过来,也上去了……”司机对着她报告着。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精神不太好的说,“杨哥,你把车开回去吧,我想走走。” “秦总,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没事吗?”司机担心的问。 “没事。”秦苏摇头。 见状,司机也只好将商务车缓缓开走了,秦苏也随后抱着肩膀往小区外面走,走了快三个街区,她一点没有放松,反而觉得身心更加的疲惫。 “滴滴——” 车喇叭声在身侧响起,她不经意的看过去,落下的车窗里,戴着眼镜的男人坐在驾驶席上,正努力的歪着头冲着她招手示意。 车门关上,秦苏坐进去,拿过一旁的安全带往身上系。 “怎么没开车?”易江南看着她好奇的问。 “嗯,想走一走。”秦苏靠在车座上,笑了下回。 “穿着这么高的鞋子走?”易江南看了眼她的脚,挑眉问。 她不太想说话,所以只是耸了耸肩,算是回应。 “你去哪?我刚好没事送你。”易江南一点也不在意,温润的笑着问。 那样长相出众的成熟男人,温润的眉眼专注的看着你,那样温柔的询问,秦苏看过去,眼前闪过男人暗红的黑眸,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带我私奔吧。” 易江南怔住。 见状,秦苏难得真心的乐了出来,“我开玩笑的。送我回家吧,不想回公司。” “好。”易江南点了点头,重新发动了车子。 虽然知道是玩笑,可在那个瞬间,他清晰感觉到心在狂跳。 道路畅通,很快开到了她所住的地方,见她垂着眉眼去解身上的安全带,头顶上像是笼了一层乌云,他忍不住问,“要不要,我们今天也去喝一杯?” “不了,改天吧。”秦苏却摇了摇头,实在没精力。 “好,有需要我随时在。”易江南也不为难,点头说。 看着她步伐慢慢的消失在视线里,他收回了目光,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似乎越来越不快乐。 ********************************* 夜,深深。 墙上的电子时钟已经显示十一点,秦苏看了眼后,继续手里的动作。 儿子已经被她哄睡着,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一直停在一个卫视台上,里面播的什么她都没有留心,只是缝着手里的童装。 小家伙向来活泼好动,毕竟是男孩子,要淘气一些,所以总会不小心把衣服划破。她也是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所以就找了针线开始缝。 其实针线活她不太擅长,但这长夜漫漫,她总是要找点事情来做。 门口传来声响时,她一直飘忽不定的思绪渐渐定了神。 等到那脚步声走出玄关时,她抬眼,正好和那双黑眸撞上,此时比白天的对峙气氛要好上了许多。秦苏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司徒慎站在原地顿了半秒,迈步走了过来。 “雨桐的事,我都知道了。”薄唇扯动,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喔?”秦苏这才缓缓的抬眼,似笑非笑的挑眉。 见他绷着俊容不语,她笑了下,好奇的问,“是不是有些太劲|爆了?” “是。”司徒慎低声吐出一个字。 确实是,到现在他都久久的无法平静心神。 “怎么办,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心理采访?知道挚爱竟然跟人干过那种勾当,是不是心痛又失望啊!”秦苏眨巴着眼睛看他,很客气的讽。 “雨桐也是情非得已。”司徒慎眉蹙到了一起。 “呵呵。”她失笑,盯着他问,“你现在是怎样?觉得她更加可怜,更加心疼她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犯|贱啊!” 也对,哪怕是堂弟秦屿,当初在她将季雨桐的事说出来时,竟然也会被接受,更何况是他? “我说了,她是不得已的。”男人沉了眉眼,只能强调这样的话。 喉结动了动,黑眸重新落在她的脸上,他再度开口,“哪怕她有错,可你让宋董找上门去,做的有些过分了。” 男人语气里的责备和不满那样明显,秦苏手里的针扎在了指尖上,倒不觉得有多痛,但针眼处凝出了一颗绿豆大的血珠子。 “你真的认为这一切是我有意安排的?”她抬眼回看着他,清晰的问。 “不是吗。”司徒慎抿了下薄唇,还是蹙眉。 看着手指上涌出来的血珠凝固住,秦苏放下手里的童装和针线,站起来迎上他的目光。 直直的,久久的,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如果我说、季雨桐和宋董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会不会信?” 没有关系? 司徒慎喉结滚动起来。 他大概和公司里的人了解了下,知道打人的那个是宋董,最近和公司有合作的意向。而和宋董直面接触的就是她,对方一直都是在纽约走海外市场,最重要的是,她今天也在打人的现场。若说这件事和她没关系,真的令人很难相信。 可她现在这样看着他,这样问着他,他有些动摇。 十多秒的漫长等待,秦苏无力,“我知道了。” 虽没有说不信,可他一直沉默不语,并没有说信,证明他在犹豫。 她想要的信任该是不假思索的,所以若是思前想后衡量而出的,她不如不要。 越过他,直接往楼上走,临上到最后两三节台阶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在喊。 “秦苏。” 闻声,她顿住了脚步,半侧过身子去看他,静候着他的下文。 “白天的事……”开了口,他又顿了顿,黑眸里涌上一抹深沉的情绪来,声音里有真挚的懊恼,“我并没有真想动手打你,只是在气头上。” 嗯,她都明白。 看到受伤成那样的季雨桐,作为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当然会控制不住情绪。 秦苏收回目光,淡淡的回,“你不必跟我解释。” 男人想打女人,和男人已经打了女人,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差别。 所以不必,真的不必。 (感谢还把月票投给我的读者,真心感激。) 第095章,真的不必 第096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6章, 傍晚,落日。 公司每个楼层的部门,员工们都在整理着手头上的工作,然后陆续的下班,三两成对的等在电梯口,偶尔闲聊几句,或笑或疲惫。 司徒慎从走廊稳步走过来,顿在了敞开的办公室门口。 里面宽大的办公桌,女人身子陷在高背椅里,单手撑着额,另一手翻着手里的文件,偶尔用笔在上面勾一下,神情专注却掩饰不住眉眼间的疲惫。 低声清了下嗓子,他像是不经意的走进来一样,此时夕阳大片的从窗外洒进来,他站定在办公桌面前时,就挡下了一大片的阴影,很强烈的存在感。 可埋在办公桌上的秦苏,似是没看到他,连眉尾都没扫他一下。 司徒慎有些尴尬,“都下班了,你不走?” “嗯。”她低声的应。 男人蹙了下眉,又习惯性的抬手抚了抚喉咙,心头是有些心烦气躁的,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其实结婚这六年,他向来都是习惯冷漠对待她的,也该是这样。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因为她容易喜怒多变,就像是她现在和他冷着距离,他会想要去拉近。 尤其是那一巴掌,像是块石头一样压在胸腔里,他放低身段想要解释,可是她说不必。 浓眉敛了敛,黑眸里忽然窜上一丝光亮,他薄唇扯动着的说,“舟舟前两天说想吃烤肉,一会儿我们去接他,去吃吧。” “是吗?”秦苏不确定,平时也没听到小家伙念叨馋什么。 “嗯,他一直说想吃。”司徒慎点头。 “那就哪天再说,明天周末,所以我告诉李姐接完舟舟放学后,就直接送到我爸那里了。”秦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的回着他。 男人站在那,忽然觉得很气馁。 正不上不下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看。看到上面显示老宅的座机号时,略微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阿慎,苏苏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你爸今天和老朋友去垂钓园,钓了很多野生的鱼,晚上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电话那端是老太太,被儿媳妇磨的没办法,只好她来打电话。 司徒慎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还在埋首工作的女人。 见他这边没给出回应,老太太向来知道他不愿意回老宅,打电话只是通知下,所以很快就说,“不愿来就算了,反正你也不爱吃鱼。到时你问苏苏过不过来。” “我去!”他忙出声,然后没管那边的诧异,又继续答应着,“奶奶,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秦苏也抬头看向他,“奶奶来的电话?” “嗯,让我们去老宅吃完饭。”司徒慎点头,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 “你怎么替我做决定了,万一我有事去不了。”她皱眉,不怎么高兴的对着他说。 男人暗暗腹诽着哪有什么事,语调还是不紧不慢的,“奶奶的脾气你知道,你想让她不高兴?” “好吧,那等我处理完这两份文件的。”稍稍权衡了下,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平时老宅那边主动打电话不多,所以每次打的时候,她绝对会过去。而相比之下,司徒慎是基本都不回老宅的,次数都能算的下来,所以对于他刚刚的答应,也让人颇感意外。 “OK。”司徒慎挑眉,一点也不急。 秦苏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低头有效率的处理公事。 ************************************** 老宅。 俩人到了时,天色已经降了不少,落日不见踪影。 从玄关走进去,老远就能看到厨房门口放着两个白色的塑料大桶,里面有鱼欢腾的在里面蹦,偶尔会溅到地面上一小滩水渍。 “哎呀,苏苏来了!”拄着拐棍也站在那的老太太看到他们,立即扬声招手。 “奶奶。”秦苏笑着走过去,叫人。 “奶奶。”跟在后面的司徒慎也一并走过来,同她一样。 老太太挑眉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搭理他,直接对着孙媳妇催促着,“快,把你婆婆换下来,你来弄!你弄得绝对好吃!” “妈,你能不能别孙媳妇以来就嫌弃我啊!”正将锅里倒油司徒夫人闻言,很是委屈的说着。 “行行,下次我注意点。”老太太拍了拍儿媳的肩膀,很是勉强点头。 司徒夫人忍不住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舟舟呢?”司徒夫人没看到孙子,不由的问。 “他啊,明天周末,所以被送到我爸那边了。”秦苏忙回着。 “嗯,多陪陪。”闻言,司徒夫人也不敢说太多,害怕触碰到秦父的病情伤痛。 秦苏伸手接过一旁徐妈递过来的围裙,很快的套上系好,然后半蹲下看着塑料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笑着回头说,“奶奶,我们晚上再做一个酸菜鱼吧?鱼头和鱼骨头再调个汤,怎么样?” “好啊好啊,麻椒多放点,好久没吃了,光听你说我都馋的等不及了!”老太太一听,别说眼睛,脸上都快冒光了,北方人向来就是味道重一点,但是年纪大了以后,吃的上面都被很限制。 “嗯呐,我马上就弄!”秦苏温婉一笑的应下。 司徒慎站在那,黑眸看着她将捉出来的鱼拿到水池里,然后麻利的用刀背拍晕了那条鱼,然后从鱼肚子开始将唰唰刮着鱼鳞,开膛破肚取腮,不一会儿就将鱼洗干净了。 他超市都没去过几次,更别提菜市场,所以并不知道鱼市的那边老板是怎样杀鱼的,但手法一定没有她这么干净又漂亮,一点没有平常女人的娇气。 接下来她的动作依旧麻利,低头专注着,垂落的发丝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旋,当留意到她鼻头上沁出的那几颗几不可见的汗珠时,浓眉紧蹙了起来。 司徒慎看向还站在那的老太太,不禁道,“她这才刚过来,连歇一下都没有,就让她去干活。奶奶,传出去得说你老太太虐待孙媳妇。” “你个臭小子,这会儿知道心疼媳妇了?”正在低头看鱼的老太太闻言,老高的挑眉看向他。 “我什么时候了。”他有些不自然,别过了眼。 老太太却笑了,然后慢慢的直了身子,拄着拐棍的手握了握,眼神很深的望向自己这个从小就很偏爱的孙子,“孝敬公婆和长辈,你以为是什么让她心甘情愿的?” 虽然是问句,可老人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一条在夜里静静流淌的河。 司徒慎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安静了,另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却越加清晰了,他努力平抑着,薄唇只能无意识的吐出,“是什么……” 老太太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能是什么? 当然是爱。 *************************************** 车子从老宅行驶出来时,已经是霓虹灯起。 从私路穿梭出来,一路上了二环桥,夜色下的H市光怪陆离,空气浮躁又热闹。 秦苏将半敞的车窗全部的放上去,一旁驾驶席上的男人也蹙眉挂断了电话,是司徒夫人的电话,在老宅最终的不欢而散,令司徒夫人还是忍不住给儿子打电话埋怨了几句。 本来从他们到了老宅,再到吃饭的时候,除了他们父子俩没有交流,气氛真的算是很融洽的。可饭后到了客厅一起吃水果,闲聊时老太太提了一句下个月男人的生日。 或者是自己钓的鱼被大家吃的很香,公公司徒平太有成就感了,竟主动的对着男人说了句生日到时回家里一起过吧,虽然语气严厉和强硬了一些。而司徒慎像是以往时一样,轻飘飘的拒绝一句“不需要”。 接下来的事和以往差不多,父子俩虽不至于大动肝火,却也还是将气氛弄的僵了。直到他们离开时,司徒平的脸色还一直是不好的。 秦苏看着已经合上的车窗玻璃,从上面能看出,男人原本舒适的坐姿有些僵硬,握着方向盘的手臂线条也在绷紧。 伸手在上面影出来的俊容轮廓上来回的蹭,秦苏对他也对自己叹了口气,还是转过了头看向他,“你打算这一辈子都跟你爸僵下去么。” “谁知道。”司徒慎盯着前方,薄唇冷扯。 “我总觉得,在爸心里,那件事他虽然嘴上总说是因为你,可他心里未必是真的怪你。”靠在车座上,秦苏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歪着头对他又继续这样说。 就像是她以前曾失口跟他说过的那样,天底下哪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不过是没有找到更好的相处方式而已,因为心里有芥蒂有疙瘩,才会不知道要怎样彼此靠近。 “呵。”他轻笑,自嘲很明显。 “其实你跟他关系始终不好,心里的疙瘩不仅仅只是这件事吧。”秦苏一直看着他,半响后这样说着。然后当他的黑眸也转过来时,她才缓缓继续,“是不是还因为季雨桐?” “……”司徒慎眉眼滞在那,略带惊讶的看着她。 “当年你和季雨桐分手,是因为你爸给了她一笔钱。”她抬手将散下来的发丝掖在了耳后,笑了下,淡淡的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 其实这件事情还是后来老太太告诉她的。 司徒慎略微低了些俊容,浓眉微蹙。 她说中了他心里的一些事,当年那场车祸是一方面,季雨桐也确实有一部分原因。当年季雨桐忽然跟他提出分手要去国外,随后失去恋人的他对于安排的商业联姻也没有再排斥过,只是后来竟然发现了季雨桐并没有出国,原来是司徒平拿钱让她离开自己。 “看来季雨桐还是比你爸重要啊?”秦苏收回目光,看着前方斑斓的夜色,略带几分嘲弄的自言自语,“也对,季雨桐对你来说哪能是别人随随便便能比得了的?谁又能比得过。” 司徒慎听着她的语气,胸口有些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更紧。 他想说他只是帮雨桐,两人之间并没有怎么样,可似乎这样的话说出来也是那样无力。 秦苏心里不痛快,嘴上也是,“你们俩让我相信是真爱了,哪怕她已经残花败柳,你还……” “她是逼不得已!”听到她的故意讽刺,他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忽然想起了易江南曾对她说的话,淡淡的吐出回敬他。 “我只是不想再听到,谁再拿这件事来重伤她!”司徒慎冷下了俊容。这件事对于季雨桐是多么大的魔,她那样颤抖的跟他痛哭讲述,那么可怜,当然会滋生出维护。 “不然呢,你是不是还想要动手啊?”秦苏轻轻的笑。 一句话,像是一桶凉水浇了下来。 司徒慎表情默了下去,薄唇紧抿,直到前面车子停在信号灯处,他才重新抬起了黑眸看向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痛,“你不接受解释,那你可以打回来。” 他是认真的,甚至将整张脸都露过去。 秦苏别过了眼。 她其实不想总把那巴掌挂在嘴边的,因为那几乎已经在她心里落了块疤,每提一次对她来说才是难过,刚刚也只是回嘴时的脱口而出。 信号灯已经转换的亮起,司徒慎重新发动车子,见她一直别着眼沉默。 “那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心情才会好一点。买牛肉馅饼吗?”这个瞬间他是真的束手无措,带着些小心,试探着询问着她。 秦苏抬手盖在了自己的眉眼上,努力的平抑着翻涌的心绪。 都已经解释了,道歉了,到底还要我怎么做,还要我怎么样? 她是不是应该知足,这和以前相比的冷漠要好了很多,是她太得寸进尺了?可为什么感觉更难过了呢。 “司徒慎,不是所有的事情,解释或者道歉就有用了。我身上没有那种开关,可以在你每次伤害后按一下,我就会马上开心。” 司徒慎听着她幽幽的在说,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正在慢慢收紧着他的心脏。 正要喘不过气来时,忽然又听到她声音冷了下来,里面还带着丝丝的轻笑,“如果你想我开心,好啊,那你就把季雨桐送走,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你做不到吧!” 司徒慎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沉默。 车内也跟着沉默下来,除了汽车的引擎声,只有两人不算平静的呼吸声。 秦苏的手放了下来,秀眉正因为激动和克制,在涩涩的发颤。 嘴唇蠕动,强烈的情绪波动,令她一时难以自控,声音凄楚:“是你自己说的,你会试着接受这场婚姻,试着接受我……我没有逼你!司徒慎,如果你不能做到,那就别给我希望!别再给我希望!” “秦苏……”司徒慎怔怔的看着她。 就像是那晚一样,好像又看到了眼尾一抹红的她,那样问着“那我呢”。 心还是乱,可又多了一种感觉,像是一下子被插了十几把匕首,疼。 这样的气氛下,被手机的忽然震动打破。 秦苏将车窗放下来,让夜风吹进来好能麻痹一下。 司徒慎拿过刚刚放在案上面的手机,手指却顿在了屏幕上面,因为上面显示着的是季雨桐的号码。 “怎么不接?”她注意到,侧过脸来问。 “……是雨桐。”司徒慎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老实的告诉她。 闻言,秦苏没有出声,再度别过了眼。 平时季雨桐如果来电话,哪次他都是毫不犹豫的接起来,可这会儿,她凄楚的声音还在车厢里久久回荡…… 震动结束,并没有再接着打第二通,屏幕暗了下去。 秦苏将身子坐正,看到打算男人将手机放回去时,屏幕又再度亮起,有条短信跳入,打开阅读后,他的浓眉拢到了一块儿。 然后,她便看到他在顿了两三秒后,车速慢了下来,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然后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大概这样反复了两三次,他才将手机放下。 感觉到他黑眸若有若无的看向自己,秦苏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发觉。 司徒慎犹豫了下,还是主动开了口,“刚刚雨桐给我打电话,然后又过来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说什么保重。我刚将电话回拨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哦。”秦苏淡淡的应。 见状,司徒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抿紧薄唇,可是心里有种不安在渐渐扩大。 不用去仔细看和感受,男人此时的心神不宁也是那样的明显。 “你还是去看下吧,别再真有什么事。”秦苏叹了口气,语气平静的说着。然后又伸手指了下前面的路口,“前面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回去。” 伸出指着前方的手被人握住,她不由的看过去。 司徒慎收拢了些掌心,却道,“我们一起去。” (看到群里有说加更,因为自身的关系,没办法像是其他作者那样更新那么多,觉得真心觉得抱歉。很感激你们会把月票投给我,谢谢!!) 第096章, 第097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7章, 车速提升的关系,很快就已经到了华融国际,电梯数字往上跳跃,门“叮”的一声响后被缓缓拉开,秦苏看着大步走出去的男人,顿了下,也抬腿跟在了后面。 连续敲了好几次的门,里面都没有声响,悄声无息的。 “雨桐,雨桐!” 司徒慎想到她发来的那条短信上的两个字“保重”,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再度敲门时,也不停的再喊。久久还是等不到人来开门,他翻出了之前在车里找出来的钥匙。 门被打开,男人便冲了进去,所有窗户的窗帘都被拉上的关系,房间里一点月光都倾泻不进来,生出一种诡异的黑暗来。 “雨桐——” 秦苏也在四处寻找季雨桐的身影时,听到站在卧室门口男人的陡然一声喊。 她走过去,也愣住了。 灯打开,房间里的景象呈现出来,季雨桐无声无息的躺在g上,而一旁的手边,有着白色的小药瓶,里面零星还散落了几颗药片。 秦苏皱眉,走过去拿起了药瓶,确定是安眠药,看样子似乎是一整瓶都服用了,很明显她想要做什么。 瞥了眼站在那里惊痛黑眸的男人,秦苏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直接来到厨房里,打开冰箱四处翻着,找到了一纸盒鲜牛奶时,便再度快步的走回来。 将鲜牛奶盒的盖子打开,她直接弯身过去,伸手捏住了季雨桐的两边嘴角,把鲜牛奶不停的往对方嘴里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司徒慎,懂那一句关心则乱。 她皱眉说着,“你还杵在那干什么,赶紧打120!” 司徒慎闻言,这才回神,掏出手机快速的拨打了号码,急急的告诉着那边这边的地址,末了不停强调让他们快一些赶过来。 一整盒鲜牛奶灌下去,似乎有了些解毒的功效,季雨桐的意识渐渐有那么一丝丝的清醒。秦苏见状,忙将空牛奶盒丢在一边,手指伸进季雨桐的嘴里,按压着舌根想要给她催吐。 果然,这样没多大一会儿,季雨桐就皱眉往外干呕出来。 眼睛还睁不开,喃喃呓语就从她嘴里逸出,“慎,慎……” 离她最近的秦苏闻声,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便起身让了开来,拿过一旁的纸巾,表情没什么变化的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雨桐,你怎么这么傻!”司徒慎上前,蹙眉看着痛苦的季雨桐。 “慎……”季雨桐听到他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来了一股力量,摸索着去寻找他。 在男人伸手过去的同时,季雨桐也抱住了他的腰,上半身半伏在他的腿上,气若游丝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慎……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脏,很不堪入目了……” 在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她胡思乱想了很多,害怕他是因为得知了她在纽约的事而鄙夷自己了,想到两人曾经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再想到自己如今不堪的模样被他得知,真的想去死。她可以忍受别人给的屈辱,却没办法看到她的慎和其他人一样,所以她被绝望的意识湮没,只觉得没有什么再活下去的yu望。 季雨桐断断续续的呓语还在,让男人紧蹙的眉头更加紧,越来越紧。 ******************************** 夜里的关系,又因为是救护车,很快便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当季雨桐被担架抬着往里面送时,黑色的卡宴也在同一时间停在了那里。 秦苏看着一旁快速解安全带的男人,也只好低头去解自己身上的。 当时救护车赶到,两人跟着下楼后自然上了卡宴,一路上男人都飞快的开车紧跟在后,这样的时刻,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沉默。 坐在长椅上,秦苏看着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在急诊门口来回踱步的男人,心里倒没有多少计较,毕竟里面的季雨桐正在抢救。 因为之前抢救措施做的好,虽然服用量大,但是送来诊治的也及时,所以很快就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季雨桐经过折腾,已经昏睡过去,被放到病*上的整个人虚弱的不成样子,黑黑的长发贴在脸颊两边,在衬托着那张白白的小脸和皱起的眉,哪怕秦苏是个女人,都觉得我见犹怜。 护士贴了贴季雨桐额头上的温度,确定不会引起发烧后,又调节了挂着的药袋滴落的速度,然后走到门口时,才对着两人说:“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很虚弱,家属留下一个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交代后,对两人略微点头示意了下后,护士便抱着病历本离开了。 “那我回去了。”一直没有出声的秦苏,看向男人。 说完,见他只是蹙着眉,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想要离开,手腕被他从后面捉住。 “秦苏。”司徒慎扯唇,喊出名字后,却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 她的目光凝在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几秒,然后抬头,缓缓的说,“她都这样了,总得有人看着。” 司徒慎一个晃神间,她就已经挣脱了他的手,转身继续往电梯方向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想要追上去的冲动,可眼角余光里,病*上的季雨桐还虚弱的躺在那,他只能站在原地不动,刚刚捉她的那只手掌,慢慢的收拢。 ******************************** 翌日清晨。 季雨桐慢慢转醒,完全的恢复意识时,她感觉胃里痛苦极了,而更加痛苦的还是心里。 想起昨晚零碎的记忆,她抱着的司徒慎,不禁将眼睛睁的更大,触及到g边椅子上坐着的身影时,一怔,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时,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他在,他整晚都在守着她! 季雨桐说不出的激动,感觉到开心极了,从他蹙着的浓眉,以及俊容上的疲惫就能看得出,他很在乎自己,他也很担心自己! “慎……”她没多少力气,坐不起来,只能伸手去微弱的喊。 司徒慎很敏锐,听到有声响时,便睁开了黑眸。看到了面前季雨桐苍白的小脸,没有血色的唇在喊着他,还有那双伸在半空中的手。 犹豫了下,鼻间消毒水的味道提醒着此时身处的医院环境和季雨桐的状态,所以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握住了她顿在半空中的。 “雨桐,你感觉怎么样?”他开口,刚醒的关系,嗓子有些哑了。 听在季雨桐耳朵里,只觉得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心里感动到不行,不停的吸着鼻子,说不出话来。 司徒慎叹了口气,起身过去将她扶了起来,递给她纸巾后,出去叫来了护士。 等护士一番的例行检查完后,季雨桐的情绪看起来似乎平静了不少,不过精神却很不好,还是苍白着一张脸,眼神有些散。 “雨桐,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司徒慎无法不去心疼的说。 “慎,你是不是……连面对我都觉得恶心了……”季雨桐的手紧紧攥到一起,嘴巴都快咬烂了。 “别乱想,我并没有。”男人蹙眉,很老实的说。 乍知道时,他确实震惊外有些怪她不爱惜自己,可听她将自己的难处告诉了他,也就只有对她的同情了,所以他这会儿说的是实话,并没有骗她。 季雨桐却不信,反而更加难过的说,“我跟岁数那么大的男人,我……我太脏,太不堪入目了……” 纤弱的女人总会轻易的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所以现在季雨桐穿着病号服在病g上,又是曾经自己的意难平,司徒慎心里确实很难受,汇聚起来的都是对她的心疼。 “你也是迫不得已。”他尽量的安抚着她,让她忘掉,“而且那件事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是,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季雨桐紧抓住他的手,紧紧的,大声强调着。 然后眼神又暗了下来,很是凄凄的说,“我本来想把这段记忆剔除掉的,可我自从那个老女人找上门来打了我,我就总会想起来……慎,秦苏她为什么要把那个老女人找过来,我知道她一点都不喜欢我,怪我伤害了秦屿,也怪我和你联系,可是她真的就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吗……” “雨桐,这件事应该和她无关。”司徒慎在听她这么说时,薄唇就这么脱口而出。 “不可能,明明是她!”季雨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随即咬唇。胸口同时也迸发出一股愤怒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秦苏! 紧蹙眉,他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雨桐,却仍旧说,“她说不是。她不会说谎。” 明明在她那天对自己说的时候,他也是揣测着不敢确定,可这会儿,雨桐这样抱怨时,他却想也没想的直接帮她解释。是不是,其实心底最深处的潜意识里,他一直都是信她的? 哪怕这六年来冷漠疏离,可毕竟结婚结合在一起,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清楚的。对做过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否认,也不屑否认,一直都是那样坦坦荡荡。 可为什么,在她问出口的那个瞬间,他没有告诉她自己信呢。 一瞬间,司徒慎内心翻涌起来。 季雨桐不知道他内心的活动,只觉得听到他替秦苏说话,心里痛极了,眼泪涌出来,抽噎着,“总之都是我活该,不管是不是她有意安排,要不是我有劣迹能够让人抓住,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是我自己,我自己做错事,自己活该……为什么要救我,不让我干脆去死……” 季雨桐说到最后,情绪越来越激动,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痛苦的蜷缩着。 司徒慎费了好大的劲,才安抚的她终于平静了下来,拍了拍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她,叹息着,“雨桐,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等了会儿,他起身将她重新放平的躺了下去,柔着低沉的嗓音,“你看起来有些激动,再躺下睡一会儿吧,不要想任何事了。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昨天洗胃一定很难受。” 季雨桐没出声,只是看了看他,然后垂下了眼睫,一双眼睛红红的,在苍白的脸色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喉咙动了动,司徒慎帮她将被子往上拽了拽,才不放心的走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里面柔弱的季雨桐还躺在那,似乎被子下的身子还有些抽搐,他闭上了黑眸,胸前衣料被哭湿的一片还很明显,忽然觉得很累。 季雨桐是他的初恋,从两人正式确定关系以后,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也说不上是多么强烈的一见钟情,不过跟她在一起时还是开心的,她不像是其他女孩那样任性跋扈,对他很百依百顺,温顺又安静的陪着。 所以更多的时候,他也愿意去对她好,花心思的让她开心,两人相恋以来,一直都是很顺利也很幸福,不至于轰轰烈烈,却彼此深爱。到现在,司徒慎也承认,那么多年的岁月沉淀在心里,并没有办法忘记她,可是为什么会感觉到累。 以前他只要看到雨桐流泪或者伤心,会很心疼很担忧,努力的让她开心,可现在他看到她的泪却有种不耐的感觉,甚至会觉得疲惫。 不由的想到了秦苏,两人在一起时当然不会像是和雨桐那样幸福甜蜜,可似乎就算是吵架时,他虽生气,却从来没有觉得累…… ******************************** 周日,下午。 因为明天就是周一,小家伙要上幼稚园,所以她和秦父以及堂弟一块吃了饭后,就把儿子接了回来。 秦父看起来似乎精神很好,可却比以前常常爱睡,病魔快把他身体里的元气都掏空了,整个人也越来越瘦,枯瘦的手背几乎都能见骨。 小家伙一回到家就跑开了,找到自己装玩具的整理箱,拉到客厅里,然后挑出来里面的一个个玩。 下午的阳光很强,秦苏看着儿子玩了会儿,想找点事来做,就上楼将卧室里的杯子都抱了下来。把阳台上的大衣架拉开,将被子抻开着放在上面晒。 看起来很简单,可棉被不像是羽绒被,很沉,也是个体力活。都弄好以后,秦苏的鼻尖都有些冒汗了,正抬手擦时,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双手捧着一杯水。 “妈妈,给你喝水!”小家伙很有眼力见的看着她。 秦苏接过来,一口气将大半杯水都喝光了,垂眼看着面前儿子和男人相似的五官轮廓,很是窝心的贴了贴他的小脸蛋,“谢谢大宝贝!” 打算将水杯放回去时,门口传来声响,然后男人的身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从周五晚上季雨桐被送去医院后,她几乎都没怎么见到他的面,白天他要忙公司的事,又要跑医院,晚上也都是几乎半夜了才有脚步声回来。 “爸爸——” 小家伙丢下刚拿起的玩具,热情的奔过去。 “咦,爸爸,你的衣服怎么啦,怎么看起来脏兮兮的呀?”小舟舟好奇的爸爸浅色衬衣上留下的脏水印字。 “不小心弄的。”司徒慎低头看了眼自己,笑着对儿子解释。 “你去江北了?”秦苏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资料,惊讶的问。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对着她说,“那边拆迁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是有几家钉子户,我过去协商的时候,他们不给开门,后来弄急了,泼了脏水出来。所以……我回来换身衣服。” 说到最后时,他顿了顿,黑眸紧紧的瞅着她。 秦苏原本的惊讶也找到了原因,怪不得她还纳闷怎么会有时间回家,原来是因为衣服脏了,没办法去医院,所以得回来换一身。 “爸爸,我们很久没去游泳了,这周也不去吗?”小家伙见爸爸妈妈暂时没有说话,所以他插嘴进来,歪着头询问着爸爸。 司徒慎低头看向儿子,薄唇抿了抿,“这周……” 从他亲自教小家伙学游泳以后,每个周末,几乎他都是要带儿子去的。可现在,季雨桐还在医院里,虽然已经抢救过来,没什么性命之忧,可她精神状态不好,几乎不怎么吃东西。 “病人的情绪还是不太稳定,家属要多注意一些,以免再次发生轻生的意外。” 医生这样凝重的告诉着他,所以这几天,他基本有时间都会尽可能的去医院陪着,所以现在当儿子这样问他时,他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儿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苏对着儿子招了招手,“舟舟,过去那边玩,先让爸爸去换衣服。” 小家伙听了以后,立即点头,没有多在缠着爸爸,一溜小跑的又去自己拿玩具玩了。 换身衣服的时间很快,五六分钟,刚刚走上楼的男人就重新走了下来,只是步伐略微有些慢,有些迟疑。 “我……”司徒慎看着正在客厅里拿着遥控器转台的她,眸光动了动,犹豫着开口。 “要走了?”秦苏看过去,扬唇自然询问。 司徒慎沉默的蹙眉,点了点头回他。 “季雨桐……她怎么样了?”也像是他一样,她犹豫了下询问。 “好多了。”他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医生说让多注意一些,不过现在季雨桐已经不像是刚醒来时那样了,从昨晚开始已经开始主动吃饭了,虽然看起来心情还是很郁闷,不过相信过几天就会好了。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眼,挂断又放了回去。 “是医院那边来的电话吧?你快过去吧,病人最需要照顾了。”秦苏看着他的动作,弯了弯嘴角,像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温婉在说。 司徒慎听后,却有些紧张了。 薄唇抿着,他略显谨慎的问,“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秦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还催促着他,“快走吧。” 司徒慎却没有动,心里说不出的惴,她这样表现的丝毫不在意,很怕她也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那种可能令他简直不敢去想。 “雨桐她现在住院,需要照顾,所以我……”他有些笨拙的解释着,“她很快就出院了!” 等她出院,他就可以放心了,就不用这样天天都去医院照顾了! 秦苏点了点头,心中窒闷,语气还是淡淡的,“嗯,我都明白。” 司徒慎见状,双拳收拢的握了握,也只能默默离开。 ******************************** 快住了近一周的时间,季雨桐终于出院。 司徒慎打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后,也绕到了另一边的驾驶席坐进去,发动着车子的引擎。 “慎,我不想现在回家,天气好好,你开车带我去郊外兜一圈风吧。”季雨桐看着两边而过的街景,看向一旁的男人,咬唇提议着。 “好吧。”司徒慎原本想要拒绝,可又想到她刚刚出院,或者去兜一圈风也能缓解她的心情,所以顺应她点头答应了下来。 车子从市中心逐渐行驶而出,郊边的建筑渐少,空气也就更好了起来。 到了郊外的一片空草地上,车子停在路边,两人走了下去,四周空旷,天好像就离的更近了一样。季雨桐看着身边的男人,觉得很开心,以前他休息的时候就总是会开车带着她去兜风的。而且这样的天大地大,周围都不再有人来打扰,就只有他们两个! 走了一半时,司徒慎却忽然顿住了脚步,黑眸紧紧的望向前方一处。 季雨桐怔住,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过这样的神情。 (后面还有一更,估计在傍晚五六点钟了。因为有大图,再加上月票最后一天,感谢给我投月票的读者。昨天的省略章节加更,如果想看的读者可以加群,留言板上群号,进群后找管理员或者群内的好心读者,会传的。) 第097章, 第098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8章, 郊外,一大片绿意迥然的草地。 “你要带我去哪啊?” 从哈西那边的施工地离开,易江南并没有将车往市中心开,反而是往郊区的方向。 “私奔!”易江南听她这样问时,镜片后的眼睛冲着她眨了眨。 闻言,秦苏不由的“噗嗤”一乐。 她当然易江南是说笑的,也就配合着他,心情忍不住轻松了起来。 车子停下来后,秦苏也随着一旁的易江南打开车门下了车,风迎面吹拂过来,从头吹到脚,暖暖的,不像是建筑阻拦中的,没有压力的风。 “太累的时候,就得多出来走走,放松下。”易江南将眼镜摘了下来,像是那天两人吃过饭在校园里走的一样。其实他没有说实话,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在刻意营造。 秦苏看向他,十分发自内心的说,“我是觉得,以后能嫁给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作为生意伙伴接触成为的朋友,就已经受到他的体贴和细心,可想而知,若是以后他娶的女人,会有多么幸福。 “那你要不要考虑?”易江南闻言,挑眉看向她,眼底深处掩藏着一抹光亮。 “喂,我可不想婚外情!”秦苏皱眉,洋装苦恼。 玩笑之间,人的心情也就能更加的愉悦。 没有敢直视,易江南用眼角余光瞥着她的笑颜,心里很满足。 虽然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可毕竟会奥凸不平,秦苏又穿的是高跟鞋,一个小土包时,鞋跟卡在了那里,等她抬脚时,五寸的鞋跟已经齐刷的断掉了。 “真倒霉!”秦苏低低的抱怨。 “没有伤到吧?”易江南很紧张的询问。 “没有,就是鞋跟断了。”她摇头,拿着断了的鞋跟比划了下,叹气。 “那还能走吗?”易江南看着她踮高了的一只脚。本来好心带她过来走走吹风,没想到倒是给她添了麻烦,心里不免有些懊恼。 “没有事。”秦苏摆手,将手里的断根直接扔了,然后就这么一高一低的往回走。 易江南犹豫了下,大步走到了她面前,背对着她就半蹲下了身子,两条手臂向后伸展。 “易总……?”她吓了一跳。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这块不太好走,还是我来背你吧。”易江南扭过头,对着她笑着解释。 秦苏怔在那里没有动。 因为恍惚间,她想起了司徒慎,那段下山的路,他背着自己一步步往下走,像是永远一样。 她伸手,拉了拉易江南的手臂,只是摇头,“……不用了。” 正抬腿想要继续走时,脚下忽然腾空,整个人竟然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抱歉。”易江南道歉着,同时笑着说,“没办法,车子停的还有一段距离,平常路还好,这里草根也多,你一高一低的走,很容易伤到。” “没事,真的没事!”秦苏忙挣扎,想要跳下来。 一向温润的易江南却也有强硬的时候,不由分说的抱着她就大步往前走。 无奈,她只好任由着他抱着走,只希望快点来到车边,和司徒慎之外的男人有肢体接触,对于她来说,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一路上,秦苏都是尽量垂着视线,因为觉得这样的氛围里,如果和易江南对视那才尴尬,本来很坦荡荡的事,反而弄出一种别样的不舒服了。 所以她并没有看到,他们的东南方向,那里也同样站着一对男女。 易江南却是刚好和那双黑眸撞到了一起,温润的面容顿了顿,他心里一横,原本想要放慢的脚步也变得加快了起来,很快的来到车边,将她放在车里,也同时刻意的挡住她的视线。 那样的画面会让她不快乐,更何况,此时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一点私心。 ******************************** 天色渐晚,华融国际。 季雨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从郊外回来再到现在,他一直都蹙着眉沉默。 当时他浑身忽然僵硬的顿住了脚步,她也看了过去,看到秦苏被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抱在了怀里,那种最暧|昧的公主抱。 她见到后,心里不免滋生出一抹兴奋,因为这画面也能被身旁的男人看去。可当她去观察他的神情时,不由的愣住了,因为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那不单单只是觉得生气而已,还有很多的嫉妒,很多的怅痛。 眼看着他收拢着拳头要冲上去,她心里一横,让脚下一软的踉跄倒下他。果然,他还是不会丢下她的,所以在黑眸再抬起时,那辆大奔已经开走了。 她还记得,六年前在他想要毁掉婚约时曾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他一点都不爱秦苏,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等闲变却故人心,是不是六年的时间,他也已经开始在乎秦苏,开始有了秦苏的位置…… 季雨桐想要去问,却又不敢,害怕听到那样的答案,也更怕万一点醒了他。 咬了咬唇,她转身走向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里面仅有的几样食材,想要弄点吃的出来。之前俩人吃饭时她有询问过,是不是秦苏很会做饭,当时男人虽然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但黑眸里隐隐有轻芒。 心里当时很不是滋味,后来她有上网和买过很多食谱,可那些看起来比五线谱要难了许多,根本就弄不好,而且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可现在,她就想要做给他吃,像是秦苏一样! 可是几乎都没怎么进过厨房的人,再怎么有yu望也是白扯,季雨桐拿着刀的手,小心着却还是切到了手,不由的痛呼出声,尤其是看到手指头源源不断往出冒的血。 秦苏她,是个值得人认真对待的女人。 希望你好好珍惜。 …… 司徒慎脑袋里一直回放着易江南抱着秦苏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而耳边,回荡是那天晚上易江南叫住他后说的那些话。 季雨桐的痛呼声传来时,他被拉回了思绪。 “慎,好痛……”季雨桐看着走过来的他,委屈的喊着。 司徒慎打开水龙头,将她的手送过去,让冰凉的水冲刷下来,好让血能暂时凝固住,语气也不知是因为担忧还是因为别的情绪,有些沉,“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想做点东西来吃的……”季雨桐咬着唇低头,很小声的回着。 见他不说话,她忍不住颓败的说,“我是不是很笨,连最简单的做饭都不会,连秦苏一半都比不上……” “你没必要和她比。”司徒慎听后眉头蹙紧。 他说的是实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拿季雨桐和秦苏比,而季雨桐这样的心思令他有些困扰,想要继续这个话题跟她说些什么,可她一直咬着唇,似乎手上的伤口很疼,细眉一直皱着,不时的往后缩着手臂。 司徒慎见她这样,只好询问,“家里有医药箱吗?伤口得包扎一下,不然会感染。” “好像没有创伤药和纱布。”季雨桐想了下,回着他。见他蹙着眉,她忙继续说,“慎,你别太担心,我没事,虽然很疼但是我可以忍的……” “附近有家药店,我开车过去买。”司徒慎拿过餐巾纸给她的手指缠上后,就转身往门口方向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季雨桐心里稍稍松了些。 无论如何,她在他心里还是重要的,他还是一样的紧张自己,像从前一样。 厨房琉璃台上的凌乱,让她连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她走回客厅里,等待着男人回来包扎伤口。只有她一个人的关系,房间里就很静,所以有震动声响起时也很突兀。 季雨桐看过去,是司徒慎的手机,刚才他只是过去抓了车钥匙离开。 伸手拿过来,原本真的只是想看一眼,可看到上面的“秦苏”二字时,心里一下子翻涌起来无数的波浪。她紧紧看着那个名字,清晰的感觉到心里有种想要报复的念头窜了出来。 那种念头越来越清晰,季雨桐的手下也有了动作,手机屏幕的状态显示来电已接听。 “喂,司徒慎。” 那边秦苏的声音很沙,不像是往常那样带着股气势。 季雨桐努力坐的更直,好让自己更有力量一些,可开口时,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的,“抱歉,我不是司徒慎,我是季雨桐。” 那是她曾经打给司徒慎时,被秦苏接了后说的同样的话,现在,她终于可以以牙还牙了。 那边立即静默了,没有声响。 季雨桐心里一阵报复的解恨,继续的对着手机说,“他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他。我手不小心被伤到了,慎去给我买药了……” 没再有回应就挂了电话,完全不像是秦苏的风格,季雨桐看了手机屏幕半响,心里乱跳的厉害,虽然还有些犹豫,却也是将刚刚那通来电删除了。 将手机放下后,她发现掌心一片汗,她不停的吸气镇定,但是心里那种快意简直是太满了,感觉也简直太好了! 或许她一直努力的不让自己变,可秦苏在一步步逼她,想到宋董打在身上的痛,她现在还觉得怨恨。 ******************************** 医院。 秦苏赶过来的路上,差点跟别的车撞到了一起。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也没想到真正到来的时候,这么让人害怕。 晚上都已经哄着小家伙睡着了觉,自己也准备躺下睡,可堂弟秦屿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她没在意的接了起来,那边却传来堂弟惊慌的声音:“姐,怎么办,大伯吐了好多血,现在昏迷不醒……” 秦宅一直有医护人员,所以不用再赶过去,直接就到了医院。 她脚步冲到时,医生都已经从抢救台上下来了,秦父还躺在那上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枯瘦的和电视上演的那些即将死去的人一模一样。 秦苏不停的吞咽着唾沫,不停的告诉自己还有希望,却看到围绕着的那些医生对着自己摇头。 这个意思很明显…… “爸爸……”她走上前,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 秦父吃力的睁开眼睛,眼神混沌了半天,似乎才将眼前的女儿认出来,瘦到见骨的手朝她伸过来,想像是往常一样,却笑容苍白,“苏苏,你来了啊……” “爸爸!”秦苏闭了闭眼,重重点头,不停回握着父亲的手。 秦父没有再说话,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但是一直笑呵呵的盯着女儿看,然后,那么快的,笑容就在渐渐的退却…… 秦苏心头蓦地一紧,手上的抖开始蔓延至全身,看着那双枯瘦的手从自己的掌心间垂落,忽然间五脏六腑都在痛。 原地静静的站了许久,目光停留在秦父闭上的双眼,她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对着上前搀扶自己的医生摆了摆手,捂住了半边脸示意。 医生凝重的叹了口气,上前接过护士手里的白布盖了上去。 秦苏快步走出房间,然后向后仰起头来,垂在两边的纤细手指拧在一起,失去父亲的痛散在了她的骨血里。 “姐……”秦屿跟在她后面出来,哭的像是个孩子。 秦苏看着堂弟,想要跟他说别哭了,却说不出来,因为自己的眼眶也在涨。 她掏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个号码过去,接通时她开口喊他名字的那个瞬间才得知,自己是多么的需要他。 “抱歉,我不是司徒慎,我是季雨桐。” 那边,传来的却不是他低沉的男音,而是另一道女音。 这是正式宣战吗? 秦苏这会儿没有功夫跟她对战,听着她还在那边说,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时间不像是白天,医院走廊里没有多少人,灯光打在地面上都是一片惨白,就像是盖在秦父身上的白色布。 她拖着影子往房间里回,周围空荡荡的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还有,心在痛…… (今天的一万字完毕,大家都在急着想看到他们离婚的时候,我虽然也很想快点写到,可还是得按照节奏来,只能说一句,请耐心。明天五一了,假期都快乐哈……) 第098章, 第099章,迟来的温暖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099章,迟来的温暖 从季雨桐那里回来已经是夜深。 进门换了拖鞋,一路往楼上走,路过主卧室时,他的脚步顿在了那,垂着的手抬起握在了门把手上,却犹豫着没有动作。 想着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休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臂,走回了隔壁的卧室。 辗转反侧了很久,到了快凌晨的时候才睡着,醒来时头一直是沉着的。 没有冲澡,只是拿凉水洗了洗脸,刷完牙后他就换了身衣服走出来。像是昨晚回来时那样,他刻意放慢着脚步停在主卧室里,向里面望过去时,有着正在抻被子的身影,却不是她。 “司徒先生,早!” 请来的阿姨将被子抻好放平,领着刚刚洗漱完的小家伙往外走,看到他站在那,忙打招呼。 “早。”司徒慎黑眸向里面看了看,确定没看到那抹身影后,也回着招呼,“李姐今天来的这么早。” “我昨晚在这儿住的。”请来的阿姨笑了笑,解释。 “对噢!昨天上是李阿姨陪我一起睡的呢!”被她牵着的小家伙也出声跟着附和。 “秦苏昨晚没回家?”司徒慎听到他们这样说,不禁蹙眉。 李姐生怕他们夫妻俩有误会,忙摇头“不是不是,昨天我没下班时太太就回来了。只不过晚上到家以后,又接到了太太的电话,说她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昨晚上都已经睡下了,可是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接起来后是雇主太太打来的电话。里面声音焦急的不行,让自己赶快打车过去,不然怕小孩子自己在家里不行。 见男人的脸部表情,似乎对这些都不知情,请来的阿姨不由的继续说,“司徒先生,昨天太太看起来很惊慌,我听着似乎是去什么医院。” 她在这家里工作的时间很久了,几乎是鲜少看到太太有那么慌乱无措的神情,她才刚进门,太太就已经随便踩了双鞋子就疾步离开了,知道医院也是因为听到太太接电话时说的。 司徒慎目光对上李姐的,对于她说的话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去医院?是妈妈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姥爷呀?”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不知所云的插嘴进来。 在他小小的脑袋瓜里,太多的事还不太懂,医院也根本不会常去,对那里也只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只知道妈妈以前在那里面住过几天,还有就是生病的姥爷了。 儿子的话让司徒慎心头一激灵,随即抽紧。 忙找出手机来拨过去电话,却显示已经关机,他蹙眉,边快步往楼下大步走边拨打另一通电话,好在并没有像是之前那个提示着关机,接通后,他急急出声,“喂,小屿!” ******************************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好讨厌!不是说好要带我去游乐园吗,加上这一次你都说话不算数第四次啦!” 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蓬蓬纱公主裙,站在门口背着手,很不高兴的撅嘴。 刚刚才下飞机的秦父无论怎么哄,拿出来多少道歉的礼物,她都是板着一张小脸,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弯身将女儿抱了起来,然后没有预兆的就高高抛起来。 腾空的感觉袭来,小女孩虽是尖叫出声,却在那双大手接住自己时难掩开心,很快“咯咯咯”的银铃般笑声便不时传来。 “爸爸,吾家有女初长成。我终于嫁人了!” 初为人妻的年轻女孩子,摊开着手里红色的小本子,脸上洋溢的光亮都遮挡不住,眉眼那样弯,笑的那样甜。 秦父那双大手伸过来,不停的一下一下抚着女儿的长发,一改平时笑呵呵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不停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苏苏,你来了啊……” 画面再转,还是那双大手,不再那么有力,变得枯瘦。 周围都是一片白,那双手渐渐的没有一丝生气,渐渐的垂落…… …… 眼睫轻轻颤动,意识一点点的回到大脑里。 秦苏吃力的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片白,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液体正在注入身体|里。 她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嗓子沙哑的不行,连发出一个字都那么困难。 “姐,你醒了!”一旁一直守着着的堂弟,忙倒了杯水走过来。 秦苏看了看堂弟,借由着他的帮忙坐了起来,又抬头看了看一旁挂在输液架上的药袋。 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赶到了医院时,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秦父就那么突然的走了。甚至还没有多跟她交代什么,只说了那么平常的一句,让她觉得恍惚,好像秦父并没有离开。 在她给男人打了那通电话以后,又回到了房间里,因为是半夜的关系,加上又有熟人,给她很多的时间和秦父再多相处,并没有常规的推到太平间里。天亮起来的时候,主任医师过来,告诉是要将遗体运走还是暂时放到太平间里时,一直坐在那的她起身,想要张嘴回时,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医生说你是心力交瘁,才会导致体力不支,不过休息下就好了。”秦屿将水递过去,同样经历过大悲的他,此时声音也很沙哑。 “现在几点了?”秦苏接过水并没有喝,只是问。 “已经下午一点了。”秦屿看了眼表,回着她。 闻言,她皱眉,没想到自己竟然昏睡了这么久,将水杯递回给堂弟,便伸手将手背上还插着的针头拔了下来,边掀开被子边起身|下了病g。 秦屿刚将水杯放到g边的柜子上,见她起来,忙伸手阻止,“姐,你怎么起来了!” “你大伯呢,是不是被他们送到太平间了?”秦苏对他摆手,疲惫的问。 秦父的离开已经成为事实,再怎么伤痛也好,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她去做,作为女儿,她得去把父亲的后事安排好。 “没,已经接回秦宅了。”秦屿摇头,回着她。 “接回秦宅了?”她动作顿住,愣愣的看向堂弟。 秦屿点头,继续回着她,很肯定的语气,“对,姐夫早上过来时让人接回去的,说是让我在这里守着你,大伯的后事都交给他。” “司徒慎吗……”秦苏咽了咽唾沫,不确定的问。 “对,是姐夫。”秦屿再度点头。 秦苏闻言,好半天眼睫才恢复了颤动,脚下稍微有了些力量的往病房外走。 ******************************* 秦宅。 不大不小的院子里,灵堂已经搭建好,黑白颜色的装饰,素雅的同时也肃穆。 宅子里里外外都停满了车,哪怕丧事办的不高调,但是秦家毕竟在H市也是名声在外,更何况秦父当年也在商场上有一定的地位,各式各样的人物关系都会前来吊念。 和堂弟一块穿过人群走进去,秦父的灵柩就摆放在正中间,上面还有着秦父生前的照片,和平时对待家里人时一样的笑呵呵。 守灵的位置上,男人一身黑色衣服挺直的跪在那里坐镇,随着每位进来吊唁的人,男人都会站起来一一还礼。冷峻的眉眼一如既往,薄唇紧抿,神情上的哀痛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假装。 秦苏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后事被处理的井井有条,而且礼数周全,已经不需要她在操心任何。而跪在那里以女婿身份为逝去的岳父守灵的男人,俊容隐隐有疲惫爬上,可他连蹙眉都没有一下。 心里一点感动没有,那是假的。 换了身同样黑色的衣服重新走进来,秦苏和秦屿堂姐弟俩也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守灵的位置。 感觉到身边有人,司徒慎抬头,便看到了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秦苏……” 早上打给秦屿得知这一切后,他简直懊恼又悔恨的要死,昨晚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卧室的门,或者再细心一点,那么就能知道发生的这一切,赶在更早之前出现。 到医院时,她刚被护士送到病房里输营养液,他虽然想守到她醒,可是还是选择先将秦父的后事来处理,不仅仅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女婿该有的责任,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丈夫。 “我和小屿在这里守着吧。”秦苏缓缓的跪了下来,拿过一旁的纸钱,没有直接烧,而是看着他的黑眸,继续蠕动着双唇,“我看来的人越来越多,你去照顾客人吧。” 说话间,有客人正在灵柩前吊唁完,她跟着站起身来,对着客人还礼。 礼毕,她想要重新跪回去,手却被他的大手给忽然握住了。 干燥的掌心,有力的包裹住她的。 温度一点点的传递过来,温了她冰凉的指尖,秦苏有些鼻酸。 为这迟来的温暖。 (本来是想请假断更的,因为朋友们都是上班族,难得五一有假期可以一起出去玩。可是想了想,还是努力坚持吧,这三天不会断更,但是更新会少,应该都是三千字。今天回来的太晚了,所以更新也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审核出来。望你们假期过的和我一样开心!) 第099章,迟来的温暖 第100章,不会离开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0章,不会离开 夜降,明月当空悬挂。 整个秦宅都灯火通明,却不似平常普通人家的热闹,处处都装点着白色,空气之间流动的都是一股悲伤,被感染进来的人心头都不由的一紧。 司徒平夫妇俩以及老太太,是在得知消息后便急忙赶过来了。 看着跪在那里披麻戴孝烧纸的孙媳妇,老太太上前紧握着她的手,脸上皱纹颤动间,这一刻说出口的也只能是安慰,“苏苏啊,你……坚强点!” “我会的,奶奶。”秦苏仰头看着老太太,此时笑不出来,只能点头。 “你看你整个人憔悴的,真让人心疼呐!哎,阿慎让人把小舟舟接送到我那了,毕竟他还太小,这种事情不好让他来参加,所以就没带他过来。这些天就让孩子在我们那吧,你不用惦记!”司徒夫人也上前,对着儿媳柔声说着。 “那辛苦您了。”秦苏点了点头。 根据H市当地的习俗,人死后要进行三天守灵,她作为女儿是要一直留守在这里的,所以也实在无暇顾及儿子,现在婆婆这样说,她心里很感激。 “辛苦什么,都是一家人。”司徒夫人回着,后面提到家人时看到儿媳眼底涌上来的悲痛,忙不再多说,只是像老太太一样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一向少言严肃的司徒平,此时也难掩关切,走到儿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秦苏看向公公,颔首回去。 这个时刻里,他们作为另一种亲人的方式过来给予安慰,是让她很有力量很感动的。 像是其他来的宾客一样,逐一进行了吊唁,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待了一会儿便也都告别离开。 司徒慎送走他们回来时,却发现那里守着的只剩下秦屿一个,不禁过去询问,“小屿,你姐呢?” “说是去喝口水。”跪在那里代替堂姐烧纸的秦屿,对着他回。 司徒慎闻言,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在院里和屋内找了好久都没看到那抹身影,最终想到某个可能,他一路上楼,推开秦父的卧室,果然看到她在。 一整天里,他们的交流不多,人来人往的太多,后事需要打点的也多。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就像是当初得知秦父的病时一样的坚强,脸上虽然都是悲痛的影子,可由始至终都是抿着唇,哪怕眼眶憋得通红,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这样,才让人心里揪的疼。 “秦苏。”司徒慎走过去,低声喊着她。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他来,转过头来时,她脸上的神色有些木讷。 “我爸的丧事,谢谢你啊。”秦苏揉了揉发木的脸,挤出一丝很僵的笑来对他说。 这个时候他没办法跟她计较语言上的不舒服,只是扯唇说,“三天后的圆坟我也都安排好了,还有公司的事,我都吩咐下去了,你都不用担心。” “嗯……”她点了点头。 “所以,你可以尽情的难过,想哭就哭出来。”黑眸紧凝着他,他低声继续说。 秦苏愣了愣,眼神半天才对上他的,那双眼尾上挑的漂亮眼睛里的悲伤,一下子浓的化不开,再开口时声音更加沙哑了,“有什么好哭的,再怎么哭,也不能把我爸哭回来,更何况……我习惯了。” “这个世界上谁不会走?爱着的也好,恨着的也好,都会走,人总归是要死的。而且就像是当年我妈不管不顾要离开,还有我必须放弃梦想从商一样,哪有什么是可以恒久留在身边的,失去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的话像是被风贯穿而过的,每个字都回声不绝。 司徒慎觉得,心里破了个大洞。 “对不起。” 秦苏只听到他忽然说出这样三个字,是他从来没有说过的,哪怕曾有过那样的意思表示,却也从来不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惊怔的想要抬头去看那双黑眸时,却陡然跌入了他的怀抱当中。 在她那样凄楚的神情和声音下,男人实在无法忍住将她拥在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 哪怕是季雨桐,他也从来没有这样热切的渴望,想把一个女人深深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臂膀替她遮住一些悲伤和痛苦。 司徒慎不停收拢着自己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摩挲,低沉的嗓音也侵入了一丝痛,“我来晚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万幸,好在没有错过。 身体|里隐藏的细小颤抖,都被他有力的怀抱给安稳到,秦苏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心脏处传来的一声声跳,让她一直强忍着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感觉到胸口的大片湿润,司徒慎喉结上下滚动的艰难,“哭吧,哭出来就会好了。我是你的丈夫,在我面前不需要坚强,你可以软弱给我看。” 在秦苏的观念里,软弱只能留给自己,不管什么事都要坚强面对。所以在他这样的话里,失去父亲的痛就全部释放出来,她哭的肝肠寸断。 “阿慎。”垂着的手抬起,抓在了腰间的衣服上,紧紧的。她没有抬头,沙哑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乞求,“你,不要离开。” 她习惯了失去,所以希望他不要。 几乎将自己整个身子的力量全部都依偎给了他,听到她的话,司徒慎更加紧的抱住她。 ******************************** 连续的天晴。 如同男人所说的,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来担心,出殡安排的很好,墓地位置也选的很好。回到家里,进门换鞋的那一瞬,她瞬间觉得很疲惫。 厨房里请来的阿姨闻声忙走出来,看到她就开口,“太太,我炖了牛骨汤,给您盛一碗!” “好。”秦苏点了点头。 出殡回来后,许多来捧场的关系朋友们需要回请,她当然也得周旋场面。别说平时丧事的饭不好吃,更何况又是秦父的丧事饭,她当然就更没心情吃。 秦苏拉开椅子坐下来的时候,李姐也端着刚盛出来的热汤放到了她面前,同时还有一个小碟子。 “牛肉馅饼?”她愣了下,看着碟子里摞着的馅饼。 “是啊!司徒先生早上特意打电话吩咐,说是你今天回来,让我提前熬上汤,这个牛肉馅饼也是他交代我在那个大学附近的店里买的!”李姐点头,笑着回。 听后,她不由的转身看着刚刚跟在他后面一起进门的男人。 “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事情都结束了,好好吃点。”司徒慎走过来,语气淡淡的平常。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继续对着她说,“今天我没让舟舟去幼稚园,一会儿老宅那边就派车送他回来了,让他陪陪你。” “不用吧,公司不是还有好多事要处理。”秦苏听他说完,摇头说着。 “我来就可以。”司徒慎态度强硬,看着她这两天速瘦出来的尖尖下巴,蹙眉说着,“你好好睡一觉。” 随即,他接了个电话,说要先回公司,便又转身朝着玄关走,然后脚步声消失。 这三天守灵,她是没怎么睡,可他几乎也是同样,两个人的疲惫程度是一样的。除了心里上的,身上的来说他可能会更多一些,里里外外都是他在张罗。 秦苏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缓缓转回来。 ******************************** 窗帘没拉,下午两三点是阳光最好的时候。 在她将一碗汤都喝完时,小家伙也被送回来了,一进门就扑过来抱着她的腿,不停的说想起她了。 秦苏偏头,看了看正撅着小屁股在一本本故事书里翻的小家伙,伸手拍了拍,然后将他抱到了自己身边,几日不见,她也是很想儿子。 “妈妈,我给你讲《皮诺乔》的故事好吗?”小家伙仰着小脸,巴巴的看着她。 “你要给我讲故事?”她不禁惊讶。 “对呀对呀!”小舟舟点头,然后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努力的想要将她身子放倒,嘴里还念叨着,“妈妈,你先躺下!爸爸告诉我了,说你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我像是你一样,给你讲故事,你就要乖乖的睡觉噢!” “……好。”秦苏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点头躺了下来。 小舟舟才五周岁,只是幼稚园而已,虽然故事书上的汉子都标着拼音,可根本认不全,只能看着那上面的图画,回想着大概故事的概括讲。 听着儿子幼稚的童音,秦苏心里渐渐有了踏实感,不知不觉间沉睡过去。 梦里,似乎有人将她搂在了怀里,很结实很温暖的怀抱,像是那天晚上的一样,熟悉的感觉和气息。然后有男音在耳边低低沉沉,隐隐约约的似是低咬着四个字。 不会离开…… (今天的更新送上来。昨天发布的好久都没审核,也不知道今天会什么时候。五一放假的关系,可能审核编辑审核的会比较慢吧。) 第100章,不会离开 第101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1章, 可能是太疲惫,秦苏这一觉睡得很沉,眼睛半睁半垂间,好半天才真正的转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g上只有她自己,小家伙似乎已经起来,她也坐起来,摸了摸另一边的位置,她不禁想起了昨晚梦里模糊的那个拥抱。 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她往楼下走,虽然说心里对于秦父离开的涩还没有散,可经过昨晚的这一觉,精神状态要好上了许多。 请来的阿姨已经买来了早餐,小家伙正坐在餐椅上,两条小短腿腾空的晃荡着,手里拿着油条不停的往小嘴里塞,两边鼓鼓的在嚼动。 “妈妈,早安!”小舟舟看到她,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喊。 “早。”秦苏弯唇,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瓜,又看了眼对面坐着正拿着报纸看的男人。 “李阿姨,我还要一碗!”小舟舟将小碗里的豆浆全部喝完,冲着请来的阿姨说着,还不忘提醒,“要给我多放点糖哟!” “吃完了,一会儿妈妈顺路送你去幼稚园。”秦苏看着儿子双手捧着新的一碗豆浆咕咚咕咚的大口喝,她也边端起手里的喝边说。 “可是,我今天不去幼稚园了!”小家伙咽下一大口,眨巴着眼睛看她。 “怎么又不去呢。”闻言,她不禁皱眉。 昨天儿子在家里一直陪着自己,是给了她心灵上很大的安慰,可也总不能不去上幼稚园,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以后长大了还要真正的上学呢。 小家伙两条小短腿快乐的晃,“因为爸爸说,要带我和你去玩呀!” “玩?”秦苏有些傻眼,没反应过来。 “对呀对呀!不信你问爸爸!”小家伙猛点头,朝着爸爸撅嘴示意。 发觉她目光看过来,司徒慎将手里的报纸放下,对着她解释,“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开车去DL市,看看海吹吹风。” “我们三个人都去?”她也像是儿子一样眨了眨眼,不确定的问。 去玩吗?他们一家三口似乎除了上次幼稚园举行的户外活动,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出去过,像是平常普通的家庭一样。 “嗯。”他点头。 见状,秦苏皱了眉,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冒出这样的举动,可还是不怎么赞同的说着,“那公司的事情怎么办,你和我都不在,万一……” 虽然公司庞大,雇佣的人员也多,可毕竟不是富可敌国,什么都不用做,身为高层领导,需要操心和管理的事情才会更加的多。而且秦父的事情,她也已经好多天没有过问公司的事了,这个时候也是正忙的时候。 “公司的事情永远忙不过来,不差这一时半会,更何况手底下养那么多人是干什么的。”司徒慎打断她的话,只是淡淡的说着。 然后看着她,直接道,“一会儿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得在那住两晚。” ******************************** 自驾游和坐飞机火车不一样,一路上的风景真正的美不胜收。 从开始真正接管秦氏开始,婚前还是婚后,秦苏都很少有时间去旅行游玩,大部分都是出差到了某个地方,空暇时可以四处转转,没有像是这样一门心思的只为玩。 上一次这样好像还是学生时代的时候,所以车奔驰在高速上带过的暖风,让秦苏感觉心里很放松。 在中间路过的城市加油站走走停停,等到了DL市已经是傍晚时分,不像是H市的干燥,因为临海的关系,从车子开到这片地域时,就已经能感受到不一样的空气湿度。 因为一整天的路途已经很疲惫,而且等在酒店里安顿下来后,夜色也已经渐渐降了下来,所以也没有着急去海边,只是在附近吃了点东西转了转。 睡在豪华的家庭套房里,大大的g上,儿子躺在中间,他隔着躺在另一边。只要她一睁开眼,儿子和丈夫都在眼前,失去秦父而心里面的空,不知不觉间被填满了些,那种实实在在的踏实感也又更多了些。 第二天最早醒来的是小家伙,可能是出来玩的兴奋所致,他格外的活跃。 DL市,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有着最佳旅游城市的荣耀,被游客们奉为浪漫之都,是近些年来,北方很受欢迎的临海城市。因为不是度假期,所以海边的人虽不少,但并没有那么推不开散不开,不觉得冷清也不觉得吵闹,刚刚好。 车子开到金石滩度假区时,小家伙远远的看到大海就已经兴奋的快坐不住了,小屁股不停的在车座上颠来颠去。虽然不是第一次看海,可毕竟小孩子心性,天生爱玩,更何况这里是第一次来,又和爸爸妈妈,当然开心。 一到了沙滩上,小家伙就已经快乐的奔跑起来,还不停的回身冲着两人招手,幼稚的童音伴随着海风欢乐的响起。 “妈妈,你看,我挖到了一个海螺!” “妈妈,你看你看,我又挖到了一只小螃蟹!” “哇哇,妈妈,爸爸好厉害,他挖到了好多好多!” …… 一大一小,裤腿都卷在脚踝上面,分别拿着两个小红桶和铲子,弯着身子在那找着,不时的冲着跟在后面的她报告着战果,秦苏看着他们父子俩,也也不由的眉眼弯弯。 怪不得都说,人在心情压抑的时候应该出去走走,尤其是看海,会让人身心轻松。 海上快艇,还有脚踩的那种小蹬船,所有海上能玩的娱乐项目,小家伙都尝试了个遍,每玩完一个,都是眼睛亮亮的直蹦高,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经染红了大半边的天。 海边的落日,美的完全像是一幅画。 他们一家三口,并排的站在一起,都同样静静的欣赏着,海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可更多的都是温馨的味道。 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手里拿着相机和DV,犹豫的打扰,“抱歉,能不能帮我们拍几张照片?” “好啊。”这样的举手之劳,秦苏当然不会拒绝。 年轻就是好,而且彼此眉眼之间又都是甜蜜的氛围,哪怕不用摆太多的姿势,拍出来的照片也都是美美的。 因为口音的关系,小情侣询问着他们是哪里人,互相交谈下才知道竟然都是从H市来的,不免有多了几分亲近感,秦苏递回相机时,不由的问,“你们这是来度假?” “不是啦,其实我们是度蜜月!”女孩子摆手回答她。 “来这边度蜜月?”秦苏闻言,微微惊讶。 倒不是惊讶他们是新婚夫妻,而是惊讶来这边度蜜月,因为毕竟是H市人,离这里算是比较近的,平时周末都可以抽空过来的。更何况,现在度蜜月都是更讲究一些,毕竟一生一次。 “是啊,我们都是上班族,时间太有限制了。而且我们赚的不多,没办法像是时下年轻人去什么爱琴海马尔代夫什么的……”这次是男孩子点头回答她,末了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子,有些惆怅的叹,“这样的蜜月,是有些委屈她了。” “不许瞎说,我才不委屈!哪里有什么关系,我们一起就好!”女孩子一听,当下便不高兴的撅嘴。 这样的甜言蜜语说出来,男孩子难掩激动的直接俯身就吻了下去。缠|绵了会分开时,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看着他们,可嘴角又那么飞扬。 “你们也是来度蜜月的吗?”女孩子因为尴尬,忙找着话题。 秦苏闻言,微微一愣,然后淡淡的微笑起来。 司徒慎在刚刚整个过程里一直没有出声,这样的画面里,他不由的想到了那次的婚礼,她当时也是这样淡淡微笑着的,神情无恙,可眼睛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细微惆怅和……艳羡。 “笨蛋,哪里是,没看到还带着小朋友嘛!”男孩子帮她回答。 “哼,敢说我笨噢?”女孩子立即横眉掐腰。 男孩子忙讨好着笑,搂着她哄,“啊哈,我有吗,你听错了吧,老婆——” 新婚的小夫妻俩就这样打闹的追逐着跑开了,老远了才想起来跟他们挥手道别。 “爸爸妈妈,我的肚子已经饿的扁扁了,想要吃饭!”小家伙跳出来,同时拽着爸爸妈妈的手轻晃。 “好,我们现在就去吃饭。”秦苏俯身,看着儿子点头答应。 “我要吃大虾,还要吃螃蟹,还要吃海螺,还要……”小舟舟一听,高兴的摇头晃脑,眼睛轱辘轱辘转着,开始念念有词了。 “好好好,都吃!”见状,她实在是忍俊不禁,在儿子可爱的小脸蛋上掐了一把。 因为海边就有建立餐厅,他们来时也是打算在这边吃完回去的,所以转身放那个方向走时,却发现一旁的男人并没有动,而是黑眸深邃着。 “怎么了?”她不解的询问,觉得他沉默的有些异常。 司徒慎看着她,好半响才扯动着薄唇,语气更像是一种承诺,“以后,我会补给你一个蜜月。” 第101章, 第102章,我后悔了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2章,我后悔了 海边的餐厅,坐下后往窗外望出去,大海的美景就在眼前。 菜单设计的很大,小家伙的两只手都几乎捧不住,秦苏帮忙托着边角,然后将儿子戳上的菜品图片,告诉给一旁点餐的服务员。 等着菜都点齐了以后,因为有小家伙的关系,忙吩咐着都少放辣,抬眼看到对面的男人,又忍不住多加了句,“还有,所有的菜里面都不放香菜。” “好的,女士。”服务员笑着应。 闻言,正端着白水杯喝的男人,黑眸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 点的菜很快送上来,都是现打捞上来的海鲜,或是水煮或是清蒸,还有小小贝类的汤,小家伙吃的热火朝天,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缝了。 “爸爸给妈妈剥大虾吃啦!” 小家伙咀嚼里发出的一声清脆童音。 秦苏看着面前小蝶里多出来的两只剥好壳的虾,微微怔了下,筷子夹起来放到嘴里,细嚼慢咽的,却吃不出来什么滋味,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晚饭结束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因为车子停在专门的泊车位置,还需要走上一段距离。 吃饱喝足又玩耍一天的小家伙,走了不一会儿就有些恹恹的了,扭身习惯性的伸出两条短短的小胳膊,想要找妈妈抱。秦苏刚要弯身的时候,一旁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将儿子轻松的扛在了肩头上。 小家伙搂着爸爸的脖子,将小脸垂在上面,闭着眼睛一呼一吸的。 “为什么想要带我们出来玩。”漫步间,秦苏忍不住出声问。 “有没有开心一些。”司徒慎视线转向她,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这样问。 “嗯?”她皱了皱眉,不解。 “来这边,看海吹风,心情有没有开心一些?”他环顾了四周一圈,然后重复着刚刚的话题继续问着。 秦苏怔了怔,一时间没有出声。 见状,司徒慎不由的蹙眉,“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去一些南方的城市,海南怎么样?” “……有。”她摇了摇头,然后轻声的说。 “真的?”黑眸凝着她,追问。 “嗯。”秦苏点头,想了想,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父的死对于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这样做,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什么,她心里都感激他。就像是他在海边那会他说的会补给她一个蜜月,她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她其实不在乎会不会实现,至少他能那样去想。 夜色下,海风吹拂着,他们一家三口沿着沙滩外的水泥路上走着。 ******************************* 酒店的家庭套房,电视里播放着当地的频道。 从海边回到市里时,小家伙就已经醒了,在酒店一层的休闲厅里还要了份冰淇淋吃。一进门,在电梯里已经玩闹起来的父子俩就追逐开来,到处都是笑声一片。 “好了,先不要闹了。舟舟,过来妈妈帮你把脏衣服脱下来!”秦苏打断他们,朝着儿子招手。 小家伙立即很听话的跑向妈妈,配合的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时,还不忘对着爸爸调皮的做着鬼脸。 “看看,怎么这么脏哟!”秦苏将儿子的衣服脱下来,尤其是裤腿和鞋子,里面都是沙子。 “爸爸也是噢!”小家伙指着一边也正脱掉外裤的爸爸,不服气道。 闻言,司徒慎挑眉,薄唇正打算扯动时,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过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时,表情顿了顿。 是季雨桐。 浓眉微拧,上次在她打过电话后就发生意外的事情闪现,他犹豫了半秒,便直接朝着外面的客厅走出去,待到窗边时,他才划下了接听。 “慎……”那边季雨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柔。 “嗯,雨桐,怎么了?”司徒慎低声应着。 “没,没事!”季雨桐回着,停了下,又继续着,“没什么事,就是好多天你都没有联系我,我……你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嗯。”司徒慎抿了下薄唇。 “慎,明天是周末,我想去买本琴谱,但是好多地方都不熟,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季雨桐试探着开口询问,声音里还带着小心翼翼。 “我现在没在H市。”他略微蹙了下眉。 “那在哪呢?”季雨桐有些失望的询问。 “DL。”看了眼外面的夜景,他直接告诉她。 “是因为公事出差么?”闻言,季雨桐随口问着。 司徒慎瞥了眼卧室的方向,没有回,而是说,“雨桐,你明天什么时候想去,我让秘书过去接你,或者你想买的琴谱是什么,让他直接买来给你送过去。” “没关系,那就算了,我等你回来时……”季雨桐说到这里时,声音忽然顿住,因为隐约听到那边传来小孩子的脆脆童音,还隐约的有个女音。心脏霎时收紧,她咬着唇不敢置信的问,“慎,你是跟秦苏在一起吗?你们一家三口?” “……嗯。”司徒慎迟缓的应。 季雨桐瞬间安静了下来,好半天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一家三口在外面旅行,还打电话打扰……” “雨桐,这不是打扰。”她语气里伤心太过明显,司徒慎急声强调。 “总之对不起,琴谱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到时在网上查一查哪里有。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季雨桐只是低低的继续说。 “你也早点睡。”司徒慎抿着薄唇,感觉到她的没有精神,不禁握着手机继续说,“雨桐,注意自己身体。”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已经响起,刚刚还活跃的小家伙已经乖乖的泡在了浴缸里。秦苏安顿好儿子后,酒店的浴缸很大,想要出来叫他一起和小家伙洗,看到他在接电话,脚步放慢了些。 然后她就听到他背对着自己,对着话筒那样关切的喊着雨桐,告诉对方注意身体。 慢慢的将脚步往后退,直到退回到卧室里,秦苏慢慢的喘气。 也许他对她多了几分在乎,可是在他心里,一直以来都是季雨桐。 ******************************* 因为秦父的事情,再加上去了DL市,有一周多的时间,秦苏都没有回公司工作。 车库里,司徒慎看着已经打开车门坐进白色Q7女人,不禁出声问,“不用再多休息几天?” “不用了。”秦苏对着他摇了摇头。 “公司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也可以。”司徒慎继续说。 她弯了弯嘴角,关上车门时对着他说,“公司见吧。” “嗯。”他只好点了点头。 路上有些堵车,但是等到达公司时,也刚刚是上班时间,下面的员工们也都是刚刚陆续到。她从电梯出来往里面走时,就有秘书办的人过来说,“秦总,您办公室有客人。” 秦苏微微诧异,这个时间不知道会是谁。 等着推开门,里面戴着眼镜的温润男人就立即映入眼帘,更加惊讶了,“易总?” “秦苏。”易江南听到动静,也是转过身来。 “你怎么会来,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事?”秦苏再度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忙问着。 易江南听后,却只是摇了摇头,镜片后看过来的眼睛有些深。 “怎么了?”秦苏更加不解了。 “你还好吧?”易江南开口问,眼底神色又深了些,继续,“我这些天在外地出差,今早才回来,听说伯父的事情后就立即赶过来了,抱歉啊!” “你这是说哪里的话。”秦苏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指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天,她已经将状态调整过来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生死离别,太阳第二天还会照常升起,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真的没事吗?”易江南不放心的问。 “当然了。”秦苏对着他微笑,以表示自己真的无事。 确定她状态真的可以,易江南才松了口气的开玩笑,“要不要我把肩膀借给你靠?” “放心,我很好。”她不禁更笑了一些,对他的关心很是感动。 “我真是才刚刚得知伯父的这个消息,哎!”易江南难掩对这个消息的震惊,不禁逸出一丝叹息。 “嗯,这件事挺突然的。”秦苏点了点头,见他神色懊恼,忍不住安抚,“都过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打电话给我的,或许我还可以帮上什么忙!”易江南还是皱眉说着。 秦苏张嘴,摇头想要继续对他说时,身后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就不麻烦易总了,由我这个女婿来做就可以。”司徒慎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长身而立的站在门口处,说这句话时稳步往里面走。 “呵呵。”易江南看过去,只能微笑着点头。 秦苏怕他尴尬,忙说着,“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我知道你的心意,谢谢你!” “总觉得没帮上什么忙,很内疚。等着这两天找个时间,去看看伯父,怎么说也得祭拜一下!”易江南点了点头,笑着对她说。 “好!”秦苏当然点头,欣然应允。 “我怕你工作吃不消,这是刚泡的咖啡,喝了提提神。”司徒慎听着两人的对话,蹙了蹙眉,将手里端着的杯子朝她递过去,再度出声进来。 