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第1章 丧门星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章 丧门星 吴府。 祠堂。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说你活着除了替你的爹娘丢脸还有什么意义?堂堂大国医的女儿居然背着自己的夫君和人厮混!” 响彻整个府宅的咒骂,一个更加清脆的耳光裹挟着厉风掴在凤琉裳苍白的脸颊上。 “夫君,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凤琉裳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向面前怒发冲冠的男子解释,“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俊才一脚踢开凤琉裳,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还在这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给谁瞧,原本我还想娶了一个大家闺秀,没想到居然是披着贤淑皮的贱胚子!滚远点,挨着我都嫌你脏!” 凤琉裳被踢出三步开外,恰好撞在祠堂内的一根漆黑色的大柱子上,脊背火辣辣地疼,但是她顾不得这些,连忙爬起来要继续向吴俊才解释。她完全不知道吴俊才在说些什么,她方才在里看书,乏了就回到床榻上休息了一会儿。结果,半个时辰之后,她就被一盆冷水浇醒,而她的身畔酣睡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而更让她胆战心惊的是她和那男子不着片缕地搂抱在一起! 她该怎么办? 凤琉裳脑子里快地寻找着可以证明她清白的人,然后她猛地抬起头来寻觅:“蜜饯呢?方才我在里看书的时候,蜜饯她一直在旁边服侍我。” 被凤琉裳点名的粉衣丫鬟畏畏缩缩地站出来,然后十分为难地看了一眼凤琉裳:“小……小姐,奴婢……” 吴俊才瞪了蜜饯一眼,吼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地,莫不是这个贱人还干了其他我不知道的丑事不成?” 蜜饯被吴俊才的大声斥责吓了一跳,急忙跪了来,一股脑地坦白道:“老爷饶命,小姐不是有意要和那个大夫私通的,都是因为老爷你宠爱花夫人,小姐她才会空闺寂寞……” 凤琉裳不敢置信地盯着蜜饯,颤抖着嘴唇对她说:“蜜饯,我什么时候和大夫有过瓜葛?”她想不通,为什么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都会颠倒是非,虽然吴俊才确实更宠爱花夫人,但是她一直恪尽本分,努力在做好一个贤良淑德不善妒的妻子,蜜饯为什么要诬赖她? “你个贱妇!”吴俊才气得浑身发抖,冲着凤琉裳的腰眼就又是狠狠的一脚,将她踢得几乎要晕过去,还是不解恨地骂道,“你说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赔钱货,原本还指望着你能带点儿什么值钱的嫁妆过来帮我撑撑门面,结果一个铜板的好处没有带来不说还成天吃我的穿我的,现在倒好,连绿帽子也给我戴上了!看我打不死你这个贱人!” 说着吴俊才就扑过去将凤琉裳从地上拽起来,左右开弓就是几个清脆耳光将她扇地唇角冒血。 “哎呦老爷,你何必这么大动肝火呢。”一直坐在一旁的红衣女子忽然开口主持起公道来,她站起身走到吴俊才的身旁,伸出白皙的手来在他的胸脯抚了抚,“让我和姐姐说几句话,开导开导她。” 凤琉裳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看着站在她面前光鲜靓丽的女子,她就是吴俊才最宠爱的妾室花解语。不,准确地说,她马上就不是妾室了,自从大夫查出她已经怀胎后,吴俊才就动了将她抬为平妻的念头,现在就等着她将肚子里的孩子生来了。 花解语的话果然奏效,吴俊才白了凤琉裳一眼就走回一旁坐,远远地看着花解语走到凤琉裳的面前。花解语蹲身来,靠近凤琉裳的耳边悄悄地说:“凤琉裳,凤凰降世琉璃为砖霓裳为衣,这个名字可真好听啊,却可惜了了,是个命犯孤星的丧门星,还没过门就克死了爹娘。我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你姑父姑妈说你手里有你爹的稀世药方和那本药书,俊才他压根儿就不想娶你。不过你现在既然已经没用了,何必留着浪费我们府里的粮食呢,你也知道吴家没落了,养不起闲人了。” 凤琉裳瞪着双眸看向花解语:“你……你说什么?我姑妈她……” 花解语阴狠地一笑,向凤琉裳的心口又捅了一刀:“没错,凤琉裳,要不是你是大国医的女儿,大家都惦记着你手里的那些药方和药书,说不定你就和我一样沦落青楼成为男人的玩物!你姑妈白白养了你三年,最后还从俊才手里骗了三百两银子,你看看你这晦气的样子,连三两都不值!明白地告诉你,你和那个男人是我串通你的丫鬟蜜饯弄到床上去的,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不过你别急,好戏还没结束。” 第1章 丧门星 第2章 投井重生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章 投井重生 “你!”凤琉裳目瞪口呆地看着笑得阴险毒辣的花解语,胸口猛地就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来,她从地上爬起就要和花解语拼命,结果她才刚刚碰到花解语,花解语就惨叫一声向后跌了过去,笔直地撞在了方桌的尖角处,随后殷红的血就顺着她的腿流了来。 “花儿!”吴俊才被吓了一跳,恶狠狠地瞪了凤琉裳一眼急忙扑过去将惨叫连连的花解语抱了起来,只听到花解语凄厉地叫着:“孩子,我的孩子!老爷,她杀了我的孩子!” 嘈杂、慌乱! 凤琉裳惊恐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双手,她发誓她甚至都没有碰到花解语的裙角,她怎么就跌地那么狠,狠到小产了呢? “老爷,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杀了我的孩子!”花解语声嘶力竭地哭叫着,手指笔直地指着凤琉裳,眼睛里是怨毒的光芒,“我要她替我的孩子偿命!老爷,我的孩子没了,我也不要活了!” 凤琉裳的身子一僵,就看到吴俊才双目赤红的转过头来,对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来人,遵照吴氏家规,把这个毒妇带到后院里填井!” 吴俊才的话音一落,立马就从祠堂外跃进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他们一把擒住吓得面无血色的凤琉裳,不由她争辩就拖着她往后院走。凤琉裳死死地巴着祠堂的地面,喊叫:“夫君,夫君!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推她!我没有!” 任凭她如何喊冤,吴俊才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冰冰地说:“你难道是说花儿她自己撞到了桌角,她自己杀了她的孩子!把她拖去,快!” “不,我没有!我是冤枉的!”凤琉裳巴着不肯走,那壮汉也不耐烦了,拽起她的手臂来就强行往外拖,凤琉裳紧扣着地面的指甲被掀翻,留血迹斑斑的曲线,惨叫着被拖出了祠堂,一路带到了惩罚府中女眷的贞洁井旁。 凤琉裳喊得嗓子都哑了,气力用尽只能发出沙沙的气声,那几个壮汉面无表情地将她一把横了起来,凤琉裳挥舞着双臂挣扎着不肯就范,死死地抓住井沿。 “大夫人,得罪了!” 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凤琉裳眼睁睁地看着壮汉拔出腰间的短刀****她的手背里。十指连心,凤琉裳肝胆欲裂,一声惨叫就跌进了深不见底的井里,挣扎了几,就沉没了去。 “啊!” 尖叫着,凤琉裳猛地睁开了双眸,头顶是她熟悉的鹅黄的纱帐,她一手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从那冰冷和窒息的黑暗里挣脱了出来。 “小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凤琉裳偏头一看,竟然是甘草! 凤琉裳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身穿草绿裙裳的妙龄少女,疑惑地问道:“甘草,你不是在傅府的时候就失踪了吗?” 甘草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转头对后面的另一名少女道:“蜜饯,你快过来瞧瞧,小姐她不太正常!” 听到蜜饯的名字,凤琉裳身子僵硬了一,很快她眼前的纱帐被人整齐地拢好挂到一旁,蜜饯的脸庞露了出来,她走到凤琉裳的跟前摸着她的手腕号脉,然后对甘草说:“没事,小姐应该是听到老爷和夫人的死讯伤心过度,我再去给她熬一碗定神醒脑的汤药。” 甘草连连点头,蜜饯转身出了子去熬药,甘草急忙替凤琉裳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小姐你喝口水,你可千万不要吓唬奴婢,现在凤家老爷和夫人都蒙难了,一切都要靠小姐你了呀!” 凤琉裳木讷地接过甘草递过来的水,呆滞地回想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然后低头对关切的甘草道:“你是说……我爹娘去世了?” 她的话一说完,甘草的眼眶就红了,声音哽咽:“小姐,老爷和夫人去南方收购药材,结果遇到了劫匪谋财害命,老爷和夫人双双……前儿官府将老爷和夫人的尸首送了回来,现在还都在前院里停着呢。” 不对,不对啊。 凤琉裳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她明明记得甘草在她出嫁的前夕忽然失踪了,她明明记得蜜饯背叛了自己,和花解语串通陷害她和男子私通,她明明记得她被吴府的家丁强行投入井中活活淹死,为什么她还活着,而且她似乎是在凤府自己的闺房内。 无意识地低头想要喝一口水,凤琉裳发现了自己的脸庞完整地倒映在了水中:稚嫩的完全不像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女! 第2章 投井重生 第3章 这里我说了算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章 这里我说了算 “甘草,我现在几岁?” 甘草的脸一垮,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似得:“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上个月才过了十四岁的生辰,你忘记了吗?” 十四岁! 凤琉裳表情呆滞,但是心中却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明明记得自己再过不久就是十八岁的生辰,怎么现在反而才是十四岁的年纪!可是,那水中倒映出的稚嫩容貌分明告诉她,她确实是十四岁! 难道,这是上天对她的怜悯吗? 凤琉裳的鼻子一酸,有点儿想哭。 “小姐,不好了!”忽然,前去熬药的蜜饯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十几个药材商和药铺的老板拿着契约来要钱了,他们说如果不按时缴纳药材银两和提供给他们足够的成药半成药,就要把凤府里所有的东西拿去卖钱抵债!” 凤琉裳一听,立即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甘草急忙伸手去扶她:“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替我更衣,我要出去看看是哪一个在我凤府里撒野?”凤琉裳一番话说得气势凛然,让甘草和蜜饯都愣了一,在她们的记忆里,小姐自幼便天真单纯,更兼之生活优渥,家中又只有她这么一个独生女儿,所以可谓是顺风顺水。因而她虽然天资聪慧,但难免的有些懦弱,以至于一听到老爷和夫人的死讯就晕了过去,直到方才才醒转过来。 怎么忽然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甘草和蜜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也不知是喜还是该忧。凤琉裳却无心关注两个丫鬟的神情变化,她现在脑中快地找寻着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 一切都按照她记忆中的情景在发展:当年她忽然听闻爹娘的死讯,一时无法接受竟然病倒。结果雪上加霜的是,平日里和她爹爹有生意往来的那些药材商和药铺的老板忽然都拿着契约上门要钱,还恐吓她如果不能交出钱来就要搬空凤府。可是当时家中大部分的现银和银票都被爹娘带去购买药材了,早就被劫匪都洗劫一空,府里根本连五百两都拿不出来。最后,就在凤琉裳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她的姑妈凤岁慈出现了,她帮她打发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将她带回了圣京抚养长大。 凤琉裳回想起来只是冷笑,当年无知的她以为姑妈待她恩重如山,不仅帮她妥善安葬了爹娘,还替她打发了坏人,岂料凤岁慈才是偷走她整个人生的最大的恶人! 前世是她有眼无珠,这一次她有幸能够重来一次,绝对不会任由他们摆布了! 穿戴好孝服,凤琉裳将一朵洁白无瑕的白花仔细地插在鬓发之间,然后昂起头对甘草和蜜饯道:“走,我们一起出去会一会那些人。” 蜜饯踌躇了一,有些害怕地说:“我……厨房里还熬着小姐的药呢,可别糊了。”说完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凤琉裳斜睨了她一眼,唇角抿了一:原来蜜饯一早就暴露出胆小怕事的个性,倒是她疏忽了,一直以来错把她当做亲姊妹一样对待,最后反而害的自己丢了性命。 不过,蜜饯暂时留着还有用处,就先让她再多活几年吧。 凤琉裳没有管蜜饯,带着甘草穿过回廊和小径,走到闹哄哄的前院。抬眼一看,凤岁竹和他夫人的尸首就安放在前院临时布置的灵堂里,由于凤琉裳晕过去便一直没有人料理丧事,现在还是一副乱糟糟的场面。那些前来要债的人个个都凶神恶煞地带着小厮杵在灵堂里,叽叽喳喳地吵闹着,似乎是在嚷嚷着让主事的人出来。 “乱什么!”凤琉裳看着凤府的丫鬟和小厮也一个个无头苍蝇一般慌乱,顿时提高了声音呵斥了一声,霎时间整个前院里安静了来,凤琉裳便带着甘草走了过去,“乱哄哄地成何体统,管家呢?” 人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左右看了看,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在凤琉裳面前道:“小姐,您醒了?” 凤琉裳斜了他一眼,她认得他,他是爹爹凤岁竹的族兄凤常安,一直跟着凤岁竹做事:“安叔,虽然我爹娘都没了,但是我还活着呢,主子还在,你做为管家怎么不好好管束丫鬟和小厮,让他们在客人面前吵吵闹闹,传出去还当我们凤府里没人了呢!” 凤常安被凤琉裳这么一顿绵里藏针的训斥说得还不了口,只好连连点头:“是小姐,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吩咐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第3章 这里我说了算 第4章 凤府主人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4章 凤府主人 凤琉裳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儿,挥了挥手让他去安排。随后,她抬起头来,清冽如冰的视线轻轻地扫过在场的“客人”们,明知故问道:“小女重孝在身过于悲痛,没有及时出来迎接各位,请诸位海涵。只是不知道,你们前来凤府是吊唁我遭逢毒手的爹娘呢,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几个药材商和药铺的老板互相对视了一眼,私底暗暗地疑惑起来。 “咦?不是说凤岁竹只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吗?这少女便是凤岁竹那个十四岁的女儿?怎么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对啊,瞧她方才那一番话,又周到又锋利。” “管她呢,反正我今儿是一定要从这里拿到属于我的那份银子。她要是拿出来最好,拿不出来的话,我就拿他们凤府的东西来抵,实在不行,我就要他们家那些价值连城的药方做赔偿!” 凤琉裳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用不算低的声音商讨着如何榨取凤府的钱财和宝物,微微一笑,偏头低声对甘草说:“甘草,吩咐蜜饯去泡几壶药茶。功效嘛,就要利泻通便的好了。” 甘草疑惑地看着凤琉裳,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凤琉裳却朝她笑笑,催她去办就是了。甘草狐疑地转身去找蜜饯,没走两步就听到凤琉裳对那些不怀好意的“客人”们道:“诸位,小女大约猜到了你们的来意,不过别担心,凤府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会少你们一个铜板。这里是小女爹娘的灵堂,各位在这里吵闹对他们未免不敬,不如先随小女到前厅商议吧。” 凤府的前厅又分为左中右三厅,左侧一般招待同宗同族的亲戚,而右侧用来招待一些生意上有往来的朋友。至于中厅,更是极少用来招待宾客。 不过今日来闹事的药材商和药铺的老板都是凤岁竹在世时的旧友,他们都十分清楚那常年闲置的中厅里摆放了些什么东西。所以不等凤琉裳招待,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往中厅挤了进去,甘草看他们那心急火燎的猴急样子有些气恼,跺了跺脚就要冲进去赶人。 “甘草。”凤琉裳叫了她一声,示意她不要阻拦他们。 甘草急的眼睛发红,愤恨地瞪着那些闯进中厅的人,说:“小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拦住他们?中厅里放着的都是名贵的物件,老爷夫人生前都舍不得叫人去打扫,全是他们自己亲自打扫的。你看看他们那样子,恨不得把眼前的东西都吞肚子里去!” 凤琉裳自然也看到了,中厅里摆放着的是凤家世世代代得来的一些名贵物事,虽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却比那些俗物来得更名贵,是实打实的有市无价的珍品。那些扬言担心凤琉裳拿不出银两的人们此刻正贪婪地涌进中厅,巴不得眼珠子抠出来贴到那些珍稀的瓷器字画上面去。 唇角翘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凤琉裳也不阻止他们,反而是扬了扬巴让泡好茶的蜜饯将茶杯都恭敬地放在那些人的手边。药材商和药铺老板们正看得欢,恰好方才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地也口渴了,顺手就拿起来将茶水喝了个干净,凤琉裳微微一笑,吩咐道:“甘草,蜜饯,给诸位老爷把茶杯满上。”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凤琉裳估摸着他们喝得差不多了,看得也差不多了,这才轻咳了一声,在这些人惊异的视线中从容地坐到了主位上,清亮凛冽的双眸扫视了一在座的十数人和他们带在身边的小厮,缓缓开口了:“诸位,小女遭遇不幸,爹娘双双蒙难,如今我就是整个凤府的主人了,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 药材商和药铺的老板们看凤琉裳说话的神态气度,竟然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反而隐隐露出了成熟睿智女子的端庄与沉稳来,不免互相望了望,觉得此行大概不会像他们想得那么顺利了。 “诸位不远千里赶到凤府来,想必各有打算。”凤琉裳将眼前这些人贪婪和独占的眼神都看在眼底,不露声色地向他们抛出了诱饵,“只要是小女能做的,诸位不妨直说。” 她的话一说完,坐在她右手边的一个山羊胡子老头就咳嗽了一声,转向凤琉裳慢悠悠地开口了:“凤家小姐啊,我们今天来也是关心你嘛。你爹娘和我们都是多年生意上的老朋友了,他们走得匆忙来不及照顾家里,我们身为老朋友自然要替他多多照拂你。” 第4章 凤府主人 第5章 帐要一笔一笔的算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5章 帐要一笔一笔的算 “没错。凤家丫头,我刚刚粗粗看了一这中厅里的布置,你爹娘也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瓶瓶罐罐和字画,几乎以假乱真。我就担心啊,有些人不晓得这些都是高手临摹仿制的,还当是真品,冒冒失失跑来偷盗抢劫,反倒是惊吓到你。”顺着山羊胡老头的话,很快就有人说道。 凤琉裳唇角勾了勾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明镜似得清楚:亏他们可以睁眼说瞎话,方才他们一个个恨不得贴在上头,惊喜地连眼珠子都快掉来了,现在却信口雌黄欺骗她说这些都是赝品。他们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凤琉裳可是一清二楚。 “对呀对呀,凤家丫头哇,还有你爹这么多年来搜寻来的药方和他写的那本《金石要术》,那些虽然不值几个银子,但也是你爹娘辛苦得来的,你可记得它们都安置在哪里?别被人顺手给偷去了。”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千方百计地想要套出凤琉裳的话。 凤琉裳掩盖住自己眼中的讥讽和寒意,四两拨千斤地回答:“有劳你们挂记,爹寻来的药方和那本医书我都妥善安置好了。”她偏偏就不说出药方和医书的所在,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凤琉裳就觉得好笑。 “要我说啊,凤家丫头你年纪太小,这世道炎凉人心不古,你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守着这些奇珍异宝非但不是好事,还会给自己招来祸事。”终于,有人站出来点到了正题,“我看啊凤家丫头不如把这些瓶瓶罐罐和字画牌匾都折价抵卖给我们,一来就抹清了我们之间的债务,二来也省得你晚上都睡不安稳。” 其他人一看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都纷纷附和了起来。 “对啊对啊,虽然凤老爷欠我不少的银两还未还清,但是我们也不能难为她一个小女儿家,不如就随便挑几样东西拿走吧。这样,也算是我们接济帮助一凤家丫头,不枉之前和岁竹好友一场嘛。” 一旁的蜜饯低着头不说话,好像有什么心思,甘草则是气得腮帮子鼓鼓地,索性扭头不去看那帮人贪得无厌的嘴脸。反倒是凤琉裳一直面带微笑,典雅端庄地注视着在座的人,等他们把心里的想法都倒出来之后,凤琉裳对甘草说:“甘草,到老爷书房里拿账本,凤府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能亏待了我爹昔日的好友,所以这账啊,我们得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一听凤琉裳要去拿账本,这些药材商和药铺的老板们都耷拉了脸,他们原本是打算着欺负凤琉裳年幼不懂事,连哄带骗来算计凤家的财产的,没想到别看凤琉裳只有十四岁,但是办起事来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是。”甘草脆生生地应了,转身就往凤岁竹的书房去,抿着嘴白了那些人一眼,心说:叫你们欺负我家小姐! 顿时中厅里的气氛就低迷了去,药材商和药铺老板都各怀鬼胎不说话,只顾着闷头喝茶。 “小姐,账本来了!”过了片刻,甘草就抱着一沓账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将账本往凤琉裳面前一放,一双眉眼不屑地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话外有话地对凤琉裳说,“小姐,这是老爷书房里,三年里生意来往的账本。” 凤琉裳冲甘草笑了一,低声道:“你这个贼丫头!” 甘草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老爷夫人是出门采购药材,近期难免欠这些药材商和药铺老板些银子,不过把这时间算得久远些,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欠谁的银子了。 果然,甘草那重重的“三年”将在座要债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们趁着凤琉裳低头翻阅账本的空档都扬起头来看过来,结果被凤琉裳不经意地一抬头都吓了回去,假装咳嗽来掩饰被抓了个现行的尴尬。 “钱掌柜。”凤琉裳淡淡地笑了笑,端着手里的账本就开始一笔一笔算起账来,“爹爹向你购置了一百斤枸杞和天麻,总计银两是一百七十两。” 被点名的钱掌柜立即眉开眼笑,对着凤琉裳连连点头:“没错,凤丫头啊,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些银子。而且,你爹记得不准确,那些枸杞和天麻还是我出钱请马队运到你们府上,算上这份支出一共是白银二百五十两。” 甘草一听就急眼了,她一跺脚就要和钱掌柜吵起来:沧州到云州不过百里地,运送药材走得又是平坦的官道,来回甚至用不了三天,钱掌柜居然狮子大开口要八十两! 第5章 帐要一笔一笔的算 第6章 臭不可闻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6章 臭不可闻 凤琉裳抬手拦住气急了的甘草,斜了一眼钱掌柜,又对甘草说:“甘草,不得无礼。” 甘草冲着钱掌柜哼了一声,扭开脸生起气来。凤琉裳笑盈盈地对钱掌柜道:“钱掌柜,我话还没有说完。这二百五十两是今年的账,去年冬天你的药园子失火,所有的种植的药材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你向我爹爹借了白银五百两修缮药园子,说好是今年开春就还。”说着,凤琉裳还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通红的钱掌柜,“不过钱掌柜和我爹也是老交情了,那多出来的利息我给你抹了,你还差着我二百五十两。” 钱掌柜张了张嘴想辩驳,就见凤琉裳从账本内抬手亮出张白纸来,仔细一看确实是他自己白纸黑字打的欠条。钱掌柜吞了吞口水,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心里憋着气还发不出来,越想越气急,脸憋得通红,更夸张的是肚子里也绞痛了起来,但是钱掌柜又不能立刻就起身去茅厕,不然必然被人耻笑是尿遁了不可。 不过没有人有心思嘲笑钱掌柜,因为接来凤琉裳干脆利落地又翻出了在座几个掌柜的账务往来,他们也都是一两年前欠着赊着凤岁竹的银子没有还,现在想趁着凤岁竹夫妇去世来趁火打劫的。结果,劫没有打到,却被凤琉裳趁机清算了老账,一两银子没赚到,却被凤琉裳要求即刻还清欠款。 “哎,凤小姐,他们都是欠了你爹的银子没有还,我可是正正经经过来向你要成药的。我当初可是和你爹说好了,他研制出的那个藿香醒脑丸卖给我独一家,我每瓶出一两银子,要是到期不能交货,他就要按三倍的价钱赔偿我的损失。”药铺邱老板看几个药材商都碰了一鼻子灰,灰头土脸闭上了嘴不敢吭声,他思谋了一自己可没有欠着凤岁竹的银子,所以就大大咧咧地开口了,“我当初是定了三百瓶,定金我都交齐了,不信你翻翻你爹的账本。” 凤琉裳低头翻看了一,果然看到凤岁竹记着这一笔账,不过上面写明了是今年的秋天交货。凤琉裳一开口,邱老板就扯了嗓子喊了起来:“凤小姐,我当初和你爹说好的时候可没有说是秋天交货,这是你爹自己擅自定来的。”说着,邱老板就从自己的衣袖里翻出一份白纸来给在座的人看,“这是我和凤岁竹签的契约,大伙看看白纸黑字,哪里说是要秋天交货了?” 冷笑了一声,凤琉裳不用看也知道那白纸黑字上没有明确写出交货的日期。她记得爹爹曾经说过,邱老板的堂兄在太医院里做事,兄弟俩合计从回春堂购买一些益补的药丸,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从中赚取差价牟利。宫里太医院每年都是初秋进收药品,凤岁竹和邱老板也都是每年秋天交货,直接运到宫里去。 “邱老板这么急匆匆地向我要货,难不成不替宫里办差了,还是说打着宫里的幌子挂羊头卖狗肉?”凤琉裳也不给他留情面,三言两语就戳穿了邱老板那点花花肠子,“那些藿香醒脑丸可都是按着你的意思照宫里的规矩炼制的,如果邱老板瞒着我们有其他目的,按照契约,邱老板才是要给我们赔偿才对。” 邱老板的脸色也红了又白,支支吾吾道:“小妮子胡说什么,这自然是宫里太医院要的。” “那既然这样邱老板就更不必着急了,按照往常的惯例,这批药丸炼制好之后会由凤府里的人专程运到圣京去的,邱老板只管到时候清点了数量交钱便是了。”凤琉裳云淡风轻,轻松地将邱老板打发了。 凤琉裳轻轻松松地应对着前来闹事的药材商和药铺老板,他们原本打算趁着这机会大捞一笔,没想到凤琉裳却精明强干地很,一点空子都不给他们留。 “噗。” 一声带着水声的轻微响声,紧接着就是肚子里鸣叫的咕噜声,凤琉裳眼看着在座的十几个人忽然都变了脸色,屁股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很是不安。甘草抿着唇看他们那狼狈的样子,显然是那几杯药茶起了作用,她气恼这些人不厚道,特地跑来欺负凤琉裳,就掩着鼻子高声问:“咦?是哪个不懂礼数地放臭屁啊,简直是臭不可闻。” 凤琉裳看了她一眼,然后也佯装不知地看着一张张憋得通红直冒冷汗的脸:“难道是诸位喝不惯我们凤府的茶水?想来也许是水土不服。既然这样,小女也不挽留诸位了。哦对了,记得到账房将赊欠我们凤府的银子补上。” 第6章 臭不可闻 第7章 抓内鬼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7章 抓内鬼 话刚说完一半儿,那药茶的药性上来了,就听几个人哎呦哎呦地喊了几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拎着裤子就往茅厕方向跑了过去,其余的人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也觉得肚痛难忍,起身快步往外走。 甘草看着他们那狼狈的模样痛快地哈哈大笑,凤琉裳却微微错开眼珠去看一旁低头不语的蜜饯:她今天的态度十分反常,如果说刚刚是害怕来闹事的人,现在好像心不在焉,脚踩着绣花鞋无意识地磨蹭着地面,似乎有什么心急的事情要办一样。 看来蜜饯有事瞒着她。 凤琉裳心里的念头一转,扬声叫了一声:“蜜饯?” 蜜饯想事情想得出神,对凤琉裳的呼唤完全没有反应。甘草觉得奇怪,走过去推了她一把,就看到蜜饯惊得一个打颤,倒是把甘草也吓了一跳:“蜜饯,你在干吗?小姐在叫你呢!” 蜜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到凤琉裳在看她急忙慌慌张张地跪:“小姐恕罪,我……我……我在想老爷和夫人平日里对我也不错,我刚刚在想……在想自己到街上给老爷和夫人买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凤琉裳眼珠转了转没有说话,倒是甘草一听来劲了,拽着蜜饯说:“对呀,还是蜜饯想得周到,老爷和夫人平日里对我们就和对小姐似得,教我们读书识字,还教我们一些医术药理。那事不宜迟,趁着眼无事,我和你一起去买,咱俩的钱凑一凑,可以买一个好点的。” 说着就要拽着蜜饯往外走,结果蜜饯很为难的样子,一看就不想让甘草跟着。她拦住甘草,回头看了一眼凤琉裳:“甘草,老爷夫人没了,小姐必定很难过,我们俩必须留一个人陪着小姐。我性子沉闷不会逗小姐开心,还是你留陪小姐吧。” 甘草想想觉得蜜饯说得有理,正要回头征询凤琉裳的意见,就听到她说:“蜜饯去吧,甘草留陪我吧。” 蜜饯得了凤琉裳的许可,急急忙忙就出门去了。凤琉裳等她走了片刻,带着甘草也跟了出去。甘草奇怪地跟着她,问:“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凤琉裳冷哼了一声:“抓鬼。” 甘草不明白凤琉裳在说什么,就看到凤琉裳不远不近地跟着出门就往街上走的蜜饯,心里头奇怪:小姐跟着蜜饯干什么?还说什么抓鬼。 蜜饯穿过街道,每走几步就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一,发现没有人跟着就急匆匆地拐了弯。凤琉裳带着甘草急忙跟上,她心里隐隐觉得蜜饯要去见一个人。 “小姐,蜜饯她进那个茶楼里去了。”甘草也后知后觉地觉得蜜饯不大对劲,“她神神秘秘是要干什么?” 凤琉裳看了一眼那个茶楼,蜜饯进去之后就往楼上去了,她带着甘草也跟了进去,猫在楼梯口看着蜜饯进了天字号雅间。招了招手叫伙计过来,凤琉裳递给他一锭银子:“伙计,刚刚上来的那个丫头偷了我们府里的宝贝出来贱卖,我们担心她还有其他同伙,所以想探听一他们在密谈什么。所以……” 茶楼里的伙计机灵地很,手里攥着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殷勤地将凤琉裳和甘草引到一处雅间,对她们说:“两位贵客到这间雅间里来,和方才那间挨得近不说,她们还瞧不见你们,你们只要贴着墙壁,保管能把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凤琉裳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伙计退,然后就和甘草一齐贴在墙壁上,听蜜饯到底在和什么人秘密往来。 “姑奶奶我错了,实在是小姐她太过聪慧,那些来闹事的药材商和药铺老板都拿她没有办法!”蜜饯在隔壁抽抽噎噎,“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无能废物!”紧接着就是一声女子的骂声,“你是个不中用的丫头也就算了,那些老板商人也是扶不上台面,连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 凤琉裳听到这人的声音浑身一震,身旁的甘草也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这人是姑奶奶?” 天字号雅间里训斥蜜饯的正是凤琉裳的姑妈,也是凤岁竹的亲妹妹凤岁慈。她冷眼看着蜜饯,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丢在她脚边:“看来我哥哥的这个女儿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让她不碍事,你把这包药到她的吃食里面去。” 跪着的蜜饯吓得一打抖,不敢伸手去捡:“姑奶奶,你……你想药死小姐?” 第7章 抓内鬼 第8章 他还有救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8章 他还有救 凤岁慈阴狠地笑了一,声音又恶毒又阴损:“再怎么说凤琉裳也是我哥的女儿,我不会杀了她的,这包药是蒙汗药,她吃了之后就是昏睡几天,等她醒过来我也把事情办完了。没办法,我原本是打算让那些人去闹事,等凤琉裳招架不住的时候适时地出现,顺手就把凤府接手过来了。没曾想我小看了凤琉裳,那就只能是把她放倒了。这也不能怪我,谁叫我哥他自己活得滋润却不管我这个当妹妹的死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凤岁慈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是凤琉裳和甘草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尤其是当甘草听到凤岁慈指使蜜饯给凤琉裳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夺门而出,冲到隔壁去和凤岁慈对峙起来,凤琉裳急忙一伸手拉住了她,竖起手指警告她:“嘘!” 甘草不忿地皱着眉,压低声音道:“小姐,姑奶奶和蜜饯居然合谋要谋害你,甚至还要夺走凤家的财产!我们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凤琉裳当然不会放任凤岁慈和蜜饯背着她算计凤家,但是眼她们手中没有任何的证据,就算现在站出来戳穿了凤岁慈和蜜饯的阴谋,也不过只是打草惊蛇而已。而且,最让凤琉裳在意的是,为什么凤岁慈这么快就赶到了云州,甚至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简直就好像她已经未卜先知爹娘会出事一样。 “甘草,今天的事你就当做没有看到。”凤琉裳心里有疑惑,决定将计就计,看看凤岁慈到底要干什么,“回府之后你悄悄到书房里去把爹平日里记账的账本清点一,我得瞧瞧凤府到底有多少财产值得他们一个个这么惦记。” 甘草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隔壁:“那姑奶奶和蜜饯怎么办?她们两个真是黑了心肝,烂了肚肠,一个是老爷的亲妹妹,一个是和小姐你一起长大的好姊妹,居然合起伙来想害你!” 凤琉裳安抚了一恼火的甘草,叮嘱她千万不要在蜜饯和凤岁慈面前露出马脚来:“我怀疑爹娘的死也和凤岁慈脱不了干系,至于蜜饯应该就是她收买的一个眼线。总之,想搞清楚她打得什么鬼主意,我们就不能打草惊蛇,等她放松了警惕,我们才能一步步查清真相。” 甘草抿着唇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隔壁凤岁慈和蜜饯似乎也密谈完了,凤琉裳和甘草等她们相继离开了才走出来,出了茶楼往凤府的方向走。 “咦?小姐你瞧,她们都在看什么?”凤琉裳原本在低头想着心事,忽然感觉到甘草扯了扯她的袖子,顺着甘草指着的方向,她看到云州内河云中河的岸边聚集着一群衣着鲜艳的女子,她们一个个靠在一起看起来好似十分兴奋的模样,凤琉裳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收回视线就要继续往前走。 甘草踮起脚来往云中河里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抽了一口气。凤琉裳被她的反应吸引了,又仔细瞧了一眼,就看到云中河里漂着一艘白纱掩映的画舫。红木为栏杆,白纱作幕遮,远看就像是一座精雕细刻的天舟从银河飘荡而过。一道白影秀挺清雅,倚靠在红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一壶酒,宛如谪仙般潇洒风流。 “小姐,那公子可真好看。”甘草回头对凤琉裳说了一句,却发现凤琉裳也皱着眉望着那画舫里的白衣公子。 那个白衣公子在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离得有些距离,凤琉裳还是隐隐察觉到了那画舫里白衣公子投递过来的视线,一定是我多心了。凤琉裳甩甩头,她可不认识什么如仙子般的白衣公子,拍拍看得发痴的甘草,凤琉裳道:“走了,回府。” 甘草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跟着凤琉裳往凤府的方向走。 只是…… “孩子他爹,你死得真冤呐!” 凤琉裳和甘草走了一刻钟,忽然迎面走过来一群人,一个个看着面色凝重,凤琉裳看了一眼似乎是从一家医馆里出来的。这群人从凤琉裳和甘草面前走过,她们清楚地看到里面有四个年轻男子抬着一个脖子口哗哗流着血的中年男子,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子在人的搀扶跟随着他,边走边凄厉地哭喊着。 看着那中年男子可怖狰狞的伤口,凤琉裳的柳眉扬了起来,她冲着已经走过去的人喊道:“他还有救!” 