闻言,秦苏朝他看了过去,惊讶的微微挑眉。 伸手接过咖啡时,他的大手却正好握住了她的,她怔的舔了舔嘴角。 “小心烫。”黑眸瞥过站在那的易江南,他勾着薄唇提醒。 “……”秦苏有些不自在。 终于将被子接过来,想到易江南还在,来者是客,没有多想的就将杯子递了过去,“易总,要不要喝杯咖啡?” 司徒慎抬手戳了下发紧的喉咙,不敢相信她竟然就将那杯咖啡递给了易江南,那可是他刚刚去茶水间亲自泡的! “我不太爱咖啡。”易江南摆手拒绝。 “那我让人给你泡壶茶吧,或者果汁之类的?”见状,秦苏忙问着,刚刚也光顾着说话,对方来到自己公司,也没有好好的招待一下。 黑眸微眯,司徒慎低沉的嗓音提醒:“各个部门的经理都已经到会议室了,就等着你到了以后会议开始。” 秦苏皱了皱眉,忙又低头看了眼手表,确实是有会议,只是时间好像还没有到。 “那我就先告辞了。”易江南笑了笑,对着她说。 “我送送你!”秦苏忙跟着说。 办公室门口,男人一直单手抄着口袋站在那,看着她送着易江南往电梯方向走,黑眸的瞳孔紧缩。 不知为何,每次他见到她和易江南在一起的画面,除了恼,还有一种慌。 因为总觉得那样的画面那么协调,温润笑着的男人,微微笑着的女人,再想到那天在郊外看到的公主抱,司徒慎口袋里的手指握紧,易江南总会让他产生一种危机感。 ******************************* 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坐满了人,因为两位高层领导最近都没怎么在公司处理事务,所以有很多需要汇报的,从早上开始的会一直很沉长,内容也很多。 秦苏左手撑着额,右手拿着钢笔在刚刚策划部经理说的地方标注出来重点,抬眼目光落在刚刚站起来走到窗边接电话的男人,因为他宽厚的背脊似乎一僵。 她皱了皱眉,视线正想回到文件中时,他大步转身的走回来,脸部线条紧紧绷着,浓眉拧出一个结。 因为他没有坐下,而是僵僵的站在那里,其余人都不约的看过去,他再下一秒便抬腿快步的往会议室外走,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你们继续!” 这样忽然的一幕,连跟着他的秘书都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站在那里。 “继续吧。”秦苏坐直了些身子,看着其他的人,淡淡出声。 快到了中午时,会议才是终于结束,秦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直接在高背椅上坐下,而是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手指在上面轻划。 男人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眉眼还在眼前,她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很容易查到,打个电话吩咐下去就可以。可她还是将手机放了回去,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顿了一会儿,拿过早上放在那没来得及喝的咖啡,送到嘴边慢慢喝光。 凉了的咖啡蔓至胃部,很难喝。 ******************************* 大学校园里,黑色的卡宴停在校医室的楼下。 “雨桐!”皮鞋踩在地面上,司徒慎推开门的同时急切的喊着。 当看到沙发上打着吊瓶但完好无损的季雨桐时,终于是松了口气,他接到电话的那一瞬,真的很怕会发生像是上次一样的事情。 “慎……”季雨桐看到他,不禁柔声喊。 “慎总,您来了!”一旁的副校长忙上前打招呼,搓着手说,“季老师没什么事,只是那会在课堂上忽然晕倒了,刚刚校医检查了下,说是因为连续几天没有进食的关系,身子太虚弱才会导致休克。” 季雨桐和其他老师不一样,是司徒慎亲自过来引荐的,意思很明显不过,副校长当然赔着小心特别关照着,所以得知她晕倒以后,忙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 “麻烦您了。”司徒慎和对方握了握手,道谢着。 从学校出来,想要带她到医院检查一下,她却不让,只是说回家休息就可以了,司徒慎也只好开车将她送回了公寓。从电梯里一路扶着她进门到里面卧室躺下。 “慎,对不起,又打扰到你了吧……我不知道副校长他给你打了电话,我……”季雨桐低着眼睛,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 “是我当初告诉他多关照的。”司徒慎替她说着。看见她没有血色的脸,就像是前些日子在医院时一样,眉头紧蹙,“雨桐,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 “我并没有再做傻事……” “可你连续几天不吃饭,不然怎么会休克?”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有胃口。”季雨桐轻轻的摇头,然后目光越来越暗。可很快,她又抬起了头,紧紧的看着他,“慎,你很担心我,是不是?” “是。”那样的目光下,司徒慎点头,他确实会担心。 不知为何,他有些无法和她的目光相交在一起,借由着起身的动作避开,“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只是走到一半时,脚步顿住,因为她跑下来从后面抱住了他。 “慎,你告诉我,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你会像是你说的,不会和秦苏结婚而娶我?我们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对不对?”季雨桐抱着他,声音凄凄的散开。 “……对。”司徒慎僵硬的站在那,迟缓的老实回答。 如果季雨桐没有被秦苏逼得离开,他会不顾一切,他们确实会在一起。 可,那只是如果。 季雨桐得到肯定的答案,缠在他腰前的手更加的紧,眼里渗出了大颗的泪,几乎是咬牙的在说,“慎,我后悔了!” (卡文到不行,一整天。接下来的情节,让我有些纠结,总觉得剧情不好安排,所以总是卡着。我很烦躁,感觉头发都快被自己抓没了,痛苦。) 第102章,我后悔了 第103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3章, 她确实是没有胃口,自从上次给他打电话,听到里面传来秦苏和小孩子的声音,心就好痛。 秦父的去世,她在报纸上也有看到消息,想到秦苏先前找他的那通电话,心里有些愧疚,虽然只是一点点。所以不停的告诉自己,他会带着秦苏去旅行,是因为同情而已。可是她还是害怕,一想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欢乐画面,她真的心痛又不甘心,那些原本都是该属于自己的啊!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季雨桐心里立刻滋生出一股喜悦。 “慎,我后悔了!”缠在他腰前的手更加的紧,眼里渗出大颗的泪,季雨桐几乎是咬牙的在说。 司徒慎闻言,一怔。 随即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他看着腰前的手,似乎是想要将它们分开的,可触碰到的那一瞬,却被她反手抓住,那样紧的,像是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他只好转过身子,面对面的看向她,手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试图能安抚住她有些激动的情绪,“……雨桐。” “慎,我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季雨桐发自肺腑的呢喃着。 仰头红着一双眼睛,那样的动情,“从我回国后见到你的那一秒,我的内心其实就在后悔。和秦屿悔婚,不完全是怕伤害他,更多的是因为我不甘心啊!我们曾经谈婚论嫁,那么相爱那么好,你向我求婚,许我一生一世,我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啊……慎,我很想你,我还爱你……” 喉结上下艰难的滚动,看着泪流满面的季雨桐哽咽的说着,司徒慎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雨桐,木已成舟。”他叹息着,几近无可奈何。 季雨桐一把握住他的手,贪婪的贴在脸上,咬着唇忽然问,“慎,你和秦苏结婚这么多年,你……有没有爱上她?” 司徒慎因为她忽然丢出来的问题,眉眼瞬间都愣在了那。 爱上秦苏吗? 从去领结婚证的那一秒开始,他就是极其厌恶秦苏和这场婚姻。厌恶她耍尽心机,逼走了雨桐一定要嫁给自己,所以刻意冷漠刻意疏远,尽可能的折磨着她。可这六年的时间,又让他隐隐有一种习惯,习惯她是司徒太太。而且那股子的厌恶,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逐渐消散,开始被她吸引,不自觉的被她带着情绪跑……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爱上她了?”季雨桐见他陷入了沉默当中,不禁睁大眼睛,声音更像是一种尖叫般的质问。 司徒慎看着季雨桐不敢置信的神情,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棒子。 她流泪的样子就像是这六年脑海里总回想起来的画面,每每想起他也是多么的不甘心啊,她一直都是他的意难平,这六年来心心念念的也都是她,怎么可能会爱上扼杀掉他们爱情的秦苏。 “不……没有!”他摇头,喉咙抽紧的同时脱口否认。 听到他这样说,季雨桐松了口气,又继续逼问,“那我呢,慎,这六年来,你有没有忘记我,有没有像是我一样一直把你放在心里?” 司徒慎喉咙越来越抽紧,在她昔日的模样下,机械的点了点头。 她对他来说是太特别的一个存在,他没办法否认,自己至今还把她放在心里,可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改变,他一时间说不清楚。 “够了,这就足够了!”季雨桐欢喜的扑到他怀里,流下的泪水都是幸福的。 果然,她就知道! 如果他心里没有自己,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为她着急,一次又一次的照顾她。哪怕当年他被秦苏抢走,可他还是自己的慎,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变。 ******************************* 夕阳已经渐下。 一身西装的秦屿,和另一名岁数相当的年轻男人往小区外面走着,笑着交谈。 “哥们,我托你补办的护照你得抓紧啊!”秦屿开口说着。 “小屿,你不是打算留在国内了,怎么还想着往纽约跑?”岁数相当的年轻男人不解的问。 “我只是有事想回去。”秦屿只是看了看天空,这样回着。 “可是……这事你姐知道吗?”对方有些犹豫。 “当然不知道,我的护照都是被她扣下了,不然我能找你来办嘛!”秦屿扬眉,忙急急的说着。当初在婚礼取消后,得知季雨桐回了纽约,他当下就想去追,可是被堂姐训了下来。他也深知自己的不应该,大伯当时的状态,他应该做的是好好陪着大伯。 可是心里一直存着念想,也不停的让纽约的朋友打听,但一直没有季雨桐的消息。到现在大伯已经去世,这个念想理所当然的冒了出来,但是当时堂姐虽然见他认错,可还是将护照一些东西全部都拿走了。深知堂姐反对季雨桐,也就不敢跟她提,想着悄悄回纽约去。 见对方愁眉不展,秦屿忙揽上他的肩膀,转移着话题,“你住的这公寓的环境真不错,要不是我姐让我留在秦宅住,真想搬过来和你一起!” “这里的公寓还是你姐的公司建的呢!”对方立即跟着他的话题说。 “是么,那绝对是我姐和我姐夫一起……”秦屿扬着嘴角正开口显摆时,却看到前方的A座楼下面,男人熟悉的身影站在那,不禁奇怪,“咦,我怎么好像看到我姐夫了?” 因为距离远,他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是似乎能够确定那个男人真的是司徒慎。再将眼睛眯一些,凝聚更多的视线过去,发现姐夫的怀里似乎抱着个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托你的事情你得给我抓紧!我先走一步!”松开揽着身旁哥们的手臂,秦屿直接朝着前方快步跑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下过一场雨的关系,傍晚的风丝丝凉爽。 司徒慎拿着车钥匙的手僵在半空,低头看着偎进自己怀里的季雨桐,薄唇渐渐抿紧。 “慎,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季雨桐抱着他,像是回到当初一样,心里满满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她难过又甜甜的说,“我知道现在的处境和六年前一样,甚至更艰难,你们婚后的企业都合并,而且还有个共同的孩子……我什么都不求的,不会无理的要求你和她离婚,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我们像是从前那样在一起就好!” “雨桐,我……”司徒慎薄唇动了动,心绪紊乱。 面对这个搁置在心里六年之久的意难平,他应该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却又说不出口答应的话。 季雨桐抬手,伸手挡在了他的薄唇上,制止住,“别,千万别这么快拒绝我,别说出违心的话!” “你身子太虚弱,快上去休息吧。”黑眸阖了下,他将季雨桐身上穿着针织薄衫拉紧一些,顺势将她拉出了自己的怀里,叹息的说。 “我看着你离开,我再上去!”季雨桐对着他摇头,恋恋不舍的。 “雨桐,听话。”司徒慎再度叹息。 “你先走啦,我要看着你离开!”季雨桐展开笑靥,撒娇着说。 见状,司徒慎薄唇边的肌肉线条紧了紧,有些拿这样的她没有办法,不再多说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着引擎离开。 秦屿跑过来时,那辆黑色的卡宴刚好从眼前开过,他有些懊恼的皱眉,掏出手机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姐夫打电话对峙一下时,所有的动作又忽然顿住。 因为方向的关系,他刚刚也只能看到姐夫怀里似乎抱了个女人,但只能看出那个女人的背影,这会儿女人侧过身来时,也就让他看清楚了那张脸。 那张曾让他动心不已,又让他伤心不已的秀气脸庞。 “桐桐……”秦屿处于震惊之中,他严重怀疑自己出现里的幻觉,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看到那个女人要往楼里面回时,他不由的大喊,“桐桐” 已经往回走到一半的季雨桐,听到那熟悉的一声,浑身一僵。 “小、小屿……?”转过身来,便看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秦屿。 “是你,真的是你?我以为我花眼了,桐桐,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回纽约了,还一度的想要回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在H市,你……”秦屿太过激动,直接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说到最后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十分僵的松开了手,半响后才咬牙开口,“刚刚是我姐夫对不对,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我,我们……”季雨桐闻言,磕巴起来,不知道要怎么说。 “说啊,为什么不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刚刚为什么和我姐夫抱在一起!”秦屿见她这样,更加激动,刚刚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都看见了?”季雨桐差点咬到舌头,原本还想敷衍过去。 “是,我都看见了,为什么!是我姐夫强迫你的,还是说……你*的他?”秦屿紧紧盯着她,心中为那种预想而心痛极了,嘴上也不由的狠了一些,“桐桐,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怎么去做小三,你还要不要脸!” 他这样的言语,让季雨桐感觉到很难堪。本来对于秦屿,她是真心实意的愧疚,所以在刚刚他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还在犹豫着找什么话来敷衍他。 可现在被他这样的话一激,也不由的激动了,“我没有!我才没有*他,他也没有强迫我,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他就是那个我当年被迫分手的男朋友,要不是你姐逼我离开,现在嫁给他的是我!” “你当年的那个男朋友……是我姐夫?”秦屿再度震惊了,愣愣的重复问。 他和季雨桐在一起时,聊到彼此为何会来到纽约时,有听过她提起自己的前男友,当时她提起时眼里的爱意那么浓,他羡慕到不行。可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被她放在心里的前男友竟然是他的姐夫…… 季雨桐双手攥紧,满腔的委屈全部而出,“对!就是他!我才不是小三,你姐才是真正的破坏者,没有她,我和慎现在已经过的很幸福了!还有,要不是你跟他一模一样的求婚,我也不会答应嫁给你!” 也许在被迫于干爹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是不堪的,可是在司徒慎这里,她总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明明啊,当初是秦苏拆散了他们。 秦屿一边向后退着脚步,一边摇着头,帅气的五官全部呆木了。 怪不得,她对他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可他的求婚她却流泪答应了,当时他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感动了。怪不得,她当时取消婚礼后消失是被姐夫找到的。怪不得,在回国后堂姐一直不答应俩人的事…… ******************************* 车停在库里,司徒慎一路上楼。 在进门换鞋时,他也是空出一只手去捏着眉心的,季雨桐今天的话,令他一直心烦意乱。 他最讨厌拖泥带水,可现在自己却犹豫不决,如果是六年前,他绝对会义无反顾的跟季雨桐在一起。可六年后,当季雨桐说出后悔,说还想要跟他在一起时,到底是什么,让他在摇摆不定。 在厨房里正准备泡豆子的秦苏,闻声探出头来,见他走过来在饮水机前拿着水杯接水时,眼睛眯了眯,“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开会到一半竟然离席?” 司徒慎眸光微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呵,不会又是因为季雨桐吧?”秦苏抿着嘴唇,轻笑。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她也不执拗的去问,手中泡豆子的动作继续时,听到他脚步声在后面,然后有阴影笼罩上来。她皱眉的同时,他忽然伸手过来掰过了她的脸,薄唇吻了上来。 他有些急,当一条腿被他抬起的时候,她顿时反应过来的挣扎。 “你要干什么!”秦苏推着他。 “做。”司徒慎只吐出这一个字。 他此时胸腔里太过复杂的情绪,想去跟她做,也不知道是想要证明还是确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此刻特别需要她。 “我不想!”她继续推着他。 虽然他们曾在厨房做过,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做,尤其是刚刚才提到季雨桐,实在没办法提起那个兴趣来。 司徒慎却不管,似乎很执意的做,手上动作不停,带着股强势。 手机也是恰好这个时间响了起来,秦苏借由着他一愣的时候推开了他,然后从围裙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小屿号码便接了起来,只是还未等她出声时,那边传出的是陌生的声音。 “喂,你好!” “喂?”她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号码,确定后不禁疑惑。 “你好,您是手机主人的姐姐吧?我看到上面存的是这个号码,手机主人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了,所以只能打电话联系他的家人!”那边开始说着。 “你们是哪里?”秦苏忙问,得到那边的回答后,她继续说,“我知道那家,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见男人还站在那里不动,一双黑眸里有着深沉的情绪,直接拉过她的手,似乎还想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 “我得出去一趟!”秦苏挥开他的手。 “去哪。”司徒慎拧眉。 “小屿有点事,我得去看看。”她一边将围裙从身上解下来,一边往外面走。 “用不用我一起去?”闻言,他不由的跟在后面,关切的询问。 秦苏回头看了看他,摇头,“不用,我去就可以,舟舟自己在家。” 说完,她就直接快步走到玄关处,随手抓起衣架上挂着的一件薄外套穿在身上,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司徒慎看着她身影消失,原地站了两秒,转身往楼上回。 洗了个澡出来,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鲜少的发呆,心里和脑海里,不停的出现两个名字,季雨桐和秦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像是有一个天平,这两个名字在上面各占据一端。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不觉间快到了半夜,他看了看表,浓眉微蹙。 想到她还没有回来,和她说的秦屿有点事,不禁担心起来,拿过手机给她拨过去电话,打了第二遍的时候才被接起,声音却有些异样。 “还没有回来?”他声音有些紧的问。 “嗯。”半天,秦苏才回了一个字。 “小屿怎么了,在哪,要不要我过去?”见状,他不由的继续问。 “不用!”相比刚才的缓慢,她几乎立即脱口而出。 司徒慎蹙眉正要继续扯动薄唇时,听到那边有道隐隐熟悉的男音在扬声喊着:秦苏,过来帮我一下…… “我这边不太方面给你讲电话,我先挂了!”然后便听到她匆匆的这样一句。 线路切断,司徒慎坐在沙发上的四肢全部僵掉,俊容阴冷到发青。 (我好像快写到简介那里了,最近更新的时间晚,我真的是尽最大努力了。上传的晚,加上再审核,不然大家都是隔天来看好了,这样很保险。) 第103章, 第104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4章, 夜晚交通顺畅,秦苏很快就赶到电话里所说的PUB。 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流转之间,人群中梭巡了一大圈,在吧台最边角的地方终于是找到了堂弟秦屿的身影。走过去,在里面调酒的酒保用手比出电话的动作示意,她点了点头。 “小屿,小屿?”走近,她皱眉看着趴在上面一动不动的堂弟。 “桐桐……”秦屿被她推了好几下子,才了点动静,抓住她的手,眼睛半睁半闭的,含糊不清的在那里呢喃着。 他稍稍一转过脸,就是扑面而来的酒气,也不知道具体喝了多少。 听到他嘴里的呢喃,秦苏真是想拿过一旁的酒杯直接泼到他脸上,好让他清醒清醒。接到电话时,她以为这小子是因为秦父的离世而郁闷喝酒,没想到竟然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吸气平顺着情绪,秦苏再上前一些,伸手拍在他的脸上,“小屿,醒一醒!” “桐桐……”秦屿却还是不清醒的在喊。 “桐什么桐,我是你姐!”她无语,只能大声强调。 “姐?”秦屿睁开眼睛,确定了眼前站着的人是谁后,却又蓦地笑了,很是嘲讽的继续说,“我没有姐姐!” “再胡说,我把你的嘴巴给你撕烂了!”秦苏闻言,不禁瞪眼,威胁的警告。 “撕烂我也是没有,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喝醉的秦屿却一点都不怕。 “小屿!”她声音沉了下来,有些恼的想要将他拽起来,想着等他之后酒醒了在算账,这个混小子。 借着酒劲,秦屿却一把推开了她,“不要碰我,我讨厌你!” 秦苏是几乎使了全身的力气去拉他的,被他忽然这么一推,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摔倒在了后面人的身上。 身后的人扶住了她的肩膀,急声询问着,“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儿?”秦苏摇了摇头,正想回头道歉,却看到了对方是谁后很是惊讶。 “我在这里招待客户。别误会,只是来喝酒跳舞,没干别的!”易江南回着她,意识到后半句他解释的有些急后,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眼坐在高脚椅上的秦屿,皱眉,“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是我堂弟。”秦苏忙摆手,对着他解释。 说完,她站稳了些,然后再度走过去,很是耐心的柔声说,“小屿,你喝多了。来,起来,跟姐回家。” “不,我不要!我说了,你不要碰我,我讨厌你!”秦屿却再度甩开她的手,很异常的。 从小到大,秦屿对她就很是尊重,不说百依百顺,也向来都是听她的话,几乎没有过对她大呼小叫,更别提像是现在这样反常的行为。 “小屿,你耍酒疯是不是!”秦苏觉得莫名其妙。 秦屿垂着脑袋半响,猛地抬起来,眼睛里红红的看向她,白天受的刺激,加上酒精的促使,让他有些发疯一样的吼,“我讨厌你!为什么你要瞒着我桐桐和姐夫之间的事,我今天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他们……她说他们才是一对,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秦苏呆在了原地。 她想要有心瞒着的事情,竟然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听到他嘴里说的“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秦苏垂着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果然他今天在会议突然跑出去,是因为季雨桐。可现在,相比之下,堂弟的心情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秦苏吸气,试图张嘴安抚,“小屿,你听姐说……” “都怪你,若不是你当年横刀夺爱的逼走了桐桐,我也就不会遇到她,也就不会受这样的伤害……”秦屿却哪里肯听她说,狠声打断她,此时伤心都散在他的骨血里,几乎恨透了所有人,直接咬牙吼道:“这都是报应!” 这五个字,落地有声。 秦苏眼前霎时一团又一团的雾,她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去想,这一团又一团的雾究竟都是什么,只是眼前堂弟那样愤恨的眉眼,以及那样凿凿的五个字。 报应…… 这都是报应吗? 当年她逼的季雨桐离开,扼杀掉他们的爱情,终于成功的嫁给了他。到现在,季雨桐回来,真正的男女主角在一起,作为坏心女配的她,该是报应的…… 烂醉的秦屿只沉浸在自己的伤痛里,只觉得是发泄了一通,起身从高脚椅上下来,直接摇晃的往外面走。 秦苏还呆在那,像是被定格在那里的一样,捏在一起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泛白。 **************************** 医院。 输了水,医生说是酒精中毒后确定没什么大事后,秦苏才放下心来。 在PUB里有任何种事都是插曲,不会有多少人在意,当时她就一直滞在原地,直到在旁目睹一切的易江南走过来低声的询问她,“秦苏,你还好吗?” “……还好。”她才将卡在那的唾沫咽下去,低声的回。 前面的人群里爆出一些低呼来,目光看过去,是前面东倒西歪走着的秦屿,向来就不怎么会喝酒的关系,今晚喝的太多,刚刚那些吼都是借着酒劲,这会儿走了几步,直接就倒了下去。 秦屿倒下后,不像是之前,无论怎么去叫他都没有在醒过来,彻底的醉死过去。秦苏很怕他出什么事情,所以就近送到了医院的急诊。 等着输完水,按照医生说的也不需要在留院观察,她就没有让堂弟多停留,想要送他回秦宅。整个过程里,易江南都在一旁帮忙着。 当时她走过去想要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秦屿搀扶起来时,根本没有力气,易江南比上前的服务生还要快一步,帮着她将秦屿弄出了PUB。 这会儿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她将车子从泊车位上开到医院门口,打开车门刚下车,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她的手指紧了紧。 接了起来,男音低沉的传来,她心里涩到不行。 在那边司徒慎询问着想要过来时,想到秦屿今晚买醉的原因,当然是急声说着“不用”。想要准备说点什么时,也或许是该说点什么时,门口那里易江南已经架着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秦屿走了出来。 下台阶时,似乎是因为秦屿昏着无法配合,易江南见她站在那不由的出声喊了句,“秦苏,过来帮我一下……我怕下台阶的时候摔到他!” 听到他张嘴喊时,她就很快的切断了线路,然后快步跑了过去,从另一边也架着堂弟。 终于折腾的回到了秦宅,因为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秦苏没打算离开,看着躺在g上面安静沉睡着的堂弟,帅气的面容却还是皱着的。 她忽然很伤感。 小时候从他到了家里以后,从不会笑到变得开朗,秦苏就一直在内心深处真诚的祈祷,这样美好的男孩子,该是意气风发的,一定要永远都这么高兴,不为任何事情苦恼才好。 可现在,自从取消婚礼开始,他的脸上就很少再露出那样开朗的笑容,愁容越来越多,好像年轻的男孩子经历了感情的挫,一下子伤痕累累。 或许取消婚礼对他是个打击,但最致命的,应该是司徒慎和季雨桐之间的真正关系,尤其是让他亲自去发现。。秦苏忽然好恨好怨,为什么受伤的是最最无辜的秦屿。可想到这些的源头,加上秦屿的话,她更觉得一切都该是怨恨她自己。 是报应啊…… “医生也说没事,你不用太担心了。”似乎是见她脸色很难看,站在g另一边的易江南出声说着。 抬眼看了下他,秦苏感激的说,“今晚真是谢谢你了!” 没有易江南,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行,可是有他在,真的是帮了不少忙。 “在医院的时候,你就跟我道谢过好几次了。”易江南洋装苦恼。 “都这个时间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得留下来看着,明早再回去。”秦苏真心实意的继续说。 “如果没有不方便的话,我留下来陪你看着他?万一他在耍酒疯的话,你自己也招架不住。”易江南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笑着对她说。 闻言,秦苏也笑了笑,有些苦。 易江南也是想到了那会在PUB里的一幕,不禁忙出声安慰,“他是喝醉了,口不择言,你不能太往心里去。” “不都是酒醉吐真言。”秦苏叹了口气,又带了几分自嘲的说,“或许真的是报应。” “秦苏……”易江南听着她的语气,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姐弟俩在PUB里的对话,他听着也是大概能猜测到一些,他不懂那些曲曲折折,只是觉得心疼她。 秦苏没有再出声,只是看着堂弟的睡颜。 心里也漫出一个声音,维护这样摇摇欲坠的婚姻,到底有没有意义? (大姨妈来了,肚子疼的睡不着,脑袋也疼,干脆就坐在电脑前又继续写了,从2号就连续下雨,一直也没出门,感觉自己快死了……) 第104章, 第105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5章, 天蒙蒙亮,银灰色的GLS350在城市里穿梭。 坐在副驾驶的秦苏,神色有些憔悴的将头靠在车窗上,黎明的天空,总能让她想起小时候收藏过的透明糖纸。各种颜色的,拿起来蒙在眼睛上,看到的世界就会是另一种样子。 因为不放心喝醉的堂弟,一直守在那里,和之前在医院输水时一样,沉沉睡着,中途醒过来一次嚷着要水喝,大半杯咕咚进去后,随即又睡了过去。 车子行驶进小区,然后车速减慢的停下,秦苏偏头,看着驾驶席上的易江南,虽然带着眼镜,可还是能看到眼底下的黑眼圈,心中有些愧疚。 “江南,谢谢你。”她开口,能说的也只有这一句,似乎对他总是说这一句。 “好吧,我习惯了。”易江南无奈的耸了下肩,叹息着说,不过心下却有些波动。 虽然他曾经强调过,让她叫自己的名字,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总唤着他易总。所以再偶尔她这样喊他时,他心底总会不自觉的一动,因为难得,所以珍贵。 客套了太多就显得虚伪,秦苏不再多说,动手解着安全带,然后和他挥手道别后,就打开了车门。 在他们的车子没有行驶进来时,不远处的黑色卡宴就隔着两辆车一直停在那里。 昨晚在给她打电话听到隐隐熟悉的男音时,他就已经猜测到会是谁,再往回拨过去时手机已经提示关机了。他僵了几秒,想到她临走时说去找秦屿,所以立即开车去了秦宅,可是根本没有人在! 最终只能开车回家,他像是乱头苍蝇无从下手,*未眠,可是头脑却清醒的狠。 他们的车是从迎面开过来的,所以里面的两个人看的清清楚楚,她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只是上面有很多褶皱。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收紧,她彻夜不归,和其他男人! 心口一股怒气几乎抑制不住,脑袋里很多奇怪的念头开始跳耸出来,司徒慎打开车门便大步带风的过去。 那抹身影已经没入了一层的门厅里面,他不由的加快,走上台阶时却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胳膊,他顿时怒瞪回去。 “慎总!”易江南站的位置比他稍稍矮一些,气势弱一点,可温润的笑不变。 “呵。”司徒慎冷笑,也没必要在虚伪打招呼,“有事?” 易江南垂着的另一只手握紧了些,里面有个小小硬物,是一枚婚戒。 昨天送她堂弟到医院时,折腾的关系吐了很多,当时两人手上都被弄上了很多呕吐物,等着护士扎针将水输上后,他看到她在洗手间里,将凝固在戒指上的脏东西认真清洗,那么小心翼翼。 后来医生过来说病人的情况,她跟出去,戒指就落在了那里,离开时他看到帮着收了起来,后来竟忘了给她。刚刚目送着她的身影,忽然就想了起来,忙打开车门去追,可同时也看到了从另一辆车子里大疾步走出的男人。 易江南看着司徒慎,能够明确的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怒意。 心里知道他是误会了,想要帮忙解释的,但开口时却将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秦苏落下的。”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心底深处有股子蠢蠢欲动。 司徒慎看着他摊开掌心上面的婚戒,下巴一紧,感觉头顶像是烧着了火似的。 “谢谢。”伸手拿过来,他收拢在掌心里,声音冷冷。 “不客气的。”在他拿走之后,易江南收回手。 黑眸薄眯,司徒慎绷着唇角,重字重句的沉声直面警告,“易总,我觉得你是聪明人,总来纠|缠有夫之妇没什么意思。” “秦苏她是个值得人认真对待的女人,希望你好好珍惜。”易江南却像是没有听懂一样,只是缓缓的这样开口,说完后顿了几秒,然后镜片后眼睛里的笑意不在,“这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既然你得到了不珍惜,那么就别阻止别人拥有。” 血液呼啦啦直往脑袋里冲,司徒慎控制不住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额头青筋爆出。 人生经历里,当然少不了有人对自己挑衅,但从没有这一次让他觉得恼。 “那也轮不到你!”他咬牙,脸罩寒冰。 易江南同样咬着牙根,垂着的手攥成了拳。 黎明中,有一股狂乱的怒,在两人目光紧逼之间,在张嚣的鼓噪。 ************************************ 进了家门,秦苏直接回到了主卧,小家伙还睡的很是香甜。 她俯身在他的脸颊亲了亲,有时候她甚至都很羡慕自己的儿子,小孩子的世界里那么单纯,永远都是简单开心,不用为任何事去苦恼。 走到浴室里面,将花洒打开,冲着热水澡,想将这一晚上的疲惫和难过全部都冲走。 等着换好了衣服出来,她一边用毛巾绑着头发,一边往卧室外走,将门轻轻的带上,一抬头却撞上了男人的黑眸。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的,那双黑眸紧紧锁着她,用一种审度的目光。 “你怎么站在这儿。”秦苏皱眉,不解。 “洗干净了?”司徒慎双手抄着裤子口袋,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更多的是沉峻。 秦苏再度皱眉,没有多想他的话,也就没回答。 “你不解释一下?”见状,他的黑眸暗了下来。 “解释什么?”她仍旧不解。 眯了黑眸,他冷扯着唇指出,“这一晚,你都干什么去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小屿有事。”秦苏收回目光,淡淡的回。 眼前再度闪现出秦屿痛苦的眉眼,哪怕那是报应,可她看着他,忽然也觉得好怨。她因为爱愿打愿挨,受伤难过是自己活该承受。可秦屿是多么无辜,他和季雨桐,将她保护很好的堂弟一次又一次的深深伤害。 “你骗谁!”她越平静,他就越急躁。 “你一大早闲的?”秦苏觉得他莫名其妙。 转身便想往楼下走时,却被他蓦地抓住了手臂,很用力的抓住。在她不高兴的转过去挣扎时,看到了他伸过来的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枚戒指。 秦苏见状,不由的愣住,“怎么在你这里……” 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混浊的大脑努力在想,一点点的去回忆。才想起来,昨天发现戒指上有凝固的呕吐物时,她摘下来清洗了,后来…… 未等她想完,他就已经冷声提醒,“易江南给我的,说是你落下的。” “哦。”秦苏听他这么说,明白过来。 哦? 司徒慎觉得嗓眼里都在喷火星,“怎么,没话可说了?” “我有什么可说的。”她低垂着眼睛,看不出里面流动的情绪。 “没什么可说的?”他咬牙,直接捏过她的肩膀正对着自己,目光迅速的从她的眼嘴巴、脖子、胸前一路往下,忍耐着想要将扯开她衣服的冲动,他狠狠的逼问,“给我一件一件解释清楚,你跟易江南昨天晚上去了哪儿,都做了什么,那么不方便接我的电话?秦苏,你是我太太,你给我记清楚了!” 秦苏抬起眼睛看向他,从他刚刚拿出戒指的那一瞬,她就知道他为何一脸怒容了。 他在猜忌她,像是她曾经无数次猜忌他一样。 这个时候,他倒是想起来她是他的妻子了。 缓缓的咽下一口唾沫,秦苏挺直了背脊昂起头,一字一字的反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我丈夫?” “司徒慎,拜托你公平一点。” 她也像是他那样,紧紧逼着他的语气在说,“你能随时随刻去见季雨桐,我为什么连一个易江南都不能见?” 她和易江南之间坦坦荡荡,哪里有他和季雨桐那样纠|缠不清,他自己做对了什么,凭什么这样理直气壮的质问她。 “不能,你当然不能!”司徒慎眼底卷起风暴。 闻言,秦苏只是别过脸,冷冷的笑。 手臂被扯住,一个猛力拽过去,她便被他拖到了隔壁的卧室里,直接丢到了g上。 “我不要!”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秦苏当然挣扎。 司徒慎绷着一兜的火,随时随地都能涌出来,看到她这样反抗,更是抓狂。 昨晚也是,他想要的时候她那样百般的不情愿,可却能跟别人男人在一晚上,越想他就越怒,更多的是对她排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没有听到吗,我说我不要!难道你打算婚内强|暴吗?”秦苏低声的喊。 “那我们就试试!”吐出这句,司徒慎直接抬高了她的腿。 生硬的进|入,不比每一次,没有任何欢乐的感觉,她闭上了眼睛…… 爱到底是什么? 爱,原来是给予对方一次次伤害你的权利。 (剧情我删减了一些,想要加快些脚步。我不愿意写到这里,一层层误会叠起来,可是当初决定时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哎。我忽然想要尝试一下,那种从头甜到尾的文。) 第105章, 第106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6章, 夜,刚刚渐上。 这个时间,还没有到真正纸醉金迷的时候,所以楼下的舞池里并没有人,舞台上只有几人在拿着乐器演奏。 路邵恒进门习惯性的往楼上走时,听到经理说好友下午就过来了,刚开始还有些不信,等着他推开半包厢的门,果然看到司徒慎分腿坐在那,一条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握着酒杯,神情竟是颓废。 他不禁呆愣了,“不是吧,我还以为那经理骗我!你还真在啊!” 司徒慎闻声,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将手里的酒杯送到唇边一饮而尽,随即便又拿起一旁的酒瓶,咕咚咕咚的倒了大半杯。 “你从下午过来,一直在这儿喝酒?”路邵恒坐在他旁边,不确定的问。 “你要不要。”司徒慎没回,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路邵恒见状,伸手自己拿过了一个空杯倒上了酒,虽是心知肚明了,却还是忍不住再问:“我说,慎总,你真的是在买醉吗?” 闻言,司徒慎不禁扯了扯薄唇,泛着一丝轻嘲。 对于喝酒买醉这种事情,他向来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好友那样不敢相信的神情,他也觉得自己好笑,可此时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早上冲动下,他竟然对她用了强。这种事情上向来你情我愿,哪怕每次他也都是主动强攻,但她都是顺从的,可她今天却是真的在拒绝他,越是那样,他就越想要征服。 结束的时候,他从她身上下来时,她的脸像是往上一样也泛起了一层红,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死一样,那样淡淡的语气,“你完事了?” 看着她起身,整理后走出房间,他气的要死,也懊恼到死,也只能一拳打在g板上。 再一次,将大半杯的烈酒一饮而尽,司徒慎黑眸里有了一些蒙,却还是伸手去拿酒瓶,倒空了就去再拿另一瓶没有开封的。 “司徒,你喝的够多了!”路邵恒不由的伸手阻止,桌上已经凌乱了两三个空瓶子,不像是低度数的酒,这些都是烈酒后劲也大,喝多了伤身。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司徒慎却低笑着说。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路邵恒鲜少见他这般,不禁关心的问。 他却没有出声,只是向后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鼻梁被灯光打出雕塑的阴影,露出来的半张俊容上面神色有些暗淡。 暗暗猜测了一番,路邵恒挑眉问,“是你家的那位,还是那个季雨桐?” 果然,这样的话问出来,他勾在薄唇边角的弧度终于淡去。路邵恒也不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拿过刚刚倒上的酒杯去碰了碰他手里的。 随即,两人都沉默着,路邵恒从兜里掏出来烟盒,拿过其中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又朝着他递过去了一根,同时拿着打火机等在那里,想要给他点燃。 “你忘了,我都戒烟很久了。”司徒慎却没有接,只是摆了摆手。 他们俩认识时就都算是烟很勤的人,几乎不离手,自从得知舟舟有哮喘后,他尽可能的都在家里不去触碰烟,可久而久之,以为不能戒掉的烟,竟然也不知何时就戒掉了。 路邵恒收回手,给自己的烟点燃,随即烟雾吐出,他斜睨着好友,只是淡淡的说着,可字里行间却有些意味深长,“司徒,六年的时间,你的很多东西都变了。” 司徒慎端着酒杯顿在半空中,深邃的眉眼之间渐渐泛起了异样。 楼下的舞池里渐渐热闹起来,原本的安静演艺也换成了DJ的舞曲,沉浸夜色迷离的人们已经逐渐涌了上来,包厢内,桌上先前剩下的未开封的酒瓶,此时也已经都空了。 路邵恒看着一旁有些摇摇晃晃的好友,不禁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帮我叫个代驾。”司徒慎摆了摆手。 **************************** 夜色极美,风却大。 司徒慎坐在后座上,酒劲全部都冲到了脑袋里,放下车窗风便呼呼的吹进来,夜风贴着头皮,让他的意识能有些清醒,却吹不掉他心头不停聚拢的窒闷。 既然你得到了不珍惜,那么就别阻止别人去拥有。 这样的声音由远及近,不停的在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的,司徒慎烦躁的去捏眉心,却阻止不了那个声音。 前面有红色的信号灯忽然亮起,代驾的司机猛地踩了一脚油门,坐在后面的他就感觉像是被猛推了一下,心脏悬空坠下的感觉,扯成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对不起先生,我刚刚没注意!”代驾的司机忙转过头来,急声道歉。 “没事。”他扯动着薄唇,撑着越来越沉的脑袋,心中某种决定却更加清晰,眯了眯黑眸,他对着前面的代驾司机开口吩咐:“前面掉头,送我去华融国际。”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季雨桐已经站在卫生间里不知道多久,镜子里照出来的她的那一张脸,惨白中带着漫天漫地的不敢置信。 脚步有些机械的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便看到了外面站着的男人,不禁惊讶出声,“慎……” “嗯,是我。”司徒慎单手撑在门框上,黑眸半垂。此时心绪堵成一团的关系,他并没有发现,季雨桐不像是往常那样声音欢快,反而有股异常。 “你喝酒了?”他身上的酒气太过冲鼻,季雨桐询问着,顺势将刚刚在洗手间里一直紧握着物体的手,有些紧张的藏在了身后怕被人看见。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她,隐约辨别出她不太好的脸色,所以开口询问着她,“雨桐,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我没有,我很好的!”季雨桐连连摇头,目光有些闪躲。 话虽是那么说,可想到她虚弱的身子状况,又见她一直低垂着头,再度关心的问,“雨桐,你怎么了?” “慎……”季雨桐犹犹豫豫的喊着他,表晴欲言又止的,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有件事,我……” “嗯?什么事?”司徒慎听她这么说,不禁黑眸努力的看向她,虽然脑袋越来越沉的关系,已经渐渐有了重影。 “就是……我没想到你会忽然来,我太高兴了。”季雨桐张了张嘴,最终咬了咬牙这样说着。随即,脸上又沾染上了温柔的神色,对着他继续说,“慎,你为什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说话间,她侧过身子抵在门板上,同时将那个紧握着的物体不留痕迹的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可却发现他还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慎,你怎么不进屋呢?”她让出门口来,不解的问着。 司徒慎没出声,黑眸只是凝着她。 季雨桐被他这样专注的凝着看,恍惚一下子回到了当年两人热恋的时候,那双黑眸的瞳仁里只有她的存在,没有秦苏没有他们的孩子。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过去,只是在触摸到他的那一瞬,忽然被他的手给握住了。 久违的感觉,季雨桐感动的难以言喻,动容的喊着他,“慎……” “雨桐。”司徒慎也同样的喊着她,可是接下来开口说的却是,“抱歉。” “抱歉?”季雨桐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 “对,抱歉。你说的想要像是从前一样的在一起,我……”他点了点头,低低缓缓的在说,半秒的停顿后,他努力的睁着黑眸去看她,“不能答应你。” “什么……”季雨桐睁大了眼睛,直接被打击的僵在那。 “不是违心的话。”他却还在说,酒后的嗓音沙沙的,却清晰。 “……”季雨桐双手紧攥在一起,嘴都快被咬破了,不敢相信他刚刚说了什么。 虽然先前自己一直在惊慌的情绪当中,但是忽然看到他来了,很是欢喜,刚刚又那样的看着她,可没想到竟然开口对着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他已经变了吗…… 他说他心里还有她,可是他撒谎了对不对,他爱上了秦苏对不对! 眼泪无法控制的喷涌而出,季雨桐觉得心快痛死了,抬手想要擦掉眼泪时,眼前忽然黑影,他整个人毫无预兆的直直向前,位置的关系,正好将她抱了个满怀。 季雨桐吃力的踉跄,哭着怨声的质问,“你过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可是在她身上的男人却没有回答她,整个重量都在她身上,似乎已经在酒精下没了意识。 “慎,慎?”见状,她不由的出声唤。 好几遍,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季雨桐咬唇回头看了眼里面的卧室,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拖着他走。 “慎,你醒醒,听得到我说的话吗,慎?”跪在g边,她看着躺在上面的他,再度开始唤着他,确定和刚刚一样没有回应。 还挂着泪的眼睛盯着他,季雨桐暗暗的咬牙。 胡乱的擦干了眼泪,有一抹诡异的光爬了上来,心脏因为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而疯狂的加速,她俯身,将自己的红唇凑了过去,同时伸手去解他身上的衣服…… 第106章, 第107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7章, 晨后的上午阳光,从窗户外直挺挺的洒进来。 黑眸撑开一丝缝隙时,就被那阳光刺到,意识就有那么短暂的渐渐清醒,想要抬起右手去挡那光线,才发现怀里正搂着温香软玉。 喉结动了下,他下意识的去看,浑身像是被凉水从头浇到脚底。 怀里的躺着的女人长睫随着一呼一吸轻颤,秀气温婉的脸上带着层层红晕,嘴角还有着上扬的弧度,并不是秦苏,而是季雨桐! 司徒慎猛的坐了起来,大脑里嗡嗡嗡的全是响声,让他没办法思考。 这样大的动静,季雨桐当然也会苏醒,她揉着眼睛也坐了起来,身上yi丝不gua,很快的对他展开着笑颜,甜甜的在喊着:“慎” 鼓膜一震,体|内的气息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一部分,脸色像是幻灯片一样在变。 “雨桐,昨晚……我们……”司徒慎薄唇扯动,从没有一刻像是此时这样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当年在他和秦苏订下婚约时,也是有一次两人携伴参加了个酒会,回去时都有了醉意。他送她到家门口,她邀请他进去坐一坐,可中途却停了电,慌乱时她的嘴贴到他的,身子也主动靠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的很自然。那晚的记忆也因为酒醉很零散,可第二天醒来也远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来的震惊。 “怎么了啊!”季雨桐颤动着长长睫毛,样子惹人怜爱。 “我们做了什么?”他沉了一口气,紧声的询问。 闻言,季雨桐眼睛里顿时是惊讶之色,“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我喝多了。”捏着两侧的眉头,他很是懊恼,尤其是季雨桐的表情,让他心颤了起来。 “嗯,你昨晚是喝了好多的酒,你忽然倒下来,我只好扶着你进门,谁知道你……”季雨桐说着,头低垂了下去,在明晃晃的阳光下,脸上浮起更多的红晕,声音越来越娇羞:“你抓着我就不放,然后我们就……慎,你昨晚一点都不温柔,折腾人家好几次……” 从恢复第一秒的意识时,因为醉酒就感觉到剧烈的头痛,现在听到她的话,司徒慎觉得黑眸所触及到的所有事物都在恐怖的旋转,心脏在不停的翻腾。 他单手抓着短发努力的去回想,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四周地毯上凌乱的衣物,满地的卫生纸团,以及凌乱的g单和同样赤着的自己,一切都在提示着他昨晚可能发生的什么。 如果是平时在夜场里遇到的女人,醉酒后醒来会去怀疑是否是仙人跳,可对方是季雨桐…… “慎,你不会是想要赖账吧!”季雨桐看着他一直在沉默,幽幽的出声问。 “我……没有!”司徒慎看过去,只见她脸上两行泪滚落下来,急急否认。 “是,我承认,昨天晚上我是可以阻止的,但是我也动情了,我忍不住,我……”季雨桐哭着捂着脸,是真的很伤心,尤其是他看到她时那猛然暗淡的眼神。 寂静的沉默,只有季雨桐的哭泣声。 半响,司徒慎伸手拽起被子将她完全的遮挡住,轻握着她的肩膀,黑眸定定。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再开口时嗓音里没入了沉静,“我来找你,只是想要有话跟你说,没想到会……对不起,雨桐,昨晚我确实喝多了,做过什么我都已经不记得了,是我混蛋,我向你道歉。” “慎,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误,是不是?”季雨桐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雨桐,对不住。”司徒慎阖上黑眸,也只能这样重复,发自内心的愧疚。 季雨桐别过脸,委屈的缩在那里,声音带着哭腔的,“我不会拿这件事为难你的,你走吧。” 司徒慎无言,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对她来说更是平添伤痕。 看着他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穿上,在沉默的走出去,然后外面的大门传来声音彻底的离开。季雨桐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用被子抱着自己,只是眼泪已经不再往下流。 以退为进,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尖响起。 ******************************* 坐进车内,几乎是直接发动着引擎,车速飙升的很高,可司徒慎却仍觉得不够,每个十字路口的红灯他一盏盏的闯过,电子摄像头的快闪刺着黑眸,终于行驶到小区内,却忽然没了力气。 他想要抓紧回到家里,好好洗个澡,但又开始惧怕。 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怪不得都说酒是最碰不得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将一切告诉秦苏,如果说了,她……会理解他吗? 此时已经是午后,阳光更强了些,脚下踩了刹车,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楼下,将车钥匙拔下来,司徒慎解开安全带下车。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黑眸视线所及,他瞳孔紧缩。 前方不远处,那里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GLS350,他对这辆车当然不会陌生,尤其是车的主人此时正靠在车边上,单手持握着手机,正在温润的声音在讲电话:“我已经到了……嗯好的,不着急!” 也是感觉到他的视线,挂掉电话的易江南远远的朝他看过来,微微颔首示意。 司徒慎抬手戳了下发紧的喉咙,冷冷的收回目光,姿态漠然的抬腿往里面大步走。 进了家门,请来的阿姨正在阳台不知擦拭着什么,楼梯间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他抬眼看过去,果然看到她正急匆匆的往楼下走。 “去哪儿!”放下手里准备换的拖鞋,直接开口。 “有事。”秦苏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了顿。 “这么着急,是因为楼下有易江南在等吧!”司徒慎紧凝着她,冷意密布眼角眉梢。 “对啊。”她没有隐藏的点了点头。也没必要有什么可隐藏的,她和易江南之间向来都是坦坦荡荡。 “不准去。”他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秦苏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走下了最后一节台阶,然后直面的朝着他所站着的门口方向走过来,脸上的神情似乎是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一样。 见状,司徒慎感觉肺里都在冒着火星,眼前都开始发红了,她和对方彻夜一晚,早上才归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才多久的功夫,竟然又要纠|缠在一起。 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继续往前走,他狠狠的咬牙,“我说不准去,不准再和易江南见面,你没有听到吗?怎么着,又想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在外面彻夜不归?”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呢,昨天晚上你又……”秦苏被他的猛力扯住,踉跄了两步,张嘴不客气的回,可是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漂亮眸子,此时焦距在一起,木木的盯着他。 准确的是盯着他胸前衬衣裂开的地方,上面的扣子似乎已经崩掉了,所以随着他手臂的动作露出一大片的古铜色皮肤,上面有着多处可疑的红痕。 秦苏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少女,那种痕迹她自己也会制造,所以清清楚楚的知道那是什么。 “昨晚我和雨桐在一起。”司徒慎此时在气头上,想到楼下的易江南和她的迫切,直接冷笑而出,回答着她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根由所在。 眼球干涩的转动,她半天才视线抬起对上他的,唾沫卡在嗓子里,很努力的才咽下去,可是一眼下去,从喉咙到胸口,一路的疼。 秦苏心里很涩,比哪一次都涩。 以往,他也会做这样残忍的事,目的只为了逼她主动离婚,所以现在呢…… 见她一直不出声,尤其是那双平静的眸子,莫名的不悦极了。 司徒慎绷着薄唇残忍的开口继续,“做了一整夜。” 秦苏多想伸手去堵住他的嘴,希望他别说,别再说了! 不需他说,她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偏偏还要这样残忍。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话变寒了,她寸寸吞咽着这冰冷的空气,那些冷冷的气息涤荡在她的胸口间,真真的,让她冷静如寒冰。 “喔。”她声音低低的,淡的不能再淡的回应。 擦身而过时,指甲却深入肉里…… “怎么,要离婚吗?”司徒慎看着已经打开门要离开的她,低咬着字句追着。 以往,他这样的时候目的确实是为了逼她主动离婚,可刚刚吐出的瞬间,他自己也惊怔了,这是结婚以后的六年来,他最常常说的一句话,可现在却觉得那么陌生。 他开始惶惶不安,也开始期盼,希望她能给出些反应。 秦苏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快步的离开了,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没有像是以往每次那样听到坚决的“不”字,司徒慎一拳捶在身旁的鞋柜上,上面作为装饰摆放的两个陶瓷小花瓶蹦的老高,掉下来当场摔裂,碎了一地。 (哇哦哇哦,写完时才发现十点了,背痛的不行。每每我晚上更的,你们都是可以在第二天审核时被看到的。) 第107章, 第108章,他不爱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8章,他不爱你 墓地。 建立在空旷场地的关系,阳光和风都更强烈一些。 已经是进了夏季,风里也没有那种冰冰的凉意,可站在那的秦苏,一直用双手环抱着肩膀,似乎很冷。 她表情看起来无异,目光随着易江南将捧着的雏桔花放在墓碑上,之前对方就已经提到过,因为葬礼没有参加,所以想要找时间来祭奠一下过世的老人。 不是扫墓的季节,周围人并不是很多,停了没多久,两人就原路的往山下走了。 “秦苏,你还好吗?”易江南见她眼神一直有些散,关心的问。 “嗯?”秦苏只是低声应了句。 “我看你没什么精神,是不是生病了?”易江南仍旧关心的继续问。 “没。”她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和你老公吵架了?”易江南有些犹豫着问。 从她走出楼的那一瞬,她的脸色就一直很苍白,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脚下的步伐很飘,双手在身前交握着,指尖有很细微的颤抖。当时他就很关切的询问过,但她只是轻轻的摇头,再摇头。 心里总有压着某种情绪,他还是选择了开口,声音有些歉意,“其实有件事,我觉得很抱歉。前天晚上带你堂弟去医院时,你的戒指落下了,被我给收起来了,早上送你回去的时候,碰到慎总我交给了他,我并没有解释太多,我想……会不会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了?” “没什么。”秦苏闻言,抬眼朝他看了看,然后再度摇了摇头。 也许他们之间可能会是出现些误会,可司徒慎的猜忌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更何况,现在已经有更切实的事情发生了,那么一丁点的小误会又算得了什么。 无辜的堂弟因为他和季雨桐而受到伤害,她彻夜不归的忙着照料,试图洗清他们的罪也洗清自己的,而他的彻夜不归呢。 一整晚,他和季雨桐…… 秦苏闭上眼,那画面甚至连去想都不敢想。 这个时候,她真的没有力气激动了,也只能让自己平静,就像是早早预料到了有一天海啸会狂奔而来,身后没有任何退路和躲避的地方,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场劫难,不如就泰然处之。 哪怕难过哪怕痛,也只能这样,还能怎样? ******************************* 墓地出来,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去现场。 秦宅,自从秦父去世以后,这里似乎就变得冷清了很多,往院里走时,恍惚间好像还能看到曾经搭建的灵堂,当时她在医院醒来后赶回来,男人替她披麻戴孝的跪在那里,那迟来的温暖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 深深的呼吸,她拉开大门走进了屋内,现在秦屿自己住在这里,没有请家政的阿姨,只是隔天请小时工的阿姨来打扫。楼下没有人在,她换了鞋子直接上了楼。 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没有声响,等着推开,能看到g被下面鼓出来的人影。 “小屿?”她走过去坐在g边的一角,伸手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里面的人没有睡着,能感觉到明显的僵硬,秦苏叹了口气,继续说着,“你就算是讨厌我,我也还是你姐。怪我的话,也别折磨自己,不能总这样天天闷在房间里。” 像是昨天才来过时一样,无论她说什么,秦屿只是躺在那里用被子盖着自己,无动于衷。 嘴唇蠕动了几下,她没有再发出声音,她自己也已经够身心疲惫了,没多少力气再去分给别人。起身走出了房间,在房间里找出了些挂面,热了水下了些面条,然后重新返了回去。 将热气腾腾刚煮好的面放在g头柜上,她又伸手去拍了拍,“小屿,我给你煮了碗面,就放在那了。” 说完,等了半天没有声响,秦苏只好站直了身子,拿过一旁椅子上放的包,打算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堂弟的声音。 “……姐。” 秦苏转过身子,看到g上的秦屿将蒙着的杯子已经拉下来,眼窝塌陷的正忧郁的看着她。 “终于又肯认我这个姐姐了?”被他这样喊一声,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她语气也放松了许多。 秦屿懊恼的抿唇,然后坐了起来,还是那样忧郁的神色,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又低垂下脑袋,声音低低哑哑的,“姐,对不起……” “你个混小子!”听到他的道歉,秦苏真想走回去狠狠揍他一顿,却忍不住鼻尖一酸。 “对不起,姐,我那会真的情绪太激动了,口不择言,说的话都没有经过大脑。”秦屿紧紧的抿着唇,大醉大闹了一场,安静下来他也是慢慢的想通了,“我怎么还可以去怪你,应该怪我自己才对。要不是我把桐桐带回国,她就也不会再出现你们的生活里,我……姐,是我对不起你。” 她走回去伸手握住了他的肩,“小屿,这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害你为我这样操心。”秦屿抬手放在她的手上面,定定的说,“姐,你放心,我不会再想着她,一秒都不会!我会将她从我的人生中剔除掉,永永远远不会想起!她不值也不配!” 秦苏看着她的堂弟,年轻的面容哪怕憔悴却还是那样帅气逼人,可眉眼之间已经有了不合年纪的沧桑。 感情里多么沉痛的成长代价啊。 ******************************* 从秦宅离开,正好是傍晚放学的时候。 想到早上时还答应小家伙晚饭要给他做红烧狮子头,虽然她一点没有下厨的欲|望,可答应小孩子的事情不能食言。赶上这个时间,顺路就将儿子接了放学一起去超市。 一天里,这个时间的超市是人最多的,秦苏在一排排货架上穿梭着,挑选着配料,偶尔抬眼去看下前方的玩具区,小家伙向来到这里都是要黏在那的。 将找到常用牌子的海鲜汁放到购物车里,她再抬头去看儿子时,手指一僵,随即便推着车子大步走过去。 “咦,你不是小舅舅的女朋友?” 季雨桐是来超市购买一些生活用品,没想到路过玩具区时,有一道童音在身边脆脆的响起,低头去看时,就看到了那相似的轮廓。 “呃,我已经不是了……”季雨桐被问的有些心虚,尤其是在面对小孩子的那双眼睛,太过纯净了,能让她看到自己很邪|恶的那一面。 “为什么你们后来没有结婚呢?”小家伙却只是歪着头继续问。 季雨桐张嘴又闭嘴的,不知道该怎样回,憋在那里好半天。想要转移开小孩子的注意力,也想到因为他是司徒慎的儿子,应该好好的亲近才对,所以半蹲下|身子,很是温柔的问,“舟舟,你喜欢手里拿的这个玩具吗,季阿姨买给你,好不好?” “真的吗?”小舟舟一听,眼睛亮了。 “舟舟!”秦苏走过来,正好听到俩人对话,不禁冷声。 小家伙闻声,立即转头,欢乐的跑过去迎接,还不忘指着季雨桐对她报告,“妈妈是小舅舅的女朋友!” 秦苏笑容更加的冷,只是拉过儿子的手,转身推着购物车边转身往反方向走。 被完全忽略,季雨桐暗暗咬唇,从前还是现在,似乎习惯了面对秦苏时会矮上一截,可忽然想到了什么,底气又足了起来,所以主动了开了口,“秦苏!” 被这样喊住,秦苏只好停下脚步,清冷的看过去。 “你有事?”她语气不屑。 “没事,只是觉得,这次好像……”季雨桐挺直了些背,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有气势一些,她声音带着歉疚,可两边嘴角却高高的展开,“该我和你说声对不起了。” “哦?”闻言,秦苏眯了眯眼,心里隐隐预料到对方想说什么。 “我和慎昨天晚上……”果然,季雨桐看着她开始一字一字的吐。 秦苏声音盖过她的,低头看向儿子,“舟舟,你去前面卖酸奶的那里等妈妈,去找一下你爱喝的那种大果粒。” “好的呀!”小家伙正一眨不眨的观察着两个大人的互动,听到妈妈这样说,立即很听话的乖乖往前面跑走了。 确定儿子已经跑到了前面的冷藏区,秦苏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嘲讽的开口,“昨天晚上怎么?不就是*|情?你如果想要找人负责,也不该来找我!司徒慎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哦对,也许你是特别的。” 季雨桐没想到她能这样冷静的说出来,双手紧紧攥成一团。 “你也已经不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了,干点什么不好呢!偷人没什么好结果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秦苏冷冷的继续开口,意有所指。 “不是*|情,也不是偷人,我们是真心相爱!”季雨桐咬牙,忍着快要尖叫的冲动,不停的在大脑里搜索着词汇,终于带着胜利的语气开口,“慎的心里一直只有我,他跟我说,他不爱你。” 早在秦父离开时给司徒慎打电话被季雨桐接起的那一瞬,秦苏就知道,对方已经不再隐瞒真实的心思,所以对于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挑衅,她一点不觉得惊讶。 有关于他们的晚上,已经从男人口中残忍得知了,所以能招架的住,只是在她后面吐出“他不爱你”那四个字时,像是有一把钝钝的匕首捅入秦苏的心。 忍着那股子疼,秦苏努力让自己冷静,声音鄙夷,“哪又能怎么样?我是明媒正娶的司徒太太,你是什么,你又算得了什么?你这样不就是爬上了男人的g,在古代撑死能算个通房丫头,在现在也就只能当个一辈子的小三!” 说完,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直接转身离开,高跟鞋落在地面上发出脆脆的声响来,像是在踩着她的脸。 季雨桐的双手还在紧紧的攥着,对峙后败下阵来,让她激动的开始发抖。 她很恨,眼睛发狠的瞪着那抹走得趾高气昂的倩影,蓦地,她想到了什么。低头从包里找出了手机,直接进入系统相册,待那些十分养眼的照片发送出去后,她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 回到家里,秦苏疲惫的拎着买来的食材走到厨房里。 “妈妈,你和那个小舅舅的女朋友,聊什么了呀?”小家伙看着她将袋子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他围着桌边转,好奇的询问。 “舟舟,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秦苏手中动作顿了下,认真的说,“还有,她不是你小舅舅的女朋友。” “噢,知道啦!”小家伙点了点头,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妈妈,我已经很饿很饿了哟!你要快快给我做好吃的!” “好。”秦苏点了点头,继续的动作有些机械。 他不爱你。 这四个字,就像是魔音一样,从超市回来的路上,总会在不经意间就冒出来。 也许在刚刚和季雨桐的面对面,她作为司徒太太,在气场和语言上都能占到很大的优势,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季雨桐惨白发抖的样子,让她没有一点的胜利喜悦感。 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秦苏将蔬菜和肉类拿到厨房里,放到水池里准备待用。找出围裙刚刚套在身上,边系着背后的带子边拿过放在水池边的手机。 在收银台结账往出走的时候,手机有短暂的提示音响起,当时她打开看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彩信,屏幕上显示着要不要接受,她划下了确定,然后就放回了口袋里。 这会儿她习惯性的拿手机去看,也顺便看了眼那些彩信,进入页面的划开,已经接收成功的彩信立即逐一的跳跃至眼前。 好几张照片,全部都是g照,各种姿势,暧|昧撩|人。 无法控制的,秦苏直接将手机扔出去,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的掉落。 那四个字的魔音又再度侵袭,她痛苦的半蹲下|身子,脸埋在膝盖上,肩膀瑟瑟的颤。 第108章,他不爱你 第109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09章, 夜,暗且深。 一个个数字密码按下去,防盗门应声而开,司徒慎握在门上的手收紧了些,白天的争吵后她离开了家门,下午在公司里也一直没有见到她去。此时不知她有没有回家,如果没有…… 走进去,视线触及到女士高跟鞋时,他明显感觉心口一松。 脚下换了拖鞋,他扯了扯领口的衬衫扣子,往里面继续走,停在了客厅那里。电视正在打着,里面播放着战争电影,炮声枪声轰轰的,而沙发上躺着的身影却似乎不受影响。 睫毛敛下,眼见下面是一片弯弯的阴影,没有化妆的五官却还是明艳大气,此时都处于静止的状态,像是一幅挂在展览里的画一样。 司徒慎两个手的掌心,收拢了又松开。 黑眸垂下时,刚好余光掠过了茶几桌,边上放着的小白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明显是被人打开过的,瓶盖还没有盖上。 蓦地,心里一突。 那个小白瓶他曾经看到她拿过,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忽然想到了季雨桐做过的事,他觉得背脊渗出一大片的汗,瞬间跨大步的走过去。 秦苏…… 每个都是三步并两步的,司徒慎跪在那里,手止不住的颤着过去。 即将碰上的那一瞬,她倏地睁开了双眼,没有任何困顿之意的看着他,清清亮亮。 “别碰我。” 秦苏蠕动着双唇,带着几分嫌弃的看着他的手。 “你……”司徒慎还没有回过神来,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似乎是想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很清醒的在和自己说话。 她也任由着他打量,不躲不避。 喉结动了动,司徒慎再度看了看茶几上的小白瓶半响,才有重新看向她,深邃的俊容上,有种很滑稽的表情。 “司徒慎,拜托,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学你的季雨桐玩自杀吧?”秦苏从他的表情中,已经大概看懂了他心里所想,不禁轻笑着出声。 “你吃了多少?”他却蹙眉着问,语气近乎急切。 “两粒。”她看了眼药瓶,淡淡的回。 眼皮很沉,却睡不着觉,那种感觉是最熬人的,你努力的想要不去想任何事,想要放空所有的思绪,却被一个不明的塑料袋子扑头盖脸的罩住,喘不上来气。 所以她才想要找出一些安定的药,吃了后她就顺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想着等有困意时就上楼。战争片她不爱看,也没有换台,就闭上了眼睛,但是一直没有睡着。 在他拉开防盗门时,她就已经听到声响了,心里有些轻嘲而已,昨晚那样激烈,以为他今晚又不会回来呢。 司徒慎闻言,紧抿着薄唇没有出声,只是拿过小白瓶仔细看了眼,确定里面还有大半瓶的药片后,眉眼才略微松下来,将盖子盖好。 秦苏见状,语气里沁入了更多的嘲弄,“你能不能别这种紧张兮兮的神情?放心,自杀那种事情我不会随随便便的尝试。你和季雨桐做了一整晚,可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个要死要活,又不值当。” 她说的是事实,自杀是懦弱的人才会去做的事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怕她的妈妈早在很小时候就已经选择遗弃,可她还是会珍爱生命。 更何况,若是她一死百了,倒是给季雨桐倒出了地方,那样傻的事情,她才不会干。又更何况,若是用死去来在他心中留有抹不掉的痕迹,那样的愧疚存在,何必要。 司徒慎的眉眼神色,在她的话里,逐渐的变得冷峻。 “是,你是谁,怎么可能被这点事情打倒。”他冷冷勾着薄唇,划开一抹凉凉的笑意。 她淡漠的语气,嘲弄的神情,字里行间听在司徒慎的耳朵里,都只是幻化成一种刺耳的意思,他还不值得她为他去死。刚刚回到家乍看到那一幕时,心中蒿草一样疯长的恐慌失去,显得可笑之极。 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一眼,然后便转身朝着楼上方向走。 “司徒慎,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季雨桐?”秦苏也坐起来,眸光遥遥的追着他宽厚的背影。 “你不是最清楚。”司徒慎脚步刚落在台阶上,他咬牙。 “她就那么好……”秦苏眼前好像隐约浮上了层薄薄的雾,她轻轻的吐出,带着无法理解的询问语气。吸了吸气,那层薄薄的雾消散开来,她舔了舔嘴角,声音有些飘的问,“离婚……是你真的想要的吗?” 司徒慎的脚步蓦地顿住,手掌瞬间收紧在一起,大力到骨节都瘆白的突出来。 心里被掀起了一场兵荒马乱。 薄唇狠狠的抿着,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也不能发出,不可以发出。 他恢复着脚步,比刚才有些快,像是想要逃开一样,不想要再听到她提到有关这个的话,任何话都不想要再听。 “司徒慎。”秦苏继续喊着他。 男人却仍旧快步的上着楼,留给她的始终是冷硬的背影。 “它快没了。”她只能自己幽幽的叹气。 结婚那一秒开始,他的冷漠他的疏离,她靠的就是耐心,对他的那份独有的耐心。 可现在,她的耐心真的快被耗没了…… ****************************** 饭店包厢外的走廊。 司徒慎趁着说去洗手间的空当,躲避出来,自从上次喝醉酒和雨桐的那一晚,让他对酒开始有些惧怕,不管喝多少,都时刻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出来时,斜对面的包厢门也被打开,是穿着一身西服的秦屿,似乎也在这里应酬。 司徒慎是知道他所在的公司,当时秦父还在的时候,他选的几家公司还都是跑过来询问自己的,当时根据他的专业和在国外的经验,帮他选了一家广告私企,看样子似乎干的不错。 “小屿。”他勾唇,出声喊着。 可年轻的男人并没有像是以往那样,看到他立即堆满了笑容,而是转过来目光对到他时,瞬间变得冷淡了许多,甚至没有动嘴回应他。 司徒慎浓眉蹙起,迈着步子走过去。 “公司有应酬?”面对面,他朝包厢里看了眼,不禁问着。 “嗯。”秦屿很淡的应了他一声,不同以往的热情。 黑眸眯了眯,司徒慎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所以只能扯唇继续开口说,“之前有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总是挂断,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为什么非要接你的电话?”秦屿抬头,用一种很陌生的语调说着。 闻言,司徒慎表情也漠了下来,探究的眼神看着对方。 “因为你是我姐夫吗?呵呵,我现在可不怎么想认你这个姐夫。”秦屿别过头,带着股恼怒的说。 “什么意思。”司徒慎眉毛拧成一个结。 “如果你是我姐夫,怎么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季雨桐!”到底还是年轻,提到这件事秦屿的心中难免波动起来,咬牙着低吼。 话一出,司徒慎结结实实的愣住。 “小屿,这件事……你听我解释。”他扯动着薄唇,忽然觉得在这个向来崇拜自己的小舅子面前,感觉到无颜以对。 秦屿很是激动的拒绝,“我可不想听,是我太天真,竟然引狼入室,害得我姐伤心!我现在讨厌死我自己了,竟然为了你们的事跑去喝醉酒,大半夜的折腾我姐,又送我去医院,又在家里寸步不离的守着我,让她伤心又操心!” 想起那天晚上,秦屿还觉得懊恼,他竟然耍酒疯对堂姐说了那样伤人的话。这里面如果他算是无辜,可堂姐才是受伤害最大的人啊。 “等等,你什么时候喝醉酒,哪天晚上?”司徒慎听着他在说,却是呼吸一滞。 “就是我在华融国际看到你和季雨桐的那天!”秦屿握拳,帅气的面容有些扭曲。虽说心里已经开始剔除掉季雨桐那个人,可毕竟还是曾那么用心的去爱过,而且还差一点结婚,所以提起那天见到的震惊场面,还是觉得愤怒。 “那天晚上出去是真的为了你的事……”司徒慎喉结滚动的有些疼。 已经不用去细细推敲,是他误会了她。 当天晚上,她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堂弟的痛苦,那是他和季雨桐带来的痛苦。回来后还要接受他的猜忌,而他在那样的情况下,喝醉酒又都做了些什么…… “小屿,我和雨桐……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司徒慎看着眼前愤愤的小舅子,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清楚,只能这样缓缓的告诉他。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的响了起来,他掏出来接起,那边传来的老太太急切声音。 ***************************** 医院。 司徒慎从电梯里出来时,迎面的司徒夫人和老太太也正等在那里。 “你个兔崽子,还知道给我过来!”老太太一看到他,直接举高了拐棍打过去。 司徒夫人心疼儿子,当然是伸手劝和着,好在老太太也是因为一番折腾下去,早就没了力气,也只是打了两下做做样子解气。 “妈,爸他……怎么样?”司徒慎看向司徒夫人,抿着薄唇低声问。 “和上次一样,脑缺血引起的中风,只是更严重了些,现在还在监护室里观察,明天早上八点前如果能醒过来,那么就会没事了。”司徒夫人很是憔悴的跟他说着。 司徒平的身体虽说不至于差到不行,但是大小毛病一堆,加上本身性格要倔一些,不太听劝,这次就又是不怎么听医生的话吃药,又发作了。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眉眼舒展开一些。 “苏苏让我们先回去,自己要留下来守夜,你快点过去!”司徒夫人继续对着他说,她虽然也很想留下来,但是老太太已经花甲年纪,哪怕再怎么硬朗也熬不住,所以她得带着婆婆回家去。 闻言,司徒慎不再多说,直接快步的往着前面的病房方向走。 离老远时,就看到监护室外的椅子上坐着的秦苏,双手抱着肩膀,头微微向后的靠在墙壁上,灯光打下来,显得她的肩膀特别的薄,薄的,像是一把能捏碎了。 他忽然想起了老太太曾说的话,她这样掏心挖肺的孝心,是什么让她心甘情愿? 司徒慎心头一紧一紧的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上。 感觉到一旁的动静,秦苏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又重新闭了上,嘴角微动,“你来了。” “嗯。”司徒慎低声的应。 “不用担心,会没事。”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了句。 “他命大,每次都能平安无事,没什么可担心的。”他扯着薄唇,像是平常那样淡讽的语气,似乎是习惯,也似乎是只有这样,才能不把心底的害怕表现出来。 秦苏忽然觉得有点替公公抱屈,忍不住说:“当年你和季雨桐分手,是因为你爸给了她一笔钱。你心里一直有这个疙瘩,可是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是她主动去找你爸要的。” 司徒慎听后,瞳孔不停的紧缩的看着她。 “你一定是觉得我想摸黑她吧?那就当我随口胡诌。”秦苏看了眼他的表情,耸肩轻笑。坐直了身子伸了伸手臂,她再度瞥向他,“看你的样子,是打算守在这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双脚踩在地上略微用力,就想要站起来,胳膊被一旁伸过来的手抓住。 秦苏似乎早就料到,平平淡淡的看过去,以为他要对刚刚她所说到季雨桐的那件事进行质问或者什么,可听到的却是他没头没尾的一句。 “我喝多了。” 司徒慎抓着她手臂的手掌收紧,眼神从未有过的恳切:“那天晚上,我不是存心和她……我喝多了。” (闹心,写完一看时间,竟然快12点了,为啥我这么没有速度啊,为啥为啥。那个关心怀孕和关心离婚的,我只能说,快了快了,一切都快了。) 第109章, 第110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0章, 夜,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暖暖橙黄色。 司徒慎换了拖鞋走出玄关时,她刚好从客厅里走出来,正要上楼。 “回来了。”也没有看向他,秦苏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嗯。”司徒慎点头。 看着她没有再多说话的意思,直接继续着脚步,他忙急急出声,“我还没吃饭。” 闻言,秦苏脚步顿住。 司徒慎面上神情看不出什么,可内心却隐隐期待着她会像是以往那样,询问他想要吃什么,或者直接走到厨房里帮他张罗着。 可她没有,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然后淡淡的说,“晚上我带着舟舟去看爸爸,在医院一起吃的,家里什么都没有。” “那我吃什么!”司徒慎有些懵了。 “饿着。”秦苏却转过头,不痛不痒的一句。 看着她真的没有管他的意思,直接上了楼,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了,司徒慎心里七上八下。 抢救后送到重症监护室的司徒平,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前就早早苏醒过来了,现在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病情已经被医生给稳定住了,已经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当天晚上他在医院对她主动说了那晚会和雨桐发生那样的事,是因为喝醉了酒,可是她听了以后,却沉默了好久,半天后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哦”。 对于这样的反应和这样的态度,是司徒慎始料未及的,不禁惶惶不安。 秒针滴答,夜在继续。 天气预报有雨,秦苏在临睡前特意下楼,逐一检查了窗户有没有关严后,才又重新返回了楼上。小家伙已经被哄睡着的关系,她放在门把手上的动作很轻,准备推开门进去睡觉时,头顶有阴影笼罩了下来。 她一怔,看过去发现隔壁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男人无声无息的到了跟前。 秦苏皱眉,还没等开口,腰上忽然一紧,一晃神的功夫,便被他拖到了隔壁。 嘴巴被他厚实的掌心捂着,秦苏没喊出来声音,等着双脚站稳以后,未等她再挣扎,他就已经抢先一步的松开了她。正怒瞪着他打算开口时,却感觉手上有异样的感觉。 低头去看,发现刚刚捂着她嘴的那只大手,正执着她的,之前遗落掉的婚戒正往里面套。 当时他带着她去买婚戒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也是和现在一模一样,一手执起她的,另一只手捏着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低垂着眉眼,俊容的线条坚毅,神情专注。 婚戒头指尖到底,和之前残留的戒痕妥妥的吻合。 秦苏不禁有些恍惚。 “秦苏。”司徒慎不留痕迹的靠近了些,嗓音低沉的喊她。 她顺势的朝她看过去,那双黑眸里像是化不开的浓墨一样,深深的。 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的薄唇就已经贴了过来,不像是以往那样的急切,很是温柔的斯磨着,手上的动作也是,那样轻那样慢。 像是织成了一张情|欲的网,漫天漫地的,能将一切都网进去。 “秦苏……”他还在继续喊着她。 声音哑的像是含着火,秦苏被他弄的浑身发热,软软的没有力气,正欲要倒向身后的大g时,眼前蓦地闪过了手机里曾接收过的那些照片,赤的,裸的,不堪入目的…… 血液里被撩|拨起的沸腾,瞬间冷却。 “脏!”秦苏唇齿间,发出这一个字。 司徒慎闻言,一僵。 就趁着他这个晃神的空当,秦苏挣脱出了他的怀抱,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刚刚说什么!”司徒慎蹙眉,黑眸里浮上不悦。 她环抱着自己,以一种很防备的姿势面对着他,迎上他的目光,她清着嗓子重复着,“我说脏……你好脏!” 不理会他俊容上汇聚了多少恼怒的神情,秦苏转过身,想要离开房间。 司徒慎当然不会让她有所动作,上前直接大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松开。”秦苏扭回身,相比他来说很气定神闲。 只是那双眼睛里窜起了光,汇聚出了很多种的情绪,哪一种都像是针刺在他的心尖上,司徒慎再怎么想要大力收紧掌心,却也只能悻悻放开。 看着门板被毫不留情的关上,他还保持着刚刚僵硬的姿态,无助极了。 ***************************** 医院。 高级病房不仅在设施上比普通病房要上一个层次,就连房间的位置也都是最好的,这个时间正是午后阳光最充足的时候,采光特别的好。 窗边的沙发上,秦苏背着光坐,低头时视线刚好落在膝盖上的手,无名指上又重新回来的戒指。 那上面细小钻石闪烁出的细碎光,让她不由的微微出神。 “苏苏,想什么呢直皱眉?”一边坐着的老太太,发现孙媳妇一直发呆,不由的抬臂撞了撞她的胳膊。 “嗯?”秦苏这才回神,笑了笑,“没什么。” “没什么?”老太太挑眉,一副你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秦苏不禁无奈,抬眼看了下靠坐在病*上的公公司徒平,转移着话题随口说着,“我只是觉得……奶奶,这么多年,爸好像一直不太喜欢我哈。” “你个丫头,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老太太闻言,直接一个白眼。 “嘿嘿。”她眯眼笑了笑,不明所以。 老太太往她边上挪了挪,然后略微压低了些嗓子,“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这点事还没有看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婆婆有多向着自己儿子,当初你们俩的婚事……你公公对你是严肃,可他有多严肃,你婆婆就会多护着你!” “啊……”最后一句话,让秦苏茅塞顿开,可随之便是惊讶,她确实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也没敢这样想过。 不禁抬头再度看向公公司徒平,一时间,心中不由的荡开层层的涟漪。 “你这臭小子,吓我一跳,冷不防的从哪冒出来的!”老太太拄着的拐棍在地面上一敲,惊呼出声。 司徒慎不知何时走进病房,正站在沙发边上,不声不响的。 双手抄在裤子两边的口袋里,垂着的黑眸像是被定格的,锁在她的脸上。 “你过来了。”秦苏在那样的目光下,主动开口。 然后洋装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病g边,对着公公司徒平道,“爸,我下午还得回公司,明天再来看您。” “嗯。”正在看报的司徒平还是很严肃的表情,淡淡的应了句。 “好,那我就先走了!”秦苏弯起了嘴角。 不比以往,刚刚老太太的那一番话的点播,让她在面对公公司徒平的严肃甚至稍显冷淡的态度,只觉得心里更加的动容。 和长辈打了招呼,秦苏便直接离开了病房。 等电梯的人并不多,只有她一个,电梯来到时里面也是空无一人,她走进去按下了数字1,电梯门便缓缓的合上,可是数字没有跳跃,因为门又再度缓缓的拉开。 是刚刚才去病房的司徒慎。 看着他走进来在一边站好,秦苏看了一眼,“不是刚过来,这么快就走。” “嗯。”司徒慎扯唇应。 见她不再出声,他继续扯唇,“我来时去问过医生了,病情稳定的很好,下周就能出院。” 闻言,秦苏点了点头没出声,便看到他伸手递过来个文件夹。 从他刚刚那会出现在病房里时,手里就一直拿着它,秦苏见他递过来也就伸手接过,挑眉用眼神无声的询问,见他沉默不语,只好伸手翻了开。 以为是公司上的事情,需要她来一起参与,可是文件打开,里面一页页的不是公事的内容。 泰国的普吉岛,韩国济州岛,法国的普罗旺斯,希腊的爱琴海,马尔代夫…… 纸张上面彩印着各种美景图片,一页页的翻过去,都是现下各个国家最热门的旅游城市,这样都集中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苏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他,“这是什么?” “哪个好。”司徒慎却盯着她问。 “什么哪个好?”她更加不解,感觉一头雾水。 “据说现下也很流行,去埃及看金字塔。”见状,他很是认真的在讲。 “你到底搞什么名堂,这是什么东西?”秦苏皱眉的看着他。 这会儿她是真没弄明白,他给她看这些是要做什么,公司虽然发展的很好,海外市场也有所涉及,但是那么多个国家那么多个城市,他们还不至于能到那个地步。 “这些都是我让人找来的蜜月圣地,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司徒慎黑眸盯着她,低声的询问。 “……”秦苏抿起了嘴角,才明白过来。 “你喜欢哪里,我们随时去。”司徒慎仍旧紧紧盯着她,继续说,声音里有着一丝讨好。 (最近我们这里终于晴天了,从月初2号开始就一直不停的下雨,天天阴天,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阴云密布,弄的心情也跟着受影响,原来总说天气会影响心情的话,一点也不矫情。) 第110章, 第111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1章, 司徒慎仍旧紧紧盯着她,继续说,声音里有着一丝讨好,“你喜欢哪里,我们随时去。” 秦苏听着他在说,表情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感动。 她只觉得心底有个泉眼,在汩汩的冒着泉水,竟是苦涩的。 将手上的文件合上,然后递了回去,“我没时间。” 没有时间,而且也不想去,虽然当时在他说要给她补蜜月时,她觉得自己不在乎到底会不会实现,主要在于他有那样想就足矣。可心里哪里会一点都不期盼呢,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时候,在发生那样的事以后。 “叮” 提示音刚好响起已经到达一层,电梯门缓缓的被拉开。 秦苏脚下有着动作,却还只是站在原地,手臂被人带着股愤怒的劲儿拽住。 被她递回来的文件被司徒慎一手扬掉,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充斥着挫败感,那股挫败感让他一下子血涌入脑。 瞳孔紧缩的攫住她,他急躁的逼问:“秦苏,你究竟想怎么样!” 闻言,秦苏重新抬起头来迎上他的视线,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像是溪流汇聚的清潭,慢慢的,又凝聚了很多的东西。 然后她吞咽着唾沫,蠕动着双唇,“司徒慎,如果我和易江南两个人也都喝醉了,不是有心的发生*|情,然后你呢,你会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不会,对吗?” “……”司徒慎喉结滚动,无言以对。 秦苏轻轻笑了笑,甩开他的手,按开了刚刚被合上的电梯门,抬腿往外面走。 两三步而已,像是刚刚那样,手臂被人再度的拽住了。 一样紧的力道,不同的是,散发出来的气势弱了许多,甚至有些无力。 秦苏不耐的皱眉看回去,想要冷讽几句,却见他低垂着眉眼,两边薄唇的边角也是垂下的角度,声音很小很低的传来,夹杂着一种近乎挫败的语气,“就不能原谅我么……我已经和雨桐说清楚了,以后,我都不会单独和她见面了。” 语气的关系,他每个字都很慢。 嗓子眼里发紧,秦苏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像是之前那样甩开他的手。 ***************************** 阳光明媚,国贸大厦附近的私房菜馆。 秦苏到了时,易江南已经老早的等在了那里,一来就将菜单给她递了过去。 因为哈西那边建设的SOHO购物中心,是和易氏的合作案,所以施工期间,两人少不了总要跑去的现场看一看。今天也是,易江南知道她要过去现场,约好了一起的时间,刚好到了中午午饭时间,就顺带着约她在附近一起用。 这家私房菜馆是第一次来,两人各点了道平时爱吃的,其余的几道都是服务员推荐的特色菜。 新店才开张不久的关系,客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上菜的速度很快,两人也已经算是熟识,不需要那么多客套,所以米饭一上来就都不多说的开动了。 易江南拿着水壶往茶杯里添水,抬头看向她时,不禁微微惊讶,“你今天怎么了?我记得你不怎么爱吃辣的。” “啊,可不是。”秦苏听他这么说,也才发觉。 刚刚两人点的菜都是偏清淡口味的,而剩下的就是服务员推荐的特色菜了,上来时才知道都是偏辣的,红彤彤一片,辣椒的配料占了快一半。 而她虽然也能吃辣,但是很少吃,那种吃过以后胃里热热的不适感,她不是很喜欢。所以易江南这样提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微微惊讶。 笑了下,她随口说着,“总觉得看别的菜都没有胃口,就这个辣子鸡和水煮鱼吃着能下饭。” 闻言,易江南也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边聊边用的午饭结束的很快,因为还有正事,也没多耽搁时间,直接就打算朝着哈西的施工现场出发。 坐上了车,秦苏低头系着安全带,一旁驾驶席的易江南也同样的动作,然后转动车钥匙发动着引擎,车打着了火以后,哪怕是再怎么高级的车,但毕竟还是会隐隐闻到汽油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不怎么吃辣,而今天吃了太多的关系,秦苏感觉胃里忽然翻搅起来,随之蔓延至喉咙的恶心感觉让她皱眉。 “怎么了?”同一个车里,易江南当然感觉得到。 “等,等我一下!”秦苏捂着嘴,说着的同时就打开了车门。 跳下了车,秦苏便匆匆走回了菜馆里,推开卫生间门的瞬间,她就直接将刚刚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吐到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只剩下不停的干呕。 好不容易那种恶心的感觉减退了一点,秦苏洗了把手的重新回到车上。 易江南正关切的等着,“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觉得反胃。”秦苏摆了摆手。 “要不要我们去医院看一看?”易江南不放心,因为看到她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不用……”她摇头,说话间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再度侵袭,忙捂住嘴巴,暗暗平息了会儿,她将手放下来,偏头笑着说,“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想要吐,可能是肠胃的关系。” 易江南顿了顿,迟疑的询问:“会不会像是上次那样……” “不会,我很久没吃那个药了。”秦苏听后,当即摇了摇头否定。 先前有次因为吃了紧急避孕药而引起了胃部的不适,吐的昏天暗地,他因为送她去医院而被医生给训的够呛,当时他脸色尴尬到了极点,想起来愧疚中也觉得搞笑。 这样忽然的不舒服,秦苏也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刚刚吃了太多的辣椒,加上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可能刺激到了胃,才会引起呕吐。 **************************** 施工现场,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戴着安全帽的两人在一旁看着工人们的进度,同时对比着图纸上的每个细节。 因为是施工,会有一些材料以及机器的运作,其中不知哪种气味太过敏感,让正在认真听着监工和技术员在报告的秦苏,忽然皱眉。 “抱歉!”说完,她忙捂着嘴巴,跑到了一边。 蹲在地上,手覆着嗓子,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胃里总会有那种抑制不住的恶心上来,又让她吐不出来,干干的呕着,快要虚脱一样。 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和一张纸巾,秦苏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咕咚咕咚灌了几乎近半瓶的水,勉强是将那股不适给压住了,擦干净嘴巴,秦苏站起了身子,脚下稍稍有些踉跄,好像一下子丧失了很多元气般。 “抱歉啊,忽然觉得不舒服,我们回去继续吧!”看着刚刚递自己东西的易江南,秦苏歉意的笑着说。 说着她就抬腿打算往站在那里等着的监工和技术员的位置走,却见易江南没有动,反而是一脸凝重神色的看着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递过来。 “嗯?”秦苏不解。 可等她看清楚他递过来的东西时,眉眼怔住。 虽然是装在小盒子里,但是她是认得那东西的,是验孕试纸。 “我看你一直觉得恶心想吐,又说好久没吃那种药,所以觉得可能会是……保险起见,你要不要验一下?”易江南很是认真的看着她,略显犹豫的说。 秦苏瞬间明白了过来,呼吸停滞。 施工地有工人们临时搭建起来的卫生间,十分钟以前走进去的秦苏,这会儿抿着唇从里面缓缓的走出来。 一直默默等待着的易江南,不禁迎上去,不知为何心脏跳动极快。 “秦苏,怎么样?”他忙问着。 那会吃完饭出来,她那样的状况,他直接联想到的就是上一次,可当听她说很久都没有再吃药时,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一块,所以往工地这边来的时候,中间路过一家药店,他说嗓子不舒服临时停了车。 秦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刚刚在里面前后验了三遍,每一次都是非常清晰的两条红色。 她怀孕了。 “这是好事儿,恭喜你。”闻言,易江南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温润的嗓音听不出任何异常,可是心里却是无限的苦涩。 ***************************** 傍晚,夕阳染了半边天。 沙发里,秦苏双膝并拢、腰板笔直的坐在那,到现在还处于乍得知怀孕时的心情。 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上的,他们每次做的时候都有做措施,哪怕他最后要到的时候没有带TT,也会及时的抽出来弄到外面。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一次。 堂弟秦屿在酒吧醉成烂泥,她当时照顾了彻夜,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俩人吵了一架,然后便被他拖到卧室里,没有理会她的不想要和反抗,强硬的和她做。 当时彼此的情绪都太过激烈,进行的也太过激烈…… 这个孩子来的太过意外,让她丝毫没有准备,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太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块,可是最初的最初,还是喜的,但伴随而来的,又是很深的纠结。 她和司徒慎的婚姻,从最开始就和普通夫妻的不一样,那样的开端。小舟舟就曾是他们之间的无辜牺牲品,她已经尝试过没有爱情的结晶是怎样的不负责,所以现在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觉得挣扎。 可是想到他对舟舟的改变,以及父子俩建立起来的关系,再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或许,这个孩子可以成为一股凝聚两人的柔软力量…… 电子的防盗门传来声响,秦苏呼吸都变的慢了下来,她站起身来,一步步慢慢的走过去,因为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心跳加速让胸腔的压力增大着数倍。 司徒慎回到家上电梯的时候,手机就进来一通电话,是公事上的事情,一直到按了密码开门进屋,电话才刚刚挂断。还未等放回裤子口袋里,又再度震动了起来。 他以为是刚刚利益点上遗落下了什么,也没有看号码的直接接起。 “慎……” 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刚刚公事上打电话的人,而是一道女音。 司徒慎下意识的蹙眉,自从那晚的错误以后,他一直没有再找过季雨桐,而后者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那边线路通常,却迟迟没有声音,让人不由的陷入当中,他有些失了耐心,不禁出声,“雨桐,怎么了!” 然后,他便听到话筒里传来季雨桐变急的呼吸声。 “……慎,我怀孕了!” 每个字虽颤,却那样清晰,司徒慎差点握不住手机。 “我们见面再说!”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吐出这一句来,他将电话挂断,脑袋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迟缓了。 刚刚换下的鞋子重新穿上,眼角余光却带到了玄关口的人影,心里一颤。 该怎么样开口,以什么样的方式,还是直接告诉他,秦苏在心里默默的演练了很多遍。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已经听到他在喊着他的雨桐。 “你这是又要出去?”她看着他已经重新穿好的鞋子。 “……是。”司徒慎僵硬的点了点头。 “去见季雨桐?”她继续平平的问。 知道她刚刚一定是听到他在讲电话了,司徒慎心虚的发不出声音来,喉咙在剧烈的疼,毕竟自己才刚刚对着她说过以后都不会单独和季雨桐见面的话,现在却又要…… “知道了。”秦苏淡淡的,背过了身子。 司徒慎咬牙,手指互虐的根根捏紧,他好像听到了打脸的声音。 可是此时此刻,季雨桐电话里的内容让他不得不去确认,不得不去处理。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秦苏垂着的手轻贴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心里是有什么在破碎,噼里啪啦的响着。 (好像最近大家都没怎么投推荐票呢,看后台显示每天真的很少呢,这个是不花钱的呢,有时间的话,多推荐推荐吧!) 第111章, 第112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2章, 华融国际。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地面上划出痕迹,司徒慎跳下车的往楼上冲。 那一晚,季雨桐没有哭喊着埋怨,让他更加懊恼也更加内疚,同时也松了口气。这些天,努力的想要拉近和秦苏的关系,以为一切都会过去,可生活总会在你毫无防备时出现转弯。 季雨桐的这一通电话,让他整个人都乱套了。 一口气快步冲出了电梯,司徒慎抬手敲着门,里面很快就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季雨桐咬着唇呆呆的看着他。 “慎……” 司徒慎滚了下喉结,跟着她身后进了门。 “雨桐,你确定吗?”黑眸看向她,司徒慎紧声着问。 他从不是对事情会抱有幻想的人,这个时候,他却希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季雨桐咬唇点了点头,随即走到里面的卧室,拉开g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验孕棒,缓缓的走回来递给他,“我昨天在家里就验过了……” “还有我怕不确定,今天又去了医院,确实了……这个是化验单,现在已经是33天了。”说着,她又拿出了一张单子,递过去时,眼底深处有着丝丝的紧张。 司徒慎没有接,站在那僵硬的像是个不动雕塑。 虽然知道自己那样很混蛋,可他还是跟她说清楚了,因为喝醉酒才会发生关系。那晚所有的记忆他完全拼凑不起来,他当时有想过会出现这方面的可能,只是看着她表现出来的态度,提醒她事后用药的话怎么说不出口。但字字句句间,他没有给她任何希望,以为会采取措施,可竟然还是会…… 可是事到如今,他又哪里有脸来怪她? 自作孽,不可活。 “慎,怎么办……”季雨桐见他不出声,只好主动再开口。 “雨桐。”他发出的声音都哑了,虚握着拳头轻咳了下,才重新镇定的开口:“那天我就说过,我喝多了,是我对不住你。现在你说怀孕了,情况变得很复杂。” “我知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慎,我不是有心的!”季雨桐开始流泪,声音哽咽。 她这样的话,只会令司徒慎更加内疚,喉咙发紧的说,“雨桐,这……不能怪你。” 说到底,一切都是由他起的,虽然季雨桐没有拒绝他,可更是受害者。 “慎,那你说该怎么办……”季雨桐哭着又问了一遍,见他和刚刚一样,还是沉默的紧抿着薄唇,俊容上罩着一层愁云,不禁咬牙问,“你……不会是想要让我把它打掉吧?” 闻言,司徒慎黑眸看向她,没有出声。 一语戳中,他心中确实有这样邪恶的念头冒出,虽然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得知当年俩人分手时的那笔钱是她主动要的,司徒慎除了惊愕也很心痛,但没想过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追究,因为在她提出后悔想要重新在一起后,他没办法答应她,六年后的现在,他虽曾经纠结和挣扎,却并没有打算和她真的怎么样。 可偏偏有了那一晚,现在又有了身孕,就现在俩人的关系,这个孩子如果打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用再逼问,季雨桐就已经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眼泪流的更凶。 从他进门开始,他的眼神里就有着负担,她看的真切,和她所设想的都不同,只觉得心如刀绞。虽然那一晚过后,他的态度让她受伤极了,可刚刚的一番对话下来,她已经很确定,他真的不再是以前的司徒慎了。 蹲下身子,季雨桐双手捂着脸,情绪爆发的痛哭起来。 司徒慎看着,心里哪里会好受,自责和愧疚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快将他要湮没。他走过去也半蹲下来,伸手轻|抚着她的肩膀,只能给予这样无济于事的安慰了。 犹豫着要怎样开口表达他心中的亏欠时,哭到不能自已的季雨桐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他,咬着唇,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慎,这个孩子我不能打掉,尤其一想到它是你和我的,可……可你既然这样决定,好,我不会给你任何负担……找时间你陪我去医院……” 司徒慎心中内疚无限扩大。 ***************************** 夜。 司徒慎拖着僵硬的脚步从电梯里出来,开了防盗门后进去,低头的换着棉布拖鞋,俊容上爬满了落拓和疲惫。 思绪稍稍停顿,季雨桐流泪的脸就会出现,哽咽的声音也在耳边回荡…… 餐厅方向的有着光亮,女人的身影站在饮水机前,正弯腰在接着水喝,明显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却并没有回头。 “我……回来了。”司徒慎迟疑的出声。 “哦。”秦苏淡淡的应了句。 水杯已经接满,她慢慢直起了身子,转过身来,目光像是她的神情一样淡淡的看过去。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司徒慎别开了黑眸。 此时此刻,他不敢看那双眼睛,觉得心虚。 “看你走时那么慌,是不是季雨桐又出什么事了?”秦苏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表情很是自然的问,语气里甚至还带了一丝关切。 她的话像是打在他脸上,司徒慎却只能抿唇的回,“……没。” “哦,这样啊,那就是想见面呗。”闻言,她恍然大悟的总结。 “秦苏,不是那样,我……”双手无力的握着拳垂落在身侧,他有些急的解释,声音低哑,“我去见雨桐是真的有事要说。” “什么事?”秦苏挑起了眉角。 “……”司徒慎薄唇紧抿,嗓子眼被卡了一块石头。 手臂内侧的肌肉线条,都因为他内心的煎熬在冲破极限的绷紧着,他的黑眸里,也开始有两头困兽在挣扎着。 要不要告诉她? 该不该告诉她…… 他曾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曾在部队实地作战时也受过重伤,却从没有像是此刻胆怵过。 对于那一晚她都还没办法释怀,若将季雨桐怀孕的事情告诉她,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司徒慎连去想象都不敢,一点都不敢…… 好半响,他只能是吐出这样连自己都觉得无力的话,“秦苏,再给我些时间。” “不早了,睡吧。”秦苏只是弯了弯嘴角,说着。 其实很想激烈的质问他,都答应过她什么,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网上这句话说的可真是贴切。男人所对你说过的保证,就像是一个耳光,你记起一句,就是挨一个耳光。 秦苏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在悬崖上攀爬的人,每每站在上面的他都会给一些希望,让她也能够得以冒头的看到那希望,可还没来得及高兴欢呼时,就又被忽然迎面一脚的踢了过来,疼痛着*。 她的身影已经上楼,司徒慎独留在原地,颓然的阖着黑眸,眉头蹙拧,紧紧。 ***************************** 机场。 又有新航班的抵达,刚刚才稍显安静些的出口处,再次人影流动。 秦苏站在那里,抱着肩膀看着里面不停往外走出的人,待看到一抹等待的身影时,她忙弯起了嘴角。 “苏苏,我在这儿!”宋董拉着刚取完的行李箱,一路扬手示意。 秦苏走上前迎过去,笑着喊人,“宋姐。” “哎呀,怎么是你亲自过来了,通知下面人来接下就行啊!”宋董还是保有着一贯的爽朗性格,嗓门颇高一些。 “我这边正好给一个老客户送机,时间相差也就半个小时,所以干脆就没让秘书过来,我直接接你不是更好。”秦苏笑着回,她接到对方说来H市的消息也很突然。 “呵呵。”听她这么说,宋董笑的合不拢嘴,边往机场大厅外面走边打量着她,不禁直摇头,“从我回纽约也没多少日子啊,你怎么好像瘦了一圈,这么没有精神呢!” “有吗,我觉得最近状态不错呀。”秦苏双手揉了揉脸,笑着说。 宋董又上下仔细的看了她一圈,然后给出结论,“那可能是你今天穿平底鞋的事,那股领导的气势少了些,让我乍看觉得不太一样吧。” “嗯,可能是。”秦苏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平底鞋。 走出了机场大厅,行李箱被司机放进了后备箱里,秦苏看着一脸笑容的宋董,将压在心里的疑问谨慎的问了出来,“宋姐,我们的合作案不是定在了下个月初,你提前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变动的?” 上次和宋董敲定了合作案,但是根据时间来说,提上日程还需要一段时间,根本不需要提前这么早的来,所以根据商人的谨慎,她有些担心,害怕中间出了什么纰漏。 “别担心,没有变动!我这次虽然说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来,但还有一件其他的事。”宋董见状,忙笑着回复着她,给她吃着定心丸。 “那就好。”秦苏松了口气,没有多过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宋董很快又转了新话题,笑容挂在脸上,只是想到什么时,牙根咬紧了一些。 第112章, 第114章,我们的孩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4章,我们的孩子 “你生病了吗?”司徒慎凑近,黑眸关切的盯着她瞧,俊容上的神情似乎是真真实实的关切。 秦苏没有力气去辨别,只是摇头,“没有。” “我带你去医院,还是叫家庭医生来看一看?”司徒慎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可她看起来似乎真的不太好,眼神疲乏且没有光泽。 “不需要,我只是觉得很累。”秦苏再度摇头。 “这怎么行!”司徒慎有些急了,不管不顾的就想要将她抱起来。 秦苏推开他的手,声音愠了,“我说了不需要,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拧着眉杵在原地,她眼里的淡漠让他像是撞到了铁板,动不得靠不近。 “真的不需要吗?”他放低了些声音,再次询问。 “嗯,不需要。”秦苏揉了揉眉心。 身子动了动,她拿过一旁的枕头放平了身子躺过去。 抬眼看他还站在那,黑眸紧锁着她,不禁吸了吸气,让情绪缓和了一些,然后声音温了些,“你出去吧,我想躺着睡会儿。” “……好。”司徒慎喉咙发涩,最终吐出来一个字。 看着她已经闭上的眼睛,犹豫着,将原本想要说的事情以及话,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出来的只能是一句,“那你躺着先睡会儿,如果不舒服就喊我。” 秦苏没回他,只是眼角动了动。 握了握拳,他还是听了她的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 QD市。 近海的酒店,秦苏坐在阳台上放着的藤椅上,欣赏着夜色,海浪的声音也听得真切。 这样同样的临海城市,总让她想起之前,他们一家三口那短暂的旅行,漫步在海边的画面,一切就像是深夜中的幻想,那样不真实。 “苏苏,给。”身后有脚步声,然后一杯红酒递了过来。 秦苏回过头,看着宋董手里握着的两个红酒杯,正笑吟吟的将其中一个递给了自己。 当时宋董有跟她提及过这边有项目,问她感不感兴趣和她一起合作,下半年她其实不太想要发展省外城市的,但是宋董太过热情,加上她也想出来散散心,就答应一起来看看。 “不了,我还是喝温水吧。”秦苏伸手接了过来,放到了一边,摇头说着。 “行,你喜欢就行。”宋董也不勉强,自己喝了口红酒坐到了她身边。 海风吹拂着,夜景又那么美,不禁让人心生感慨。 “其实像我们这样,在别人眼里好像是女强人,能在事业上和男人并肩,看起来挺风光耀眼的,可是心里有多累多苦,只有自己知道。”宋董有些微醺,上了年纪的声音很有韵味。 “是啊。”闻言,秦苏笑了笑。 她也不喜欢每天都充斥着工作,忙的直打转,尤其是做生意。可又有什么办法,她没办法像是普通女孩子那样,有一份简简单单的工作,赚的也不需要太多,压力大了可以放声痛哭,也不用事事都硬抗。 手机在海风间响起,秦苏拿过来看了眼,显示的名字让她抿了下嘴。 “喂?”她接了起来。 “你出差了?”那边男音传来的很讶异。 “嗯。”秦苏应了句。 “怎么没有听你说!”司徒慎声音郁闷,回到家没有看到她的人,等了好久,还是被儿子找上来念故事时才知道,说是妈妈说要去外地出差。 秦苏没有出声,见他也不说话后,只好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司徒慎却没有说,而是这样反问。 “不一定。”秦苏想了下,回着他。 那边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一句,“那等你回来再说。” “什么事,这样说也一样。”她皱了皱眉,不禁说道。 司徒慎再度沉默了,同时内心在纠结着,他一直想要找机会告诉她季雨桐的事,想要找个好一点的时机,之前想说的时候,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让他没敢说。 而现在这样在电话里,似乎也不太好说,他看不到她的神情,无法判定她知道以后的反应。 “算了,回来再说。”薄唇扯了扯,他最终这样说。 等她回来时,面对面的找到一个更好的机会告诉她,而且他心中已有了决定,趁着这几天她出差时,他刚好也可以把事情都安排好,这样到时再告诉她,或许她也更能接受一些。 “嗯。”秦苏没有多追问,心里也没有多想,以为他像是之前那样,说是有事只是当引子而已。此时并不知道,错过的他所想说的事,之后会以那样的方式得知。 挂了电话,显示回到了主屏幕,上面设置的墙纸照片,让她习惯性的顿了两秒。 “婚纱照啊?”宋董正好看过来。 “嗯。”秦苏笑着点头。 “这是你老公,慎总吧?前两天我去你们公司是看到过他,当时有打过个招呼,你们两个挺般配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宋董挑着眉毛继续说着。 “……还可以吧。”舔了下嘴,秦苏有些缓的回,心里虚的厉害。 **************************** 咖啡厅。 司徒慎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黑咖啡,端起送到了薄唇边。 苦苦的液体一路蔓延,整个体|内都被那苦给吞噬了,浓眉一直紧蹙着,心事重重。 季雨桐下了出租车推门走进来时,一眼便看到了他,看着他坐在那里等待,总觉得像是回到了从前,似乎还是他们曾最美好的时光里。 “慎——” 语带难掩的雀跃,季雨桐唇角勾着柔柔的弧度快步走过去,在司徒慎的对面坐下。 从那天医院楼下他和自己说完那样的话后,真的没再联系她。她忍不住给他打电话,都是没有被接听过,没想到今天他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喝什么?”司徒慎看向她。 “牛奶。”季雨桐手放在小腹上,柔柔的开口。 见状,司徒慎眉头又蹙紧了些,伸手按照她所说的叫了一杯牛奶。 服务生很快便把牛奶送了上来,季雨桐没有喝,而是将包里的照片指着给他看,“慎,这是我今天去产检,管护士要的超声波照片!你看,这里有个小黑点,就是胎儿!” 司徒慎眸光动了动,没有出声,像是她一样,也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推到了她面前。 “慎……这、是什么?” 季雨桐嘴角的笑容有些僵,这样的场景让她心漏掉了一拍。不敢伸手,只是有些僵的坐在那里,看着司徒慎的眼神,雀跃的心情早被心中的当安取代,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扩张。 “雨桐,我在C城买了房写着你的名字,你以后和孩子可以定居在那里。” C城,虽然是在国内,可是一南一北,距离那样遥远。 他这是打算把她送走,离他和秦苏远远的?她真的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慎会和秦苏当年一样,竟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那天在医院楼下说的话,她难过的快死了,可心里还抱着希望,一切都还有转机,也许他只是心情太复杂随便说说的。可没想到,没想到他…… “慎,你……”季雨桐唇瓣轻颤,握着杯子的手紧的指尖都泛白了。 “这几天你收拾一下,机票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我会让助理去送你。”打断了季雨桐的话,司徒慎继续交待着。明天秦苏出差回来,他想在她回来前处理好,再和她坦白一切。 说着,他又掏出了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里有张卡,我转了一百万进去,你到了那边可以自己安排一下自己的生活。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按时往卡里拔一笔钱,作为你和孩子的生活费……雨桐,对不住,这是我仅能为你所做的了。” “你要赶走我?是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吗?慎,这是你的孩子,你真的打算不见他吗?你真的忍心看他被人骂是野种吗?慎,这不是你真实想法对不对?这是秦苏让你来和我说的对不对?”季雨桐眼眶红了,一切都没有按照她所期待的发展,而且偏差的太多,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徒慎听后,却轻轻摇头,一字一句,“她还不知道,雨桐,这是我的决定。” ***************************** 从机场驶入市内的车子。 “苏苏,你不用给你老公打个电话说出差回来吗?”宋董看着一旁的秦苏,说着。 出差这些天,她们俩人住在同一个套房里,几乎每晚她都能看到她接着司徒慎的电话,想着是夫妻俩的感情好,还很羡慕来着,所以这样问着。 “不用的。”秦苏浅笑着摇头。 “也好,晚上回到家,在被窝里甜蜜一样!”宋董挑着眉,打趣着。 闻言,秦苏笑了笑,看在宋董眼里以为是羞涩。 车子从二环桥下来行驶入市中心,刚要转入主道时,两侧路过的街景店铺,宋董眼角余光好巧不巧的就瞥到了某间咖啡厅里的一道身影,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停车。” 车靠边停下,秦苏还来不及问,宋董已经一阵旋风般的气势汹汹往咖啡厅里走。 秦苏看着宋董突然怒气腾腾的模样,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是因为…… 暗暗在心里算着发生同样事情的几率,目光随着宋董,看着她只是走进一间咖啡厅,想着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收回目光时,却蓦地看到另一侧靠窗位置的两个人。 司徒慎和季雨桐,由她的距离正好能看到季雨桐的手拉着司徒慎的手,亲密如斯。 心,沉的什么似的。 宋董踩着高根鞋却如履平地般,箭步如飞的走向季雨桐坐的位置。 “你个贱|人,看你再往哪躲!”比那天还要气焰高涨,宋董眼底只看到季雨桐,那架势恨不得要将她撕碎了。 会提前从纽约过来,就是因为她查到他老公竟然背着他跑到H市找这个小践人,再去她所住的华融国际,可门钉的警卫似乎严了许多,根本不放人,上天总算开眼,今天让她撞到。 季雨桐正拉着司徒慎,想要用眼泪试图让他回心转意,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那让她恐惧的声音。 抬头在看到正向自己走来的宋董时,瞬间大惊失色。 想起那天的画面,季雨桐在宋董逼近的时候,更用力的抓住司徒慎的手,一脸慌乱惊恐,“慎,我们……我们走,你快带我走!” 司徒慎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季雨桐,还没开口,宋董已经逼近。 “贱|人!”宋董哪里是省油的灯,上来直接就抬手抽季雨桐。 司徒慎蹙眉,伸手扣住了宋董的手,高大的身子挡在了前面,目光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已经知道到来人是谁了,更何况曾经在对方来公司时也有过照面。 “有话好说。”他扯着薄唇。 “慎总?”宋董这才看到他的存在,微微惊讶。 虽然在他们公司里和司徒慎有过照面,也因为秦苏的关系,想要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可眼下却没工夫要打招呼,满眼都只能看到季雨桐,“没什么好说的,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践货,让她再*我老公。你给我让开,我不管你和这个践人什么关系,今天是我和这践人算账,不关你的事。” “过去的事了,何必总翻旧账的抓着不放。”司徒慎当然不会让开。 季雨桐和宋董老公的那一段,他也都知道,那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也说过已经和过去划清界限了,而且上次宋董跑上门打骂过了一顿,现在还这样不放,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过去了?呵,是这个践人说的吗?她还跟我保证了呢,贱|人的话能信吗,你信的话我可不信!”宋董冷冷一笑,看着躲在司徒慎身后的季雨桐,眼神利如刀。 “慎,我好害怕,而且有些不舒服……你带我走好不好?”季雨桐身体颤的更厉害了,手紧紧的抓住司徒慎的衣服,此时他是自己唯一的保护伞。 而且宋董的出现,让她慌到了脚,似乎多待一秒下去,她就会死去了。 “践人,今天不说清楚,你休想走!上次你跟我保证过什么,不是说和老方早就断了……”宋董哪里肯会这样轻易放过,一把端起桌上放着的牛奶杯想要摔过去,却刚好看到了那张超声波照片,不禁瞪大了眼睛,“践人,你怀孕了?” “我……”季雨桐紧紧的咬着唇,眼神很是慌乱。 “你怀孕了,你怀孕了?”宋董大惊,吃人一样的扯着她连续问了两遍,随即两只眼睛像是喷火一样,咬牙切齿,“你还要不要脸,竟然给我怀孕!谁的孩子?不会是老方的吧,你们竟然敢……气死我了,我今天非得打死你和那个孽种!” 季雨桐惊慌到不行,一旁的司徒慎听到宋董的话,黑眸薄眯,暗暗揣摩。 “不,不是!”季雨桐紧张的看着司徒慎,不停的对着宋董摇头。 女人生气起来很可怕,尤其是发疯起来的女人。 宋董哪里会相信季雨桐所说的,不知哪里来的大力气,硬是将她从蹙眉沉思的司徒慎身后拽了过来,劈手就是要打,似乎都带起了掌风。 “慎——”季雨桐尖叫的喊。 “够了!”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司徒慎只好再度上前。 本来就是在公共场所,服务员以及店里周围其他桌的客人都已经围了上来,议论纷纷,再闹下去只会闹到不可收拾。更何况,就他自己来说,深怀着对季雨桐的愧疚,但这会儿怎么能让她遭受这些。 “给我让开,今天谁来也不好使,阎王老爷也别想挡住我!小贱|人,告诉我,你怎么敢怀老方的孩子,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让你和孽种一起去死!”宋董完全疯了,那张超声波照片将她的理智逼的全无。 “我说够了!”司徒慎不悦的扬着嗓子喊。 必须停止这场闹剧,所以他挡在宋董面前,“雨桐怀孕了,我们的孩子。” 宋董一下子懵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季雨桐,那眼神坚定的不像是说假。 “你们的孩子?”宋董不确定的问。 “对,是我们的孩子。”司徒慎将季雨桐虚揽在了怀里,手贴上她的小腹,同时勾起唇角声音低柔着重复着,表现出每个当爸爸该有的神色,借此让宋董不再纠|缠。 人群外,刚刚推门进来赶过来的秦苏,就看到他搂着季雨桐,手势温柔的贴在她的小腹上,心脏跳动开始有些缓急不定,然后慢慢消失。 那样的画面,如同刀锋一般,看一眼,便直直的扎进胸口。 他说,我们的孩子。 她看着他眉眼间的喜悦,心如刀绞。 咖啡厅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户,可夏日的阳光似乎彻底的断绝在了那透明的玻璃上,秦苏眉眼之间,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 (最近后背和肩膀好疼,很害怕这种感觉啊,头也昏昏的,亲戚看到说我的气色很差,像鬼一样,呜。) 第114章,我们的孩子 第113章,不会娶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3章,不会娶你 医院。 整列的停车位,满满的都是车辆,黑色的卡宴倒档后稳稳停了下来。 司徒慎率先解开了安全带,随即将车钥匙拔了下来,黑眸顺势看向一边坐着没有动的季雨桐,她一直都低垂着头,脸色像是白纸一样,睫毛不停的在颤,有泪珠沾在上面。 薄唇抿了抿,他叹息般的喊,“雨桐……” 季雨桐似乎是僵硬了下,然后才坐直了身子,闷不吭声的解了安全带,却并没有立即打开车门。 “慎,我真的好舍不得打掉它,我……虽然它是错误的,可是,这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是属于我们的,我……”季雨桐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司徒慎浓眉紧拧在一起,心里很愧。 季雨桐抬头看向他,脸上表情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伸手胡乱的抹着眼泪,抽噎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都说了些什么,明明都答应你了……你别皱眉,我不会让你觉得为难,我现在就下车!我会将这个孩子打掉的,我们走吧!” 捏着车钥匙在后的司徒慎,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季雨桐,她的肩膀还不时一耸一耸的,心中真的是悔恨交加,觉得自己欠她的又更多了。 妇产科。 挂号看诊的人很多,等候区的椅子上都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有人陪同而来的,只有最后排的角落里,有名年轻的女子是自己安静的坐在那,待护士叫到号码时,她自己扶着小腹起身走过去。 司徒慎看着,心中揪了起来。 他忽然想到了秦苏,在她怀孕开始到生产,他都没有参与,连多问一句都没有,一点丈夫的责任都没有尽到。 她是不是也像是刚刚走进去的年轻女子一样,独自的一个人,身边环绕着的都是寂寥。虽然他知道她是坚强的,可怀孕这样被需要的时刻,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都错过些什么。 “慎,怎么办……叫到我了,我好怕!” 被季雨桐忽然抓住了手,将司徒慎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前面念名字的护士不耐的等候在那里,他回握了握她的手,扶着她站起来,“雨桐,很抱歉让你承受这个。” 季雨桐这会儿已经不再哭了,只是一直白着张脸,看了看他,慢吞吞的朝着里面走。 司徒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打掉一个孩子需要怎样的流程,多少的时间,他坐在椅子上沉默等待着,看着周围的孕妇们,脑海里虚幻的都是秦苏当年怀孕时会有的情形。 “刚刚进去六十八号的孕妇季雨桐,她的先生是哪一位?”有护士走过来,在等候区里环顾了一周,扬着嗓子开始询问着。 闻言,司徒慎蹙了蹙,虽然想要纠正,但还是站了起来。 未等他开口,护士确定后便转身往回走的丢下一句,“你跟我进来一下。” 跟着护士走到里面,季雨桐手里捧着手术需要换的衣服目光呆滞的坐在那,而一旁的医生也是同样微皱着眉,气氛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慎……”听到声音,季雨桐立即转过来看向他,表情很悲痛。 “怎么了?”司徒慎心中一沉。 季雨桐只是流着泪摇头,似乎是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医生开口了,“你是孩子的爸爸?” “……是。”司徒慎犹豫了下,点头。 医生皱眉,神色凝重的继续开口说,“对于要不要孩子,这是你们做父母的自由权利。但是我劝你们还是多考虑考虑,因为季小姐虽然不是高龄产妇,但是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如果进行了人流手术,那么很有可能会影响她以后的受孕。明确点的说,就是这个孩子如果流掉,以后她再怀孕的几率基本为零……” “不要!”季雨桐尖叫着捂着双耳。 司徒慎僵在原地,彻底石化。 ****************************** 医院院内,泊车位上的黑色卡宴。 和刚刚来时一样,车内气氛沉默,可又多了丝沉重。 像是被摞叠的石头将浑身上下都绵密的压住,从缝隙间喘气都觉得困难,司徒慎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狠狠的捏握着。 “慎,医生刚刚说的……怎么办,这个孩子不能打掉啊,不然以后、以后就……”季雨桐越说越伤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生孩子,如果连这个都被剥夺的话,那么,我直接去死好了……活到死,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还有什么意义呢……” 司徒慎脑袋里像是飞进了虫子,在里面打旋着,嗡嗡嗡的响。 可越是这样的时候,某种东西就越发清晰。 黑眸转过去看向身旁的季雨桐,叹了口气,他拿过一旁的纸巾盒抽出两张,给她递了过去。 得知她怀孕后,他第一个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孩子打掉,这虽然残忍,但是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刚刚医生的那番话,加上季雨桐此时的崩溃,让他怎么可能再说出让她打掉孩子的话。 “慎……”看到他递过来的纸巾,季雨桐柔柔的喊着他,眼神里有着某种恳切。 “既然这样,如果你想生下来,就生吧。”司徒慎别过眼,薄唇扯动着这样说。 “你是说真的?”季雨桐惊住,不确定他所说的。 “嗯。”司徒慎很淡的点了下头,然后黑眸又重新向她看了过来,里面的眸色越来越深,再开口时声音低缓且坚定,“但是雨桐,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我——不会娶你。” 季雨桐忘记了哭,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天堂到地狱,也不过是这样的过程,刚刚听到他说让她生下来时,她以为一切又有了希望,以为终于可以因为这个孩子能够重新在一起了。可他接下来却说没办法给她什么,也更不会娶她。 觉得很难过,六年前哪怕她没有怀孕,他都是曾说会不顾一切的取消婚约来娶她,可现在…… 最最重要的是,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要和秦苏离婚,连念头都没有。 牙齿快咬破了嘴唇,季雨桐好恨好不甘心。 ****************************** 哈西,施工现场。 正是日上三竿时,最近气温上升,好在今天多云,骄阳大多数都躲在云层里,不至于那么浓烈。 秦苏戴着安全帽站在远处,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整个框架已经初现规模,相信照这样的进度下去的话,会按照合约上所提到的时间交工,不用太过操心。 “秦苏。” 听到身后喊过来的温润男音时,秦苏就已经猜到是谁,转过身子笑着去看,戴着眼镜的易江南正翩翩公子一样的迈步走过来。 “易总?”秦苏微微挑眉,随即又说着,“其实你不用总这么跑现场,隔个十多天来看一眼就可以。” 毕竟易氏将案子交给他们来做,等到时有不满意时直接提出就好,一切事情根本无需要多操心什么,更不需要这样亲自的跑过来。 “呵呵,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易江南很自然的说着,眼底有着隐藏的柔光。 每天的公事堆积如山,他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可平时没有办法找机会和她见面,怕造成她的困扰,也怕她会多想,所以像是现在这样,他觉得很好,哪怕是因为公事,能看到她,说上两句话就挺好了。 秦苏笑了笑,随即将手里卷着的图纸打开,抬着下巴朝着前面示意了下,对着他开始缓缓说着,“现在侧楼框架都已经好了,拐角那里我会让监工多留意的,放心,我绝对会把你的购物中心完美建成的……” “秦苏,你脸色怎么那么白?”易江南听她说完,却并没有关心公事,走近这样说话发现她气色不是很好。 “是嘛,粉底擦多了吧。”秦苏眨了眨眼,不太在意。 易江南皱眉,问着,“你的身子怎么样了,上次验出来……你后来有没有去医院做个检查?” “还没。”秦苏摇了摇头。 当时验出来怀孕,她虽挣扎,却还是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司徒慎,想要知道他的反应,可他却接了季雨桐的电话走了,血液里沸腾起来的热,都凉了下来,哪里还有心情去医院呢。 她扬起嘴角来,不影响工作的心情,她抬腿边往前走边说着,“易总,你既然过来了,我带你去看一看大门……” 只是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下。 “秦苏!”易江南低喊。 ****************************** 有加湿器的“噗噗”喷雾声。 秦苏苏醒过来意识时,自己已经是躺在病房里了,手背上插着针管,液体的药正注入她的身体。 “你醒了?” 才刚刚一动,一旁守着的人就快步上前。 “啊,江南。”秦苏手掌支撑着g边的坐起来,有些虚弱的问,“我之前怎么了,昏倒了吗?” “是,把我吓了一大跳!”易江南心有余悸的说。 “抱歉啊,还有谢谢你啊。”秦苏嘴角弯着,平时明艳的笑容,此时显得有些虚。 易江南想要再开口说话时,医生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醒过来便上前检查了一下,然后拿着她出来的化验单看着,微微皱了皱眉。 “医生,她没事吧?”易江南忙问。 “倒是没事,不会有危险,只是……”医生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眼易江南,又看向秦苏,又继续说着,“你怀孕了,自己知道吗?” “嗯,我之前有验过了。”秦苏点了点头。 “你有孕期反应吗?”医生继续问。 “之前总会想要吐,现在……好像总会出现眼前发黑。”秦苏想了想,回答着。见医生似乎皱着眉,她不禁询问,“医生,胎儿的情况怎么样?” “应该还算稳定,只是你的孕酮和性腺激素太低了,如果照这样下去,胚胎的发育会有问题的,或者其他方面……不过这些都是我推断的,因为现在你才刚怀孕,什么都不能定性,也判断不出来。” “孕酮低的话,打保胎针就可以解决了,性腺激素也是增长很快的,等着再过些时间,怀孕十二周到十六周的时候,没准就能达到正常的数值了,也别太担心。你得常来医院检查,尤其是不舒服的时候,时刻关注下胚囊是否完整,发育是否正常的一些情况。还有,你不要有那么大的精神压力,别去想太多的事情,你现在的身体也太虚,不调整好自己的话,对胎儿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医生说了一大堆后,又转向易江南说着,“做人家老公的,这个时候要多关心一些!” “医生,他不是我老公。”秦苏忙出声,解释着。 上次的事情对她都留下阴影了,很怕医生都一样,噼里啪啦的再说上一番让他尴尬的话。已经够对不住他的了,可不能再次让他遭受误会。 医生愣了下,也没多说什么,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待医生离开后,秦苏低垂下头,不由的伸手贴在了自己的腹部上,现在怀孕初期,没有鼓起也没有胎动,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里面生命的存在。 “秦苏,要不要……通知慎总?”易江南看着她,犹豫的询问,随即又忙解释着,“刚刚你一直昏迷,我没敢打电话,怕他再误会什么。现在要不要通知他一下,让他来陪着你?” “不用了。”秦苏沉默了半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医生不是说没事,这袋药也快输完了,一会儿就能走了。” “他……不知道你怀孕了吗?”易江南见状,不太确定的问。 贴在腹部上的手用力了些,秦苏低下了头,默然不语。 两边的发丝都跟着垂落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就都影在了头发的影子里,意味不明。 易江南心里翻腾,不敢再多问。 ******************************* 傍晚。 门拉开,里面的灯光倾泻出来,司徒慎总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小家伙像是往常一样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厨房里的油烟机嗡嗡在响着,他换了鞋便走了过去,却发现里面的身影不是秦苏,而是家里请来的阿姨还没有走。 “秦苏呢?”他不解的询问。因为大部分晚上的时候,只要她在家里的话,晚饭都是由她亲自准备的。 “太太在楼上呢!”李姐笑着回。 司徒慎点了点头,返身朝着楼上走。 主卧室的门并没有关,她似乎是刚刚洗完澡不久,身上穿着浴袍的背对着门口方向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喉结动了动,他走了过去,犹豫的从后面伸手抱住了她。 明显的,感觉她一僵。 “在想什么。”压着心底的不适,司徒慎扯唇问。 “没想什么。”秦苏淡淡的回。 他以背环胸的从后面抱着她,这样的姿势,两人的心脏是贴合的,这么近,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心。 每次以为就要近了的时候,却又忽然发现其实是那么远。 借由着转身的动作,就挣脱开了他的怀抱,站久了有些疲惫,走到g边坐下。 怀里一空,司徒慎心神一滞,好像心里也跟着轻飘飘的空荡了。 “你能出去么,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抬眼看向她,秦苏低声的说着。 “秦苏!”司徒慎不悦的蹙眉,对于她这样明显的抵触。 可自知理亏,也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憋了半天,才终于是开口,“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关于季雨桐吗?”秦苏没有看他,抿着嘴唇问。 如果此时她看向他,就会知道,他那双黑眸里的颜色有多么的深,有多么多的挣扎和多么多的痛苦。 司徒慎沉默,以无声回答着她的问题。 白天才昏厥过,身体实在是虚的厉害,这会儿见他是要说季雨桐的事,忽然觉得头昏脑涨。她很抵触的皱眉,无力到不行,“如果是,那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雨桐的事,我……可以解释。”司徒慎蹙眉,紧着俊容说着,掌心一直在收拢着。 秦苏却没心情,嫌恶的摆了摆手,“我真的不想听,司徒慎,我今天真的很累,感觉很不舒服。麻烦你体谅体谅我吧,我虽然比你的雨桐要坚强一些,可也没有无坚不摧到,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伤心。” “你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司徒慎闻言,心里微惊。 这才意识到,她脸上虽然还有着洗澡过后水蒸气的红晕,看起来神色很好,但仔细看的话,那层红晕下面,她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眉眼之间有多么的憔悴。 该死,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母亲节,希望所有的妈妈都能节日快乐,让时光慢一些,不要让她们老去!我的妈妈不在身边,好想她。) 第113章,不会娶你 第115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5章, “慎……”季雨桐浑身都还抖着,似乎吓坏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停朝自己靠近,不肯善罢甘休的宋董还在,司徒慎只能保持着姿势。 “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宋董还有些绕不过来,喃喃自语着。 闹剧到这里停止,原本打骂的情节也不再上演,周围围上来的客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有服务生开始上前来收拾着刚刚撕扯间的狼藉。 宋董往一旁让开脚步,虽然手痒痒,可这会儿也没办法再教训下去,转身悻悻的想离开时,却刚好看到了人群散开后还站在原地的秦苏,不由低诧的喊,“苏苏……?” 这一声,不大不小。 司徒慎脸色骤变,顺着宋董的方向抬起黑眸,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成冰。 向来只要有任何热闹,不管大的小的,都会引起围观,更别说是在公共场合。刚刚四周围着的人多,加上他只专注于处理宋董和季雨桐之间的事,根本没有顾忌到其他看热闹的人。 她什么时候来的……多久了?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不管何时,哪怕不笑时里面的光亮都是明艳四射的。而此时,像是被一层乌云给笼罩住了,有着散不开的忧伤。 他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想要说什么的,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然后,转身只留有个俏薄的背影,脚步那样快且乱。 “秦苏。”司徒慎猛然回神,哑声喊着便要去追。 可手臂却被人死死拽住,他蹙眉回头看,季雨桐痛苦的皱着一张脸,身子软软的往下滑,嘴里逸出痛苦的声音,“慎,我肚子……我肚子好痛……” 司徒慎见状,只好伸手去搀扶她,再度抬眼时,那背影早已消失。 快步出了咖啡厅,秦苏看着哪里都觉得是白白的一团雾,深一脚浅一脚的,好不容易看到了一辆停下的出租车,直接跳了上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她下意识的向着咖啡厅的方向望回去,还是有人在进进出出,并没有那抹伟岸的身影追出来。 她其实没有想过上演这种飞奔不停解释的戏码,可惜,对方连配合都不愿意。 小腹一阵抽紧,秦苏不由的伸手按住,额头沁出一些薄汗来。 “小姐,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要不要直接送你去医院?”前方原本想询问去哪的司机,从倒车镜里看到她的脸色,不禁好心询问。 “不用。”秦苏摇了摇头,报上了家里的地址,将头靠在了车窗上。 刚刚在咖啡厅里,如果知道会是那番场景,她多么希望时间停在那一刻之前。 车子已经打着转向灯拐弯,后车镜里的那间咖啡厅即将消失不见,男人的身影依旧没有,秦苏闭上眼睛,吞咽着唾沫都觉得疼。 像是被荆刺刺到的夜莺,胸口在流血。 *********************************** 医院。 从电梯里一路出来,司徒慎薄唇微抿着没有出声,步伐迈的很大,浓眉之间有着深深的褶皱,侧脸的线条却又有些犀利。 季雨桐跟在后面,咬了咬唇,让呼吸平顺了些才开口,“慎……” 司徒慎眸光动了动,脚步没停,也没有看向她。 “雨桐,你确定不难受了,不需要住院吗?”薄唇扯动,他问。 “不需要。”季雨桐忙摇着头,随即眼神闪烁着又低声说着,“刚刚医生不也说,只是受了刺激的关系,而且已经打了保胎针,不会有什么事了。” “嗯。”司徒慎应了句,脚步加快的往医院外走。 季雨桐看着他的侧脸,双手不由的紧紧攥在一起。 以前俩人恋爱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也会常常沉默,猜不透他在想着什么,但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有种说不出的可怕。 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她真是惊慌极了,尤其是狰狞的宋董,让人一秒都不敢多待。她知道他是会保护她的,曾经的情谊不说,还有他对自己的内疚,他不会不管自己的。 “慎,今天的那个中年女人……”季雨桐犹豫了下,再度开了口,伸手从后面抓他的手臂,声音颤颤的,“我一想到上次被她欺负的画面……她真的好可怕,幸好今天有你在,不然我……” “你和那个男人,一直没有再联系了?”司徒慎听着,却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当然没有!”季雨桐眼神有些慌,激动的否认着,见他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心中稍稍缓了些,又忙继续小心翼翼的补充着,“是那个女人一直记恨着我,抓着这件事不肯放,你看她今天的样子,哪里是讲理的人……” 司徒慎一直听着她在说,走出医院的大门口时,他低缓的说上一句,“等着你去了C城,她不会再找到你了。” “慎,你真的……要让我离开吗?”季雨桐脚步一顿,脸色白的同时也哽咽了。 “嗯。”司徒慎像是刚刚那样应,同时站在路边伸手拦着出租车。 已经说清楚的事情,没必要再重复了,更何况多说一次也是伤人。 “我并没有想让你离婚,你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呢!我的奢望不多,能和你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偶尔见你一面就可以了。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季雨桐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司徒慎蹙眉,边拉着出租车的车门边说,“雨桐,你情绪不宜激动,不需要住院的话,就回去休息。” “慎,你不送我……?”季雨桐咬着唇,幽怨的喊。 司徒慎侧过了脸,黑眸看了过来。 从刚刚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看向她,此时终于是正眼看了她,只是那双黑眸里的眼神…… 季雨桐一个激灵,忽然觉得惊栗。 坐上了出租车,季雨桐看着他正快步的往那边停着的卡宴跑,想到他刚刚在走廊里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秦苏电话,双手狠狠的攥在一起, 想到他今天对自己说的话以及发生的一切,加上他刚刚的那个眼神,双手按了按肚子,心头闪过了某种念头,眼神逼出狠光来。 ********************************** 夏日的天气比较长,天还没有全暗,但是有些住户已经亮起了灯。 没有将车入库,直接停在了楼下,司徒慎快步的穿过门厅上了电梯,等在密码一个个按下去之后,开门的手又再度有些胆怯了。 在咖啡厅里,看到她后是立即要追的,可却被不舒服的雨桐绊住了,只好送去医院。 过程里,他一直在给她打电话,可没有人接听,打到最后干脆关了机。打电话到公司里,她没有回去,知道她应该是回到了家里。 防盗门被打开,里面的灯光摇曳出来,走进玄关就能看到客厅方向的身影,暗暗捏了捏拳,他忙低头换着拖鞋。 “爸爸回来啦!” 从客厅抱着玩具跑出来的小家伙,看到他立即脆声的叫人。 “嗯。”司徒慎伸手在儿子的头顶拍了拍,黑眸却直勾勾的攫着沙发上的身影,不难发觉到当儿子喊出来时,她的坐姿明显的僵硬了下。 小家伙脑袋瓜里正想着怎么玩,抱着玩具就一溜烟的跑上楼回卧室了。 没有了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周围空气似乎一下子就凝了下来。 戳了一下越发紧的喉咙,司徒慎朝着客厅方向走过去,脚步落在地板上,很沉的压在心里。 听到动静,秦苏朝他看过来一眼,随即没等他走近,就起身拿过手里的遥控器将正播放的热火朝天的电视机关掉了,然后便想要离开。 “秦苏。”见她从沙发的另一边绕过自己,他忙上前。 被他抓住手腕的秦苏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来看他,淡淡的,平静的。 “秦苏,在咖啡厅的事,我可以解释!”对上她的目光,司徒慎有些笨拙的组织着语言。 她闻言,眉角微微挑了下,伸手将他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拂开,向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直到两人之间拉开了些距离。 “解释什么?怎么解释?”秦苏蠕动着双唇询问。 “我……”司徒慎喉结滚动的很慢。 “我来问你。”她没有和他墨迹,直接打断了他,然后眯了眯眼,“季雨桐怀孕了?” “嗯。”他点了点头。 背在身后的双手捏握在一起,秦苏的背脊挺的更直了一些。 “是你们的孩子?”她再度问。 司徒慎黑眸里快速闪过什么,可此时此刻,也只能从薄唇间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是。” 一口气提上来,秦苏觉得眼前都开始发黑了。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再去受影响,就像是冬天河流会结冰,天会下雪,也许早在他曾对自己说他和雨桐在一起一整晚时,就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何必一惊一乍。 张了张嘴,却恨不得想要将胸腔内所有的悲伤都嘶喊出来,可是似乎因为已经耗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开口时声音只是沙哑,“好,我都清楚了,应该说早就清楚了。” 本来,早在咖啡厅里她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了,怎么就还抱着那一丝丝希望呢。明明早就听到他亲口所说了,为何还要再听上一遍呢。 “你打算怎么办?”她表情还是平静的,只是声音越来越哑了。 见他蹙着眉,她继续追问着,“让她生下来吗?” “这个孩子如果不生下来,雨桐她……”司徒慎蹙眉,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她这个样子,让他觉得脑壳像是卡住了,心跳也紊乱了。 秦苏摇了摇头,根本不想要听他说下去,打断他扬唇询问着,“你一直有事情要跟我说,就是季雨桐怀孕的这件事吧?” 明明该哭的时候,她竟还想要笑。 司徒慎看着她,黑眸的瞳孔不停紧缩着。 “秦苏……”他声音也低哑了。 “我本来也有事情想要跟你说的,现在没必要了。”手贴在小腹上滑落,她轻笑着说,然后便转身朝着楼上走。 在出差的这两天,和宋董一直在一起,除了公事上说的最多的都是有关婚姻的。在他每次打电话来之后,她都会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还是决定了想要将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现在…… 看着她上楼,司徒慎抬腿去追,想要再次从后面去抓她的手腕,试图解释。 “秦苏,你听我说,再给我些时间,雨桐她……”他扯着薄唇急急的说着。 “我不想听!”秦苏再度扬声打断,声音拔高了。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司徒慎无力的都有些暴躁。 灯光下,她冷冷的笑,语气很刺,“还是留着去说给你的雨桐听吧,我没心情!” “秦苏!” “别碰我!” 眼看着她跑上了楼,司徒慎紧跟在后面,才伸手过去就又被她甩开,声音那样淡漠。 秦苏抵着门板,咬牙说着,“别跟进来,我要睡觉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说话了,好折磨人,我现在真的一个字都不想听你说!一个字也不想!” ******************************** 夜,寂静。 窗边的沙发上,司徒慎双腿放平着仰靠在上面,一只手的手掌心朝上遮在了黑眸上,紧抿的薄唇是下垂的角度。 他从来没有想过,季雨桐怀孕的这件事会用这样的方式让秦苏知道,她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漠,让他觉得很是焦躁。 白天在咖啡厅里发生的事充斥在大脑里,这会儿平静下来,之前被搁置下来有些东西就又窜了出来。 手掌心放下,犹豫间,黑眸逐渐薄眯了起来。 “路大队长?你最近是不是不回部队很闲,给你找点事做,帮我查点事情。”手机贴在耳边,司徒慎待那边接通后便扯着薄唇说着。 线路切断后,他没有立即放下手机,而是抬手抚着下巴颏。 顿了些许分钟后,他在电话薄里调出秘书的手机号,“喂,是我。道外那边旧楼翻盖合作案的那个宋董,你帮我联系一下……” (我只能说,冷静,冷静,再冷静,而且小伙伴们也要淡定淡定再淡定。推荐完结老文,绝对会喜欢的噢,已经改名字了:《总裁,你真霸道》!每天免费的推荐票别忘了哟!) 第115章, 第116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6章, 晨,阴天。 外面天色的关系,餐厅里开着灯,橙黄色暖暖的。 餐桌上一如既往的丰盛早餐,熬到稀烂的砂锅粥,香菇油菜的小笼包,玉米面的小馒头,炝拌的几样小菜,从楼梯走下来一半时,飘过来的味道就让人胃里泛空。 女人背对着他坐在餐椅上,不时的将小菜配给儿子的喝粥的汤匙里,一旁小家伙吃的很欢乐,两条小短腿荡秋千一样,温声细语间,画面依旧温馨。 司徒慎脚步稍稍顿了下,然后才重新迈着步子走过去。 “咳!”手抵在鼻尖,清了下嗓子。 “爸爸,你起来了呀!”小家伙刚把小笼包塞到嘴巴里,两腮鼓的圆圆的,“快坐下呀,一会儿早餐都要凉了呢!今天没有水煮蛋,但是有小笼包哟!” “嗯。”司徒慎点头,绕过餐桌走到另一边。 他的步伐刻意的减缓,黑眸也不时的飘向坐在那眉眼没抬的秦苏,餐桌上的盘盘碗碗没有多余的一份,可等了半响,她也没有任何动静。 默了默,他也只好自己转身去厨房拿。 等着他拿了碗筷出来时,她已经拿着纸巾擦嘴的起身要离开了。 “秦苏。”他忙出声唤。 见她目光看过来,他有些尴尬的说,“你吃完了?” “嗯。”秦苏淡淡的应了声。 瞥了眼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人的小家伙,他犹豫了下,说,“一会儿去公司?我们一起走。” “不了。”她淡淡出声拒绝。 “那你去哪?我送你去。”司徒慎蹙眉继续说。 “不需要。”她仍旧拒绝,转回身子离开,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司徒慎拉开餐椅沮丧的坐在上面,刚刚还泛空的胃,此时堵的满满当当。而一直观看着大人间互动的小家伙,默默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默默的。 回到主卧室,秦苏将窗帘拉开,这个高度看不太真切下面,只有塞满阴云的天空和对面楼里模糊的窗口。 原地站了两秒,她走到窗边长长的地桌边上坐下,拉开一旁的抽屉,将最下面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似乎是因为好久没再翻阅过的关系,看起来像是尘封许久的。 和曾经的每一次一样,她单手托着下巴,看着A4纸上黑体的五个大字出神。 婚姻,这个人世间最漫长的相守。 门口传来声响,她坐直了些身子,侧身看过去时,是吃完饭的小家伙走了进来,她呼吸顿了顿,然后将文件又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舟舟,书包收拾好了吗,一会儿妈妈顺路送你去上幼稚园。”秦苏一边关着抽屉起身,一边询问着。 “嗯,知道了……”小家伙回着,声音却似乎有些低落。 她不禁讶异,抬眼看过去,发现他小小的身板正跪在g尾,将文具类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书包里塞,动作显得有些慢吞吞。 “舟舟,怎么了?”她不解的走过去询问。 小孩子天性纯真,开心与不开心不像是大人那样会掩饰,常会因为些小事情就开心和不开心,看着儿子低垂着的小脑袋瓜,秦苏伸手摸了摸。 “舟舟,是不是担心今天在小朋友面前表演节目表演的不好?”她想着某种可能的询问着。 “不是噢,我有信心!”小家伙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 “对呢,男子汉就要大大方方的。”秦苏笑着弯唇,双手拍着他的小肩膀。 “嗯”小舟舟像是以往那样拉长着尾音,只是情绪听起来似乎是很低落异常。 秦苏挑了挑眉,一边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变化,一边伸手帮着他整理着小书包。 小嘴巴抿啊抿的,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终于在妈妈将小书包的拉链拉上时,他嗫嗫的开口了:“妈妈。” “嗯?”阴天降温,秦苏拿过一旁的小外套。 “你知道我们幼稚园的那个天天吗?” “知道啊,就是总和你玩的那个小朋友么,上次我们参加户外活动爬山,他第一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呢!”小家伙猛点头,随即,眼神暗了下来,低低的说,“他爸爸妈妈离婚了,他现在变得好可怜,都不爱说话了,也不和我们一起玩了,而且动不动就躲在卫生间里一个人哭,老师都安慰好几回了……” 脸上挂着的笑容慢慢龟裂,秦苏心里突突的跳。 儿子的声音并不像平时那样响亮,很低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大锤敲在了她的心脏上。 “舟舟……”嘴唇蠕动,她看着儿子。 虽然他还小小年纪,可一直有一颗敏感的心。 这些天和司徒慎之间的冷凝气氛,他当然也是感觉到了,昨晚在她和司徒慎那样一通后,将门甩上。回过身时,就看到趴在地毯上正玩着玩具的儿子惊恐的眼神。 虽然她很快笑着去安抚着,小家伙似乎也很快忘记了,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显然比平时不安稳多了,睡着了手还紧紧的攥着小拳头,她柔声的哄着他张开了手好几次。 “妈妈,他真的超级超级可怜!”小家伙仰着头,巴巴的看着她。 那眼神,看的人心慌气短,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 舔了舔嘴角,再舔了舔,秦苏在儿子脑袋瓜上一遍又一遍的摸着,然后将心底沉着的一口气呼出来,犹豫的开口说着,“舟舟,如果……妈妈是说如果,我和爸爸有一天也离婚的话……你能够接受吗?” 闻言,小舟舟眼神顿时惊恐起来,随即涌上了一层薄雾。 他紧紧抿着和男人如出一辙的薄薄唇瓣,扑到了妈妈的怀里,紧紧的抱着,紧紧的。 秦苏真是难过极了,儿子虽没有回应,可他的不安和慌怕那样的明显。 她别过眼,窗外的天更阴了,与外界明明只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却看不到任何一条出路。 *************************** 老宅。 是司徒平出院的日子,一大早在医院人员刚上班,手续就被加快的办出来了。 黑色的卡宴和白色的Q7一同行驶入院内,老太太站在门口等候,司徒太太一见车停下,就立即走上前迎了过去,伸手想要搀扶着下车的司徒平。 本来对住院就很反感的司徒平,好不容易回到家,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硬朗的体格,对着要搀扶自己的妻子直皱眉。 司徒夫人对他的脾气早就习惯了,但又怕他身子太虚,正犯愁时走过来的司徒慎上前,不由分说的一把扶住司徒平的胳膊,后者皱眉,却没像刚刚那样甩。 父子俩就这样,脚步都有些别扭的往屋里面走。 拄着拐棍的老太太朝着后面跟着的婆媳二人挑眉,司徒夫人也同样,然后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只有秦苏,在心里忍不住轻轻的叹气。 客厅里,虽然没有小家伙,但一家人凑在一起很热闹。 司徒平似乎是出院的关系,心情很好,脸上向来的严肃减了不少,靠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眉毛高挑着的品茶。想到什么,他对着妻子道,“一会儿让徐妈去超市,买点新鲜的猪肝,回来蒸熟了沾蒜泥吃,我在医院这段时间,最馋的就是这个!” “你刚出院,还是吃点别的吧,清淡一些的!”司徒夫人皱眉,柔着语气说着。 “哪有那么多说头,就吃这个!”司徒平不高兴了,板下了脸。 司徒慎蹙眉,低沉的声音插进来,“这次又住院,引发病情的也因为你的高血压,医生都说了,建议少吃动物肝脏类的东西,还想再进一次医院?”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他语气里面带着的负面情绪很是明显,众人不由的心神一凛。 以为又会像是以往那样僵凝的气氛一触即发,谁知司徒平板着脸半响,将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却不是大发雷霆,而是道:“那我要吃饺子!” 父子俩眼神没有直面的交流,可明显的,曾经的僵局已经缓和了不少。 秦苏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对他说季雨桐那件事的原因,总之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觉得这里的气氛很融洽,很融合的一个家庭,可偏偏这个时候,却又有那么多的事情缠绕。 老太太最为欣慰,看着孙子和孙媳说着,“苏苏,中午你和阿慎留下来一起吃吧。” 司徒慎闻言,黑眸也立即转向她。 “不了奶奶,我一会儿还得去现场。”秦苏摇了摇头,笑着回。 如她所说的,也真的是得去施工现场,没有多待,说了两句话就跟长辈们起身道别离开了。 往车子边上走时,耳边还总回荡着先前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在说话,说是这几日总是睡不好,好端端的经常梦见自己的老伴,总觉得是有点啥事似的。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那双眼睛很毒,看过来时总觉得无从遁形。 车锁遥控响起,准备拉开车门时,一双厚实的掌心覆在了她的上面,她皱了皱眉。 “秦苏,你打算一直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也不想听我说?”司徒慎紧着眉眼看着她,真不知该从何下手。 秦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紧抿的薄唇,总会想起那天在对话之后小家伙同样紧抿的薄薄唇瓣。 见状,司徒慎忙继续,“雨桐怀孕的事,我让她生下来,是因为有些原因,她……” “你如果还想说这件事,我真的不想听。我赶时间,现场那边需要我过去。”从他嘴里每每听到雨桐两个字,都快成了一种魔咒,她疲惫的别过眼。 “好,那我就说一句!”司徒慎紧抓住她,喉咙抽紧,胸前内堆积的千头万绪,此时只能汇集成一句话,“秦苏,你给我些时间,我会安排好一切。” 秦苏听后,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发动引擎。 白色的Q7逐渐行驶出院子,司徒慎俊容阴晦的站在那,他掏出一直震动的手机,听到那边传来秘书的声音,“慎总,已经和旧楼翻盖那个案子的宋董联系好了见面……” “嗯,我知道了。”他低声的应,随即也走向自己的车子。 *************************** 哈西施工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苏回过头,看着来人皱着的眉,不禁笑,“你怎么又过来了?” “你怎么还来。”易江南不回,只是问着同样的问题。 “我当然得来啊。”她眨眼,理所当然的回。 “虽然是需要你亲手管理的案子,可也没必要每天都来,更何况你的身子……上次晕倒你忘了?”易江南紧皱着眉不松,语气也是。 “上次是意外,哪里用那么提心吊胆。”秦苏弯唇笑着说。 “可这里是施工现场,万一磕着碰着……”易江南看着四周环境,仍旧道。 虽然不必要那么林妹妹,可她毕竟也还是怀有身孕,万事都得寸着份小心,更何况这里所处的环境,到处都是木桩钢筋类的硬物,万一那个工人不留神,后果不堪设想。 “我都快以为你是我孩子的爸爸了!”秦苏挑眉,故意打趣着,想要转移话题。 “我……抱歉,我只是关心一下,我没别的意思。”易江南闻言,有些紧张的解释着。 “我开玩笑的!”见他尴尬的表情,她不由的乐了,随即扬了扬眉还是说道,“放心,我可以的,没那么娇气。” 易江南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她刚刚的玩笑,让他有些心慌,犹豫着要不要询问她有没有再去医院检查,因为上次医生曾用很凝重的语气告诫过她,正想开口时,见她伸手示意,似乎是手机忽然响了。 秦苏将手机从口袋里摸了出来,阳光太强烈,也没细看屏幕直接手指划着接了起来。 “喂,你好。”有施工机器运作的关系,她朝着远处走了一些。 背景音的嘈杂稍稍减少了一些,她握着手机,听到那边传来着女音,“我是季雨桐。” 眉轻皱,秦苏眼睛眯了起来。 (推荐完结文《总裁,你真霸道》,有你们所喜欢从一而终的男主。) 第116章, 第117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7章, 商务咖啡厅。 单曲循环的钢琴曲在屋内环绕,桌与桌之间空出很大的距离,给予顾客谈事的隐私空间。 司徒慎坐在皮质的沙发上,十指交叠的抵着下巴,面前放着杯滚烫的热咖啡,水蒸气氤氲而上,微微薄眯着的黑眸,里面的瞳色,是墨一般的深黑。 “抱歉啊,我迟到了吧!” 疾快的高跟鞋声音落在地面上,然后便是一道歉意的中年女音。 对面,已经上了年纪却打扮很时髦的宋董坐了下来,对着他微微的笑着,性格看起来很是爽朗。 想到那天宋董张牙舞爪的激动,和现在姿态优雅的模样判若两人,不禁勾了勾唇。 “没有,是我早到了。”他说着,同时伸手叫来了服务生,继续扯唇,“宋董,喝点什么?” “来杯香草拿铁吧。”宋董看了眼单子,随即道。 服务生来了又走后,两人目光相对,宋董挑了挑眉,一副探究的神情。 “慎总,今天你约我出来,不会是想要谈工作上的事吧?”宋董不思其解的开口询问。 “对,不是。”司徒慎点了点头,表情顿了两三秒以后,黑眸抬起看向对面的宋董,薄唇才扯动着缓缓道,“我今天约宋董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一下……” 还是那首单曲循环的钢琴曲,服务生已经过来将对面喝完的杯子收走。 宋董已经离开,司徒慎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黑眸落在某一点上,不知思量着什么。 放在桌上的手指在上面一下下的轻敲,眸里有着利光在慢慢的凝聚。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眼,瞳孔一紧,随即放到了耳边接了起来,“喂,路大队长?” 咖啡厅里有顾客离开也有新的顾客进来,司徒慎单手持着电话,另一只握在咖啡杯上的手指在慢慢收紧,电话那端不知在说着什么,他黑眸里的神色隐约的阴酷起来。 *************************** 文化公园。 秦苏将车子停在园内专有的泊车位上,灭掉引擎时,她下意识的伸手按了按小腹。 待那股一阵阵抽紧和眼前有些发黑的感觉退却后,她才将车钥匙拔了下来,推开车门下来,看了眼一旁立在草丛上的木板方位图,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某个明显的建筑物后,朝着方向走过去。 这里是H市最早建立的游乐园,她很小的时候就有来过,而且每年夏季只要有时间时,她也会带小家伙来这边,玩一些儿童能玩的游乐项目,都是很温馨的记忆。 当每个游乐园都最有标志性的摩天轮完整暴露在眼前时,秦苏也同样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季雨桐。 就像是初次见面时那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如瀑一样的垂着。 季雨桐属于那种很温婉的碧玉型,眼睛温柔而恬静,看着你时,还带着淡淡的忧伤,虽不至于美到惊艳,但也绝对是那种男人无法抵抗的类型。 秦苏忽然觉得想笑,画面兜转,好像是六年前如出一辙,只是如今换做了季雨桐来主动找上了她。 快走近时,季雨桐就已经发现她了,微微咬着唇,同时停止着身子给自己打气,不让自己在她的面前泄露了气势,像是六年前那样任由摆布。 “你主动约我,要和我说什么,都酝酿好了?”秦苏走过去,扬着唇轻轻笑着说。 季雨桐暗暗攥起手指,努力让面上也像是她一样保持着笑容。 真的很讨厌秦苏总是这样的处变不惊,尤其是她穿着职业套装时的那种自信和明艳,让自己会觉得和她有着很大的距离感。 展开唇角,季雨桐伸手指着正运转着的摩天轮,“你坐过那个摩天轮吗?” “嗯。”秦苏看过去,淡淡的应了句。 摩天轮几乎是每个来到游乐园的人必须要坐上一次的,不过今天不是周末的关系,几乎没有什么人在。 心下已经猜到季雨桐接下来会说什么,果不其然。 “我也坐过!和慎一起!” 见秦苏没有什么反应,季雨桐继续说,“我最喜欢坐摩天轮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每周都会陪我来坐,俯览着整个城市,既浪漫又幸福!而且你知道吗,慎就是在这里跟我求婚的!” “他包下了整个摩天轮,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而且还放了一整夜的烟火,就在那里面,他拿着钻戒跪在我面前,向我求婚,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让我嫁给他,让我给他生儿育女……” 季雨桐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当中,眼里脸上都有着沉醉的表情,声音也是那样动|情。 周围草木很多,空气很新鲜,秦苏深深的呼吸。 她曾经从堂弟秦屿口中,听过那样的描述,脑海里也有过画面,所以早就知道有这样的事,现在听季雨桐说也不至于多么的听不下去,可还是控制不住蜷在一起的心脏。 “说完了?”秦苏看向她,然后淡淡的总结,“挺不错的。” “他没对你这样做过吧,没有求婚,更没有给你婚礼!”季雨桐带着胜利的笑。 嘴角微动,她刚要出声回,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那三个字像是根刺一样扎过来,她还是接了起来,“喂。” “秦苏,你在哪!我有事要跟你说,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得听我说了!”那边,低沉的男音如旧,只是里面夹杂着一丝轻快,似是有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一样。 见她沉默不语,也是立即感觉到了异样,忙凝了声音,“秦苏?” “我正在听你和旧情|人间的浪漫求婚史,恐怕没工夫听你说事了。”看着正在浪漫转动着的摩天轮,秦苏笑弯了眼角,阴冷如海水。 不理会那边男人呼吸变促,说完后就直接挂断电话,她转向一旁的季雨桐,抬起带着婚戒的手,“我早就说过了,那又有什么用。” 季雨桐表情瞬间变了,愤愤的瞪着她,想起上次在超市里,自己说了那样一大堆她也是这样不痛不痒的宣告着,她是明媒正娶的司徒太太。 “秦苏,你为什么就这么理所当然!你是我和慎之间的破坏者,你一直都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一直都是在被人的悲剧当中体会自己的幸福!”季雨桐声音越说越尖,表情也狰狞了起来,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不甘心都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她咬牙,抚着自己的小腹,眼里窜上了一丝快意,“当年你就是拿怀孕逼我离开,又让慎被迫娶你的,可是现在,我也已经有了慎的孩子!” “嗯,你是怀孕了。”秦苏目光从她的小腹上扫过,清冷着笑着说,“可惜也只能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 “它不会是私生子,慎没有让我打掉,他让我生下来!”季雨桐咬牙,违心的喊着,此时此刻,只希望自己无论在语言还是气势上都能占得上风。 “对,你也应该生下来。到时看看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的骂是私生子。”秦苏赞同的点头,露出很耐人寻味的表情,噙着讥笑的语气。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肚子里的是我和慎爱情的结晶!你的孩子只是你为了得到慎而用的手段!”季雨桐双手攥拳,咬牙切齿的说着。 蓦地,又想到了秦屿曾经无意中跟自己提过的什么,她不打算留情的开口,“舟舟有哮喘病吧,所以啊,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毁掉了我的爱情,报应在了你儿子身上!他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兴许再过几年病情严重就没了!” “你、说、什、么——” 秦苏瞬间冷下了眉眼,一字字从齿间迸出来。 她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里全是厉光,荡着明艳透亮的火。 季雨桐有些畏惧的哆嗦了下,但目的本就在此,所以硬是咬牙继续重复着,“我说,你自作孽!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他活该得哮喘病,没准会死!” 秦苏感觉自己像是被点着了一样,自己那样可爱的儿子被人这样的话来欺诅,简直让她的心承受着万般蹂|躏,终于懂得了宋董那种想将对方撕碎的冲动。 “给我闭上你的嘴!” 怒气顶着嗓子,秦苏扬起了手,朝着她的脸上就掴过去,想要让她闭上嘴。 清脆的巴掌响起时,牙齿磨着牙根,她怒极,“季雨桐,你肚子里的孽种才不应该存在!” 脸上火辣辣的疼起来,季雨桐呲牙咧嘴的扑上去,也扬起了手想要打回去。 秦苏当然不会让她得逞,伸手抓住,撕扯间也是顾忌着她是孕妇,带着几分小心。 却不知她忽然看到了什么,眼里光亮一闪,还未来得及分辨时,听见的是她拔尖的痛呼声,再看过去时,她蜷缩成一团,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 惊怔间,有道熟悉的男人身形,赫然出现…… 第117章, 第118章,不需要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8章,不需要 眼前突发的一幕,让秦苏反应不及。 