第8章 他还有救 第9章 女神医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9章 女神医 那女子的哭叫声戛然而止,她挂着满脸的泪珠儿转回头来,恍恍惚惚地看着凤琉裳,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哆哆嗦嗦地问:“你……说什么?” 凤琉裳带着甘草快步走到受伤男子的跟前,低头伸手检查了一他的伤口,迅速地说:“他这伤口是被刀斧之类的利刃砍伤的,目测是新伤,你们送医十分及时,医馆的大夫也尽最大的努力为他上药止血了。” 那呆滞的中年女子眼睛里亮堂了一,木木地看着凤琉裳,似乎开始相信她方才说的话了。但是,随同她一起过来的其他人似乎不怎么信任凤琉裳,他们七嘴八舌地吵嚷开了。 “阿贵婶,别听她胡言乱语,刚刚妙春堂的大夫用了七八种止血的伤药都没有止住血。而且你想想,阿贵叔这一刀可是砍在脖子上,没有立马就气绝身亡已经难得了。你看这女子年纪轻轻,搞不好是个骗子!” “对啊阿贵婶,我们也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是趁阿贵叔现在还有一口气,我们赶紧把他抬回家吧。” 他们吵吵嚷嚷,纷纷质疑凤琉裳的能力,而凤琉裳却顾不得和他们争辩,只是低着头仔细查看了阿贵的伤势,然后对一旁的甘草低低说了几句,甘草就点点头急忙跑到街边的医馆去了。 很快,甘草端着一碗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包药粉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个布囊。 “想要他活着,你们就统统给我闭嘴!”凤琉裳伸手接过甘草带回来的东西,嫌恶地扫视了一圈吵吵嚷嚷的人,冷冷地呵斥了一声,然后手脚麻利地打开布囊,里面赫然是三十六根银针! 也许是凤琉裳那一句呵斥太过冷冽,气势万钧,原本吵吵嚷嚷七嘴八舌的人们还真就闭上了嘴巴。凤琉裳头也不抬,伸手就将布囊上的三十六根银针拔了出来,一把扯开阿贵的衣衫,手起针落,三十六根银针就准确无误地插在了阿贵胸前的几处大穴上。 “甘草。”凤琉裳吩咐了一声。 甘草心领神会,将手里的那包已经调匀的药粉一股脑都倒进那碗清水里,修长的手指半握成拳将药粉打糊,一直搅拌成膏状,这才递给凤琉裳。 凤琉裳也不回头,伸手就接了过去,然后一手扶住阿贵的脖颈,一手从碗里将药膏取出来往伤口上抹,不一会儿就把药膏细细密密地涂了满满一层。做完这一切,凤琉裳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缓缓站起的时候才觉得额头上满是汗水。 “哎呀阿贵!”阿贵婶目瞪口呆地看着凤琉裳将这一切忙活完,原本紧闭着双眼的阿贵就慢慢地缓过气来,微微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了一四周,阿贵婶见了几乎是喜极而泣,颤巍巍地蹲来看着阿贵,“你醒了?多亏了这位女神医啊!” 说着阿贵婶就朝着凤琉裳跪来,嘴里念念叨叨着:“多谢女神医救我夫君一命!多谢女神医!” 凤琉裳赶忙伸手将人扶起来,一眼看到阿贵婶身后的那些人已经是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瞪着双眼看着凤琉裳的表情滑稽可笑,显然是被凤琉裳露的这一手给镇住了! “阿贵婶,阿贵叔现在已经没有大碍,我已经用银针为他止血,伤口也抹了伤药。不过,我刚刚检查了一,伤口触及骨骼,恢复起来比较麻烦,阿贵叔可能需要长期佩戴一个铁箍帮他固定脖颈,等三个月后骨头长好之后才能取来。”说着凤琉裳又给阿贵婶形容了一那铁箍如何制作,阿贵婶专心听着不住地点头。 躺着的阿贵也懵懵懂懂地搞清楚了眼前的情况,明白眼前这个一身素服的少女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把他救回来的女神医,他挣扎着就要起身向凤琉裳致谢,嘴巴张开发出嘶哑的声音:“谢……” 甘草看到了急忙摁住他,然后有些不高兴地嘱咐他:“你快好生躺好,也别开口说话,我家小姐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可别枉费了我家小姐的一片好心。” 凤琉裳低头又看了阿贵一眼,宽慰他:“你再忍忍吧,三个月之后就和其他人没有分别了,只是嗓音可能会受到影响,不过也不会妨碍你生活就是了。” 阿贵和阿贵婶不住地点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哪里还在乎什么声音。 凤琉裳和甘草推辞了阿贵和他们亲朋的千恩万谢,起身就要继续往凤府赶,结果往前走了不出五步,就从天上飘飘荡荡地落一方素白的云锦帕子来,不偏不倚就落在凤琉裳的肩头。 第9章 女神医 第10章 闲王千城决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0章 闲王千城决 甘草“咦”了一声将帕子取了来,然后惊奇地说:“小姐,这……” 凤琉裳伸手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一,这云锦帕子正反面都是一模一样的云山缥缈峰,上头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极其珍贵的金银丝线绣成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凤琉裳和甘草一齐抬头往上面看,就看到眼前这座酒楼的二楼栏杆上靠坐着一名白衣公子,白裳乌发,银色发带,雪白长靴,全身纤尘不染,就好像是一座白玉雕刻出来的美人儿似得。 “小姐,这不是刚刚那艘画舫上的公子吗?”甘草一眼就认出他来,白裳公子手里还一如既往握着一个白玉酒杯,然后正低头朝边看。 凤琉裳自然也认出了他,这么一个谪仙般的人物见过一面之后很难忘记。不过,让凤琉裳好奇的是,他刚刚不是还泛舟游湖吗?怎么现在又到了酒楼里饮酒作乐了? 而且…… 这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和风韵,总让凤琉裳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白衣公子到底是谁? 就在凤琉裳绞尽脑汁回忆这白衣公子的身份时,靠坐在栏杆上一直往看的白衣公子施施然开口了:“凤小姐,方才街边救人还未擦汗,就这么急匆匆地就走,小心着凉。” “你是千城诀!”几乎是同时,凤琉裳也想起了楼上这个仙子一般的人物是谁了! 千城诀听到凤琉裳直呼他的名字,长眉一挑,狭长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盯着楼的凤琉裳。凤琉裳被他看得心头一震,急忙跪了来:“小女凤琉裳,见过王爷。” 甘草被凤琉裳的举动吓了一跳,意识地抬头又看了倚靠在栏杆上的白衣公子一眼,发觉他正双眸微微眯着,盯着低头跪着的凤琉裳。 “小姐,他的眼睛……” 甘草的话还没有说完,衣角就被凤琉裳拽了一,甘草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赶紧闭紧嘴巴规规矩矩地跪了去:“小女甘草,见过王爷。” 金阳之,千城诀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奢靡的金粉中,刀削一般的侧脸轮廓精致,一双烟金色的眸子和头顶的阳光交相辉映。 刚刚凤琉裳就注意到了,千城诀的眸色与平常人不同,是一种十分瑰丽的烟金色。谦恭地跪着不出声,凤琉裳却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这个好看的宛如神仙一般的王爷的讯息。 当今圣上景康帝的十九弟,如今该是二十岁的年纪。而他那一双极为妖异的烟金色双眸,就遗传自他的母妃,一个被番邦进献给大周皇帝的宫廷舞姬。先皇在世的时候,御口亲封闲王,无官无职,享受朝廷俸禄,是大周朝最无权无势的王爷。只不过这闲王似乎也不在意权势,整日里游山玩水,倒是也乐得自在逍遥。 不过,凤琉裳却清楚地知道,这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远不是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在一年之后,景康帝将会生一场罕见的大病,然后忽然驾崩。景康帝唯一的皇子将即位称帝,而闲王千城诀将得到太后的重用,统领四方军权,执掌天兵马,成为大周朝的定海神针,御笔亲封大周朝一等护国公。 这个男人不简单。 凤琉裳眼眸转了转,她想不到千城诀不远千里从圣京赶到云州来做什么。如果说是朝廷政务,现在千城诀还是个闲散王爷,根本不操心政务;如果说是来游山玩水,云州景色虽然不错,但也不是什么风景名胜。那他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呢? “本王到这里是想拜访一大国医凤大夫。”忽然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凤琉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前面掠过一道凉风,一双雪白的长靴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凤小姐请起吧。” 凤琉裳谢过千城诀之后和甘草一齐起身,心中却纳闷他为何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而且,他虽然现在不得势,但好歹也是堂堂一个王爷,不远千里来云州拜访爹爹一个平民百姓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求医的? 似乎是又料准了凤琉裳的想法,千城诀站在她面前淡淡开口:“凤小姐蕙质兰心,本王确实是来向凤大夫求医的。只可惜……” 只可惜,千城诀终究是来迟了一步,凤岁竹夫妇已经遭劫匪杀害,千城诀千里迢迢赶来求医,却是扑了一场空。 “不知王爷身患何病?” 出于医者的慈悲心肠,凤琉裳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也许外人不知道,但是她自幼随爹爹凤岁竹学习医理,不足五岁已经熟读古今医书典籍,不足八岁已经掌握艾灸针灸煎熬汤剂,十三岁起就已经开始与爹爹凤岁竹一道研制开发新的药方药剂了。 第10章 闲王千城决 第11章 和神仙一样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1章 和神仙一样 “小女也略懂岐黄之术,兴许可以帮得上忙。” 千城诀漂亮的凤眸眨了眨,起初他还是不大相信凤琉裳的,毕竟她才刚足十四岁,即使是出自杏林世家也未免太年幼了。不过,千城诀回头看了看那已经走远的夫妇人群,又转回头来注视着眼前认真地看着他的凤琉裳:也许她真的可以! “不是本王,是本王的王叔。”千城诀向前走了半步,靠近凤琉裳的耳边,“先皇的十三弟临安王。” 凤琉裳的柳眉一挑:先皇景元帝的十三弟临安王?那个传说中因为一个戏子而疯癫成狂的废太子千不离。仔细想想,千不离自从二十岁被圈禁宫中,至今大约有十三年了。 “众所周知,王叔因为当年痴恋当年名噪一时的名角玉堂春,不单被景文帝废黜太子之位,更因玉堂春在他眼前自尽而发疯。景文帝曾旨要圈禁王叔十三年,算算日子,王叔马上就要重获自由了。本王不想王叔一辈子这么疯癫去,所以请凤小姐替王叔诊治诊治。” 凤琉裳想不到千城诀竟然和千不离有这么深厚的关系,居然千里迢迢奔波到云州来为千不离寻医问药。医者父母心,这是凤岁竹叮嘱过凤琉裳的话,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甚至是凶犯罪人,医者都要以救人性命为首要任务。想到这里,凤琉裳点了点头:“临安王疯癫了十数年,我未必可以治好他。但是我向王爷保证,定当竭尽全力!” 千城诀听到凤琉裳的保证,嘴角微微抿起:眼前的少女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素白的孝服和贞白的白花,将她全身温雅灵动的气质衬托出一种肃穆高贵来。他果然没有白来,京城名医数十位,没有一个人胆敢替这位疯癫成狂的废太子诊治,他们一个个趋炎附势,对千不离避之唯恐不及。 唯有凤琉裳,一介弱质女流,却不输给那些名满天的名医! “本王看凤小姐孝服在身,想必还未替凤大夫操办丧事。”千城诀说着从袖中翻出一个金丝银线的钱袋来,递给凤琉裳,“这是本王先替王叔预付的诊金,凤小姐拿去可应急。” 凤琉裳的清眸眨了眨,好似在问千城诀如何知道她急着用钱。 千城诀果真读懂了她眼眸里的意思,微微笑了一,刹那间凤琉裳和甘草就觉得万籁俱静乍雪初晴,千城诀像雪花般清凉的声音传来:“世间多是趁火打劫,少见雪中送炭。王叔十三年前遇到过,本王早年也遇到过,凤小姐现在遇到也不稀奇。” “那就多谢王爷了。”凤琉裳也没有和他假惺惺的推辞,伸手接过钱袋,打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千城诀顺手递过来的钱袋里装满了金叶子,金叶子上头又叠着一沓银票,凤琉裳瞄了一眼面额都是一千两。 “王爷,小女的诊金用不了这么多。”说着,凤琉裳就要将钱袋还给千城诀。千城诀似乎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伸出手来一挡:“凤小姐不用推辞,这不单是王叔的诊金,还有医药等杂费。王叔疯癫了十三年,身体精神都亏空地厉害,也许再多出这三倍的银子,也难以让王叔恢复当年的风姿。” 一旁站着的甘草抿着唇看凤琉裳在犹豫,眼珠转了转扯了扯凤琉裳的衣袖,悄悄对她说:“小姐,你就先收。我们府里只剩五百两的现银,往后这几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个药材商和药铺老板来找我们晦气,拿这些银子我们可以救急。往后,我们可以再把花费的银子给补回来。” 凤琉裳也考虑到眼的困境,便收了银两,再次对千城诀施礼答谢。 “凤小姐太客气了,如果这些银两能治好王叔,该是本王和王叔谢谢凤小姐才是。”千城诀开口说道,“那本王就不打扰凤小姐了,十日之后凤小姐应该可以处理完云州的事务,本王就在云州码头等候凤小姐,我们一道乘船返回圣京。” 凤琉裳点头答允,眼前白光一闪,她和甘草就抬头仰望着宛如一片白云般飘过头顶的千城诀,他衣袂如风,身子更如轻盈燕子般窜至半空,脚踏风,一跃就离开了凤琉裳和甘草的视线。 “哇,当真和神仙一样!”甘草张大嘴巴抬头看着千城诀消失的方向,赞叹着。 但是凤琉裳却注视着千城诀离开的方向不言不语,就连甘草拖着她往凤府走的时候,她也是一副心中有事的模样。 第11章 和神仙一样 第12章 引蛇出洞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2章 引蛇出洞 “小姐?小姐!”甘草见凤琉裳魂不守舍的样子,在她耳边大喊了两声,“你在想什么呢?” 凤琉裳一惊回过神来,就看到甘草嘟着嘴在看她。凤琉裳急忙跟上甘草的步子,口中答道:“我在想千城诀……” “哦。”甘草一脸促狭地看了她一眼,一副她懂的样子。凤琉裳推了她一把,训斥道:“你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不过是在想,刚刚千城诀用轻功离开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甘草眨眨眼睛,问:“哪里不对劲?” 凤琉裳摇摇头,没有吭声。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但是方才千城诀运起轻功离开的时候,凤琉裳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千城诀身体的一丝不妙。她眯起眼看着千城诀离去的方向,脑中快地闪过千城诀刚刚的模样。 千城诀的眼神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高贵优雅,澄澈冰冷。但是,凤琉裳清楚地记得,她在千城诀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邪气。 那一抹快消失的邪气和千城诀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那种感觉让凤琉裳感觉到不妙,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甘草见她不说话,又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叹了口气,拽着她的衣袖将她拖回了凤府。 刚刚走到凤府的大门口,就见蜜饯慌乱不安地在门前转悠,凤琉裳和甘草偷听到她和凤岁慈的密谈,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蜜饯却恰好看到了她俩,奔过来挤出笑容来说:“小姐,甘草,你俩到哪儿去了?姑奶奶从圣京赶来替咱们操办丧事了!” 凤岁慈? 甘草一听到她的名字,柳眉都跳了起来,凤琉裳暗地里拽了她一把,然后对着蜜饯吩咐:“姑妈千里迢迢从圣京赶来,想必十分困乏了,你好生招待她。” 说完就带着甘草进门回房了。 蜜饯跟在后头吞吞吐吐,样子十分可疑。凤琉裳像往常一样看了她一眼,一旁的甘草就嘟囔开了:“蜜饯,小姐吩咐你去照顾姑奶奶,你怎么还跟回房了?” 凤琉裳也看着跟进来的蜜饯,好像无意地问了一句:“难道姑妈有什么吩咐?” “没有没有!”蜜饯猛地抬头看了凤琉裳一眼,心虚地慌忙摇着手,“我……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怎么能离开小姐去照顾其他人呢。姑奶奶自己带了贴身伺候的人,不需要我操心。” 凤琉裳瞄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是岔开了话题:“甘草,我渴了,帮我倒杯茶。” 甘草点头,拿起桌上的水壶就要往外走,结果却被一旁的蜜饯拦了来。甘草自然知道蜜饯想干什么,有点恼怒地瞪着她:“蜜饯,你要做什么?小姐吩咐我去倒水,你拦着我干嘛?” 蜜饯边假惺惺地笑着,边从甘草手里抢夺水壶,嘴里还向凤琉裳和甘草解释着:“你刚刚和小姐从外面回来,挺累的。这种活就让我去干吧,我正好收集了不少落雨,就等着给小姐沏一壶好茶呢。”说完,就抱着水壶匆匆出门去了。 “小姐!”甘草气得一跺脚,回头却看见凤琉裳一派悠闲的姿态,甘草不禁急得上火,“小姐,蜜饯那丫头肯定是给你茶水里蒙汗药去了。况且,姑奶奶嘴上说的是蒙汗药,谁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是剧毒呐?” 凤琉裳摆摆手叫甘草别慌,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别担心,我原本就是要引蛇出洞。蜜饯泡的茶,我不单不会喝,还要让她把同伙都吐出来。” 同伙? “蜜饯的同伙不就是姑奶奶吗?”甘草不理解,她们明明在茶楼里听得一清二楚,一切都是姑奶奶吩咐蜜饯去做的。 凤琉裳则不赞同地摇头:“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凤岁慈远在千里之外的圣京,她是如何收买蜜饯替她做事的?这其中一定还有人为她做事,我现在要揪出来的就是那个人。”要不然,一直有个黑影隐藏在自己的周围,这比已经暴露的凤岁慈和蜜饯还让人不安。 甘草恍然大悟,她十分钦佩地看了凤琉裳一眼,越来越觉得小姐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和原来那个虽然聪慧但为免天真的小姐不一样了。 “小姐,茶泡好了。”蜜饯急急忙忙地端着泡好的茶水走进来,十分殷勤地亲手递给凤琉裳,“这是我用收集的雨水泡的茶,茶叶也都是掐的最嫩的芽儿,小姐你快喝一口。” 第12章 引蛇出洞 第13章 收拾蜜饯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3章 收拾蜜饯 凤琉裳别有深意地看了蜜饯一眼,伸手将茶水接了过去,作势就要低头嘬一口品尝。蜜饯紧盯着凤琉裳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那模样落在凤琉裳的眼里觉得可笑极了。 “蜜饯,你好似很期待我赶快喝了这杯茶。”临到唇边,凤琉裳将茶杯放,假装疑惑地问蜜饯,“莫不是这茶水里添了什么稀罕的东西?” 