刚刚明明季雨桐朝自己扑了过来,她抓住对方的手作为抵挡,撕扯间那股大力道却又忽然消失,刚刚的满脸狰狞已转换为满脸的痛苦,跌落时似乎撞到了一旁的木椅,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秦苏张了张嘴,也没有想到会上演成这样的一幕,脚步微动的想要去上前搀扶,有人却比她更快。 或许是她太过惊怔的关系,也或许是来人太过焦急,那抹赫然出现的熟悉身形,让她的大脑完全迟缓了,只看着他半蹲下|身子将蜷缩的季雨桐抱在了怀里。 他浓眉间的褶皱那么深,黑眸里映满着季雨桐的脸,满满当当。 “慎,慎……我好痛,我的肚子,真的好痛……”季雨桐一见到他,立即嘶声喊着。 “雨桐……”司徒慎将季雨桐扶起,看着她偎在自己的怀里,下意识的想去看秦苏,可她痛苦之色刺挑着他的神经。 给秦苏打电话,听到她声音响起那一瞬,他觉得胸腔长久以来累堆的石块像是瞬间都消散了,可却听到她说和季雨桐在一起,想到她话里那样冷讽的说着求婚史,他立即猜到了地点。 来到园内后,他就直奔摩天轮的方向,远远的就看到两人起了争执,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只看到她狠抓着季雨桐的手撕扯,然后后者倒地,以及她咬牙切齿的那句:季雨桐,你肚子里的孽种才不应该存在! “秦苏,你为什么就这么不放过我!六年前也是,六年后也是……我并没有想和你争什么,为什么你连我的孩子都这么容不下,它是一条生命啊……好痛……”季雨桐在他的怀里仰头看向秦苏,泪水盈着眼眶,声音委屈又凄楚,到最后又不停的呻|吟喊痛。 紧紧抓着司徒慎的手臂,她哭的更加伤心了,“慎,她刚刚动手打了我!和宋董一样可怕!说我的孩子生下来也只能是被人指指点点的私生子,还说我的肚子里的是孽种,根本不应该存在……” 司徒慎眉峰愈深,刚刚的撕扯他也看的到,而且此时季雨桐红肿的脸上有着清晰的巴掌印。 秦苏听着季雨桐的哭诉,心中一点想要辩解的念头都没有,反而觉得更加牙痒痒,冷冷瞥着她道,“不对吗?那是你们两人*出来的,不是孽种是什么?” “秦苏,别说了。”司徒慎忍不住出声。 不想让她在刺激到季雨桐,感觉后者的情况似乎不太妙,若是肚子里的孩子真有什么事,那她岂不是脱不了干系,有些事情也就会变得复杂。 “我肚子里的不是孽种,不是!你欺人太甚了,我爱慎,我爱他……”季雨桐立即尖声反驳着。 “呵。”听到‘爱’这个字眼,秦苏无法抑制的冷笑,目光又冷又亮,“你们的爱真让我觉得龌龊,是不是就是这样,*远远比正大光明的恋爱要有快|感?” “你——”季雨桐睁大眼睛瞪着她,随即愤愤的指责,“所以你就这么狠毒吗!害怕威胁到司徒太太的地位,容不下我的孩子……”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秦苏眯眼,毫不掩饰将心里的话直接说出来。 刚刚季雨桐竟然拿她可爱的儿子来欺诅,同样是女人,怎么可以那样说天性可爱的孩子,而且本身也已经怀了孕,即将作为母亲,怎么可以!所以季雨桐真的不配! 两人一来二去,唇枪舌剑的愈演愈烈,尤其是秦苏耍狠嘴上根本不饶人,他不得不再次出声,扯动着薄唇制止,“够了!不要再说了!” 迎上他雪片一样的目光,秦苏只是冷冷的笑着,任由苦涩的味道慢慢盈上心头。 司徒慎薄唇紧抿,怀里的季雨桐忽然再度痛苦的低呼,捂着肚子的手向下,然后再抬起拿到眼前看时,声音拔尖的惊慌,“慎,我痛……肚子好痛!啊,血……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血,好多血……” “雨桐,忍着点,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司徒慎看过去,暗叫糟糕。 黑眸顺势看过去,她身上白色的裙摆已经被染成了一片红,而且趋势似乎有着止不住之意,隐隐的有着孩子要保不住的预兆。 不能再多说,司徒慎起身将季雨桐打横抱在了怀里。 耳边有她冷冷的嗤笑声不止,眉眼之间又都是活该的表情,不禁拧了眉,沉声:“秦苏,你过分了。” 话语掷落,秦苏看着他抱着季雨桐,黑眸里凝的都是关切的目光,一路快步的飞奔着。 嗯,像是电影里才会上演的画面。 视线里那个画面终于消失不见,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渐渐颤动,那是她从刚刚一直到现在强压于心底的疼痛之色,不愿被人看见。 秦苏,你过分了。 她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失手的关系,虽然她嘴上那样说孽种不应该存在,但不管怎么着,她也没那么恶毒。毕竟那是一条生命,即便她对那个生命很抵触,也想要它不存在,可……那是他的孩子。 她哪怕不喜欢哪怕恨,可那是他的孩子。 此时是下午阳光最骄艳的时候,四周树木丛生,摩天轮在那里漂亮的像个梦。 秦苏看着看着,男女主角已经离开,她这个坏心女配也想要谢幕转身离开,眼前却一阵阵发黑,腹部也跟着阵阵的下坠,脚下连着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可从小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却丝毫未减。 “小姐,你没事吧?”远远的有工作人员看到,忙一溜小跑的过来询问。 “没事……”秦苏摇着头,脚下却越来越虚。 “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下!”工作人员忙伸手扶住她,到了前方有休息的木椅上坐下后,见她白着一张脸,额头和鼻尖上都是大颗的冷汗珠,有些慌了,“你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好像要昏厥了……要不要给你的家人打电话,男朋友或者老公?” “……”秦苏听着对方这样说时,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可听到后面的半句,不禁又顿在了那,后背好像都已经湿透了,凉凉的贴在脊骨上,冷汗淋淋。 秦父已经离开她了,再不会给她依偎的靠山,而她的老公,刚刚正抱着别的女人飞奔去医院…… 好友路惜珺一直在外地,堂弟秦屿怕他担心,她就这样迟缓的在脑袋里过滤着能找的人时,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的被抽走,握着的手机也跌落下去。 “小姐!”工作人员一惊,忙喊着。 恰好此时,落在地上碎了屏幕的手机欢腾的响了起来,工作人员忙伸手捡起,看她孱弱的样子,直接帮接了起来,“喂?这位小姐现在很不舒服,请问你是她的家人吗,这里是文化公园……” **************************** 医院,急诊室。 一阵紧急的慌乱后,医生和护士都围在病g两边,躺在上面的秦苏白着一张脸,紧紧的闭着眼睛,眉和嘴唇都因为疼痛而死死的抿着。 “怎么回事?病人送过来时有昏厥过吗,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吗?有恶心、呕吐、尿频这些症状吗?”医生一边快速检查着,一边询问着。 “我……我不知道!”易江南满头大汗,很是慌张的回,镇定下来,又忙说,“来的时候,她昏过去一次,不过很快就醒了,好像一直说感觉到恶心想要吐!” 当时在施工现场时,她接了个电话说要先离开,见她似乎脸色不太对,所以一直惦记着打了电话过去询问,谁知竟是陌生人接的电话。赶过去时,她正坐在园内的椅子上,身子抖动如筛,竟然还跟说让他送她回家就可以了。已经难受成那个样子了,连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都费劲,他哪里会听,当然是直接送来医院。 医生看了眼不断下降的血压,对着护士吩咐,“马上安排手术!” 很快,病g便被护士门手脚忙乱的从急诊室推出来,一路直接送往手术室的方向。 “医生,她怎么样,会不会有事!”易江南快步跟上,还没从震惊中回来。 正动手解着身上白大褂要换手术服的医生,边走边回着,“输卵管妊娠破裂,必须立即手术!” “那孩子……还能保得住吗?”易江南磕巴着声音。 他不太懂这个方面,医生说的话让他大概联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这样询问。 医生转过头,很是恼怒的瞪着他,“还保不保得住孩子!怀孕初期,你们都没有积极去做产检吗,病人这样的情况,如果知道孕酮和性腺素低,不是胚胎发育有问题,就可能是宫外孕!如果积极查出来早些处理掉,就不会出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况!现在病人腹腔内已经大出血了,再不手术,大人都没个救!” 宫外孕…… 易江南震惊着,缓过神来时,秦苏已经要被推入手术室,忙快步上前,“秦苏,要不要打电话给慎总?” 一直躺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人,汗一层层的打湿了她的头发,黏成一缕一缕的。 听到他在耳边这样问时,蓦地睁开了眼睛。 她颤声,“不……不需要!” 第118章,不需要 第119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19章, 高级病房。 傍晚,整个病房里都充斥在玫瑰色的晚霞里。 隔音很好,走廊里医护人员偶尔的走动声音都显得很轻,只有点滴的声音充斥着人的耳膜。 易江南坐在椅子上,镜片后的温润眼睛凝着躺在病g上的人,她的脸色如同周围一样的白,像是死了一样,悄无声息的闭着眼睛,不哭不笑。 目光瞥向柜子上放着已经静音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此时正亮着,提示着有电话进入。 易江南伸手将手机握在了手里,皱眉看着上面的名字清晰的显示着三个字,一遍又一遍的打过来,手指动了动,他最终还是没有接,任由着手机被打到自动关机。 当时他赶到文化公园找到她时,伸手嘴里喊她的名字时,她抬起眼睛看到是他的那一瞬,里面的失落根本掩饰不住。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情况太糟糕,必须送她去医院。当时在急诊室时,他很紧张也很慌张,很怕她出什么事情,在医生说宫外孕要立即动手术,看着她即将被推入手术室时,想到当时她眼睛里的失落,所以忍不住询问了她,要不要通知司徒慎。 毕竟,那是她的丈夫。 可是她说不需要,而且在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瞬,她还眼神恳切盯着他,嘴里说着不,拜托他不要联系司徒慎。所以直到现在,看着手机里一遍遍进入的电话,他最终按照她所说的没有接。 或许,是想顺了她的意愿,她那个样子明显是俩人有什么事发生过。也或许,他自己存了那份私心,想要在这样的时候能陪在她身边,不做什么,只是守着。 感觉到有微微的响动声,他立即警觉的看过去,发现她眉间簌簌的在动。 屏息的等了半响,见她睫毛轻颤着慢慢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后,他才凑近一些,尽量低着声音喊,“秦苏……?” 眼球转动,秦苏循声看过去,半天才辨别出来他。 “秦苏,你怎么样?”易江南忙再度出声着,激动且担心。 秦苏顿了几秒,似乎才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想要弯唇笑一下,却实在没有力气,到最终嘴角蠕动了半天,只能放弃的发出微弱了几个字,“……我……还好。” 她这样的几个字吐出来,易江南觉得心脏揪在了一起。 好像从最初认识她时,她就没少往医院跑,虽然不至于那种生死一线,但她每次都没有喊过痛,一直都是隐忍的,坚强的。 麻药劲儿消退了不少,腹部传来刀口疼痛的感觉,秦苏一下子清醒,不由的伸手想去摸。 “小心!”看着她插着针管的手在动,易江南急声喊,同时忙将输液架扯过来一些,怕她的动作拉扯到针头滚针。 秦苏此时也注意不到那些细节,只是想要摸一摸。 其实之前也都很是平坦的,才刚怀孕多久,根本连一点隆起都没有呢,除了刀口的存在,根本感觉不了什么变化,可她自己知道,到底流失掉了什么。 “秦苏,手术前医生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易江南看着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得选择开口。 “……嗯。”秦苏怔了下,缓缓的点了头。 送进医院时,虽然她半梦半醒的,可有些意识还是清晰的,隐约能听到医生和他的对话,所以也大概知道自己的一些情况。 “秦苏,你别太伤心了!”易江南见她眼神黯淡,觉得心里也跟着黯了,忙出声安抚着。 “没什么可伤心的,宫外孕……即便我想要留也没有办法。”秦苏嘴角动了动,似是逸出了丝微不可闻的叹息声来,无力又无奈。 之前在现场昏厥过那次,送到医院时医生就有提醒过她,虽然当时她也暗暗记下来,也时刻提醒着要小心。但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可哪怕得知季雨桐也怀了孩子,她也还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是否要留下,从来没有这样考虑过。 没有考虑过是因为,她并没有动过不要的念头。 可是现在是宫外孕,这是人力无法力挽的,她再不舍,也只能任由它流逝。 闭了会眼睛,力气又有了些时,她睁开眼睛看着易江南问,“我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闻言,易江南酝酿了会,谨慎措辞的开口:“医生说,如果先前有积极的定期产检,一定会早早发现这个问题,可以在输卵管妊娠破裂前发现,通过药流或者微创的方式排出来……” 说到这里顿了顿,观察了下她的神情,见没有太明显的悲痛后,才缓缓的告诉她,“但是你的已经破裂,造成了腹腔内的大出血,所以只能将一侧输卵管切除。” “嗯。”秦苏低低的应。 触摸到刀口的时候,她就隐隐的猜到了。 她没有流泪或者激动,可那双眼睛里裹着的薄薄痛楚,令易江南心里很难受,“秦苏,医生也说了,哪怕切除了一侧的输卵管,可还是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怀孕几率!” 虽然,医生也说,那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也有可能还是宫外孕。 秦苏听后,没有回他什么,只是转了转眼瞳,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外面的夜色也渐渐的降了下来,她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可长长的睫毛偶尔还会颤颤的抖。 等着有护士进来更换药袋时,她又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的朦,很是清醒。 看着护士离开,易江南想了想,出声开口这样问着,“秦苏,你动了手术必须得住院,这样的话……还是不联系一下慎总吗?” 思前想后,虽然她先前手术时一直强调不要联系司徒慎,而他心底的自私也在作祟,但毕竟这样大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也应该通知一下,或许她需要他。 “不。”秦苏很坚决的吐出一个字来。 他抱着季雨桐离开的画面还那么清晰的回放,相比之下,怀孕的季雨桐跟他的才算是爱情的结晶,她又何必自讨苦吃,已经输了够多的东西了,最后仅剩的一点自尊她还想要留下。 “医生说我得多久能出院?”抿了抿嘴角,她问。 “至少也得一周啊!”易江南皱眉。 闻言,秦苏也皱了皱眉,心里却想着不需要住那么久,思虑了下,她再度抬眼,已经恢复了平时公事上的有条不紊,“我的手机呢,是不是没电了?江南,你能帮我找个充电器么,我得打个电话。” **************************** 同是医院。 病g上,已经清醒过来的季雨桐躺在上面,看着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的男人。 医院本身就会有那种让人压抑的感觉,可不知道是不是此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酷气势,她觉得那种压抑在不停的加倍,一时间不敢主动出声。 好在有护士走进来,见她睁着眼睛,俯身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怎么样,除了小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季雨桐摇了摇头,看了眼窗边转身的男人,忙颤着声音问着,“护士,孩子呢……” “流掉了。”护士叹了口气的说着。 “流掉了……”季雨桐喃喃的,眼泪滚落下来。 只是被单下的双手攥在了一起,心脏也抑制不住的跳动起来,有一种事成后的雀跃感。她费了好大的努力才能激起秦苏的怒火,能让其失控,而且她自己倒下的撞在木椅上时也用了狠力。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留不得…… 护士见状,欲言又止后还是说着,“孩子流掉了就别太去想了,只是你这个身体状况……子宫摘除也是没有办法的,你现在情绪不易太伤心,能不能再做母亲是次要的,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话一出,季雨桐呆愣住,完全没有料到。 妇产科的护士什么样的情况都见过,所以也只是又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男人迈着步子走过来,季雨桐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慎……” 那边已经提示关机,司徒慎将持着的手机放下,听她这样喊自己,俊容表情不变。 不知是不是背着光的关系,他的眉眼之间似乎弥缠着一层沉沉的深暗。 “慎,我的孩子没了,呜呜……刚刚你有听到护士说吗,我的子宫,我……”季雨桐恍惚回过神来,辨别不了太多,忙转着情绪发声痛哭。 “如果不是秦苏那样容不下,它……我幻想了好多它出世以后长大的画面!虽然我知道,这个孩子是因为那一晚你喝醉了,我们才……是,它是阴差阳错才来的。可我一直觉得它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知道打掉后就再生育不了,我就更加的珍惜它……更重要的是,是我和你的孩子啊!我只要一想到是你和我的孩子,我觉得此生都够了,可现在……慎,我好难过……” 她断断续续的哭,病房里都充斥着她凄楚的抽泣声。 司徒慎只是眸光微转的看向她,薄唇扯动,声音寒凉冷蔑:“你确定——那是我的孩子?” 第119章, 第120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0章, “你确定——那是我的孩子?”司徒慎只是眸光微转的看向她,薄唇扯动,声音寒凉冷蔑。 抽泣声骤然一顿。 季雨桐本无血色的脸此时更白了几分,心中大骇。 “什么?”紧捏着*单的十指揪的更紧了,她不停的让自己别慌。 见他不语,唇角勾起的笑那样利,咬唇,她抖着声音,“慎,你……什么意思?” 眼泪再次连续滚落,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凄楚感。 “慎,你这是在说我撒谎吗?是,我不纯洁了,可当年如果不是秦苏拆散我们赶走我,我怎么会经历那一切……现在我的孩子没了,子宫也没了,是秦苏害得我承受这一切痛苦!你可以不站在我这边维护我给我做主,可是慎……你怎么可以不信我,全世界都可以不信我,就你不可以!我是雨桐啊,最爱你的雨桐……你怎么能这样伤我?” 字字句句,如泣如诉。 司徒慎沉默如刚刚,薄唇微抿着没有立刻开口的意思,只是黑眸里的光越发的暗深。 泪眼朦胧,梨花带雨,一脸的纤纤柔弱,这就是他曾妥帖放在心底的女人。 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已在悄然改变? 在刚刚那样反问的时候,她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出现,那样委屈的看着自己,就好像,她真的被冤枉了一般。若不是已经知道了真相,他真的不会去怀疑,或许时间真的能改变太多人和事,就如眼前的季雨桐,早已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依然是熟悉的脸感觉却那样陌生。 “没有撒谎吗?”他冷冷的扯着唇,语气凝了,“没有再和那个男人联系过?可如果在一起就总有猫腻可寻。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非要我仔仔细细的一样样将证据摆到你面前?” “就算是联系过又能怎么样呢?”季雨桐牙关开始打颤,脑袋快速运转,抖着声音想要咬死这件事,“慎,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当时我有给你看过孕检单子,它是那*留下的!” 司徒慎黑眸里满是失望,声音寒凉,“你可以拿钱制造假的,我可以给更多的钱知道真相。” 他其实自己也很气恼,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起过疑心,只陷入庞大的愧疚当中,不需多么费力,只要稍稍查一下就能找到猫腻。若不是宋董那天的出现,恐怕他一直都会被蒙在鼓里。 “……”季雨桐彻底的呆了。 一直以来,她总笃定着着一点,哪怕已经等闲变却故人心,可他总归还是念着旧情的。也就靠着那份旧情和愧疚,她想过他不会去怀疑自己,可宋董的出现让她慌了,所以想尽快处理掉这个孩子,却还是晚了一步吗…… “慎……”季雨桐惊慌失措的喊着他,撑着身子伸手想要去拉他垂着的手,可还没有触碰到时就已经被他闪开了,任由她差点跌下病g,也没有伸手扶一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我也没想到他会再来找我,那晚在酒店我是被强迫的,是他逼着我就范的……慎,我是不得已的,发现怀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样做,只是因为爱你啊,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司徒慎看着哭的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季雨桐,心中再激不起涟漪来,只是漠漠的扯着薄唇,“医院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你可以一直住到身体恢复。以后,好自为之吧。” “慎!”看着他大步离开,季雨桐尖叫。 “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可是秦苏,是她,她害的我的孩子没有了!而且还害的我失去了子宫,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做母亲,她是杀人凶手,我要告她!” 司徒慎脚步没停,每一步都那样冷漠决绝,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你可以试试。”手握上门把手时,他侧过身来,冷声警告着,黑眸里透出一股狠辣来,“雨桐,我对你最后一点的心慈手软也没了。” 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字字寒气蚀骨。 季雨桐被他凶狠的眸光震慑住,失魂落魄的望着他,犹自不可相信。 待那身影消失,她身体一软,一身冷汗软倒在病g上。 **************************** 秒针滴答,夜愈深。 客厅里,棚顶的水晶灯倾洒下来,每一处都明亮如白昼。 小家伙捧着玩具车蹲在地毯上,电视里还放着卡通片,他边玩着玩具车时,还得边抬头看一眼电视机,天真无邪的不亦乐乎。 而一旁,男人衬衫的领口扯开了些,两边的浓眉紧拢着,此时正背着手在沙发和茶几桌间来回的无声踱步,偶尔在儿子跑过来跟自己撒娇时,他伸手摸着儿子的头勾唇,随后,他薄唇的抿紧便会恢复。 脚步停下,司徒慎抬手用指腹按压着眉心。 当下在文化公园时,季雨桐那个样子,他是一定得送她去医院的。但他会送医院,一方面是因为秦苏导致的,他要帮她收拾残局,另一方面,有些事情也是得摊开来了。 往公司里打电话找人,说她没有去,以为她会像是上次那样在家,可等他回来时,家里哪有她的身影。手机还是持续着关机的状态,司徒慎在等待中逐渐变得焦躁不安。 “呃,电话响了!” 放在沙发边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小家伙脆脆的说着。 司徒慎闻声,也看了过去,已经抢先一步拿起话筒的小舟舟,见爸爸过来,忙屁颠的将话筒递给了他。 “喂,李姐吗?”话筒刚贴在耳边,便听到那边传来的女音。 “秦苏?”司徒慎一怔,忙出声问。 那边的秦苏听到他接电话后,似乎也微微一怔,才缓缓道,“是你啊……” “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司徒慎焦急的询问,言语之间的关切溢于言表。 “嗯。”她只是很淡的应了一句。 窒闷顶上心尖,司徒慎蹙眉着,“你在哪,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那边的秦苏没有出声,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只有最细微的线路声。 喉结来回滚动了好几次,司徒慎酝酿着情绪,薄唇微扯间正要说话时,那边却先了一步。 “我在外地出差,打电话是想告诉李姐让她留下来住陪着舟舟,不知道你在家。”她不紧不慢的,很是自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又出差?”司徒慎惊诧。 “嗯。”她淡淡的应。 “什么时候回来?”眉梢紧紧,他只好问。 “……三天左右吧。”那边默了有两三秒种,才回着他。 随即,又继续缓缓的说着,“那你帮我转告李姐好了,我就不再单独给她打电话了,要是她有事晚上不能留夜,就让她每天接舟舟放学完送到老宅吧,到时我再跟奶奶那边说一声。” “用得着那么麻烦,我不也能照顾他。”司徒慎抿着薄唇,沉声说着。 即便她出差了,可他每晚都会回家,哪里需要李姐留下来过夜和将小家伙送到老宅那么麻烦。 “我以为你得照顾季雨桐,会没功夫。”她顿了顿,听不出是什么语气的说着。 “我将她送到医院了。”他心头一紧,急急的强调,蓦地又觉得不对,忙又想要继续说,“我和她……” “那如果你有时间,就帮忙照顾一下舟舟吧。”秦苏没有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这样打断他说着。末了,又缓缓的加了一句,“……麻烦你了。” 她声音太低,将其中的无力和悲痛都埋的深深的。 司徒慎还来不及开口说话间,那边就已经切断了线路,只有断线的声音在耳朵里回荡。 他努力的去回想她刚刚的语气,似乎没什么异样,可又似乎哪里不对,他坐在沙发上,脑袋里的思绪逐渐半白,可心底隐隐浮上来的那抹不安,却清晰了起来。 ************************** 医院。 易江南推开病房的门,放轻着脚步的走进来,将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放在了柜子上。 看了眼躺在病g上闭眼安睡的秦苏,他心里习惯性的发紧。 从手术醒来以后,哪怕是知道一侧输卵管已经被切除,自始至终,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就连眉眼间流露出的伤心之色,也都是在看不见的角落里。 他返身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将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拉一拉。 可她似乎睡得不太好,他还没碰到时她就惊醒了,眼瞳睁大的看着他,好像根本没睡一样,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又垂着眼睛移开了目光。 “醒了?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吧!”易江南温润着声音询问着,忙前忙后的,“不是在外面饭店里买的,我让家里的阿姨弄的。医生交代了,饮食要清淡,忌食刺激性食物。我带来了鳕鱼和牛肉,还有茶树菇,还有新鲜的水果,你挑两样爱吃的!” 其实他不敢说,这些东西都是他动手做的,害怕那样会表现的太过,让她平添了负担。 “刚才护士有送餐过来,其实医院里的伙食也挺好的,你不用这么麻烦。”秦苏看着,很是过意不去,蠕动着嘴唇忙说着。 “吃过了啊……没关系,这里有汤,我倒出来给你晾着,温了后喝一碗,对刀口愈合有好处。”闻言,易江南也没有不高兴和失落,将刚刚打开的保温盒都盖上,只留下其中一个,里面的汤水倒在碗里。 将汤倒好以后,易江南转身看向她,她的眼神落在不知名的一点,瞳孔散着没有焦距,有种近乎空洞的东西在里面。 “秦苏,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做恶梦了?”他上前,只能这样紧张询问。 “梦吗……”秦苏呆了呆,齿间重复着他说的话。 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面,渐渐有了焦点,可声音却越发的幽,“是啊,就像是一场梦。” “秦苏?”易江南更加紧张的看着她。 “哪里是什么如愿以偿,不过就是一场梦罢了。”她慢慢弯着嘴角,自顾的低声低语,脑海里过滤着的是这场婚姻走过来的岁月,想到那人冷峻的眉眼,她无声的叹了口气,“也该醒了。” “秦苏,你……”易江南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很慌,像是看破了一切。 “小苏苏——” 一道男音插进来,打破了这样的气氛。 秦苏看过去,是穿着一身制服的邱景烨,戴着的警帽显得正儿八经,只是那双桃花眼此时泛着吊儿郎当的光。 “你来的倒是快!”秦苏整了整情绪。 虽然她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但总得需要打电话,公司里的事情有好多也不能放下,但每次结束完之后她都还是会关机,邱景烨的电话就是在空当间进来的。当时护士正在给她拔针,他敏锐的听到后就不停追问,威胁着她不说他就一家家医院的去查。怕他弄得惊天动地,她就还是告诉了他。 对于邱景烨和路惜珺一样,她可以不需要隐瞒,所以当他听到老公抱着小三离开,自己却宫外孕大出血做了手术,他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秦苏,你可你苦逼!” “我就说郎心似铁吧!这么多年都这么说,苦口婆心都不当回事!”邱景烨嘴上虽然还是很贱的那样说,桃花眼里却掩饰不住心疼,痞气的伸手去搂她,“过来,到小爷怀里来,好好的安慰安慰你!” 秦苏哪里会理会他,加上一旁还有易江南在,伸手拍掉了他伸过来的狼爪。 舔了下嘴角,她难得这样的语气喊,“景烨。” 邱景烨桃花眼顿了顿,看向她。 “之前你总说的那个律师。”秦苏继续说着。 “什么?”邱景烨一怔。 下一秒,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在说的是什么,从她结婚起他向来就是嘴巴没有留情过,每次开玩笑时总说俩人如果离婚,他家亲戚有一位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到时可以给个友情价。 秦苏看着他桃花眼里起的情绪,笑了笑,轻声道:“介绍给我吧。” (推荐完结文:《总裁,你真霸道》) 第120章, 第121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1章, 周末,清晨。 内设花园外绕出的水泥路上,晨光从天上洒下来,地面上都是两旁数目横七竖八的影子,小区院里有很多在晨练的人们,还有牵着小狗的,说说笑笑的。 司徒慎父子俩是其中的一对,同样穿着运动服,在慢慢的行走。 “爸爸,我们一会儿可以去买油条吃吗?”小家伙一走一蹦跶,踩着自己欢乐的影子问着。 “可以。”司徒慎勾了勾唇。 似乎家里没有女主人在,一下子显得空落了不少,父子俩醒的都很早,加上是周末的关系,显得比平时要更萧条了许多。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小家伙也开始征求着要他带着去晨练的要求。 “还有豆浆,妈妈说,油条配豆浆才好吃呢!”小家伙一提到吃,两眼就会冒光。不过提到了妈妈,他开始忍不住脆脆着,“我好想妈妈呀,虽然说她每天都有给我打电话,可我还是想要她快快回来呢,爸爸你也是这样吗?” “妈妈她……每天都有给你打电话?”司徒慎神情一顿,蹙眉看向儿子。 “对呀!”小舟舟哪里看得出大人的心思,点头继续着,“妈妈还问我有没有乖乖哒,我当然很乖啦!” 童音清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他忽然觉得胸腔里很窒闷。 接到她电话说出差以后,问了她的秘书也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出差,就像是那种说走就走的旅行一样,毫无预兆的。而这两天,在公司的下属们,也都会陆续的提到她的安排,他去询问,可都说时时间不固定,都是秦总主动联系后吩咐。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她也并不是离家出走,可唯独他无法联系到她。 薄唇扯动,他很是惆怅的低声,“我怎么就打不通她的电话……” “爸爸,是妈妈没有给你打电话吗?”小家伙离他近,耳朵又尖。 “……”司徒慎薄唇抿了起来。 见状,小家伙竟然也没有再度追问。 只是走到自家所住的楼下时,小舟舟仰起小脑瓜看向他,“爸爸……你和妈妈会不会离婚?” “舟舟,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司徒慎脚步停下,惊愕的看着儿子。 “因为妈妈说……”小舟舟的小嘴唇抿啊抿的,然后低着声音,“妈妈有问过我说,如果……如果你们两个离婚,我会不会接受……” 闻言,司徒慎惊在了原地。 喉结滚动,还没有将儿子的话消化掉,有汽车的引擎声响起,因为离得近所以眼角余光会下意识的瞥到,熟悉的银灰色车型让他将黑眸里的目光凝了过去。 “妈妈——” 小家伙耳朵尖眼睛也尖,一眼就看到了正推开车门要下来的秦苏。 车上同时走下来的还有两个人,两个男人,易江南和邱景烨。 前者还好一些,只是从驾驶席位上绕过来将车门打开,而跟着她一块下来的邱景烨,整个手臂都是揽着她的腰的。 司徒慎死死的盯着那只手,像是要将上面灼出个窟窿来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出差? “秦苏!”他扯着薄唇,声音沉了。 他这一出声,车边三人原本凝在跑过来的小孩子身上的注意力,都转了过来。 司徒慎大步上前,直接目的性明确的伸手,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扯下来。 还未等再触及到她,眼前晃过人影,是刚刚被他扯到一边的邱景烨,很突然的上前一拳头挥了过来。 因为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加上始料未及,司徒慎结结实实的接了这一拳,被打的踉跄了半步,嘴角连带着脸颊都是麻的。 反应过来司徒慎立即抓住邱景烨的衣领,拳头扬起直接以牙还牙,却听到他杀气腾腾的指责:“你怎么做人家老公的!” 话音还未落时,一拳又抡了过来。 司徒慎虽有所防备,但因为他的话晃神了半秒,也还是被他的拳头蹭到了些。 “景烨!” 俩人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秦苏放下儿子,快步的走到了两人中间。 “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他了!”邱景烨被她拉开了些,还是活动着拳头,“应该好好的打醒他,让他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让自己老婆……” “好了,不要说了!”秦苏眼睛睁大,威慑着瞪着他。 见状,邱景烨阴沉着脸色,却也没有再开口再说什么了。 “景烨,你今天不是值班,快些回局里吧。”她松了口气,说完又看向易江南,笑了笑,自然的继续,“还有江南,谢谢你们顺路送我回来。” 看着俩人同样的欲言又止,然后也都还是很尊重她的转身离开。 “你……没事吧?”秦苏转过身子,看着他右边脸被拳头擦起来的红,皱眉询问着。 见他一副要跟邱景烨算账的表情,她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别,你就当景烨他没事抽风,而且他也就是个人来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司徒慎脚步顿住,倒不是听她的话不跟邱景烨计较,而是因为从她手上传来的温度,虽然早晨的风有丝微凉,可她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 此时她离的近,他才看的真切,她好像瘦了一整圈,眉间拢着一抹苍白。 **************************** 客厅的沙发上。 医药箱放在膝盖上,秦苏拿着棉签沾着挤出来的药膏,往他俊容上擦红的地方抹着。 司徒慎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肚子里搁置了很多的话想要跟她说,可是儿子就在一旁,有些话也没办法当着面讲出来,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她有些远,好像和他隔出了什么东西来。 说不清,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感觉。 “哼,我讨厌邱叔叔了!”小家伙撅起的小嘴都快能挂油瓶了,很生气很生气的掐腰说着,“他竟然和爸爸打架,好讨厌!我不会原谅他的,哪怕他给我买再多的好吃的和玩具,我也还是要讨厌他!” 见她皱了眉,司徒慎抢先了一步对着儿子说,“舟舟,这是大人间的事。” “爸爸,你有没有很痛?”小家伙仍旧撅嘴,凑过去关心。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快要退却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安宁。 秦苏压了压心里的涩,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舟舟,你去楼上换身衣服,今天周末,爸爸妈妈一会儿出门时送你去太奶奶那玩一天,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也想太奶奶了呢!”小家伙一听,立即点头。 “快去吧!”她弯了弯唇。 小家伙领命,立即摇晃着小屁股往楼上跑,一会儿身影就消失了。 “司徒慎,你今天没事吧?”转回目光,她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变对着他。 “嗯。”司徒慎一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送完舟舟,陪我一天吧。”秦苏笑容更深了,声音柔柔的。 “……好。”喉结动了动,他应。 ******************************** G大校园。 黑色的卡宴停在入口的车位,俩人从门口一路往里面走,阳光在彼此身上都渡了层柔和的橘。 “司徒慎,今天别提季雨桐,也别提任何人,就我们两个独享,行吗。” 将儿子送到老宅,上车重新出发时,她看着他的黑眸,这样对着他说。 她似乎最近不怎么穿高跟鞋了,没有那种清脆的咔哒咔哒声,和他站在一起,矮上了许多,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她上扬的嘴角。 胳膊挽着他的,整个人都靠了过来,紧紧的贴着,影子里都没有任何缝隙。印象里,她虽也会这样主动的贴近,却很少像是今天这样,小鸟依人。 心,被浸泡的软如棉絮,可又伴随着一种未知的不安。 “这里你没来过吧,是我的母校,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我还在那摔过个狗啃泥!”秦苏伸手指着前方,似乎是真的想到了狼狈记忆,她笑的很窘。 司徒慎薄唇动了动,绷住了笑。 秦苏挽的他真的很紧,这个时间有下课的大学生,抱着书本在图书馆和宿舍间回走,一旁场地里还有篮球落地的声音,一切都曾跟她长久以来想象的一样,想和他漫步在大学校园里。 校园里每一个角落都重复走了两三遍,她不停的在说,有些话甚至也重复了两三遍,和平时有条不紊不一样的太过明显了。 当太阳都变得不再浓烈,一天都似乎就要这么过去了。 她微微仰着头,凝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苏,到底怎么了?”司徒慎终于按捺不住的问。 她就在眼前,很轻松的触手可及,可莫名的慌坠却不停的在扩张。 那种感觉,很不好。 “没怎么啊。”秦苏眨着眼睛,表情自然。 “你不对劲。”他薄眯着黑眸,凌厉的指出。 “我其实是从来没有跟人道别过。”闻言,秦苏垂了垂眼睛,低声的说。 表情缓了缓,她才又抬起了眼睛,双唇蠕动,“跟不要我的妈妈也没有过,跟离开的爸爸也没有过,可是和你——我想要好好的道别。” “道别……?”司徒慎愣住,心脏骤紧。 秦苏眼瞳不动的看着他,好半天,声音低的像是从嗓眼里发出来的,“对不起啊,我一直想跟你说这句话的。” 司徒慎瞳孔微缩的看着她,感觉喉咙也在慢慢变紧。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强求不来的,尤其是感情这个东西。但当时我想不通啊,可能是太年轻了太执念了吧,想要的从来都不会轻易的放过。总觉得你让我好心动,简直就是我的愿望……既然那么喜欢那么想要嫁给你,为什么就不能和你结婚呢?”她缓缓的继续说着,最后的一句更像是在自问自答,笑的情真意切。 “当时你说要和我取消婚礼,我真是又慌又惊。怀了舟舟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不想放手,明明就要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可以轻易拱手他人呢。所以我才拆散了你和季雨桐,逼走了她,又找上了奶奶,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你。” 说到这里,秦苏顿了顿,嘴角弯弯,声音比刚刚还柔了几分,“所以……对不起啊。” 电视和小说里都一样,坏心的女配不会得到幸福,果然现实生活里也是这样的。 她觉得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秦苏……”司徒慎发出艰涩的声音,心中忐忑。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多么的不情愿,对这桩婚姻有多么的不满意。我也最讨厌那种被人逼着的感觉,简直恨死了,我真的能理解婚后你所有的气和怨,而且我也真的开始后悔了。” 秦苏还在继续说着,笑容逐渐变得苦涩了起来,声音越发的轻:“结婚第一个月时,你就提出过离婚,将协议书也给了我,表明了你多想结束这段婚姻的决心。半年的时候,你又提过一次。第二年春天的时候,有天晚上你喝醉了回来,也提过一次。第三年……” 司徒慎听着她陆续在说,脑袋里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飞了进去。 他记不清,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有提过那么多次。 可她又为何每次都记的那么深刻,是因为……太伤了吗? “我好像好过分,一直很自私,用婚姻绑架着你。你提过那么多次的离婚,是多么想要从这样的枷锁中解脱出来啊!所以,司徒慎……”秦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刚刚别过的眼睛重新看向了他。 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凝着他。 她的目光越发刺眼,司徒慎有些惊慌失措,掌心里好像冒了汗,洞悉了心底的那份恐惧。 秦苏扬唇,笑了笑,眼里神色仿佛是过尽了千上万水的坎坷。 “好吧,我同意离婚。” 司徒慎呆滞在了原地,绷着的那根线…… 断了。 (修修改改了很久,总觉得想将秦苏那种从心底的无奈到无力再到放手的感觉写出来。) 第121章, 第122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2章, 夜,浓的像是墨,化不开。 房间里的灯幽幽如豆一般,照不亮所有的角落,包括司徒慎的胃上面的某个地方。 打火机砰砰咔咔了半天,才有火苗簇起,找出来的烟被点燃。凑到薄唇边,一口吸下去,红彤彤的火光迅速退到尽头,一整根烟有大半截都燃成了灰烬。 已经记不起来多久没有再抽烟,烟雾吞吐不出来,呛得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 一边捂着薄唇,一边将剩下的烟蒂都摁在了烟灰缸里,因为嗓子里被烟卡的疼涩感,让他深邃的五官有些些的扭曲着,看起来很是狼狈。 好不容易平缓了呛咳,司徒慎抬手在蹙着的眉心上按。 黑眸哪怕没有闭上,也还是会浮现出今天在G大校园时,她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样子。 那里面脉脉的眸光,甚至不悲不喜。 现在仔细想想,他似乎有些懂了,却又不想懂。 因为他害怕,怕那是……绝望。 好吧,我同意离婚。 司徒慎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当头给敲了一棒子,太突然太震惊,随之而来的是漫天漫地的沉怒。 从俩人领证结婚的那一秒起,他似乎就已经习惯了对这段婚姻的不在意,同时也知道她的在意。所以也深知,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不会舍弃这段婚姻,就像是他在每次提出离婚时,也都会听到她说不。 就像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过什么,她始终都会在那里,始终都会守着婚姻,把这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 他从来没有思虑过,或者可以说从来没有想过,离婚这两个字,会从她的嘴里主动的提出来。 怎么会,怎么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可她现在说,离婚…… “雨桐的孩子已经没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解决好了,她也不会在出现在我们之间!”当下他反应过来时,便立即想到季雨桐,所以他急的找回理智,尝试着跟她解释跟她保证。 她听后,却没有一点的动容,反而眼神里的那种走过的坎坷更深了些。 “我的耐心已经没了,不想继续坚持了。” “司徒慎,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我们……好聚好散。” …… 黑眸里的瞳孔不停的缩,然后缓缓的阖上。 司徒慎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两腿|间已经有些发僵,却没有动一下。 刚刚摁灭烟蒂的手紧紧的按在沙发扶手上,任由指骨绷得泛白。 *************************** 日升日落。 晨光还是一样静好,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可有些东西已经转圜不回。 家里请的阿姨还是会准时的来上班,顺便带来了路上买的早餐,一样样盛出来从厨房拿到餐桌上摆好,都是新鲜的,热气腾腾的。 秦苏帮忙将最后一样端出来后,就走上了楼。 看了眼隔壁的卧室,她抿了抿嘴唇,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停在窗边的地桌上。手抵在边缘处半蹲下|身子,同时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根笔。 稍稍顿了顿,手指在上面收紧着力道。 当他将那份东西交给她时,她还记得自己表现的很云淡风轻,似乎从来都没有当回事过。 就像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真的要签。 喘了两口气,秦苏伸手拉开了抽屉,将里面的东西都往上摞,却没有能找到放在最底层时自己想要的。 皱了皱眉,她干脆坐下来,将抽屉也都整个抽出来,里面所有的东西一个不留的全部空出来,一样样的检查过来,却仍旧没有那份尘封很久的文件。 不禁怔了怔,随即便将所有的抽屉全部拉了出来,像是刚刚那样,每一个都仔仔细细的找了遍,折腾的都快将整个地桌给掀过来了,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发现。 秦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了问题。 浴室的门被拉开,刚刚踩在小板凳上洗漱的小家伙蹦跳的跑出来,一边扒拉着身上套着的海绵宝宝睡衣,一边拿着要换的衣服往脑袋上套,模样可爱极了。 “舟舟。”秦苏想到某种可能,所以她喊着。 “呃!”小家伙刚将小脑袋瓜从衣领间挣扎出来,颠颠的跑到她跟前,眨巴着眼睛看她,“妈妈,是不是可以吃早餐了呀,有没有我爱吃的豆沙馅烧饼!” “嗯嗯,都有。”她点头,伸手帮忙将他的小衣服穿好,随即瞥了眼地桌的抽屉,继续着,“舟舟,你有没有动过妈妈的东西?” “没有呀!”小家伙摇头。 “真的没有吗,有没有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玩,放在哪里给忘了呢?”秦苏没有放弃的询问着,害怕是小孩子天*玩,之后又给抛到脑后忘记了。 “真的没有呀!”小舟舟再度摇头,昂着头很脆声着,“我是乖乖的大宝贝,不会擅自乱拿东西的哟!” “嗯对,舟舟最听话。”见状,她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却更加费解起来。 “妈妈,怎么了,你有东西不见了吗?”小家伙继续眨巴着眼睛。 “嗯……”她点了点头,看了眼那些抽屉,很是伤脑筋的自言自语,“一直放在抽屉里的,以为你动了呢。” “我没有哦!我练毛笔字时都是在自己的小桌子上,没有到妈妈这里来哦……”小家伙继续保证着,说到一半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随即歪着头道,“咦!早上爸爸好像来过一趟!” 闻言,秦苏一怔,随即皱眉。 司徒慎? 愣神过后,她从卧室里走出来,楼梯口一大一小的身影刚好掠过。 她抿了抿嘴唇,快步的追了上去。 换好衣服的小家伙正因为要吃早餐而欢腾着,被爸爸两手拎着腋窝正一蹦一跳的下台阶,咯咯咯的笑声落了一地。 秦苏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司徒慎。” 男人脚步顿住,黑眸慢慢的侧转过来,看向她。 秦苏看了眼瞅着两人的小家伙,先是柔声说着,“舟舟,李阿姨已经将早餐弄好了,你先快去吃,不然一会儿去幼稚园该迟到了!” “好的呢,那爸爸妈妈,你们也快些来哟!”小家伙点了点头,没有看懂大人之间的情绪变化,听话的将剩下几节的台阶跑完,然后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协议书呢?”秦苏收回目光,转向他直接问。 “什么协议书。”司徒慎扯唇,黑眸淡淡。 “离婚协议书!”她抿唇,对于他的明知故问。 “不知道。”他继续扯唇,眉不知觉间蹙了起来。 “怎么会不知道!”秦苏暗暗咬牙,挑明的指出着说,“我都已经问过舟舟了,说你早上有到房间一趟,除了你还会是谁拿的!” “随你。”司徒慎别过黑眸,低沉着嗓音一句。 转回身子,他继续迈着脚步往楼下走,抄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指却收拢成拳,胸腔里像是有着散不开的千年大雾。 她……就真的这么想跟他离婚? “司徒慎!”秦苏沉沉的吸气。 看着那停顿的背影,她低着声音,“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司徒慎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的走下了楼。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秦苏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是一片死寂。 ***************************** 车库。 秦苏看着家里请来的阿姨带着儿子像往常一样走出小区门口以后,自己才缓缓的走过去,临近时,车库的门被放了上去,发动着引擎的黑色卡宴,正低速的开出来。 手里握着的车钥匙一紧,她快步的迎上去。 因为车速慢,站到车边时她伸手敲在了玻璃上。 车窗被慢慢放下,驾驶席上坐着的男人黑眸直视着前方,紧绷的下巴勾勒出犀利的线条来。 “我着急去江北,有事话说。”他蹙着眉,语气显得不耐。 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因为心脏不停的扩张,而不停的在收紧。 “那今天是一定不行了。”秦苏闻言,同时也想到了消失了的离婚协议书,所以皱了皱眉,这样说着。 顿了顿,她继续说着,“明后天我们找个时间吧。还有老宅那边,我想着这件事也一定是瞒不住,与其让他们知道以后接受不了,还不如提前都告诉他们,也让他们有个准备。” “这样安排可以?”说完,见他沉默着,只有薄唇在不停的抿紧,她只好问。 “不怎么样。”司徒慎没有看她,声音凉凉。 “那你怎么想的,离婚之后在告诉他们?”秦苏也抿了嘴唇。 “秦苏,你说你同意离婚。”黑眸微眯,司徒慎半侧过俊容看向她。 “嗯。”她轻点着头,手在轻轻互捏。 这是她耗尽了所有的耐心,消磨了所有的力气,才无力的提出。 “可我并没说同意。”司徒慎沉沉的,咬紧着牙,眸子里布了厚厚的一层瞋黑,一字一字的慢慢继续,“不明白吗,我不同意离婚。” (啊啊啊,你们每天别忘记投票推荐啊,那个是免费的,免费的!!) 第122章, 第123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3章, 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上,围满了各部门的经理,分别拿着报表汇报着,紧凑有序的进行着。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职员们都陆续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往着门口方向走。 秦苏将桌面上摊开的文件都合上,然后也从椅子上起身,看了眼越过自己身边的男人,抿了下嘴唇,走出门口时,脚步略微加快的追了上去。 “司徒慎。”秦苏在后面喊。 司徒慎脚步没停,不过慢了一些,黑眸瞥向她。 “刚刚会议上说的江北那块,我觉得有些地方规划的不太好,尤其是绿化那里,你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再商量一下。”秦苏抱着文件,语气很平常的说着。 “嗯。”闻言,他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两通电话,又短暂的进行了是视频会议,和秘书吩咐了两句,他才走到了另一间办公室,门没有关,他直接迈着长腿走了进去。 “等一下。”秦苏也正在接着电话,抬眼捂着话筒说了句。 司徒慎拉开对面的椅子,俯身坐了下来,搭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总是会抑制不住的收紧,好像随时都没办法放松心神。 等着她将话筒放下,然后看向他,微微弯了弯唇,从桌边叠摞着的文件抽出来一份,向前倾着身子的打开在他面前。 “就是这里,我觉得楼与楼的间距似乎可以在小一点,然后设立休闲区的地方可以大一些。还有绿化方面,做的规模大一些,到时政|府会扶持的更多……”她手指在文件上面轻划,有条不紊的一样样的说。 司徒慎听着,偶尔点头或者回答她的话,一旁放着的咖啡杯还冒着香醇的热气。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也一切都没有发生,两人像是曾经无数次的一样,平常的讨论着公事。 司徒很也在想,或者说是暗暗期待。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秦苏点了点头,然后边合着文件边说着,“改动的地方,我觉得还是重新开个会议比较好。” “嗯。”司徒慎赞同的应。 黑眸抬起时,正好和她的眸光撞在了一起,四目相交,清粼粼的,好像一下子缠在了一起。 他觉得,心脏在逐渐跳动的快了一些。 然后,他看见她垂下了眼睛,伸手从刚刚那摞文件中又拿出了一份来,递了过来。 司徒慎微微挑眉,以为是公事上的直接伸手接过来,只是翻开来后,眉眼瞬间凝滞在了那。 离婚协议书…… “秦苏!”薄唇紧抿,他声音沉了下来。 “这是我让律师重新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秦苏对上他的黑眸,缓缓的说着。 随即又拿出了一份什么,递了过去,“还有这一份,是单独的财产分割书。” 司徒慎这次没有接,紧绷着一张俊容,黑眸里有着吞噬人的红光。 他刚刚还在期待,以为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夫妻间吵架或者闹矛盾的时候,女人也总会提出来要离婚吧,不会是真心的,不都是那样吗。 可现在,这份离婚协议书的格式非常正式,内容也详细,条款上的规定一条不少,真的就如同她所说的,是找律师重新起草的离婚协议书。 司徒慎喉咙抽紧,心里更是颇有翻江倒海的势头。 秦苏起身,越过办公桌将敞开的门伸手关上了。 毕竟人来人往的,要让下面的人看到,他们夫妻俩正在讨论这件事,很快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门关上后,她顿了顿,才又重新的走了回来,视线所及,都是他冷鸷的眉眼。 “当初结婚时,秦氏合并进来的股份就不用我多说了。而咱们两家企业合并以后,我们处于婚姻关系期间所得的利益,属于我们俩人的共同财产,已经找过专门人士进行评估了,根据一些法律的相关规定,我都是让律师分配好的。”她缓缓的陈诉着,和刚刚在讨论公事上一样的有条不紊。 见他不出声也不说话,黑眸死死的,握着文件的手也死死的,那力气,像是要掐碎什么。 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秦苏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然后直了直腰身,微抬着眼示意着,表情很是真诚的提醒,“你最好仔细的看一下,尤其是财产分割上面,如果能够达成共识的话,你就可以签字了。到时我会拿到民政局备案,然后就可以办理离婚登记了。” “呵,达成共识?”司徒慎扯唇冷笑,火气冒得一簇一簇的。 “嗯。”秦苏点头,目光凝着他,还很认真的说,“如果你有什么异议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提,或者找律师和我的律师当面谈,我们讲出来,不要因为财产闹的不愉快。” 司徒慎薄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他又不出声了,只是神情很阴郁的看着她。 将手里的协议合上,再拿过她后面递过来的那一份财产分割书,他动作猛力的将上面的铁艺文件夹扯下,然后双手一分,从中间硬生生的撕开。 似乎还不够,对折后再继续撕,直到那些纸张都成了碎片拼凑不起来,他扔到了垃圾桶。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站起身来,他漠漠的说着。 衬衣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彰显出他此时翻腾着的情绪,却努力在抑制。 “司徒慎!”秦苏咬牙,眼睛也沉了下来。 “签不了了。”司徒慎回身,瞥了眼垃圾桶,冷冷的说着。 秦苏眼睛瞪大,和他的黑眸对峙上。 他站着她坐着,一高一低,眼神上却谁都没有后退过半步。 半分钟左右,她挺直的背脊放松了些,然后耸了肩膀,“没关系,我可以找律师重新拟。” 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告诉自己的同时也明确的告诉他。 “我不会签。”司徒慎嘴边肌肉绷着,眼里闪着怕人的光。 看着她的眼睛重新抬起,他扯动着薄唇,表情阴测测的,带着一股狠劲的在强调,“秦苏,无论你再拿过来多少份,都会和现在一样。我,也还是不会签。” 秦苏看着被重新甩上的门板,抬手支撑了额头,微微苦笑。 司徒慎会不同意离婚,虽让她有些意外,似乎又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个婚,是她提出来要离的。 不管是他自尊心作祟也好,真的不同意离也好,可是现在,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心,都已经成为一潭死水了。 无波,无澜。 ****************************** 傍晚,晚霞染天。 更衣室里,衣柜门四敞八开着,里面的衣物正一件件的被拿下来,在放到地面上摊开的皮箱里。 有欢乐的脚步声咚咚咚的传来,很快,便有小家伙同样欢乐的声音,“妈妈,我下幼稚园回来了哟!” “是嘛!”秦苏弯唇,看着跑过来的儿子,俯身抱了抱他,“今天在幼稚园有没有很开心?” “当然啦!”小家伙点头。 每个人的小时候都是一样,没有成长为大人之前,哪里会有那么多烦恼呢,每一天都是过的那样无忧无虑。 秦苏看着儿子童真的小脸,想到自己,真心希望时光可以慢一点,让儿子可以不要那么快的经历长大以后带来的那么多的烦恼。 “妈妈,你在干什么呀?”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好奇的问。 随即,还未等秦苏回答,他就已经眼睛亮亮的,“妈妈,是不是爸爸又要带我们去旅行呀?又去海边看海吗,还是爸爸曾经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日本滑雪!” 听着儿子说的话,秦苏还是有些难忍住心中那种烧灼的痛感。 暗暗的吸气,她尽量让语气自然,听起来无恙:“舟舟,不是去旅行,妈妈要带你搬出去住。” “为什么呢?”小家伙根本不会理解她话里的含义,歪着头问。 “因为……”秦苏被儿子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慌气短,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换一种方式,“小舅舅一个人住在秦宅很孤单,我们过去陪他几天,好不好?” 刚刚她还想着,成为大人的烦恼太多,可现在又叹儿子的岁数太小。 毕竟她已经是成人,有些事情能够接受,但儿子才五周岁的光景,怎么能让他直接接受父母离异的事实呢。她想着,还是需要一个暂缓的过度,慢慢的让儿子接受,尽可能的减轻伤害。 “好的呀!”小家伙闻言,想到了总给自己买零食的小舅舅,小脑袋直点。 “那你先去玩一会儿,妈妈收拾完了,咱们就走。”秦苏拍了拍儿子日渐肥硕的小屁|股。 小家伙一听,惊讶问道:“我们等下就走吗?” “是。”她点了点头。 怕儿子敏感,她忙用美食转移着他的注意力,“晚上和小舅舅约好了,等下要带你去吃烤五花肉,用生菜卷的那种,还有烤黄花鱼。” “嗯嗯!”果然,小家伙眼睛更亮了。 看着儿子再度欢快跑开的小身影,秦苏第一百零一次的叹息。 这个家,从结婚开始,生活在这里六年多,之余一辈子来说长吗? 其实并不算长,可之余他们之间,却又不短。 总觉得好像一切都刻在了这里,哪怕他们是搞房地产的,手里盖过的更好的楼盘无数个,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换。毕竟,这才是属于他们的家啊。 可现在,收拾东西时却发现没什么可以带走的。 随身衣服不用说,只拿着最近的就好,剩下的可以等真正离婚以后,再整理就可以,或者不要。但是其余的,她环顾了一圈又一圈,却又似乎都没有。 想到了什么,她快步的走到了g边,跪在边上的地毯上,将底下放着的箱子拽了出来,里面装着的是之前他们照的婚纱相。当时她从物业那里拿出来,只是统统翻阅了遍,没有挂上,而是放在了g底下。 和那次一样,她又一遍遍的每个看了下,细细的。 鼻尖渐渐有了酸意,她闭了闭眼,平息着胸腔内不断涌上来的情绪。 浮雕的相框太大,没办法装到皮箱里,每一个试下来,最终只有一个10寸的小相框能被装进去,其余的原位置放回去,她不禁苦笑,看来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一个了。 皮箱盖合上,再重新立起来,拉出上面的拉杆,她缓缓走出了卧室。 从江北回来,司徒慎将车行驶入小区时,就看到她停在楼下的白色Q7,想着她已经是回到家了。 输入密码,防盗门应声而开,厨房里有油烟机嗡嗡的声响传来,哪怕里面忙碌的身影是家里请来的阿姨,他也觉得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可才换了拖鞋没走到客厅,就看到她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拉着皮箱从楼上走下来。 司徒慎有些愣住,随即浓眉紧锁。 “你这是要做什么?”他凝声声音问。 秦苏嘴角动了动,刚想出声时,牵着的小家伙已经抢先一步,“爸爸,妈妈说小舅舅一个人太孤单了,要带我去陪一陪他呢!” 闻言,司徒慎俊容微滞,心中拧起。 小家伙不会理解,可他听了之后哪里不会明白,她这是要搬出去,决心已定。 “先生,太太,饭已经做好了!” 此时,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李姐,没有搞清楚状况,直接扬声喊着。 司徒慎喉结慢慢的滚动,他低着嗓音,“先吃饭再说。” “不了。”秦苏不为所动。 “是呀!我们已经和小舅舅约好了,要去吃烤五花肉,生菜卷的那种,还有烤黄花鱼!”小家伙跟着附和,提到吃的两只黑亮的眼睛眯了一条缝,末了,还不忘问他,“爸爸,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呢?还是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没有给司徒慎回答的机会,秦苏笑着对儿子说,“舟舟,爸爸还有事。他不能和我们一起了。” 最后一句,她语气放的有些低。 小家伙闻言,很是失落的“噢”了一声,但很快又欢乐起来。 司徒慎耳边却也在重复着她那最后一句,别有深意的最后一句。 他不能和我们一起了。 第123章, 第124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4章, 防盗门打开,秦苏才刚将皮箱拉到门外面,手腕就被他给紧紧攥住了。 “秦苏!”他语气沉沉的,眉眼也沉沉的。 小家伙就在跟前,俩人的情绪也都得必须有所控制。 “舟舟,你先去帮妈妈按电梯,好不好?”秦苏对着儿子说。 “嗯!”小家伙正抿着小嘴观察着,听到她这样说,还是点头往电梯方向跑了。 “你什么意思!”他脸上发寒,紧逼视着她。 “这还用我明说?”秦苏挑眉,失笑着问。 “我说我不同意!”他似是很恼,气急败坏的。 “那是你的事。”她别过眼,轻飘飘的。 “秦苏!”司徒慎咬牙,一口气顶着喉咙,却只能这样恨恨的喊着她的名字。 秦苏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几近无力的说着,“司徒慎,我真的……决心已定。” 门口走廊里是感应的灯,此时泛着的是幽幽的冷光,那冷钻进了彼此的眼睛里来。 冷冷的,慢慢的,往心里去。 “我等你考虑好的消息。”她最后丢下这样一句。 防盗门被重新关上,母子俩的身影都不见,司徒慎僵直的站在原地。 “先生,饭菜已经好了,你要现在去吃吗……”李姐仍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太太带着儿子出门了,所以她上前询问着剩下的男主人。 “不吃了。”司徒慎扯唇,淡淡的,“你早些下班吧。” “好的。”李姐点了点头,脱下了身上的围裙。 只是收拾好准备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因为那张深邃的俊容上,似乎蒙了一层灰。 **************************** 老宅。 院内种的树都已经开花,风吹动间都是簌簌的花香。 老太太的房间在一楼,窗户敞开着,花香就也会窜到屋里来,各个角落。 不比平时那样的气氛,老太太拄着的拐棍重重的敲在了地面上,头顶花白的发丝都跟着一颤,“苏苏,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跟我说一遍,是不是我人老耳聋了!” “奶奶……”秦苏吸了吸气,不敢去看老人的眼睛,声音轻轻低低的,“我刚刚说……我和司徒慎离婚。” 没有说我想和司徒慎离婚,也不是说我要和司徒慎离婚,而是说我和司徒慎离婚。 这就说明,她是做好的决定。 老太太坐着的身形一下子晃了晃,半天才稳住。 “奶奶……”秦苏也很慌,忙伸手搀扶着。 “苏苏。”老太太声音顿了顿,紧紧盯着她,脸上的皱纹颤着,似乎是被情绪的激动起伏的,眼睛里也有了恼,声音很高,“你当初要和阿慎结婚时,都信誓旦旦的和我说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在这个家里,老太太虽不像是公公司徒平那样严肃,但相比婆婆来说,也并不是很和颜悦色的。 横眉竖眼是有一些,可也向来都是装出来的,也总会动不动就没好气的训斥她,但像是今天这样,真正动怒的时候几乎没有过。 扬高的音量,让她不由的一抖,低垂着头,“我……记得。” “可还是坚持离婚?”老太太猛吸了口气。 “是。”秦苏点了点头,握着老人的手,“奶奶,对不起。” 她一直低着头,微垂着的脖颈勾勒出执强的曲线。 抬起眼,眼角簌动,她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我不想在离婚以后才让您知道,所以……奶奶,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决定。” 老太太看着她,纹路的嘴唇颤着,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孙媳妇,当年怀孕找上自己时,眉眼间想要嫁进来的踌躇满志是多么坚定,现在想要离婚的心意就是多么的坚决。 土埋了大半截的人,看着她这样,千言万语却都说不出来。 “奶奶,真的对不起!”秦苏看着老人这样,心里很难受,紧紧的抱过去。 房门就是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很大。 男人一身暗色系的衣服,如同他俊容上的神色,此时眉和眼对紧紧的绷在一起。 司徒慎看着面前这一幕,又看了看老人,凝声问:“你都说了?” “嗯。”秦苏点了点头。 见状,司徒慎垂着的双手,慢慢收拢成拳。 他其实知道她是真的想要离婚了,从她重新草拟的离婚协议书,再到搬出去,一切都说明着,可他总是想着,往好处想着,拖着等着。可她打电话来说要去老宅时,他放下江北那边的事情,一路飞奔的赶回来,她却还是已经都说完了。 这再一次向他证明着她的话,决心已定。 刚刚一直没有再开口的老太太,哆嗦着嘴唇开了口,声音却也哑了,“苏苏,你先出去吧。阿慎留下。” 老太太发话,秦苏听话的起身离开,擦身而过时,忍住了没有看他一眼。 门板才刚被她关上,里面便立即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似乎是拐棍抽在身上的声音,还伴随着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一声声一下下的,隐约的还有着男人隐忍的闷哼声,虽然很轻很轻。 秦苏听着,双手屏息的互捏在了一起。 不敢去推开门,但是能想象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十多分钟后,门被重新的从里面拉开了,刚刚走进去的男人此时走出来,身上的衣服都皱了,而右边脸颊到脖颈那里,有着明显的伤痕,触目惊心。 秦苏看着,心里咯噔一声。 在这个家里,最疼他的就属老太太,以前动手打他,虽下手也不轻,可都是做做样子。可现在,哪一下似乎都是下了狠手,一点不留情。 “司徒慎,你……”她嘴唇动了动,看着他的伤。 露在表面上的不说,想必身上一定也都挂了彩,暗色系的衬衫上都还能留下了拐杖印。 “你又做什么了,惹到你奶奶了!” 也听到些动静的司徒平,从客厅走了过来,皱着眉严肃质问,可看着他身上的伤,眼神却有些关切。 司徒慎看了眼父亲,只是抿了抿薄唇,没有出声,直接朝着迈步离开了。 “怎么回事,苏苏?”司徒平只好问她。 秦苏一怔,也抿起了嘴角,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她吱唔着,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 本来她想着的就是,先跟老太太说,然后家里自然也就都会知道这件事了。 司徒平似乎也没有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为难,只是皱眉对着她说着,“你还是先去看看阿慎吧。你奶奶,好像下手不轻。” 秦苏闻言,点了点头,道别了下就也快步走离开。 **************************** 正午十分,阳光静好。 车子停在路边,没有熄火,引擎声细细的,像是女子的呼吸声。 秦苏将车门关上,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将拎着的袋子放在膝盖上,然后将里面的药膏一样样的拿出来,逐个看了眼说明后,递给他。 “这些都是管擦伤的药,你最好现在抹一下,还有内服的消炎药,一日三次。”她淡淡的交代着。 “嗯。”司徒慎也淡淡的应了声,黑眸却不自主的瞥向她。 坐着的角度,正好他右边脸到脖子的伤势是对着她的。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犹豫了下,她还是对着他说。 “不用。”他薄唇扯动,回着。 眸光动了动,秦苏稍稍垂了垂眼睛,“很抱歉。” 不管怎么说,离婚是她提出来的,又跑去跟老太太说,让他挨了一顿揍。 虽然能挡住心里泛出的心疼,却还是会过意不去。 “这个药膏,你别忘记擦。”看着他没有接的药膏,干脆放到袋子里全部放在他腿上。 手抽回来的时候,却被他不期然的抓住了。 “什么时候搬回来。”司徒慎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问着。 此时,他心里有些小欢快。 从老宅出来后,俩人开着的车子一前一后,行驶入市区时,她打来电话让他在路边停车,然后就看到她跑到了药店里,又上了自己的车。 这样的一切,是不是都说明着,她心里到底是在乎他,离婚也只是一时之气? 闻言,秦苏却,笑了。 她的笑容很淡很浅,可看的司徒慎心头有些发慌。 “你到底什么时候会考虑好?”秦苏直接问出了口。 “我说了,我不会签。”他阴沉着脸,似乎只能强调这一句。 “司徒慎,你难不成打算就这么耗下去?”秦苏有些无语,感觉他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司徒慎没有出声,眉眼和神情都是敛着的,似乎就是那样的意思。 秦苏皱眉,牙齿磨合了半响,她微抬着下巴,两手一摊,“我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吧,到时你如果还不签字的话,那……我只好向法庭提案了。” 司徒慎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所以,你还是尽快吧,离婚还要闹到法庭,对彼此都不好。”秦苏叹了口气,别过眼看着车窗外不时走过的路人,缓缓的说着。 双手在方向盘上握紧,司徒慎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麻痹。 **************************** 还是白天,舞台上只有演艺的人员。 二楼的包厢门关上,外面的一切动静都阻隔开来,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酒液倒在杯里的声音。 路邵恒将手上的烟吸完,捻灭的同时看向一旁的好友,忍不住摇头直叹气。 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离近了才发现他的伤,不禁大惊,“司徒,你这是怎么弄的?别跟我说,是你媳妇非得要离婚,你们俩人打起来了?” “我奶奶打的。”司徒慎瞥了他一眼,没心情顺着话扯。 “咳!这下手挺重啊!”路邵恒愣了愣,直咂吧嘴。 “嗯,是有点,肋骨差点断一根。”司徒慎抬手摸了下腹部上面,扯动着薄唇。 当天他晚上洗澡时,那疼就更加泛滥了开来,摸过去时,可不是险些就被打骨折了,想到老太太那天拄着拐棍滔天怒火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耗着?”路邵恒挑眉问。 司徒慎没有出声,沉默的倒酒,然后送到唇边。 “啧,好像也只能这么做了,没准就能把这事这么耗过去了。”路邵恒想了想,开始嘀嘀咕咕着。 “她说了,给我一周时间,我如果再这么耗下去,她就向法庭提案。”司徒慎感觉,刚刚下去的酒顶在胸口,有一种酸意,在胸腔和喉咙处肆虐。 “靠,玩这么大!”路邵恒大叫,随即皱眉,直摇头着,“司徒,我觉得你家那位来真的了!这么坚决!” 司徒慎闻言,薄唇无声的扯了扯。 是啊,她是来真的。 “我去个洗手间。”站起身,他丢下一句。 走出包厢的门,这会儿楼下的客人似乎也多了些,其余包厢里也都有人声噪杂传出。 快走到洗手间时,从里面走出一人来,便衣便装,一双桃花眼泛着光。 两人目光相对,都是一冷。 司徒慎薄眯着黑眸,看着挡在眼前的邱景烨。 薄唇冷冷的扯,“怎么,邱警官还想来两拳?” “呵呵,我好像真的是手痒。”邱景烨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可表情已经冰了下来。 “上次是因为秦苏,我才不跟你计较。”司徒慎活动了下颈椎,一副随时可能出手的样子。 “司徒慎,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说?听起来好像对秦苏多好一样!”邱景烨听了他的话,眼里忍不住迸发出更多的怒,声音嘲讽。 “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来搀和。”司徒慎黑眸里尽是跳跃的火,阴鸷着声音警告。 “你这样也配做人家的老公?”邱景烨表情里的嘲讽也很是明显,在他扬起拳头的同时,眯着眼怒声指责,“连自己老婆怀孕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 “……”司徒慎愣住。 (今天磨出来了两章,一共八千字,好不容易白天有点效率了。可惜是周末,不知道审核啥时候能审出来,稍安勿躁吧。) 第124章, 第125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5章, “你说什么?”司徒慎猛地上前一步,黑眸亮的发壕。 “听不懂中国话?”邱景烨向后外微仰着身子,冷冷的笑。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司徒慎抑制不住激动了,一把抓住了对方的两边肩膀,几乎快要提起来一样,紧声着,不确定着,“秦苏她……怀孕了?” 邱景烨桃花眼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寒,嘴角冷笑扩大。 见状,司徒慎滞了两秒,随即松开了双手,脑袋里有点发木。 刚刚喝了也不少酒,可胃里是空的,酒好像都直接灌进了大脑里似的。 脑袋里开始变得混沌成一团,但有一个声音很清晰。 她怀孕了! 开始只是这一个声音,逐渐变成了好多个这个声音在叫嚣。 邱景烨看着他向后退了半步,然后很快又转身大步跑开了,很急,下楼时还撞上了服务生。 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来,拿出一根点燃在嘴边。 在烟雾吐出时,邱景烨那双桃花眼里,迸发出的都是寒寒的光。 刚刚故意只告诉他秦苏怀孕了,而并没有往下说,就是该让他受点教训,该让他尝尝从天到地的滋味。 让他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伤害了什么。 当然,还有一份……自己的存心。 ***************************** 秦宅。 在秦父离世以后,她有想过,要不要将这里卖掉,可总是舍不得。虽然这个宅子对于自己,留有的都是小时候空旷的孤寂记忆,可毕竟也还留有着和秦父一起的时光。 现在,她倒是很庆幸没做卖掉的决定,让堂弟住进来。不然,现在她一时之间还得去找房子,虽然手里也有空着的房子,但想要住进去,也还要费些神。 将昨晚小家伙脱下来的脏衣服手洗净了以后,拧干了晾在了通风的阳台上。 因为已经放了暑假不用去上幼稚园的小家伙,正跪在地毯上,小腰板挺的流直,握着蜡笔正在画纸上涂涂抹抹着什么,因为注意力集中,小嘴都是抿在一块的。 秦苏晾好了衣服走过去时,顺路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小家伙没有仰头看她,只是继续的涂抹着。 等着她将水盆放回去,重新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想要暂时歇一歇时,那边还在画画的小家伙,忽然放下了手里的蜡笔,轻悄悄的跑了过来。 “嗯?”秦苏看着偎在自己膝盖上的儿子。 “妈妈。”小家伙双手抱着她的腿,小脑袋瓜搁在了膝盖上面,“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秦苏呼吸变慢了一些,她自然着表情,不慌不忙的反问,“怎么了,不喜欢在这里住吗?” “不是啦!”小舟舟摇头,又歪着头,眨巴着眼睛说着,“可是,我们在这里都陪小舅舅一周多了呀,不需要回去陪爸爸吗?” “小舅舅很需要我们,他如果知道你想回去的话,会伤心的。”听到他提起司徒慎,秦苏只好不停的吸气,努力用另一种方式回答着。 “那要不要打电话给爸爸,让他也一块过来这里住呢?”小家伙想了想,好像还是执拗在这个问题上。 “他……他有些事没办法过来。”抿了抿嘴唇,秦苏声音有些低的说,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睛。 “噢,这样啊!”小家伙听后,稍微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 秦苏忙捏着儿子的小脸蛋,想要转移着话题,“快去继续画画吧,妈妈觉得大宝贝最近画的越来越好了!等着晚上吃完饭,” 小家伙听到她的话,没有立即跑开,而是又抬起了小脑袋瓜看向她。 那双稚嫩的小脸上,黑又亮的眼睛,像是天底下最纯净的溪流,直直的望了过来。 “妈妈,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回去住了?”声音小心翼翼的,无法掩饰住背后隐藏着的不安。 “舟舟……”秦苏一怔,随即心绞了起来。 “是不是?”小家伙坚持的问。 “……”是的。 秦苏嘴里好像咬了一大口铁栏杆似地,浓重的铁锈味弥漫整个口腔,她只能在心底说。 “妈妈对不起,我不问了,我不会问了!”家伙看到她眼眶发红和唇色惨白的样子吓坏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滚落了出来,他扑到她的怀里,直拱着脑袋直呜呜的哭着说,“妈妈别伤心,是舟舟不好!我以后真的不会再问了噢……妈妈在哪里,我就陪着妈妈在哪里,一直陪着妈妈!” 秦苏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缠住了,无法呼吸,喘不过来气。 哪怕是小孩子,可时间长了,还是会有颗敏感的心,会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有些抖的手将儿子小小的身躯环抱住,同样紧紧的。 五指收拢时,指骨节间因为大力有些疼痛,如同一场蝴蝶效应般,那些痛都渗进了皮肤里,然后直抵心脏,引发了一直被深深压抑在最底层的……痛不欲生。 六年前,她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瞬,曾暗暗发誓,绝不要儿子像自己一样,五岁以后就开始有个不完整的童年。哪怕夫妻间再怎么难融合,也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现在,儿子过了五周岁,却始终逃不过同样的命运。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着抖着,只能重复这一句,“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宝贝。” **************************** 下午,薄薄的云缠着天空。 黑色的卡宴在车海中穿梭着,前面叫来的代驾司机,正小心谨慎的行驶着。 司徒慎坐在后面,单手支撑在车窗的边缘,将合着的车窗放下去,暖风吹拂进来,他喝的那点就劲儿一点都没有上来,反而觉得,应该再喝上两杯。 就像是连续阴云密布的天,忽然间就豁然开朗了。 这个孩子…… 出现的太重要了,成为俩人关系间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再烦恼了,有了这个孩子,也不用对她想要的离婚头疼,他们之间可以重新再来了。 脑子里的所有都在运转,他眼角眉梢有着隐藏不住的轻芒。 掏出来的手机,在上面找到了家里的座机号码拨通了过去,家里有请来的阿姨还在,很快就接了起来。 “司徒先生?”那边的李姐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诧异,因为家里的男主人,在她工作了这么久以来,几乎没有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 “李姐,麻烦你帮我将楼上空出来的客卧收拾出来一间。”他没有在意,只是扯动着薄唇开始说着。 这些天向来紧绷着的薄唇,此时略微勾出一抹弧度来,黑眸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他低沉的继续讲着电话,“嗯对……先收拾,把里面的东西搬空,对……等着我到时会请设计师重新弄,好,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司徒慎将手机收拢在掌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眼角余光瞥到什么时,他浓眉高挑了一下。 “前面,停一下车。”司徒慎对着前面的代驾司机说着。 “是,先生。”代驾司机立即领命,将车打了转向灯,停在了路边。 “在这里等我十分钟。”将车门打开,他丢下一句。 代驾司机点头应着,然后将车子熄灭了火,看着付钱的雇主正迈着步子,笔直的朝着路边的店面走过去,然后进入了一家品牌的孕婴店。 一进门就有店员热情的等在那里,笑着说着欢迎。 司徒慎看着里面柜台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黑眸被吸附着,从未进过这样店里的他,一切都很陌生,又觉得很是惊奇。 最里面的一块区域里,有一对夫妻也正在挑选着,看模样很年轻。妻子挺着的肚子已经鼓的很高,像是个皮球一样,手里捏着的小围嘴拿给一旁丈夫看,俩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丈夫伸手亲密抱了过去,互相贴着脸的笑了起来。 只是不经意的看了眼,司徒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半秒后,却又忍不住,再度看了过去。 “请问先生,您需要些什么,或者我可以帮助到您?”店员见他杵在那半天不动,好心的上前来询问。 司徒慎回过神来,喉结动了动,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 “那请问您,是多大的婴儿呢,男孩还是女孩?”店员会心的笑了笑。 薄唇动了动,他这样回,“还没有出生。” 男孩还是女孩? 他没有想过,男孩子比较淘气,而且已经有了舟舟,如果再生一个女孩子应该不错。可如果生出来像是舟舟一样听话懂事,那么两个男孩子也挺好的。 “这个也好办,现在提前做好准备也是应该的。我可以推荐你一些,男孩女孩都可以用的,等着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店员听后,很是有经验的说着。 司徒慎看着她挑出来放在小筐里的东西,每一样都很齐全,颜色也都是偏嫩黄色多一些,当真是男孩女孩都可以用的颜色。 当他从邱景烨嘴里得知她怀孕时,反应过来以后,心中有点气,可更多的是开心。 这和六年前得知她怀了舟舟时完全不同的心情,复杂之中,有一种飘出来的喜悦,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对于现下俩人紧张的关系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且,当初他陪着季雨桐去医院时,看到独自挺着肚子去检查的孕妇联想到她,心里的愧疚是泛滥而出的。所以那会儿他就有想过,如果,他们还会再有孩子,那么,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现在这个如果出来了,所以他想着能做的一切。 “这些我都要,从出生到一周岁所需要的,每一样我都要。”黑眸抬起,他对着店员说,想着暂时买到这里,其余的就可以等着慢慢来买了。 “每一样都要买吗?”店员明显很吃惊。 “对。”司徒慎点头,很坚定。 闻言,店员眼睛瞬间笑弯了起来,没有想到平常的一天竟会接到这样一个大客户,一下子就手忙脚乱了起来。 司徒慎见状,说道,“我留个地址,到时帮我送过去就可以了。” “好的,先生,我们会尽快!”店员忙不迭的点头,开心的不行。 等待着店员将票据整理出来结账,司徒慎黑眸瞥到了一旁的架子,上面摆放着琳琳琅琅的书本,每一本的封面上都是漂亮的婴儿和孕妇。 “这个书……孕妇都会需要看吗?”犹豫了下,司徒慎问。 “是的呢,这些都是给孕妇看的,还有一些是专门给爸爸看的,可以更好的照顾孕妇,和胎教方面!”正算着总价格的店员,抽空抬起头来笑着回答他。 司徒慎默默的听着,随即伸手向架子上的书,一本,两本,三本…… 不一会儿,架子上的书已经被他拿了大半,怀里厚厚的一整摞,店员看到,忙低呼,“先生,您拿的太多了,其实拿两本就可以的!” 孕婴的书,大部分内容其实都差不多,拿上个两本其实就也可以了。 “不碍事。”司徒慎却不介意,紧紧的抱着。 等签了账单,他从里面出来走向停在路边的卡宴,坐进去后他怀里的书还始终抱着,关上车门时,视线所及刚好看到了先前那对店里的小夫妻也拎着购物袋从里面走了出来,俩人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样的高。 薄唇抿了抿,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两下,他重新拿出了手机。 号码接通的瞬间,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微微收拢,好半天,那边才被接起,传来她不紧不慢的一句,“喂?” “是我!”司徒慎紧声开口。 “嗯。”那边的秦苏在接通的瞬间也知道是他,只是问着,“考虑清楚了?” “我要见你!”努力忽略她所说的,他直接的说。 “……”那边静默了下来,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的要求。 司徒慎也不在意,径自的继续说着,“你出来,我们见面再说。不,你现在在哪,没有去公司吧?秦宅吗,那你就在那里等我,我去找你!” 不给她机会回,司徒慎就直接挂了电话,想着还是要当面来说。 将手机放下,他向后靠在了车座上,小心翼翼的翻阅起了买来的书。 ***************************** 秦宅。 银灰色的GLS350停在院内,从驾驶席位走下来的男人,正打开着后备箱,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出拿。 秦苏从屋里面走出来,看到后不禁微微皱了眉。 她脚步显得略微慢了一些,感觉精神看起来有些不太足。上午因为小家伙的询问,让她心情止不住的受到荡漾,好在堂弟秦屿过来解围,哄着小家伙带他去了游乐园。 “江南,你这是……”秦苏看着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些营养品。 “拿来给你的啊!”易江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自然的说,“这些都是对你身子好的,需要拿来的。” 秦苏看着那一盒盒营养品,每一样都像是精挑细选过的一样。 “你去了医院拆线,怎么没有告诉我,不是说好陪你一起么?”易江南将最后一样拿出来,边合着后备箱的盖子,边皱眉对着她说。 “我自己去就行,不能总是麻烦你。”秦苏弯了弯嘴唇,说着。 她倒不是客套,而说的是实话,当初手术时他已经在医院里照顾自己很久,哪怕是作为朋友,也觉得很让人感动。所以他说要陪她一起去拆线时,她嘴上那样答应着,却还是自己去了,不想太过麻烦。 又看了眼他拿过来的东西,忍不住说,“江南,你不用再给我拿东西了,真的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让你觉得不适了吗?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来的,放在家里也是搁置着,还不如拿来给你。但是如果让你觉得不方面,那我就都拿回去,很抱歉。”易江南眼神变得有些暗,声音很歉意的说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苏一听,反而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 忙伸手阻止他将东西放回去,耸肩的解释着,“好了好了,我都收下!我是觉得,怕补大劲儿了!” 见状,易江南嘴角温润的笑容重新回来。 “秦苏。”看着她的眉眼,易江南忽然喊。 “嗯?”正准备拿着东西往屋里面走的秦苏闻言,看向了他。 发现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一如往常的那般温润,可里面又似乎多了某种不同的东西,正专注又紧紧的凝着她。 “其实……”易江南犹豫着开口,心里有些荡漾。 其实我一直都想默默的守着你,可是现在你现在要和司徒慎离婚了,那么……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这样的话,在心里来来回回演练了上千遍,总想着找机会能够说出口。 “怎么了?”秦苏不解。 终于,鼓足了勇气,易江南重新的再次开口:“秦苏,其实我……” 可是声音却被一阵汽车的喇叭声盖了过来。 “秦苏!” 黑色的卡宴停在那里,后面车门打开,男人从里面走下来,同时在喊。 秦苏也是看了过去,怔了下,然后双唇抿了起来。 早在之前,她有接到他的电话,这些天在公司里,两人极少的碰到面,她知道是他有心避开的。不知道他会不会那样耗下去,可是如果真的那样,他们难道真的要通过法律的手段终止婚姻? 她还不想走到那个地步,至少希望好聚好散。 因为她有撂下话说,给他时间,如果再不签字的话,会向法庭提案,所以他打电话来,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往这方面想的。 “我有话跟你说。”司徒慎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看了眼一旁的易江南,拧眉说。 “离婚的事?”秦苏看向他,淡淡的问。 易江南见状,觉得自己在这里会不太方便,尴尬的咳了下,然后说着,“咳,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秦苏,我改天再来。” 银灰色的GLS350很快的从院子里行驶离开,只剩下两人。 司徒慎大跨步上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步伐大,几乎快跟她贴上。 秦苏皱眉,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将距离重新闪出来。 见状,司徒慎俊容一寒。 车子离秦宅越来越近,他感觉喉咙抽的越紧,快到时便看到了院内站着的俩人,你来我往的,说说笑笑着。 她的眼角和嘴角都是向上的,比阳光还要明艳四射的魅力,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可都不愿意分给他,一点都不愿意,此时所有的笑意都被敛了下去。 她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却抵触着他。 不过还好……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秦苏皱眉看着他,双手抱着肩膀,以一种防备的姿势,“除了离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之间,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当然有!”司徒慎薄唇扯着,直勾勾的攫着她。 下巴微抬了下,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低缓着语气,“你先跟我回家,或者先跟我上车,我有话跟你说,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感觉血液里有东西在不停的沸腾着,尤其是想到她身体里孕育着的生命。 “如果不是要离婚,那就算了。”秦苏先一步躲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屋里面走,似乎不打算多跟他墨迹下去。 “好,那我们就把话说明白。”见状,司徒慎急忙说。 她停下脚步,平静无波的看着他。 “你瞒着我。”他再度向前,这次在她退开之前率先握住了她的肩膀。 秦苏皱眉,神色不解的看着他。 “秦苏,你瞒着我。这样大的事,你竟然都不打算告诉我!”他薄唇扯着,眸子里都是瞋黑,却又有着一抹无法阻挡的亮亮的光。 “瞒着你什么了?”她吸气,心跳的有些乱了。 她看着他,俊容慢慢的逼近过来,那双独特的黑眸里,眼瞳里像是被紧锁住了的,她的影子。 然后,她看到他的薄唇又在动,声音顿顿,“你怀孕了!” 秦苏僵住。 (明天结束中卷。推荐完结文:《总裁,你真霸道》) 第125章, 第126章,我祝福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6章,我祝福你 “你怀孕了!” 不是疑问句,他那样笃定的在说。 秦苏身体僵住了,不知道他怎么会得知这件事,这件她要彻底掩埋在心底的事。 “你……听谁说的?”舔了舔嘴唇,她慢慢对上他的黑眸。 “邱景烨。”司徒慎蹙眉,吐出个名字来。 刚刚在他那样说完以后,看到她的反应,真的是不知道该吸一口凉气,还是该长出一口气。 见她这个时候还执拗在是谁告诉自己的,不禁咬牙,“现在这个还重要吗?到底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打算就这么瞒着我?” 秦苏抬手抚着额,也是大概猜到了,会是邱景烨。 这会儿她没有力气在心里咒骂他那张贱嘴巴,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孩子的离开,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伤痛,更是一种在坚守的仅剩自尊心。 “秦苏,这个消息竟然还是让我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司徒慎瞪着她,一想到从邱景烨嘴里冷冷的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了。 “有什么两样。”秦苏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什么两样?”对于她的云淡风轻,司徒慎紧紧咬着牙关。 “我们要离婚了。”抿着嘴唇,她又将俩人的现状搬出来。 已经决定好聚好散的两个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更何况那个孩子…… “可是还没有离!”司徒慎冷扯着唇,似乎最近从她嘴里听到的‘离婚’二字太多次了,每听到一次,他都觉得头要疼上一次,几乎快成了一种蝴蝶效应。 黑眸阴冷的盯着她,他语气紧逼着,“你竟然还敢说离婚,还敢跟我提这两个字。还是说,你一直就有这样的打算,想要一直瞒着我不说,然后和我离婚,带着孩子和我离婚?秦苏,你居然想偷走我的孩子!” 听到他一遍又一遍的提到那个孩子,秦苏眼前都开始纷繁混乱了。 “我说过,我后悔了。”她闭了闭眼,嘴角逸出一抹淡淡的笑,声音凄楚。 重新睁开眼睛,涣散的焦距对上他的,她继续,“我们的婚姻,我真的后悔了,尤其是对舟舟。如果我当时没有嫁给你,独自的生下他,比起我们那样的婚姻给他的所谓完整家庭,不如我一个人将他养大要好的多。” 哪怕儿子成长在单亲家庭里会过的艰辛,也总比给了他一个所谓完整的家以后,再让他失去要好的多。 没有得到过,就不会有失去。 她太懂那种失去的感觉,所以当儿子紧紧抱着自己哭时,她真的很疼。 眼球干涩的转动,她吸气吐息,缓缓道:“所以司徒慎,这个孩子,也是一样。” 哪怕这个孩子还逗留在她的身体|里,她也真的不想让它成为第二个舟舟,而且老天也没给她多纠结的机会,已经替她做了决定,或者说早早就注定了,它不可能会留下,只是匆匆而过。 “不会是这样。”司徒慎抿紧薄唇。 看着她眼角的木然,也看清楚了她眼睛下面的重重阴影,他缓了缓情绪,喉结动着,“秦苏,你先跟我回家,我有东西给你看,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你瞒着我,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个消息,我都不跟你计较,离婚的事,以后你也不许再提了,我们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握着她肩膀的手改为揽过来,司徒慎说话间,俊容上的神色缓了一百八十度,声音近乎低柔:“别的都不说了,现在跟我回家,车里也有东西给你看,而且这个孩子……” “没了。”秦苏脚下没动,实实的踩着。 “嗯?”他浓眉微动,似是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它没了。”她站在那,低声重复。 “你说什么。”司徒慎也像是她刚刚那样,身体僵硬掉。 刚刚才盈上黑眸的喜悦不剩下半点,俊容的脸色瞬变,只能死死的盯着她。 没错,他从邱景烨里知道她怀孕的消息时,是喜悦的。说的过分一点,他或许和其他做父亲的不同,再得知有孩子的那一瞬,他不仅仅是为了孩子而喜悦,而是在喜悦,有了这个孩子的话,她就离不开自己了。 那么他们就不会离婚,会像是以前那样,可以什么都不会变。 可现在,她说没了…… 这几个字,让他那些愉悦的心情全部消散,就像那是偷来的东西,现在一下子都要还清给谁。 秦苏看着他,那双黑眸里自己清晰的影子,感觉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漏掉,身上也渐渐的在发冷。 一直以来,她都是个果敢的人,对于做出来的决定会坚持,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这副田地,她已经身心疲惫,没办法继续婚姻,选择了放手。所以现在,就不更该拖沓。 她麻着脑袋,重新开口,声音冷静的她自己都觉得诧异,“我说,它没了。我打掉了。” 司徒慎的黑眸开始变的沉郁,阴冷而苍凉。 “你再说一遍。”他咬牙沉喝,像是一个火球。 “我、打、掉、了!”秦苏双手攥拳,也咬着牙回,故意的声音重重,好让他听得清楚。 司徒慎一双黑眸亮着寒星一样的光芒,仍旧有着不敢置信。 薄唇扯动,他的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秦苏,你刚刚说,孩子、你打掉了?” “是!”背脊挺直,她清脆着回。 “你确定?”他仍旧问,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到底要我说几遍。”秦苏声音凉凉的,眼睛也凉凉的,“我打掉了,打掉了,打掉了!” “什么时候……”喉结在动,司徒慎声音越发的低。 “在我跟你提出离婚时,我就已经打掉了。”秦苏动了动肩膀,挣脱开了他从刚刚一直禁锢着的大手,然后清楚的吐字,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无法留住那个孩子的安抚,“有舟舟一个已经够了,我不会重蹈覆辙。” “为什么。”他目光紧攫着她。 不懂,不理解,不相信。 当初她那么想要嫁给他,也那么想要孩子,这些年来,她对舟舟也是当做命一样。同样是孩子,她怎么会选择不要了呢,怎么就会选择去打掉呢。 别过眼,她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里,眸光是清澈沉静的。 声音却透出一股捍不了的坚定来,“司徒慎,我说过的。离婚,我决心已定。” 明明不是在室内,宽敞的庭院里,微风吹拂着树叶在哗啦的响动,隐约还能听到外面滑过的汽车声,可这样的环境下,她还是感觉到他明显变粗变重的呼吸声。 秦苏看向他,浓眉之间那明显的褶皱,还是俊容上紧绷着的线条,以及眼底深处流淌出来的……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痛? “司徒慎,你……是很想要这个孩子?”犹豫着,她抿着唇问出口。 “呵呵。”司徒慎冷笑着扯唇,一整片胸口都火辣辣的窒,快要喘不过来气。耳边到现在还回荡的都是她那句‘打掉了’,听到她这么问,怒气顶着喉咙口,直接撂话而出,“怎么会,没了好,打掉了正好,正好我心意。” “是啊,它不该来。”秦苏弯了弯嘴角,心底发涩的笑着说。 司徒慎俊容上已经没有了表情,沉沉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出了。 她说它不该来,可来了又能怎么样,也阻止不了她想要离婚。 虽然不是第一次疑问,却还是忍不住,她就真的那么想离婚,连孩子都可以舍弃? 她那么冷静,就像是跟他提出离婚时一样,说孩子没了时眼泪都没有掉一滴过,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让他觉得,她打掉孩子要和他离婚,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解脱,有的都是轻松快意。 他慢慢勾起了薄唇,淡淡的轻笑出声,“离婚是吗?呵呵,我会签字。” “你真的会签字?”秦苏紧盯着他,眉动。 “这本来就是我要的,我一直很讨厌这场婚姻,不是吗。”司徒慎冷冷笑着,语带嘲讽。 秦苏的双手,在这个瞬间紧握在一起。 终于…… 看着他不再看自己一眼,转身的大步离开,背影冷硬决绝。 “司徒慎。”她不由自主的出声喊。 六年的婚姻,一头一尾,即将要告一段落。 有些话,有些事,已经选择了全部都放下,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想要明确。 季雨桐曾经对她说过四个字:他不爱你。 所以在这不长却也不短的婚姻结束时,她还是想要知道,就像是内心深处的一点点小小遗憾。 她抿着双唇,声音很轻很低的问:“结婚六年,你……有没有爱过我?” 一直没有停下脚步的司徒慎听到背后传来的女音,脚步暂时顿下。 没有转过身子,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爱过?”司徒慎勾着的薄唇弧度不变,疑问着的语气。 然后,弧度慢慢抿平,声音像是厚厚冰层下面流动的水,又寒又冷,“爱过你的身体。” 像是被一颗子弹打中了心口。 秦苏捂住了心中那对柔软的耳朵,怕它听到碎开的声音。 早就应该知道,为何还要在最后的时候,不死心的还去问呢。 转眼间已经大步流星走到停在院门口的黑色卡宴边上,司徒慎打开后面的车门,同时冷瞥向她,“不需要你再等了,也不需要向法庭提案。一个小时后,带上你的证件,民政局见,不见不散!” 车门重新被甩上,引擎声很快发动,打着转向灯的黑色卡宴,不一会儿就带起一阵尘起,消失在了视线里。 一个小时后,带上你的证件。 民政局见,不见不散。 秦苏嘴角慢慢的扬起,眼里浮上的都是死灰般的颜色。 似曾相识的话,和俩人要去登记结婚时他所说的,一模一样。 当年在医院里,她听着他所说的话,手滑落在平坦却有新生命的腹部上,以为一生漫漫,自己终会是他最美好的地久天长。 现在,时光荏苒,她平静的听完了他刚刚的话,垂着的手抬起覆在了腹部上,轻轻的颤抖。 一样,那里曾也有一条新的生命。 只可惜,来了又去。 院子里只剩下她独自一人,秦苏抬头看向天空,躲在云朵后面的太阳已经出来,明晃晃的在那里,光芒刺眼的扩散着,照耀着大地的所有角落。 却,再也照不到她的心里。 ***************************** 民政局。 工作人员拿着两人递过来的证件和离婚协议书,每一样都逐一看过了以后,然后抬起眼来,走流程一样的询问着,“司徒先生,秦小姐,离婚你们协商好了吗?” 并排坐着的两人,没有点头,都是沉默着的,但眼神已经昭然若是。 “想好了离婚?”工作人员看向男方,又问了句。 “嗯。”司徒慎眯着黑眸,很淡的应了句。 “我们想好了。”秦苏弯唇,对着工作人员说。 “好。”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拿过了一旁的钢印。 “哐哐” 两声的大动静,两个深颜色的本子就被送了过来。 “手续已经完成了,你们现在不再是夫妻关系。”工作人员看着两人,每天见过了太多过来离婚的男男女女,已经麻木都没有惋惜,只有公式化的语气。 见两人都没动,工作人员不禁再度出声提醒着,“手续已经完成了。这个点我们也快下班了,你们是我今天的最后一对。” 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啦”的声音,一旁的司徒慎拿过其中一个,便起身的离开,背影冷硬。 秦苏在钢印落下时,心神一直有些恍惚,好像当初两人办理结婚登记时的场景像是前一辈子的事情。 她也拿过离婚证,然后起身,对着工作人员蠕动着唇,“谢谢了。” 走出民政局的楼门时,她看到他也才刚刚走下了外面的第一个水泥台阶,也是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她,此时太阳已经不再那么浓烈,略带着几分晚霞的光线,在那张出众的俊容上投下了深深浅浅的影。 从此以后,就要陌路。 捏紧手里的离婚证,秦苏扬起了眉眼,“办理离婚是比结婚登记快哦。” 结婚登记时,要排长长的队不说,还要被盘问一系列的事情,谨慎又仔细。可离婚,只要双方都统一了意见,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没有任何异议的话,连工作人员都不会再相劝一句。 果然,婚姻就像是留长发,需要好多年才能拥有一头美丽的长发,剪掉却只是一抬手的功夫。 司徒慎眯了眯黑眸,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某一点,姿态漠然。 “司徒慎,既然已经离婚了,要不要……在一起吃个散伙饭?”秦苏蠕动着嘴唇说着,带着一丝丝浅浅的笑意,她只是不想让气氛这样凝结住。 司徒慎瞥了她一眼,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冷冷的继续往下走。 在他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时,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 “阿慎。” 司徒慎心里一突。 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的同时,看到她走了过来。 更多的时候,他们俩都是互相直接连名带姓的叫着对方,听起来很是陌生,没有任何亲昵之感,可叫的习惯了以后,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就像是那是该属于双方的,陌生却又不一样。 她只这样叫过他一次,当时在秦父离世的时候,当时他在房间里找到她,她抱着自己哭的无声无息,声音哽咽又沙哑的对他说不要离开。 黑眸里忽然卷起了很多个画面,一个个重叠着。 她说,你可不可以试着去接受我们的婚姻,试着去爱我? 她说,婚姻不是斤斤计较,而是要携手共进。 她说,阿慎,你,不要离开。 …… 晃神间,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矮上了许多,正略微仰着头看他。 “阿慎,我祝福你。” 秦苏弯着眉眼,发自内心的说。 嘴角也最大程度的弯起来,微微上挑的眼睛里,亮亮的闪烁着光,明艳四射,“我祝你快乐。可是……你绝对找不到比我更好的,更爱你的。” 因为,你不会遇见第二个我。 司徒慎呆滞着瞳孔看着她,胸口处感觉不到心跳,只有硬硬的一块。 民政局外面的街道上,黑色的卡宴和白色的Q7逐一行驶着离开,渐渐并排,然后到了一个分岔路口。 像是有默契一般,两人都同时转过了头,透过车窗玻璃看着。 然后信号灯转换,车子朝着两个方向转向。 倒车镜里那辆黑色的卡宴消失不见,秦苏眨了眨眼,一直隐忍的眼尾红了。 泪水,到底还是挣出了眼眶。 一滴,又一滴。 中卷完。 (都在等着爱身体的出现,总觉得对于秦苏是个虐点,但我觉得也是彼此两个人的。很多读者都说喜欢贺沉风的从始至终和情深,可司徒慎他不是贺沉风,他只是他,不完美的一个男人,得到也失去过的一个男人,却也是秦苏爱的一个男人。) 第126章,我祝福你 第127章,失了人气儿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7章,失了人气儿 (下卷:婚醒婚醉,你在我在) 午后。 窗帘挡着,光还是会渗进来,躺在g上的秦苏揉了揉眼睛,渐渐转醒了过来。 看了眼时间,竟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她一边活动着胳膊腿,一边掀开被子起来,这长长的一觉,竟然连半个梦都没有做。 将窗帘拉开,她站在窗边默了好半天,眼神有些呆。 提出来离婚时,她就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场婚姻结束的事实,只是想着结束和真正结束,真的是两码事。几乎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窜入脑袋里的念头便是,她已经和司徒慎离婚了。 楼下门铃在响,秦苏回过神来,出了卧室一路走下了楼,门打开,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外面站的人是谁,爆竹一样的声音响起,然后有彩带一样的东西漫天的扑过来。 “Surprise——” 门外站着的邱景烨,怀里捧着两瓶红酒,另一手那种刚刚拆封的礼花筒,圆孔那里还挂着亮片彩带。 “喂,你发生么疯!”秦苏皱眉,胡乱的扯着一脑袋的彩带。 “这还看不出来,小爷我今天特意请假,过来给你庆祝!”邱景烨挑眉,将手里的礼花筒回手一扔,不知道扔到了院子的哪个角落。 “庆祝什么?”她不解。 “庆祝你离婚啊!”邱景烨桃花眼冒着兴奋的话,声音响亮。 “邱景烨!”秦苏嘴角一抽,咬牙瞪他。 邱景烨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恼怒一样,还一脸陶醉的,语气贱贱的,“小苏苏,拜托你,不要用那种爱意的眼神看我,我会控制不住!” 脑袋上被人从后面呼了一巴掌,邱景烨躲开,身后的人影就闪了出来。 “苏苏……” 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的路惜珺,此时喊着她的名字,眼睛就红了。 秦苏愣了愣,看着好友上前紧紧的抱住自己,“小珺?” 路惜珺紧紧的抱着她,从机场回来了一路上,听着邱景烨叙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简直觉得不敢置信,尤其是得知她离婚的事。 “苏苏,你……还好吗?”路惜珺都替她难过了。 因为作为闺中密友,一路以来见证着她的爱情她的婚姻,知道她对司徒慎有多深多重的情,所以现在这样的陌路,不需要她说,就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疼痛。 “我还好。”秦苏笑了笑,回抱着好友。 最难过的时候都已经挺过来了,所以她真的还好,日子还是要过。 “你们俩抱得这么紧,要不要带我一个啊!”邱景烨在旁边看着一对姐妹花互抱泪眼相看,不禁眼馋了,捧着红酒就巴巴的要凑过来。 俩人同时伸手,一边一半拍在了他的俊脸上。 邱景烨哀嚎,开始晃着红酒瓶子,“开红酒!不醉不归!热烈祝贺秦苏从婚姻中脱离苦海!” “你小声点,别让舟舟听到了!”秦苏猛地想到这一点,忙急声。 虽然早在之前,儿子那颗幼小的心,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一切,但离婚这样的事情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要尽可能避免的。 “放心,我来时有打过电话,让你弟带着他出去了,所以才过来给你庆祝的!”邱景烨一副安啦的表情,捧着红酒就拉着两人一块往客厅里走。 两瓶红酒全被打开,都只剩下瓶底,茶几桌上凌乱着酒杯。 “苏苏,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路惜珺放下酒杯,拉着她的手心疼的问。 “对啊对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邱景烨在一旁跟着附和,说出来的话仍旧那么毒,“财产怎么办?你有没有趁机会大捞一笔啊!” 路惜珺瞪了他一眼,然后更加紧的拉着她的手,“你们两家当初企业合并,离婚以后的话,你们在公司里岂不是要每天见面,那多尴尬……” “我不打算再回去了。”秦苏听着两位密友在说,只是轻轻笑了笑。 闻言,路惜珺和邱景烨都愣住,彼此看了一眼。 不打算回去的话,那就是……放弃了一切。 他们俩人都知道,秦苏作为秦家唯一的女儿,放弃了梦想而走上了从商的道路,一直以来在工作上都是女强人,可现在,她要放弃多年以来苦心经营的事业了。 这个婚,让她真的痛到都放手了。 ****************************** 落地窗半敞。 更衣室里,司徒慎坐在椅子上,动作有些机械的换着身上的衬衫,黑眸落在某一点上,却没有焦距。 将最后一颗扣子系上,他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家里请来的阿姨,正拿着吸尘器在打扫着卫生,此时拿着g头柜上暗红色的本子惊愕在原地。 听到脚步声,李姐一怔,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对不起!司徒先生,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李姐见他脸色暗沉的像是死灰一样,紧张的解释着。 “没关系。”司徒慎扯着薄唇,淡淡的。 抬腿走过去,他俯身也将那个本子拿了过来,看着上面印着的‘离婚证’三个字,黑眸里像有一整夜的黑暗在里头,情绪浓烈的化不开。 曾经他无数次的想要挣脱掉这段婚姻的禁锢,也无数次幻想过结束时自己的那份自由感,可现在一切来临了,他一丁点值得庆幸的心思都没有。 她不要他了。 那样坚定着要嫁给他,坚定着守着这段婚姻的秦苏。 他的司徒太太……不要他了。 李姐在这个家里工作的时间久,可向来打交道的都是跟女主人,所以一时间还不知道怎样消化掉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该不该对着男主人说一些安慰的话。 将屋里每个角落都灰尘都吸了遍,李姐拿着吸尘器要离开时,犹豫着问,“那个……司徒先生,之前你跟我说要空出来的那间卧室……” “不需要了。”司徒慎低声的说着。 “啊?”李姐一怔,会问是因为当时他有说要重新设计和装潢。 “把原本的东西再放回去吧,不需要空出来了。”眸光动了动,他声音里侵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 李姐听到后,想要继续问,可看到他的神色还是止住了嘴,拎着吸尘器默默的走出去。 “李姐。”快到门口时,他出声叫住了。 薄唇扯动着,他声音低且没有情绪起伏的说,“以后你每天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了,不用像是以前那样一整天待在这里了,也不用做饭。放心,工资不会变,我会照常付给你的。” “……是。”李姐点了点头。 司徒慎走到窗边坐在沙发上,听着李姐走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消失,屋子里静的只剩下窗外风吹进来的声音。 向后仰靠着身子,有些胡茬的下巴抬起看着天花板,有一种哀哀的东西爬上了他的俊容。 他终于发觉到,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这个家,失了人气儿。 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过来看了眼,响了几遍他才接了起来,放在耳边。 是他的秘书,声音有些慌里慌张的,“慎总,秦总她来公司……她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 ****************************** 办公室。 将最后一样物品放到纸箱里,秦苏环顾了一圈,然后双手捧着,像是之前每一天来上班时一样,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咔哒咔哒的走出去。 “秦总……” 这一层的所有员工,几乎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呆愣的看着她。 所在企业的特殊性他们都知道,是两大家族合并的企业,由夫妻俩一共管理,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俩人离婚的小道消息,已经在各个部门传开了。 “我走了,你们以后,好好干!”秦苏弯唇笑了笑,对着曾经数落过也夸奖过的部下们,扬眉说着。 没有理会他们一个个惊恐的失色表情,也没办法逐一的去安慰,她转身抱着纸箱就走进了电梯,步履潇洒,跟着跳跃的数字一路往下。 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直穿过门厅,她脚步还是忍不住顿了顿,回头看了两眼,毕竟,这是她辛苦六年多的地方,她曾在这里带着手里人,开了一个又一个的会,接了一个又一个的案子。 转过身来想要继续走时,眼前却一片闪烁,伴随着咔咔声和人声,她心里一沉。 挡着脸看过去,果然不知从来围上来了一群记者,正拿着相机和麦克风,一股脑的对准着她。 “秦总,请问您和慎总离婚的事情真的属实吗?” “秦总,请您跟我们说一下,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秦总,请问离婚之后,你们的财产是怎样分割的,企业怎么办?” …… 围上来的记者越来越多,问题也一股脑的丢过来,都是围绕着两人离婚的事。 秦苏冷着一张脸,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不至于慌了阵脚,但还是被闪光灯闪的眼睛疼,尤其是那些问题,每一样她都不想回答。 也早就知道,两人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不至于那样被关注,可毕竟企业在H市还是有影响力的,本土的报社得知这样的消息,是不会放过的,总归是要报道一下的。 面对记者她也是轻车熟路,有新的地皮开发时,她当然是笑颜以对,这样不想回答的时候,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就可以了。 可是记者有些多,加上有些突然,虽然保安已经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但已经是在大厅的门口处,向后退退不了,向外进又很艰难。 秦苏在周围人推推搡搡间,抱着箱子踉跄,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臂。 那力道很重,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连同手里的箱子跌入了一个怀抱里。 脑袋上被一只大手按住,贴在了胸膛上,干燥厚实的掌心,有明确的熟悉感源源不断的传来。 秦苏曾在一些偶像剧或者爱情电影里,见过这样的画面上演,总觉得太过浮夸和不现实,可现在上演到自己的身上,她反而没什么想法,只觉得应该快点脱离现状。 “是慎总,慎总!”记者们看出来人是谁,瞬间惊喜。 还未等记者们继续开口提问,司徒慎就已经冷眼瞥了过去,没有温度的一句,“无可奉告。” ************************* 黑色的卡宴里。 秦苏对着挡板上的镜子整理着被挤乱的头发,完事后,她将挡板重新放回去。 “刚刚,谢谢了。”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她弯唇说。 刚刚她被他紧抱在怀里,几乎是被提着大步往前,两人别说交谈,连眼神交汇都没有,跌跌撞撞间,在保安的帮忙下,俩人终于也是脱离了记者的包围。 “不客气。”司徒慎扯着薄唇。 似曾相识的对话,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什么时候。 只是,现是陌路…… “前期秦氏投入进来的股份,加上你自己持有的股份,全部都要放弃掉转让出去?”司徒慎双手握着方向盘,黑眸注视着前方,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着。 “对。”闻言,她点了点头,“放心,我会优先转让给你们司徒家。” 司徒慎却在意的不是这一点,蹙眉转向她,“你这样做,是打算秦氏也不经营了?” 当初她的离婚协议书以及财产分割的文件,他哪里翻看过,答应离婚也是在那个当下,一个小时后俩人就去领了离婚证,快速草率的如同他们当时领取的结婚证。所以他不知道她是怎样划分俩人财产的,可目前来看,她很公平,没有多拿一毫。 只是让他惊诧的是,工作狂一样的她竟然要全然的抽身出去,不再要努力经营出的天下? “嗯。”秦苏再度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爸会理解我的。” 提到秦父,司徒慎忽然想到了曾经那个离世的长辈对他说的话:阿慎,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她哪里有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啊……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那样坚定的我会。 秦苏是开车来的,瞥了眼外面已经被遣散的记者,所以她打算离开,只是车门只背推开了一半,顿在了那里。 双唇微抿,她看着他覆上来的手。 (呃,今天9000字啊,呜,从黑屋出来才发现写了这么多,赶上大图的更新量了!总觉得卷名不太理想,有谁有好的推荐?) 第127章,失了人气儿 第128章,不好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8章,不好 他的手掌和他的肩膀一样宽厚,覆盖上来,几乎看不到她的。 秦苏皱眉,转过头看向他,这样正面的角度才发现,他眼底有些发青的影子,像是没有睡好,下巴上隐约还有新长出来的胡茬,没有刮。 那双薄厚适中的嘴唇上面布了一层白膜,像干涸了的死皮。 心底异样,忙收回了目光,她动了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秦苏。”他抿着薄唇,出了声。 “嗯?”她不动声色的应。 “怎么样。”司徒慎垂着黑眸,凝着两人的手上。 “什么?”她皱眉,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过的怎么样。”喉结微动,他抬起黑眸看着她,声音发低的问。 过的怎么样? 和我离婚以后,过的怎么样…… 秦苏这才明白,怔了下,随即扬起了嘴角,“挺好的。” “是么。”司徒慎凝了她半响,随即低低的一句。 看着她嘴角不时扬起来的弧度,每一下,便相识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尖锐的划下一样。 “嗯。”秦苏淡淡的,往车窗外看了眼,顺势抽出了手重新放在车门把手上,自然而然的说,“记者已经都离开了,我也要走了。” 掌心下的温度一空,司徒慎不由的低头去看。 这个空当里,她已经从走下了车,双手抱着纸箱子,对着他道,“谢谢,还有再见。” 随即,车门被她回身用肩膀带上,然后便踩着高跟鞋朝着大厦前面停着的白色Q7走了过去,阳光下,像是将她的影子卡在了一个金黄色的相框里。 司徒慎一直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直到那辆白色的Q7驶出视线以后,他才坐正了身子。 低垂着眼睛看着刚刚去握她的那只右手,收拢掌心,只有空气。 不好,他过的不怎么样。 *************************** 秦宅。 在厨房里,秦苏将剁好的新鲜脊骨放到高压锅里,佐料都添加完了以后,将盖子盖上。把新鲜的蛤蜊清洗干净,等着一会儿想要弄个简单的汤。 出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躺着的男人,警服的扣子四敞着,一只手正转着警帽完,吊儿郎当的样,哪里有一点市民面前内敛沉稳的模样。 秦苏走过去,一把将他转着的警帽抢过来,然后扣在他脸上。 “喂!”邱景烨哼哼唧唧的叫。 “喂什么喂,你怎么还在这里!”秦苏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躺着的姿势抓到坐起来。 “干嘛,撵我啊!”邱景烨继续哼唧。 “对,撵你!”她一点不给他面子,反而是很恨铁不成钢的说,“天天局里的事情那么多,你总往我这里跑什么啊!副局长的位置不想竞争了啊你!” “小苏苏,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这颠颠的总跑过来,还不是来安慰你这个失婚妇女!”邱景烨很委屈的将警帽抢过来,往茶几桌上一甩。 “你说谁呢!”秦苏瞪眼,磨牙。 虽然她确实是离婚了,也很映衬着他说的失婚,可这妇女俩字真是让哪个女人听了都牙痒痒啊,再怎么说,她还没有到三十岁好嘛,被他讲的好忧伤啊! “得,我说错了,是失婚女人!”邱景烨忙改口。 秦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其实知道他的心意,有多年的朋友相伴,日子不会那么难熬。 “妈妈,什么时候吃饭呀?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从楼上跑下来的小家伙,边倒蹬着两条小短腿,边扬着童音问着。 “再有一个小时,等着你小舅舅回来,我们就开饭。”秦苏弯唇,笑着回。 “知道啦!”小家伙点了点头,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吃东西。 “舟舟,过来,到邱叔叔这里来。”邱景烨伸手示意。 “才不要!”小家伙闻言,却撅起了小嘴。 “我说小祖宗,我怎么惹到你了?”邱景烨惊讶的直瞪眼。 “你和爸爸打架,我不喜欢你了!”小家伙小嘴撅得更高,小身板挺的流直,摆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架势。 “咳,这茬还记着呢?”邱景烨挑眉,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招手,“你过来,听邱叔叔给你解释一下,我会和你爸爸打架是因为……你爸他欠揍啊!” 小舟舟本来还犹豫的听他的解释,听到后面一句,立马一跺脚,“哼,我不要理你!” 像是刚刚那样,小家伙一溜烟的跑回了楼上,啪嗒啪嗒的踩在楼梯上。 “靠,小苏苏,你看你儿子,太不像话了!”邱景烨炸毛了。 “活该!”秦苏撇嘴,才不理会他。 “不是吧,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苏苏,你过分了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我这颗脆弱的玻璃心啊!”邱景烨仰着头,很有画面感的哀嚎。 秦苏眯眼,正好逮到机会,“将我怀孕的事告诉司徒慎,也是为了我?” “咳,那个……”邱景烨瞬间蔫下来,自知心虚。桃花眼转了转,忙堆了讨好的笑,“小苏苏,过两天,我给你介绍几个小伙吧,保证条件一个赛一个!” “我虽然是离婚了,可也才刚离婚不久,看起来有那么*嘛!”秦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说真的,苏苏,你有没有再考虑过这方面。”邱景烨正经了下来。 “没。”她也很是认真的回着。才从一段失败的婚姻经历中走出来,她哪里有时间去想那些。 耸了耸肩膀,她看着天花板的吊顶,眼前闪过男人冷峻的眉眼,她眯了下眼,轻笑着说,“就算以后有可能,我也不要再像是以前那样了,至少要找一个软柿子,任凭我随便捏扁搓圆的。” “那么我……有没有可能呢?”邱景烨眼神几变,声音有些轻。 他说这话时,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陌生却很深的光,紧紧的在锁着她。 秦苏看过去,没有沉浸在那双桃花眼里,而是直接一巴掌呼过去,“当然没有!你还是留着这戏份给你的那些花姑娘吧!” “靠!”邱景烨再次哀嚎,被打的别过了脸,愤愤的,“浪费小爷的金马奖演技。” 只是那双垂着的桃花眼,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暗淡默默的四散开来。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邱景烨嘴巴贱贱的,再度挨了她两个大巴掌以后,拿着警帽灰扑扑的起身。 “不留下来吃饭?”秦苏看着他真要离开,不禁问。 “不了,晚上局里有会要开。”邱景烨摇头,说到工作上的事,他都是一本正经的,只是将警帽戴上,又丢出来一句,“哪里能比上你这个无业游民来的潇洒!” 秦苏几乎是一抬脚,将他从客厅里踹出去的。 ************************ 秦宅院门口。 被邱景烨硬拉着她出来送他,想着刚好要去路口的超市买盒汤料,好用来一会儿晚饭的时候弄蛤蜊汤来用,就也没多阻拦。 出勤的警车已经停在了院门口,邱景烨却还墨迹着不走,非要跟她来个离别前的拥抱。 秦苏白眼他,又不是那种真正式的别离,没准明天他又会颠颠的跑过来,所以才懒得理他。 被她甩下脸子的邱景烨很不高兴,临上车时还眼神愤愤的,离开之际,看着某处扬着嗓子从车窗里对着她喊,“小苏苏,你要的软柿子来了!” 闻言,秦苏也朝着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辆银灰色的车子正好停到了眼前。 “啊,江南。”她愣了下。 驾驶席的车门被打开,易江南从里面下来,却没有立即走到他面前,而是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然后弯身再直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大束的郁金香。 看着那一大束的花递到自己眼前,秦苏有些慌,“这是……” “送给你的。”易江南笑着回。 “江南……”秦苏皱眉,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见状,易江南忙紧张的解释,“别误会,这没别的意思,来时路过一个花店,外面有店员捧着花束要低价处理,都送到车跟前了我也不好推辞,而且很便宜就买了,当个摆设挺好的。” “这样啊。”秦苏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很怀疑,这样一大捧新鲜的花束,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低价处理的,不过好在不是很有深意的玫瑰,这个收起来不至于让两人太过尴尬。 “你这是要出门?”易江南忙转移着话题,看着她身上披着的小薄衫。 “嗯,想去前面超市买盒汤料。”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顺路回来蹭顿饭。” “好的。”她点头,因为本来今天就邀请了他一块过来吃完饭,答谢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秦宅外面的是一条私路,不算很长,走到路口的超市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样子,从里面买完汤料出来以后,秦苏才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她手里还捧着那束郁金香。 而且是跟易江南走在一块,晚霞染着两人的周围,不知情的都会认为两人是一对情侣,路过的人都也会看过来两眼,平添了几分暧|昧。 秦苏的视线从花束里抬起来,想要随便说点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迎面一辆黑色的卡宴行驶而来。 挡风玻璃后面,那双黑眸里的沉郁铺天盖地而来。 (今天只有一更。电脑坏了,还得去维修。明天会多更一些。) 第128章,不好 第129章,欠你一个蜜月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29章,欠你一个蜜月 因为是私路,迎面而来的就那么一辆车,又是那么熟悉的车,秦苏和易江南都是看到了,不约而同的都望过去。 距离还有两米多左右时,原本就速度很慢的卡宴忽然停了下来。 秦苏捧着花的手不由的收紧,花束外面的包装纸便簌簌的轻响起来。 黑色的卡宴是迎着晚霞,从她的方向看过去,一层一层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上面的表情是什么,只有那双黑眸,像是有着沉沉郁郁的一整夜黑暗在里面。 俩人的脚步也在他车子停下的瞬间,条件反射的顿住。 正要定格的时候,黑色的卡宴又像是刚刚停下时那样,毫无预兆的重新发动,然后缓缓擦身而过,像是方才什么也都没有发生过。 秦苏吸了口气,重新抬腿继续往前走。 “秦苏,慎总他……会不会有事找你?”走了两步,易江南忍不住问。 “不会。”想了下,她摇了摇头,低着声音说,“可能刚好路过这边吧。” “嗯。”易江南想说什么,还是没说,点头应了句。 本就不算长的一条路,经过了这样小的一个插曲,很快就走回了秦宅。 将去超市买来的汤料加进去,最后一个蛤蜊汤也被端了上来,坐在餐椅上的小家伙高兴的摇头晃脑,啃着易叔叔夹过来的骨头,小嘴两边直冒油。 堂弟秦屿换了工作装下来,看到坐在餐桌上的易江南,不禁使着眼色给她。见状,秦苏眯眼,晃着手腕作势威胁了下,他才乖乖的像舟舟一样坐在了餐椅上。 自从季雨桐的事情,堂弟秦屿像是*间蜕变成长,虽然也像以前那样阳光,可沉默的时候却更多了一些。 “这还是认识以来,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易江南端着碗筷,很像是电影里演的那种居家的温润男人。 “是嘛,味道怎么样?”秦苏挑眉。 易江南闻言,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给出来一句,“人间美味。” “江南,你忽然这么油嘴滑舌,我还真适应不了。”她不由的轻笑,摇头说着。 “是真的好吃!”易江南一听,忙强调。 “那有机会再邀请你来。”秦苏将盛好的蛤蜊汤递给他。 “一言为定!”易江南听她这样说,郑重的应。 其实只是顺着他的话嘴上客套了一句,没想到他会这般重视,看着镜片后那双温润眼睛里的光亮,她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姐,这周末我们一起去垂钓园吧,舟舟不是爱吃鱼。”秦屿看了看两人,然后筷子一顿提议着,随即又看了眼低头吃饭的易江南,笑着继续,“江南哥也一起吧?” “好啊!”易江南嘴角荡开了笑容。 “这周末不行,有个婚礼要参加。”秦苏听后,却摇头。 “谁要结婚啊?”秦苏好奇的问。 “生意上老总的一个女儿,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虽然我现在已经退出公司了,可毕竟交情在那里,我答应过的,所以还是得去。”秦苏缓缓的说完,嘴唇抿了起来。 早在婚礼定下来时,那位老总就已经第一时间通知,而且邀请的是他们夫妻俩人。 没离婚时,秦苏有跟他提过一嘴,不知道婚礼当天他会不会参加,不由的又想到了今天傍晚时,他那双沉郁的黑眸。 ****************************** 会议室。 不是公司内部的例行会议,除了部门经理,还有易氏前来的负责人。 因为哈西那边SOHO购物中心的合作案已经快要完成,建筑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竣工,所以双方聚到一起,再次商议一下后期的有关事宜。 这个案子之前一直都是秦苏在负责,但她现在已经退出公司,所以所有的事情都转为司徒慎负责。 结束会议,双方都起身逐个握手,说的都是一些礼尚往来的场面话,然后再各自颔首的往会议室外面走。 “易氏的这个案子结束,我听说易总之前还和我们谈了两个新案子?”从会议室往外走时,司徒慎将手里文件递给一旁的秘书,淡淡开口。 “嗯,当时有谈。”易江南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迟疑道,“不过现在……” “易总随意,我们不为难。”司徒慎却并不在意。 “在签下哈西这个案子以后,后期和秦总确实有商讨过以后的长久合作案,可也都还没有敲定过。不过虽然秦总已经离开了,我也还是很想和她继续合作,但到时如果有需要,根据这次愉快的合作,我还是会考虑贵公司的。”易江南笑着说,话语间有着很好的推搡。 “我还是那句话,易总随意。”司徒慎表情不变,还是那句。 “呵呵。”易江南见状,越笑了笑。 又走了两步,司徒慎忽然再度看向他,开口着,“对了,我记得上次在纽约飞回来的航班上我好像有提过,给易总介绍女朋友一事。” “谢谢。我也记得当时我就说不用了。”易江南顿了下,笑着回。 “真的不用吗。”司徒慎勾起了薄唇,眼前闪过俩人在傍晚并排散步的画面和那束刺眼的郁金香,意有所指,“我觉得易总好像很清闲,该需要找个人了,而不是将时间都浪费到其他不该的地方上。” “还是不了,我还是钟情于自己所属的。”易江南却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笑着又继续补充了句,“而且,我没有将时间浪费到不该的地方上。” “是么。”司徒慎俊容一凛。 “是啊。”易江南仍旧笑着回,随即还略微烦恼了表情,然后道,“让慎总这样一提醒,我真的不该在浪费时间了。” “喔?你是指……”闻言,司徒慎黑眸薄眯了起来。 “秦苏。”易江南眼里也闪过什么,直接挑明。 “原来易总还是总对别人的感兴趣。”眉眼冷了下来,司徒慎语气里的嘲讽也不再掩饰。 “慎总,得纠正一点,她不再是别人的了。”易江南笑着提醒。 脚步顿住,司徒慎瞥了眼一旁的办公室,黑眸里的光亮已经转的深寒,冷笑着说,“我看易总应该很忙,就不留你喝杯咖啡了。” “呵呵,好的。”易江南点头。 “我也还有个视频会议,也不送易总了。” “没关系,那我就先走了,公事上有需要我们再联系。” 说完,两人颔首示意了下,易江南便带着秘书朝着电梯方向走。 只是走到一半时,他又停下了脚步,看着没有进办公室的司徒慎,“对了慎总。” “怎么?”司徒慎挑眉,姿态漠然。 “谢谢。”易江南脸上笑容更加温和。 谢谢你和秦苏离婚,谢谢你放了她,这样他才有了机会。 这两个字,像是尖锐的针一样,在司徒慎的心上重重划过,有什么东西已经窜起顶在了脑门上。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回去,他的俊容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的,办公桌上有秘书刚刚送进来咖啡,他伸手端起来,眼神无异的送到唇边,只是下一秒,便直接被他摔了出去。 瓷质的咖啡杯摔在了一旁的玻璃柜上,连带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慎、慎总……”拿着PDA进来的秘书,见到这番景象,吓得顿在了门口。 “说!”司徒慎大步走到窗边,背对着丢出一句。 “我来是跟您报告一下今天和明天的行程。”秘书小心翼翼的说着,见他不语,咽了咽口水,忙快速的将PDA上安排的行程有条不紊的叙述了一遍。 “明天是周末?”司徒慎听后,只是问。 “是!”秘书点头。 “曾总儿子的婚礼,也在明天吧。”他又说。 “对,是在明天。”秘书闻言,再度点了点头,然后忙解释着,“因为慎总一向是不参加这种婚礼的场合,所以我刚刚……” “我去。”司徒慎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拉开高背椅坐上去,微侧着头的关系,大半个俊容都掩在了阴影里。 ***************************** 周末。 婚礼是在一家中式酒店里举行,传统且隆重。 秦苏挑了件果绿色的小礼服,配合着夏天的节气,也衬托了她白希的肤色,从大堂一路往里,遇到了很多有熟脸的人,不禁得堆着笑的应酬一番。 终于走到了婚礼现场的入口,男女双方是一起举办,两边各摆放着桌子,有专门收请帖礼账的人。 秦苏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走过去时,眼瞳里跃上了一道伟岸身影。 男人侧对着她的方向,正向下俯着身子,手里握着笔在红色纸张上签名,和那天在公司被记者围堵时见到的不同,眼底的青色已经隐约到不可见,湛清的下巴上没有胡茬,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他结实的身形。 秦苏有预料过他可能会来,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并不会有太多的惊讶,只是他俯身签字时,抵在桌子边沿处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点细碎的光闪到了她。 呼吸微停,她别过了眼。 司徒慎放下手里笔的同时,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她,侧头朝她看了过来。 秦苏平静的迎上了他的黑眸,弯唇点头示意了下,然后走过去将红包递上,拿过他刚放下的笔,也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往大厅里面走时,因为司徒慎刚刚在原地不动,所以两人是一同并肩往里边走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瞥了她一眼,他扯着薄唇说着。 “答应过曾总的。”秦苏笑了下,淡淡的回。 “嗯。”司徒慎应了声。 请帖是在他们两人没离婚时发放的,两人的座位当然也是安排在了一桌,坐下时,桌上和邻桌的都是一些有过生意上往来的人,看到两人同时出席都微微惊讶,毕竟报纸上已经有所报道。 还是有忍不住八卦的凑过来,“秦总,你和慎总俩人……?” “嗯?”秦苏正端着杯白水凑到嘴边,闻言不禁挑眉。 “没事!我看报纸上的报道,都说你们俩……哈哈,看来都是谣言呐!”八卦的人忙谄笑着,从两人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来,手舞足蹈的说着。 “就是就是,还说什么你们俩离婚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可不!秦总慎总是俩个家族企业联姻,哪可能离啊!” 原本都竖着耳朵在听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你一嘴我一句的进来。 司徒慎坐在位置上沉默的听着,两条腿交叠着,双手也交叠的放在上面,搭在上面的右手,在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某物。 “报纸上的报道……”秦苏放下水杯,看了眼四周的宾客,然后弯唇一笑,像是说着别人的事一样,“属实呢,我们两个确实离婚了。” “啊!”八卦的人不禁惊讶出声。 感觉到一旁黑眸正凝向自己,她偏头,嘴角笑容不变,“是吧?” 司徒慎薄唇紧抿,没有回应她的话,漠漠的收回了目光。 桌上八卦的宾客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两人,触碰到这样敏感的话题,虽想要刨根问底,可又不合时宜,只好干笑着。 音响声骤然响起,原本浪漫的轻盈曲变得激昂了些,主持人已经在提醒着婚礼即将开始。 整个大厅里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偌大的投影屏幕上播放着新婚夫妻的浪漫婚纱照,掌声响起的同时,新郎手捧着花从长长的舞台那头激动的快步走过来,然后在等待那里的新娘面前跪下,同时双手高举着捧花。 “嫁给我,好吗!” 新郎官跪在那里,哪怕没有麦克风,在音乐和掌声嘈杂间,声音还是那样洪亮。 新娘子娇羞的点头,伸手接过丈夫递过来的捧花,挽起他的胳膊一起从长长的舞台上走过去,接受在场所有宾客们的祝福,婚礼进行曲也在此时真正的响起,一时间气氛热烈。 “花挺漂亮。” 秦苏正跟着其他来宾一样,双手在拍着,眼神追在那对新人身上,耳边忽然就传来他这样一句。 “嗯?”闻言,她愣了下,看了眼新娘子手里的捧花,以及长长舞台两边的鲜花装饰,望过去像是花海一样,赞同的点了点头,“嗯。” “郁金香。”司徒慎薄眯了黑眸,又一句。 “……”秦苏皱眉,才明白过来他所指的是什么。 吐出一口气,俩人的关系已经没必要解释,她笑了笑,“嗯,我挺喜欢的。” 司徒慎听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在一侧的手,已经悄然收拢了掌心。 婚礼接下来的环节都很中式化,婚庆公司安排的很好,主持人也很幽默,整个仪式下来有幸福也有欢笑。紧接着就是开席的时间,换了礼服的新郎新娘逐一的每一桌敬酒下来,热闹一直在持续。 因为做生意的关系,结识的人多,这种婚宴参加的也多,所以秦苏每次在这样热闹过之后,都觉得有种浅浅的怅然。 随着离开的宾客们往酒店外面走,拎着包在外面装饰的石柱上等着,感觉后面一阵嘈杂,闻声望过去时,原来是今天作为焦点的新郎新娘子。 “哎呀,秦总!”围着新娘子的曾总看到她,立即笑着打招呼。 “恭喜啊,令公子大婚,郎才女貌!”秦苏见状,也走过去打招呼。 “谢谢谢谢!今天真是来的人太多了,没倒出功夫来跟你多说话,你这都要回去了我才顾得上,真是感谢你来参加婚礼!”曾总感激的握着她伸过来的手,脸上喜悦哪里是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哪里的话,我当然是要来的。”秦苏笑了笑,随即看了看小夫妻俩,身上穿着的经不是那种正式的礼服,都换上了平时的衣服,各自还都拎着行李包,不禁问,“这小两口是要去哪啊?” “他们俩今晚的飞机,要直接去泰国度蜜月!这不,现在就得往机场那边赶了,不然路上堵车什么的,误了航班就不好了!”曾总笑呵呵的回,随即看到她身后走过来的男人,不禁再度笑,“哎呀,慎总!” “恭喜。”司徒慎勾了勾薄唇。 “谢谢谢谢!”曾总笑米米的,儿子大婚已经让喜悦沾满了大脑,早忘记了所有,便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脱口而出,“真是太感谢你们夫妻俩过来了!” 秦苏眸光动了动,也没有纠正曾总的口误,而是看着小夫妻俩说着,“咱们就别在这里聊了,刚不还说误了航班就不好了,快让小两口走吧!” “好好,那我们改天再聚!”曾总一听,立即点头说着,风风火火的送着儿子儿媳往早已经停好的车上走。 目光渐渐收回来,秦苏眼角余光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提着裙摆想要往台阶下走。 脚步才动,他也跟着一起。 秦苏没有在意,眼神平静的继续往下走,当最后一节台阶走下来时,男音在一侧响了起来。 “我有一件衬衫,找不到了。”黑眸凝向她,缓缓的。 “嗯?”她微怔的看过去。 “你放哪了。”司徒慎继续扯着薄唇。 “哪一件?”秦苏抿了下嘴唇,只好问。 “蓝白条纹的。”黑眸里光亮一动,他说。 她皱眉开始回想着,下意识的说,“你有五件蓝白条纹的衬衣,你说的是哪一件?是横条的还是竖条的,是长袖还是短袖,丝质还是棉质?” 一股脑的说完之后,她看着他黑眸里渐起的变化,手指暗暗的捏在了一起。 毕竟生活在一起六年,家务事大部分她也都是亲力亲为,尤其是有关他的,所以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像是刻印在骨血里的,了如指掌。 “横条的,短袖。”司徒慎眼神更深了一些。 “那应该就在左边的柜门里。”秦苏别过目光,淡淡的。 “我找了,没有。”他蹙眉,似是烦恼一样。 见状,她再度想了想,然后回着他,“那……可能是我送到干洗店了,忘记拿回来了,要不你去那找找看。”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黑眸却还是盯着她。 “还有事?”秦苏迎上他的目光,微笑着询问。 笑容和语气里的明显礼貌和疏离,令司徒慎心头一抖,再开口时声音略微沉了一些,“你所持的股份转让,资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会尽快。” “好的,没关系。”闻言,她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是个漫长话题的开始,可她这样云淡风轻的应,倒是让司徒慎酝酿半天的话没办法继续了。 薄唇抿了抿,只能换了话题,“你开车来的吗。” “没。”秦苏摇了摇头。 “我开车过来的,刚好没事,要不要我顺路送你?”黑眸里光亮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俊容上的表情不变,司徒慎似是不经意的说着。 “嘀嘀” 与此同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也开了过来,喇叭声响起。 秦苏歪头看到车内坐着的易江南,回头看了眼他,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和别人约好了。” 早在从家里出发来酒店参加婚礼时,是易江南送她过来的,当时他说自己就在附近,要等她婚礼结束顺路再送她回去,因为他坚决,所以她答应了下来,刚刚从婚宴上出来时,就有提前给他打了电话。 司徒慎瞳孔不停紧缩,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子以及里面驾驶席坐着的易江南。 点头示意了下,秦苏便低垂着眼睛从男人面前走过,然后步步靠近停在那里的银灰色车子。 手触碰到车门上即将拉开时,低沉的男音再度响起。 “秦苏。” 熟悉的语气,每个字像是在牙齿间咬合半天的。 “什么事?”心里微微一紧,她转过头去。 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没有像是惯有那样抄在裤子口袋里,而是两边垂着,黑眸也落在地面上不知名的一点。明明是面无表情,但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心碎之意。 薄唇扯动,他声音里有一种幽幽的东西,“我还欠你一个蜜月。” (我去吃口饭,傍晚左右还有一更。) 第129章,欠你一个蜜月 第130章,可我想见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0章,可我想见你 窗户半敞,夜风透过纱窗吹拂进来。 卧室里的灯是橙黄色的,暖暖的,秦苏吹干了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先前洗过澡的小家伙早已经很乖的自己换好了睡意,此时正撅着个小屁|股背对着她。 嘴角弯出柔和的弧度,秦苏走过去,从后面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同时凑过去看看他在鼓捣着什么东西。 小家伙没有玩,而是正认真着翻阅一本书,厚厚的一大本,虽然上面都是图画。 “舟舟,给妈妈看看。”秦苏有些好奇,伸手拿了过来,合上看了眼书面,上面标注着《世界珍稀动物图册大全》。 眨了眨眼,她出声询问,“舟舟,这是哪来的,易叔叔送你的?” 一切跟儿子有关的东西,她都是格外留心的,所以在印象里她没有给儿子买过这样的书,想到先前易江南曾送过儿子一套精装的《唐诗宋词》,才会联想到,可如果真是他送的,至少她应该也知道啊! “不是噢!”小家伙没有抬头的回,注意力还都在书上。 “那这本书从哪来的呢?邱叔叔?还是你小舅舅买的?”秦苏更纳闷了,因为幼稚园现在也已经放暑假,不可能是园里的小朋友借来的。 “都不是啦,是爸爸!”小家伙小屁|股往后挪了挪,翻了一页的同时想也没想的回着。 “你爸爸?”她愣住。 “呃……”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坐了起来,小嘴巴抿啊抿的,“是噢。” “什么时候啊?”秦苏咽了咽唾沫,看着儿子手里还捧着不放的书。 “就是那天!易叔叔来这里吃饭的那天,你做了蛤蜊汤,还有好吃的脊骨!”小家伙小脑袋点着的回。 闻言,秦苏也想起来那天,怪不得当时他们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有看到那辆黑色的卡宴从秦宅的私路上迎面开过来,原来他竟是真的来这边,虽不是有事找她,而是舟舟。 小家伙将捧着的书放下,见她一直皱着眉,不禁也低垂下了脑袋,声音里有些颤颤的,“爸爸把书给我就走了噢!妈妈……我是不是不能见爸爸了?” “不是的。”她一怔,摇了摇头。 当时要离婚时,她有想过舟舟抚养权的问题,不过这一点她还是很放心,而且离婚协议上也有明确过,孩子的抚养权归她,他可以保有探视权。 “真的吗?那我以后还可以见爸爸?”小家伙听她这么说,垂着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 看着儿子亮亮的眼睛,她点了点头,“……嗯。” 她已经让儿子接受了爸爸妈妈离婚的事实,不可能再让他不去见他的爸爸,那样来说太过残忍了,更何况,她认为两人是好聚好散,虽不想再有纠葛,可却还是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点,在她提出离婚时就很清楚。 哪怕两人离婚了,也不可能真正的一刀两断,虽然名义上他不再是她的丈夫,是他的前夫,可他还会是孩子的爸爸。从两人被结婚证绑在一起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断的了关系。 只是那层关系,不会再像是以前那样紧密。 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顶,秦苏抱着枕头靠坐在了g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眼前,浮现是当时他们一家三口在海边的画面,那对新婚小夫妻甜蜜的样子还记忆犹新,当时他曾说过,或者说他给出过那样一个承诺,说以后会补给她一个蜜月。 虽然后来他有拿着那么多国家的旅游胜地给她看,但那会俩人之间已经在往越来越远的地方走了,哪里还有心情去度什么蜜月呢。 秦苏,我还欠你一个蜜月…… 那天在参加完婚礼以后,他这样幽幽的说。 就像是被突然扔进潭里面的石子,一下子掀起了无数的旧事。 放在g头柜上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下,秦苏睫毛一颤的睁开眼睛,伸手拿了过来,看到上面提示短消息,划开后却看到那个发信人的名字怔在那。 信息内容很短:你出来一下。 有些人和事就是不能提,才刚和儿子提过两嘴他,这么快就冒出来了。 顿了半天,她在屏幕上面飞快的按下了几个字,回复着:什么事? 不像她刚刚等了会才会,那边几乎是秒回,比她还要简短的两个字。 有事。 秦苏握着手机,手指在上面来回的摩挲着,眼角余光间瞥到了无名指上的戒痕,犹豫了半秒,她起身从g上走了下来,快步走到柜子边。 最下面的抽屉拉开,将里面放着的小绒布盒子拿了出来,然后攥在了掌心里。 “舟舟,妈妈出去一小会,你乖乖的。”随即,她走回来,对着趴在g上的儿子说着。 “嗯嗯!”小家伙听话的点头。 ***************************** 此时不算夜深,但夜色也已经浓郁了。 虽已是夏天,但北方不比南方,尤其是阴天时的晚上夜风会稍稍有些凉意。 秦苏从屋里面走出来时,那辆黑色的卡宴就停在院门口的地方,男人靠在车身上,一条腿屈着蹬在了车轮胎上,垂着的黑眸和那天在酒店门口时一样的角度。 嘴唇有些干,她舔了下,快走到跟前时还不见他保持着那一个姿势,不由的清了清嗓子,弄出了些动静。 “你怎么不披件衣服。”司徒慎这才抬眼,站直了身子朝她看过来。 “不冷。”秦苏没想到他的开场白是这个,一怔。 原本一点没感觉到凉意的她,在说完后不由的抬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司徒慎蹙眉,低声一句,“先上车再说。” 说完,他并没有绕过车身去那边的驾驶席,而是直接拉开了车后门,然后率先弯身坐了进去,然后还挪着身子到了最里边,给她空出来位置。 秦苏见状,想着兜里放着的东西,犹豫了下也弯身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安静的夏夜里,灭火的车厢内,空气显得更加狭窄安宁。 “你找我有什么事?”等了半天,他也不出声,秦苏只好率先开口。 “嗯?”司徒慎黑黑的眸色转向她。 “嗯?”秦苏被他弄懵了,眼睛略微睁大了些看他。 “喔。”他慢慢的一句,随即慢慢的又一句,“那件衬衫,我找到了。” “……”她吞咽着唾沫,无语。 “我去洗衣店,老板说你将衣服送去后,忘了快半个月没取了。”司徒慎瞥着她,像是闲唠着家常一样的缓缓说着。 秦苏看了他半响,隐忍着问,“司徒慎,你跑来这儿找我出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她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可能是公司股份的事或者是别的之类的,可他说的竟是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这件事,不重要不说,也根本不至于来告诉她。 “怎么了。”司徒慎浓眉微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算了,没什么。”秦苏将气息沉下去。 想说着要离开时,想到了什么,手伸入了口袋里,“哦对,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准确的说,应该是还给他。 “嗯?”司徒慎看着她,那双黑眸里瞬间明亮的像跌入了满天的夜星。 “这个。”秦苏将东西掏出来,然后递了过去。 司徒慎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车内光线暗,等到他看清楚她递过来的是什么时,黑眸里的夜星顿时暗淡了下去。 “你要给我的,就是这个?”将绒布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戒指,司徒慎神情在变。 “嗯。”秦苏点了点头,继续说,“当时去办理离婚时就想还给你的,但是忘记了。本来想着也没什么用了,不过正好你今天过来,那就还是还给你吧。” “不想要,就扔了。”司徒慎抿着薄唇,俊容上的神情似是恼怒又似是别的。 “现在是你的事了。”她收回手,淡淡无波的。 司徒慎没有出声,只是收拢了掌心,有些紧紧的。 “我那天说,我还欠你一个蜜月。”默了默,他再度朝她看过来。 车厢内光线暗,可是有路灯又有月光,彼此的轮廓还是清晰可见,他的一双黑眸幽深似潭,此时却又偏偏裹着一份难以忽略的炽热。 心头一紧,她保持着淡淡,“我听见了。”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补给你。”司徒慎喉结滚动。 他紧紧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攫进自己的黑眸里。 “不用了。”秦苏皱眉。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的说,“你现在也不用忙公事,随时都有时间吧,这个月,还是下个月?” “我都说不用了,不需要了。”她有些不耐了。 “为什么不用不需要?”他却好像执拗的小孩子一样。 “我们离婚了!”五指收拢,秦苏不得不提醒他。 五个字一句,司徒慎眉眼似乎短暂的停滞在了那半秒。 “是啊,我差点忘了。”薄唇扯动,他似是才恍然过来,勾出了一抹弧度,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抹很低的重复,“我们离婚了。” 他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太过不舒服,秦苏都被他声音里的那种气氛感染了。 吸了吸气,她转移着话题,“舟舟跟我说了,你前些天给他送来了那本《世界珍稀动物图册大全》。” “嗯。”司徒慎低低的应。 “当时离婚协议上也有写,你有对他的探视权。如果你想见他或者什么,可以提出来,到时给你们父子俩相处的时间。而且老宅那边,我也会定期送他过去的。”不由自主的提到了老宅,她顿了顿,犹豫了半响,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奶奶他们……还好吧?” 虽然在俩人真正办理离婚之前,她有先去跟老人家说了,可现在本市的财经报上也还是有所报道,不知老宅里曾经的家人看到以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嗯。”司徒慎眉眼没抬,还是低低的。 相互交握在一起的手指紧了紧,秦苏酝酿了半天,还是说了,“如果以后没什么事,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已经离婚了,哪怕是还有儿子作为牵绊,可两人之间最好还是有些距离的要好。像是今天这样的见面,以后要避免,或者说不想再有。 “你不想见我?”司徒慎立即转向她,紧声发问。 “……算是吧。”她想了下,像是他刚刚那样,垂下了眼。 喉结滚动,他似乎是猛提了一口气,然后硬生生的再咽下。 “我知道了。”司徒慎僵硬着回。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看了眼车窗外,随即又看了看他,“那我先回去了。” 见他没有反应,秦苏直接打开门走了下去。 只是脚踩在地面上时,却听到他在身后说,“可我想见你,怎么办。” 秦苏手指一抖,几乎同一瞬间便将车门大力甩上,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转身离开。 可能是感觉到背后那抹有些灼的目光,秦苏走了两步后,脚步不由的加快,然后穿过院子直接走到了门前,拉开门之后便闪身进去,连头也没回一个。 等着她走上楼,之前还兴致勃勃看着书的小家伙,此时已经昏昏欲睡了。 “妈妈,你回来了噢!” 小家伙揉着眼睛,还可爱的打着哈欠。 “嗯!”秦苏笑着应,随即走过去将那本书拿过来放到一边,将被子拉起来盖在躺进去的小家伙身上,然后在他身上轻拍着,“大宝贝乖,该睡觉了。” 儿子的呼吸声逐渐的变匀变细,秦苏的心跳却越发重。 脚步缓慢的朝着窗边走过去,想着只是拉窗帘,却还是忍不住朝着外面凝神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卡宴还停在那里,坐在车后面的男人似乎也并没有动过,此时距离远,就更看不清楚他的面部表情了。 只是望过去,映在眼瞳里的身影,像是一座哀伤的山。 (今天的更新就是这些了,宫外孕的事情,会安排在合适的点上,也快了。后面,我会尽可能的写一些甜蜜的东西。) 第130章,可我想见你 第131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1章, 老宅。 秦苏牵着儿子走进门时,向来对任何场合都不惧的她,今天有些心怯。 毕竟和以前不同,她现在不再是司徒家的儿媳妇,离婚之后再踏入这边,让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曾经的公婆长辈们。 车子一行驶到院里时,老太太就耳尖的已经听到,早就从房间里出来在门口候着。 “太奶奶——” 小家伙一进门,立即笑米米的叫人。 “这多久没见了,我的宝贝曾孙诶!”老太太放下拐棍,就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两边脸蛋逐个亲了遍。 “太奶奶,我每天都有想你哟!”小家伙向来会撒娇。 看着曾祖孙俩的温馨画面,秦苏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开口,“……奶奶。” 最后一次和老太太见面还是提出要离婚的那次,当时老太太气恼和伤心的模样还记忆犹新,所以现在离婚成了现实,她再见到老太太是赔了一份小心。 “快进屋坐。”老太太笑着看过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秦苏抿了抿嘴唇,低垂着头跟着祖孙俩往屋里面走着。 客厅里司徒夫妇也都还在,似乎正在喝茶聊天着,见到孙子都是咧嘴一笑,再看到她时目光也是柔和。 “苏苏来了。”司徒夫人也一如既往。 “嗯,我来了,爸……”秦苏笑着点头,叫人时的称呼习惯性的脱口而出,很快反应过来时,忙改了口,“伯父,伯母。” 这样的称呼一出口,司徒夫妇俩都是一怔,随即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快坐吧。”还是司徒平率先再开了口。 秦苏闻言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接过了公公司徒平亲自倒好递过来的一杯茶,心中不免泛着酸。 “我和司徒慎的事……对不起。”双手握着茶杯,她垂着眼低声着。 两个人结婚以后,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后面还跟着家庭,尤其是有着老人在,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怎么说都是跟着操心也伤心的。 “哎。”司徒夫人长长的叹息。 “都过去了,我们尊重你的意愿。”司徒平向来严肃的脸上很柔缓,说着,“而且在孩子面前,不说这些事。” 秦苏看了眼正眨巴着眼睛听着他们讲话的小家伙,弯唇笑了笑,然后对着三个长辈道,“现在舟舟放暑假,没什么事的时候,我会常常送他过来的。” “好。”司徒平点了点头,笑着示意她喝茶。 老太太带着曾孙子到院子里去玩,留下她和司徒夫妇三人,这样坐着喝茶聊了一会儿,好似和平常一样,可现在却因为身份的不同,还是会多出了一份不自在。 “苏苏啊,徐妈今早在早市买了很多菜,中午留下来一起吧?”司徒夫人看了眼厨房,笑着提议。 “……不了。”秦苏抿唇摇了摇头,随即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我还有点事,现在就得走了。” “再多坐一会儿吧!”司徒夫人有些不舍。 秦苏抱歉的笑了笑,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晚上的时候我再来接舟舟。” “我们住的远,你还得来回折腾,到时让家里司机送回去吧。”司徒平见她要走,也将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温声的说着。 “也好。”闻言,秦苏点了点头。 舔了舔嘴唇,她保持着笑容,“那……伯父伯母,我就先走了。” 等着她被司徒夫人一路从客厅送出了门,在院里和老太太道别时,一辆黑色的卡宴有些横冲直撞的驶了进来,坐在驾驶席位上的男人,正好也看向她。 秦苏转过视线,男人从卡宴上走下来时,她也已经走回了自己的车子,发动了引擎。 “你这就要走了?”司徒慎直接大步走过来。 “嗯。”秦苏点了点头,瞥了眼正被老太太哄着玩的儿子解释着,“我来送舟舟的。” “不留下来多待一会儿?”喉结滚动,他蹙眉问。 “不了。”她点头。 随即也没有再想跟他多说的意思,脚下油门加大,示意了下就将车子行驶出去了。 司徒慎就站在刚刚的位置上,看着白色的Q7从眼前行驶离开,他沮丧的捏了捏眉心。 “爸爸——” 小家伙可是早就看到了他,兴奋着小脸。 司徒慎走过去,看着还在老太太怀里的儿子,伸手在他的脑袋瓜上揉了揉。 “奶奶。”他看向老太太,叫人。 打电话叫他过来的老太太,目睹了刚刚那一幕,连冷哼都省去了,只肯给他一个白眼。 “奶奶,公司还有很多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司徒慎握着车钥匙,对着老人家说着。 “走吧走吧,看你在这儿更惹我烦!”老太太直扬手。 “那您还给我打电话。”司徒慎蹙着的眉心有些无奈。 老太太瞪了他两眼,直骂,“废话,你说我给你打电话干嘛!还不是让你们见个面!” “她不想和我见面。”闻言,司徒慎抿着薄唇低声一句。 “也是,你们现在离婚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老太太再度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的说着,“说明确点就是陌生人,你走你的阳光道,她走她的独木桥。唯一还能有的联系,也就只有一个舟舟咯!” 司徒慎听着老人的话,沉郁的黑眸里窜起了一点光。 俊容上的神情微缓,他来了精神的伸手将儿子从老太太手里抱过来,父子俩没头没尾的聊了几句后,他勾唇看着儿子,笑着询问,“舟舟,是不是好久都没去游泳了?” *************************** 健身馆。 最上层的游泳馆,棚顶的玻璃设计,池水粼粼。 秦苏换好了泳衣在更衣室外等了一会儿,易江南才牵着儿子的手从男更衣室里走出来。 “等很久了吗?”见她已经出来,易江南忙问。 “没,我也刚换完。”秦苏笑着摇了摇头。 小家伙这两天一直嘟嚷着要继续去游泳,本来想着等堂弟秦屿在周末休息的时候可以带他去,可他却不干,撒娇的非缠着自己带他去,她也不想让儿子失落。 准备出发时,刚好易江南过来,听到她们母子要去游泳,想要跟着一起过来,还主动提议着可以教儿子,她本身不太会教,也不好拂对方面子,就这样一起来了。 “易叔叔,你真的很会游泳吗?”小家伙仰头看着牵着他的易叔叔。 “还可以。”易江南闻言,很谦逊着回。 “那你会趴着游吗,会躺着游吗,还有这样侧着身子游,还有还有……”小家伙却叽叽喳喳的,眉飞色舞的比划着自己所说的。 “一会儿下水,叔叔游一圈给你看?”易江南看的觉得可爱,温声说着。 “好的呀!”小家伙闻言,欣然的点了点头,却又脸露骄傲,带着几分得意的显摆着,“不过我刚刚说的那些,我爸爸可都会哟!” “舟舟,你现在都会什么了?”易江南笑容顿了下,转移着话题。 “我会憋气,还有自由式!”小家伙忙报告。 “这么厉害,那等着叔叔再教你点别的,好不好?”易江南半蹲下|身子,语气和蔼,似乎在尽可能的努力和面前的小孩子拉近着距离。 小舟舟还没来得及回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亮亮的。 “爸爸——” 秦苏目光一直追随着儿子,此时听到他这样一喊,不禁惊诧,然后便看着儿子的小身影兔子一样欢快的朝着某个方向跑,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四目相对,秦苏有唾沫卡在了嗓眼里。 司徒慎将儿子抱起来,表情略微有些惊讶的走了过来,“真巧。” “嗯巧。”秦苏回过神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带着舟舟过来游泳?”他挑着眉,很是自然的问。 “……嗯。”秦苏再度点了点头。 司徒慎黑眸从怀里的儿子身上扫过,也还是很自然的在放到她身上,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她泳衣外面露出来的肌肤,扫过之处,眸光变的深了一些。 只是眼角余光带到她身后跟过来的易江南时,微微的一怔,然后蹙眉,薄削的唇也跟着抿紧了。 “慎总。”易江南上前,温声的打着招呼。 “易总。”司徒慎眉眼略微沉了几分,回声。 “舟舟,不是想游泳,我们快去吧。”秦苏上前,将儿子抱了过来,然后放在了地上。又看向易江南,说着,“我们走吧。” “走吧舟舟。”易江南闻言点头,也适时说着。 可是小家伙却没有立即往池边跑,而是望向司徒慎,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指轻轻的晃,“爸爸,你跟我们一起,好不好?” “好吧。”司徒慎似是想了下,才应了声。 (还是先发布一章吧,后面还会有一更,估摸在傍晚左右,尽可能的快一些!大家都在说司徒好笨,可才刚离婚不久,什么都有个过度呢,再加上孩子的实情他还不知呢。别忘记每天来看文的时候投票推荐噢,那个真的是免费的呢,不信你戳一戳试试!推荐完结文:《总裁,你真霸道》。 第131章, 第132章,颤动的心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2章,颤动的心 原本来时还说着让易叔叔教游泳的小家伙,此时两个黑又亮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司徒慎。 “易叔叔,我爸爸有说过噢,下水之前要做一些伸展的运动来拉筋热身,这样到水里之后就不会腿脚抽筋了呢!” 小家伙踩在毛巾上,抻着胳膊腿的对着易江南说着,还不忘确定,“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对。”司徒慎勾唇,伸手覆在儿子的脑袋顶。 整个过程里,小家伙都跟随在司徒慎的身边,易江南哪怕再怎么爱和舟舟亲近,此时也难以融入进去,所以很识趣的游了一圈后,便起身往休息区走。 秦苏围着浴巾坐在躺椅上休息,看到他走过来,不免心中内疚。 “我也不知道他会在这边。”她有些歉意的说着。 当时宫外孕的手术虽然已经愈合了,但她平时洗澡时也都是多加注意,现在天气热,害怕会感染到不容易好,这也是在儿子总缠着说要游泳时,她想等堂弟休息时的带他过来,也正是没有多加拒绝易江南一起的原因。 “没关系,谁教都一样。”易江南却不在意,笑着摆手说。 随即拿过桌上的饮料递给她一杯,“正好我也很久没游了,跟你在这儿聊聊天也挺好。” 秦苏听到他没有太介怀,和他手里的饮料杯轻轻一撞,微笑了起来。 在水里陪着儿子扑腾的司徒慎,找了个空当游了圈出来时,披着浴巾朝两人走过来,蹙眉不怎么高兴的开口,“过来是游泳的,你们两个怎么都不下水!” “我主要是陪舟舟过来,就不游了。”秦苏略微弯下身,双臂隔着泳衣抵在了小腹上,摇头说着。 “那易总还要继续待在这儿休息?”司徒慎眯了下眼,只好斜睨的看向易江南。 易江南不理会他眼里迸出来的东西,笑着点头,“嗯,我陪秦苏待着。” 司徒慎看着两人,尤其是在游泳馆这样泳衣单薄的环境,觉得额头有根青筋在控制不住的跳。 “爸爸,爸爸——” 在水里等着他的小家伙着急了,扯着嗓子在喊。 “慎总,舟舟再喊你呢。”易江南好心的提醒。 司徒慎神色紧绷,半响后,却也只能握着拳头返身往池边走回。 心里那个不痛快啊! 从健身馆出来,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 秦苏牵着儿子的手,跟着随行的易江南往台阶下面走,走到底端时停下脚步,而拿着钥匙的易江南朝着泊车位置走过去。 一起出来的司徒慎见状,不由的蹙眉。 “你没开车?”他紧抿着薄唇,出声问。 “没有。”秦苏淡淡的应了句。 话一出,就看到他俊容上表情至少变幻了两种,眸色沉沉的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易江南很快将车子开了过来,还从驾驶席先走下来,绕过车身过去非常绅士的将另一侧的车门打开。 秦苏牵着儿子,走过去即将坐进去时,便听到后面男音再度响起。 “我也没开车。”司徒慎紧抿着薄唇。 闻言,秦苏朝着两侧的泊车位看过去,确实没有看到那辆黑色的卡宴。 “舟舟,和爸爸再见。”她只是对着儿子说。 “爸爸,再见!”小家伙听到她这么说,转过去和爸爸挥手。 对着儿子的道别,司徒慎没有回应,而是迈着步伐走了过来,黑眸看向易江南,薄唇微微勾了起来,“易总,不麻烦的话,顺路带我一段?” 若是邱景烨会毫不客气的直接拒绝,再友情赞助的讽刺两句,可对方是易江南。 银色的大奔在城市里穿梭着,落日与晚霞的光笼罩着,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圈瑰红。 司徒慎和小家伙坐在车座后面,手掌正被儿子抓着在和自己的比着,他偶尔低声的回应两句,黑眸却不留痕迹的锁着前面坐着的两人。 像是在游泳馆时一样,两人低声细语的聊着什么,互相对看时嘴角都挂着笑容。 喉结慢慢的滚动,司徒慎别不开目光,只能让发窒的呼吸慢慢往下沉。 “慎总,你要去哪儿?”信号灯亮起,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易江南抬眼看着后车镜,对着里面映出来的冷峻眉眼说着。 司徒慎蹙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低头看了眼表。 随即抬起头来,却不是看向易江南,而是一旁的秦苏,“这个时间该吃晚饭了。” “妈妈,我饿了!”一听到吃,小家伙也亮着眼睛附和。 “舟舟,一会儿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秦苏半侧过身子,看着儿子回。 “在外面吃吧。”司徒慎却说。 “不了。”秦苏终于是看向他,没有考虑的拒绝了。 他蹙眉,线条好看的薄唇抿了起来,“我们还没有吃散伙饭。” 闻言,秦苏微微一怔。 当时她那么提了一嘴,只是因为刚刚领完离婚证,想要打破那种气氛随口说的一句。 “什么是散伙饭呀?”小家伙听到,却好奇的问。 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都没人回答他,他只好继续追问,“是不是会有很多好吃的?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妈妈,我们今天不回家吃,和爸爸一起吃散伙饭,好不好?” 在儿子恳切的目光下,秦苏最终点了点头。 司徒慎眼底眸光隐忍着不动,心底那丝轻芒才刚刚浮起时,便听到她对着开车的易江南道:“江南,你也一起吧。” *************************** 吃过晚饭再回到秦宅时,夜已经浓了。 小家伙在游泳馆里很努力的在池子里扑腾,消耗了很多的体力,晚饭时狼吞虎咽了两碗饭,这会儿吃饱喝足了已经仰躺在后车座上呼呼睡着了。 易江南车技很好的停稳,然后将火熄灭。 秦苏解开安全带后,便走到后面去打开车门,后面坐着的司徒慎,已经将枕在自己腿上的小脑袋瓜扶起,然后很轻松的将儿子抱在了怀里,顺着她打开的车门走下去。 “给我吧。”她伸手过去。 “我送你们进去。”司徒慎没有将儿子递给他,而是说着。 “不用了。”秦苏摇头拒绝着。 “我送你们进去。”他只强调这一句。 今天一整天里,在游泳馆还是后面的晚饭,易江南无时无刻的存在着,所以想要借着送他们进去的机会,甩开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不用了。”秦苏也像是他那样重复,只是又补充了句,“小屿这会儿应该在家,他跟你的矛盾……把舟舟给我吧!” 当时发现他跟季雨桐的事情,已经够让堂弟秦屿对他有隔阂了,现在两人离了婚,如果俩人在秦宅里见面,都不需要想象会有怎样的画面。 司徒慎被她话晃神间,怀里的儿子已经被她抱了过去。 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晚饭吃的又多,这会儿睡着了更是全身放松,秦苏晚饭本来就没怎么吃两口,抱过来时有些力气不足。 “孩子给我吧,我送你们进去。”安静存在着的易江南,此时出声。 司徒慎蹙眉,冷着眉眼斜睨过去。 薄唇扯动正想说两句时,却见她丝毫没有反对的就让易江南伸手抱了过去,还笑着道谢后,两人就那么在他眼前并排的走进了秦宅。 司徒慎站在原地没动,路灯光影在他俊容上半明半暗,那双眸子里有着压抑的黑,又像是卷过大海上最深沉的涛。 