蜜饯哈哈假笑了两声,心虚地躲闪开凤琉裳的视线,否认:“没,没有啊。我……我只是想让小姐尝尝这茶泡的怎么样。” “哼。”凤琉裳猛地将茶杯一砸到了蜜饯的脚边,溅起来的茶水烫的蜜饯一抖,惊慌地抬头看到凤琉裳早就冷脸来,眼神就好像是一把冰刀子一样,看得渗人,“大胆奴才!现在还不说实话,你在这茶水里放了药粉,以为我不知道吗?” 蜜饯被凤琉裳的威吓吓得一咕噜跪倒在地,也不管地上破碎的渣滓,急急忙忙地磕头辩解:“小姐,小姐你明察,我真的没有在茶水里放东西啊小姐。” 凤琉裳的柳眉高高挑了起来,唇边的冷笑看得人心惊胆寒:蒙汗药不比什么毒药,放在茶水里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是拿普通的试毒银针也察觉不出什么异样。现在茶水已经洒了,只要蜜饯一口咬定她没有药,凤琉裳也没有证据。 “蜜饯,你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但是也有一点小聪明。”凤琉裳冷笑了一声,“不过,你错就错在见识短浅。” 蜜饯耸然一惊,不知道凤琉裳到底想说什么。凤琉裳也不是小气的人,她微微一笑,对甘草吩咐道:“甘草,去拿前些日子我和爹爹做的那些红色纸条来。” 甘草得了吩咐,立即将纸条取了出来。凤琉裳接过那一条条裁剪地差不多拇指长短的纸条,蹲身来放在洒了一地的茶水里,对蜜饯说:“这纸条是用酒水泡过的石蕊的汁液晕染的,遇到蒙汗药里的洋金花的汁液会变成蓝色。” 蜜饯惊骇地看着凤琉裳,她显然不知道蒙汗药可以测试出来。 甘草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对蜜饯道:“你个吃里扒外的臭丫头,待会儿等小姐测出来里头有蒙汗药,就用家法处置你!” 蜜饯被吓得浑身打颤,大气也不敢出。 “咦?”伸头看着红色纸条的甘草却惊异地叫了一声,“小姐,这纸条怎么没有变色?” 凤琉裳看着那被浸透的红色纸条,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低着头冷着声音吩咐甘草取试毒的银针来,然后捏着银针在地上的茶水里一碰,赫然看到银针的尖头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啊!” 甘草和蜜饯同时惊叫了一声,试毒银针变成漆黑色,说明茶水里头是见血封侯的剧毒! 凤琉裳转眼看了同样十分震惊的蜜饯一眼,蜜饯的表情比甘草还要惊骇,整张脸都吓得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 “好你个蜜饯,你我二人自幼服侍伺候小姐,老爷还请了教书先生教我们读书识字,还亲自教我们医术。你竟然狼心狗肺毒要害死小姐!”甘草回过神来,立马就不依了,跳起来就要拽着蜜饯去见官。 刁奴弑主,依照大周律法,重则凌迟处死,轻则流放三千里极北之地。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蜜饯也吓呆了,反应过来急忙朝凤琉裳咚咚咚地磕头赔罪,“我说,我什么都说!这毒药是姑奶奶给我的,她告诉我说是让小姐昏睡的蒙汗药,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甘草气不过,上前拽住蜜饯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蜜饯头晕眼花跪都跪不稳,扑通一声就摔倒在满地的渣滓上,手心都沁出血来。 “你还不说实话!我和小姐亲耳听到你和姑奶奶在茶楼里商量着怎么谋害小姐,你们还有什么同伙,还不从实招来!” 凤琉裳伸手拦住气得直喘气的甘草,蹲身来对趴在一旁的蜜饯道:“蜜饯,刁奴弑主,你知道无论是家法还是国法,都没有好场。我看在我们主仆七八年的份上,如果你说出幕后主使和同伙,我就将这件事一笔勾销。” 甘草和蜜饯都张大嘴看着凤琉裳,她们都不敢相信凤琉裳居然还要给蜜饯一次机会。 “小姐,你们不是都听到了吗?幕后主使是姑奶奶,她想谋夺老爷的财产和那些药方药书。至于那个同伙,我也没见过他,每次姑奶奶有事吩咐或者要见我,都是他向我的房间里丢一张纸条。”蜜饯咬咬牙,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第13章 收拾蜜饯 第14章 等鱼儿上钩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4章 等鱼儿上钩 “纸条呢?”甘草追问。 “那些纸条都烧了。”蜜饯低着头,“这也是他吩咐的,说不能留蛛丝马迹。” 凤琉裳听了,漂亮的清眸闪烁了一,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投靠了凤岁慈的?” “一……一年前。”蜜饯果真是全都招认了,一丝隐瞒也没有,“我兄长到圣京谋生,结果染上了赌瘾,输光了家财。赌坊的人逼着我还钱,不然就要打断我哥的手脚。我拿不出钱来,也不敢和老爷小姐说。就是那个时候有人向我的房间里扔进来一个纸团,上面写着要我监视凤府的一举一动,然后如实将情况记来放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自会有人来拿。对方付给我一笔定金,正好是我兄长欠的赌债。我当时山穷水尽,就将信将疑地做了,结果就再也停止不了。” 凤琉裳皱眉:看来凤府里这个内鬼埋伏地很深,人也很谨慎。 她眨了眨眼,看着地上泣不成声的蜜饯,对她说:“蜜饯,我这里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你能协助我揪出这个内贼,保住我爹娘留来的基业,我不单不追究这件事,还继续拿你当我的心腹,坦诚相待。” “嗯。” 凤岁慈正在左厅里喝茶,心中盘算着凤琉裳差不多已经把那杯有毒的茶水给喝了。果然,就在她喝第三杯茶水的时候,听到后院里传来一阵惊叫嘈杂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投毒啦!” 凤岁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起身就往后院走去。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蜜饯投毒杀死凤琉裳,她正好名正言顺地以凤岁竹唯一的亲妹妹的身份继承凤府的一切财产,至于蜜饯就让她揽杀人的罪责,当成一个替死鬼好了。 快步奔到后院,果然看到凤常安带着几个丫鬟小厮往凤琉裳的房间里跑。凤岁慈急忙耷拉笑容来,佯装出一副痛心万分的模样,也跟着人群挤进房间里,拨开围着的人群,嘴里嚷嚷着:“出什么事了?琉裳怎么了?她……” 结果,走到最前面,才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蜜饯! 凤岁慈神情古怪地看着口吐鲜血神智不清的蜜饯,然后又看了一眼正替蜜饯施针祛毒的凤琉裳,她正一边将蜜饯的全身大穴封住,一边偏头看着甘草手里捧着的医书。 金石要术,凤岁竹倾尽毕生心血所写的旷世医书,传说中可以起死回生的杏林至宝! “你们胡乱叫喊什么!”甘草一边替凤琉裳举着金石要术,一边驱赶着围观的人,“没看到小姐正替蜜饯祛毒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府里四处找找那个毒的凶手?” 说着,就看到凤琉裳动手调配出一碗看起来黑黢黢的药汁,扶着蜜饯喝了去。过了半刻,死气沉沉面无血色的蜜饯忽然就咳了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黑血来,慢慢地睁开了眼。 “哇!”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凤岁慈也惊呆了。她十分清楚地知道,她给蜜饯的那包药粉里放了什么剧毒,凤琉裳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剧毒给祛除了。凤岁慈的眼神盯着甘草手里捧着的那本医书,阴鸷的冷光一闪:她一定要得到那本医书! “安叔,眼凤府十分不安全,蜜饯居然在房间里都能被人投毒。”凤琉裳看蜜饯缓过来,也长出了口气,吩咐甘草将人带到卧房里歇着,“你带人在府里日夜巡逻,等我们抓到凶手再说。哦对了,这本金石要术也要看管好,我就把它放在爹爹书房里,书房的钥匙只有我有,你带人将书房看管好,不许任何人靠近。” 凤常安恭敬地回答:“是!” 凤琉裳将金石要术安置好,亲自落了锁,又叮嘱了凤常安几句话,这才回到房间里。 丫鬟已经将满地狼藉清扫干净了,凤琉裳回到卧房就看到甘草坐在床边,蜜饯还闭着眼睛安稳地躺着:“蜜饯,做得很好。” 床上躺着的蜜饯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凤琉裳已经走到一旁的藤榻前躺了去,嘴里安排着:“现在局已经布好,就等着鱼儿咬钩了。” 听蜜饯交代的话,凤岁慈应该觊觎凤府很久了,最起码在一年之前凤岁慈已经在凤府里安插了眼线。只不过这个眼线不是爹娘和自己贴身伺候的,她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好一年前蜜饯的兄长欠了赌债,她才趁机拉拢了蜜饯。而蜜饯和甘草又是自小就伺候凤琉裳的,常常能听到些至关重要的消息,所以凤岁慈才按捺不住地行动了起来。 第14章 等鱼儿上钩 第15章 笑你愚蠢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5章 笑你愚蠢 蜜饯中毒,凤琉裳借机加强了府中的安全措施,凤岁慈短时间内无法再谋害她。 “小姐,今晚真的能抓到那个内鬼吗?”甘草有点担心,“万一姑奶奶不去偷呢?” 想起方才凤岁慈盯着那本金石要术的视线,那里头的贪欲**裸地让人作呕。如今金石要术的存放地点,凤琉裳算是告诉了她,就等着她动手去拿:“不会的,她看着那本医书都快眼冒绿光了,她一定会去拿的。” 而且,以凤岁慈的性格,她一定不会亲自去拿。那么,眼蜜饯中毒不能用,她只好动用那个隐藏已久的棋子了。 入夜,蜜饯中毒昏睡,甘草在一旁照顾她,凤琉裳见大家都劳累不已,早早就吹灯歇息了。整个凤府很快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安叔!” 守在书房门口的两个小厮看到凤常安过来,一齐向他躬身行礼。凤常安沉稳地点了点头,叮嘱他们:“小姐吩咐了,老爷那本旷世奇书就放在书房里,你们可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小厮点头哈腰地应和着,凤常安点了点头,到别处巡视去了。 “啊哈!” 他前脚刚走,守在书房门口的两个小厮就觉得困地很,吸了吸鼻子努力瞪大眼睛。但是奇怪的是,鼻子间窜过来的那股甜香味好像驱赶不走,两人靠着书房门口的墙壁就软软地栽了去。 同时,一道人影就悄悄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两人,见他们确实都睡死过去了,这才贴到书房门口,见那大锁果然是十分牢固,就转身往书房的窗户去了。 人影攀住窗户的框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跃了进去,然后就着外头的月色,在里面搜寻了起来。也许是凤琉裳觉得有人看守万无一失,那本金石要术居然就堂堂地摆在了凤岁竹的书桌上。人影拿起来一看,封面上赫然是凤岁竹亲笔所题的金石要术四个大字,就裹进衣服里要离开。 “就这么走了?你确信这是你要找的那本金石要术吗?” “噗”地一声轻响,有人划亮了火折子,点起了书房里的烛台,霎时间书房里灯火通明。凤琉裳端坐在书房靠里的座椅上,身旁是她的贴身丫鬟甘草。 甘草和这个人影大眼瞪小眼:“安叔,竟然是你!” 凤常安手里攥着偷来的金石要术,面色不善地瞪着凤琉裳和甘草:“你们骗我?” “是安叔你先骗我的。”凤琉裳也很诧异,她万万没有想到内鬼居然是凤府的管事凤常安,“想不到指使蜜饯的那个人是你。” 凤常安眼珠子乱转,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天真懵懂的小姐忽然间变得这么有心机城府,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蜜饯什么都告诉你了?” 甘草撇撇嘴要开口,却被凤琉裳抢先了一步:“是的,蜜饯告诉我,你拿她兄长的赌债做报酬,哄骗她替你监视我们。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甘草不解地看着凤琉裳,疑惑她为何不说出凤岁慈是幕后真正主使的事情来,反而和凤常安在这里磨嘴皮子。 不过,凤琉裳却想得深远周全多了:指认凤岁慈,单凭蜜饯的一面之词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蜜饯手中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凤常安不同,他应当算是凤岁慈的心腹,如果他肯出面指认,凤岁慈便免不了要被惩处。但是,怕就怕凤常安不肯指认凤岁慈,到时候就打草惊蛇了。 所以,凤琉裳要试探一凤常安,看他说不说。 “小姐聪慧,是我小看了你。现在人赃并获,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凤常安听到蜜饯没有说出些什么来,居然长出了一口气,索性将罪责都揽了来,甚至于是不把凤琉裳和甘草放在眼里,“不过,小姐你也太托大了,单凭你和这个小丫头,就算是抓到我的现行,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凤常安就扬扬手里的金石要术,示意了一门外:“那两个小厮已经被我的**香放倒了,周围巡逻的人也被我调开,我完全可以杀了你们,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凤琉裳不仅不害怕,反而看着他笑了起来,笑得凤常安心惊胆战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凤琉裳伸手指了一凤常安的手,“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你手里的不过是一本饱了封皮的白纸罢了。” 第15章 笑你愚蠢 第16章 一家之主的风范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6章 一家之主的风范 凤常安慌忙将书翻了几页,果然都是空白的白纸,根本连一个字都没有。他气急,往前走了几步就要扑过来,却听到凤琉裳轻巧地说:“别动气,不然你中的毒会发作的越厉害。” “你!”凤常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四肢好像一子没了力气,一咕噜栽倒在了地上。 凤琉裳走了过去,弯腰看着他:“安叔,你太不仔细了,为了恭候你的大驾,我在窗户和这书上可是洒了不少软筋散。看起来,效果不差。” “软筋散?”凤常安跟随了凤岁竹很多年,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走到他身边的凤琉裳,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不了解凤家的这位大小姐。 凤琉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点粉末,对着凤常安轻轻一吹,那些粉末随风吹进凤常安的口鼻里,他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四肢就像是成了粉末一样,根本使不上半分的力气。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无聊的时候捣鼓出来的玩意。”凤琉裳说得十分轻巧,“说白了就是麻痹了你的感觉罢了。” 凤琉裳说得简单,凤常安却听得瞪大了眼睛:他一直在凤府里伺候,自然知道凤琉裳自幼随凤岁竹修习医术,他也清楚凤琉裳在医术方面很有天赋。但是他没有料到凤琉裳小小年纪,修为造诣已经不输给凤岁竹本人了。 “哈哈哈。”凤常安忽然奇怪地仰天大笑了一声,让凤琉裳和甘草面面相觑。就在她俩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凤常安忽然就积蓄全身的力气从地上弹了起来,拼了命地将一把匕首要捅进凤琉裳的身体里,凤琉裳大吃一惊,急忙闪避,伸手推倒了面前的桌椅去阻拦他。 “啊!” 一声惨叫,凤常安就被栽倒的桌椅绊住,狼狈不堪地重新摔了去,再也站不起来。一股铁锈般的腥味传来,凤琉裳嗅了嗅,紧盯住凤常安的身子,果然看他的身缓缓流出一滩血来。 甘草瞪着眼睛一指凤常安:“小姐,他……” 凤琉裳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凤常安方才的暴怒出乎她的意料,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凤常安偷袭她不成,反而因为栽倒,而将手中的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更加巧合的是,凤常安刺中了腰腹间的要害。 “在书房里找找我爹平时所用的止血金疮药和银针。”凤琉裳吩咐,甘草急忙翻箱倒柜去找。而外面也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凤常安刚才那一声惨叫传出去了很远。 果然,最先跑来的是早就关注着这里一举一动的凤岁慈,她踮着脚从打开的窗户往里看,就看到凤琉裳蹲着身子检查凤常安的伤势,而凤常安面色惨白地捂着腰腹间的伤口,胸口的起伏由大变小,渐渐支撑不住了。 说起来也十分可笑,软筋散麻痹了他全身感觉的同时,也加剧了他失血的速度。不到片刻,凤常安身的血迹就染了一大片,甘草好不容易折腾出一盒止血的丹药跑过来递给凤琉裳的时候,发现凤常安已经咽气了。 “小姐……” 凤琉裳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倒是杵在窗户前进不来的凤岁慈看了看里面的情形,高声说道:“原来这安叔觊觎你爹留来的宝贝,幸亏琉裳你机警,不然我哥的基业不保啊。” 抬眼深深地看了凤岁慈一眼,直看得凤岁慈打了个冷战,几乎要以为凤琉裳什么都清楚了。只不过,凤琉裳也就是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对凤岁慈说:“姑妈放心,我爹留的基业我会好好看护着,一分一毫也不会便宜了别人的。” “对,对啊,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凤岁慈支吾着应和。 凤琉裳站起来,将门口大锁的钥匙交给外面的人,打开了门,命人将凤常安带出去安葬了事。然后环顾了一面前站着的人,颇有些杀鸡儆猴的意思:“凤常安觊觎我爹留来的医书,被我和甘草抓了现行。他现在死在自己的手里,也算是个警醒,希望在场诸位不要重蹈覆辙。” 说完,凤琉裳提拔了原先的账房先生安德乐做管事,令他全权负责老爷和夫人的丧葬事宜,又重新交代了丫鬟小厮们几句,随后吩咐安德乐将府内花销和正在营业的济世堂的进出帐仔细地交接给她,这才叫人就此散了。 凤岁慈杵在人群里,见凤琉裳有条有理地安排着府里的事情,俨然已经是一家之主的风范了。 第16章 一家之主的风范 第17章 当家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7章 当家 “琉裳啊,”凤岁慈见人都各自散了,对凤琉裳说,“姑妈看你小小年纪就操劳这些事,真是难过。”说着,还假惺惺地掏出帕子来擦拭眼泪。 甘草在一旁嘟着嘴不吱声,凤琉裳则是心底里冷笑,面子上倒还绷得住:“姑妈不必如此,我是我爹娘唯一的女儿,理当替他们守住这份基业,不让旁人阴谋诡计给吞了。” “其实……其实琉裳你可以将凤府的事情都交给姑妈替你打理,你是个姑娘家,到底将来还是要嫁人的。”凤岁慈试探着说,“姑妈替你打理几年,等你嫁人的时候这些就全都是你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凤琉裳看着凤岁慈微笑:“不用劳烦姑妈了。” “哎呀,琉裳啊,到底是姑妈经验多些,你小小年纪防不住人心难测。”凤岁慈还要争辩。 “姑妈,”凤琉裳叫了她一声,“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芙蓉潇湘万里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凤岁慈没有想到凤琉裳开口便是这么伶牙俐齿,想起以前蜜饯透露出来的消息,她印象中的凤琉裳应当是个有点聪慧却十分天真的小丫头才是。难道说,凤岁竹的溘然逝去倒是让这个小丫头片子成熟了? 不过,绞了绞攥在手里的锦帕,凤岁慈也没有太将凤琉裳放在心里:任凭她再机灵,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黄毛丫头罢了,自己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多,总不会让个丫头片子给欺压去。 “看琉裳你说得什么傻话,姑妈也是担心你。”凤岁慈轻轻一句话,试图化解眼前的尴尬,然后又从袖子里翻出一张银票来,递给凤琉裳,“我听说府里的现银不够了,这一千两当是姑妈给你应付眼前困境的。来,拿着吧。” 凤琉裳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岁慈不出声,眼前恍然回忆起当年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刚刚获悉爹娘的死讯,一时接受不了而昏厥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府里一片狼藉,爹娘珍藏的书画珍奇都被洗劫一空。她欲哭无泪,羞恼自己无能,就在她绝望之际,凤岁慈就好像慈悲的菩萨一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替凤琉裳打发了那些前来要债的药材商和药铺老板,又出钱替凤琉裳操办了爹娘的丧事。最后,凤岁慈一脸慈爱地带着凤琉裳去了京城圣京。 那时候的凤琉裳觉得,姑妈果真是爹爹的至亲骨肉,是天对她最好的人! 真真是瞎了眼! “琉裳?”凤岁慈见凤琉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目光澄澈如镜,她心头猛地一震,几乎以为凤琉裳知道了些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凤琉裳知道了些什么,一定会当即跳起来和她对峙的,也就松了口气,“琉裳,你在看什么?” 凤琉裳冲着凤岁慈微微笑了一:“我在看姑妈,姑妈待琉裳这么好,琉裳一定一点一滴都好好记在心里,将来十倍百倍地报答姑妈。不过,眼我手里也有些银票,姑妈的好意我心领了。” 拒绝了凤岁慈的虚情假意,凤琉裳推脱困乏了,先带着甘草回到自己的子里休息。凤岁慈想着今夜确实折腾地晚了,也回了自己的子。只不过,她第二日醒来才发现打错了如意算盘,凤琉裳借着操办丧事的由头,一连七日都见不到人影。凤岁慈想着凤琉裳就拿那区区五百两,丧礼必定打点地寒酸,不由得就得意了起来。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凤琉裳那股子不知所谓的高傲气,让她知道知道若是没了她这个姑妈的扶持,大国医凤岁竹的女儿连路边的野花野草都不如! 但是,出乎凤岁慈预料的是,凤琉裳居然把丧事办得丝毫不差:同宗同族的亲朋子弟和一些生意上有往来的朋友她都一个个知会到了,亲疏远近各有规矩;不单如此,凤琉裳还支出一笔银子请来了云州有名的戏班子搭台,丧事上的水果点心纸扎花圈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就连招待宾客的酒菜都是凤琉裳一一过问的了。 隐隐地,从宾客口中传来赞叹之声。 “这就是凤岁竹的女儿啊,别看年纪小小,却是十分能干呐。” “是啊,而且相貌出众,出挑的美人胚子。” “小小年纪便是浑身的主母当家的风范,此女不可小觑呀。” “没错没错。” 凤岁慈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就觉得有些不顺耳了:一个十三四岁的黄毛丫头,还没出嫁就克死双亲,这种天煞孤星的小丫头有什么好赞叹的!心里正想着,就听到另外一边有人在议论着。 第17章 当家 第1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咦?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好似看到了闲王爷。” “对对对,我似乎也看到了。没有听说最近闲王爷在云州一带游玩啊,再说了他和凤岁竹夫妇有什么交情,居然亲自登门吊唁?” “何止是亲自登门吊唁,你瞧他还和凤岁竹的女儿悄声说话呢!” 几个人絮絮叨叨议论了起来,越说越觉得这闲王爷和凤琉裳之间有些什么瓜葛。凤岁慈拧着眉毛朝灵堂中心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对白衣男女挨着站着,仔细一看那白衣男子相貌十分出众,清风拂过,他发带翻衣袂飘举,竟然和仙人一般。 闲王千城诀? 凤岁慈正朝千城诀和凤琉裳望着,没提防千城诀忽然回过头来,一双绮丽诡异的烟金色凤眸淡淡扫了过来,惊得凤岁慈浑身一颤。 “王爷?”千城诀前来吊唁凤岁竹夫妇,凤琉裳也事先不知情,急忙亲自过来迎接。千城诀虽然冷面冷情,但是对前辈亡者倒也十分尊重,按规矩上了香,对凤琉裳勾了勾唇,正要开口就感觉到身后一道非常锐利的视线。千城诀淡淡地朝那里一扫,就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夫人站在那里,好像吓了一跳,眼神躲躲闪闪的。 凤琉裳顺着他的视线往过看,果然看到了凤岁慈杵在那儿。 “凤小姐,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千城诀懒懒地收回视线,同时长眉挑了挑,觉得那夫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凤琉裳也跟着收回了视线,看着灵堂里自己爹娘的灵位,心中暗暗道:来了才好,她若是就此放弃了,才真的无趣。 千城诀低头深深地看了凤琉裳一眼,虽然她没有开口,他却好像听懂了她眉目流转间的狠辣誓言。微微扬了扬眉,千城诀就要在凤琉裳的引领入座,却听到大门口有小厮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济世堂的药吃死人了!” 闻声,凤琉裳琉璃眸色快速一凝,瞬间眉桃微微一挑。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不过波折越多,她才越要踏得平。 “王爷先坐着,琉裳先去处理一。” 千城诀微一颔首,凤琉裳转身向外走去。 看到自家小姐,那小厮扑通一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仔细说!”凤琉裳冷声开口。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丧仪上出事,看来凤岁慈是等不及了。 小厮哭丧着声音道:“刚刚有人抬着一个死尸闯进了济世堂,他们说是那人吃了咱们济世堂的药才毒死的,现在济世堂门口好多人在闹!” “哦。” 凤琉裳反应依然很淡定,在场的诸人都不禁疑惑的看着她。这个刚才还受人称赞的凤家小姐,这会子所有人心里都在期待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然而她这么淡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然也包括原本站在一边暗自冷笑的凤岁慈。 凤岁慈快步过来,有些不甘的道:“琉裳啊,这可怎么办啊,今天是大哥的葬礼,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不就是想让我惊慌失措么!凤琉裳心底冷笑,面上却平静,只是道:“姑妈莫急,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还不知道,这里就由姑妈先照看着,琉裳去一趟济世堂。” 不等凤岁慈出言,凤琉裳招手带上甘草,便走出大门。 凤岁慈站在那里,心里又惊又疑,她的如意算盘全打不响,想着刚才凤琉裳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她心里寒意上升。然而这时她却脱不开去做什么,诚如凤琉裳所言,她必须得照看一,亲族都在场,她想搞什么小动作也难啊! 千诚诀站在后面看完戏,只觉得意犹未尽,他找的这个“女神医”似乎很有趣味。一挑眉,他俊雅容颜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也跟着凤琉裳脚步离开凤府大堂。 济世堂门前围了许多的人,其中一部分人正和济世堂的掌柜和伙计在大声的吵闹。远远看到那混乱情形,凤琉裳微微皱眉,眸色却平静无波。 “小姐,这肯定是姑奶奶找人做的,小姐你真的要过去吗?”甘草心里担忧自家小姐,忧心忡忡。 凤琉裳弯了弯唇,似笑非笑:“她叫人做这样的事情,无非是想在击倒我之后再败坏我爹的名声,这样她就可以一举两得,可谓是狠毒之极。”甘草一听,只想拉着凤琉裳离开,却听凤琉裳又道,“不过她若是不这么恶毒也不会给我机会了,她要败坏我凤家名声,那我偏要借这个机会把我凤家名声再提高一个层次!” 甘草听得怔住,而凤琉裳已经快步向前去了。 第1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19章 剧毒枯荣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19章 剧毒枯荣 吵闹的人看到凤琉裳,一子全都围了上来。 “小姐,你可来了,你看这事……”说话的是苦着脸的济世堂管事。 凤琉裳点了一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就是如今凤家的当家?”一个高大的脸有刀疤的男人恶狠狠的盯着凤琉裳,“我家大哥原本得了急症,来你们药铺抓了药,不想一副药去,大哥就口吐黑血而死,可怜我大哥惨死,你们济世堂若不给个交待,今天就别想过个坎!” 凤琉裳眸色一寒,她可没想过什么坎,她今天来可是踏平这个坎的! “带我过去看看死者!” 那男人没料到自己非但没吓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对方反而神色更加淡定,他不禁心里一虚,却大声道:“看什么看,你先说怎么办,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绝不罢休!” “你说我济世堂的药吃死了人,我还觉得是你自己谋害了你家大哥来讹诈我济世堂呢!你不让我看死者,莫非是心虚么!”凤琉裳不急不躁,只是冷静的盯着对面的男人,虽然自己身材娇小,气势却是凛人。 男人没想到眼前小姑娘如此伶伢利齿,他还想再无赖去,周围看热闹的却开始议论了起来,他只好哼了一声道:“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要看就看,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既然如此,就让开!” 凤琉裳伸手向前一拔,穿过人群,向死者停放的地方走去。 随后跟来的千城诀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凤琉裳有一种佩服的感觉,光是刚才那份临危不惧且更凛人的气势,就很难得! 看来,他真的可能是找对人了。 死者脸色铁青,唇角还有黑色的血迹。 凤琉裳招一招手,唤过甘草,对她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甘草听完,脸色古怪的盯着自家小姐,随即点了点头,便分开人群跑了出去。 “喂,你到底看完了没有,你的小丫环可是跑了,你是不是也想跑了!”男人脸上的刀疤因为他凶恶的表情而扭曲着,看着甚为可怖,可是落在凤琉裳的眼里,她心里却定了定。 她微微勾唇,盯着刀疤男似笑非笑的道:“你家大哥确实是中毒死的。” “呀,你这是承认你们济世堂的人在药里毒了,好啊,打着济世的名号,却暗害人命,老子今天非要拆了你们的招牌才行。” 刀疤男撸着袖子,凶神恶煞,可惜凤琉裳只当他是空气,她缓缓道:“我们济世堂卖的是药,不是毒,既然你家大哥是毒死的,就有可能是别人的毒,你凭什么把责任推到我们济世堂的头上。” “你!”刀疤男张口结舌,他也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平常凭的就是凶狠和无赖欺负人,这会子被眼前姑娘几句话一绕,他就说不出话来了,而且他本以为一个小姑娘一吓肯定就哭的稀哩哗啦了,哪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角色。 “请问你大哥死了多久了?” 正着急不知道说什么,听到人家问,刀疤男脱口道:“一个时辰前。” “你确定?”凤琉裳挑眉。 “确定!臭丫头问这个做什么?老子这就去拆你招牌!”刀疤男再度发狠。 凤琉裳一扬眉,身后的伙计挡了上来,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挡一子的作用还是有的。 “我还没有问完,你就要动手,莫非真是心里发虚,是你自己谋害了人,前来讹诈?” “你!好你问,我看你问出个花来!”刀疤男气结不已,只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状似娇弱的小姑娘。 凤琉裳一点也不惧他,只是走回死者身前,缓缓道:“琉裳虽然不及父亲医术高明,也能看出来他是中了何毒而死”她伸手在死者面上一抚,众人赫然看到,死者刚才还青紫微胀的面皮,此时竟然成橘皮一样,干枯且纹络横生,刚才还能看出来是一个青壮男子,这会看着就像一个老头一样。凤琉裳抬目盯住刀疤男道,“他是中了剧毒‘枯荣‘,中此毒者,当场吐黑血而死,但是在死后三个时辰后会面容枯萎壮大若橘皮。” 刀疤男听她缓缓说着,心里渐觉不安。 “你刚才说你确定他是死在一个时辰前,足以说明你在撒谎,你连这个都撒谎,那就不难猜出来你今天来济世的目地了。我济世堂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救死扶伤,我爹爹的为人云州城中哪个不知,而我济世堂卖出去的药,又怎么可能会有毒,分明就是你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地,毒杀长兄,借机讹诈!” 第19章 剧毒枯荣 第20章 江洋大盗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0章 江洋大盗 话音落,蓦地响起一声清脆的掌声,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俊雅如谪仙的公子微笑走过来。 “凤小姐真是聪慧绝伦,三言两语就能道出真相,本王佩服。” 凤琉裳对此称赞只是微微一扬唇,此时刀疤男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就伸手来抓凤琉裳,可惜他算对凤琉裳不会武功,却没想到千城诀会不会武功。 他手还没有伸到凤琉裳面前,便只觉得迎面一股清风袭来,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直压过来。他闷哼一声,口角溢出鲜血,只见千城诀手掌一拍,他便听到自己手骨碎裂之声。 众人只听到刀疤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便见他重重的跌在了地上,死猪一样,满头冷汗,躺在地上闷哼惨呼不已。 凤琉裳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千城诀,随即向他一扬唇:“多谢王爷援手。” 千城诀漫不经心的一笑,示意只是小事一桩。 凤琉裳微一勾唇,也不再多说,她向前几步,走到刀疤男面前蹲身子,伸手在他脸上揭起一张人皮面具,面具面,刀疤男男脸上更多刀疤,原本的脸比刚才看着可怖十倍。身为医者,自然对人的皮肤细微之处十分敏感,所以在看到刀疤男第一面起,凤琉裳就确定他带着人皮面具。 试想正常人谁会带着人皮面具闹事,所以她当即便认定刀疤脸来路不明,有了这个认定,她刚才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凤岁慈心狠,她自然也不会心软! “这……”千城诀诧异看着凤琉裳,其他人也都被发生的事情惊住了,此时也都不解的盯着场中唯一淡定如莲的少女。 凤琉裳扔掉手中的面具,站起身来,拍拍手并未向千城诀解疑,有些事情她还要等一会说才有效果。她拱手道:“诸位,想必大家现在也明白过来事情的原委了吧,不是我济世堂害人,而有人故意找事想败坏我济世堂的名声。” 她话音如珠玉相撞,清脆好听,句句清楚,众人都不禁随声附和。 “凤小姐说得是,我们都是看得明白了,一会见了官也会作证的。” “是,大家都明白了,济世堂是不可能害人的!” 凤琉裳却拱手笑道:“多谢诸位,不过不用去见官了,因为府尹大人已经来了。” 众人诧异向远处望去,只见云州知府正带着人朝这边过来。 “民女凤琉裳见过知府大人。”凤琉裳缓步上前,神色平静的行礼,那样从容淡定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感叹。 凤岁竹在云州极有名望,周围的人见他女儿如此有气度,纷纷觉得凤岁竹虽然惨死,但是后继有人。 云州知府也曾经受过凤岁竹恩惠,对他的遗孤自然也会客气几分,他温声问道:“凤小姐派人告诉本官,这里有本官缉拿的要犯,是真的么?” “是真的。请大人过来看看,这人是不是要犯。” 凤琉裳十分淡定自若,落在一边千城诀的眼里,他暗暗纳罕。他可以确定刚才凤琉裳并没有事先做过什么准备,但是为何她能做出如此判断,认定来闹事的是要犯呢? 这时候知府已经带着捕快走到了那刀疤男面前,不过此时他已经不是单纯的刀疤男了,摘人皮面具,他脸上各色伤痕都有。 “大人,此人正是咱人一直捉拿的江洋大盗,想不到他竟然在此!”一名捕快激动的对知府道。 听到捕快的断言,千城诀不经意的看到,凤琉裳似是舒了一口气。他不禁微一扬唇。看来凤琉裳刚才也是猜测,不过竟然让她猜对了,她心思竟然如此缜密,让人惊叹。 “这个死掉的也是咱们要捉拿的要犯,他们是一对兄弟,死的这个是兄长。”捕快又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奇的地方,一脸兴奋。 此时所有人都相信了刚才凤琉裳的那一番言论,都十分确定是这个刀疤脸谋害了兄长,前来济世堂讹诈。 听着耳边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凤琉裳知道,效果达到了。 她勾勾唇角,神色却淡定,对知府道:“知府大人,这人今天前来讹诈我济世堂的药毒死了他的兄长,如今小女子觉得,定是这贼匪走投无路,所以才杀死自己兄长,想以此讹诈钱财,远走高。不过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样,小女的姑妈曾经告诉过小女关于‘枯荣’这个剧毒的毒性,这才让小女识破了他们。” 既然凤岁慈可以心狠到要收买江洋大盗对付她,那么她也不会心慈手软,自作孽不可活,她把这账扯到凤岁慈头上,也算是她活该! 第20章 江洋大盗 第21章 她都知道了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1章 她都知道了 听完凤琉裳的一番清楚到位的分析,云州知府频频点头,目光里也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朝凤琉裳一点头,知府一扬手,捕快便上前捉拿住了正在地上猪一样哼唧的刀疤脸,还有两个去拖那个已经死掉的。 刀疤脸此时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可是他已经被千城诀打了一掌,再加上捕快也不会对他这个江洋大盗客气,所以他根本挣不脱。 “你说‘枯荣’的毒性是谁告诉你的?”刀疤男眼里散着噬血的光芒,恶狠狠的对着凤琉裳。 千城诀见状,不由得想要挡到凤琉裳前面去。凤琉裳知道他心意,只是弯唇微笑,感激的一瞥他,却笑盈盈的走到刀疤脸前面。 “是我姑妈,我姑妈可是太医院傅太医的夫人凤岁慈,是当世名家,她自然知晓得这‘枯荣’之毒,怎么你也想去向她讨教么?可惜了,你没机会了。” 不知为何,千城诀觉得,凤琉裳这番话说得有点古怪。看到她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幽然的笑意之时,他才陡然明白,她这好像是在用一招“祸水东引”之计呢。他想到之前在凤府见到的那个贵妇人,不由得唇角微牵,笑容意味深长。 看来凤琉裳与她的姑妈之前关系很特别呢。 “他妈的!凤岁慈!”刀疤脸咬牙大骂,捕快见他如此狂妄,手中刀柄呼的拍过去,刀疤脸登时满嘴牙齿都被打了来,满嘴鲜血,口中再喊什么,就听不清了。 凤琉裳见他目露仇恨的光芒,知道自己的目地达到了,也不再多言,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云州知府。 云州知府一挥手:“把嫌犯先押回去!” “是,大人!”捕快得令,很快带着一死一伤两个江洋大盗走了。 再看眼前笑容盈然温柔的少女,云州知府感叹道:“凤大夫突然遭遇横祸惨死,本官还以为大国医会后继无人,却没有想到雏凤更胜于老凤声,有凤小姐这么有担当又聪慧坐镇济世堂,本官也替过世的凤大夫欣慰。” “多谢大人如此关怀。”凤琉裳听他提起自己父亲,眸中盈泪,却道,“今天本是家父丧礼,不想却有人来捣乱,琉裳也感心痛,不过还好有大人在此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感激之极。” 听她言语得体,而且又怜惜孤女独撑一家的辛苦,知府沉吟了一,道:“这样吧,本府过会会派几个人来充当济世堂的护卫,凤大夫的丧事不能有丝毫差错,凤小姐就先放心的回去主持丧礼吧!” “多谢大人!”凤琉裳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济世堂若有官府的人庇护,不但名望会更高,而且她也可以大大的放心了。 凤岁慈就算再心狠,想必也不敢直接与官府做对。这可算是一举数得! 知府当就挑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留,让他们务必护好济世堂,要是再有人来捣乱,可以当场捉住,送进云州大牢。 看着云州知府离开了,而且听着周围的人在低声的赞叹和议论着,凤琉裳的心里多少有点安慰,她默默的道:爹,娘,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女儿一切顺利,女儿也会维护好凤家大国医的名望,绝不会像前世那样,任人欺辱欺骗! 像是再次看穿她心底的誓言,站在一边没有离开的千城诀眸色微闪了一,笑意幽幽。 这丫头,似乎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他正想着,凤琉裳突然过来,向他一施礼道:“刚才多谢王爷救命,刚才琉裳知道王爷不想在此暴露身份,所以没有向王爷道谢,望王爷不要见怪。” 听她说着,千城诀不由得神色诧异,本来以为自己能看穿她的心思,却不想自己的心思也同时被人看穿了,正如凤琉裳所说,他不想在此暴露身份,因为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心里不由有点尴尬,笑了一,道:“凤小姐多虑了,本王不会怪你。” “嗯,那琉裳现在要回去凤府了,王爷是要留在这里么?”解决了这里的事情,父母亲的丧事最重要,凤琉裳可没有打算在这里和千城诀再扯去。 千城诀烟金色的眸子微眨了一,他微笑道:“本王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不过十日之约,凤小姐可别忘了。” “这个自然。”凤琉裳也眨了一眸子,从袖中拿出金线钱袋,道,“已经收了王爷的诊金了,琉裳自然不敢忘约,王爷大可放心。” 点了点头,千城诀眸中似是流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凤琉裳一眼瞥见,心头古怪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她刚想要问,却见眼前白影如流风回雪一般的瞬间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哇王爷真是好看啊!” 听到甘草夸张声音,凤琉裳无奈的微瞪她一眼,道:“好了,别在这里发痴了,我们回去。”说着她眸色忽的一沉,面色沉凝,“回去之后还有事情要做,也有人要对付呢!” “小姐……”甘草皱眉,她有点担心的道,“姑奶奶竟然找江洋大盗来咱们这里捣乱,对付小姐,甘草害怕她还会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我们到时候要如何应对啊!” 凤琉裳唇角扬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冷然道:“放心吧,姑妈估计以后都没有机会给我捣乱了!” “为什么?”甘草瞪大了眼睛,又不解又惊讶。 凤琉裳淡淡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若是有人找她的事,你说她还会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我么?好了,不说了,我们先回去把丧事办完,然后要收拾一切准备离开了。” 甘草还有不解,但是见自家小姐好像不想多言,她也忍住不再多问,只是认真坚定的点点头,跟着凤琉裳回去凤府。 “琉裳啊,你没事吧?济世堂的事情怎么样了?要不要姑妈过去看看?”一见到凤琉裳回来,凤岁慈便缠了上来,连连追问。 看她一脸焦急的神色,不知情的人还会她这个姑妈多关心侄女呢。可惜凤琉裳已经认清她的真面目,她只觉得心里恶心! “琉裳没事,济世堂也没有事,而且琉裳还帮知府大人抓了两个江洋大盗,知府大人为了表彰琉裳,还特意派了捕快护卫济世堂,以后若是还有人胆敢惹我济世堂,就是和知府大人做对。”凤琉裳后面几个字咬得特别重,说得特别慢,因为她要细细看凤岁慈的脸色变化,果然在凤岁慈的脸色越听越不好看,最后都完全垮了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凤岁慈一惊,差点说漏嘴,她咬了咬唇,把脸色缓过来,才试探的问,“那那两个江洋大盗如何了?” 凤琉裳意味深长的一笑:“姑妈放心,他们都进大牢了。” 凤岁慈暗吁了一口气,勉强笑道:“还好,还好,看来是你父母在天之灵保护着你和济世堂。” 心里冷笑,凤琉裳也不想和她多缠,便道:“没事了,姑妈就不要挡着琉裳了,琉裳还要进去主持丧礼呢。” “好,好,你先去!”此时的凤岁慈已经被一连串的打击打得有点懵了,她哪有精力再去给凤琉裳捣乱,急忙让开路。 见凤琉裳进去了大堂,她急忙叫过自己带过来的人,与他低语了几句,这才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和神情,向大厅走去。 凤琉裳在大堂招呼着众人,主持着事务,甘草却小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刚才我看到姑奶奶在她带来的人低声说话,不知道说的什么,但是我觉得肯定不是在商量什么好事。” 赞许的看了一眼甘草,凤琉裳却是神色淡定的道:“她现在只怕是自顾不暇了,不用理她!” 甘草怔住,只觉得自家小姐是越发让人刮目相看了,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是那么的让人惊奇,不过只要小姐没事凤府没事,她这个做丫环的就满足了。 凤岁慈刚走到大厅门口,看着凤琉堂在厅中十分得体大方的做着事情,越看越刺目,正想找点话来讽刺几句,却不想外面一声唱迎之声,吓了她一跳。 “知府大人派人来了!” 听到这声音,凤岁慈心里一惊,刚才她还有点不信凤琉裳之话,只觉得她可能是年纪小,所以把事情说得夸张了,什么知府派人保护济世堂,只怕是她这个小丫头故意说出来震人的,现在却不想竟然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又是一惊一怕,刚才她就是听了凤琉裳的话,才叫人去打听那两个江洋大盗是不是真的进了大牢的,如今看来都是真的。她叫人找来两个江洋大盗去济世堂捣乱,可是许了他们银钱的,如今他们进了大牢,只怕会找她报复,凤岁慈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 “小女凤琉裳见过柳师爷!” 凤岁慈正暗自懊恼不安,凤琉裳已经落落大方的从厅中出来,与知府大人派来的柳师父大方自若的说话。 柳师爷道:“知府大人本来是要亲自来吊唁的,但是府中有事务要忙,所以派在来了,请凤小姐带在去给凤大夫夫妇上柱香吧。” 凤琉裳点点头道:“多谢大人有心,柳师爷这边请。” 凤岁慈感觉到,凤琉裳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投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她不禁心里再次一惊:她不会是什么都知道了吧? 第21章 她都知道了 第22章 姑奶奶出事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2章 姑奶奶出事 心里越来越不安,凤岁慈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失误了,本以为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孤女罢了,要拿捏她简单的很,却不想这黄毛丫头竟然如此棘手! 早知道,连她一起处理掉了!心里恶毒的想法刚泛起,刚才被她打发着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小的打听清楚了,那个人是进了大牢!” 凤岁慈点点头,心道,既然进了大牢,她就不用担心了,反正死无对证,大不了再找个机会进牢里让那个人悄无声息的闭嘴就行了。 她安心,刚才还觉得凤琉裳可怕,现在也不觉得了,只觉得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会知晓一切,她做的可是很小心的! 等到丧礼结束,整个凤家的所有亲族以及云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凤琉裳的名字。知道她以一介孤弱少女之身,完美漂亮的担起了大国医后人的身份,不但利落完美的办好了双亲的丧事,甚至担起了济世堂,如今济世堂不但名望更加高涨,而且因为有知府的庇护,更人心生敬畏之感。那些原本想趁火打劫的人,现在不但不敢捣乱,甚至还要上门来讨好献殷勤。 对于这种结果,凤岁慈当然暗恨的牙痒痒,而凤琉裳却是反应淡然自若。 适夜。 凤琉裳给爹娘的牌位上了一柱香。 她跪在牌位前,默默的道:“爹娘,女儿知道你们死的冤枉,女儿也知道这事和凤岁慈脱不了干系,但是女儿现在没有证据,所以女儿决定离开云州到圣京,女儿一定会查出真相,给爹娘一个公道!” 她恭恭敬敬的拜了拜,这才起身,转身对身后的蜜饯道:“蜜饯,你去姑妈那里伺侯吧,我看她那里的丫环人手也不够。” 蜜饯一愣,有点不敢相信,也有点不敢。她听从了凤琉裳的话,等于是背叛了风岁慈,她现在哪再去见凤岁慈。 “小姐,我……” “没关系,姑妈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这是凤府。”凤琉裳不改心意,只是微笑道,“若是姑妈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就回来告诉我,我会替你做主的。明白么?” 蜜饯皱眉咬唇,她知道凤琉裳这话是什么意思,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若是不去,只怕不行,只好硬着头皮道:“是,奴婢去了。” 见蜜饯走了,甘草不解的问道:“小姐,蜜饯她有前科,你还让她去姑奶奶那里,若是她再和姑奶奶合伙陷害小姐你怎么办?” “放心,她不敢,风岁慈这会也没有这个心思!最重要的是,蜜饯现在虽然不可信,但是她却蠢,说不定我能从她那里监视凤岁慈的举动呢。”凤琉裳不以为然的说着,她一挑眉,又问,“甘草,你知道如今千城诀住在那里么?” “闲王?”甘草惊讶,“应该是云州最大的客栈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小姐不会是想现在去……” “对,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有事请他帮个忙。” 凤琉裳说完,唇角一勾,笑意盈盈的便走出去,甘草愣了一,急忙跟上。 “小姐,现在很晚了哎!” “晚才好,白天去还不方便呢!” “……” 千里诀可没有想到凤琉裳竟然会沐夜来访,他打开房门,看着门口穿着素白孝衣的清丽少女,只觉得眼前一亮。 眼前少女虽然遭逢大难,双亲俱亡,但是她却淡然的让人看着心安心定。她这绝对不是冷血无心,不是对自己父母之事无动于衷,千城诀隐隐觉得,凤琉裳是在筹谋着什么,是在为自己的父母做着什么。 这样的她,让他看着越发感觉心里有底,只有这样有担当又聪慧的女医者,他才放心她给自己的王叔治病。众所周知,千不离的疯病,不是普通的疯病。 “凤小姐沐夜前来见本王,有什么要事么?”千城诀把凤琉裳主仆让进室内,亲自给她倒了一盏茶,含笑问道。 凤琉裳浅笑的看着他,也不去端茶杯,直接开口道:“琉裳想请王爷帮个小忙。” “小忙?”千城诀挑眉,“凤小姐请说。” 凤琉裳眨眨眸子:“以王爷的轻功,去一趟云州大牢可以么?” “当然很轻松,不知道去了之后本王要做什么?”按压心中的惊诧,千里诀决定不动声色的好,他不能在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面前不淡定。 凤琉裳眸色一闪,唇角微扬,扬起的孤度让她看起来淡然无害,然而她的话却是古怪的。 “王爷白日里已经见过那个来济世堂捣乱的江洋大盗了,琉裳想请王爷把他给放出来。” “为什么?”千里诀很想淡定,但是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凤琉裳的言行,完全超出他平常对一个十四岁少女的认知。 再次眨了一眸子,凤琉裳眸中带笑,显出一丝少女的活泼调皮来:“琉裳可以不说原因么?” 盯着她如水却如烟雾轻拢的眸子看了半晌,千城诀决定,不再问了。 他点头道:“好,本王不问,这件事情本王就答应凤小姐了。” “多谢王爷。”凤琉裳盈盈一礼,抬眸时,眸色如窗外皎净的月光一样澄澈,但是却让人看不到最深处。 等凤琉裳走了,千里诀兀自在发怔,好一会儿,他的唇边才泛起了一丝笑容。 “夜羽!” 一个黑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室内,是一个面色冷肃的年轻男子。 “夜羽在!” “你去一趟云州大牢,放一个江洋大盗出来,那人脸上有很多伤疤!” “是!” 应了一声,夜羽身影便瞬间消失。 千城诀挑挑眉,他决定跟上凤琉裳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他身影一闪,也离开了房间。 带着甘草回到凤府,甘草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叫王爷放那个江洋大盗出来干什么?万一他出来再寻小姐报复怎么办?” “不会的。”凤琉裳自信的摇了摇头,声音幽幽,“他若是聪明,就该明白,怨有头债有主,是谁害他的他就应该去找谁。再说了,他进大牢之前,我可是把害他的人的名字都说了出来,他怎么说也是一个有名的大盗,想必不会有这么蠢,听不出我话的意思吧。” 甘草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依然担忧道:“我可没有看出来那个男的哪里聪明了。” “都给你看出来就不是真的聪明了。”凤琉裳摇摇头,无奈的看着甘草。 甘草一听,脸上一红,正想争辩,却见蜜饯这时候过来了,她想着蜜饯曾经背主害凤琉裳,便闭嘴不说了。 “小姐,姑奶奶她睡了,所以叫奴婢回来了。” 凤琉裳也没有真打算让蜜饯一直跟着凤岁慈,闻言淡然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甘草,把咱们府里的以及济世堂所有的帐本还有府里的地契田契什么的都给我拿到房间来。”凤琉裳转身离开大堂,顺便吩咐了一声。 甘草急忙去拿了,蜜饯却是跟上凤琉裳,惊讶的问道:“小姐,你要干什么?”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凤琉裳现在对蜜饯当然是不会再信任,知道她胆小应该不会再轻易出卖自己,但是能不让她知道的就不让她知道,她听到看到什么也就随她意了。 回到房间,凤琉裳吩咐蜜饯多点几盏灯。刚准备好灯盏,甘草便把东西拿过来了。 凤琉裳以前不当不知道,原来她的父亲竟然存了这么多的产业,光是地契和田契就可以她吃用几辈子不用愁的,说起来她压根就不用用别人的钱财,有了这些,她可以说是最富之人了。 她心里感叹:怪不得凤岁慈这么想要得到凤家的掌家权,只怕她的目标不只是《金石要术》了,还有这些地产和田产! 可惜她再也不是前世那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这一世她从心到身都清透分明,再也不会任人欺骗了去! 刚整理了一部分帐单和契单,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呼喝之声。 蜜饯吓了一跳,冲过来急道:“小姐,不好了,好像外面出事了。” “哦?”从帐单里抬起眸子,凤琉裳的反应很淡定,她问,“从那里传来的声音?” 蜜饯道:“姑奶奶那边。” 甘草本来也有点着急,一听这话,又想到刚才自家小姐去求千城诀的事情,便也不着急了,况且凤琉裳也没有半分着急的样子啊。 “甘草,把灯蕊挑一,这烛光有点闪。”凤琉裳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皱眉看着身边的一盏灯。 “是,小姐!”甘草听了,急忙拿了银挑子过来。 蜜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小姐淡定如常的样子,再看甘草竟然也是这样淡定,她不由得心里郁闷。 然而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只是害怕和忧虑,怕连累到自己。她上前一步,又道:“小姐,声音好像越来越大了,你真的不管了?” “蜜饯,你向来胆子小怕事,怎么今天这么有勇气?” 见凤琉裳挑眉疑惑的看着自己,蜜饯自知理亏,她支支吾吾的道:“奴婢也是怕……” “好了,本小姐就去看看。”凤琉裳起身,打断蜜饯的话,甘草替她把帐本整理放好,她已经走了出去。 第22章 姑奶奶出事 第23章 分明是个煞星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3章 分明是个煞星 走到门口,凤琉裳看了一眼不动的蜜饯,道:“你不是怕姑妈出事么,那跟我一起去看看好了,甘草,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桌上的东西。” “是,甘草明白。”甘草应了一声,她知道自家小姐是不太放心蜜饯,所以才会如此,她哪会不领会小姐的意思。 还没有走到凤岁慈住的院子,便听到里面传出来打斗之声,还有惨叫声。 凤琉裳一脸淡然,但是蜜饯却是天生胆小怕事,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因为兄长之事背叛凤琉裳了,所以她此时一听到里面惨呼连连,登时吓得身子发颤。 “小,小姐,奴婢害怕,要不然我们先回去报官,再来吧,万一伤到小姐怎么办?” 报官?凤琉裳冷笑,若是真的报官了,就没有这么好玩了。她不理蜜饯,只是大步朝前走去,蜜饯见状,心里虽然害怕的要死,但是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院子里,此时正是斗得激烈。 只见一个大汉,与几个家丁护卫打斗在一起,那些护院压根就不是对手,被那大汉三脚两掌的打翻在地,好多人身上都挂了彩。 凤岁慈抓着一个婢女的手,害怕激动的大叫:“给我抓住他,杀了他!” “凤岁慈!你答应给我千两银子,所以我才不惜杀了自己的兄长帮你办事,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挖坑给我们兄弟跳,你当老子是猴子好耍的吗?