将小家伙暂时安顿在g上,秦苏看着直起身来的易江南,“谢谢你了啊。” “不客气。”易江南微微的笑,然后又说着,“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秦苏笑着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慎总还在外面。”易江南继续说着,毕竟从游泳馆到一起吃饭,司徒慎一直都坐在他的车子里,礼貌上来讲,回去时自己也会送他回家。 看着易江南转身往卧室外面走,犹豫了下,还是说,“我送下你吧。” “好。”易江南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依旧微笑。 等着她和易江南从秦宅又再度走出来时,停着的银灰色大奔还在那里,只是原本站在那的男人没有了,而且车内也没有任何人影,似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慎总呢?”易江南也微微惊诧。 “可能先回去了吧。”秦苏双唇动了动,收回了四处梭巡的视线。 “可能是,还想着送他一程,看来是不用了。”易江南闻言,也点了点头,摇头笑着说。 “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秦苏也笑。 “好的。”易江南应着,绕过了车身坐了进去,临关车门时对着她道,“晚安。” 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子开走,长长的私路上再没有半个人影,秦苏也抱着肩膀走了回去。 ***************************** 饭店的VIP包厢。 装潢设计的很现代,每个房间都独具一格。 秦苏从来了以后到坐下,面上虽然没什么,可内心还是难掩惊讶啊。 “小珺,你刚刚……和我说什么?”将餐前准备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她咽下去问。 目光还是紧盯着对面坐着的男女不放,来来回回的在两人脸上打量着,原本以为只是和好友约的一顿晚餐,没想到她竟然还带了一个,又宣布了一个炸弹性的消息。 “小珺说,我们要结婚了。”带着眼镜的男人冲着她憨厚一笑,然后抢着回答。 秦苏忙弯起嘴角,笑着说,“抱歉啊,我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其实那天回来的时候,就想跟你说这件事的,没想到你刚好……所以,现在干脆把他带来见你。”路惜珺不理会她投递过来的小眼神,笑嘻嘻的说着。 “你这瞒的也太紧了,每次通电话时,你连有男朋友都没告诉我!”秦苏暗暗磨牙。 从当时路惜珺开始应聘工作开始,不像是以前那样游手好闲,再到被调到外地上班,两人大多数都是通过电话联系。那段时间,因为季雨桐的出现,她几乎无时无刻不被烦心着,也就对好友少了一些关注。 “现在这不带来给你见了嘛!怎么样,人不错吧?”路惜珺说着,挽住了一旁男友的胳膊,整个人都依偎了过去,挑眉问着她。 “挺、挺好的。”秦苏看了看,缓缓点头。 同样是戴着眼镜,但是眼前这位绝对没有易江南那样翩翩公子的气质,五官也不出众,但好在看起来也是挺踏实的一个人,就是那种不出彩,却也挑不出太多毛病的人。 “谢谢!我懂的,闺蜜必须讨好!”小珺男友一听憨憨的笑,忙接过服务生手里的红酒,起身先过来给她的杯子里倒上。 “谢谢。”秦苏弯唇一笑。 之后服务生将点的菜陆续送上来,餐桌上气氛虽没有那么热络,但也很融洽,没有尴尬。 整个用餐过程里,秦苏都不留痕迹的观察着对面两人,尤其是好友路惜珺。总觉得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感有些不协调,尤其是好友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太过甜蜜和幸福,就像是浮在上面的一层膜,如果揭开,或许有真实的表情淹没在里面。 中间时秦苏给好友使眼色,然后起身说想要去洗手间,可好友明白她的意思,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挤弄着眉眼让她快去,一点尴尬都不留给男友。 走到洗手间里,有些凉的水柱洒下来,秦苏边搓着手边想着,过后一定要找路惜珺好好谈一谈。 虽然很早以前她就有劝过好友,年龄也差不多了,该是个时候找个爱自己的人就嫁了好好过日子,但前提也是要心里会属意的,毕竟那是一辈子的事。 想到这一点,秦苏嘴角不禁泛出了苦笑。 又哪里说的准,她原也以为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可现在还不是离婚了,所以有些事情,也说不准。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她在心里叹息的同时转身想要往回走,眼前却忽然笼罩过来阴影,吓了她一大跳。 男人穿着深色系衬衫长裤,衬衫挽至手肘的地方,露出了结实精壮的小臂,洗手间的灯光更加的暗一些,在他冷峻的眉眼上打下了重重的影,一时之间表情难辨。 是司徒慎。 秦苏略微惊讶了下,后来想到这里的西餐厅,是公司常来这里招待客户的之一,秘书们也都会在预约场合时选定在这里。所以他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应该是在招待客户。 弯了下嘴角,这样近的距离不可能无视,她略微颔首示意了下。 然后,便稍稍向一旁挪动脚步,想要越过他走出去,却被他的身影直晃晃的挡住。 秦苏只好抬眼,不解看向他。 呼吸间能感觉到一股酒气,那双眸子里的黑沉,似乎也因为酒意的弥漫而加重。 “自己来的?”薄唇扯动,他开口询问。 “不是。”秦苏无语,谁闲的没事自己跑来这种大饭店吃饭。 “和朋友?”他却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继续。 “嗯。”秦苏点了点头。 “男的女的?”他仍在继续追问。 “都有。”她随口回着,态度略显敷衍。 默了有两三秒,秦苏想要说离开,嘴角刚蠕动时,面前的身影不知怎的有些摇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轻飘飘的,像是随时要倒下去一样。 她才刚皱眉,就看着他盯着自己,在慢慢逼近…… 面前阴影直挺挺倒下来,重量也全部都压了过来,他整个人都扑在了她身上。 “喂!”秦苏低喊。 司徒慎像是没有骨头的人一样,脖子卡在她的肩头,脑袋和双手都那么垂着。 “司徒慎,你没事吧?喝醉了?”见状,她推了推他问。 他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声音很低,夹杂着一丝痛苦,“头有点晕。” “我扶你过去,你洗把脸,能好一些。”秦苏只好伸手支撑住他,想了下,皱眉这样说着。 好在后面就是洗手台,离得又很近,没用费太大的劲儿,就将他弄了过去,然后让他双手自己撑在洗手台的边沿处,替他拧开了水龙头。 司徒慎也没有吭声,像是她说的那样,很顺从的接了水往脸上送。 见他洗完,秦苏将抽过来的纸巾给他递了过去,“我看你还是在这里多待一会。” “嗯。”司徒慎接过纸巾,只是擦了擦手。 额前的发丝也因为刚刚洗的一把脸而湿成了缕,俊容上的水珠往下流,性|感的像是电视上给沐浴乳之类产品做广告的男模特。 秦苏收回目光,道,“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回去了。” 说完,她也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走。 已经快走到门口时,身后脚步声陡然响起,随即腰上一紧,从后面有熟悉的气息围绕而来。 “秦苏。”司徒慎低声的喊。 他的俊容就贴在耳蜗处,说话时呼打出来的气息喷在肌肤上炙热,令她不禁一颤。 颤动的除了身体,还有心。 (今天8000字,更新完了。我得去吃东西了,有关注季雨桐的,她后面还有点戏份,但绝对没有中卷时的影响力了,很少,只是带动剧情。) 第132章,颤动的心 第133章,他后悔了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3章,他后悔了 久违了的触感。 秦苏似乎都感觉到眼角细微处都在颤抖着,那种感觉越强烈,她就越惊。 “你做什么!”她低头看着腰前的手,低喊。 “想抱下你。”他从后面环抱着她,手臂在收紧。 也许是有些酒精的促使,也许是刚刚倒下去时沾染到她的气息太过渴望,更也许是心中早就有这样的蠢蠢欲动,所以还是忍不住有了动作。 “放手!”她咬牙,双颊因为恼怒而微红。 这样的亲昵氛围不再属于他们了。 司徒慎却似乎是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反而是越发大力的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都藤蔓一样的细密缠住,像是想要将她深深嵌到自己的胸膛里一样。 此时俩人紧紧贴着,他的骨骼和肌肉线条都隐隐能感觉得到。 秦苏闭了闭眼,想要大力挣脱开来时,却听到他微微低哑了呼吸声。 “易江南,不可以。”他同样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散开。 “什么?”秦苏被他呼出来气一个激灵。 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司徒慎紧着情绪开始逼问,“你总跟易江南在一起,是想跟他有什么发展?还是说,你都已经开始考虑他了?” “不是,我和江南只是朋友。”她听后皱眉,下意识的还是解释了。 “真的?”司徒慎不确定的问。 “嗯。”秦苏点了点头。 最初和易江南虽是生意上的伙伴,但现在随着接触两人已经成为了朋友,而且对方给自己的帮助也大,很多事情上也都不会逾越。不说两人有没有可能发展,就现在她刚离婚不久,是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司徒慎听到她的肯定回答后,黑眸里有着流光轻漾。 蓦地,又想到了什么,他再度蹙眉,“邱景烨也不可以!” 他的语气里虽没有那种警告的意味,可浓浓的专制感却忽略不了。 “这跟你没关系。”吸了口气,她表情不变,镇定的继续说着,“无论是易江南也好,景烨也罢,哪怕是和他们真的怎么样了,这些也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她字字清晰,语气里甚至还有些斩钉截铁的,她需要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 司徒慎默默的听着,感觉像是被人沉在了水里,渐渐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你放开我!”覆在腰前紧缠的大手上,秦苏试图分开。 可他却纹丝不动,她有些急了,声音沉了下去,“放手!” 司徒慎似乎打算装死到底,将脑袋垂下来,薄唇贴在了她脖颈的肌肤上。 制住怀里不停挣扎的人,他几乎叹息般的,却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不想放。” 他说话时,薄唇扯动就会摩挲着她的肌肤,刺刺痒痒的,就像是以前两人的g底之间,他也是会像现在这样,或者更甚的亲密…… 想到以前,秦苏心底压抑的东西便又会被揭开。曾经如同岩浆一样炙热的东西,是经历过怎样的风霜后,变得冷却下来,再没有一丝热度。 “司徒慎,你到底想怎么样?”眼里闪过痛苦的光,秦苏无力。 “我想怎么样?”司徒慎闻言,咀嚼着她的话咬字重复着。 然后他低低的笑了,仿佛在深思着这个问题,又仿佛在嘲弄自己,“我能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你都跟我离婚了。” 俩人离的太近,哪怕没有彼此对视,可他的声音就像是直接灌入耳朵里的,低低沉沉的带着暗哑,还有不亚于她的那种无力感,一点生气都没有。 呼吸变慢,秦苏一时间也被带入了某种情绪中。 感觉到他放在腰间的手在下滑,然后隔着衣料贴在了腹部的位置上,手臂收紧的力道还是那样紧,可贴在小腹上的掌心,却很轻,像是怕稍稍大力一点就会碰碎什么一样。 “你真下得去手……”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秦苏一怔,心底像是冒出了一个血窟窿。 其实他的声音很低,甚至是有些轻的,可听在她的耳朵里像一柄淬毒的剑,直直插入。 也许隔着衣料他感觉不到,可他的手触上腹部时,那里的伤疤自己却能清晰的感觉得到。 然后她听见他在耳边低哑着声音,没有温度,“秦苏,那也是条命,是你和我一起创造出来的一条命……你,怎么下得去手。怎么就那么狠!” 若说先前她还都可以保持着一份冷静自持,或者说已经平静如一潭死水的心湖不会受到激荡,可提到那个小生命,秦苏忍不住鼻尖的酸。 初得到时的那种喜那种纠结,再到流逝时的那种无力那种空洞,那种悲凉只要一想起来就还是真切的。 “它不该来。”眼眶有些憋的疼了,她能说的只有这一句。 “呵呵,不该来。”司徒慎凉凉的笑,凉凉的重复。 当时他在得知这个孩子存在跑去找她询问时,她也是对自己说的同样的话,语气还是意思,一点没变,一点都没变。 离婚前还是离婚后,这个问题两人只提过那样一次,哪怕陌路以后再见面,也都像是回避这件事。如今再提到,两人的心神和情绪都受着波动,也是趁着他身体僵硬的空当里,秦苏挣脱开来,背过身来面对面的迎视着他。 蠕动着双唇,她声音平平,“我是狠,我也是下得去手。” “为什么!”司徒慎咬牙,近乎低吼。 “你知道的。”秦苏嘴角翘了起来。 司徒慎黑眸正锁着她,听到她的话,眸里缠上了细细的红丝,密密丛丛。 不理会他嘴角逸出的冷笑,她没有再看他,趁着这样的机会转身朝着外面的走廊走。 司徒慎黑眸里一点光都没有,眉心在急促的跳动着,右手收拢成拳转向一旁的墙壁,带着狠劲的力道就捶上去,可到了中途又缓了力道,最终无力的一掌拍在上面。 ******************************* 下午临近傍晚,在云层上的太阳还是明耀。 PUB里面确实另一番天地,虽还没有到纸醉金迷的时候,可里面的环境还是给人另一番的天地。 专属的包厢里,司徒慎坐在沙发上,接过好友刚倒过来的一杯酒,放在唇边仰头就喝掉了一大半,酒液顺着喉咙火辣辣的蔓延而下。 “司徒,我跟你说,你和你前妻啊……”冷眼旁观了半天的路邵恒有些按捺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瞪我干什么,她现在可不就是你前妻嘛,我又没有讲错!” 司徒慎握着的酒杯有些紧,看着里面黄色液体里映出了自己那双紧缩的黑眸。 是啊,已经不是司徒太太了,称谓也只能是前妻了。 前妻…… “其实就算是前妻也没关系,你们俩中间不还有个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断了!”路邵恒继续安慰着,还不停的出主意,“要不这样?你跟跟她抢一下抚养权?到时儿子在你这里,一切不就都好办了。” 闻言,司徒慎斜了他一眼。 “不行,这样不会有戏,你前妻可不是善茬。”路邵恒说完后想了下,也直摇头。 “你可以闭嘴会么。”司徒慎蹙眉,冷着嗓子。 路邵恒的唇立马合上了,两人都没有在说话。 彼此相交多年,是那种可以坐在一起一天*不说话都不会觉得尴尬的,更多的时候,好友或者兄弟之间,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一种陪伴。 司徒慎伸手拿酒瓶时不经意的瞥了眼一旁的路邵恒,看着那烟缸里已经往出溢的烟蒂,他不由的出声提醒,“路大队长,你的烟瘾越来越大了,该戒了,不然回到部队里,被抓到处理可就不好了。” “没有事儿。”路邵恒勾唇,丢下了手上快要燃到指尖的烟头。 话才那样说完,却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打火机一甩一收的又点燃了。 司徒慎拧了眉,察觉到好友似乎不同往日的异常,扯唇问,“邵恒,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路邵恒吐出个烟圈,像是刚刚没事人一样,只是眼睛里没有了焦点。 静默了一会儿,路邵恒忽然模棱两可的向他问了一句,“司徒,当时你答应分开时是怎么想的?” 司徒慎听后,送到薄唇边的酒杯顿在了那。 当时是怎么样想的? 听到她亲口说将孩子打掉,他很气很怒,也确实很冲动。可想着她竟然那样坚决的想要离婚,当初为了孩子那样坚决的想要嫁给他,到现在为了和他离婚那样坚决的打掉了孩子,她是多么想要解脱啊。 所以气和怒是一方面,更多的冲动是那就放手成全她。 刚刚顿住的酒杯重新送到了薄唇边,剩下的小半杯一饮而尽,没有火辣辣的燃烧感,只觉得泛出了一股苦涩味。 那层苦涩剥开,都是深深的后悔…… 嗯,他后悔了。 (今天就更这些吧,实在没有状态,大脑很昏沉,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孩子的事情,在接下来的章节里就会被司徒所知道了,我在努力把控节奏。) 第133章,他后悔了 第134章,孩子的事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4章,孩子的事 傍晚。 从江北赶回来,商务车没有直接回公司或者家,而是朝着一家医院方向行驶。 没有让司机停进院里,只是让不用熄火的暂停路边,司徒慎直接朝着医院里面走,一路从电梯里出来,病房门口等待着的主任医生便急匆匆的上前。 “司徒先生,您可来了!”见到他,主任医生明显松了口气。 “嗯。”他淡淡的应了句,蹙眉瞥向里面的病房。 “病人从您送进来到现在一直都不出院,动不动就大哭大闹,非说要见您,而且还总用跳楼来威胁我们一定要联系到您!司徒先生,您也知道,如果真出什么事情那对医院的影响……”主任医生为难的说着。 “嗯,我知道了。”司徒慎闻言,点了点头。 跟着主任医生推开的病房门,走了进去,俊容上一丝表情都无。 才刚踏入,里面就传来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还有一道凄厉的女音,“我不管,别给我打什么镇定剂!走开,别靠近我,离我远一点!” 病g边围着的至少有两名护士,都摊着手无措在那。 听到脚步声,季雨桐看过来时眼里瞬间一亮,不敢置信着,“慎……?” 司徒慎也没有应,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双手抄着裤子口袋,表情不喜不怒。 “慎?真的是你吗?我没有看错吧,你还是来了……呜,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季雨桐的眼泪一秒就喷涌出来。 司徒慎漠着眉眼,表情略微有些变,但只是不耐。 从他把季雨桐送到这里后,后续他不会再管,只是吩咐了医院在她恢复后出院就可以。过程里,她一直有给他打电话,他一次也没有接,后来嫌烦就直接拉入了黑名单。他也是不知道她一直没有出院,还是今天医院这边给他打了电话,他才知晓。 “李主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司徒慎目光转向主任医生。 “可病人她……”主任医生闻言,面露担心着,早在病人恢复时他们当然就有安排出院,可就是因为病人哭死苦活的闹着不出院,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司徒慎懂对方的意思,打断他的话,直接扯唇吩咐着,“如果她不走再闹的话,那就直接让保安请她走,后果我来承担。” “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把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不说,现在还要让他们赶我出去!”季雨桐泪流满脸,哭着伸手指着他控诉。 “若不是你给医院添了麻烦,这一趟我都不会来。”司徒慎不为所动,冷淡的语气,随即对着主任医师继续,“就按照我说的处理就可以了。” 说完,便没有多浪费时间的转身要走出病房。 伸手季雨桐见状,从病g上一跃而起,虽还流着泪,可声音已经尖锐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我确实是做错了,可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啊……我不仅是流掉了孩子,也失去了子宫,以后都做不了母亲了,这一切都是因为秦苏啊……” “季雨桐。”司徒慎蓦地转回身来。 “慎……”季雨桐被吓的一愣,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还是这样冷这样寒的语调。 “这里没有被你收买的医生,你为什么会失去子宫自己最清楚。”司徒慎薄眯了黑眸,冰冷密布眉梢,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是甩在她脸上,“要不是你以前流产过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结果?” 闻言,季雨桐没有血色的呆在那。 “好自为之。”司徒慎末了丢下这样一句,大步离开。 身后有传来重物跌落的声音,还有夹杂着一些哭腔和劝声,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冷漠的连个眼神都吝啬。 从电梯里出来,他很快穿过了医院的大厅走出来,商务车还在路边停着等待,这就是他为什么没让司机熄火的原因,根本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 只是他才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快到路边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疾快的脚步声,然后便是一阵凄厉的女音。 “慎……” 司徒慎蹙眉,看着季雨桐还穿着那身病号服,披头散发丝毫没有往日模样的冲过来。 他冷冷的收回视线,想要不去理会,她却来了蛮力的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紧紧的不撒手,泪眼朦胧的,“慎,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求别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放手。”司徒慎眉头褶皱更深。 “不,我不放,我一放你就该走了!慎,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求你,原谅我……”季雨桐却抱的更紧,身子几乎快半跪在那了。 这里是医院的大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多行人也多,投过来的目光当然也就会多,可不知情的都会以为是一场爱情纠|缠的戏码,女人正泪眼婆娑的要求男人的原谅。 “你先起来!”司徒慎咬牙,想要先将她弄起来。 “慎,我真的知道我做错了,可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为爱你!我有看到报纸了,知道你和秦苏离婚了,我……”季雨桐豁出去了,好不容易能见到他,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听到她后面的话,司徒慎眉眼瞬间沉了,冷凝明确的吐字,“季雨桐,你必须清楚一点,我和秦苏离婚,和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一点耐心都没有,他也不管周围人怎么看了,用了狠劲的将她甩到一旁。 季雨桐踉跄的站起来,顾不上狼狈和难堪,尖声着,“慎,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去死,我也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爱你甚至可以去死!” “那是你的事。”闻言,司徒慎事不关己。 季雨桐双手紧紧攥着,看了他犹豫了半天,心里一横,抱着最后一搏的决心咬牙的朝着路中央冲过去。 因为是在医院门口,两边虽没有减速带可都近距离的有斑马线,所以行驶过来的车子都会多少减速,但这样一个人忽然冲出来,还是引起了骚乱,喇叭声尖锐一片。 一辆车就这样紧急的刹住了,惊魂未定的司机从窗户探头出来,忍不住破口大骂:“想起找别的方式死,别在这里连累我!” 而被司机训骂的季雨桐却只是视线呆滞着,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的男人。 “慎……你竟然这么狠……”她喃喃着,依旧无法相信,他竟连伸手伸手拉她一下都不愿意,竟然真的就这样不管,像是陌生人一样冷漠。 司徒慎薄唇扯动,声音萧冷,“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你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收回目光,他便抬腿朝着路边停着的商务车走,听到后面传来像是电影里女鬼一样的凄厉嗓音。 “司徒慎!” 季雨桐脸白却又两眼通红,大白天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死盯着那连顿一下都没有的身影,疯癫了般的憎恨道,“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司徒慎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的走到商务车边,拉开后面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开车。”他平常的吩咐。 司机却似乎在晃神,半秒才忙重新发动着引擎,“是,慎总!” “怎么了,你刚刚看什么呢?”司徒慎随口问着。 “啊,没什么!只是那会看到秦总路过。”司机忙恭敬的回着。 “秦苏?”司徒慎一愣。 “对啊!”司机对着后车镜里的他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他坐直了身子,蹙眉忙问。 “就是那会儿那位小姐从医院跑出来抱你胳膊的时候,秦总也是开车过去,我们也只是打个照面点头示意了下,都没说上话呢!”司机其实也是观察他的脸色的,毕竟夫妻俩离婚在全公司上下已经不是秘密的事,见他没有不悦,又忍不住啰嗦了两句,“我刚发愣啊,也是因为有挺长时间没看见秦总了,她向来对我们这些司机很好!” 司徒慎黑眸有些没焦点的听着司机的话,抿着薄唇若有所思。 **************************** 夜,天幕深蓝。 秦苏靠坐在g头,一旁的小家伙已经张着小嘴呼呼的睡着了,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捧着的故事书也没有放下,反而继续翻阅着看。 故事书上面每页都配着图,她看着,眼前却总浮现出白天的一幕。 她其实也是在附近和好友路惜珺吃东西,开车路过时一旁的好友眼尖的脱口而出了句,虽忙收了声,但也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凝了视线也看了过去。 其实还好,没有多大的情绪影响,只是忍不住想起而已。 将故事书合上,秦苏往下滑着身子,也顺势躺了下去,正准备闭上眼睛时,放在g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很短,是短消息的提示。 她伸手拿了过来,将内容划开浏览。 你出来一下。 内容简短,和之前他曾发给她的信息内容一样。 秦苏没有回,只是将手机又放了回去,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她都昏沉着快要睡着时,手机忽然再次震动了起来,不像是刚刚的短暂,而是有节奏的持续着,是有电话的进入。 拿过来握在手里了半响,以为不会接那边就会不打了,可没想到一直持续进来了三遍,她只好接了起来。 “喂?”放在耳边,刻意压低了些声音。 “你睡了?”司徒慎见状,不禁问。 “被你吵醒了。”秦苏有些没好气的回。 那边听后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还在那说着,“既然吵醒了,那……我就在外面,你出来下?” “太晚了,我也已经躺下了。”她皱眉,没有答应。 “我有事想跟你说。”司徒慎低沉着声音说。 单手轻放在方向盘上,黑眸侧的睨着一旁的秦宅,心中是有些上下起伏的。 司机对他说和季雨桐纠|缠时被她看到,他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怕她误会,可随即,有隐隐的有一种期盼。若是她这件事不高兴或者什么,那么就还说明着她心里有自己。 所以这两种背道而驰的感觉,一直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着。 “那就哪天再说。”电话那边她淡淡的。 “不行,今天就跟你说!”司徒慎想到没离婚前,有多少次他想跟她解释一些事情时被错过了机会,之后又都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不想耽搁。 闻言,秦苏只好说,“有什么事,那就在电话里说吧。” 见她真不打算出来,司徒慎有些沮丧,默了半响也还是说,“今天我和雨桐……” “怎么了。”她还是淡淡的语气。 “你别误会,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事情不是你所想所看到的那样,会出现那样的一幕完全是因为她威胁了医院那边,所以我才会去。她今天跟我寻死觅活的,可我也没有管她!你千万别误会,我跟她一点可能都不会有!”他有些急,也有些笨拙的解释着,希望能把自己的坚定表达出来。 “司徒慎。”她听后,却很平静的叫他。 “嗯?”司徒慎低声的应,因为忐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和我没关系。”电话那边,秦苏在轻淡的说着。 “……”他滞住呼吸。 “无论你跟季雨桐在一起也好,或者没有跟她跟别人在一起也罢,那些都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你也不用像是这样跟我说,跟我解释的。”她仍在继续说,没有高兴也没有恼怒,语速很慢的像是在跟他讲道理一样。 “你是说,我多此一举了?”喉结滚动,他声音有些僵的问。 “可不是呢。”秦苏似乎是笑了,然后又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晚安。” 线路被那边切断,司徒慎将黑了屏幕的手机丢在一边,保持了半天的坐姿都有些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发动着车子,感觉那引擎声都是对自己的嘲笑。 **************************** 又是夜,月朗星稀。 银色的GLS350在行驶到秦宅后转了个方向调头,然后最终停稳。 秦苏低头解着身上的安全带,边向着一旁的驾驶位上的人道谢着,“江南,今天谢谢你了啊。” 虽然她在离婚后选择了退出公司,不再经营生意上的事,不打算让自己像以前那样劳累,可总归也不能一直闲着没事做,所以想接手家幼稚园来经营,同时为了儿子,也觉得这件事做起来不那么困难。 她只是有这样的想法,易江南知道后就已经帮他联系了几家,今天俩人逐个拜访了一个下午,哪怕她是请他吃了晚饭,可还是要感激他的。 “我觉得最后那家不错,园长也是熟识,地点和师资都很好。”易江南看着她,笑着说。 “嗯,我会再考虑考虑。”秦苏笑着点头,同意他的话。 “行的,反正离小朋友们开学还早,可以有大把时间选。” 秦苏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摸到了车锁,想要跟他道别时,被他叫住。 “秦苏。”易江南喊着她。 “嗯?”她坐回了身子,不解的看着他。 “我有个东西,想给你。”易江南说着,侧身向后伸长了手臂,拿过了一个盒子到手里,然后朝着她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秦苏接过来,不明所以。 见他不说话只是微笑,她便直接将盒子拆开来,等着将里面的东西捧出来时,略微惊讶。 “这是……”她有些呆的看着静坐在盒子里的陶艺品,似曾相识。 “其实早就想给你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那个陶艺展么?我见你就一直盯着这个丑娃娃看,后期我就找那个主人买下来了,我跟说了半天好话才说服那主人的。”易江南看着她的表情,笑着开始解释。 咽了咽唾沫,秦苏心头有些暖。 随着他的提醒,和面前陶艺品的眼熟,她已经想起来了,那个有着孤芳自赏韵味的丑娃娃。 这件陶艺品她确实很喜欢,当时在看完陶艺展后也私下托人找了举办的主人,想买下它来收藏,却没有被答应。想必现下他能买到手里一定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最重要的是,她甚至都没有提,他却细心的留意到,还做到如此…… 吃惊和暖意之余,随之而来的是一缕复杂浮上来。 “江南……”她再度咽了下唾沫,酝酿着。 “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吧。”易江南自问自答着,笑的越发温润。 秦苏将陶艺品的盒子重新盖上,她稍稍转了些坐姿好眼神直面能对上他的,吸了口气,她脸上的表情跟着认真了些。 她不傻,更不会感觉不到,若说她离婚前可以不用考虑这些,但现在易江南所做的一切,已经敲响了心头的警钟,她早已经过了那种被男人追捧会虚荣的年纪。 清了下嗓子,她开口,“江南,有些事情我觉得好像该和你说……”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向温润的易江南忽然栖身过来,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她看到那双镜片后面的的温润眼睛,此时裹着一种不熟悉的炽。 秦苏不由的一惊。 须臾之间,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他那么快的贴了过来。 只是吻上的并不是她的唇,而是额。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而过。 “江南!”秦苏嘴唇紧抿,不禁恼了。 “对不起秦苏,我……”易江南见她恼了,后面的情不自禁没敢说出口。 刚刚确实是凭着一股子的冲动,可这会儿既然已经做了也不会退缩,干脆咬牙,“秦总,以前你和慎总没有离婚的时候,我不敢揣着什么心思,即便有也只埋在心里,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只是现在,你……” “嚯”的一下,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 被迫止住话的易江南和皱眉的秦苏都朝着白光看了过去,不知何时驶来的一辆车子正面对面停在那,此时车大灯通亮的直晃晃的支了过来。 秦苏还没等看清楚那辆黑色的车子是不是卡宴时,一旁驾驶席的车门忽然被打开,男人探头进来,猛力的将坐在那里的易江南给拎了出去。 “喂!”她不由的大惊失色,忙跟着打开车门下去。 那边男人已经将易江南给抵在了车身上,握紧的拳头毫不客气的挥过去,力道很大,连后者鼻梁上的眼睛都给揍飞了开来。 “司徒慎!”秦苏绕过车身快步跑过去。 “谁准你碰她的!”司徒慎黑着一张脸,山雨欲来势。 易江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解开了安全带从车里拎了出来,一拳头上来晃神了半天,此时痛感传来,虽没有敌过他的力量,可哪怕向来温润惯了的,也不由的伸手回抓他的衣领。 “谁准你碰她的!”司徒慎再度扬起手,声音沉到不行。 他本来还是惦记着和季雨桐的事,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来找她,可没想到车子开进这条私路时,就远远看到了易江南的车子停在这里,心下嫉妒。 可等他驶近了以后,发现车子里有人,而且是那样的画面,简直没有了理智。 哪怕已经接受了离婚的事实,可总是有一种偏执的占有yu,或者就像是理所当然的,她只是属于自己的,能碰她的也只能是自己。 “够了,不要打了,你疯了!”秦苏上前抓住他落下的手腕,怒声。 “你心疼他?”司徒慎黑眸狰狞的瞥向她。 “放开他,小孩子吗!”秦苏皱着眉,懒得回答他的话,将两人分开。 被迫放开手的司徒慎往一旁退了半步,看着她正关心着询问易江南的伤势,目光抑不住狠了,“我不是说过他不可以?你不也说和他只是朋友,朋友的话你能让他亲你?还是说,你其实早就想跟他在一起了?” 若说之前他对俩人在一起还能忍住,可今天看到她竟然允许对方亲了她,不光是嫉妒,更重要的是害怕,害怕她若是接受了易江南…… “和你没关系。”秦苏抿唇着,将地上的眼镜捡起来,伸手扶过易江南,“先到家里吧,我给你擦些药。” 眼看着她满眼关切的对着别的男人,连眉尖的皱起都是为了别人,司徒慎心中妒火大燃,控制不住得口不择言的质问,“你说你狠,你下得去手。不惜打掉孩子的想要跟我离婚,不会也是有想跟他在一起的原因吧?” 秦苏闻言,猛地看向他,眼角都在细微的抖。 其实如果细细的听,就能听出他声音里那份不易察觉的慌和惧。 司徒慎紧紧凝着她,此时此刻更期待的是她的否认,这样能让他那颗悬着的心放下。 “随你怎么想。”别过眼,她清冷的回。 再一次,司徒慎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在视线里,并肩的消失。 ***************************** 哈西,施工现场。 和往常一样,楼边对着的水泥方子的材料摞的老高,升降机起起伏伏的,工人们都在忙碌着。 这个秦苏还在公司时接受的合作案,现在是真的已经到了尾声,再有三四天左右就能竣工,到时这桩合作案才算是圆满的结束。 不像是之前,现在到了尾声,总得过来亲自,司徒慎戴着安全帽背着手站在那里,黑眸扫着大楼忙碌的工人们,耳边听着监工在报告着。 “易总来了!”看到走来的人,监工们忙喊。 司徒慎闻言,背着手半转过了身子,看到已经到了面前的易江南。 虽已经过了两天,可易江南脸上的伤还很明显的挂在上面,一看就知道下手有多重。 “我可不会道歉。”司徒慎别过眼,有些冷的说。 两人现在还处于合作的关系,不可能一句话不说,而那样的画面还那样清晰,他只要一想起来,还觉得妒火大盛。 “还需要三四天左右,到时交工我会让秘书通知你。”说完这一句,司徒慎解开头上的安全帽,便越过他朝着施工地出口的方向走。 易江南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没有记恨,温润的俊容上有着复杂的神色。 双手握着,易江南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心此刻因为某件事的纠结。 要告诉他还是不要告诉他…… 本来也就是跟自己无关的事,而且后者的选择对于自己来说更有好处。 “慎总。”易江南却还是开了口。 司徒慎停下脚步,没有温度的转身看向他,等待着下文。 “你冤枉秦苏了。”易江南继续说着。 “怎么,你现在是想要表现出,你作为男人的那种挺身而出么,好显得你们俩的情不自禁?我还真不知道,易总是这样虚伪的人。”闻言,司徒慎眉梢都是冷冷的寒意,黑眸瞳孔缩着。 易江南皱了皱眉,顿了半响,才缓缓的说,“我是说孩子的事。” (今天7000字,完毕了哦,我昨天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周末愉快!) 第134章,孩子的事 第135章,他在痛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5章,他在痛 “孩子的事?”司徒慎拧眉。 “嗯,孩子的事。”易江南没有温润的笑,只是点了点头。 见状,司徒慎心里蓦地一突。 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晰,他声音紧了,“什么意思?” “秦苏她……”易江南皱眉,似乎还是犹豫了下,最终才说,“她没有打掉孩子。” “……”司徒慎石化。 就像是当初她向自己提出离婚时一样,这样的话让他一时间消化不掉。 可明明,是她亲口说的…… 那样决绝和平静的眉眼还在,那么笃定的…… “你说,她……没有打掉孩子?”黑眸里焦距有些散的对上易江南的,司徒慎紧着声音问。 “那天是我送她去的医院,一直陪着她,看着她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被送进了手术室。”易江南缓缓的说着,想到那天在文化公园将她送到医院的场景,还心有余悸。 看着面前男人茫然失措的俊容,易江南继续,“你不应该再去问她。XX医院,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一问,看看你在抱着别的女人离开丢下她一个人时,她都经历过什么。” 话音才落,男人的身影就已经疾步离开。 易江南在他离开后,摘下了鼻梁上的眼睛,伸手按揉在了眉心之间。 为何要告诉司徒慎? 若说以前总是持有着那份遗憾,那么现如今正是让他觉得老天不薄的时候,他的满满心意,再也不用藏在不见光的角落里,可以正大光明的表达出来。 连卑鄙都算不上,这件事本就跟他没有关系,他告诉与不告诉,都没有任何不妥,不会有任何良心上的谴责。 可还是不忍,还是心疼。 尤其是那晚她在给他擦药时,那眼底拼命抑制的痛。 所以哪怕是心里有多少个声音在叫嚣着不应该,多少个困兽在纠结挣扎,还是选择帮她解释清楚。 将眼睛重新架在了鼻梁上,易江南嘴角的一声苦笑,缓缓散开。 **************************** XX医院。 找到专门科室,被告知病人特意交代要隐藏资料,司徒慎亲自去找上了院长,托上了关系,终于是在一堆的住院病历中找到了想要的。 “输卵管妊娠破裂……”司徒慎捏着手里的纸张,上面黑色的字体变得虚晃起来。 妇科主任见状,不由的出声解释,“对,就是所谓的宫外孕。病人送进来时就已经情况不妙了,已经造成腹腔内的大出血,非常的危险!说的夸张一点,如果再晚那么一会儿,别说宫外孕孩子根本不可能留住,就说大人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啊!当天是我主刀,一侧输卵管不得不切除,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 大出血,生命危险,输卵管切除…… 这些词像是一把把刀,医生每说一个,就狠狠插上心头一把。 怪不得,她对于这个孩子说的最多的就是:它不该来…… 为什么当时他没有去细细的想,她说这话时的无奈和无力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真实情绪。 还有她那几天忽然说出差,回来的那个早晨,看起来是那样孱弱,眉心中的灰白和指尖的凉度,他怎么可以因为她一句没事就以为没事了呢。 此时都站在护士站边上,司徒慎将手垂在了圆台上面,掌心已经出了汗,扣在下面的病历上,已经慢慢渗出了水印字。 妇科主任见他是由院长带着过来的,所以也不敢怠慢,知道他是来探寻这件事的,不禁继续回忆着当天的情况,“不过病人很坚强,当时送进来急诊时就昏过去两次,可后来还是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的字。当时陪同她一块的那个男人,好像还问要不要联系家人还是什么的,她都说不需要……” 妇科主任还在说什么,司徒慎已经听不见了,不停重复在耳边的只有那三个字。 不需要…… 先前插上来的刀子,全部都“噗噗噗”的末至刀柄,一下子血流成河。 司徒慎甚至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就像是那次她急性阑尾炎被送进医院时,临被推进手术室时,她也是那样跟他说着你回去吧。 他一直知道她是坚强的,甚至是无坚不摧的,病痛还是别的事情,都不能将她打倒。可那三个字,却是需要心里有怎么样的悲凉和殇痛才会说出来。 看着病历上的日期,都不需要他去细推敲,就能忆起是哪一天。 文化公园里,摩天轮下,她在听到季雨桐对她诉说了当年的求婚过程,到看着他抱着季雨桐离开,再到她被送到医院里,整个过程里,他始终在别的女人身边。 偏偏,他不在她身边。 易江南的那一句“看看你在抱着别的女人离开丢下她一个人时,她都经历过什么”,简直让他仿佛掉入了冰窖里,只有寒意冻上了心底。 好似每次都是,岳父查出病症和最终离世时,他也都没有第一时间的陪在她身边,就连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刻,他别说没有陪在他身边,连知道的都是这样的晚。 这六年的婚姻,她细微温雅,经营家庭。他由着心底那份不甘心,冷眼相看漠然相对,多少次她都能那样云淡风轻的笑过,转身继续抚养儿子,对待公婆长辈孝顺备至,对他的包容和照顾也是无微不至。 她的耐心她的坚守她的委曲求全…… 她为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对她又都做了些什么? 脚下有些不稳,司徒慎觉得眼睛里都是刀刺的痛。 “慎总,你怎么了……没事吧?”院长不知来龙去脉,也没摸清出是怎么回事,只是受他所托过来查一下,此时看到他的模样不禁惊讶的问。 “没事。”司徒慎回的很快,声音却哑的不行。 “慎总,光看病历就可以了吗?需不需要我让他们找一下当天的监控录像?”院长不明所以,看了眼他掌心下按着都有些发湿的病历,询问着。 “不,不用了。”司徒慎摆手,将病历推了回去。 收回手后,黑眸里的焦距对了半天也没办法对上,干脆作罢。 他只能对着院长哑着嗓子,“院长,今天的事谢谢了,改天……改天再谢您。” “好好,再有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院长见他神色异常,本想询问,可他说完就已经拖着步伐走了。 此时是夕阳无限好的时候,院长看着那抹背影,却觉得像是走进了失魂落魄的黑暗。 等待着的电梯到了,司徒慎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当电梯门缓缓合上阻绝了外面的一切,他双手抱着脑袋慢慢蹲了下来。 整个地面似乎都在晃,他埋着头,另一手紧紧按在电梯的内|壁上,却还是阻止不了那种晕眩感。 电梯里有着灯光,他侧眼朝着上面看过去,映着他的那一双黑眸。 脉脉眸光,不悲不喜。 似曾相识的目光,不久之前,他在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看到过。 到如今,他终于体会了她的心境。 绝望…… ***************************** 窗户半敞,夜风透过纱窗吹进来。 推开客卧的门,秦苏看着傍晚时就过来的好友路惜珺,此时已经洗过澡的躺在了g上,正巴巴的看着天花板,不知样式还是什么的,很是认真。 “小珺?”她将门回手关上,边往里走边喊。 路惜珺愣了下,才转了头看向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和她长相稍有不同,路惜珺也属于美女,却是圆脸圆眼睛,一颦一笑时,那双眼睛都会滴溜圆。 将盖着的薄被掀了开来,路惜珺大肆肆的,“快来,你今晚是要陪我睡觉么?” “可不,我让舟舟自己睡了。”秦苏挑眉,顺势也躺了进来。 “哎,有个宝贝儿子真挺好啊!”路惜珺特别感慨的叹着。 “那你也赶快结婚生一个!”秦苏低笑,看向好友的侧脸,又不由的凝了神色,关心的开口,“小珺,你没事吧?”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友突然跑来,一进门就抱住了她不说话,良久后松开时又眉开眼笑了。可晚饭的时候,好友默不作声的连吃了三碗饭,她见状太过异常,因为向来路惜珺不像是她,情绪都很外露,都是哭过释放了就好了,可现在却隐忍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正好堂弟秦屿没在家,她担心的留下好友一块住。 “没事啊。”路惜珺侧过脸来,眨眼。 “是不是和你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秦苏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来名字,只记得那张憨厚的脸,干脆直接问,“就是你的男友,吵架了?” “他啊,脾气好着呢,我都没看他急过。”路惜珺闻言,笑了起来。 “小珺,你喜欢他么?”她顿了顿,刻意没有提到爱,而是喜欢。 “不反感。”路惜珺似乎是认真想了下,给出条结论,然后又长舒了口气,“你不是也说过,找个对自己好的就行了,安稳过日子。我现在啊,真是太需要安稳了!” 秦苏皱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苏,我现在只想一件事,就是快点和他结婚!”路惜珺看着她,眼神里都是迎合着自己的话而透露出来的坚定。 “你快成了恨嫁族了!”秦苏忍不住白了好友一眼。 “那你呢,你不打算再嫁人了啊,难道一直当*啊!”路惜珺不满的回嘴。 秦苏一听,怒了,抓着好友的胳膊猛抓猛掐,“路惜珺,你就不能说的好听一点!*大多数都是形容死了丈夫的女人吧!再说就算是那样,现在是21世纪了,应该成为离婚女人好嘛!” “干嘛这么激动,开个玩笑嘛!”路惜珺被*的直呼,闹了一会儿后,还是交心的询问了,“说真的苏苏,你有没有考虑过?” “我也才离婚没多久。”秦苏真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 “也一个多月了吧,其实我觉得易江南不错,关键是他对你……喂,你不会是嫌弃人家离过婚吧,那怕什么的,又没有孩子,更重要的是,我看他真心喜欢舟舟!”路惜珺因为见过易江南,觉得对方气质很温润,加上对她们母子好,所以忍不住替他拉票。 “我也是离了婚的好吧,哪里还会嫌弃人家。”秦苏听着好友的话,不禁解释着。随即想了想,又很中肯的评价,“江南是挺不错。” 连好友见面不过一两次,都能看出易江南对自己的心意了,再加上那天在车里被他亲吻了额头,警钟大响的她,本来是想跟他说清楚的,可那天突然出现的司徒慎打乱了一切。看来,应该找个时间要说清楚的。 易江南的条件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好,皮囊好条件好,更重要的是对她和对儿子都好。现在已经不再年轻,考虑的层面也多,若没有可能不可以浪费别人的心意,给了哪怕一丝的希望,耽搁的是别人的宝贵时间。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虽说你现在才离婚心境还适应不过来,但也可以适当的给他一些机会,慢慢发展啊!”路惜珺不懂她心里的想法,不解的追问。 秦苏咽了口唾沫,抬眼看着好友,低缓着的,“小珺,会犹豫就是不对了。” 路惜珺闻言,表情呆了一下,随即沉默了下来,回味着她的话不知想着什么。 密友间交谈后都默契的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打扰,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的逸出一丝低叹声。 “得,想那么多干嘛!睡觉!”路惜珺拽着枕头,一个翻身。 因为夏天穿的睡裙单薄,肌肤露出来的也多,好友这一翻身后面的大片肌肤都对着她,秦苏看到上面一朵朵绽开的红痕,不禁*的戳,“不是吧,这么激烈,你那男朋友看起来不像啊!” 这都没个好地,一看就是怎样的战况才留下的,没想到看起来挺憨厚的人,那事上面也有狂野的一面呐。 “不是他。”背对着她的路惜珺却低声句。 “啊?”秦苏诧了下,随即一激灵,想到好友过来时那个无声无息的拥抱,担心了起来,“小珺,你不是遭遇到什么事了吧?” “我的天,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赶紧睡吧,困死了!”路惜珺夸张的叫,向后用手肘撞着她说着。 秦苏皱着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好友,知道她没有睡着,呼吸都没有变细。 无声的叹了口气,她也朝着另一边侧过了身子,伸手关了灯。 可能也就是这样安静的夜里,窗外响起的汽车引擎声,那么细微她还是隐约感觉了到。 虽然是私路,但是也时常会有车子经过,她没有太在意,直到放在枕侧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有短消息的提示,证实了她的猜想。 信息内容还是和之前的一样,简洁的没有多交代什么事,只是让她出去。 也和之前一样,她没有回之后,有电话跟着进入,只是不同的是,她没回信息也没有接电话,将手机静音的丢在了地毯上,任由它自生自灭。 对于那天晚上他在撞到易江南亲吻她的事,她当时就没解释,也没必要解释,而且对于他对易江南所做的举动,也真的是觉得荒唐。 手机还在持续的一遍遍响,直到将电量全部消耗,自动关了机。 秦苏也在同一时间闭上了眼睛,慢慢入睡。 *************************** 翌日,天晴晨朗。 不知道是不是被路惜珺沾染的,秦苏一觉也睡的很晚,醒来时外面晨光透进来一大片。 小家伙似乎也是刚睁开眼睛不久,穿着小裤衩就揉着眼睛跑过来,矫健的从g尾爬上来,扑到两人中间,比意识先苏醒的就是肚子,“妈妈,我饿了哟……” “好,妈妈马上起来洗漱,然后就准备弄早餐!”秦苏抱着儿子坐起来,活动着筋骨说。 小家伙见一旁的路惜珺打着哈欠坐起来,忙问,“小珺姨妈,你昨晚睡得好吗?” “当然好啦!”路惜珺将小家伙抱到自己身上来,使劲的贴着他的小脸。 睡过一觉的她,似乎没有昨晚来时的萎靡不振,像是一下子恢复了元气,神清气爽的。 “苏苏,昨天我拉着你聊睡的晚了,害的我们舟舟大宝贝一醒来都没有早餐吃,所以为了表现,我洗把脸去街口的早餐店给你们买来吧!”路惜珺对着已经下g的秦苏说着。 “也行。”秦苏听后,点了点头,倒是省事了一些。 这么决定以后,路惜珺就飞毛腿一样的冲到浴室里,快速洗了把脸的套了件衣服就跑了。 秦苏也就不着急了,让儿子自己回去换衣服洗漱,自己也到了浴室里面,接着凉水往脸上扑,等着将洗面奶的泡沫都冲干净,正拿着毛巾擦时,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然后就看到,才刚刚跑出去不一会儿的路惜珺,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怎么了?”她不解。 “那个……那个什么!”路惜珺跑的太快,嗓子有些被口水卡住。 “你不是出去买早餐了,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这点功夫,我看你连大门都没出去吧!”秦苏都快被她那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儿给绕进去了。 “还早餐!你才我刚才出门时看到什么了!”路惜珺上前,神情激动。 “什么啊?”她更加不解了,茫茫然的。 “司徒慎!”路惜珺一口大气出来。 “……”秦苏怔住,皱了眉。 “他的车子就停在门口,我看那样子……怎么像是待了*啊?”路惜珺伸手指着窗外,终于是将所看到的完整的告诉给她了。 闻言,秦苏看了好友半响,沉默着朝着窗边走过去。 将合着的窗帘伸手一并的拉开,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果然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卡宴。 *? 秦苏窗帘上没有收回的手,有些攥紧。 **************************** 从房子里走出来,再穿过庭院,秦苏抱着肩膀看着停在那里的车子。 此时晨光在上面都晕出了光圈,驾驶席上坐着的人,双手交叠的搭在方向盘上,整个头也埋在上面,似乎是睡着了一样。 待她走到门口快要临近时,以为睡着的人却有了动静。 隔着车窗玻璃,只能辨别到他抬起俊容看向了她,然后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可似乎是坐的时间太久了,双脚有些发麻,他站定的时候下面有些略微摇晃。 司徒慎站在车边,那双黑眸里很是清醒,连一丁点的困顿之意都没有,似乎一整晚都没有睡过。 那晚在秦宅门口三人的撞面后,也就才两三日不见而已,可他好像一下子清瘦了许多,轮廓也比以前更深刻,尤其是那双黑眸里,弥缠着红红的血色,红得似乎要渗出血来。 而他正紧迫的看着她,连眨一下都没有,眼神像是被火淬蒸过一样。 那样的眼神深深的看着她,令秦苏觉得莫名的哀伤。 “你……”她有些怔,无法从他的那双黑眸里移开视线。 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司徒慎上前,很近距离的在她面前站下,喉结滚动和薄唇扯动间,似乎是想要叫她的名字,可只发出了很哑的沙沙声,就像是那种老人垂死之际的悲鸣。 秦苏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却瞬间被他裹进了怀里。 “对不起……” 他忽然这样沙哑的说,语调几乎是哀伤到泣血。 秦苏不禁茫然,微微回神之际,他却忽然将她的头捞出来,找到嘴唇直接吻了上来。 她没有挣扎,或者说忘记了挣扎。 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薄唇在颤抖,健硕的身躯也在颤抖。 尤其是,从他整个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哀…… 他在痛。 (今天6000字完毕!别忘记投票推荐,留言也是极好的呢!有关路惜珺的,我估摸着是会写,如果你们想看的话。后面路大队长还会有剧情,因为有对男女主推波助澜的作用。) 第135章,他在痛 第136章,我活该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6章,我活该 晨光已经退却,换上了愈渐明媚的骄阳。 厨房的流理台边上,秦苏站在水池边,最后一个盛过豆浆的瓷碗已经被清洗干净,水流却还哗哗的往下流,不知想些什么一样,眉头轻轻皱着。 哪怕婚姻是不幸的,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多少是了解他的,是从未看过那样的他,所以不禁诧。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头至尾,他只说了艰难的那么一句。 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曾经听过,当时秦父离世时他也曾对她说过,却远不如刚刚来的要震撼,因为那咬字和那语气。 而且那个吻,和以往的哪一次都不一样,舌并没有探进来,连唇瓣的斯磨都是因为颤抖。 带着那么多情绪的吻,被院子里传来的声响打断,是好友路惜珺正挪动着小碎步要继续去买早餐,不小心打断两人后,便谄笑了两声一溜烟的跑开了。 这一个空当,她也是才是如梦初醒,猛的伸手推开了他。 他也没有蹙眉,也没有不高兴之类的情绪,更没有伸手将她拉回来,还有些颤的薄唇似是发不出声音,只是用那样的红的快要渗出血的黑眸深深的盯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这个样子,令她有些心跟着一块紧,想到什么可能担忧的追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我是说……你家里?” 见他沉默的摇头,秦苏才松了口气。 之后他接了个电话,似乎是江北那边很急着需要他处理的事情,直到离去,他看她的眼神还没有一丝的改变,还是那样红那样深,透着股无形的哀,似乎要将她装进去一样。 “苏苏,干嘛呢!浪费水啊!”刚换完崭新桌布的路惜珺走进来,上前关上了水龙头。 秦苏这才拉回思绪,看了好友一眼,将手里的瓷碗放到了淋水架上。 “那会儿……”路惜珺想到早上被自己打断的那画面,小小心虚了下,“司徒慎是搞什么飞机啊!什么意思啊,离婚了还跑来纠|缠不清!” 闻言,秦苏眉头再度皱起来。 她也不懂他在搞什么飞机,之前还好,可今早他的神情太不正常了。 “苏苏,你和他会不会还有可能……”路惜珺犹豫了一小会,朝着厨房外看了看,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的问着。 秦苏顺着好友的目光也朝着厨房外的餐厅看过去,吃过早餐的小家伙还没有离开,正坐在餐椅上,双手捧着白水杯,喝了一大口后两颊鼓鼓的,正在乖乖的饭后漱口。 她收回视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轻声着回,“如果有的话,就走不到离婚这一步了。” 这六年的婚姻,她一直都像是为了变成人的小美人鱼,疼却幸福着。 可到最后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心死。 就像是花期,终有时。 ****************************** 周末,天晴云朗。 幼稚园放假的关系,小家伙根本不用考虑周六周日休息的时间,可自从上次游泳过后,他近来就总是询问今天周几呀,或者还有几天到星期天的问题。 因为小家伙和自己的爸爸约定了,周末时还要一起去游泳。 秦苏离婚协议里有写明,也跟他说过,有对儿子的探视权,所以也不会阻挡父子俩的见面。 帮儿子将泳衣和毛巾浴巾都有装好在小书包里以后,她牵着小家伙的手,站在秦宅门口等着那辆黑色卡宴的到来,想到前天早上他那样的神色,她心口不自觉的发紧,尤其是昨天晚上临睡时,她拉窗帘一个不经意间,发现了停在那里的车子。 “爸爸来啦!” 黑色的卡宴拐进私路时,小家伙第一时间眼尖的发现。 秦苏闻声望过去,果然看到坐在驾驶席上的司徒慎正缓缓的将车子行驶过来,然后停稳在母子俩面前。 从他打开车门到下车,她一直凝着他的俊容。 第一眼还是觉得很清瘦,眼底还有着浮青,可情绪和神色已不像是前天早上那样异常,可那双黑眸里的眸色如墨,还是更深暗一些,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爸爸”小家伙两手抓着身前小书包的肩带,直接扑过去。 司徒慎俯身将儿子抱了起来,黑眸却只凝向她。 “你……没什么事吧?”秦苏见状,犹豫着问。 因为总觉得他周身散发出来的东西还是那样令人莫名哀伤,她总是忍不住觉得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司徒慎薄唇扯动,声音也不那么哑了。 他凝着她,其实应该是有千言万语要说的,可就像是他从医院出来后来到秦宅,不合眼的一|夜,再到第二天早上终于见到了她,能说的也只有一句对不起。 多么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再多的对不起,也不能让时间重来,不能将发生过的事情全部泯灭。 就像是她曾经说过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道歉就有用了,她身上没有那种开关,可以在他伤害以后按一下,她就会马上开心,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所以不再需要说,只需要做。 他欠下的,当然是他自己要一点一滴的还。 “妈妈,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嘛?”小家伙搂着爸爸的脖子,歪头看着她问。 听到儿子这样说,秦苏嘴角动了动,未等发声司徒慎就已经抢先道,“你还是别去了。” 黑眸里的眸光,不留痕迹的从她小腹上扫过。 上次在游泳馆里,她也一直都没下水,整个过程里都用浴巾系在腰上。就像是当时她被易江南和邱景烨双双护送回来时,那么多有端倪的地方,他都没有去仔细窥探。 喉结滚动了两下,却抑制不住从心底滚滚涌上来的涩痛,没有尽境。 “晚上我会送他回来。”司徒慎努力让声音无恙。 “好的。”秦苏点了点头,和儿子又挥了挥手。 等她返身走到门前时,偶尔回头时却发现他还抱着儿子站在那里,深深的凝望着自己。她皱眉,淡淡的收回视线,拉开门回去。 ******************************* 傍晚,临近天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 也是刚刚进门的秦苏,才从楼上换了身衣服,将今天看的幼稚园资料拿出来重新翻阅一下,听到外面有汽车引擎声时,她从沙发上起身,想要出去将儿子迎接回来。 只是外面的人似乎脚程很快,她才走到玄关处,门就已经被拉开,一大一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妈妈,我们回来啦!” 小家伙摇头晃脑的,一边用脚蹬着鞋子,一边高兴的呼。 司徒慎左臂上背着儿子的小书包,两只手还都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餐盒类的东西,隐隐的有香味传出来。 “妈妈,今天我学会了一个新样式!”小家伙跑到她面前,得意炫耀。 “这么厉害!”秦苏弯唇,夸着他。 小家伙更加洋洋得意了,看到一直站在门口不动的爸爸,他转动黑眼球,“妈妈,我和爸爸游泳完好饿好饿,可还是没有在外面吃饭噢,特意买回来想和你一起吃,好不好?” 闻言,秦苏刚刚轻皱了下的眉,再度皱了起来。 “如果你不想的话,那我还是走吧。”司徒慎先是将左臂上儿子的小书包放下,垂着一双黑眸,声音略低的说着,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 “爸爸!”小家伙一看,立即出声。 可也是意识到爸爸妈妈的现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抓着妈妈的手,巴巴的,“妈妈……” 门口男人站在阴影里,显得俊容暗淡无光,而抓着自己的儿子可怜兮兮的,她被父子俩带入了一种情绪当中,似乎她很刻薄的不近人情。 嘴唇蠕动了下,她无奈,“那就吃完……再走吧。” 刚刚还垂着脸黯淡无光的男人,瞬间就抬起头来。 “嗯。”他点头,眸中流光亮亮的。 等将餐盒里的东西往瓷盘里装时,看到里面还热气腾腾的牛肉馅饼,秦苏不动声色,却感觉到他似乎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色。 虽然这不是离婚后一家三口坐在一桌上吃饭,可上次有易江南在,而且这里不是餐厅,整个宅子没有旁人。 香喷喷的牛肉馅饼,秦苏吃了一小张就吃不下去了,总觉得不上不下的在胃里面。 几乎在她放下筷子的同时,对面坐着的男人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她不由的再度皱了皱眉。 吃的最香的当然要属小家伙,小肚子撑的圆圆的,仰着小脸在不停的打着饱嗝,黑亮的眼睛看看左边坐着的爸爸,再看看右边坐着的妈妈,垂下小脑袋瓜,小嘴往上咧着。 秦苏忍俊不禁,习惯性的起身,将盘子一个个叠摞起来,好拿到厨房里清洗,只是端起来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抢了过去。 “我帮你。”司徒慎看着她,神情那叫一个诚恳。 她稍稍怔了下,然后便看到他捧着盘子就往厨房走。 听到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时,她忙快步跟了进去,见到他正站在水池边,衬衫的袖子都挽了上去,那双大手正拿着碗和洗碗布在洗。 “你这是做什么?”秦苏完全怔愣了。 见他不出声,她皱眉的上前,却被他阻止,“我来洗碗,你休息就好。我会洗干净的,不然一会儿你来检查。”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就像是一个急着表现的小朋友。 秦苏抿紧了嘴唇,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气氛,而他也没必要做这些。 正欲上前阻止他时,吃饱喝足围着餐桌走圈的小家伙跑了进来,直跺脚嘟嚷着,“妈妈,我要拉臭臭,要憋不住啦!” 秦苏只好将儿子抱起来,快步的走上楼,拿过小板凳给坐在马桶上的儿子踩着,安顿好后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才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等她再从楼下走回来时,司徒慎还站在水池边上,已经快要洗完了。 秦苏双手交叉在身前,看着他笨拙的将沾满泡沫的碗在水流下冲着,手滑时碗掉下去还会溅一身的水,他却还是洗的认真,就像是他在工作上修改那些图纸一样。 等他将水龙头关掉以后,她将交叉的手放下,平静的出声,“饭也吃过了,碗也洗过了,你该回去了。” “嗯。”闻言,他很低的应了声。 将手擦干净,挽上去的袖口也都放下来,他很慢的从厨房往外走,临快走出来时,薄唇又禁不住扯动,“我能不能再待一会儿?” “司徒慎。”秦苏有些沉了眉眼。 “嗯?”他却很无辜的看向她。 她咽了咽唾沫,只好冷声提醒,“秦屿马上回来了,你们两个还是避免见面的好。” 此时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过去接起来。 电话是易江南打来的,知道她今天又去看了幼稚园,所以过来询问一下,还说着他那边有联系了几家,找个时间可以和她一起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的关系,总觉得那边的易江南稍稍显得有些异常。 “秦苏,你……”他那边欲言又止的,“那件事,我……” 因为当时曾答应过她,那件事从头至尾都不会告诉司徒慎,可他那天在施工现场还是忍不住说了。虽觉得是为了她好,但毕竟还是答应过的没有做到。 秦苏哪里知道,只是不解,“江南,怎么了?” 那边却很快微笑着说没什么,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她想的却是之前在车内易江南落在额头上的吻,所以下意识的联想到刚刚电话里的欲言又止是想说这件事,还在出神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了大动静。 她一惊,忙快步跑过去。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是堂弟秦屿回来了,而此时正和司徒慎打在一起。 正确的来说,是秦屿在打着司徒慎,因为后者被抵在墙壁上,拳头那么重的落下来,却一点没有还手或者反抗的意思,连一点正当防卫都没有。 “秦屿,你干什么呢!”她不由的低声呵斥。 “姐,我要帮你教训他!”秦屿恼怒着一张俊朗的脸,十分气愤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我姐,没有良心!而且既然都离婚了,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还嫌伤害她伤害的不够吗!” “你继续打吧,我不还手。”司徒慎滚动着喉结,声音低哑。 他似乎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想激怒谁,而是想要讨打一样,将俊容迎上去。 “小屿,快放开他,别再这里添乱。”秦苏觉得头疼。 “他不是我姐夫了!”秦屿愤愤的,不知是对她吼还是对自己。 “那你更应该放开了。”秦苏无奈,走上前将堂弟拽到了一边儿。 司徒慎被松开后,表情没有变,被弄得有些褶的衬衣也没管,而是再度走到了秦屿面前,以一种任人宰割的模样,扯动着薄唇,“小屿,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可以继续。” 秦屿的火本来就没有消,此时恶狠狠的瞪着他。 或许对于秦屿本身来说,对于这个姐夫的存在,除了最开始的崇拜还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存在。可在知道了姐夫和季雨桐的事情后,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当时两人也对峙过,姐夫有跟他解释。他也想也许事情不是所想象中的那样,但直到知道他们俩人离婚,他简直对这个又爱又恨的姐夫失望至极。 “重重的打,没有关系,我活该。”司徒慎说的是实话,对方若能狠狠痛打他一顿,倒让他觉得会好受一些。 闻言,秦屿瞪着眼睛,垂着的手握拳,可不就是还想蠢蠢欲动。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呢!咦,小舅舅也回来啦!”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样一幕,拉完臭臭的小家伙,洗完的手还没有干,正颠颠的从楼上跑下来。 “爸爸,你的嘴角怎么红了啊!”见大人们不出声,小家伙好奇的发现。 秦苏皱眉,看着负气站在一侧的堂弟,似乎正要张嘴承认是他的杰作时,男人的声音却盖了过来。 “是爸爸刚刚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 “撞到门框上了?” “嗯。”司徒慎看着儿子不相信的目光,面不改色的点头。 “我还以为像是上次那样,是和小舅舅打架了呢!”得到肯定,小家伙才相信下来,说话时,黑又亮的眼睛还滴溜溜的看向自己的小舅舅。 “不是。”司徒慎看了看前小舅子,再度否定。 秦屿知道如果刚刚自己的承认没被打断的话,小家伙一定会生自己的气,没准都会连着好几天不理人。可又觉得自己被他解围,干嘛要升起一丝感激来。 不理会司徒慎看过来的眸光,秦屿有些生硬的别过脸。 “好了,舟舟不要再问了,你让小舅舅带你上楼放洗澡水,妈妈送爸爸出去。”秦苏出声进来,看了眼还绷着一张俊脸的堂弟,不禁催促,“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快给舟舟放洗澡水去!” 秦屿站在原地僵了半天,最终还是拉过了小外甥的手。 “小屿。”司徒慎蹙眉,薄唇扯动着喊。 已经迈步走开的秦屿,还是停下了脚步,半响才说,“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 私路两边的路灯全部都亮起来了。 黑色的卡宴里,秦苏拉开车门后坐在了副驾驶的席位上。 微微抬了抬下巴,她转过了脸,很有必要的开口,“小屿他不懂事,我替他像你道歉。” “不用。”司徒慎靠在椅背上,闻言轻摇头。 “伤势怎么样?回去用药膏擦一擦吧。”秦苏目光在他薄唇边角的红上停留着。 “没事。”他抬手,薄唇略张着,指腹在上面轻摩着。 “很疼吗?”见状,她怀着些愧疚的问。 就像是上次邱景烨不由分说的揍他一样,堂弟这同样的举动,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因为她。前者也就罢了,现下两人已经离婚有了些时日,堂弟这样,她该是充满歉意的。 “不疼。”司徒慎摇头,放下手的同时又说了句,“还可以再疼一点。” “你也是,何必任由着他打你,那天对易江南的厉害哪去了。”秦苏已经转了视线,没有看到他黑眸里流动的情绪,只是一心还在他被堂弟打了的事情上。 “他是你弟弟。”司徒慎听后,蹙眉说。 提到那天易江南的事也只是脱口而出,见他这样说,她收紧了些手指,“那你不还手,也可以躲开。” “为什么要躲开。”他却扯着薄唇,这样低低反驳。 她正皱眉不知说什么时,却听到他低低的继续在说,“我本来就该打。” 闻言,秦苏再度转过脸看向他。 这样近距离下,她终于清楚的看到他压抑在黑眸深处的东西,跟前天早上时一样的东西。 想到前天早上就想到了他当时的样子,那渗红的眼神和薄唇间的颤抖。和刚刚他面对堂弟时,那样任人宰割一副心甘情愿讨打的样子,敏锐如她,似乎也明白电话里易江南为什么会欲言又止了…… 眼睛眯着细细看了他半响,秦苏感觉自己的眼皮在微微跳动。 “司徒慎。”她喊着他。 司徒慎没有出声,因为黑眸正攫着她,安静又深骛地深攫着她。 秦苏吸了口气,却觉得嗓子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卡住在那里。 “孩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对不对?” 话音散落,他的眉眼霎时像是被拢了层薄薄的氲。 像是谢败了的花一样,司徒慎伟岸的身子一瞬间就佝偻着朝她倒了过来,那样紧的抱住了她的腰身,将俊容整整个埋了进去。 同那次那样,他的手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不同的是,每一根手指都在颤,在抖…… (今天的6000字完毕了,我看留言板有说结局的,我也不知道,但是离结局应该还有一小段距离。明天应该会加更,貌似有推荐,一万字的那种。我们明天见。) 第136章,我活该 第137章,成吗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7章,成吗 前面只是联想到他的种种异常所有的猜测,所以刚刚那样问,也只是隐隐想要试探下而已,可见到他这样子,立即就了然于胸了。 “你知道了。”秦苏双唇蠕动,用的肯定语气。 “是……我知道了。”司徒慎将俊容埋的更深一些,贴在她小腹上的手却无法抑制的颤。 不知是否心理感应的事,哪怕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那道疤,无法泯灭的痕迹。 “急诊时昏过去两次,宫外孕,腹腔内大出血,手术台上手术,一侧输卵管切除……”他低低哑哑的,那些词句都在牙齿间磨合了许久才出来。 喉结动了动,他阖上了眸光散动的黑眸,“秦苏,对不起。” 司徒慎知道,这句话这三个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可他还是想要说,只能说也必须说。 那是他多么深多么深的悔恨啊! 他的俊容埋在自己的膝盖上,秦苏看不到他的表情,随着他每一句在说,她坐直的上半身就越发的僵,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一股涩,鼻尖和眼眶都酸酸热热的。 水光,瞬间满目。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向车窗外连忙别过眼,在泪水即将*时,她抬手用指腹揩掉,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 “司徒慎。”她轻声的叫他,轻轻的说,“你别这样。” 见他不动,秦苏垂下脸,伸手将他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试着挪开。 司徒慎顿了几秒,才缓缓的从她身上起来,抬起来的俊容里,只有灰败。 “你不用这样,真的,谁也不想的。”她轻轻逸出口气,看着他那双黑眸缓缓说着。 “我不知道,我竟然都不知道!”司徒慎蹙着眉,双手紧握成拳,俊容上每个情绪都在喷张着他的恼,他的悔,以及他的内疚。 “是我没有告诉你,不关你的事。”秦苏弯了弯唇,眼睛里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秦苏,对不起。”司徒慎喉咙涩哑,不自觉的又吐出了这样一句。 这三个字其实并不像是其他普通的词语,每每我们吵架或者做错事时都很少会字正腔圆的说出来,就像是“我爱你”一样,在出口的那一瞬会卡在嗓眼处,因为需要很多的郑重和真诚。 可此时此刻,司徒慎能说的只是这个。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秦苏闭了闭眼,已经没有涌上来的泪水,眼眶却还是很疼,她的手不自觉的也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这个孩子,它不该来。” 等她睁开眼睛,看到他黑濯的眼眸里嵌着的满满苦楚,不禁心拧了起来。 秦苏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话,连忙解释着,“司徒慎,我不是故意这样说,没有怪你的意思。” “可能是它跟我们没有缘,哪怕没有大出血,最后被检查出来,它也留不下的。我说它不该来,就是这个意思,你不用有太多的内疚。” “再说怀胎十月真的很辛苦,到了要生的时候也真的挺可怕的。当时我生舟舟的时候,一开始医生说顺产,我在产房里面疼了好几个小时,后来不行还是送到手术室剖腹产了,当时我虽然被打了麻醉,可肚子被划开时我还是感觉到了,空落落的,很吓人,那滋味太不好受了。”似乎是真的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她的眉尖是轻皱在一起的。 司徒慎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发不出声音来。 听着她说着当年生舟舟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情,就像是看到在妇产科独自挺着肚子做产检的女人一样,她在生产时他别说像普通丈夫那样全程陪着,连打个电话关心一下都没有。 都无一的不在提醒着他,曾经他都对她做过些什么,他欠她的何止是那一件。 司徒慎收拢成拳的手麻的僵硬,那狠狠撞击在心头的急痛,像有几把刀子同时剜割着他的皮肤。 秦苏顿了会情绪,侧脸看着他继续说,“而且我们那会的情况,到底留不留都是个需要好好考虑的事。现在它是宫外孕,它自己选择了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帮我做了选择,挺好的。司徒慎,这样真的挺好的。” 没有责怪没有怨,她的语气轻缓,每个字句都经过斟酌的。 像是在讲道理,也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如果是悲愤或者责怪,司徒慎还觉得会好受一些,偏偏她这样平静又平淡,明明她是受伤害的人,却反过来要告诉他没事挺好的。 “你跟我说你打掉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他扯着薄唇,想到那天在听到她说打掉时,黑眸里流露出来的都是一条条青灰色。 “无论那个孩子还在不在,不会改变什么。”秦苏摇头,轻声的打断了他的话,也同时总结着,“这件事你知道也就知道了吧,但不用再为它抱有什么情绪,也不需要你因为这件事而对我有多少的愧疚。都已经过去了,就别放在心里了,以后我们谁也别再提了。” 司徒慎有些激动,低哑的声音快要撕裂,“怎么不会!如果我知道它是……我不会同意离婚!” 当他满心欢喜的得知她怀孕跑去找她时,就像是才窜入云端的人,还未等真正适应就被拉了下来,跌的惨重。那会没有别的念头,只觉得她竟然那么决绝,所以也才会那样的情绪下快速的办理了离婚手续。 “可是,我是真的要和你离婚。”她听后,却只是这样说。 “无论它在不在?”司徒慎一怔,随即黑眸黯黯。 没有敷衍,秦苏很认真的想过后,点着头,“……是。” 一直以来,她其实想了很多,也设想过很多,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他们之间会不会还有可能。 可是不会,哪怕没有那个孩子,他们也终究会走到这一步,那个孩子的流逝只是一个点,她想要结束掉这场婚姻绝对不是只因为这一点。那是日积月累下来的,重要的不是这些发生的事,而是他的态度他的表现,一点点磨光了她的爱。 他教她学会了爱,也同样教她学会了不爱和放手。 她吐出来的那个“是”字,轻哑却坚决。 轻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沁进他的肌肤和心里,像是身处在腊月天,那么冷。 他到底伤她有多深…… **************************** 盛夏,阳光浓烈。 银灰色的车子停在院子里,驾驶席和副驾驶席的车门同时打开,易江南和秦苏走下来。 今天最终做了决定,盘下了一家幼稚园,地点位置也很好,就等着翻新之后重新开业,到时在聘请一些能力强的老师和管理人员。但是这些,也多亏是易江南帮的忙。 进门后,秦苏从冰箱里拿出来先前榨好的饮料,倒出来两杯,走回客厅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喝杯果汁吧。” “谢谢。”易江南伸手接过来,笑容温润。 虽然是北方,可到了盛夏之时也还是会炎热,两人跑了快一天,是又累又热,这会儿坐在沙发上休息,屋里面空调吹着,再喝着冰凉的果汁,很快倒能消暑了不少。 “这家幼稚园地理位置挺好的,到时你把里面的环境和师资都加强,等着招收孩子时,可以将门槛定的高一些。”易江南看着茶几桌上放着的资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着。 “嗯,我也正是这个想法。”秦苏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挺好的。”易江南也是微笑。 “真是谢谢你了,我想弄这个幼稚园,你帮了我不少的忙。”秦苏很是由衷的说着。 其实当时她也只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他却找了很多的相关资料来,从头至尾都提供了不少的信息,很多时候都陪同着她一个个幼稚园的看,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帮她想到了。 “跟我还需要这么客气,我可是十分愿意的。”易江南笑的更加柔和,眼神里也有一种渐渐外露的情绪。 易江南名字取的好,可能也是南方人的关系,每次一笑,就总会不自觉的让人联想起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活脱脱的就是来形容他的。 “江南。”顿了顿,秦苏将手里的喝了一半的果汁杯放下,少有严肃的神情对着他,认真的开口,“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谈一谈。” “我知道你想跟我谈什么。”易江南也坐直了些身子。 “我……”秦苏一怔,随即皱眉的组织着语言,想着要怎样说才能自然。 “秦苏,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你想要跟我说什么。”易江南摆手,打断她的话同时示意她不需要说。 也像是她那样的,将果汁杯放下,声音温润中带着股**,“到了现在,我那些心思估计你也都知道了,我也不想隐瞒。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我不强求你,也不为难你,只希望你给我个机会,如果我让你太有负担了,我会努力收敛。我没有别的所求,只有一点,希望你别疏远我。” “江南,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苏听后,所有话都只能吞回腹中,低低的叹气。 他把她所有想说的话,全部都设想到,同时也都给堵了回来,而且还是那样的语气和那样的态度,这让她情何以堪。 “那就什么也都别说。”易江南笑容温柔如春风。 秦苏低着头,确实也只能沉默。 “我公司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了。”坐了一会儿,易江南便从沙发上起身。 “啊,还想留你吃个饭。”秦苏见状,也忙跟着站起来。 “我本来也想。”易江南笑了笑,解释说着,“有个重要的签约,对方老总比较迷信,特意选的日子。” “今天是农历十六,确实是个好日子。”秦苏听后,笑着说。 “你也讲究这方面?”易江南不禁问。 “倒没有,只是……”秦苏说话时,眼角不由的垂了垂,眼里有光亮流转出来。 “只是什么?”见她没有说完整,易江南接着话询问。 只是……是他的生日。 每一年,她自己的或许不会去留意,可这个日子她却提前好多天就会留意,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早上时,她不经意翻日历时,也是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秦苏笑了笑,摇头,“没什么。” “我还得回公司提前准备,就先走了。”易江南也没有多问,拿过携带的公文包说着。 “好。”秦苏点了点头,脚下才刚挪动,便听到他说,“别送我了,外面太热。” 对于他惯有的体贴,她也只好微笑回应,目送着他离开。 **************************** 秦宅外面是私路,两边除了有路灯,围着的栅栏里面也种着树,暖风拂动间,也都是会有木香。 黑色的卡宴缓缓停在宅子门口时,坐在驾驶席位上的司徒慎,就一眼看到了里面停着的那辆银灰色GLS3500,然后看到从房子里面走出来的易江南。 车子灭了火以后,司徒慎从驾驶席走下来,走到车头面前靠在了那里。 等易江南将车子从院子里开出来时,正好和他迎面撞上,车速稍减了些,车窗也顺势缓缓的放下,两人视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慢凝胶。 “慎总,巧。”易江南主动打招呼。 “嗯,算是巧。”司徒慎黑眸薄眯,漠漠的。 “呵呵。”易江南客套的笑着。 司徒慎眸光一转,直接说着,“易总往这里跑的,看起来比我还勤啊。” “还可以吧,会往这里跑,当然是有吸引我的地方了,至于是什么地方,慎总懂的。”易江南也不跟他绕弯子,也同样直接的回着。 “我不会让你得到。”司徒慎薄唇轻勾,眼神发狠。 见状,易江南只是笑了笑,继续发动了车子,要行驶着离开。 “易总。”看着那车子从面前即将行驶而过,司徒慎再度出声。 听到他喊自己,易江南脚下暂踩了刹车,略微侧着头,回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司徒慎薄唇抿了下,表情也敛了不少,很是低沉的开口,“上次你告诉我的事,我欠你一个谢谢。” “那倒不用,我不是为了你。”闻言,易江南自失的笑了笑。 “你是个君子。”司徒慎想了下,没有任何虚假的说。 如果设身处地的话,他是易江南,未必就会和对方一样,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若是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又是对待秦苏的方面,他哪怕卑鄙也不会那样做。 薄唇继续扯了扯,他发自内心的说,“不管为什么,我是该谢谢你的。” “那你以后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我是个很有实力的竞争对手。”易江南对这件事并不想再说太多,只是温润着扬着笑容,带着警告。 “嗯,我会小心的。”司徒慎挑眉点了点头,应着。 空气中还是有那种张狂的紧张感,却和每一次都不一样。 待那辆银灰色的车子行驶不见以后,司徒慎从车头走到了车尾,将后车厢的盖子打开,将里面一个个的购物袋子全部都拎了出来,然后将车子落锁,迈着步子往里面走。 门铃响起时,秦苏以为是易江南去而复返落下了什么东西,等门拉开时,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司徒慎。 从那天晚上两人再次将孩子的事情摊到面上聊过以后,连续快一周的时间,他都没再出现过,她以为是将事情都说开了,所以见他站在门口,不禁有些意外。 “我出差了。”未等她开口,司徒慎就已经先出声。 “什么?”秦苏眼睫颤动,没理解过来。 “我这几天出差了,今天中午才下飞机回来。”司徒慎再度重复了一遍。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她皱了眉。 见他一双黑眸如墨一样的盯着自己,她蠕动着双唇,“你有事?” “先进去再说。”司徒慎似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回了句就闪身就拎着东西快步走了进去。 “喂!”秦苏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越过她走了进去,速度之快的已经换好了鞋子。 快步跟过去,她挡在了他的面前,阻止他的脚步,“司徒慎,你要做什么?” “嗯?”司徒慎浓眉挑着,面不改色的看着她。 秦苏眉头皱的深深,抱着肩膀看他,眼神也逐渐凉了下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司徒慎眸光深邃,幽幽的扯出来一句。 “……所以呢?”她睁大着眼睛看他,抿着唇反问。 比她高上一个头的男人,缓缓的低垂下了头,一双黑眸里光亮灼|热又黯然,竟融合了两种极致的情绪。 “我想吃你做的饭。”声音低低又渺渺的,好似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末了,还小心翼翼补上一句,“成吗。” (先送上来一更,我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垫垫,然后继续写,估摸下一更会晚一点,傍晚左右吧,五六点钟,差不多能出来,我争取快一点。其实我觉得,这篇谈不上虐不虐,我总觉得,是一个故事自然发展的节奏。) 第137章,成吗 第138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8章, 成吗? 不成! 秦苏手指收拢着,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似乎就是在她踌躇的这个空档里,他就已经自己领会,拎着袋子一路直奔厨房。 她只好咬牙的跟了上去,看到他站在流理台边上,将买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上面,然后拎着袋子的底端,也不管有什么怕不怕碎或者摔坏的,直接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见她走过来制止住了动作,司徒慎眉头蹙起,薄唇紧抿的问她,“怎么了,不成吗?” “只是一顿饭?”秦苏也抿了唇,问。 “嗯。”他立即点头,黑眸紧攫着她,眸光炙烁。 “那……好吧。”避开他的目光,她还是点了点头。 就当是因为他生日吧,每个人一年才有一次。 “儿子呢?”司徒慎不经意的问。 这样的话,太像是普通家庭里丈夫会自然而然问出来的话,秦苏手上动作顿了下。 将已经空了的袋子攥成一团收好,她淡淡的回,“舟舟早上时就被奶奶派车接过去了,可能晚上会送回来。” “嗯。”司徒慎点头,随即像是小孩子一样,将买来的东西一样样跟她报告,“我买了好多东西,有鸡有鱼,还有羊排和大虾。青菜的话,我买了西红柿,香菇,西兰花,黄瓜……” “你是不是把菜市场能买的菜,都买了啊。”秦苏打断他的话,看着满满的流理台直想翻白眼。 司徒慎却还兴致勃勃的拿出来一样,跟她继续说着,“还有这个,是毛豆,我问了那个菜市的大娘,她说可以煮着吃。” “嗯。”她不痛不痒的应了声。 可能也是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动静,昨天熬通宵工作而睡了一百天的秦屿,打着哈欠正走下楼,扬着嗓子问着,“姐,开始做饭了吗?” 秦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了眼司徒慎,又看向厨房外。 “你饿了?”也同样扬着声音回着。 “他怎么又在这里!”秦屿到了厨房,看到了里面的人后,睡眼立即瞪圆。 司徒慎将手里的毛豆放下,缓缓走上前,神色微敛着,像是那天晚上一样,“小屿,如果你想揍我之类的,我们可以去院子里。” 秦屿眼睛里还是满满的愤然,却已不再那么冲动,只是握着拳在那。 “你以为我不敢!”秦屿怒声道。 “你敢,你也可以。”司徒慎勾唇,低声的说着。 见状,秦屿脖子梗的硬邦邦的,上面青筋都因为激动而一个个蹦起来了,可握成拳的手并没有动作。 “我现在做饭,很快就能吃了。”秦苏皱眉,插声进来。 “我出去吃。”秦屿绷了半天,直接气呼呼的扭身大步离开。 不一会,再度传来下楼的声音,然后一阵风般的话,玄关处也传来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司徒慎也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走回来,拿着保鲜膜包裹着的整只鸡,对着她说着,“这个鸡看起来很新鲜,弄个鸡汤喝吧。” “这只鸡,你自己选的?”秦苏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鸡,吞咽着唾沫问。 “嗯,挺大一只吧。”他像是受到表扬一样,得意点头。 “……嗯。”目光再度在鸡上梭巡了圈,她也艰难的点了点头。 不说从她会做饭开始,就是从小到大也没有过,今天就跟他喝一回公鸡汤吧。 “你出去等着吧,好了我会叫你。”她将挂在瓷砖上的围裙摘了下来,对着他说着。 “我在这里帮你。”司徒慎却没有动,学着她的样子,将剩下的备用围裙摘了下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苏张了张嘴,也没有说什么,伸手将生鸡上面包裹着的保鲜膜摘下来,然后在水池里重新清洗了一遍,因为都已经开膛是清理过的,所以不是很麻烦。 将水淋了淋,正放在菜板上想要剁时,一旁的菜刀被他拿了起来。 “我来!”司徒慎上前。 “好吧。”秦苏犹豫了下,点头让了开来。 将买来的青菜也都拆开保鲜膜,将一会儿想要做的青菜都逐一摘了摘,然后再放到盆里,等都弄完了,再走回去拿到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洗。 空隙时,秦苏忍不住的朝着一侧的男人看过去,他蹙着眉,就像是那天洗碗时一样,薄唇都因为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而紧抿着。 她看着菜板上那只尚还完整的鸡,男人手里的菜刀还在上面选着位置,最终在连着鸡头的脖子地方顿了顿,似乎是终于决定了从这里开始,只见他高举起了手里的菜刀,然后用力的往下剁。 秦苏眉毛一挑,眼前有东西飞过来,她下意识的偏头一闪。 等她再循声看过去时,那只被拔了毛的鸡头砸在了墙面上,然后在落下,不偏不倚的落在她洗菜的盆子中央。 司徒慎忙快步走过来,伸手将水盆里的鸡头拧着眉头给捞出来,应该是想要竭力装作自然的样子,却还是尴尬的连咳了好几声。 见他走回去,将鸡头仍在菜板上,又再度高举起了菜刀,秦苏叹了口气,上前阻止了他,“还是我来吧,你不像是在做饭,更像是在分尸。” 被她说的有些没面子,司徒慎只好将菜刀交了出去,默默的站在一边。 秦苏也没耽搁时间,拿起菜刀快速的几下,很轻松地就将一只鸡给剁好了,而且一点连刀的地方都没有,翅膀还是大腿的都很完整。 一旁拿了盘子的司徒慎立马上前,将鸡块全部装进去,还很高兴的在低语,“好了,都剁好了。” 接下来厨房里油烟机一直在嗡嗡的响,司徒慎也一直在,虽实质的帮不上什么忙,可参与意识却很强,总会时不时的递上来一个盘子一个碗的。其实厨房并不小,可做饭毕竟要忙活,几乎一转身就能看到他,而他也一直围着她转来转去的。 真的就像是平常人家的夫妻俩一样,在厨房里一起做饭。 可惜,这是曾经的婚姻生活里,从未有过的。 *************************** 将鸡汤最上面的一层熬出来的油舀出来扔掉,然后将洗好的香菇切了十字块放进去,等着彻底好了盛出来的时候,还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不是什么满汉全席,红烧的羊排和清蒸鱼,西红柿炒蛋和三鲜鸡片,再加上两个嫩汪汪的炒青菜,装在盘子里的量都不多,一个个蹲在米色的餐布上,冒着缕缕的香气。 “吃吧。”秦苏拉开餐椅坐下,看着对面正翘首等着的男人。 “嗯。”司徒慎点头,同时将一个小碗推了过来。 里面满满一碗剥好了的毛豆,外面的皮瓤都堆在餐巾纸上,是她那会熬鸡汤时顺手在一旁也煮了来吃的。 秦苏伸手接过来,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默的将筷子给他递了过去。 窗外已经是夕阳无限好的时候,黄昏的光影透过餐厅的玻璃撒进来,将那种安宁的气氛营造的很好。 秦苏加了块鱼肉放在嘴里,察觉到对面男人动作的静止,最终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 司徒慎没有出声,一手捧碗一手拿着筷子的姿势不变,只是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堪比那种电影里的刻意搞笑而夸张出来的慢镜头。 “是不是菜太咸了,还是没有炒熟?”看了眼他刚刚夹过的番茄炒蛋,秦苏出声的询问。 见他没有回答,她也伸长了筷子去夹了放在嘴里,没有咸也没有生,酸酸甜甜的,鸡蛋很嫩番茄不会太烂。所以她更加纳闷了,不知道是哪个菜没有弄好还是什么。 “没,很好吃。”司徒慎抬起黑眸,扯着薄唇忙说着。 “……那是怎么了?”她皱眉,无法理解的看着他。 “真的很好吃。”司徒慎再度强调着,然后黑眸略微垂下,喉结滚动间低低缓缓的说,“秦苏,我只是太久没有吃到你做的东西了。” 是真的太久没有吃到了,让他都开始觉得有些不真实。 以前并不觉得,在尝过了她做的饭后,久而久之的就总会习惯了她做出来的家常味,哪怕是在外面应酬时的山珍海味,也总觉得不如她的。只是即便那样,他也总觉得很平常,可当那平常不过的东西不存在时,他才发觉,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放不下那味道。 秦苏闻言,握着筷子的手攥紧了一些,努力压着心里一bobo翻上来的潮涌。 “那就多吃一点吧。”她抿唇平静的说。 “嗯。”司徒慎低声的应,端着碗快速的吃了起来。 像是上次一样,吃完了他也跟着捡碗,然后抢着在洗水池里洗碗,秦苏拗不过他,只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弄,然后指挥着他将擦干净的碗在放到下面的消毒柜里。 等他从厨房里磨蹭的走出来,站在她面前沉默了会,在她嘴角蠕动的同时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你送送我吧。”司徒慎薄唇扯着说。 “嗯。”秦苏想了下,点了点头。 ***************************** 等着从房子里出来,穿过了庭院,走到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卡宴时,他却没有掏出车钥匙,反而是一双黑眸灼灼的看向她,“现在还早,我们去前面走走。” 秦苏听后,几乎是同时的皱了眉。 他像是没看到一样,伸手就过来拉着她的。 “司徒慎!”她抽出了自己的手,略微瞪着他。 司徒慎的双手都垂在身侧,黑眸里有着一抹迟疑,似乎并不敢强迫她,似乎怕她恼了。 “不管怎么说,我过生日,你就当满足我的愿望?”他紧凝着她,只能用这特殊的一点来令她动容了。 就像是之前他拎着东西问她“成吗”一样,如果他后面有尾巴,一定是摇的特别的欢。 “走吧。”秦苏叹了口气。 不算长的一条私路,两人并排的在越来越少的晚霞里走着,步伐都很闲慢,像是一对吃过饭出来散步的夫妻。 有了刚才的教训,司徒慎也不敢贸然的去牵她的手,只是这样能和她在一起的氛围,就已经让他心头泛起暖暖的涟漪了。 黑眸瞥着她的眼角眉梢,他像是低语一样,“以前,我们都没有这样过。” “嗯。”闻言,秦苏点了点头,也不免惆怅。 “我不止没有做一个好父亲,也没有做一个好丈夫。”他眯着黑眸看着远方的某一点,感觉自己心口处滚烫滚烫的。 “都已经过去了。”她抿了抿唇,悄悄叹了口气。 那段失败的婚姻,她现在连偶尔都不会去回想,太过筋疲力尽了,甚至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样的坚韧和勇气。 “怎么能过得去。”司徒慎像是发自内心的反驳,脚步微顿,他继续说着,“有时候我早上一睁开眼,我总觉得,一切都还没有变,你还是司徒太太,我们也并没有离婚。” 每每闭眼和睁开眼时,都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呐喊,由远及近,疯狂的喊着她的名字,他只能感觉到那呐喊声越来越近,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许久之后,他才知道那是自己心底的声音。 “司徒慎。”秦苏暗暗吸着气,喊着他试图阻止他。 见停下脚步沉默不语,她只好回身看过去,却跌入了他墨浓灼热的黑眸里。 “两个月以前你还是我的女人,现在却已经变成了,能属于我该有多好的女人。秦苏,你说,我都做了什么?”他蹙着眉,隔着空气中还残留着的晚霞望着她,那样怅然若失的语调。 “……”秦苏垂着的手背在了身后,紧紧相握。 司徒慎上前,微俯着俊容,那样近距离的凝视着她的眉眼,直到两人瞳孔里只剩下彼此,他才低沉的说,“秦苏,我在后悔。” 哪怕在没有知道孩子的事情以前,他就已经后悔…… 秦苏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只能看到他瞳孔里有些散乱焦距的自己。 俩人眼神正胶合在一起时,一道清脆的童音却不知情的打断了进来。 “爸爸,妈妈——” 老宅的车子不知何时停在了那,小家伙正摇着小屁|股冲着两人飞奔而来。 **************************** 本来已经要离开的司徒慎,却因为小家伙的回来,而又返身送了母子俩回到秦宅。 也不知走在前面的父子俩说着什么,到了门口被司徒慎俯身想要放下来的小家伙,却紧紧的不撒手,小脑袋瓜贴着他的脖子,“爸爸,你再陪我待一会儿,好不好?” 司徒慎没出声,只是黑眸看向了秦苏。 秦苏抿唇了半秒,也没有出声,转身换了拖鞋径自的走了进去。 见状,司徒慎浓眉高挑,用额头贴了贴儿子的。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下来,然后天阶上星星越来越密,楼上一直有灯光倾泻出来,被小家伙请求留下来的司徒慎,久久的都没有出来,时不时的会有孩子欢乐的笑声。 所以她几次想走上去提醒他该离去,也终都是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楼上的欢笑声渐渐停止,在厨房里的秦苏探头出去,能听到有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她收回视线,从柜子里找出来一个盒子,然后将流理台上烤出来有一会儿的蛋糕装了进去,将盒盖盖上,再用带子给系上,拎着走了出来。 穿过餐厅时,刚好司徒慎也正放轻着脚步下了一半的楼梯。 秦苏站在下面等着他,待他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时,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蛋糕,过生日,总得要吃些蛋糕的。” 司徒慎接过来时,浓眉黑眸里都是掩不住的轻芒。 “就是很简单烤的一个!”他这个样子,令秦苏有些后悔。 “我会吃完,一点不剩。”司徒慎改为双手捧着,如获至宝一样。 “你该走了。”秦苏别过眼,淡淡的说。 司徒慎拎着蛋糕盒子走到玄关处,穿好了鞋子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不其然的转了过来。 “秦苏。”他黑眸盯着她,眉峰一动的说,“你还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 她一直跟在他后面送客的架势,这样忽然转过来,她不自觉的向后了半步。 对上他的视线,她由衷的说,“生日快乐。” “我那会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却继续说。 “什么话?”秦苏吞了下唾沫。 “我在后悔。”司徒慎上前一步,瞳孔里又只剩下她的影像。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弯唇笑了笑。 “嗯,我懂。”闻言,他黑眸垂了下,点头。 秦苏不得不再将这一点搬出来,好提醒他,“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是事实。” “嗯,我们是离婚了。”和刚才一样,司徒慎点了点头。 听到他的话,秦苏也不必要再多说什么。 只是他忽然又上前了一步,呼吸相抵,吹息可闻。 司徒慎伸手抓住了她的,贪心的收拢在自己的掌心里,“所以,我们再复婚。” (今天终于弄完一万字了,想吐血!明儿见,估计会晚一点,具体群里会冒头告诉大家。秦苏也不是强势到不行,只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罢了。) 第138章, 第139章,我不走了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39章,我不走了 客厅里,落地窗大面积的敞开着,外面阳光轻轻洒洒的。 “砰” 冷不防的一声响,高脚杯重重的搁在了玻璃桌上。 邱景烨桃花眼瞪得夸张,嘴里还愤愤的,“我X!” “抽什么风,吓到我儿子了!”坐在他对面的秦苏立即横眉。 原本蹲在阳台外面玩着邱叔叔买来的多功能水枪的小家伙,果然被这一声响吓到,黑又亮的小眼睛滴溜圆,小嘴巴也张成了O型。 似乎是真的被惊到了,好在看到妈妈对着自己微笑示意,小家伙才嘿嘿的笑了起来,转身继续哼哧哼哧的往水枪里灌水,玩的不亦乐乎。 邱景烨撇了撇嘴,手中刚才力道没有控制住,这会儿被重搁的高脚杯忽然碎裂,里面未喝完的红酒全部都倾洒出来。看着对面秦苏横眉竖眼的模样,吓得他手忙脚乱的拿着纸巾开始收拾。 坐在他身边的路惜珺,见他这副怂样,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都收拾干净了!”将最后一点的红酒渍也擦干净,邱景烨弱弱的说。 “把你那套从发过带回来的酒具,赔给我。”秦苏眯了眯眼,秀眉一挑。 “我X!讹人啊!”邱景烨再度暴粗口,夸张的大叫。 等着这茬缓过来,他才想起来,忙继续,“别跑题!刚刚说到哪了,司徒慎怎么还敢舔着脸说要复婚!” 闻言,秦苏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眼底光亮微动。 “所以,我们再复婚。” 当时他提出来的那一瞬,她确实被惊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时,急急的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皱眉时嘴唇才刚刚蠕动,拒绝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他就已经抢先的说着,“不用现在就回答,你可以慢慢的考虑考虑!” 话音落下,也不给她在开口的机会,便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看着被关上的门板,她站在原地良久,心湖渐渐平静下来,才转身往楼上走回去。 正好今天赶上两人一起过来,路惜珺上次在这里经历过司徒慎在外面待过的那*,所以好奇的询问了下。秦苏也向来不会跟她隐瞒,将发生的事情跟她分享了下,结果就有了这样的一幕。 相较于两个女人间的淡定,邱景烨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复读机一样的重复问,“你答应他了吗,你答应他了吗,你答应他了吗?” “我真应该给你拍下来,一点没有领导的样子,简直个大马猴。”路惜珺好心的拉了拉他,阻止他继续疯魔下去。 “这是重点吗!”邱景烨怒吼,差点蹦到了秦苏的面前,情绪高涨,“小苏苏,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难道忘了你是怎样苦逼的过来了,他现在说想复婚就复婚,凭什么那么随心所欲啊,当自己是阎王啊!都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你别整混了啊,这事可不能回头!” “景烨,你也太激动了吧。”秦苏也忍不住抚额了。 说到痛处,邱景烨更加抓狂,“我能不激动么!小爷这么优秀,你连瞧都不瞧一眼!哪怕不是我,就那个软柿子也行啊!是谁都不能是司徒慎!” 秦苏受不了,随手拿过一个抱枕,对准他那张妖孽横生的脸直接砸过去。 “滚蛋,你该出任务去了,别在这里烦我!”说完,她干脆起身往厨房里走。 可怜的邱景烨被下了逐客令不说,还被同为好友的路惜珺几乎是给撵出去的,一路哀嚎,到了门口还挣扎着扒着大门不放,扯着嗓门喊,“小苏苏,你千万不能答应他啊” 路惜珺将门甩上,阻绝了一切噪音。 “苏苏,景烨虽夸张了些,可也是关心你。” “嗯,我知道他那德性。”秦苏点头,耸肩了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他之间……你是怎么考虑的?”路惜珺也摇头笑,随即正经的问。 闻言,秦苏脸上的笑意都收敛了起来。 然后她蠕动着嘴唇,轻轻的摇头,“我没有考虑。” 路惜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忍不住替她黯然。 破镜不易圆。 **************************** 下午三四点时,阳光不会那么强烈,懒懒的。 秦苏正陪着儿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里面的卡通人物正欢快的闹腾着,她斜靠在沙发背上,迷迷糊糊的一会儿一小觉,以至于门铃响了半天她才听到。 门拉开时,她还有些半梦半醒,所以充斥进眼帘的满眼的黄色花海,让她眼神一致迷离。 数十朵的黄色玫瑰扎成的一个大花束,两秒后花束稍稍往下了一些,然后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就出现在了那,薄薄的唇边别着轻弧淡淡,黑眸亮亮的锁着她的眉眼。 “送给你的。”司徒慎将手里的花束递过去。 秦苏有些愣,不久之前易江南才送过她花,不至于有多么惊喜,只是…… 见她没有伸手接,司徒慎不由分说的塞在了她怀里,黑眸流动着轻芒。 到了花店那里他也特意问过老板,最能代表被原谅的就是黄色的郁金香和玫瑰了。当老板将郁金香递到他眼前时,他立嫌弃,才不要别人送过的,所以很愉快的选中了黄玫瑰。 秦苏垂着眼睛看着怀里那么一大捧的黄色花海,太多枝了,重的都有些抱不住。 “你从没送过我花。”下意识的,她低声的说。 “我知道。”司徒慎黑眸一滞,薄唇扯了扯,他低凝着声音对着她继续说,“以后,不会了。” “谢谢,你拿回去吧。”秦苏将怀里的花束递了回去。 “送给你了,就是你的。”司徒慎当然不接。 见她皱着眉,他也蹙眉看着她,声音略低,“只是一束花。” “好,我收下。”看了他半响,她最终将花又抱回了怀里。 “舟舟呢,睡觉还是看动画片?”见她手下,司徒慎薄唇轻勾,很自然的找话着,脚下也有着动作,似想借机就往屋里面走。 秦苏却挡在了他面前,明显的阻止。 “咳。”司徒慎尴尬的清了下嗓子,很不解的问,“怎么了?” “今天不是你生日了。”秦苏凉着眉眼,淡淡的提醒着他。 “不能天天过么。”他蹙了下眉,很沮丧的说。 “你说呢。”她有些无语,甚至怀疑对方智商变低了。 “那我来见儿子,不可以?”司徒慎浓眉一动,挑高着说着,见她皱眉,又义正言辞的继续道,“你不是也清楚的说过了,我有对他的探视权。” 见她被自己的话沉默不语,黑眸里不禁窜上来轻芒。 正以为可以借着理由大摇大摆的进去时,却见她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弯弯。 “那你等一下,我给他换身衣服后带他出来。”说完,秦苏就转身回去,同时将门顺手关上。 站在外面的司徒慎,只能看着紧闭的大门愣眉愣眼。 “爸爸!”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合上的门再度被打开,小家伙兴奋的看着他。 扑到他的身边,抱着他的大腿脆脆的问,“爸爸,我们是要去游泳吗?” “游泳改天再去。”司徒慎看了眼站在那的秦苏,低头对着儿子摇头,然后又继续说着,“今天我们得去医院看太奶奶。” “医院?太奶奶怎么了呀?生病了吗?”闻言,小家伙立即睁大着眼睛好奇的问。 司徒慎牵起儿子的手,转身放慢着脚步和声音,“奶奶他啊……” “司徒慎。” 才走出去两步,果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嗯?”司徒慎重新转回去,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秦苏皱眉,有些紧张的询问,“奶奶她……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 **************************** 医院,高等病房。 病g上没有人,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面前的椅子上,脚腕处被纱布层层包裹着,鼓出来好大的一个包来,一旁司徒夫人外加医生护士站在那。 秦苏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确定的问,“奶奶,您……没事吧?” “你希望我有事啊!”老太太一眼斜过去。 “不是,我……”秦苏摇头,干干的不知道怎么说。 在秦宅时,她听到司徒慎跟儿子的对话,问他时,他俊容上的凝重表情又那么明显,欲言又止的。想到老太太的花甲年纪,当然是很自然而然的有了不太好的预想。 “苏苏,你怎么过来了,快坐下吧。妈,你瞧苏苏刚才一进门的神情,是关心你啊!”司徒夫人看到秦苏过来,也是略微一怔,反应过来后很是开心的招呼着她。 老太太也是顺嘴那么一说,见她还惊魂未定的,也忙说着,“放心吧,我没事。” “嗯,那就好。”秦苏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她曾真心孝敬和对待过的长辈们,无论谁有什么事情,哪怕关系已不像曾经那么紧密,可心底最原始的挂念还是磨灭不了的。 “你个混小子,瞪我做什么!”老太太瞪眼,横向自己钟爱的孙子,气势如虹的,“你再瞪,我也是没事!不就扭个脚丫子!” 闻言,秦苏也皱眉看向司徒慎,后者目光自然漂移。 好在还是医生帮他解围,“老人家,这扭个脚千万不能小看,上了岁数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不经意间。今天是个万幸,您扭到脚后及时站稳了,这要是不小心摔了,那可就说不好了!” “这脚扭了不住院也没事,刚刚也做了全身检查,并没有伤到别的地方。一会儿开点药就回去吧,但是回去后一定要小心,伤筋动骨一百天,尤其是扭伤会不方便,家人要格外注意一些。” “好,我会的!”听着医生的交代,司徒夫人忙点头应着。 “哪里用得着这样,赶明我要是被凉水噎着了,不还得直接打120啊!”老太太不服气的直哼哼。 “太奶奶,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哟!”一直认真听着大人们讲话的小家伙,颠颠凑到老人家跟前,眼睛骨碌骨碌的转,歪着头清脆着。 “知道了,小人精!”老太太忍俊不禁,捏了捏重孙子的小鼻头。 虚惊一场,老太太被送到医院后又浩浩荡荡的出来,也毕竟是年岁大了,一些磕磕碰碰都会加倍重视一些。现下彻彻底底的检查了遍,又吊了两瓶水消炎,才能放下心来。 等着医生将针拔掉,外敷和内服的药也都开了以后,医生最后交代了两句便说可以离开了。 老太太看到孙子蹙起的眉心,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伸手对着秦苏示意,“苏苏,你过来扶我。” 老太太发话,秦苏听话的过去,也是因为被老太太拉着,只好一路护送着回到了老宅。 因为脚踝扭伤,别说像以前那样行走如风,为了避免会伤势严重,所以直接将老太太安置在卧室的g上。秦苏当然没办法冷眼旁观,也跟着忙前忙后,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渐降。 “苏苏,留下来一块吃晚饭吧。”司徒夫人看着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媳妇说着。 “不了,我……”秦苏当即摇了摇头,轻声回绝着。 “都已经好了,留下来吃吧。”司徒夫人忙说着,努力说服着。 老太太在一旁也冷哼了声,不怎么高兴的嘟嚷,“怎么着,留你吃顿晚饭都不行了!” “奶奶不是的,我……留下吃。”秦苏见状,忙舔着唇解释,可看着老太太拉着脸的模样,再加上又扭伤着脚,怕她生气的只好点头应下。 “太好了,那我再让徐妈加两个菜!”司徒夫人一听她答应,特别高兴。 秦苏想说不用,可司徒夫人早已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知道你不自在,可我这老人家也是真怪想你的,就当是多陪我待会儿。”老太太刚才还拉下的脸,很快的阳光明媚,笑盈盈的看着她,很是动容的说着。 “奶奶……”秦苏吸了口气,难忍心中动容。 ************************** 夜降,星光微稀。 一家人都坐在餐桌上,难免让人心生世事难料的感慨。 好在有小家伙在,会吸走大部分的焦点,让整顿饭下来能更加流畅一些,而司徒夫妇俩也极力的想让气氛更加自然,却还是免不了对秦苏身份转换后的生硬客套。 晚饭结束后,秦苏当然不会再多待,只是因为暑假快要结束的小家伙被老太太给留了下来。 “伯父,您不用送我了。”看着已经跟到门口的司徒平,秦苏忙出声说着。 “没事。”司徒平严肃的面容上逸出一丝笑。 似是在找话题一样,司徒平继续说着,“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下个月舟舟就又要开学了吧。” “是啊。”秦苏闻言,也点了点头。 “下个月也是过中秋了,苏苏啊,你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吧。”司徒平送两人快走到车边时站定,和颜悦色的继续邀请着,“你父亲也都去世了,那边也没什么人,就过来和我们一起吧,到时我再去钓鱼,你来弄鱼汤喝。我很少主动邀请人,你不会拂我的面子吧?” “到时再看吧。”顿了顿,面对司徒平,秦苏只能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就这么说定了。”司徒平却道,然后对着儿子交代了句,“阿慎,慢点开车。” “我知道了。”司徒慎点了点头。 目送着司徒平走回了房子里,秦苏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卡宴在夜色里穿梭着,前面一排排汽车尾灯,汇成红黄色的光影。 当看着他将车从二环桥上行驶下来,没有直接并道而转向另一条路时,她不禁提醒着,“怎么拐弯了?从前面并道过去在上桥,直接就到秦宅方向了,不然会绕远。”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 “已经是单行道了,改不了了。”见前方的路况,她摊手。 “我故意的。”他却忽然说。 “什么?”秦苏皱眉,不解的看向他。 “不想走近路。”司徒慎薄唇扯着,回答她。 “……”她不由的抿了嘴唇。 他却还要侧脸望向她,瞋黑瞋黑的,“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专心开车。”秦苏别过了眼,低声着。 车内气氛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沉热了起来,当车子终于在秦宅门口停下时,秦苏呼出一口气,便低头解着安全带。 等安全带徐徐的解开后,她伸手去打车门,却半响没动,她只好侧头看向驾驶席的男人。 “司徒慎!”她声音里略微沁了一丝恼。 司徒慎似乎是叹了口气,伸手将车锁打开,同时也拔下了车钥匙,忙跟着她下车。 “我送你进去。”他理所当然的说着。 秦苏也没搭理他,秦宅不像是以前住的房子,她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在包里翻着钥匙。 快临近门口时,一旁的男人却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她下意识的喊。 司徒慎却没出声,俊容上紧凝着神色,快步走到了她前面,同时伸手在薄唇上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 被他这样紧张气氛一弄,秦苏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才发现房子的大门不知何时是敞开着的,结实的防盗锁已经被撬了开来。 俩人对望了一眼,秦苏咽了咽唾沫,看着那敞开的大门,眼皮微微跳动。 堂弟秦屿昨天就去了外地出差,得下周才能回来,而且也是有钥匙,所以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110拨打之后也就五分钟的时间,所在区管辖的民警就已经赶来了,出动了三四人的小队很快的进了里面,楼上楼下的细细搜查了一圈。 似乎从两人回来时,盗贼就已经离开了,并没有抓到。而且除了大门的门锁被撬开,主要是客厅和卧室被翻乱了,应该是为了钱财。 “秦小姐,我再跟您确定一下,丢失的是上诉这些钱财和物品吗?”拿着本子做笔录的民警,看着面前站着的房子女主人,再次询问着。 “是的。”秦苏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 其实丢失的也只是一些贵重物品,除了现金之类的也就是首饰了,像是银行卡的话,到时挂失就可以了,好在损失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惨重。而且这样趁家里没人的入室盗窃,比那种恶劣的入室抢劫要好的多。 “好,我们会立即备案,相信很快就会被抓到的。不用太担心,这应该就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可能是看到家里没有人,所以才会过来,看样子也是个老手。”民警点了点头,也同时安抚的说。 “嗯,就当是破财免灾了。”秦苏弯唇,已经可以情绪镇定的回。 “这边物业我们会通知,让他们加强一些管理。不过也可以放心,这一片的安保向来都做的挺好,今晚也是个意外。” “嗯,谢谢你们。”秦苏伸手握住了民警伸过来的手,握着道谢。 “不客气,谢谢合作!”民警点头,笑着说完。 发生这样的事,这样高档的小区,物业当然闻风后就急匆匆的赶来,得知了情况又道歉又保证着,很有效率的找来管理员给被撬了的锁暂时换了把新的,不至于一整晚门都不能锁。 “秦小姐,您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让小区的保安彻夜不睡,每隔一个小时的来视察一遍,确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物业经理再三的保证着。 终于送走了言辞恳切的物业经理,秦苏走回玄关时,才发现刚刚送民警离开的司徒慎也跟着她走了回来。 “害怕了吧?”见她看向自己,司徒慎大步上前,蹙眉说着。 那会两人从院子走进去时,夜色下她的脸色还是发白的,虽神色镇定,可眉眼间还是有着惊慌。 秦苏抿了抿嘴唇,没回答他的话。 只是默了半响,见他没有动的意思,不由的出声,“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走了。”司徒慎扯唇回。 “不走了?”秦苏惊讶的看着他。 他眸光动了动,又上前了两步,很近的凑过来,“嗯,我今晚留下。” (腰好像扭了一下,好难受啊,不知道怎么弄的,好像不严重,可右边那里就是不舒服。感谢给我投月票的读者,谢谢啦。名次神马的不强求,有就开心没有也不抱怨。) 第139章,我不走了 第140章,一点办法没有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0章,一点办法没有 “你要留下?”秦苏皱眉,似是不确定一样。 “嗯。”司徒慎理所当然的点头。 “你留下来干什么?”见状,她眉更皱了些。 说话间,她还不留痕迹的向后退了小半步,以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司徒慎看她这样,几乎是脱口而出,“绝对不是想和你睡觉的意思!” 话音有些急的落地有声,顿时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闻言,秦苏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咳,我是说……会不安全。”司徒慎很是尴尬,虚握着拳头放在薄唇边,视线不停的游移,似是在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发生这样盗窃的事,万一盗贼再去而复返怎么办,而且门锁也都是临时的,不安全。” “刚刚物业经理不也说了,会加派保安每隔一小时来视察一遍。”秦苏抱着肩膀,不紧不慢的提醒着他。 “那也不行,小屿和舟舟都不在。”他却蹙眉,对她的话表示不赞同。 “我觉得没关系。”她耸了耸肩,很云淡风轻的说着。 那会儿在进院时发现,她确实心里稍稍慌了一下,可她也不是那种柔弱的女人,而且警车很快的赶到,她也很快的跟着冷静了下来,将它当作一起倒霉的意外来对待。 “我不放心!”司徒慎抿着薄唇,沉声着。 见她皱着眉,脸上神色没有松动,他再度抿了抿薄唇,然后低声的说了句,带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要是你还是不同意,那我将车子开到院子里,在里面对付一宿吧。” 说完,黑眸看了她几秒,然后默默的转身往门口方向走。 站在原地的秦苏,捏着手指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说的不是假话,再想到上次他在车里待过的那一|夜,第二天早上她见到的时候,那双一|夜未合黑眸里的红血丝和眼底青灰色…… 在他即将把门推开的瞬间,她还是迟疑的开了口。 “司徒慎……”她声音很低很慢。 司徒慎却听得清楚,几乎是瞬间就顿住了动作。 “嗯……?”他侧转过脸来,也很慢的应。 “我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抿了下嘴唇,她快速的说了句。 “嗯!”司徒慎声音快速又洪亮的应。 见他开始低头在那里换拖鞋,秦苏犹豫了下,转身往里面走了。不一会儿,换完拖鞋的男人,也紧跟着她的脚步,像是只听话的大型犬一样随在后面。 ***************************** 楼上房间不少,除了她和秦屿所住的卧室,再加上保留的秦父卧室,还空出来一间客房。 但因为一直没有住,枕头被褥之类的东西都没有,秦苏现给他铺上的,等着都弄好了以后,发现他站在g尾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没有新的被褥了,不过这些都是干净的。”她直起身子,开口说着。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 “只有这一晚。”她强调着。 “……嗯。”他很慢的再点头。 “那你洗个澡睡吧。”秦苏说完,便越过他走出了房间。 没有小家伙在,她晚上少了样讲故事哄儿子睡觉的流程,所以时间稍显得富余起来,她冲了个澡也就想着早早上g歇息。 可能是家里有他存在的关系,总会时不时的去想,像是下意识的提醒着他不可忽视的存在。 秦苏弯身扯着被子的四角,想要扯平了以后躺上去睡觉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两三下而已,还未等她出声询问时,门就已经被人从外面缓缓的推开。 秦苏扭着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事,看看你睡没睡。”司徒慎薄唇轻扯着回。 他似乎也是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偶尔会有小小的水珠滚落下去,从脖颈一直往下。而且他虽没有像是电影里只围了条浴巾,而是套了条睡裤,可上面却还是赤着的。 “这不看完了?”秦苏收回视线,蠕动着嘴唇。 “我睡不着,我们说会儿话吧。”司徒慎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到了g尾的贵妃榻上坐了下来。 秦苏刚好将被子扯好,眼睛一抬起来,胸前纠结的肌理正好跃入她的视线里,让人心头像被火撩了一下。 “你怎么不穿上衣!”她皱眉指责。 那会给他送被褥的时候,也同时细心的找了套秦屿洗干净的睡衣睡裤,可这会儿他却只穿了那睡裤。而且他比堂弟要略微高出几公分,裤腿那里有些短,看着像是九分裤。 “睡衣有些小,穿着紧。”司徒慎解释着说,随即,黑眸里光亮一转,有几分邪气的嘀咕,“再说,我浑身上下你哪儿没看过。” 眼观鼻鼻观心,秦苏当做没有听见。 直起身想要向一旁走时,他却冷不防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几乎是一个迈步就笼罩在了她面前。 “秦苏。”他低沉着喊她。 黑眸里的热烈和急促,像是随时要将她整个吞噬进腹一样。 司徒慎渐渐的向前倾着身子,俊容也愈加向她靠近,眼看着就要碰触到嘴唇的那一瞬,却被她伸出跟手指戳在了胸膛上,眼里也是清凉一片的阻止着他继续向前。 “我今晚不想再打一次110。”秦苏同样凉着的语气。 “我又没做坏事。”他蹙眉,有些不忿。 “就快了。”她眯眼,冷冷提醒。 “那等我做了,你再打。”司徒慎眸光微掠,勾起了薄唇。 秦苏向后退了一大步,抱着肩膀清冷着,“再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去车里对付一宿吧。” “我想跟你一起睡,行么。”他俯着俊容瞅着她,竟直接开口。 “不行。”她吸了口气,立即拒绝。 “不摸你也不抱你,绝对不干坏事,纯纯睡觉!”黑眸眨动,他像是在做着保证一样。 “不、行!”秦苏咬牙,重重的重复。 司徒慎似是叹了口气,“那我睡在地板上?” “那我去小屿的房间睡。”她返身过去将枕头抱起来,淡淡的回。 “算了,我回去睡。”见状,他俊容沮丧,垂着黑眸拖着放慢的脚步往门口方向走。 也就十多步的距离,却被他走的快过去两三分钟,等到了门口时脚步顿在那里,黑眸遥遥的望着她。 “已经很晚了,我要睡了。”秦苏适时的提醒。 司徒慎只好将门拉开,临关上时,他踌躇了下,很是好心的丢出来句,“你晚上最好把门锁好了,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 门板终于合上,秦苏也才是松了口气。 只是门却又再度被推开,男人的俊容半隐半现,黑眸灼亮灼亮的。 “我真的会忍不住。”男音低低沉沉的。 秦苏将唾沫咽下去,直接大步走过去,将门重新关上,然后如他所说的落下了锁。 只是躺在g上终于可以睡时,却总是翻来覆去的,总觉得他那炙热的眼神还紧扑在自己的身上。 ************************** 清晨,晨光倾洒。 *好眠,司徒慎从楼上走下来时,俊容上都是神采奕奕的。 离婚后开始,或者说从她提出离婚搬出去的那一秒开始,他几乎每晚都睡不熟。虽然昨晚也翻来覆去到快半夜,可却只是因为心痒难耐,怎么说也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想到离她不是那么远,就心情大好。 走下楼梯顺着厨房飘出来的香味走,到了餐厅时,就能看到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亚麻色的卷发松松的扎在脑后,不施粉黛的脸皮肤白希,司徒慎看着她抿着唇去尝粥的熟度时,霎时间心里绵软到不行。 他甚至都不敢再动,黑眸紧攫着,生怕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等着秦苏将砂锅里盛出来的紫米粥端出来时,就看到他杵在餐厅的门口,扬眉看了他一眼,“饭已经好了,可以过来吃了。” 来者是客,不管怎么说,站在他是出于好心的立场上,秦苏也不会不给他吃饭的。 “舟舟快开学了,你到时要接送他上下幼稚园,会很辛苦。”闲聊一样,他咀嚼间找了个话题。 “嗯,我会请个人。”秦苏闻言,点了点头。 暑假时还好,等着开学时时间固定确实得请个人,而且她这边兑下了个幼稚园,一切都还在准备阶段,需要忙的地方很多。而且明年就可以送小家伙上一年级,所以也没打算让他转自己所兑的幼稚园,毕竟那里有他熟悉的老师和小伙伴们。 司徒慎看着她,扯唇着说,“我跟李姐说过了,让她过来。以前也一直是他带着舟舟,换人总没有她带着好,而且舟舟也跟她亲近。” “要是能让李姐继续带舟舟,那当然是好……”秦苏听后,当然很高兴这个提议,“那你呢?” “没事。”司徒慎淡淡摇头。 “这样吧,我到时到家政找个新的阿姨,用来换李姐。”她想了下,说着。 “不用,我那里请不请阿姨都一个样。”他没有在意的拒绝着。 “总得打扫做饭吧。”秦苏皱了皱眉。 怎么说从他那里将李姐请到她这里,俩人现在的不同关系,总觉得像是挖人一样,所以理所应当的,想要更公平一些,不然总会觉得有愧一样。 “那里没了你也没了舟舟,就我自己一个人,一点人气都没有……呵呵,当真只是个楼中楼而已。”司徒慎说到中间,带着几分嘲弄。 听着他的话,秦苏喝粥的动作顿了顿。 他在一片晨光里望向她,低沉着,“我希望能回到以前,那里再变回是家。” 将粥咽下去,秦苏同时将手里捏着的小煎饼也放下。 “司徒慎。”她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喊着他。 对上他的那双黑眸后,她认真的说,“我不会和你复婚。” 秦苏的声音很冷静,就像是他们常常谈论合作案时一样,直接明确的给出结论。 司徒慎的俊容,僵住。 “秦苏,你可以慢慢考虑。”他蹙着眉,声音发紧的说着。 “我没有考虑,也不用考虑。”秦苏轻轻摇了摇头,态度不变。 司徒慎喉结上下连连滚动,黑眸里甚至是浮着几缕无措的看着她。 时间像是定格了一样,晨光静止。 秦苏保持着姿势不出声,神情自若的回视着他的目光。 “我知道了。”他也终于是出声,只是听不出情绪的一句。 “……”她不禁抿了嘴角。 像是几秒前的僵凝只是幻觉,早已悉数不见,男人的薄唇甚至别了轻弧,“快吃饭吧,都凉了。” 见状,秦苏还准备的一些回绝的话,此时也没有机会再说,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舔了舔下唇,她也只好继续吃饭。 只是他嘴角一直挂着的弧度太过明显,秦苏觉得有些刺眼。 “你笑什么?”她皱眉问。 “没什么。”司徒慎略微摇头回。 “没什么?”秦苏眯眼,不自觉的有了一丝恼。 毕竟,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虽已经可以不在乎,但是不喜欢他这样的态度。 司徒慎抬起黑眸看她,薄唇弧度不变,带着几分自嘲般的笑意,嘀咕自语,“我结过婚又有个快六岁的儿子,年纪也不算小了,看来还得重新想一想怎么追女人。” ************************** 办公室。 从电梯里出来,从江北回来的司徒慎姿态漠然的往最里边的办公室走,沿途路过的办公区,职员们都会从位置上起身恭敬的叫人。 司徒慎和往常一样,淡淡的点头。 只是已经穿过了办公区的脚步,却又顿住,然后折身走了回去。 “……慎总!”看着站定在桌边的高层领导,才任职不久的年轻女职员惊吓的站起来。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黑眸却没看她,反而是看着她桌上放着的那一大束百合花,很是随意的问,“又是你男朋友送的?” “……是!”年轻女职员慌乱的点头。 女职员是刚刚大学毕业被招进来实习的,加上有个血气方刚的男朋友,俩人之前因为些事情闹了脾气,领导嘴里提到的“又”字,她是没有惊讶的。 因为闹了脾气没有搭理男友,谁知男友竟会一大早的捧着黄玫瑰在公司门口堵着她,恰好被慎总看到。当时面对同事们的议论声,她脸红红的跑进电梯,只是没想到慎总也在,还瞥着她的花问了嘴:道歉得送黄玫瑰? “怎么不是黄色玫瑰或者郁金香了?”司徒慎看着那枚红色的玫瑰花瓣,挑眉问。 “啊?”年轻女职员愣在那。 “你们和好了?”司徒慎却继续问。 “……对啊!”年轻女职员点了点头,摸不清头脑的,又揣摩不出面前领导的喜怒,带着千万个的小心,“慎总,怎……怎么了?” 司徒慎抬手摩挲着下巴,然后压低着声音问,“你怎么原谅他的。他都做了什么事,你会原谅他的?” “呃……”年轻女职员彻底傻了。 “你把细节给我写出来,喔对,再把他怎么追你的也写下来吧。这也是工作内容,不能有怠慢知道吗,下班之前交给我。”丢下这样低声的交代,司徒慎才满意的继续走。 年轻女职员不敢置信的站在那。 日升日落,一天最美的时候就是黄昏之时。 在职员们已经为即将快到来的下班时间赶到放松时,路邵恒敲了办公室的门进来后,就看到好友坐在高背椅上,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神情凝注的看着手里类似文件的东西。 “怎么着啊,慎总得按时下班?”路邵恒拉开对面的椅子大肆的坐下来。 “嗯。”司徒慎淡淡的应了声。 见他注意力那么集中,路邵恒也真的只是好奇而已,手撑着桌沿伸长了脖子去看一眼,却发现那上面哪里是什么重要的文件,而是有数字排下来的一条条,大概扫一眼内容都是男人对女人做的一些事,一些追求和一些被原谅。 “靠,不是吧!差点闪瞎我的眼!”路邵恒被惊到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好友,“司徒,你别跟我说,这些都是你从网上下载下来的?” “不是。”司徒慎挑眉,随即很得意的回,“我让职员写的。” 路邵恒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终于将情绪平静下来,路邵恒继续开口,“司徒,你这是打算,都用到你前妻身上?” “她不同意跟我复婚。”司徒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还不好说,弄那些没有用的干啥,直接跪下求原谅不就结了!”路邵恒一听,特别好心的给着建议。 闻言,司徒慎不由的黑面,斜了好友一眼后,继续看着手里的纸张内容。 路邵恒还想调侃两句,一阵特殊的手机铃声响起,不由的伸手从口袋里将手机掏出来。 司徒慎也只是不经意的去看了眼,却发现好友拿出来的是向来很特殊的那一支,不禁挑眉,“我说路大队长,这么多年我一直好奇个事儿,你这支手机到底是给谁特意准备的啊?” 两人已是多年兄弟好友,司徒慎知道这支特殊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他虽没有窥探好友隐私,可也曾无意中看到过,锁定屏幕和墙纸上都是同一张照片,女孩子瞪着圆圆的眼睛嘟着嘴对着镜头做着亲亲。 以前从未放在心上过,只是他蓦地想到了那天在秦宅有过照面的女人…… “我去外面等你。”路邵恒拿着那支特殊的电话,起身就往外面走了。 司徒慎眯了眯黑眸,心里有了些掂量。 目光重新凝在纸张上的黑色字体,他眉头微微蹙了些,确实感觉到一头雾水。 其实他不太懂怎么做那些浪漫的事,可能以前的时光里做过的唯一一个也就是对季雨桐的求婚,可那些场景是季雨桐告诉说是她所想要的,他只是听从着安排而满足她。 竟不由的又想到好友刚才欠揍的话,神情沉思。 跪下求原谅……会管用么? *************************** 天晴,浮着的云都很少。 脚下的脚蹬终于停下,车轮也停止转动,双人自行车停在了公园里的一棵老树下,让有些汗湿的皮肤感觉到舒服的阴凉。 秦苏一早被他电话追出了门,看到门口的双人自行车,被他不由分说的拉着骑,一直到现在,觉得快要抓狂了。 她正握着水瓶解渴时,刚刚去了哪里的男人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大堆七彩气球,被风吹得四处乱窜。 见他给自己递过来,秦苏皱眉,“我不是舟舟。” “给你这个。”司徒慎也没有硬塞给她,反而是掏出个图钉来,将气球拿过来就扎爆了其中一个,然后再重新递给她,“这些气球是给你扎的,扎爆那些难过和不愉快。” 秦苏伸手接了过来,却没有扎,“司徒慎,你不觉得很幼稚?” “嗯。”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黑眸一转,却又勾唇说,“可是接下来我还会有更幼稚的事,我们去KTV,我给你唱《我有罪》。” “然后呢,还有什么?”秦苏抿唇的问。 “还有很多。”司徒慎想了下,扯动着薄唇一样样跟她细说着。 她认真听过以后,舒出一口气来,对着他说,“都不用了,我不需要。” “也跟你折腾一上午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说完,她便松开气球转身要走。 “秦苏。”司徒慎有些急的抓住她的手腕。 薄唇抿了半天,黑眸紧锁着她,“如果我跪下呢?” 秦苏瞳孔睁大,惊怔的看着他。 “司徒慎!” 眼见他真的要有所动作,她惊声尖叫阻止。 “秦苏……”他一双黑眸,眼神幽幽的包围着她。 “司徒慎,你不要做这些了,这些不适合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秦苏闭眼,几乎是无力了。 似乎跟她一样,司徒慎也同样的无力,惆怅万分的低沉着嗓子,“可是,不这样的话……秦苏,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感谢大家月票,如果真的能在前十名就非常感谢啦,还有两天翻倍时间哒。明天,我会给司徒一点点甜头哟,你们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甜头吧,咳!) 第140章,一点办法没有 第141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1章, 艳阳天,房子里面空调调着刚好的温度,清清凉凉的。 客厅的沙发里,秦苏抱着笔电盘腿窝在里面,原本是想要查一些关于幼稚园管理的资料,此时网页上显示的却是播放器,正在循环着一首歌,男歌手声音里的沮丧和情感在空气中流淌。 你背已转身,我看到你伤痕 才知道我错我有多么残忍 就罚我唱情歌,说话别大声 我错我承认 就罚我唱情歌,越唱越大声 我爱我承认 …… 秦苏听着那歌词,看着上面显示的歌曲名,不由的想到他说的准备在KTV里唱《我有罪》,虽然她没有给他机会,只是稍稍去联想下那个画面,她有些忍不住想要笑。 再想到在公园时,他差点真的要给她下跪时,还是心有余悸。 想到他那一些近乎幼稚的无赖举动,她会忍不住心尖上冒出来的轻芒,可随后而来的也是深深的惆怅。 悬崖上的花朵,你采摘过后摔的粉身碎骨,便不会再想采第二次。 “你无缘无故又笑又皱眉,听个歌整的这么毛骨悚然!”坐在对面啃着西瓜的路惜珺,见她这副样子,边擦嘴边讪讪的说。 “哪有。”秦苏瞥了好友一眼,将播放器的页面给关掉。 “一晃时间过得真快啊,舟舟都开学了。”路惜珺莫名的就感叹起来。 “你的婚礼怎么样了,订下时间了?”说到时间,秦苏也就随口关心的问着。 “嗯,年底。过些天他父母会来,我们见个面。”路惜珺点头。 秦苏看着好友脸上覆着的那层薄薄情绪,再次劝,“小珺,会不会太操之过急了,虽然小眼镜看起来人很憨厚老实,估摸着婚后对你也能百依百顺,可你们才认识几个月。” 唔,小眼镜是俩人给男友起的小外号。 “但是等到年底结婚时也就大半年了,时间也不短了,而且我恨嫁啊!苏苏,再过了年,我就29岁了!”路惜珺倒是不怎么在意,还惆怅的低呼。 “慌什么,我一个离婚的都不怕,你个没有污点的怕什么。”秦苏受不了好友现在无时无刻都想要嫁掉的心理,皱鼻斜眼着。 “我怎么没有污点呀。”路惜珺却苦笑。 见状,秦苏不由的沉默了下来。 顿了有两三秒,她看着好友出声询问着,“你和他……还有联系么?” 路惜珺没有回答,只是圆圆的眼睛已经因为涌上来的惘惘神色而变得细长。 “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秦苏心中明了,继续问。 “还没,不过应该也快了。”路惜珺摇了摇头,眼神有着无法掩饰的情殇,又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那是家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万一挑一的优秀,和他在一起也是绝对的般配,不像我……” “小珺,你很好!”见好友在自我菲薄,秦苏心疼的强调。 “是呀,我很好,所以我才会遇见现在的这个男朋友啊!我现在是真心盼望自己有个家,丈夫孩子围在身边,多么的美好哇!”路惜珺情绪转变的很快,立马就米米笑了,说话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圆了眼睛,大声的低叫了下,“啊对了!” 秦苏看着好友从对面沙发上扑过来,嫌弃的瞪着她踩在茶几上的地方,甩开她凑过来的胳膊,“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有东西给你看,就是这个!”路惜珺拿着手机一顿划拉,然后凑过去。 手机上被打开的是相册,里面的照片呈现在屏幕上,是个长相文质彬彬的男人。 “就是这个?”秦苏不解。 “对!”路惜珺猛点头,随即解释,“你还记不记得,上周五咱们和我男友吃饭那次,中间小眼镜不是遇到以前的同学,就是他啊!” “……”秦苏一脸茫然。 除了第一次见面后,她也陆续和这对情侣吃饭过两三次,但是全过程里敷衍场合的占绝大部分,所以哪里会留意太多,也没有萦在心上过。 “重点是,人家看上你了,我很欢快的告诉他你是单身!”路惜珺挤眉弄眼。 “那你有没有说,我是个带着孩子离婚的女人。”秦苏回以白眼。 “我说了啊,可人家说不在乎!”路惜珺昂着头说完,又凑过来,“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拉拉线!” “不要。”秦苏像是对待邱景烨一样,一巴掌呼过去。 路惜珺见她态度坚决,哼哼两句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却偷偷算计起来。 相亲神马的,还是挺不错哒…… **************************** 时光,似慢又快。 从小家伙开学以后,紧随而至的也是每年的大节日,中秋。 似乎也是因为难得日子的关系,连续几天都是晴着的,到了这一天当然也是好天气。 门铃响起,秦苏走到玄关处将门拉开,率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一大束黄色的花海,从他第一次送花的那天起,每一天都没有间断过,哪怕不是他亲自来,也会是花店的快送员。 此时,花束上方,男人冷峻的眉眼深邃的正直直的瞅着她。 “花可以留下,人可以走了。”秦苏未免纠|缠,没有推辞的接了过来。 话说完,她便直接想要将门关上。 “等等!”司徒慎哪里肯让她轻易这么做,掌心抵在门板上。 秦苏皱眉,抿着嘴唇看向他,表情不怎么亲和。 “我来不仅是送花,还有送样东西。”司徒慎说着,将背在伸手的袋子递了过去。 “我不要。”她想也没想的直接回绝。 “这是你的东西。”他却这样的说。 “什么?”闻言,她愣了下。 “你自己看眼不就知道了。”司徒慎挑眉,黑眸里流着邪肆的光。 “……”秦苏接过来,脑袋瞬间嗡了下。 只稍稍打开袋子看了眼,就能看到里面散乱着的光碟,而封面上都是一些限制级的画面,很货真价实的一些A|片…… “那天新去的打扫阿姨整理你的卧室时翻出来的。我从里面找了两张看,嗯……场面很不错。”司徒慎抬手摸着湛清的下巴,俊容上饶有回味的说。 不知是被外面浓烈的骄阳,还是被他的话影响,秦苏的脸越来越红。 这些东西……确实是她的。 当初两人结婚,关系那么僵,所以也是想尽一切可能的想要拴住他,尤其是听着别人说的g事上面,因为懂得不多,所以才会去买这样的碟片好恶补一下,好在每一次时能够更好的迎合他。 无法像是之前那样平静无波的对上他的视线,秦苏觉得难堪的脚趾都蜷缩在一起了。 这些东西,怎么会忘记扔掉! “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秦苏垂着眼睛,十分窘迫的说着。 “有事。”司徒慎挑眉说。 “那就快说!”她催促着,神色还是尴尬的。 “今天中秋节,上次爸不是说让你到老宅一起过。”他开始提到正事。 “嗯。”秦苏闻言,点了点头,却又继续说,“我不过去了。” “你自己答应的。”司徒慎蹙眉。 “我没有,我只是说到时候再说。”她抿嘴,强调的解释着。 当时也就是给自己留了余地,司徒平的态度让她不能直接拒绝,所以刻意那样模棱两可的说,因为她没有打算要一起去过。 “老太太派我过来接你,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会被禁止回去过节。”司徒慎瞅着她,缓缓的说着。 “那是你的事。”秦苏看了他一眼,又匆匆的别开。 可能是她正迎着外面阳光的关系,加上她的尴尬还在,此时脸上蔓延到颧骨的红|潮那样明显,平白的呈现出娇羞的状态来。 司徒慎看的出神,不自觉的伸手去握住她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摩,壮着胆子声音邪气,“还是说不去老宅,我们一起过,可以看看里面的碟片什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苏有些快吼的一句,快速将门给关上了。 转过身来时,感觉浑身都从里往外都像是着火了一样。 低头看了眼手里拎着的袋子,她快步的走到离近的垃圾桶,直接一股脑的丢了进去,却还是无法将那股难堪的燥|热减去。 门外再度传来了门铃声,她直接不打算理会,可外面人却持之以恒。 “妈妈,为什么不开门呀!” 连在楼上练毛笔字的小家伙都好奇的跑下来了。 秦苏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哄了他两句后,只好咬牙重新走回玄关,一把将门再拉开。 “我都说了,我不去了!”同时,她带着些不耐的声音响起。 外面男人还站在那,黑眸直勾勾的瞅着她,只是一旁还多了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穿着婉约讲究,气质也十分高雅,有些微愣的正看着她。 “啊……”秦苏张了张嘴,尴尬的看着意外出现的司徒夫人。 她忙向一侧让出来,“我不知道您过来,快进屋坐!” “不用啦,我是邀请你一起去老宅过节的,就怕你会不来,所以我就亲自来了。你公公……我是说,你伯父一大早就去钓鱼了,还想麻烦你给我们做鱼汤喝呢!”司徒夫人摆了摆手,一点不介意的站在门口说着。 “我……”秦苏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来吧,中国人最讲究过节热闹,我们也都盼着你来,只是凑到一块过个节,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有压力!”司徒夫人笑的越发慈和。 长辈没有架子,甘愿站在门口阳光下,那样笑眼带着期待的看着你。 秦苏心里叹了口气,弯了弯嘴角,“好,我去。” **************************** 老宅。 一看到她踏门进来,向来严肃的司徒平面上带了丝笑意,对着她招手说着,“苏苏你来,看看我今天钓的鱼,又新鲜又大。” “是挺大!”秦苏走过去在水桶边蹲下,看了眼没有敷衍的回。 司徒平挑了下眉,又指着里面正活跃乱游的鱼聊了两句。 末了,两人都站起身时,他又很长辈的语气说了句,“很高兴你今天能过来。” 秦苏弯着眉眼笑了笑,真真的盛情难却。 已经上楼换了衣服下来的司徒夫人,过来拉着她的手,“苏苏,徐妈已经在准备了,你也要过去弄两道拿手菜,你过来帮我打下手?” “好。”秦苏欣然点头。 厨房里,琉璃台上都摆满着各种时蔬和鲜肉,虽不是什么满汉全席,可却也是很丰盛的准备。 “苏苏啊,这鱼要怎么弄啊?”在老宅服侍多年的徐妈见她进来,习惯性的张嘴询问着。 秦苏怔了下,好似一下子眼前都是回忆,但也很快情绪如常的笑着回,“洗干净了用刀片成薄点的鱼片吧,做个酸菜鱼,剩下的鱼骨和鱼头在熬汤。” “好!”徐妈立即应,开始忙碌起来。 “多久没喝到鱼汤了,今天终于可是能解馋了!”老太太闻声也站在门口,十分高兴的插话进来。 “妈,我再给你做个狮子头怎么样?让您今天吃的饱饱的!”司徒夫人笑着说。 “想撑死我啊!”老太太撇了撇嘴,不买账的说着。可眼睛骨碌一转,却又忍不住交代了两句,“狮子头里放上点糖,我爱吃带点甜味的!” 厨房里的人都被老太太这活宝的模样逗乐,气氛一致大好。 秦苏也弯唇跟着笑,正环顾四周想要找围裙时,男人不知从哪里大步走过来,手里拿着围裙便求表现的要帮她穿上。 “谢谢。”她皱眉拒绝,接过来不由分说的自己就套上了。 “我帮你系。”司徒慎试图再度帮忙。 “不用了。”她再度摇头。 也真的不给他机会,将身后不好系的带子直接饶了一圈,到了前面后轻松的系好,一点不需要他的帮助。 “你出去吧,待在这里会碍事。”她瞥着回身被挡住视线的徐妈,对着他说着。 一直眯着眼观看着的老太太,看到灰溜溜退出来的孙子,瞪过去的眼神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司徒慎被老太太连瞪这几眼,反驳不了,也只能俊容沮丧。 **************************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的响着。 徐妈出去临近的超市买缺少的调料,只剩下曾经的婆媳二人。 剁好的虾肉馅,里面只加入蛋清和一点点面粉,揉成一个个小团子,下到油锅里一个个的炸,火候掌握的刚好,不一会儿就呈现了金黄色。 司徒夫人看着她站在灶台前忙碌,忍不住就感伤起来。 将那些虾球炸到了半熟,只等晚饭时再过一遍油重新炸次,以免放时间久了会软。最后一个虾球从油锅里捞出来,将油烟机暂时关了时,司徒夫人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苏苏啊。” “嗯?” “诶,其实不瞒你,我以前对你多少还有些意见的。因为我曾经想的儿媳妇是那种柔弱听话的,以夫为天,总觉得你太要强,生活和事业上都是,可是现在我回头想想,才发现自己太不知足了!” “你这么好的儿媳妇上哪找啊!不说别的,就说你嫁进来,哪一点都做的到位,面面俱到!我一想你和阿慎现在,我……哎!”司徒夫人情绪越说越动容,到最后长长的叹气。 原本她虽对这个儿媳妇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来,加上司徒平的严肃,她也会不由生出一些疼爱来。但实际的内心深处,总还是会觉得有层淡淡的隔膜,可如今…… 见状,秦苏嘴唇抿了起来,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司徒夫人的目光。 意识她面色有些僵,司徒夫人忙说着,“你看我,说这个干什么,平白的让你有压力!” “不会……”她摇了摇头,嘴巴里有些苦。 “其实我只是想说,哪怕你和阿慎离婚了,咱们还是一家人。你们做生意的不是有句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的相处也是这个理!别对这老宅和里面的人拒而远之,你做不了这家的儿媳妇,以后我们会当你是女儿。”司徒夫人放下手里的胡萝卜,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努力缓解气氛。 “好,我明白。”秦苏笑了笑。 最后一丝晚阳消失时,也是晚饭开始的时间。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菜,每一个都是让人看一眼就垂涎欲滴,桌尾还放着下午从烤箱里现烤出来的小月饼,被趴在那的小家伙掰开了好几个,里面都是不同的馅。 最后一个菜上来的是酸菜鱼,用个大钵装上来的,最后泼上来的油,榨的上面铺满的辣椒和麻椒还“滋啦滋啦”的响着,满餐厅都是飘香。 坐在主位的老太太伸长了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再喝上一口特意降了温的凉茶,麻辣顿消的回味无穷,激动的直吧嗒嘴。 就连司徒平很吃的很高兴,吩咐着,“徐妈,你将我放起来的那两瓶五粮液拿出来!” 不一会儿,徐妈就宝贝似的捧着两个酒盒回来了,连拆开时都小心翼翼的。 不是平时那种小酒杯,而是有斤数的啤酒杯,司徒平倒了一满杯便递到了对面,“苏苏,今天过节,难得这一桌的好菜,你和阿慎都陪我喝点!” 秦苏原本想拒绝,可长辈已经送到了你面前,她连忙双手接过来。 ************************** 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悬在夜空上的月亮也已经很圆了。 因为饭桌上有喝酒的关系,又没有拘束,司徒平又喝的兴起,不把两瓶藏酒都喝光不结束。 惦记着司徒平的高血压,一桌人都原本只是让他小酌一杯就好,见他态度坚决,秦苏和司徒慎两人也只能无奈的将其余的酒承接下来,直到全部喝光。所以等着历经快三个小时的晚饭终于结束时,只是浅酌的司徒平精神很好,倒是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茫了。 之后便是都到院子里赏月,吹着夜风吃着水果和月饼。 司徒夫人见秦苏一直抬手揉着太阳穴,关心的说,“要不今晚留下来住吧?” “不用。”秦苏摆了摆手。 “那就早点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我看你不怎么舒服!”司徒夫人继续说着。 “好,我也觉得有些头疼。”闻言,她点了点头。 好久没喝的关系,再加上都是白酒,酒精浓度也高,坐在这里吹着夜风却一点没有醒酒的感觉,反而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越来越甚。 站起来去看儿子,小家伙已经歪在老太太的怀里抱着个哈密瓜睡着了,小嘴张着特别可爱。 “中秋也放几天假,舟舟也不用去幼稚园,就让他留下来住吧,明天你有时间就来接,或者到时让司机再送回去。”老太太也顺势说着,眼神不留痕迹的扫了眼坐在身边的孙子。 “也好。”秦苏点头同意。 “我也没办法开车,正好一起走。”司徒慎也恰到好处的站起来,薄唇微扯。 没多大一会儿,早就有只会的司机就将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口,司徒夫人见儿子脚步移动时的略微轻晃,不由的关切,担心他喝醉了回去自己没人照顾。 正想开口让他留下时,被老太太拽了下衣角后瞪了一眼,她才反应过来,忙止住了声音,目送着一对璧人离开。 ************************** 夜,深。 似乎是因为十五的关系,满城的霓虹灯都比不过空中的圆月。 司机是给司徒家开了数十年头的老司机了,知道俩人都喝了酒,车速也明显的放慢,平稳的在夜色中穿梭着。 或许好酒都有这种通病,刚入口时会醇香发甜,可等着喝过了以后,酒劲就会后返上来,尤其是还喝了那么多,秦苏其实在院子里赏月的时候,就觉得四肢发软了。 此时随着车子偶尔在信号灯前的停下和重新发动,感觉身子也随着飘起来一样。 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手捂着胃,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可那么多酒液在里面,还是热的慌。 手也才是刚刚放到胃上,一双更加厚实的掌心就覆盖了过来。 “怎么了,胃不舒服?”司徒慎随着车子的拐弯顺势倾斜过去,极近的挨着。 “没……”秦苏摇头。 另一只手抬起来好不容易将他的手拂开,却被他反手紧抓住,然后囤在了掌心里。 “放手。”她开始皱眉。 “不放。”司徒慎挑起浓眉。 “放手!”秦苏咬牙,再度重复。 “不放。”似乎也是酒精的促使,他浓眉更加高挑,而且还更加得寸进尺的将她的手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 她有些微恼的想要将手抽回来,他却不放,只能愤愤的瞪着她。 可此时她已经喝醉,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两颊本就因为喝了酒再加上恼怒,更是染上了胭脂般的红。那双在老人眼里可能有些不讨喜的眼尾上挑,此时完全的因为醉意而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车厢里两人眼神正纠|缠时,前面刚刚踩下油门的司机,回过头来恭敬着,“少爷,到了!” 趁着他去看司机的空当,秦苏将手抽了出来,同时打开了车门。 眼看着她已经打开车门下车,司徒慎忙也打开另一边的,同时对着司机交代,“王叔,你先将车熄火,我等一会儿再走!” 随即,他便将车门关上,大步的追着已经走进秦宅院里的倩影。 “秦苏,我送你进去。”他黑眸凝着她说。 “不用了,都到家了。”秦苏一边从包里找钥匙,一边摇头说着。 司徒慎却像是没有听见,还随着她的脚步往里面走。 除了院外私路上的路灯,房子外面的门庭也设立了小灯,昏黄的光影投射下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翘挺的鼻头下面那双没有唇蜜的嘴唇,却娇|艳欲滴。 司徒慎不由的滚动了下喉结,发干。 不知是否像是上次那样被盗窃一样有契机,周围一切灯光霎时灭掉。 不仅仅光是门庭上的小灯,就连两边邻居和外面的路灯也都失去,似是不知哪里短路,而造成了住户小面积的停电。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时,秦苏怔了怔。 她正踩在门口的踏板上,脚底跟着个踉跄,就跌入个怀抱当中,滚烫的呼吸喷在了耳垂上。 秦苏忙挣扎着想要起来,可能是他正低头的关系,不知怎的两人的唇就那么擦过。 她不由的发颤。 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他们的第一|夜。 也是没有预兆的停电,两人都微醺着,混乱中彼此嘴唇擦碰到了一起,她当时忍着害羞主动的将身子跟着贴了过去…… 虽没有灯光,可头顶圆月那么亮,此时他那双黑眸清清楚楚。 一丝疑,一丝沉。 剩下的全是掠夺的欲。 秦苏惊慌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紧吻了上来,霸道的舌和气息,醇香的酒味在彼此嘴里交融。 反应过来时,在那双张狂的瞳孔里看到的是迷乱的自己,感觉到牛仔裤的后腰有手邪肆的伸进去,重重的透过最后一层布料揉到…… 久违的情|爱味道,身子里原始的欲被拽了出来。 她呜咽了声,从心到身都软了。 (多写了一千,所以慢了点,感谢大家的月票!如果你还有的话,就投给我吧,明天是翻倍的最后一天了呀!快粽子节了,望每位读者都能愉快度过。) 第141章, 第142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2章, 夜深人静,断电漆黑,空气中流淌着酒气…… 一切真的是太有回忆感了,都让人有种交错的真实感。 司徒慎和秦苏一样,也在彼此嘴唇擦碰在一起的那个瞬间,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晚。 那会儿他甚至没有想太多,觉得接下来的事发生的很顺其自然,只有在进入受到阻碍和她痛苦的皱眉时有些小慌,可是却已经停不下来,深深的占着她。 而现在画面重叠,软香在怀,他只觉得更加激动,隐忍了那么多久的火全部“呼啦啦”的窜了起来。 下|腹一阵阵的抽紧着,一切想要的渴望都在叫嚣着,脑袋里不自觉的就飘出了送还给她前浏览过一遍的A|片,那些不健康的画面简直令人喷张,再加上那种怀念的销|魂…… 长臂紧搂着她,可能是一直被她拒之千里的态度,司徒慎稍稍有些犹豫,可那也只是一小下下。现在她喝醉了才会半迷半醒,也最不容易抗拒,所以此时若不抓住机会,还更待何时。 薄唇和手都不给她空隙的时间,抓过她那会儿才翻出来的钥匙,摸索着找着钥匙孔,好不容易才塞进去,然后拧动着,迫不及待的将防盗门拉开。 可能也是两人喝醉的关系,再加上因为欲而脚下的轻飘,门开时脚跟别在了门槛处,双双踉跄的像着地板倒了上去。 这样是肯定会弄出来大动静的,尤其在这样夜深人静时。 “少爷,需不需要我帮忙?” 一直在车里等候的司机,也是这个时候颠颠跑了过来。 因为忽然断电,虽有明月当空,可他毕竟有了些岁数再加上院里距离远,看不太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想着好心过来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可手也才触碰到防盗门的边缘,想要看清发生什么事时,就被家里少爷那双发红的黑眸给瞪住。 “少爷……?”司机讪讪的。 顾不上长辈尊优,司徒慎咬牙沉喝,“走、开!” 这一喊,男音里的怒昭然若揭,更重要的是里面夹杂着欲的哑。 司机也是过来人,立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身板流直的转身,只想最快的降低存在感。而且还很识趣的,在走了两步后重新折回来,体贴的将防盗门关的严严实实,然后三步并两步跑回车里,发动引擎一溜烟的消失。 岁数大了,针眼长不起啊! 双双踉跄到底时,司徒慎第一时间将半个身子抄了过去,也同时反应很快的减少了幅度,可还是会痛。 “唔!”秦苏皱眉的哼。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司徒慎屈起一条腿,一边拉着她一边关切的检查。 本身刚刚就都撩起了火,经过刚才那么一摔和司机的小插曲,没有一点让人清醒的意思,反而带着痛意更加*那种感觉里。 被关上的防盗门阻绝了外面唯一仅有的月光,触眼可及的都是黑暗,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因卷着的欲而灼灼发亮,像是要将她卷入腹中才甘心的亮。 而且他此时离的也还是那么近,滚烫的呼吸直喷过来,那双手还在四处的检查着她的伤势。 这样一来二去的磨,两人呼吸都是不稳,无法忍耐。 司徒慎原本是想抱她上楼到卧室里的,可等将她从地板上提起来时,就已经等不及了,一个转身直接将她抵在了才关上不久的防盗门门板上,紧逼过去。 “秦苏……” 发红到极点的黑眸深攫着她,哑声去喊她的名字。 秦苏垂着的眼睛被他下巴拱的抬头去回视,视线已经无法对焦,失神的看着他。 司徒慎虽在她面前显得有些笨拙,但也不傻,都这个时候了才不会去问她那种可不可以的话,直接抬高了她的一条腿,以最快速的方式坚定挺|入…… 他只觉得整个背都瞬间麻的厉害,而她软在他怀里颤的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突发停电,早已经恢复,可屋内人却已无暇顾及。 粗喘娇|吟,久违的灵魂战栗。 *************************** 日上三竿。 窗帘都没有拉,外面明晃晃阳光洒进来。 黎明时分才将将结束的剧烈运动,司徒慎是第一个醒过来的,外面的阳光那么刺目,他却连蹙个眉都没有,整张俊容都因为餍足而神采奕奕,薄唇别着弧度。 手臂稍稍一动,怀里睡的无知无觉的人就离自己更近了一些,他简直想要低吼。 似乎是因为他的小动作,她稍稍皱了下眉,还肿着的嘴唇微微的抿着,脸上的嫣红从白白的皮肤里透出来,像是桃花开得最好时候的颜色。 司徒慎生怕吵醒她,不敢再动。 天知道,这是他无数夜半梦回时才有的画面啊! 就这样一直将怀里的人搂着,阳光铺在身上舒服极了,连长久保持姿势而带来的发麻感,他都一点感觉不到。 薄薄的夏凉被,里面两人都是赤着,她是一副承|欢后的虚弱媚态,再加上露出来的地方,司徒慎刚开始还能有着自制力的只是用指腹摸,可哪怕是昨晚折腾了很久,可毕竟是久旷之身,很快喘气就变得热烘烘了。 秦苏也就是被那股热浪给扰醒的,眼皮撑开,第一个跃入眼瞳的就是男人的俊容。 头疼的剧烈,浑身也都酸软,像是被人打了一顿般。 司徒慎见她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瞅着自己不动,里面刚睁开时的迷茫持续了有很长一会儿,再他准备有所动作时,她却忽然翻身背对着他。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她身子在逐渐僵硬。 “秦苏。”司徒慎出声,嗓子有着纵|欲后的沙哑。 秦苏没有转回来身子,但也稍稍侧回来瞥了他一眼,然后便抱着凉被直接坐了起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包裹住自己从g上下来走到了柜子边,拿了件衣服进了浴室里。 徒留在g上的司徒慎愣了愣,也跟着坐起来,跳下来将丢在地上的子弹裤套上,与此同时听到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知道她应该是在冲澡。 在将长裤都套上,拉好了拉链,他勾着薄唇弯身将地上一个个卫生纸团都收拾起来,邪|恶的捏了捏,然后丢在垃圾桶里,再愉快的将已经惨不忍睹的*单给扯下来团成一团。 空气中还残留着欢|好后的气味,他去将窗户敞开,兑换一些新鲜空气,感受着那午后铺面的小风,司徒慎心里真是一百个一千个舒坦啊! 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他忙快步走过去,听到里面脚步声停止,他顿了顿,然后将浴室的门拉开,黑眸炙热的锁住里面的倩影。 她才刚冲过澡,此时却站在洗脸池边上,再度捧着冷水往脸上送。 “秦苏?”司徒慎喊了她一声,声音都是带着低快的。 “嗯。”正捧着冷水往脸上送的秦苏,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应了句。 “我饿了。”他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懒懒的说着。 可能是经历过昨晚的关系,再加上他嗓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哑,这三个字听起来格外的暧|昧。 秦苏动作顿住,水柱直刷刷的。 他从镜子里发现她皱了眉,忙解释,“我是说我肚子饿了!” 秦苏动作这才恢复,又捧了两捧凉水往脸上送,然后伸手去摸挂在架子上的毛巾。 司徒慎胳膊长又手快的在她触碰到以前,就已经替她拿到手里递了过去,对于她从醒来一直没有对上视线,心中稍稍有些忐忑。 “谢谢。”她伸手接了过来,嘴角弯了弯。 司徒慎也不介意她的客套,黑眸盯着她弯着的嘴角,心情大好。 他挑着浓眉,想到她做饭会太累,所以扯动薄唇提议着,“昨晚累了一晚上,我记得路口有家饭店味道不错,我去买回来吃吧?” 秦苏正在拿着毛巾擦脸,整张脸都埋在里面,似是没有听见他说的,也似是赞同。 *************************** 午后的阳光最烈。 好在私路两旁都栽种着树木,因为昨晚是老宅司机送俩人回来的,再加上很识趣的早就离开,所以司徒慎只能是步行着走到路口所说的那家饭店。 脚下踩着的水泥路,拎着餐盒的司徒慎,薄唇一直勾着。 其实早上在她醒来之后,他想要再来一次的,或者刚刚在浴室的时候再贴上去。可想到昨晚她被自己折腾的那么凄惨,刚开始时还能很好的配合,到了最后几乎就是他怎么摆弄怎么是了。 现在一想到那被紧裹着的感觉,他都觉得下|腹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重新回到秦宅,走到玄关处才刚换完鞋子,她刚好也从楼上走下来了。 “过来,吃饭。”司徒慎勾着薄唇对着她道。 秦苏没出声,走下最后一节台阶后,尾随在他身后跟着一起进了餐厅。 玉米排骨,千叶豆腐,还有两个绿色的炒青菜,都从餐盒里装到盘子里,蒸出来的黑白米饭,上面还有胡萝卜点缀。对于做了那么大体力活的两人,都觉得胃里很扁。 司徒慎见她埋头吃的很香,不停的将每个菜都给她夹过去的求表现。 “好吃吗?”他每夹一道菜,都会询问她一句。 “嗯,不错。”秦苏将啃完的玉米棒吐出来,没有敷衍的点头。 司徒慎浓眉的尾端扬了一些,很是得意。 四样菜,份量虽不是很大,但两个人吃也不少,等着都放下筷子时,几乎也都只剩下盘底了。 秦苏喝了半杯白水后,起身开始动手收拾着,将一个个吃过的盘碗都端在手里。 “我帮你洗碗。”司徒慎也跟着起身。 “不用了。”秦苏低声拒绝,自己进了厨房。 将最后一个落下的盘子端起来,司徒慎快步的往厨房里面走,殷勤的将盘子给她放到已经拧开水龙头的水池里。 “我来吧。”他凑上去,扯着薄唇主动。 “不用。”秦苏淡淡的拒绝。 司徒慎试图往水池里伸手,想到她黎明时昏睡的疲惫样子,他再度主动,“还是我来吧。” “都说不用了!”她却似乎有些不耐了。 将手里握着的盘子就照着他伸过去的大手敲了下,力度没有控制好的有些大,似是敲在骨头上的一声响。 “没事吧?”秦苏皱眉,不禁问。 “没事!”司徒慎收回手,快速的回答。 哪里会有事,他连一丝不悦都没有,对于吃饱喝足的他,看哪都是心情愉悦的。 站在流理台一旁,司徒慎摩挲着下巴上长出来的短短胡茬,黑眸凝着她洗碗的动作,她套着的是个长款的T恤裙,领口稍微有点大,锁骨露出来一大片,上面还有着他留下的痕迹。 司徒慎看着,眼神越来越深。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还是走到了她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两只大手也摸着她的腰就扣在了身前,俊容从后面的脖颈处埋进来,拱啊拱的。 “你干什么。”秦苏僵住。 “没干什么啊。”司徒慎不痛不痒的回。 “放开我。”她放下手里的碗筷,手肘往后想要推开他。 “不放。”他却更加恶劣,抬起一只手直接扣在了她的右胸|上。 “你别太过分!”秦苏咬牙。 司徒慎却只当她羞恼,对着她的耳朵直吹气,“昨晚更过分的事情我们可都做过,要不要我们再重复一遍?” 说着,他还真的环顾了四周,认真考虑了一下地理位置的可行性,毕竟上次在他们家里厨房里的那次,他其实还是一直想要回味的。 “我喝多了。”她猛吸了口气,然后镇定的说。 “嗯。”司徒慎低沉的应,又低沉的继续说,语气很邪,“昨晚你很热情,叫的我骨头都酥了。” 秦苏闭了闭眼,又连连吞咽了两口唾沫,眼里的冷静之色更多了一些。 她转了个身的同时,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慢慢对上他的黑眸。 “昨天晚上么?”她抿着嘴唇说着,神情似是在回想一般。 然后她眉眼弯弯,嘴角翘起的继续说,“对于我来说,只是——一|夜情。” 司徒慎呆掉。 (后面还有一更。说了给他点甜头么,不过苏苏可是吃了不认账哟。) 第142章, 第143章,被打击了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3章,被打击了 当她从自己怀里挣脱出来,视线对上他时,司徒慎心里就隐约觉得不妙。 然后便见她嘴里呢喃着昨晚,又沉吟了会儿,竟然吐出来那样的一个总结。 司徒慎真的是呆掉了。 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会儿,才找回点精神来。 “你说什么?”他扯着薄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一|夜情啊。”秦苏眨了眨眼睛,重复着回。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司徒慎差点咬到舌头。 “唔,一|夜情的对象。”她抿了下嘴唇,颇有耐心的继续回复着他。 脑袋“嗡”了一下,司徒慎有些发懵的盯着她。 才刚吃过不久那么饱的顿红烧热,现在都还餍足的回味无穷呢,只想着什么时候再来一次,这会儿她却忽然丢出来这样的话,让他反应不过来了。 秦苏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很是自然,不急不缓的继续告诉他自己对于昨天晚上发生激|情的看法,“昨天我很热情,你也不赖,我们两个都挺满足,谁也不吃亏。” 话虽那么说,谁也不吃亏,可她却还是连带着感应小腹往下坠,腿|间也是一阵酸痛。 那会她醒来后在浴室里冲澡时,镜子里她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地方,都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多么激烈的事情。 其实她睁开眼睛那瞬也有点发懵,随即就都想了起来,也不能怪他霸王硬上钩,因为她也根本没有拒绝,在他的技巧下像是只乖顺的猫,魂飞魄散一样,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被他死死霸占着的那一点…… 这个酒真是不能随随便便的喝,可不仅是穿肠毒药,还是欲的钥匙啊! 心中悄悄叹了口气,她再度抬眼看向他,不解的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司徒慎喉结滚动,没有发出声音来。 之前还神采奕奕的俊容,此时特别滑稽的灰在那,重点是有些愣眉愣眼。 “我说的不对吗,我们都是成年人,有欲|望不是很正常吗,况且这种东西又不分男女,每个人都有啊。我还很谢谢你填补了我的空虚。”秦苏悠悠的继续说着。 果然看到他薄唇边角抽了抽,脸色由灰已经变成黑了。 秦苏也不躲避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回视着。 “一|夜情?好,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好了!”司徒慎咬牙切齿,大步上前的眉眼紧绷起来。 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堵住她那张嘴,像是昨晚一样骑着她驰骋,让她说不出这样叫人抓狂的话,只能嗯嗯啊啊的叫喊之类的。 “不需要了。”秦苏忙躲开,保持着距离,“昨晚你表现真的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不怎么需要了。” 司徒慎紧抿着薄唇,脑袋后面的那根筋都吊了起来。 她还没完没了的,环抱着肩膀煞有其事的说着,“而且,我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到,需要个炮|友。” 炮|友…… 司徒慎连怒都没了,彻底的被打击了。 ******************************** 常去的PUB,常在的包厢。 这里属于司徒慎和好友路邵恒的根据地,在白天营业时,只招待那么一小部分的VIP而已,没有那种夜晚时的噪杂,不知何时开始,他们都愿意白天过来。 路邵恒推开包厢的门走进来,以为会像是往常那样看到他在独自闷酒,却是没有,桌上也都有着开封的酒瓶,可是倒在杯里的酒液却似乎没有被人动过。 “喂,什么事啊,非打电话要我出来!”路邵恒走过去,踢了踢他翘起来的脚。 司徒慎正仰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额上,黑眸阖着。 “没事。”他低低的,也没看好友一眼。 路邵恒只能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烟来点燃一根。 “慎总,你这是让人给煮了?还是受啥打击了?”见他一直不吭声,路邵恒再度踢了踢他的脚,询问着。 “嗯,我是受打击了。”听到好友后边的半句,司徒慎才扯着薄唇回。 他就是华丽丽的被打击了。 “什么打击啊?”路邵恒挑眉,来了兴趣。 闻言,司徒慎默了几秒,然后将搭在额上的手臂拿了下来,坐直了身子看向好友,似是稍稍踌躇了一下,将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 “噗嗤” 果然,路邵恒很不给面子,嘴里的烟都掉落在了地上。 “司徒,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将烟捡起来捻灭在烟缸里,路邵恒惊讶的问。 “我有那心情?”司徒慎蹙眉,脸色沉沉的。 路邵恒清了清嗓子,强忍着严肃的说,“咳!你是说,借着中秋家宴灌的微醺,然后你没有放过大好时机,趁热打铁的跟她滚了g单,激|情澎湃的大战了三百回合,结果一觉醒来,你前妻总结说是一|夜情?” “……嗯。”司徒慎艰难的应。 “她这是吃抹干净了不认账啊!”路邵恒高高挑眉。 “就是这样!”终于听到了句顺耳的话,司徒慎立即附和。 “啧,向来这种角色都应该是我们男人!”路邵恒啧啧称叹着,又憋不住笑,小眼神飞过去,“不过话说回来,她是你前妻,你是他前夫,你们俩醉酒搞到了一起,也可以说是一|夜情。” 司徒慎才刚刚觉得好友顺眼一点,这会儿顿时目光发狠的回过去。 路邵恒却也不怕,反而是发自肺腑一般的继续说,“司徒,别怪我做兄弟的不讲义气,也不是我嫌弃你,你……可真丢人呐!” “你可以滚了。”司徒慎手肘撞过去一下,咬牙道。 “别介啊,我才坐下多大一会儿,一根烟都没抽完。”路邵恒捏着刚刚掉地上被捻灭的烟蒂,用那种特别深长的眼神揶揄着他。 司徒慎伸手撩开了好友刚刚点燃的烟雾,想到一事问着,“对了,你那婚事安排的怎么样了?我前两天在故乡那边的饭局,正好有碰到你家老爷子,他还让我跟着劝着你点。” “就那样。”路邵恒听后,猛吸了一口烟。 “具体时间呢?你这都订婚多久了,按照你家老爷子那脾气,不是习惯了快刀斩乱麻么。”司徒慎眸光微动,看着好友继续问。 见好友一直不回答自己,他再度问,“怎么不说话。” “谁知什么样呢。”路邵恒吐出个很大的烟雾来,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友这副态度,司徒慎也没打算继续问下去,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了句便起身,“你自己慢慢待着吧,我还有个会要去开。” 路邵恒闻言,忍不住咒骂一声。 不停打电话追自己到了这里,才坐多半天,就被他仍这儿了。 “其实你前妻那样说是一|夜情也还好,你可以直接忽略,倒是重点在于……”路邵恒看着快要走到门口的司徒慎,故意的顿了顿。 司徒慎也停下了脚步,侧着俊容等待着下文。 见状,路邵恒吐出个眼圈来,欠欠的继续,“在于那个炮|友,亮了!” 司徒慎抓狂,再次被挑开了内伤。 **************************** 夏天的天向来很长,安帕没了夕阳,也还没到霓虹灯影。 回公司开了个会,又批阅了小山高的文件,司徒慎原本开回家的黑色卡宴,却在中途硬是转了方向,方向盘和车轮都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的直奔秦宅。 车子停稳后,才被打击不久的司徒慎,在驾驶席上酝酿酝酿再酝酿。 等着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他厚着脸皮忙解开安全带下去。 秦苏跟小家伙一并的从房子里走出来,她穿了条高腰阔腿裤,上面白色的无袖丝绸衬衫都掖在里面,显得腰细更高挑,头发也都盘在脑后,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 “你们……要出去?”司徒慎扯着薄唇开口。 “嗯。”秦苏看了他一眼,淡淡回了句。 随即,她便拿着车钥匙,走到白色的Q7面前将车门打开坐进去,对着没有跟着上来的儿子交代,“舟舟,在家乖乖听李阿姨的话。” “好哒!妈妈再见!”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应。 司徒慎上前,连半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那辆白色的Q7最快速的发动了引擎,然后掠过他眼前,直接开出了院子,再消失视线。 “爸爸!” 他有些憋闷,对着跑过来的儿子还是勾了勾薄唇。 黑眸里眸光微动,司徒慎半蹲下来,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瓜,“舟舟,妈妈干什么去了,你怎么没有一起呢?” “妈妈去和别人吃晚饭啦!”小家伙脆脆回。 “吃晚饭?和谁?易叔叔还是邱叔叔?”司徒慎蹙眉,想着她竟然没有带儿子一起去,所以不由的联想起来,难道是那两个危险物要营造二人世界? “是和小珺姨妈!”小家伙摇头,说着。 闻言,司徒慎松了口气。 小家伙却又歪着脑袋瓜,骨碌着眼睛似懂非懂的补充,“不过小珺姨妈说,也不光是吃饭,好像什么相亲什么……” 司徒慎松的那口气憋在半截。 相亲? (今天加更了点,7000字完毕。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143章,被打击了 第144章,乍然响起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4章,乍然响起 “你刚说什么,相亲?”司徒慎双手按着儿子的小肩膀,紧声着询问。 刚刚从车上下来一进院时,就看到她的衣着打扮是要外出的样子,而且她穿裤装比一般女人都好看,本来还在回味,现却听到儿子的话,想到她那样精心装扮是要去相亲时,他感觉心里有小火苗一簇簇。 “好像是的噢!”小家伙点了点头,边回忆边说着,“小珺姨妈打来的电话是我接的哟,我听见她那边在说什么相亲什么……但是我也没有听的很清楚,妈妈就从洗手间里出来把电话接过去了!” “爸爸,相亲是什么呀?”说完,小家伙不太理解的问。 “……”司徒慎唇角抽了抽。 摸出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他立即快拨过去一个号码,蹙眉等着那边的接通。 第一遍时无人应答,等着第二遍再打过去接起时,司徒慎已经略微有点小暴躁了。 “你和谁去吃饭?”他直接问。 “和朋友。”她没有多在意的回着。 “谁!”司徒慎咬牙。 “小珺,跟我关系好的那个女朋友,你应该见过。”秦苏继续回着他,语气里有着对于他不悦的语气很是费解。 “还有谁!”他抿着薄唇,继续问。 “她男朋友吧。”秦苏对于他的语气觉得莫名其妙。 “还有谁!”司徒慎听后,还只是重复这一句,咬字更重。 “你吃错药了吧!”秦苏也终于不高兴了,微恼着声音斥他。 沉了一口气,他瞪着刚刚白色Q7驶出的院门口方向,“你在哪?” “外面吃饭。”她很是自然的回了句,又似乎不耐,“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是说,哪家餐厅?”他却直接忽略掉她后面的那句。 “为什么要告诉你。”秦苏不怎么高兴的反驳他。 那边似乎她还在开车的路上,并没有到地方,还能听到车子的引擎声和周边的喇叭声。 所以他对着她说,“你现在回来!” 秦苏实在觉得他不可理喻,没有搭理他,也不给他任何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司徒慎瞪着切断了的线路,再重新拨打回去,可没才接通就直接被拒听。 蹙眉抬起黑眸时,发现儿子正眨巴着眼睛有些怯的看他,“爸爸,你是和妈妈吵架了吗?” “没有,怎么会。”他忙勾了下薄唇,解释。 小家伙歪了头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随即,又像是好奇宝宝一样,转到了先前的话题上,“爸爸,相亲到底是什么呀?” 司徒慎无言,唇角都抽不动了。 好在有人解救于他尴尬之间,被换到这边服侍的李姐正从窗户里对着小家伙喊着,“舟舟,快进来,我已经将饭都做好了!” “知道啦,李阿姨,我马上就来噢!”小家伙双手放在嘴边做扩音动作,大声回着。 两只手放下后,小家伙并没有急着返身就往房子里跑,而是去拽爸爸的裤腿,“爸爸,你吃晚饭了吗?” “没。”司徒慎摇了摇头。 原本就是想着这个时间过来,或许可以厚着脸皮蹭顿饭,可现在…… 他脑袋里就像是计算机里会浮现出来的程序一样,一个个飘忽的都是相亲两个大字。 “太好了,那你陪舟舟一起呀?李阿姨今天做了油焖大虾,虽然没有妈妈做的好吃,但也还是好吃的噢!”小家伙一听,开始邀请着他。 司徒慎站起身子,俯着黑眸看着儿子,低声拒绝,“不了,爸爸也得出去吃。” “噢。”小家伙悻悻的点头。 “乖,快去吃饭。”司徒慎拍了拍儿子。 小家伙领命,扭身摇晃着肥肥的小屁股就跑走了。 司徒慎目送着儿子的身影进了房子,大跨步的走出了院子,一拉车门坐到了里面,边往身上系安全带边拨通着电话,“喂,路大队长,你那支特殊的手机上是不是有定位来着?” **************************** 醉香阁是H市老牌子的餐厅,独立的六层楼厅,从底到顶都是玻璃帷幕。 此时都已经快要霓虹灯影,没有艳阳洒照,落地窗边的紫色纱幔都已经撩了起来,别有另一番感觉。 秦苏一边给好友打着电话,一边在餐厅服务员的接待下往里面走,等她挂了电话,询问了一下房间的地址,然后走到了电梯的方向。 一直到达六层,她从电梯里面出来,然后上了个小台阶往前面走廊的方向,才刚拐过来,迎面就看到好友路惜珺和小眼镜的身影,应该是先前接了电话出来迎接她的。 只是此时似是被人挡住了路,小眼镜正不停的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在说,“先生,麻烦您让一下可以吗?” 挡着他们的男人纹丝不动,身材略显魁梧一些,裹在衣服里的肌肉线条一看就很发达,像是那种常年接受训练的军人一样。 好友路惜珺低垂着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那双垂着的手紧紧攥着。 “拜托您,先生,可不可以让一下,您挡住路了!”小眼镜还在继续,应该是有些不高兴的,可似乎脾气真的很好,语气还是很和气的。 挡着的男人依旧不动,甚至还掏出根烟来点燃,烟雾吐出喷了小眼镜一脸。 “小珺?”秦苏走过去扬声喊着。 她一过来,倒是暂时解决了这边的凝滞气氛。 “你……?”因为觉得面慌,秦苏对着侧过身看向自己的男人回想。 “司徒的朋友。”路邵恒将烟掐灭,丢在一旁的垃圾桶的同时挑眉回复着她。 被这么一提醒,秦苏也是马上想了起来,笑着道,“啊是!路队。” 因为和司徒慎当初的结婚,没有举办婚礼不说,婚后生活两人也都是很僵,所以除了生意上的伙伴外,他的朋友她几乎都没有见过,而面前这位,也是在对方来过公司有过两三次的见面之缘。 几面之缘里,甚至都没有好好打过招呼过,都是点头示意下,所以根本称不上熟,一时之间也才会没有想起来。 “路邵恒。”路邵恒笑了笑,伸手过去。 “秦苏。”秦苏也伸手握了上去,礼貌微笑。 “我比司徒要大上十个月,应该称呼你声弟妹。”路邵恒继续说着,眼角余光却总会不经意般的瞥向别处,或者确切说是低垂着头的某人身上。 “按理来说,那是以前的称呼。”秦苏还是保持着微笑,淡淡反驳。 路邵恒听后,饶有兴味的笑了笑,然后语出惊人的点头,“喔对对,差点忘了,司徒跟我说了你们滚g单的事,你俩现在是炮|友。” 秦苏一口唾沫,差点卡在嗓子里。 她镇定的扫了一圈,转移着话题,“怎么了,我刚走过来时看到,你们发生什么争执了么?” “他……”刚被路邵恒烟雾吹的直咳嗽的小眼镜,立即想要说。 “没什么。”却被路邵恒的声音盖了过去。 随即,他目光在面前的小眼镜和路惜珺脸上分别停留了几秒,然后和秦苏点头示意了下后,便转身朝着走廊连接电梯的方向离开。 像是只是偶尔碰到插曲一样,秦苏没有多在意,问着好友,“小珺,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出来接我了?” “我正好是要去上洗手间。”小眼镜憨憨笑着回答。 “那你快去吧,小珺,我们先到里面等吧,哪个方向?”秦苏点头,笑着对他说着,然后走过去挽住好友的胳膊,却发现她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不禁又喊了她一声,“小珺?” “哦这边。”路惜珺似乎这才回神,有些呆的指着。 *************************** 因为没有提前预订,再加上也没必要那么隆重,所以并不是在包厢里,而是在大厅。 来这里吃饭的,如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谈,也都不会去包厢,因为大厅里的环境才是最好的,中间都还有钢琴师在那里弹奏着悠扬的曲子。 服务员在他们坐下时,就端来了用玻璃壶盛的花茶,里面花瓣飘飘浮浮。 同样透明的玻璃小茶杯,被倒了满杯的递到了面前,伴随着笑着的男音,“这个花茶都是用温水冲泡的,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冰,你尝一尝!” “谢谢。”秦苏弯唇笑着应。 将接过来的小茶杯放到桌子上,她不禁暗暗瞪了眼正狗腿对着自己笑的好友。 早在上周邀约之前,路惜珺说的是要和她未婚夫一起吃饭,顺带着让她对婚礼的事给予参谋,她当然不会拒绝。只是没想到不仅仅只是他们三个,还多了一个男人。 看样子多出来的男人和小眼镜之间很热络,似乎是同学,而且经过好友在桌子下将手机里的照片再次拿给她看时,她也瞬间明白过来了,这顿饭真正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对面的男人可不是碰巧,而是她的相亲对象! 很想直接甩脸子,可秦苏是经历过各种场合的人,哪里会那样,只能云淡风轻的坐在那。 “等着回去再跟你算账!”她稍稍凑过去,对着好友耳边咬牙。 “嘿嘿,咱们点菜吧,苏苏,多点一些你爱吃的,今天你最大!”路惜珺哆哆嗦嗦的笑,讨好的将服务员手里的菜单拿过来,翻开后举到她面前。 “是啊,多点一些你爱吃的。”相亲男也忙附和,目光追在她身上。 见状,秦苏眼里光亮一转,直接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原以为自己的表现会让对方降低分数值,谁知相亲男见她不像是其他女人那样扭捏的推拒什么的,反而落落大方,心中好感度噌噌往上涨,看着她的眼神也开始桃花朵朵。 菜都点完,服务生也都退下,方方正正的餐桌上他们四人男女面对面坐着,毕竟是场合的关系,还是会有些气氛尴尬的。 接到相亲男的眼神示意,小眼镜咳了下开口,“秦苏,这位可是我大学同窗四年的老同学,我们住在一个宿舍,所以都知根知底。上次咱们吃饭时碰到他见过你一次,这不,就一直想要跟你认识!” “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吧,我叫丁田,我是H市人,现在在一家银行做柜员。”相亲男说话时,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特别郑重的模样。 秦苏也只好从位置上站起来,再一次握了握对方的手,坐下时笑着回,“金融业挺好的,我算是无业游民吧。” “其实苏苏有自己的事业,不久前才兑了一家幼稚园!”路惜珺忍不住跳出来帮忙说,毕竟是自己撮合出来的一顿相亲饭,怎么说也不能敷衍了事呢。 秦苏闻言,在桌子下面用手捏了好友大腿一下,无声的警告。 路惜珺不敢喊痛,好几次想要再插嘴进来,却也只是蠕动着嘴唇没有发声。 “女人独立好,不依附男人,我特别欣赏这样的!”相亲男最终给出十分好的评价,语气颇为满意。又聊了两句,他想要撇掉那些陌生感,所以说着,“你称呼我小丁儿或者小田儿都行!” “好的,丁先生。”秦苏弯起了嘴角,点头却只是这样回。 相亲男似乎有些失神在她嘴角的笑容上,也没有介意她还是叫自己丁先生。 服务员很快的端着托盘将菜一个个摆在了桌子上,又很职业的介绍着每一道菜的菜名和特色,尤其是摆放在中间的一道招牌菜。 “这道鼓汁蒸白鳗,特别好吃,也是我一直以来最爱吃和到这里来必点的一道菜,我给你夹来尝尝!”说着,相亲男就拿起筷子想要给她夹菜,急于想要表现出对她的体贴来。 “第一次吃饭就给人夹菜,会很讨人厌不知道?” 一道低沉的男音,毫无预兆的乍然响起。 (今天暂时这些吧,明天是端午节,但不会断更的,放心好啦。还有就是,是过节的关系么,最近的留言和推荐票,后台显示的数据都非常少,小伙伴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第144章,乍然响起 第145章,我来捣乱的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5章,我来捣乱的 一道低沉的男音,毫无预兆的突然响起。,“第一次吃饭就给人夹菜,会很讨人厌不知道?” “呃!”相亲男手里筷子尴尬的顿在那。孤疑的看着已经走到桌边的陌生男人,被对方气场涉及到,相亲男脸上不由讪讪的,“先生,请问您……?” “你怎么来了?”秦苏看见来人,皱眉同时出声。 “这是公共场所,餐厅外面又没有告示说不准我进。”司徒慎单手抄着裤子口袋,懒懒的说。 “原来是秦小姐认识的人啊,怪不得!”相亲男见到两人的互动,脸上的尴尬才缓解了些,笑着说。 秦苏抿唇勉强一笑,一旁的司徒慎黑眸斜睨着她回答,“嗯,我们认识。” “哈,刚才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捣乱,害得我紧张了不少……既然都是认识的人,那就不会有什么了哈!”相亲男挠着头,干干的笑着说,想要试图将刚刚那一页揭过去。 “我就是来捣乱的。”司徒慎闻言,沉吟一般的说道。 话音低沉落下,好像将周围空气都带凝了几分。 在座的人似乎都察觉到了,却只有相亲男没有看出来,“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 “有么。”司徒慎挑眉,似笑非笑。 “你是秦小姐认识,看你们刚刚说话的样子,应该是很熟吧?”相亲男依旧没有看出暗藏的汹涌,还以为他和秦苏是朋友,想要拉近一些关系。 司徒慎薄唇微勾,绕过桌子走到秦苏的后面,双手抵在了她的椅子两边,慢动作的向下俯身,将自身整个的阴影全部笼罩在她身上,然后黑眸抬起对着相亲男回,“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多,还有个能打酱油的儿子,你说我们熟不熟?” “啊……”相亲男惊诧出声。 “我是离过婚的,自己带着孩子过。这位跟我以前算是熟,现在也只是我前夫。”秦苏皱紧了眉,瞥了眼身后的男人,她向前坐直了一些身子,出声撇清关系。 “是这样!”相亲男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见她还在皱着眉,很体贴的安抚,“小珺把你的情况都有告诉我,放心,我都有了解!我对于离过婚的女人还是很欣赏的!” “你好,我叫丁田,很高兴认识你。”相亲男站起来,主动的伸手过去。 真的是一点不高兴没有,相亲男脸上的表情,甚至是有点想要跟他这个前夫做朋友的意思,拿出来一副既然你是她前夫那我这个有可能会成为现任的还要感激你的样子。 司徒慎眉眼已经沉了,不过也还是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像是现在离婚的,很多都是闹得不可开交,见面也都跟仇人一样。像是你们这样真是难得,其实要我说,离了婚也还是可以当朋友的。”相亲男坐下来后,还分析着说,末了还补充句,“秦小姐,我不会介意的!” “……嗯。”秦苏咽了口唾沫,算是敷衍的应了下。 “丁先生可真是大度,什么都不介意,那”司徒慎低笑,黑眸里的神色却别有深意,故意的拉长了尾音停顿在这里。 等着气氛再度吊起来之后,他才语速很慢的继续,“我们前天才睡过,你也不介意?” 相亲男愣在那,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司徒慎!”秦苏咬牙低喊。 “嗯?”司徒慎勾着薄唇,俯身凑的更近一些,右手掌也从椅子上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字字暧|昧,“你忘了,你一直叫我快一点重一点,像个妖精一样缠着我不停的……” “闭嘴!”秦苏再度咬牙,急急打断他的话。 甩开她放在肩膀上的手,她扭头瞪着他,双颊恼红,“司徒慎,你别在这里抽风!” “秦小姐,你前夫他说的、说的……”相亲男找回声音,指着他们两人颤声着问,似乎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抱歉,你别当真。”秦苏暗暗吸气调整着情绪,镇定的说。 再度瞥了眼身后的男人,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光亮,她眯了眯。 将坐着的椅子往前挪了挪,同时向着对面坐着的相信男伸手示意,在对方莫名其妙的神情下,她刻意压低着声音,指着自己的脑袋示意着,“他这里不太清楚,以前陪他到过很多医院看都没办法。常常会这样疯言疯语,有一次还跟街边乞讨的老太太告白,说什么一见钟情。” 她声音虽然是刻意压低着在说,但在座的人稍稍凝神都能听得清。 司徒慎瞳孔紧缩的瞪着她,牙齿都磨的出声音了,“你说谁脑袋坏掉了!” “你看,就是这样,这样的人总会对这个特别敏感!跟精神病患者是一个道理,正常人被说精神病都不会怎么样,而精神病患者被说的话,绝对反应特别大。”秦苏眼神示意着,不急不缓的继续说。 “怪不得你们会离婚……”相亲男听后,恍然大悟的感叹。 见状,司徒慎一口气都差点提不上来。 不等他薄唇扯动,秦苏偏过头,冷声提醒,“抱歉,我们要吃饭了,你可以走开吗?” 司徒慎喉结上下滚动,尤其是那个什么丁什么田的相亲男,竟然还用一种很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他觉得肝都快憋疼了。 重重喘气了半响,他沉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了隔壁的桌坐下。 椅子被他拉开时造成地面很大的一声响,连坐下去时都发出那种闷闷的声音,秦苏侧耳聆听着,心中稍稍解气了一点点。 因为他极强的存在感,让促成这顿相亲饭的路惜珺着实不安,时不时的往隔壁桌偷瞄几眼。 等着一顿饭结束,叫来了服务员埋单之后,他们四人都陆续的站了起来,路惜珺终于是忍不住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胳膊,小声的嘀咕,“你看点了那么多菜什么都没吃,一瓶红酒都喝光了!” 秦苏闻言,也偏头去看了一眼。 此时厅内的灯已经都打开了,暖色调的灯光下,他眼眸里的黑变成墨一般的冷。 白色桌布上的菜,一盘盘极有卖相,而坐在它们面前的男人,却连筷子都没有拆封,只是端着红酒杯放在薄唇边,表情酷虐的一口一口抿着喝。 秦苏淡淡的收回视线,轻皱了下眉说,“跟我有没关系。” “好吧。”路惜珺见状,也只能耸了耸肩。 *************************** 星光满天,月华濯濯。 餐厅设有的透明电梯,乘坐往下时,还能观望下外面的夜景。 从电梯里出来到一层的大厅,需要穿过一个用玻璃浴缸装饰的小过道,四人依次的往出走,谁也不知跟在最后走的路惜珺,才两步路便被一股力量给拽离了开来,连低呼都没发出一声来。 等着穿过了小过道,秦苏回身时才发现,“小珺呢?” “啊,刚刚还在后面啊!”小眼镜似乎也才发觉,想了某种可能说着,“估计是上洗手间了,那会咱们等电梯时,她就说想去。” “我自己在这里等她吧,一会儿还想去前台领一下发票,你们两个先走吧!”小眼镜当然深知这顿饭的意义,所以给两人制造着单独相处的机会。 从餐厅的旋转门走出来时,相亲男似乎想要表现的很绅士,特意在前面推动着,然后还在门口处做出请的手势来。 其实一顿饭下来,相亲男也没有给秦苏留下太多的印象,再加上司徒慎的搅局,只能记得个大概的模样,浓眉大眼的,还有很厚层的双眼皮,总体来说长的规规矩矩,个头也还可以。 “秦小姐,不知道今天我们一起吃了这顿饭,你对我印象如何。” “丁先生人挺好的。”秦苏算是礼貌的回,随即又继续说,“其实今晚我什么都不知情,我以为只是要帮着小珺他们参谋一下婚礼的事情。” “我懂,秦小姐不喜欢这种相亲,平时我家里人总给我相亲,我也是一点兴头都提不起来!呵呵,其实我这人比较嘴笨,只要过程里你没有很讨厌我,我就很高兴了!”相亲男挠了挠头,看起来也是很实诚的一个人。 “不至于会讨厌。”秦苏也只能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相亲男一听,更加高兴的侃侃而谈起来,“其实一开始我想要单独约你出来见面的,但又怕觉得太冒失,更何况我也感觉害羞,就让我同学他们一起了。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我今年三十岁了,不过我就交往过一个女朋友,是以前的一个同事,我们在一起五年多,眼看着就要考虑结婚了,她却忽然跟我分手了,没多久嫁给我们行长的小儿子了。” 眼见着对方的滔滔不绝,秦苏有心阻止,却碍于礼貌也只能继续聆听着。在听到对方说到曾经的恋情时,不免的心生几分同情来,“是你们两个缘分不够。” “其实我一直想要早点结婚,可总是碰不到新沂的,好在现在……”相亲男说着,眼里情意绵绵,又怕太直接会显得不好,所以最后用语言暗示着,“我就是想娶个温柔能干的老婆,那样的话这辈子就满足了!” “呵呵。”秦苏听后不作表示,只能干笑。 终于是从门口走到了泊车的地方,停在一辆国产车时,相亲男忙掏出车钥匙来,主动的说着,“秦小姐,我有车,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也才刚掏出车钥匙的秦苏闻言,摇了摇头。 随着她轻按了下遥控器,国产车旁边停着的白色Q7欢快的叫了起来,红灯闪烁着。 相亲男见到这一幕,眼神变了变,有些憋红了脸说,“我毕业后就一直在银行当柜员,但明年我就能升到A|级了!我现在开的车子虽然很……但这只是暂时代步的,我在哈西那边买了套一百平的房子,等着再过两年攒了钱,就可以换个好车的!” 秦苏一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此时在想着什么,男人都有着很强的自尊心和同样伴随而来的自卑。 “车啊房啊都是虚浮的表面,虽然现在社会现实,但男人嘛,只要肯努力上进,慢慢什么都会有的。”她想了下,还是笑着跟他这样说。 相亲男一听她这样说,看着她的眼神更加亮,脸上也异样光彩。 “秦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号码,如果可以的话联系我吧,我很期待我们能有第二次的见面!” 秦苏没有回应,只是笑着接过了名片,笑了笑说,“小心开车。” “嗯嗯,你也是!”相亲男猛点头。 看着那辆国产车缓缓行驶离开,秦苏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名片,摇头失笑。 正想要随意扔到包里时,却被身后一只大手给抢了过去。 秦苏惊诧的回头,便看到司徒慎将抢过去的名片丢在了地上,还抬脚用程亮的皮鞋来回的碾,就像是那种在闹脾气耍狠的小男孩。 她也就随他去,本身那名片她也不是在意,更没想过要再打电话过去。 回身去拉开车门时,却又被他阻挡,紧抓住了手腕。 “什么事?”秦苏淡着表情转回来。 司徒慎也不出声,一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里面黑黑郁郁的。 秦苏甩了甩,又挣脱了两下,却始终无法从他的桎梏中离开,反而被他的掌心固的更牢。 “你到底有没有事?你抓着我做什么,有病没病!”她不禁恼了,声音也不由的提高。 虽然此时已经不是餐厅里面,但泊车的地方也还有人在,加上路边还有走的行人,都被她的音量给吸引了过去,她忙减少些音量,“司徒慎,你别抓着我,放手。” “我要和你约炮。”司徒慎没有松,反而上前一步,像是她刚刚的音量那样大。 “你说什么?”秦苏愣住,怀疑自己是幻听。 他却更加贴近,炙|热的眼神看着她重复,每个字都低沉又粗哑,“和、你、约、炮!” (端午不休息哟!后面还会有一更,大概在傍晚左右,今天会多更一点,因为明天有事可能会少更。最后是,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145章,我来捣乱的 第146章,我想妈妈高兴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6章,我想妈妈高兴 路灯橙亮。 白色的Q7行驶到秦宅的院子里,她拔掉车钥匙,车子已经灭了火,她的脸却还是微微发烫着。 当时在餐厅门口的泊车位,她因为被他抓住不放而恼怒训斥,声音略微大了些,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而他随后说的话,更是将所有的视线彻底的全部吸引。 和你约|炮…… 秦苏一想到他那样大声的话,周围人睇过来的遐想眼神,还有种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冲动。 捏着车钥匙的手不由的贴向脸颊,嘴唇蠕动着无声的咒骂着,简直让她觉得丢脸死了! 缓缓吐出两口气,秦苏整理了下心情,打开了车门,只是两只脚才刚刚才到地上时,听到了院子外传来的汽车引擎声,眯眼看过去,果然是那辆黑色的卡宴。 眼看着车里男人的身影走下来,秦苏皱眉,加快脚步的往房子里走。 就在她的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手,身后男人滚烫的气息危险的逼近。 “你干什么!” 腰身被他胳膊搂住,整个人被转了过去。 “你说呢。”司徒慎迈步上前,将她抵在了防盗门上。 秦苏才不会重复他之前说的话,只是皱着眉看他。 呼吸之间除了那股热,还隐隐有着红酒香醇的味道,想到那会他独自坐在餐桌上酷虐的抿酒模样,她喘息顿了顿。 也就是这个短暂空隙里,他竟然得寸进尺的俯身过来,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他的唇舌都太过霸道,连回神都不给她,撬开牙齿就攻城略池,特别狠也特别急,猛力的吸着她,甚至咂弄出来那种声音来。 好不容易放开,她觉得眼前都恍惚了。 “一|夜情是不是,好啊,那我们就当炮|友啊!”司徒慎咬牙切齿的,整个身的肌肉都喷张了,像是想要将她吞掉一样。 “我没有说要和你做。”秦苏脱口而出的反驳。 话一出口,却又发现那个“做”字太过暧|昧,她忙又补充,“我是说做炮|友!” “不都一回事。”司徒慎眼里炙火燃的更旺。 “你别在这里发疯!”秦苏推着他不停靠近的身子。 “那也是你惹我的,竟然跑去相亲!”他薄唇两边的线条都绷了起来,恼怒瞪视着她。 “跟你有关系么,我们已经离婚了。”秦苏挑眉,平静的将事实再次摊出来。 再一次听到她嘴里提到“离婚”两个字,司徒慎还是没有抵抗力,心尖上被一直恶毒的小兽狠狠咬上了一口。 黑眸烁动,他想到某种威胁的磨牙,“你要敢找别人,那我就来抢儿子的抚养权!” “你敢!”秦苏冷着眉眼瞪回去。 司徒慎喉结动了动,很没有骨气的沉默了。 他……确实不敢。 就像是刚离婚那会儿,不用好友那样提醒,他其实也稍稍动过这个念头,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哪里会真的去细想。儿子对于她来说,有着生命一样的重要性,而且她这样的性格,若是他真的拿抚养权来抢,那才是断送了两人之间的可能。 所以他不敢,也只能在口头上逞逞快。 “才多久,守丧还得三年呢,你这么快就想找别人了?”他还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不甘的逼视着她,很是愤愤的质问着。 秦苏眉头皱的更深。 可能是他话里不合时宜的形容,她没有快速回嘴,再加上此时他眼睛里那份不甘之外的委屈,让她也不免动容了几分。 毫无意识的,她向他解释了起来,“我并不知道那是为了相亲安排的,小珺没有跟我说,我会去只是以为那是顿简单的便饭。” “真的?”司徒慎浓眉高高挑起。 “信不信随你。”秦苏无所谓的态度。 “我信。”他快速的应,薄唇两边紧绷的线条全部上扬。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她皱眉看着两人之间呼吸可闻的距离,尽量平着声音去提醒。 司徒慎哪里肯按照她说的做,浮起的轻芒也挡不住黑眸里本身燃烧起来的火。 若说先前一直连肉都没有吃过,他或者心痒难耐,可也能强子忍耐着。可才不久刚尝过甜头,哪怕被她当做了醉后的一|夜情,他也觉得被吊着难受。 有了一次,当然就还想有第二次。 见他一直不动,呼吸还越来越重,秦苏抬眼去瞪他,却又再度被他吻住。 若说之前只是一个带着几分恼怒的霸道吻,现下这个完全是充满欲的,每个信息都透露着他想要索取。 秦苏被他一直抵在防盗门上,根本躲避不开,只觉得在他的吻里快要融化,尤其是他到处乱窜的手,也更让她觉得掠过的地方都在逐一的软掉。 她也是正常的女人,身子里也会有最原始的欲。 不说以前结婚时他是个重|欲的,往近了说,俩人喝醉了酒的彻夜|欢|爱,她也是沉醉其中的,所以此时被他这样不容拒绝的撩|动,有些快要把持不住。 但毕竟她今天没有喝酒,也没有烂醉,哪怕快要被他俘虏,但还是有清醒意识的。 所以在他眼看着要一发不可收拾时,被他要抬起的腿屈起,直接用膝盖抵在了他已经支出个帐篷的地方。 “停下!”膝盖最硬的地方用力往前了两下,她低声警告着。 司徒慎当下僵了下,她以为警告奏效。 可谁知,下一秒他甚至是往前蹭着,还用那种极其邪气的声音,“再重一点,好舒服!” 秦苏原本是打算用常对待*的招数来制止他的,谁知此时他这副样子,倒是弄得她有些进退不得了,也不知道是该再更加用力些,还是将腿撤回来。 就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时候,关着的防盗门毫无预兆的从里面被推开。 太过猝不及防,而且司徒慎搂着的秦苏也是将她抵在上面的,所以此时防盗门这么被推开,两人都被那股力量给带动,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这次可不像是上次,当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秦苏感觉瞬间失去重心,眼看着地面和自己越来越近,不过却也没有感觉到疼,因为司徒慎是在她身|下的,抵挡住了不小的冲力,可有个重点却是,刚刚保持的那个姿势还在,她抵在他小帐篷上屈起的膝盖…… “嘶” 司徒慎连闷哼都发布出来了,只是仰头直吸气。 哪怕他快速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将她的膝盖推开,却也还是被重重的顶到了下,刚刚还活力彪悍的小帐篷,这会儿早都垂头丧气的塌陷了。 “呃!”推开门的罪魁祸首秦屿,愣愣的站在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苏看到门里边的堂弟,也愣了愣。 “两个小时前刚下的飞机,也才到家不大一会儿,我在窗户边看到你开车回来,等了半天见你一直没进来,所以想出来看看……”秦屿回过身来答她的话,说到后面渐渐止住了声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见状,已经翻身坐到另一边地上的秦苏,也朝着刚刚坐起来的男人看过去。 司徒慎垂着头,一条腿屈起来挡住手按着的地方,极具有英气的浓眉此时深深的蹙成纹路,听着两个堂姐弟俩的对话,他觉得更加幽怨了。 都已经这样了,他们姐弟俩还在那里聊天真的好吗! “司徒慎,你没事吧?”秦苏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试探着询问。 “……没事。”司徒慎瞥了她一眼,慢吞吞的回。 “真的没事吗?”见他这样,她也不由的重复问了遍。 “……嗯。”司徒慎用另一只手支撑着站起来,尽量的保持俊容的面色自然。 就连离婚后向来都想要跟他大打出手没有好脸色的秦屿,此时都缓和了神色,犹豫着问他,“那个……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到屋里来检查一下?” 秦屿不懂发生了什么,看堂姐关切的询问,再加上他紧蹙的眉心,所以以为是刚刚自己推开门致使他倒地伤到了背部或者哪里。 “不用了。”司徒慎很没有精神的摆了摆手,喉结滚动了下,黑眸看向也站起来的秦苏,低声一句,“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院子外的方向走。 似乎是和平时的背影无异的,可每走一步,那背脊又似乎有些略弯,手在前面捂着什么。 那边姐弟俩进了房子里以后,他这边也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靠在车座上,他终于是将痛苦之色流露出来,像是被人重重踩到尾巴的可怜大型犬。 他开车追过来,是想要约|炮的好嘛! 呜 *************************** 晨光已经逐渐褪去。 已经到了该去上幼稚园的时间,小家伙却还坐在餐椅上磨蹭着,而正给他将一个章鱼肠切好的秦苏,也并没有着急催促。 今天并不是周末,幼稚园也没有放假,但是有统一召开家长会,所以时间安排的晚一点。 秦苏端着牛奶杯喝,发现向来只顾着埋头吃东西的小家伙,此时虽然吃的也很香,但却跟平时不太一样,总会时不时的偷瞄着她的神色,像是做了什么虚心事一样。 “舟舟,怎么了?”秦苏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询问。 “妈妈,今天你要陪我去开家长会哟!”小家伙黑又亮的眼睛看向她。 “嗯。”她笑着点头。 “妈妈,就只有你一个人陪我呃!”小家伙吞掉切好的章鱼肠,歪头继续说。 “怎么了?”秦苏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 见儿子小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低落,她不禁再度继续问,“舟舟,你是不是不希望只是妈妈自己去?要不然,我打电话给邱叔叔,看他有没有时间?或者易叔叔呢?” “妈妈,我可以跟坦白一件事情么?”小家伙听后,低头半响,然后才低低的说。 “当然可以啊。”秦苏一怔,欣然的应着。 小家伙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了头,末了又再度抬起头来,鼓足了勇气的说,“我有跟爸爸说过家长会,想让他来参加。妈妈,可以么?” 虽然他现在也还是能见到爸爸妈妈,可他幼小的心灵已经被迫的成熟,知道爸爸妈妈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在需要面对老师和其他小朋友的公共场合里,他很想要和以前一样,但是怕妈妈会生气不同意,所以才会怀揣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真的很想要爸爸一起去?”秦苏沉默了两秒,更加柔声的问。 “嗯……”小家伙缓缓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她弯唇笑了下,“那好吧。” “太好啦!”小家伙很高兴,立即捧起牛奶杯,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也就与此同时,从餐厅的窗户望出去,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卡宴在阳光下行驶而来。 *************************** 幼稚园,天蓝色的大楼。 还没到家长会开始的时候,各个班级里,都陆续有家长领着孩子往里面走。 毕竟还是在幼稚园,并不像是小学或者初中那样,都是很轻松的谈论孩子和幼稚园的近况,互相参与一些亲子活动,然后顺带着老师和家长们进行沟通。 秦苏随着司徒慎分别牵着小家伙走到教室里面时,老师正在门口迎接着。 “老师,和上次爬山一样,我爸爸妈妈都陪我一起噢!”小家伙立即跑过去,仰着头非常高兴的说着。 “嗯嗯,老师看到啦!”老师笑呵呵的说,然后对着他们俩笑着打招呼,“司徒先生,司徒太太,你们过来了。” 一旁的司徒慎在老师打招呼完,对于那样久违的称呼心里一跳,可随即又蹙眉喜忧参半的看向她,很怕她下一句会反驳着“我们离婚了”之类的话。 好在她只是嘴角动了动,没有出声。 “舟舟小朋友,快领你爸爸妈妈去里面坐吧!”老师笑着对小家伙说着。 “好哒!”小家伙点头,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就往里面走。 秦苏看着儿子特别高仰的小脸和小胸|膛,心里稍稍泛起一些酸意来。 家长会进行的很顺畅,到了彻底结束前的最后一个便是老师会逐个和家长们沟通,之后便不用再多停留,可以一家人离开,第二天便正常上课。 “放心吧,舟舟小朋友又乖又聪明,没有让我们这些老师烦恼的,你们做家长的也可以放心!”站在教室的讲台上,老师笑呵呵的对着他们说。 “那我就真的放心了,幼稚园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联系我。”秦苏也笑了笑,对儿子在幼稚园的表现也很满意。 “好的!”老师笑着点头。 和老师道别后,俩人从教室里走出来,去外面走廊寻找等待着家长们而一起玩耍的小朋友们。 离老远的,秦苏就能快速的找到在一堆孩子们里面的儿子,和其他小朋友们围在一起,因为是背对着看不到表情,只是走近了才发现,那小小的身板是僵硬的。 “哼,我绝对没有撒谎,舟舟他绝对没有爸爸妈妈一起来参加家长会!我爸爸在他爸爸的公司上班,说是他爸爸妈妈早就离婚了!”长得有些壮的小男孩,中气十足的说着。 这一说,其他的小朋友都开始嘀咕起来。 “我爸爸妈妈有跟我一起来!”小舟舟绷着小脸,强调着。 “少骗人了,你爸妈都离婚了,你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了!”壮壮的小男孩直撇嘴。 眼看着其他小朋友们都向自己投递过来可怜的眼神,小舟舟握紧了小拳头,低吼般的喊,“你们不要听他胡说,我爸爸妈妈才没有不要我!没有没有!” “舟舟。”见到这一幕的秦苏,嗓子发紧的喊。 “妈妈……”小家伙扭过身来。 司徒慎蹙了下眉,俯身下来朝着儿子示意,“舟舟,过来爸爸这里。” “嗯!”小家伙点头,飞快的跑了过来。 被爸爸抱在了怀里,小家伙还伸手去勾了勾妈妈的脖子,然后对着还站在原地看着的小朋友们说着,“哼,你们看,我也没有撒谎,我就是爸爸妈妈一起陪我来的!” 小朋友们互相看了看,都开始嘀咕说误会了,壮壮的小男孩也只能跺脚。 ************************* 从幼稚园结束了家长会之后,秦苏特意带着小家伙在外面吃了晚饭。 虽然已经是入了秋,可夏天的脚步似乎还没有走,天气还是很热。但是他们选了家私房的火锅店吃,不似往常的火锅,汤底是那种清爽的枸杞鸡汤,吃了以后清热去火。 小家伙似乎看起来没有被影响到,秦苏给涮的羊肉他都很香的大口吃,吃到特别美味的虾滑时,也会摇头晃脑的直吧唧嘴。 回去的路上,小家伙被妈妈抱着坐在后面时就已经睡着了。 只是梦里似乎有些不安分,在车子停下时,小胳膊腿抽动了两下,嘴里呓语着:“爸爸妈妈……” 秦苏不禁再度想到白天在幼稚园里发生的事情,心底涩涩的感觉泛滥而出,也明白小家伙为何会那么想要爸爸妈妈一起来参加家长会。 抬眼时,刚好撞入了前面驾驶席上男人的黑眸里。 “秦苏。”司徒慎薄唇扯动。 “嗯。”她低声的应。 “今天幼稚园老师称呼你司徒太太,我很怀念,什么时候我们把这个称呼能恢复吧?”司徒慎身子再向后斜坐过去一些,直视着她说。 “关于这个事情,我的立场很清楚。”秦苏抿了下嘴唇,静静的说。 “我们就真的不能再去复婚?”司徒慎蹙眉,紧紧凝视着她去问。 想着她低头看儿子的眼神和此时的心境,他打算不放过这个机会,趁热打铁着旁敲侧击,“你再好好想想,就当是为了儿子,不然会影响他的成长。” “不会的,这个你不用担心。”秦苏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能不担心!”司徒慎有些急的回。 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小手,再抬起眼去看她,轻声的说,“之前我们结婚的那六年,你对他一直也没有什么关心,可他长到现在也很健康活泼,不是吗?” 不是吗? ……是。 原本是想要借此事情把握住机会的司徒慎,此时却眉眼滞在了那。 想到那六年里对待儿子的漠然孤冷,哪怕在他后来反省过来,却也已经是那么晚那么不应该。 就像是他笃定的那样,这些也都是他欠下的,没什么可喊痛的,该要他一点一滴的还。 “下车吧。”秦苏也不忍看他表情一直忧滞,抱紧儿子说着。 推开车门下来时,他也已经快速绕过车身过来,朝着她伸出手来,“给我。” 秦苏也没有多坚持,跟在他后面往院子里走着。 到了房子门口时,她想要伸手去接时,伏在男人肩膀上的小家伙却幽幽转醒了,揉着眼睛看着他们俩。 “我进去哄他重新睡着了,我再走。”司徒慎低声说着,黑眸朝她看过来。 也是想到刚刚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伤到他,秦苏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等到了卧室里,小家伙看起来好像困意不那么浓了,巴着爸爸的胳膊,缠着让他念故事。 司徒慎看着腿上坐着的小家伙,想到什么,将手里的故事书暂时合上,挑眉说着,“舟舟,其实爸爸想和你妈妈复婚。” “如果爸爸妈妈复婚,你会不会很高兴?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他紧紧观察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心里其实暗想的是想要拉拢儿子这位同盟军,得到一些力量安抚,而且也是百分之百的都能肯定儿子的回答,一定很欢快的说希望和高兴。 可是小家伙在听到爸爸的话后,眨巴着眼睛看他两三秒,然后又垂下了头,半响后才低低的回着,“……我想妈妈高兴。” 司徒慎一愣,胸口骤然抽紧。 也是好半响,他伸手在儿子的脑袋瓜上轻轻的揉,手臂肌肉线条绷紧。 “嗯,你乖。”他勾着薄唇,嘴巴里却像是含了沙。 (今天的一万字完毕。大家端午节快乐,我也得出门去亲戚家吃饭了,明天见。) 第146章,我想妈妈高兴 第147章,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7章, 司徒慎承认,他心里是有那么一丢丢可恶的卑鄙。 想要从儿子这边入手,白天在幼稚园所见所看,他当然也是揪的慌,可也顺势的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小孩子内心深处都会渴望家庭的完整。 在车内时,秦苏的一番话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谁狠狠打了脸。 结婚六年里,他的冷漠疏离不需要再多回想,不仅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可有什么办法呢,苦果是他自己酿下的,怪不了别人,他现在也为此深深懊恼和悔恨。 我想妈妈高兴。 原本想要在儿子这里找回一点信心的司徒慎,心口处滔滔的憋着疼。 如果说在秦苏那里被刺的无言以对的话,那么此时,被彻底戳到了心里那道深深的伤口。 司徒慎的手还在儿子的脑袋瓜上,一下一下很缓慢的揉,哪怕动作已经僵硬去还是保持着,他声音愈来愈沙哑,却只是重复那一句,“舟舟,你真的很乖。” 以此深深对比,才更显得他有多么的混蛋和不应该,可也同时深深庆幸,儿子生的这样乖巧成长的这样好,否则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要亏欠她的该有多少。 小家伙一直享受着爸爸在揉着自己的脑袋瓜,安静的眨巴着眼睛。 “舟舟,时间不早了,你得躺下睡觉了,爸爸继续给你念故事。”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嗓子勉强好上了一些后,他勾唇将腿上的儿子抱了起来。 “好哒!”小家伙被爸爸放平在被褥上,听话的应。 已经快要闭上眼睛的小家伙,又睁开眼睛伸手拿开爸爸手里的故事书,然后抓着他厚实的掌心放在自己身上,困眯着眼睛咕哝着,“爸爸,拍拍!” “好。”他点了点头,向下滑动着身子。 单手支撑着脑袋侧躺在那,另一只手在儿子的小身板上一下下轻轻的拍,“睡吧。” 在爸爸这样有节奏的轻拍里,小家伙也很快的进入了睡眠,浅浅的呼吸声渐渐匀长,而司徒慎还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厌其烦的在拍着。 在浴室里手洗衣服的秦苏,靠在门口处静静的看着。 房间里不算隔音,距离也不远,父子俩的对话都能入耳,在她听到他竟然对儿子提及复婚的事情时,停掉手里的动作想要出来制止,却在听到儿子那样的回答时顿了脚步。 与此同时,她能看到他背部的绷紧,深邃的眉眼也都凝滞在那,明明屋内灯光橙暖又明亮,他却像是被笼罩在黑暗当中。 秦苏感觉到,他此刻心中不好受。 所以她一直杵在浴室门口那里,也没敢上前惊扰,直到发现他从g上坐起来的时候,她才缓缓走了出去。 “舟舟睡着了?”她看了眼已经微张小嘴的小家伙,问。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正活动着麻木的手臂。 手臂放下时,他回身又看了眼熟睡的小家伙,然后再看了眼她,低声着,“我回去了。” “嗯,我送你。”秦苏点了点头。 从走出卧室到走下楼梯,两个人都是并排着的,夜太深的关系,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这样近的情况下,手臂摆动之间偶尔还会不小心擦碰到,他却没有任何举动,也没有出声,黑眸一直垂着不知看着哪里。 走到了玄关,眼角余光瞥着他的秦苏,想到先前自己的话以及儿子的话,不可能对他没有打击的。 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司徒慎,你还好吧?” “嗯。”司徒慎很低的应了声,俯身换了鞋子后,还是同样很低的声音,“我走了。” “小心开车。”秦苏手抵在门板上,像是礼貌性的说。 闻言,司徒慎略微顿了下脚步,有些缓的侧过身子来,喉结耸动,“秦苏,其实我也想你高兴。” 以前还没有离婚时,她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似乎只要他稍稍缓和个神色而已,她的眉眼都能弯成月牙一样。那时他总是嗤笑的想,高兴起来可真够容易的。可现在却发现,想要她真的高兴,实际上是很难的事。 秦苏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而且她也终于是看到那双黑眸抬了起来,看清楚了里面的神色,眼神黯淡的像是陨落后的星。 看着那背影有些颓然的在夜色中一步步走,秦苏压抑着心中很想叫住他的冲动。 **************************** 一年四个季度里,要属最舒适的就是刚入秋的时节。 秦苏也最喜欢这个节气,不会像是春天那样地凉,不冷不热正好,只是面对树木枯黄的一地落叶时,难免会让人有萧瑟的感觉。 从房子里出来,便看到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停在院子门口,男人在车边立身而站,戴着眼镜却一点不显呆板,反而衬托着其身温润的气质。 而且此时的季节,一旁树木落叶而下,可那镜片后的笑容却像是春风般吹拂。 那样古装电视剧里才有的翩翩公子,温润的眼神和笑容专注的对着你,秦苏裹着身上的牛仔马甲,远远的望过去,心里一阵阵的遗憾。 “换车了?”她走近后,看着眼前的越野惊讶的问。 “没有啊,这车是以前的,那辆轿车被我送去保养了。”易江南微微的笑,解释着说道。 “两辆都挺好的,银灰色很符合你的气质。”秦苏挑了挑眉,由衷的说。 “那看来以后,我的穿衣打扮也要着重这个颜色了!”易江南听后,也挑了眉,声音轻快着。 秦苏弯唇笑,随即想到什么,笑着又问,“你这是出差回来了?怎么样,很顺利吧?” “嗯,挺顺利也挺累的。”易江南点头,脸上似乎还有疲惫之色隐在上面,他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很是自然的说,“我其实刚下飞机没多久,直接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 虽不至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这出差的日子里没有见到,心里一直惦念不下,所以才一下飞机,便第一时间跑过来一睹相思。 那话里隐藏着的真实情绪,秦苏这样敏感的人哪里会感觉不到,只是面上微微笑着,装作不懂而已。 “对了,这个给你。”易江南忽然想起来什么,将后面车门打开,从里面拿出样东西来递给她。 “是什么啊?”秦苏伸手接过来,仔细看才发现透明的盒子里装着的是个陶艺品。 “我出差时正好赶上当地一个有名的陶艺展,就抽时间去看了看,这个泥娃娃比上次那个还要丑吧?”易江南指着陶艺品问着她。 “嗯,是有一点。”她又看了看,点头。 “别看它丑,很多人都抢着要。这个可比之前那个还要费工夫,我几乎耗用了我在华尔街那几年所有的人际关系才拿到的。”易江南笑容更深。 闻言,秦苏嘴角笑容顿了顿,抿了唇,“江南,你这样说了,我还怎么收。” “其实我也可以不告诉你的,但我还是说了,故意让你记着好呢。”易江南笑容温润不变,眉毛高高的挑着。 “……”她嘴唇抿的更加紧了。 见她的表情凝重,易江南笑出了一些声音来,玩笑般的说着,“我有给慎总下过战书,让他小心一些,说我是个很有实力的竞争对手。所以我总得做点什么,好能对得起我说的话啊,不然成了说空话的了!” “他犯神经,你还跟他一样。”秦苏听后,情绪一松。 “而且我得抓住机会,最近一段时间他应该会忙一些。”易江南扬着眉,继续说着。 “嗯?”她微微一怔,不解的看着他。 “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想逗你一笑。不过倒是有内部消息说,最近他公司的几个地皮竞标,都被别人抢走了。”易江南缓缓的解释说着。 见她两道秀气的眉毛皱起来时,易江南不由的忙说,“你现在已经不搀和生意上的事了,就别跟着想了。” 秦苏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地皮没有竞标成功也实属正常,是每个建筑公司都常会遇到的事。 “哦对了,我这次纽约出差时,碰到宋董了,就是那个方总的太太,和你在公司时有合作的那个宋董。”易江南怕她烦心生意上的事,转移着话题说着。 “宋姐啊,我当然记得。”秦苏一听,眉眼都弯了起来,想到宋董那爽朗的性格,不由的问,“虽然我不在公司了,可合作的案子还在,她什么时候还来H市?” 易江南却摇了摇头,“恐怕不会来了。” “为什么啊?”秦苏再次皱了眉,不解的问,习惯性的琢磨着生意改变的某些可能。 “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只是偶尔碰到聊上了几句,你知道我跟她也不是很熟,接触时也是因为她老公。好像是将合作的案子转给别人了吧。”易江南耸了耸肩,不怎么太关心的回着。 “转给别人,我记得她当时是特意想要将那些楼盘翻新,然后再转手有更多利益可收啊。”秦苏却还很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不理解的说着。 “这个就真的不清楚了。”易江南摇了摇头,继续道,“这就是人家的事了,咱们也没必要关注。” “嗯。”她点了点头。 易江南看了她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自然,却还是难掩一丝紧张,“秦苏,晚上有事么,你带着舟舟一起到我家里吃饭吧,我一直想让你见见我母亲来着。” 秦苏听后,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母亲,他特意用了很正式的称呼,所以这就不仅仅是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了,再加上还是带着舟舟。 “不了,我约了人。”她弯唇,笑着摇头。 “那好吧,只能等下次了。”易江南虽然笑容不变,但是眼睛里难掩失落。 “有机会的吧,作为朋友也该拜会一下伯母的。”秦苏继续微笑,特意将两人关系强调了一下。 既然知道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发展的可能,也没办法阻绝他的那份心意和疏远后失去这样难得的朋友,那么就只能一丁点萌芽的可能都别给对方。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苏想要邀请他去屋里面坐时,易江南摆了摆手,笑着说,“今天就不进去坐了,先回去了,有点混时差了。” “嗯,路上小心。”她闻言点了点头。 看着银色的越野车行驶离开,秦苏也转身往院子里回,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陶艺品,想到他说耗用了所有的人际关系才得到,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可是人生,不是靠感动能走下去的。 她或许也可以试着接受他,但他那样好,应该值得一心一意待他的人。 ************************** 回到房子里,秦苏将陶艺品小心的放起来。 被李姐接回来的小家伙书包一丢就跑到电视机前,等待着准时播放着的动画片,转台的时候转到了本市的财经频道,上面正播报着一些省市的财经新闻。 秦苏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脸上表情若有所思,进了厨房后没有立即套上围裙,而是拿过了手机,犹豫了半响还是拨通了个越洋的电话。 “喂,宋姐,是我。”那边接起时,她立即笑着弯唇。 打过招呼又唠了一会儿,她开始奔入了主题,“宋姐,我听说你之前在H市的那个合作案,转给别人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和司徒慎的关系才……” 当天易江南说的时候,她就有过这方面的担心,怕是宋姐那个热心肠的人,因为她的关系而不想再和司徒慎合作。 “苏苏你别多想,是我急需要用钱,所以等不了长远的了。而且你放心,我只是把我这面的转给了别人,合作案还继续的!”那边宋姐解释着。 “宋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听起来感觉恹恹的。”秦苏听后放心下来,关切的问。 那边宋姐没回,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秦苏不由的继续追问,“宋姐,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哎,没事。”宋姐声音低低的回,两三秒后,却又传来抽泣声,又恨又伤心,“苏苏,我家那个没良心的,他……他要和我离婚!” (其实我也挺喜欢易江南。) 第147章, 第148章,还爱我吗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8章,还爱我吗 夜幕深蓝,秋风吹着落叶哗哗。 将最后一个碗上的泡沫冲洗掉,秦苏伸手将水龙头关掉,将洗好的碗碟整齐的放到淋水架上。因为堂弟回来时已经吃过了饭,而因为是周末小家伙被接到了老宅那边,晚上只有她自己,碗筷也很少。 偶尔晃神的空当里,她也不由的会想到宋董。 那样爽朗性格又外表强悍的宋董,竟然有一天也会像是个孩子哭骂着,因为是在电话里,也毕竟是人家的隐私,秦苏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大概了解了宋董的老公要离婚,而会将合作的案子转出去,并不是不知道会有可观的利益,可是急需用钱没办法,因为离婚要将财产划分。 忍不住替宋董唏嘘,可自己也是离了婚的女人,又哪里有资格评头论足,婚姻再也不会是一辈子的保障。 很快弄好了以后,她一边甩着手往厨房外走时,听到外面有汽车引擎声响起,她不由的走向玄关将门打开,果然看到了小家伙正打开车门跳下来。 只不过不是老宅的车子,而是黑色的卡宴。 “妈妈——” 看着迎出来的妈妈,小家伙立即笑米米的喊。 “回来了。”已经快走到院子门口的秦苏微笑。 “嗯嗯,爸爸刚好有去,就送我回来啦!”小家伙拉着爸爸的手,主动报告着。 “嗯。”秦苏笑容不变的点头,柔声对着儿子说道,“舟舟,妈妈晚上熬了糖水,给你放冰箱里了,现在喝刚好温温的。” “太好啦!”小家伙听到吃的,总是会眼睛亮亮。 “慢点跑,小心摔倒了!”看着儿子活蹦乱跳的往房子里跑,秦苏扬声叮嘱着。 随即,她又转回脸来看着男人,“也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嗯。”闻言,司徒慎低应了声。 “嗯,小心开……”秦苏也再度点头,叮嘱的话说到一半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将手机针织衫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号码,笑着接了起来,还未等她开口,线路那边噪杂的环境和抢先的女音就已经传过来。 “苏苏,我在买醉,记得两个小时后来给我收尸……” 那边太乱,秦苏仔仔细细问了好几遍才确定了个地址,线路切断后,哪里能掐时间等到两个小时,她直接脚步略微急的往院子内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状,司徒慎大步上前。 “没事,是我朋友。”秦苏看了他一眼回着,随即便又匆匆的说着,“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进屋去取车钥匙,过去找她。” “我开车送你去。”司徒慎拽住了她的胳膊。 秦苏犹豫了下,点头说好,家里堂弟秦屿在,所以也可以放心小家伙。 ***************************** 深更半夜,城市的大部分都变得静逸,只有pub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秦苏对着服务生的询问了方向后往里面走着,噪杂的环境下,四周都有不停涌上来的人群,停好车子赶进来的司徒慎快步上前,从侧面伸出手臂将她护在怀里,不声不响地替她挡出了一方净土。 她原本是想要挣扎说不用,可周围人声鼎沸,在他的拥护下得以片刻的安宁。 “你朋友好像在那。”司徒慎低头,凑近她的耳朵说。 闻言,秦苏抬头顺着他下巴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原形吧台上,只穿着一件透视吊带裙的好友路惜珺坐在那,大片的皮肤都光|裸在外面。 似乎是已经喝了不少,面前高高低低的好几个酒瓶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都往杯子里面倒,然后就仰头咕咚咕咚大口的喝,周围有搭讪上来的人,路惜珺就会扭头过去,将酒里面的冰块含在嘴里,然后在舌尖上吞吐着玩暧|昧。 “小珺!”秦苏低喊,忙跑过去。 “苏苏,你来啦!”路惜珺平时绑起来的马尾此时卷卷的披散着,见到她立即笑米米。 “嗯,走吧,我们回去。”秦苏皱眉,看着好友眼里的茫就知道已经喝到了份上。 路惜珺躲开了她伸过来扶自己下去的手,举着酒杯来回的直摇晃,“不要,我正喝的高兴,还没有到两个小时啊,让我再疯一会儿你再带我回去!” “苏苏,你来陪我一起喝,我们好久都没再来这种地方了,多放纵啊!你现在离婚了是单身,更该好好融入这种场合啊!” 瞥了眼薄唇一抽的司徒慎,秦苏再度上前,无奈的说着,“你哪是单身啊!别忘了小眼镜,让他知道该生气了。” “小眼镜啊,他脾气好才不会生气,百依百顺的……”路惜珺闻言,像是孩子一样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即又垂了眼睛,情绪低落的喃喃着,“倒是有人,脾气好差……” 秦苏倒是没有多在意,而在一旁的司徒慎留意在心,想到之前某人通知自己的那次,他也干脆礼尚往来,不动声色的掏出了裤子口袋了的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待那边接通后,他略微侧过身压低着声音,“喂,在哪儿?” 见好友还在那里拿着各种酒瓶在兑酒喝,秦苏不由的上前去抢,“别喝了!” 可抢下了手里的酒杯,她却干脆伸手拿过酒瓶子直接对嘴的大口灌了起来,好几下呛到了也不管,似是上辈子和酒是亲戚一样。 路惜珺喝醉了酒,就更加难以控制,秦苏跟她抢了一会儿酒瓶子都没招架住。 不经意侧脸看向一旁的男人时,发现他正在打电话,低声在说着,“对,就是十六道街,临近江边的那家……” “你在给谁打电话?”秦苏不由的问。 “没谁。”司徒慎薄唇微动。 秦苏皱眉,正想再问时,却发现在高脚椅上的好友路惜珺,一眨眼被旁边搭讪的人就带进了舞池里,完全疯了一样撩着头发蛇一样的扭,披散的头发被她摇的全是波浪。 如此的热|情似火,两边的人都兴致勃勃的凑上来,很快以她为点包围成了个圈。 眼看着前后的男人都将手搭在她的腰上,她却也只是对人傻傻的笑,连别人递上来的烟都照接不误,直接咬在嘴里,然后凑过去烟对烟的点燃。 在这样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管别人递过来的什么东西,都要带着份的小心,秦苏老远的看到递烟人一副飘飘表情的样子,就知道那烟不是普通的烟,里面绝对有料的。 “不行!”秦苏皱眉,说着就快步的往舞池里冲。 可是有人,却比她更快。 只觉得拥挤的人群里一阵熟悉的骚动,和两人上次在PUB里放纵那次一样,只不过上次她也喝多了神识不清,现在却看得清清楚楚,身材魁梧的男人箭步上前。 完全快狠准的出手,都没怎么看清楚,原本搂在路惜珺腰上和臀上贼手分别被抓住,前后两个男人都伴随着惨叫声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倒舞池边的卡台上,再被两边的高脚椅噼里啪啦的倒下去埋住。 路惜珺咬在嘴里带料的烟,也被来人伸手抢过来大力扔掉。 “……路队?”上前的秦苏看清楚了来人,不禁呆住。 路邵恒里面领口里透出了一些睡衣的边,似乎是只套了件外套就赶来了,冷着一张脸,像草原上吃人肉的狼。 他分别看了秦苏和后面跟上来的司徒慎一眼,算是示意的打过招呼。随即便伸手,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像是扯手底下训练过的新兵一样的将还有些茫然的路惜珺给扯过来,狠狠的往舞池外面带。 “路队,你这是做什么!”秦苏反应过来,忙凑上前。 可路邵恒脚步也快,才几步之间就将路惜珺给带出了舞池,直奔楼梯上的包厢走,过程里路惜珺半点反抗都无用,整个肩膀似乎都被快拽脱臼了,几乎是被拖着走,脚下的高跟鞋都没了一只,狼狈的不像话。 “司徒慎,你快阻止他!简直疯了!”秦苏见状,一边追一边扯着身边男人。 “我了解他,他没有失控。”司徒慎蹙眉,安抚着她说。 “你刚刚打电话,是不是给路队打的?”秦苏也皱眉,表情责备的看向他。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见她还皱着眉,再度语气肯定的说着,“你放心,他不会伤害她的。” 捡起好友掉落的高跟鞋,秦苏两人尾随着他们到了楼上的包厢,包厢门一关上,外面的噪杂顿时消失了大半,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般。 “放开我放开我!好痛……混蛋王八蛋!奶奶个大麻花的,呜呜……” 路惜珺因为脚上只剩下一只鞋子,半高半低的扭着,看的痛苦极了,却怎么也甩不开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路邵恒。可又蓦地,铁腕一样禁锢的手忽然松开,扭动的路惜珺就被直接甩到了老远的地板上,痛的直哼哼。 “小珺……”秦苏忙想上前,被一旁的司徒慎拉住。 收到他的摇头示意,她犹豫了下,站在原地没有动,同时也还处于震惊当中。她一直知道好友那么多年嘴里所说*自己的某人,却从未想过会是路队路邵恒。 画面和气氛都有些诡异。 被甩在地上的路惜珺踉跄的爬起来坐在那,死死的咬着下唇,圆圆的眼睛愤恨的瞪着路邵恒,像是要瞪到他内心深处一样。 可能是因为大力拉扯的关系,再加上路惜珺本身就穿的很火辣,这会儿透视的两边肩带都从肩上滑下来,胸|前的隐形bra都露了出来。 司徒慎咳了下,尴尬又坚定了移开的目光,黑眸往高了仰视,认真的研究着天花板上的纹路。 秦苏见他这副的样子,若不是不合时宜,她差点憋不住乐。 “路队……”她皱眉,看向不动的路邵恒提醒。 路邵恒表情顿了顿,还是走过去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半蹲下不太温柔的套在了路惜珺的身上。原本愤恨着瞪圆眼睛的路惜珺,目光有些愣的停在了他里面的睡衣上。 “上次我就明确的告诉过你,不准你再给我来这种地方,没长心吗!”路邵恒一整个晚上终于开口说话,却是劈头盖脸的训斥,将外套前面的衣领拢好,不再流露出一丝*后,他语气更怒了些,“女孩子家喝这么多酒,和男人搂搂抱抱你到底还要不要脸,能不能给我自重一些?” 听到他后面的话,路惜珺脸色顿白,猛的伸手推着他尖叫,“滚” 毕竟是长期接受训练的人,早在她抬手的瞬间就有所察觉,所以很轻松地躲过,优雅的直起身子来,居高临下的冷冷俯视。 “呵,我不要脸?我不自重?” 路惜珺高仰着头,冷笑着的指控,“路邵恒,十八岁你哄我上g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自重?二十二岁你哄我在时代广场大喊说爱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自重?二十五岁你哄我去打掉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自重……” “路邵恒,我恨你……呜呜……” 越说,路惜珺的眼泪就跟着滚滚而落,从开始的哽咽到最后便是嚎啕大哭。 好友一声声的控诉,就像是在将内心深处的伤疤一个个往外揭,秦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捏紧了双手。 外面的夜还在狂|野,而紧合着门的包厢里,除了隐隐透进来的音乐声,便是女人伤心的嚎哭声。 路惜珺真的哭得很伤心,一张圆脸模糊的分不清眼泪和鼻涕,而站在离她退开有四五步远的路邵恒,正在点燃一根烟无动于衷的吸着。 嚎啕大哭声渐渐变得小声啜泣,到最后没了声息。 秦苏看了眼正在吐着烟圈的路邵恒,等了半响,有些替好友不值的咬牙上前。可一直垂着头耸动着肩膀的路惜珺却蓦地抬起头来,双臂朝着路邵恒伸了出去,竟做出了让他抱的动作来。 路邵恒脚下没动,继续着抽烟,表情里没有动容。 “哥……” 路惜珺吸着鼻子,嗡着声音喊。 这一声唤出来,不仅是秦苏,就连站在一侧的司徒慎也黑眸紧锁,难掩惊诧之色。 ********************************* 夜很深,黑色的卡宴穿梭着。 秦苏和驾驶席的司徒慎并排坐在前面,随着车子行驶的匀速,她的目光无法从后车镜上移开。 车后面,路邵恒挺直着坐在那,而已经被酒劲催上来的好友路惜珺,正歪在他的胸口上,披头散发的像是个无家可归的疯女人,可扶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却还是有力的。 路邵恒,路惜珺…… 在Pub里最初见到路队出现时,秦苏虽是惊讶却也没有将两人相同的姓联系到一起,直到好友那一声委委屈屈的哥。而也就是这一声,让无动于衷的路队捻灭了才燃到一半的烟,重新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车子从一条私路行驶进去,驶过大片的公寓楼后,眼前便是临江的别墅区,而越往里面越光影疏离,像是见不得光的地方,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的重了三分。 秦苏咽了口唾沫,不由的再度看向后车镜里的二人。 随着后面人的指路,黑色的卡宴停在了一个独门独栋的别墅门口,眼看着后面两人的动静,秦苏也忙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像是从Pub里出来时的那样,路惜珺朝着他伸手,路邵恒便弯身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随即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将脸乖顺的贴过去,一系列动作熟练到自然。 “等等!”秦苏看着手里拎着的高跟鞋,不由的喊。 路邵恒停住脚步,半侧过身子转过来看着俩人。 司徒慎将秦苏手里的高跟鞋拿过来,挑眉的走上前,一副“你个*”的表情说着,“你妹的鞋。” “谢谢。”路邵恒不受影响,挑眉接过。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怀中的人,模棱两可的补了句,“喔对,她不是我妹。” 抱着走的两人走进别墅里,逐渐被融入到了那见不得光的黑暗当中。 黑色的卡宴原路返回,直到停在了秦宅的门口时,秦苏脑袋里还处在好友和路队的错杂关系里回不过神来。 还是一旁司徒慎接了个电话,她才抬眼望过去,已经到家了。 “嗯,好,直接把具体的土地报告发到邮箱里,我回去看完,明早八点前给你回复。” 挂了电话,司徒慎侧脸朝她看过来,薄唇继续扯动着说,“你朋友和我朋友的事,我之前也不怎么清楚。” “嗯。”秦苏闻言,点了点头。 那会儿在包厢里,最后好友那一声唤时她有看到,他的惊讶和自己是一样的。 “或者可以说,今天以前,我都不是很清楚。”司徒慎想到今晚发生的事,也直摩挲下巴。 路邵恒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这茬翻过去了以后,准备解安全带下车的秦苏眼角余光瞥到他握着的手机,想了想的问,“这么晚了,还有工作上的电话?”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浓眉紧蹙了一些。 见状,她不由的继续问,“我听说,宋姐,就是和我签旧楼翻盖的那个宋董,合作案换人了?” “嗯,宋董转手给别人了。”司徒慎再度点头,回着。 “对你和公司有影响吗?”秦苏皱眉,语气略显关切的问着。 “没有。”司徒慎摇头。 那个合作案不涉及太多复杂的东西,旧楼也不需要推倒打地基重建,只需要再原有的基础上翻新就可以,后期再找装修队来弄一下就能完活,所以中途换不换人都关系不大。 两三秒后,他却蓦地看向她,黑眸烁着光,“你关心我?” “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还在公司时负责的案子,怕是因为我走之后造成了影响,所以才问问你。”秦苏抿着嘴唇,很是平静的跟他解释着。 “喔。”司徒慎很低的应了声,表情失落。 本来去老宅接舟舟,就是为了过来找机会见她,没想到被Pub的事折腾了许久,这会儿闹腾完静逸下来,他不由的抬手揉了揉眉头,随口说着,“这个案子是无关紧要,倒是公司有其他别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棘手。” “我有看了一些报道。”秦苏听他说的,也凝重了神情。 皱了皱眉,她还是没忍住缓缓给他分析着,“公司不是将主力放在江北那块地上,其余的地皮能抢下来就抢,抢不下来就再说,而且只要把江北那块地弄好,下半年也就不需要再找什么大项目了。” “嗯。”司徒慎听后点了点头,神情放松。 其实他没打算和她说这些公事,只是这样不经意间的谈起来,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以前,工作上分工明确那么合拍的时候。 “如何,要不要回来帮我?”他眉峰微动,忽然问。 如果回到公司里,那么就有很多机会可以理所当然、正大光明的去见她了! 一想到会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司徒慎就觉得又来了更多的力量。 可是她却轻轻摇头,理智又冷静的明确着说,“我当初就怕离婚后再在一起工作会不舒服,所以才选择撤出股份离开公司。” 司徒慎听后,眼角眉梢的雀跃一下子耸拉下来。 秦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解开了安全带后,便伸手去开车门,只是刚好“咔哒”一声,落下了锁。 凭借之前的经验,她以为他会欺身过来,或者抓住她的手,但他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只有那双黑眸,深深深深的凝视着她。 他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薄唇的边角小幅度的在不停抿。 终于,他喉结滚动着问出了口,“秦苏,你……还爱我吗?” (大姨妈来了,非常痛!今天写了点神秘的双路,正文里不会提及太多,后面俩人还会出现,但内容绝对不多,如果我写的话会和以前习惯一样,单独提到番外里写,不想在正文里浪费太多笔墨。) 第148章,还爱我吗 第149章,新爸爸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总裁老公,乖乖听话! 作者:苏子 第149章,新爸爸 星稀,一百八十坪的楼中楼。 书房里,坐在书桌前的司徒慎,将笔电上最后的土地报告内容浏览完后,他才伸手将盖子合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对着屏幕的关系,眼头和眼尾处都发红。 他向后仰靠在椅子上,放松着四肢,任由那股疲惫之意越来越侵袭而上。 秦苏,你……还爱我吗? 就像是他问出口时的踌躇语气一样,他内心也在上下忐忑。 一直以来,早在接受真正离婚的事实时,他就有好几次想要问她这个问题,却也好几次都没有问出口,像是下意识的一种逃避,或者说是慌怕,怕听到的答案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车内光线不明,他紧紧的凝视着她,生怕错过她一丁点的眼底情绪。 也像是之前他询问她时一样,她侧过脸来望着他,那样深深深深的回凝着他,里面涌上来很多的情绪,可却像是汇集在一起的溪流,然后渐渐的变得平静流淌。 “我爱过你。”她连眉都没有轻皱,叹息般的说。 司徒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块块的僵硬掉,直到她自行解开车锁打开车门离开,走进院子里再到消失在视线中,他都动弹不了半分。 在他拼着心上被捅上几刀的准备下,她这样的回答,还是令他觉得难以承受。 其实他也想过,她可能会不回答或者摇头,再或者用一种看空一切的语气说着不爱了。可都不是,她眼里细碎的光也说明着,她也是在过滤了他们之间那走过来的时光后,才叹息般的说着爱过。 他一直清楚她的性格,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敢爱敢恨的女人。是那种当她爱你的时候,她会将所有能给的都给你,可当她选择不再爱的时候,你什么都不再是。 原来,我爱你这句话中间加上最残忍的一个字,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爱过你。 就像是现在,他甚至希望她是说不爱了,因为如果是一句我不爱你,那就说明着她对自己还有怨有怒,哪怕是恨也好。而不像是这样一句里面饱含了太多东西的我爱过你,从深深的爱过到如今的释怀,已是无爱亦无恨。 这样的,令他无从下手。 临近黎明时分,司徒慎独自一人守着这一百八十坪的楼中楼,越发的憔悴。 **************************** 秋高气爽,下午。 秦苏兑下的幼稚园地理位置真的很好,而且前期广告也做的好,早在招生时就已经比预计的名额要多出来一倍多。她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不想像是以前那样劳累,但也不想一直闲着。 所以现在的状态她很满意,幼稚园都有雇佣园长,她也不需要每天亲力亲为,只需要一周偶尔过去两次了解一下情况便可以了。 “秦董,这些是过来应聘营养师的资料,我从中筛选了几个,你最后定夺看聘用哪个!”从每个班级和休息室都视察了圈,园长将几份资料递给了她。 “杨园长,说过多少次了,您不要叫我秦董,只是一家幼稚园而已。再说了,您年纪比我大,而且这园里园外都需要您替我|操心,直接叫我苏苏或者小秦都可以的!”秦苏接过来随意翻了两下,便合上了说着。 当时幼稚园重新翻修时,她也是想着要将园里的师资力量提高,管理者更应该是百里挑一。这位杨园长以前是机关幼稚园工作的,有着丰富的园长经验,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聘请来。 “哎呀,这怎么行!”上了些年纪的杨园长低呼着,脸上却很开心。 “当然行了!”秦苏笑了笑,将手里的资料递回去,“营养师的话,是您亲自面试的,心里应该有数,就交给你了,小朋友的营养最需要注重,您带过那么多孩子了,比我经验丰富。” “好,那我就做主了。”杨园长笑的更开心,也是心想着更加努力的经营幼稚园。 秦苏以往就是生意场上常打交道,对待员工也都是信手拈来,对于这种上了年纪又有一定资历的管理者,当然是要亲近比威严要更多一些,着重的体现出对方的价值和自己的重视,才好更全身心的为她工作。 到了她快要离开时,园长还一路送着她走出幼稚园。今天她没有开车来,所以从园里出来后就直接走过减速带前方的路边,伸手拦着出租车。 “秦小姐?”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男音。 秦苏一怔,确定那声音喊的是自己后,不解的回过头去,发现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正咧嘴笑着看她。 她当然不会失忆,看了两眼就想起来了是那天晚上的相亲男,丁田。 “我是因为我姐的孩子在这家幼稚园,小孩子身体不好,要每天喝中药,今天忘记带了他们没时间,我就给送过来了,没想到出来后竟遇到了你。开始我还不愿意来跑腿,看来现在可真的是幸运日啊!” 相亲男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看着不远处的幼稚园问,“这家幼稚园,不会就是你所经营的吧?” “嗯是。”秦苏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的差距还真的不是一点点啊……”相亲男一听,神情有些低落,很快又期待般的看着她,“不过,秦小姐,你不是那样物质的女人,对不对?” “过的舒心就好。”秦苏一怔,随口回着。 “我就知道,你不像是其他女人那样势力!”相信男脸上放光的说着,不过看了看她,神情又有些低落的问,“秦小姐,你为什么事后一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哪怕是发个信息也好,你知道么,我在那天以后,几乎每天都在盼望着你的联系,你是很讨厌我吗……” “倒不是,我……那个名片弄丢了。”秦苏被他说得有些尴尬,只能拈个理由来搪塞。 其实也不算是撒谎,那名片也确实被丢了,只不过是有人给狠狠的丢了。 “名片丢了没关系,我有很多张啊,我再给你就可以了,单独给你印一盒都没问题!”相亲男很是高兴的说着,手伸进口袋想要继续掏名片时,却又忽然对着她说,“秦小姐,你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秦苏下意识的点头,拿出手机后才瞬间反应过来。 但为时已晚,也只能将手机递过去,看着对方在上面输入一串号码后,响起一阵短暂的手机铃声,然后手机才会被重新送回来。这是已经老套到小朋友都知道的,要电话的方式,她竟然还中招。 “现在好了,我们互相都有联络方式,而且也就不用单方面等你联系我了!其实我这几天也是打算去找我那同学,想要管他未婚妻要一下你的号码,今天都解决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嗯。”对方也毕竟是小眼镜的同学,秦苏不好多说什么。 “你今天没有开车吗?那我送你吧!”见她伸手继续拦着出租车,相亲男忙说。 “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她摇了摇头,笑着拒绝。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让我送你吧!”相亲男坚持。 “真的不用了。”秦苏仍旧笑,可实际上已经有些不耐了。 “秦小姐,你是不是因为我的车不好,所以才……”相亲男却似乎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上去。 “怎么会,你别多想了!”她皱眉,哭笑不得的解释着。 相亲男却重重舒了口气,打起精神的说,“没关系,我不会自哀自怨的,现在开的虽只能算个代步车,但我会努力的,相信以后一定可以有能力换上更好的车。那我帮你拦出粗车吧。” “算了,那就麻烦你送我了。”见状,秦苏难免心生不忍。 “谢谢!”相亲男惊喜的看着她。 ****************************** 私路行驶而过,小型的国产车一踩刹车,停在了秦宅门口。 秦苏解开安全带下车,对着送自己回来的相亲男道谢并道别,相亲男一路上都似乎难掩喜悦,一直到现在也都是,临离开时车子开出了那么老远,还将手伸出车窗外跟她挥着示意。 她有些受不了的直摇头,想往院子里走时,才一转身就撞到了堵人墙。 秦苏皱眉,捂着额头抬眼看过去,男人正阴沉着一双黑眸在盯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很随意的淡淡问。 “不是说,那天晚上的相亲你是不知情的。”司徒慎蹙着浓眉,抿着薄唇再问。 “嗯,我是这么说的。”秦苏点了点头,散散的语调。 “那你怎么还跟那个田丁见面。”他眉蹙的更深。 “他叫丁田。”她无语的提醒他,叫错了人家的名字。 “重点不是这个,你们为什么还会见面?”司徒慎有些淡定不起来,紧声的询问。 “偶尔碰到的,他顺路送我回来。”秦苏耸肩,简单扼要的回着。 见她越过自己往院子里面走,司徒慎蹙眉的在后面大步追上,再度上前的挡住她的去路,似是还想要在刚刚那个问题上追问一番的,可手机恰时响了起来。 “什么?”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握着手机的司徒慎惊讶出声,随即俊容凝重了起来,对着话筒说着,“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过去。” 看着他切断了线路,秦苏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江北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过去。”司徒慎放下手机,对着她说。 “哦。”秦苏点了点头。 见他眉头紧拧,神情也凝重,没忍住的问,“很严重的问题?” “有点吧。”司徒慎很缓的点了点头,掏出车钥匙便说着,“我先走了。” “嗯,慢慢解决。”秦苏想了下,对着他说着。 司徒慎没再多说什么,快步的跑到车边,以同样最快的速度发动了引擎,然后一溜烟,黑色的卡宴就很快的行驶离开。 视线追着那辆黑色的卡宴,秦苏暗暗摇头,忙将不知不觉间皱起的眉心放松开来,早都已经心里激不起千层浪了,竟然还会不时的被他带着情绪跑。 卡宴还没有从视线中离开时,从另一个方向,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也跟着行驶而来。 停在秦宅门口后,轿车驾驶席上的易江南走下来,也似乎是看到了那辆才离开不久的黑色卡宴,镜片后的目光还冲着那方向看了一会儿,才走到了她面前。 “江南。”秦苏见到他,不禁笑了下。 不久之前才走个相亲男,再加上刚刚的司徒慎,和现在过来的易江南,才多大会儿功夫,竟然前后见了三个男人,她是不是有点招蜂引蝶了。 “刚刚是慎总的车?”易江南挑眉问。 “嗯,来了个电话,好像是公事离开了。”秦苏点了点头,说完后,侧过身向里面的房子示意,“进屋坐吧。” “我妈从三亚那边带回来些芒果,拿来给你和舟舟吃。”易江南边跟着她往里面走,边示意着手里拎着的东西。 “谢谢。”秦苏看过去,笑着道谢。 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的易江南接过了她递来的水杯,开玩笑一般的道,“慎总这前脚刚走,我这后脚就过来了,看来我算是积极,没有对得起我下的战书。” “怎么又提到这个了。”秦苏轻皱了下眉。 “可也是事实啊,慎总也是把我当做竞争对手的。”易江南笑容温润的继续说着,眼神略微发紧的看着她,“而且我有时也会以为,你们两个之间还会有可能。” “我已经跟他明确说过了,不可能和他复婚。”秦苏舔了下嘴唇,平静的说。 “是么,可能你是这样想,我看慎总未必,他应该满脑袋想着的都是怎么和你重新开始。”易江南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观点对她说着。 “他……”闻言,她的表情敛了起来。 “我看呐,若不是有一天你再跟了别人,他是不会断了要和你复婚的念头。”易江南端着水杯一边喝着,一边笑着发表结论般的说。 “……”秦苏的嘴唇也抿了起来,陷入沉思。 她是身处于当中的当事人,怎么会感觉不到,而且司徒慎也不止一次的明确表达过,想要重新在一起复婚的念头。而且她也不止一次的表达过自己的立场,可他虽然气馁和沮丧,但之后还是会继续纠|缠。 易江南眼角余光瞥着她,话终于说到了这里,他也可以开口,却还是需要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虽然语气显得很轻松,“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哪怕知道只是为了劝退司徒慎所需要的角色,并不掺合她的一丁点真心,他也心甘情愿的为之。 秦苏迎上他镜片后的脉脉深情,心中动容。 “江南,你是个好人。”她弯唇,发自内心的说。 然后,也还是轻轻的摇头,“但是不行。” 她不是会轻易被影响的女人,而且内心深处也坚定着他值得更好的人,所以面对他时更不会犹豫。 “好吧。”易江南眼里和脸上的温润笑容都还在,可还是无法掩住浓浓的失落感。 秦苏也只能微微的笑,配合着不让他太过尴尬,同时心里反复的却是他之前所说的话。 ***************************** 周末,夜幕降。 小型的国产车拉了手刹后停在秦宅门口,路灯下显得车型更加的迷你。 秦苏看着前面正快速解着安全带的相亲男,又抿唇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儿子,她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笑着示意了下后,伸手打开了车门。 本来打算带着小家伙去逛街买两身衣服的,只是出发前竟然接到了小眼镜的电话,她自己还纳闷了下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号码。电话里的小眼镜似乎显得有些焦急,语无伦次的,大体就是和路惜珺吵了架,想要约她一起出来帮忙调和。 而且选的地点还是植物园,让她带上舟舟,原因是因为有小孩子气氛能更好一些。她听着小眼镜语气里的紧张,又想到了那天在Pub的事,所以没多想的答应了下来。 只是等她带着儿子到了植物园以后,已经买好票的小眼镜等在门口,说是路惜珺就在里面等着。不疑有他,秦苏和小家伙一并的检了票进去,到了里面时,小眼镜看起来很紧张,说是要去趟洗手间就跑开了,等她来到所在的位置时,哪里有看到好友的身影,只有浓眉大眼的相亲男在咧嘴对着她笑。 “对不起啊,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因为约你一直都约不到,所以就让同学帮忙骗你过来了!”相亲男脸上的笑容比歉意要多,可能在他以为这样约到她的方式会很浪漫,独自的享受中。 而且也忙借着机会想要拉拢她的儿子,“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司徒谌舟。”小家伙对于陌生的人,还是很有礼貌的,而且报上的是自己的大名。 “舟舟,我带你去看一种长得很特别的植物怎么样?”相亲男不以为意。 “很特别的植物?好的呀!”毕竟是小孩子,好奇心最重,被他这么一提议,黑又亮的眼睛里就有了期待,很快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半被动的,秦苏就带着儿子跟他在植物园里消磨了时间。 其实相处下来,对于这个相亲男,她倒是多了一些印象,总体来说也算是个青年才俊,而且得知他一点也不虚伪的将家庭条件的不足直接告诉她,言辞之间还是很有志气的。 她没有考虑过以后会不会再跟别人的这个问题,但是如果会的话,虽不会像是她对邱景烨曾说的要找个软柿子,但也只想找个普通人过平淡的生活,简简单单。 秦苏有些陷入了,最近内心卷起的漩涡当中。 下了车,相亲男就已经走到后面,殷勤的将正抬着小短腿往下跳的小家伙给抱下了车。 “舟舟,告诉丁叔叔,今天晚饭有没有吃好?”相亲男十分热情的问着。 “很好噢!”小家伙点头,然后又眨巴着眼睛对着他说,“谢谢叔叔,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可是叔叔还想要多抱你一会儿。”相亲男表明了想要跟小家伙多亲近。 小家伙歪了歪头,特别严肃的说着,“可是我是个男子汉,不能总是让大人抱着!” “好吧,小男子汉。”相亲男见他这样说,只好笑着将他放了下来。 小家伙一被放下来,立即跑到妈妈身边,伸手拉住她的,然后乖乖的站着。 “秦小姐,我……我可以叫你苏苏吗?”相亲男看向她,眼睛里总会闪出桃花般的光亮。 “你可以叫我秦苏。”秦苏皱了下眉,这样回着。 “好的,秦苏!”相亲男听后却还是很高兴,直点头。 在相亲男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小家伙摇晃着妈妈的手,脆脆的问,“妈妈,我们不进去吗?” “嗯,现在就进去。”秦苏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相亲男简单道别了下,就拉着儿子的手缓缓的往院子里走。 过程里,她发现小家伙变得没有之前有精神头,小脑袋瓜垂着,被她牵着走时会时不时的去踢地上的小石子。 “舟舟,你怎么了?”她不由的柔声问。 “没怎么呀。”小家伙立即抬起头,笑米米的。 “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秦苏也笑着继续问。 “真的没有呀,我只是有点饿了,妈妈,你一会儿可以给我煮玉米面条吃吗?”小家伙仍旧眨巴着那黑又亮的眼睛,小嘴巴两边高高咧着说。 “当然可以。”对于食欲很好的儿子,她忍俊不禁的点头。 “爸爸——” 走到一半时,小家伙忽然来了精神。 秦苏一愣,抬眼看过去,果然看到门庭那里站着的男人,灯光在他周身打出锐利的边。 这个角度,也是能清楚看到院门口,她不禁觉得真是够巧,和那个相亲男一共才三次面,每一次都被他撞上。 “有事吗?”走到他面前,她淡淡的问。 “没事。”司徒慎薄唇抿紧,沉沉的回。 “喔。”她点了点头,直接拉开了大门,却见他也跟着进来。 见她皱眉望向自己,他吐出来一句,“我也讨碗面。” “爸爸,妈妈要给我煮玉米面条,我可以分你一半!”不等她开口,小家伙就已经抢先说着。 “你最乖。”司徒慎紧抿的薄唇勾起来一些。 ****************************** 餐厅里。 厨房油烟机嗡嗡的声响结束,系着围裙的秦苏从里面端出来了两碗黄色的面条,上面还有着碧绿的青菜和牛肉块点缀,热气腾腾的。 “不会很烫,快吃吧!”秦苏弯身,将里面的面条和汤汁重新又搅拌了一下,她将筷子递给小家伙,笑着说。 “嗯!”小家伙接过筷子,点头应着。 只是见他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吃的欢快,而是夹了面条在小口小口的吃,两边脸颊虽也塞的鼓鼓,却是咀嚼了老半天才吞咽下去。 “怎么了,舟舟,是不是面条不好吃?”秦苏观察到,皱着眉的问。 刚刚煮面的时候,她在加作料时因为心不在焉而放多了一点,中间还多加了次水,害怕是那个小插曲影响了面条的味道,让小家伙觉得不好吃。 “没有噢,还是好吃哒!”小家伙摇头,两条小腿荡啊荡的。 “要不,妈妈给你弄个煎蛋,配在上面吃,好不好?” “好呀好呀!” 秦苏弯唇笑了笑,看了眼坐在餐桌上的男人,纠结了一小下,还是问了嘴,“你要不要?” “要。”司徒慎当然点头。 见她再度进了厨房,司徒慎也低头继续吃面,只是吃了两口后顿住了动作,抬起黑眸也不由的看向对面的小家伙。 似乎是真的有些不对劲,平时吃饭最香的小家伙,刚刚说好吃的小模样也不是说假,可确实是吃的很慢,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舟舟,是不是面条真的不好吃?”他放下筷子,低声的问。 “没有不好吃噢。”小家伙摇头。 “那你为什么都不怎么吃,是不是怕妈妈伤心,所以才没有说不好吃?”看了眼儿子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面条,他挑眉继续询问着。 “真的没有不好吃!”小家伙还是摇头。 司徒慎看着儿子,薄唇扯了扯,也没有再多过问,只是黑眸没有移开视线。 “爸爸,我能问个问题吗?”半响后,垂着头的小家伙忽然抬起眼来。 “当然能。”他笑着点头。 “今天和妈妈和我逛植物园的那个叔叔……”小家伙小嘴巴抿了半天,然后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声音努力压得小小的问,“会成为我的新爸爸吗?” 司徒慎被儿子的话,惊了下。 (今天加更,所以傍晚左右还会有一更。我吃完东西会继续,会尽可能的快一点。相亲男不会有多少戏,他的作用快结束了,只是推动一下下。) 第149章,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