别以为云州大牢能困住老子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那大汉一边叫骂一边手上不停,护院瞬间又倒了一个。 凤琉裳看得清楚,那大汉正是白日那个刀疤男。她勾了勾唇,心里畅然,看来刀疤男果然没让她失望,他一被放出来就来找凤岁慈算帐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她之前的猜想没有一丁点儿错误! 凤岁慈果然是心狠手辣到极点了,竟然在外寻找凶徒来对付她。 凤岁慈原本听到刀疤男大骂她,她还想回骂几句,却不想一眼看到凤琉裳一身白衣悄生生的站在月光。远远看去,凤琉裳目光冷静,神色淡定,让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要是被她听出什么,那以后要想算计她,可真是不容易了。 不过凤琉裳此时压根没有打算揭穿她,她想要的真相远不知这一点儿,她还要从凤岁慈身上挖掘出来更多,等到她掌握了一切再与她算帐也不迟! “姑妈,您没事吧!” 凤琉裳快步过去,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凤岁慈,一脸害怕和关怀。 “姑妈这人是谁啊,怎么这样凶啊,您没事吧?” 听她连连发问,凤岁慈想着凤琉裳肯定不认识刀疤男,她记得当初刀疤脸因为是被通缉的江洋大盗,所以跟她说好去济世堂的时候要带面具的。 想到此处,凤岁慈心里暗吁了一口气。 “姑妈那里知道啊,谁知道这人突然闯进来,想索要银钱,姑妈没给他,他就作恶起来了!” 看凤岁慈唱念俱佳的模样,凤琉裳不禁暗叹:演技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怪不得前世的时候怎么也没有让人看出来她的真面目。 唯恐刀疤男再喊出什么话来,凤岁慈真恨不得立即叫人杀死他,可是他凶得很,一时间根本制不住。于是凤岁慈大喊道:“你们谁杀了他,本夫人赏他百两银子!” 这时凤府里的其他家丁和人也赶来了,与凤岁慈院里的家丁一起与刀疤脸打了起来。双拳难抵四手,刀疤脸就算再凶猛,也有点抵不住。忽而一个家丁手中的长刀一子砍在了他的腿上,他惨叫一声,见情况不妙,也不再恋战。 “凤岁慈,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我总会找你算帐的!” 吼完这些,刀疤男一脚踢翻一个冲上来的家丁,忍着腿上巨痛,窜上一边的高墙,翻了去便消失不见了。 凤岁慈见状,大叫道:“给我追!他受了伤,跑不远,找到他杀了他!” 见她如此疯狂,知道她是怕刀疤男泄露她的秘密,可惜凤琉裳却是不想如她的愿,她脆声道:“算了不要追了,万一他还有同伙怎么办,大家现在分散在府里各处,把门户给本小姐看好,不准再放一个歹人进来,免得再次惊吓到姑妈妈!” 当家女主已经发话,自然没有再去追。 凤岁慈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被凤琉裳轻描淡写的破坏,她气得咬牙,但是却不能如何。况且她也确实吓坏了,而且她发现自己的这个看着年轻的侄女实际却是厉害之极,这一趟她来得太过轻敌,只怕是讨不到便宜了,她必须要重新盘算一番才行。 安抚完凤岁慈,凤琉裳带着蜜饯回去自己的居所。 她走在凤府花园的石子路上,心里想着要如何对付凤岁慈,她知道,现在凤岁慈已经对她起了戒心。 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的蜜饯惊叫了一声,她不耐烦的道:“又怎么了?” 她回头一看,只见蜜饯已经倒地地上,昏了过去。她一惊就要过去查看,但是心中一惊,又止了步子,四处看了一眼。凤府的花园里很安静,头顶月光盈盈落来,更感觉四周环境幽幽的,让人感觉有点渗的慌。 凤琉裳脚步动了一,只觉得耳边凉意袭来,她意识的一躲,却不想手臂被人制住。 她冷笑一声,此时她已经知道抓她的人是谁了。 “你胆子还真大,受了伤不先逃出去,竟然还来抓我!” 刀疤男把手中的匕首抵在凤琉裳的颈边,威胁道:“凤小姐,我不想伤你,不过如果你不带我出去的话,我的手中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你能这样说话,也说明你不笨,知道你真正的敌人是谁!”凤琉裳淡定的笑,“不过你这样威迫于我,我可不觉得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刀疤男冷嘿一声,他咬牙道:“那凤小姐是想断胳膊还是断腿,老子本来想怜香惜玉的,但是若是凤小姐你不识抬举,老子也不怕辣手摧花了!” “催花之前你是不是先要考虑你有没有这个福气呢?” 凤琉裳还没有说话,便听到一声戏谑又不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自己便从刀疤男的怀中被扯了出来,她一子跌进了一个微凉却泛着好闻清香的怀中。 是千城诀!他怎么会在这里?凤琉裳诧异抬眸,正撞上他特异的烟金色眸子,在月光,看着是那样的魅惑和勾人,她不禁脸上一热。 刀疤男没想到黄雀在后,见又是白日打他一掌的年轻公子,他不禁大怒,拖着伤腿便扑了上来。可惜他完全不是和千城诀一个档次啊! 一个瞬间,他已经被千城诀狠狠的踩在脚了。 先不去管千城诀如何会在这里,凤琉裳转过身,居高临的含笑看着躺在地上的刀疤男,笑意浅浅。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个公平的交易了。” 闻言,千城诀和刀疤男都诧异的看着眼前清丽少女,刀疤男闷声问道:“什么交易?” “你不是因为凤岁慈耍你而要杀她么?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从明天开始,你就不时的去搔扰她,吓唬她,当然前提是不能真的杀掉她,只要逼她发疯就行!” “不行,老子要杀掉她,才能甘心!” 听刀疤男直嚷嚷,凤琉裳也不客气的一脚踩上去,她个小力弱,但是这一脚却是用足了力气,直踩得刀疤男惨呼一声! “你觉得你现在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嗯哼?” “你……”凤琉裳又是一用力,刀疤男痛苦的瞪着她,他现在终于承认,他真的斗不过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这丫头哪像是顿失双亲的孤女,分明是个煞星啊! 见他痛苦,也似是认清了形势,凤琉裳收回脚,面带笑容,温柔幽幽的道:“你为凤岁慈做事,不就是为了千两银子么?这银子如今我给你,只要你把我刚才交待的事情办好,不过嘛……”她从袖中抽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在刀疤男眼前晃了一,“本小姐先给你五百两,事成之后,你再来取余的,如何?” 刀疤男本来就是贪财之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千两银钱就杀害自己的兄弟了,他此时连疼痛也忘了,只是连连点头。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银票给我,我一定吓得那老女人夜不能寐!” 满意的点了点头,凤琉裳向千城诀递了一个眼神,千城诀会意,收回脚。刀疤男从凤琉裳手里接过银票,然后又瞄了一眼凤琉裳,捂着伤痕便转身跑了。 “你就不怕他拿着这五百两银子跑了,不帮你办事?” 凤琉裳回头,正看到千城诀用一种很玩味又很轻佻的眼神看着她。她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道:“不会,我看准他贪财,他不舍得余的五百两,所以他肯定会把我交待的事还必须办好的。” 聪慧心细,善识明断!这十四岁的孤弱少女,看起来柔弱无依,却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啊!千城诀心里一滞,只觉得凤琉裳月光的容颜,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惊艳之感。 她唇边含笑,看着她的笑颜,千城诀恍忽觉得,似乎是看到了另一个女人,那个让他无奈无力的女人。 第23章 分明是个煞星 第24章 狼狈离开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4章 狼狈离开 “王爷此时的眼神,看起来好像是在回忆故人一般,难不成琉裳让王爷想起了谁么?” 听到凤琉裳淡淡的语气,千城诀颇有点尴尬,他抚了一自己的眉梢,道:“本王没有想谁,只是本王觉得,凤小姐似乎比本王所见所想还要……复杂几分呢。” “怎么?王爷看到琉裳人后的行为,有点后悔请琉裳进京了么?”凤琉裳现在是决意进京了,她不能像前世那样跟着凤岁慈,所以跟着千城诀是最好的办法,既可以拿他遮掩一些事情,也可以以他的身份,方便行事! “当然不是,如今本王觉得,能请到凤小姐是本王的幸运,十日之约不变,望凤小姐也不要失信!”千城诀也定了决心,不知为何,他很相信眼前的少女。 当,他不再多言,只是拱手道:“凤小姐该回去休息了,本王告辞。” 看着他用轻功瞬间掠远,消失在月色,凤琉裳郁闷的喃喃:“跑得倒快,你还没有跟我解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次日一早,凤琉裳还没有起来,她之前在夜里看帐单和契单到很晚,所以早上就醒的晚了。 等她起来梳洗后,便见一大早便跑得没影儿的蜜饯急急的跑进来,又惊又急的道:“小姐,不好了,昨天好个凶徒又来了。” “姑妈那里情形如何?”刀疤男还算是识相,这么早就办事了,凤琉裳微勾了一唇。 蜜饯见识了昨天自家小姐的淡定从容,此时也不是多意外她的淡定了,回道:“那凶徒这次来一会儿就走了,连家丁和他对打他也没纠缠,很快就溜了。不过姑奶奶好生气哦,正在院子里发脾气。” 满意的点了点头,凤琉裳对刀疤的办事效率更是提高了一个层次的评价。 这样的骚扰再来几次,只怕凤岁慈就受不住了,看来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心中一定,凤琉裳对给她梳发的甘草问道:“甘草,府里的帐单还有多少?” “小姐昨天已经整理了一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甘草道,又埋怨又关心的道,“小姐昨天整理这些睡的那么晚,现在余的也不太多了,不如小姐就慢慢整理,反正有的是时间嘛。” 甘草也知道自家小姐与闲王的十日之约,于她看来,时间确实还有不少,不过凤琉裳却不这么觉得。她要离开云州前去圣京,凤府的地契和田产可以卖掉,但是济世堂,那是她父亲凤岁竹的心血,她不舍得。 她皱皱眉,沉吟一,又道:“甘草,你在凤府可有族亲?” 要说如今这个凤府她还相信谁,那只有甘草一个了。 甘草想了一,点头道:“有啊,在济世堂做管事的是甘草的叔叔,也是从小跟着老爷长大的。” “叶叔啊。”想到那个老实的中年男人,凤琉裳点了点头,道,“我正好有点关于济世堂的事情要问问叶叔,你等会去请他过来一趟。” 等到叶叔来的时候,凤岁慈那边已经又被“骚扰”了一次,这一次刀疤男不但过来吓唬凤岁慈,更是用笔蘸墨在她脸上划了几道,还扬言说若是次,就用刀子划错她的脸。 凤琉裳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反应。反正凤岁慈也没有打算叫她掺和此事,她知道凤岁慈是怕她知道这其中的真相,所以也不叫人来叫她,她乐得轻松。 甘草领着叶叔走进小姐房子的前厅里,他一进去,便恭敬的站在那里,声音温和的问坐在厅中的凤琉裳:“小姐,不知道叫我有什么事情要问?” “叶叔,如今我爹娘突然离世,济世堂的事情……”凤琉裳话没有说完,只是明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叶叔,她虽然决定相信叶叔,但是也想要先试探一,保不齐就会又有一个“凤岁慈”出来。 叶叔从怀中拿出一个帐薄来,递上来,道:“小姐,这是济世堂的帐薄,里面很详细都是济世堂的药物交易往来还有其他一些细帐。”他说着眼中含了泪水,声音有点哽咽的道,“小姐,如今老爷不在了,老奴也没有心思再待在济世堂了,不如小姐放老奴归乡吧,老奴回乡种药,也算是怀念老爷了。” 听了这话,凤琉裳心里大受震动,她不再怀疑什么,她想起凤岁竹,也不禁心伤。 “甘草,请叶叔坐说话。” 甘草上前,端了一个椅子过来,叶叔想要推辞,但是看自家小姐坚持,他便也坐了。 凤琉裳扫了一眼厅中,抬眸道:“甘草,蜜饯,你们先出去,给我在外面看着,我有事情要交待叶叔,不要让外人进来打扰。” 甘草应了一声,知道其实小姐是防着蜜饯,她心无芥蒂,便走了出去,蜜饯迟疑了一,触及凤琉裳明亮幽深的眸子,心里一震,也急忙出去了。 见厅门关上,叶叔这才意识到,自家小姐是有要事相谈,他不禁身子也直了直。 “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凤琉裳微凝眉,点头道:“如今琉裳确实遇到难事了,叶叔,你知道么?如今这府中居心不良者大有人在,琉裳只是一个失了双亲的孤女,实在是难撑大局,所以请叶叔一定要帮帮琉裳。” 她说着,起身向叶叔恭敬的一揖。 叶叔大惊,急忙起身扶住凤琉裳,直叹道:“小姐,你这是折煞老奴了啊!小姐如今如此为难,老奴愿意以身家性命保证,一定倾尽全力帮助小姐,小姐请吩咐吧。只是不要再行什么礼了,老奴真的受不住。” 凤琉裳心里顿安,她笑了笑,又请叶叔坐,道:“如今琉裳答应了闲王殿要去圣京给临江王治病,所以要暂离云州,本来我是想把凤家所有的家产都变卖的,但是济世堂是我父亲的心血,还有前厅那里的珍藏,我实在不舍得,所以我想请叶叔帮我一个忙。” “小姐的意思是说让老奴帮小姐看着家业?”叶叔震惊,他一辈子在凤家做事,心里对凤家极为忠诚,若让他看守家业,他自然不会推辞,只是凤琉裳的决定,让他心里不安。 点点头,凤琉裳目光坚定的看着叶叔,缓缓道:“琉裳的意思正是如此,凤家其他的田产和地产我都会变卖,但是凤宅和济世堂,就请叶叔帮琉赏照看。” “老奴答应小姐此事不难,只是小姐就这么走了,老奴实在是担心,老爷和夫人相继去世,凤家就只有小姐一个血脉了,小姐不如留在云州……” “不!”凤琉裳语气坚定,有许多事情她还不想告诉其他人,她沉声道,“我已经答应闲王了,而且医者父母心,我如今既然听说了临江王的病情,就不能再袖手旁观,所以还请叶叔答应。” “这……” 叶叔还想推辞,凤琉裳却笑道:“叶叔,你的侄女甘草是我的贴身丫环,这一次我会带她一起入京,有她照看,你可放心?” “唉,甘草那丫头虽然心直,但是也只是一个黄毛丫头,有她照顾小姐生活起居老奴放心,只是怕小姐遇到什么事情,毕竟老爷和夫人是遇害而过世的啊!” 说着叶叔又再次老泪满襟,凤琉裳听着,也是暗自咬牙心酸,她这一次去圣京一定要查出真相,还双亲一个公道! 她咬了咬唇,又道:“甘草不行,那如果有闲王呢,琉裳已经和他达成协议,我帮他王叔治病,他保我在京都安全无虞!” 想着千城诀的武功和手段,她觉得,他保护她还是轻轻松松的。 “好吧,既然小姐去意已决,那老奴也不阻拦了。凤府在云州的家业老奴一定替小姐看守好,小姐可以无后顾之忧!”叶叔声音坚定,神色郑重。 凤琉裳一听,心中一喜,当即道:“琉裳多谢叶叔大义。” 等和叶叔商议完所有的细节,凤琉裳送他出来的时候,便见凤岁慈亲自过来了。 看到刚刚叶叔离开,凤岁慈虽然心里在盘算着别的事情,但是依然问道:“琉裳,你怎么叫他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事情。”凤琉裳一句话便堵了凤岁慈的疑问,反问她,“姑妈来此有事要找琉裳么?” 暗恨眼前这丫头的滑头,凤岁慈面上却只能笑容温和,她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姑妈觉得如今你爹娘的丧事也办完了,所以姑妈想着先回圣京了,等有了时间,姑妈再来看你。” 凤岁慈打的主意是等次准备好了,再来算计凤琉裳,可她那里想到,凤琉裳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啊?姑妈这么快就走?”凤琉裳一脸惊痛的样子,“再过几天就是爹娘头七了,姑妈不留来陪着琉裳么?” 凤岁慈暗恨,若是她再留来,只怕那个江洋大盗非要毁她的容不可了,她是怎么着也要先离开这里才行!来的时候信心满满,却不想现在要狼狈离去,凤岁慈只恨得想要呕血。 “唉,姑妈也想着留来陪你,可是刚刚我收到京里来的信,你表姐惊鸿身体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所以只能先走了,琉裳你可别怪姑妈。” 呵……傅惊鸿!凤琉裳记得清楚,她这个表姐前世对她可没有半点好脸色的! 第24章 狼狈离开 第25章 好奇过头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5章 好奇过头 收起回忆的思绪,凤琉裳一副不舍的表情看着凤岁慈,有点委屈的道:“既然表姐身体不适,那琉裳就不留姑妈了,姑妈回去替琉裳向表姐问好。” 凤岁慈呵呵应了一声,她的女儿哪有生病,她不过是拖辞罢了。 “甘草,去药库取一枚千年人参来,送给姑妈带回给表姐用。” 甘草应了一声便去了,凤琉裳对凤岁慈道:“这只是琉裳的一点儿心意,望姑妈不要嫌弃。” 凤岁慈确实是嫌弃的,她这次来的目地可是凤家的所有家产,还有哥哥留来的医书,一千只人参也抵不过!不过她心里嫌弃,但是面上却不会表现出来。 “怎么会嫌弃呢。对了琉裳,姑妈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就不和你多说了。” “嗯,那姑妈先回去吧。” 看着凤岁慈不甘的离开,凤琉裳唇角微勾。这时甘草拿了人参回来,她便对站在一边儿的蜜饯道:“蜜饯,把人参送到姑妈那里去。” 蜜饯想着不去,但是见凤琉裳不会放过她的模样,她也只得去了。 “小姐,你让蜜饯频频接触姑奶奶,姑奶奶若是问她问出什么来怎么办?”甘草担心的道。 凤琉裳道:“不会,就算凤岁慈真的怀疑我什么,她也没有什么证据,况且,我觉得她不会再和蜜饯串通了,因为以她多疑心狠的性子,对蜜饯这个棋子她已经放弃了。” 前世她是丝毫没有看出凤岁慈的狠毒真面目,这一世她却可以利用前世的经验,来看穿她的一切心理。 甘草点点头,没再多问。 可能是害怕刀疤脸再次来捣乱,所以凤岁慈过了午时,便急急的离开了。看着她离开,凤琉裳放了一些心,至少暂时她可以放心无忧的去处理凤家的家产了,没有凤岁慈在这里,她不用再提心吊胆。 为此,等到刀疤脸来的时候,凤琉裳很痛快的把余的五百两银子给他了。刀疤脸见她出手大方,还涎着脸问她有没有其他的差事,只要她出得起钱就帮她办。凤琉裳听了,微笑着请他离开了。 这种为了银钱可以杀死自己兄长的不义之徒,她可没有兴趣结交。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凤琉裳利落的把能卖的变卖,不能卖不舍得卖的都整理好,然后把余的地契和田契都交给了叶叔,又整顿了一济世堂的事情,便收拾了行礼,做好准备去和千城诀会面。 自从那天晚上见过千城诀之后,这段时间凤琉裳都没有见过他,她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知道他这几天能在云州城干什么?赏景闲逛么?她好像没有听到有人说在那里见过他。 他这样的美男,又有着特异于常人的烟金色眸子,若是出门,必定会引人注目。 看来,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等凤琉裳带着两个贴身丫环到达云州城码头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华丽的客船停在那里。 甘草眼尖,惊喜道:“小姐快看,那条船就是那天咱们看到的那个,王爷也在上面呢!” 凤琉裳自然也早就看到了,这船如此招摇,再加上船上的千城诀一身白衣,风流无双的样子更是张扬,让人不注意都难啊。 千城诀看到他,身子从船上流星一样的掠来,翩然落在她们面前。 “见过王爷。” 凤琉裳主仆三人急忙行礼,千城诀却微挑眉笑道:“凤小姐,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什么事?”凤琉裳听了,也微微挑眉。 千城诀微笑看着她,烟眸微眨:“以后与本王见面就不要这么多礼了,这里又不是皇宫,而且你也知道,本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是真烦这些。”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琉裳恭敬不如从命了。”凤琉裳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当也不客气,她看了看前面的那艘船,微笑道,“王爷,咱们要坐这条船去圣京么?” “怎么?凤小姐不喜欢?”千城诀淡笑挑眉。 凤琉裳摇头,道:“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这船很漂亮啊!不过王爷不觉得它太招摇了么?” “招摇才正常啊,本王向来如此,若是不这样,只怕别人会感觉奇怪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凤琉裳似乎听出了一些黯然之意。 她不由看向他,一袭白衣风流天,俊美无双的容颜,还有那特别的烟金色眸子,这既是上天给予他的厚礼,也是他的劫数吧。据说先皇只所以封他一个无权无势的闲王,就是因为不喜欢他的生母的出身,还有他过于妖孽容颜。这样的人,即使是出身于皇室,也不会让人轻易接受,而且更是因为他生出皇室,所以更让人忌讳。 想必,他风流潇洒生活,也自有一股艰辛吧。 心中感叹,却听千城诀又朗然一笑,脸上神情欣然而漫不经心,似是什么也不在乎。 “好了,凤小姐,请上船吧,本王在船上可是准备了好茶,与小姐共饮呢。” 凤琉裳点点头,收起心头的莫名的思绪,与他一道上般。 这一次登船离开,她将再次踏上圣京,那里是她前世地狱一般的存在,如今她就要挟恨重归,在那片地狱之地里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从前不谙世事的凤琉裳。 一路顺畅,等到快到圣京码头船的时候,除了甘草有点晕船,吐得脸色苍白之外,凤琉裳一切正常。甚至在船之时,她还特意去寻千城诀。 “王爷,恕琉裳多心,王爷是不是在云州的时候身体不适?” 千城诀此时手执芙蓉花纹的琉璃盏,盏中盛满美酒,他身子微微摇晃的依在船舱的窗边,姿态风流俊雅,特别是那烟金色的眸子微微眯着,却流露出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魅惑风情。 他这般模样,直看得凤琉裳有一瞬间的怔然。 他转过侧颜,目光微迷茫的道:“身体不适?凤小姐是什么意思?” 凤琉裳也不太确定什么,她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在云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感觉他眸中带着一丝邪气,后来再见面,她也同样感觉到了。可是在船上的时日,她却没有再感觉到那丝邪气。 就算她此时紧盯着他烟金色的眸子直看,也只能看到他眸中一片澄澈,除了迷茫和微醉的神色,她实在看不出来。凤琉裳也怀疑自己之前是看错了,可是她是医者,她不觉得自己会走眼到这种程度。 “在云州的时候我看王爷的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奇怪的气息,但是现在却没有,所以琉裳感觉有点奇怪,是不是王爷之前生病了,现在好了?” “没有啊,如果本王生病了,自然会来找,凤小姐医的。”千城诀也被凤琉裳问得奇怪了,他微瞪着她。 凤琉裳闻言,心里再次郁闷,她只好承认,有可能是真的她看错了。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不会走眼,但是现在看千城诀确实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懊恼的摇了摇头,凤琉裳不好意思的一笑道:“看来真是我看走眼了,王爷莫怪。” 千城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触及他的眼神,凤琉裳有点生气,因为她正为自己的失误而懊恼。 “王爷这样看着琉裳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琉赏医术不佳,所以准备后悔了?” “怎么会?凤小姐也太敏感了,好像对人都有戒心和敌意似的,本王只是觉得,凤小姐仁心慈心,看到别人异常会主动关心,是一个很好的医者。”见她误会,千城诀急忙解释。 凤琉裳一窘,好像确实如千里诀所说,她对任何人都有敌意和防备之心。可是这也不能怪她,重生一世,她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丑恶,她敏感也是正常的。 “那是琉裳太过敏感了。”无奈的说了一句,凤琉裳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既然千城诀身上没有那股邪气,她也就安心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这时,忽听千城诀扬声道:“到了码头了,凤小姐,我们要船了。” 凤琉裳闻声看去,只见圣京的水路码头已经在望,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难言的感觉来,似悲又似期待。她唇角微抿起来,前世她的痛苦从这里开始,这一世也会从这里结束! “凤小姐,恕千城多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蓦然看到凤琉裳表情奇怪,千城诀开口问出来,但是问了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了。 不过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喜欢她笑的模样,因为她笑起来像极了那人,所以看不得她愁眉,才出口相问的。 凤琉裳可不知道千城诀的心思,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伤感的时间和精力,她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她扬唇一笑,笑意璀璨。 “没有,王爷多虑了。船要靠岸了,我要去收拾一东西,先告辞了。” 见她利落的转身离去,千城诀微眯起他烟金色的眸子,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想,她刚才的反应一定是在向他隐瞒什么。微微一扬唇,他笑意浅淡,这个有趣的少女。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来了解她。 其实连千城诀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似乎对凤琉裳的好奇过了头。 第25章 好奇过头 第26章 耍无赖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6章 耍无赖 从那艘华丽的过头的马车来,千城诀便请凤琉裳主仆三人上了一辆装饰同样华丽无比的马车。 凤琉裳并不以为意,甘草和蜜饯却是惊奇连连。等她们上了马车,又惊奇的发现,马车里竟然铺着最上好的金丝千绒毯,而且马车空间很大,里面矮桌,茶具,甚至连煮茶的小炉子都有。 这哪里像是马车,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上好客房。 不过早就明白千城诀张扬招摇原因的凤琉裳,对此只是微微一抿唇,并没有多言。她坐地柔要的毯子上面,接过千城诀递过来的茶杯。 “凤小姐,这茶叶是云雾玉尖,是极不错的,你尝尝。” 千城诀的声音清亮好听,凤琉裳虽然没有怎么样,但是身边的两个丫环却是满脸花痴状。 凤琉裳饮了一口茶,也不赞叹,直接问道:“王爷,如今到了京都,你是要先带琉裳去见临安王吗?” 她这次跟着千城诀最主要的目地是替千不离治病,当然这也只是最表面的事情,她自然还是以自己的事情为重。傅府的那些人,才是她的最终目标! “暂时还不能带你去见王叔,十三年之期未到,本王只能暂时安排凤小姐在京城居住,等到王叔恢复自由之身之后,再请凤小姐前去给王叔医治。” 凤琉裳闻言点了点头。这样很好,她这次初来圣京,她还打算要先开拓自己有一方自己的天地呢。大概算算,在给千不离治病前,她还有足够的时间。 “那王爷是打算把琉裳安排到什么地方呢?” “本王的王府如何?”千城诀挑眉,目光含笑看她。 不知为何,凤琉裳看着他此时模样,心微一动,她笑着道:“王爷行事如此招摇,若是琉裳跟你回去,只怕会被非议,琉裳还有事情要处理,现在还不想这么张扬,所以还请王爷给琉裳另外安排个地方吧。” “果然凤小姐是不屑于住本王府上的。”他似是感叹,又似是自嘲,但是笑意却是畅意,“其实本王早就找好地方了,那是一个幽静的地方,凤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好,那多谢王爷。” 马车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停了。 得马车,只见这是一条幽静的小巷子,凤琉裳前世在圣京待过三年,但是这个地方却从来没有来过。她四处看了看,只见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门,门上还有一个匾牌,上面有两个字:桐苑。 “凤凰起于梧桐,凤小姐姓凤,这个地方正好适合凤小姐。” 凤琉裳转过脸来,正看到阳光千城诀清俊无双的容颜,灼人眼目。 她有点不好意思,道:“这样好的地方,王爷费心了。” “凤小姐,先进去看看,不一定你不喜欢呢。”千城诀淡淡一笑,身边跟着的侍从便去开门。 桐阁顾名思议,院中种了好几株的大梧桐,看着高大气派,而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些低矮精致的花木。 这个居所并不大,但是却是各方布置精心,风光极好,几间子包括卧室都是精巧别致,里面的窗纱帐帘也都是极好的料子,摆放的器玩也都是真品精品。 更重要的是这里很幽静,凤琉裳是学医之人,自然喜欢安静的所在,所以她看了一遍之后就心里很喜欢,心里也十分感念千城诀的细心。 自在桐苑住之后,千城诀有两日都只是派人过来送东西,本人并没有来。凤琉裳也不介意,没人来打扰,她正好可以干自己的事情。 两个的休息也都休息得够了,所以第三日一早,她便带着甘草和蜜饯一起出门了。 前世三年的记忆也并不是全无用处,那时候她虽然不常出门,但是毕竟也是待过了三年,所以她至少知道圣京最繁华的街道是在那里。 等她们主仆三人走进长安街的时候,甘草和蜜饯都是十分兴奋,忍不住的唧唧喳喳起来。 “小姐,这条街上好繁华啊!” “对啊对啊,京城就是京城,云州那个小地方真是没得比!” 凤琉裳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长安街是圣京最繁华的街道,街两边都是各色商铺,看着让人感觉眼花缭乱的。 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凤琉裳看到,在街北面,有一连三家药堂药铺。药铺之类的店不但是要给人治病,而且有时候还要进出大批的药物。 她扫了一眼,便知道中间的那家生意最不好。因为其他两家,都有人进进出出,中间那家却是无人进出,而且连药铺大门都半开着,压根不像是开门卖药的样子。 凤琉裳微一抿唇,对甘草道:“我们去那家药铺。” 甘草和蜜饯一怔,她们本来以为小姐出门是想选购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首饰什么的,怎么却要进药铺?果然还是因为学医的,看到药铺就要忍不住进去? 没理两个丫环诧异的目光,凤琉裳已经走了过去。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把门头上“济仁堂”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和她爹的济世堂只是差了一个字而已。 一进去,便闻到了清淡的药香味,凤琉裳自小研医学药,对这种味道感觉很是受用。她轻吸了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药铺大堂,微皱眉,唤道:“有人么?” 半天没有人回应。 甘草和蜜饯也走了进来,甘草见状,便脆声道:“有人没有啊!” 终于内堂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少年。紧接着,只间药铺一侧的门帘一掀,一个大约十七八的少年神色懒散的走了出来。 凤琉赏抬眼打量他,他年纪不大,脸长得不错,但是就是身上的气质很让人想揍他。经营药铺的人,怎么看起来像个小混混似的? “你就是这药铺的主人?”凤琉裳挑眉,表示怀疑。 “怎么了?不像么?”那少年有点不耐烦,虽然面对的是三个少女,他依然我行我素,眼睛像是看不到人一样,只是到处溜,“有事么?没事别打扰大爷睡觉!” 原来是在睡觉么?怪不得看起来这么懒散散的。凤琉裳感觉有点可笑,她忍住笑,看着他问道:“你家药铺生意这么差?你不理会?” “哎!你这个小姑娘说话倒是奇怪咧!”少年懒懒一睨凤琉裳,见她清丽容颜,微微一怔,总算是脸上的神情正了正,“药铺生意差不是说明大家很少生病吗?这样不是好事么?再说了我家生意差管你什么事情?你吃饱撑的?” “你这……”甘草虽然嘴巴利害,但是面对这么一个惫懒少年,也不知道骂什么好,只好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我们家小姐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少年不示弱,斜睨一眼凤琉裳,“你问你家小姐,小爷我有哪句话说错了?” 凤琉裳微笑不理,她在厅中走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自顾自道:“地方不小,而且这个商铺的位置也不错,嗯,很好。” 这子,厅中其他三人都毫异的盯着凤琉裳看,不知道她是什么个意思。 少年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看你药铺生意这么差,不如我们商量个事情。”凤琉裳微笑的盯着少年看。 少年被她盯得不舒服,硬着头皮道:“什么事情?快说,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把你这个铺子卖给我,我会整顿后再开业,保证这里生意超过旁边的两家,也有可能让这里成为圣京第一药铺,如何?” 听完凤琉裳淡淡的几句话,少年脸上睡容登时消失,他跳起来,大声道:“不行!你给我出去!” 这是他老爹留给他的药铺,他虽然对药理药物没兴趣,但是这也是自家的基业,若是卖了,只怕老爹会从棺材气得活过来了! 然而凤琉裳却不走,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少年见状,就想过来伸手推凤琉裳出去,甘草看到,立即冲到自家小姐身前。少年的手指要触到甘草的身子,最后还是咬牙收了回去。 “你敢碰我家小姐一,我一定不会饶你!”甘草护主心切,怒目瞪着少年。 “好,好,我不推你们出去,那请你们自己个麻溜的给我出去,我济仁堂不欢迎你们!”少年也瞪着甘草,恶狠狠的道。 凤琉裳不理他,反而拉过一把椅子,然后悠然的坐了来。 “你!”少年第一次遇到比他还“无赖”的姑娘家,登时气得满脸通红,只是怒瞪着凤琉裳,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办了。 凤琉裳淡淡笑道:“你还是考虑一吧?虽然这里是你家的基业,但是据我所知,你这药铺的租金你都快付不起了吧?与其让人收回药铺,你同样对不起家人,不如转让给我,我还留你在药铺,也算全一全你的孝心。如何?” “你?”少年拧眉,半晌才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凤琉裳微笑,她其实只是猜的,没想到让她猜对了。不过她早看出来,这药铺的少年看着懒散,其实是很在乎这个药铺的,所以她才会这样猜想。世间之事大抵如此,而且就算她猜的不准,她也会再圆一个说法的,总之,这个济仁堂她是要定了!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我只希望你能考虑一。” 第26章 耍无赖 第27章 张扬开业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7章 张扬开业 “考虑?你给我多少时间考虑?三天?还是月余?”少年心里在纠结,正如凤琉裳所说,他再不付租金,只怕就会立即被扫地出门,可是他不会治病,铺里的药他也不太懂,根本就经营不去! 凤琉裳向往看了一眼,笑意嫣然,她淡淡道:“一盏茶的时间吧!” “什么?”少年再次跳脚,一边的甘草和蜜饯都忍不住低声偷笑了起来。 两盏茶的时间过后,凤琉裳已经把济仁堂所有帐单和契单拿到手了。 她翻看了两,然后抬目看向一脸苦脸的少年,问道:“你叫君子源?” “怎么不行啊!”君子源脸上一红,他也知道自己这名字和自己特别不搭,恼怒的瞪着凤琉裳。这女人不但强迫他转让济仁堂,如今还要嘲笑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凤琉裳心里暗笑,却道:“当然可以了,不过以后我叫你阿源好了,这样顺口点。” “随你便了。反正济仁堂以后也是你的了,我只是你的一个伙计,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君子源悻悻道,暗道,老爹可别真的被他气活过来! 凤琉裳放手中的帐单,叹了一口气,悠然道:“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济仁堂以后我要改为济世堂。” “什么?你!”君子源本来要骂,但是他突然想起什么,又不可思议的盯着凤琉裳,“济世堂可是云州大国医开的药号,你怎么敢也叫这个名字?” “忘了说了,小女子姓凤,名琉裳,你说的大国医正是家父。”凤琉裳笑盈盈的道,“如今我以大国医后人的身份在这里开济世堂,应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 君子源虽然虽药理不熟,但是他爹毕竟是从医之人,所以他从小对于大国医凤岁竹也十分清楚同时也十分敬仰。他此时再看凤琉裳,心里的恶感顿时少了大半,若是大国医的传人接管了他的药铺,或许老爹不会气得从棺材里出来了。 “那好吧,既然你是大国医的传人,那本少爷就答应你了,济仁堂改为济世堂。” “好,三天之后,济世堂在长安街开业!” 凤琉裳声音淡定而坚定,听得厅中几人都不禁被她的话而吸引,都心中泛起一股期待的感觉。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因为有凤琉裳对药理的精通,再加上君子源圣京熟悉,所以他们只用了一两天的时间便把济世堂整个翻新,所有的药物也都整理了一番,等到第三天开业之时,切都是新面貌。 君子源站在济世堂门前,看着焕然一新的药铺,心生感叹。经过三天的接触,他已经从最初的厌恶和抗拒变成了对凤琉裳的极度崇拜。他甚至想着,凤琉裳的到来,就是拯救他的家业的。 不过可惜,济仁堂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是济世堂。 无奈的瞄了一眼头顶的匾额,君子源走进厅中,见凤琉裳一身素衣,坐在案后,正在给一个老婆婆诊脉,而那个老婆婆身后,还有许多在排队。 今天是第一天开业,所以凤琉裳决定所有来就诊的人都不收诊金,而且药品半价。这正是吸引人来的原因,圣京之中看不起病的穷人很多。 对于这件事情,君子源既佩服凤琉裳同时又有点不以为然。他觉得这样会亏本,可是凤琉裳却告诉他,这叫先吸人人脉,等到名声打出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当时君子源还想反驳,但是又想到现在济世堂的老板是凤琉裳,他也就罢了。 “阿婆,你头痛多少了?” 凤琉裳收回手指,刚才一诊脉,她已经心里有底了。 “好几年了,这几年越来越严重了,大夫,你说是不是我这老太婆不中用了?”老婆婆说着,还伸手揉了一额头,看起来确实很痛苦。 “当然不是了。”凤琉裳微笑道,“阿婆你虽然年纪不轻,但是身体其他地方还很好,所以怎么会不中用呢?等我给你针灸一,你就会头痛立止,然后我再给你开一副药,你喝上一段时间,就不会再头痛了!” “真的?”老婆婆一听,不太相信的看着眼前尚显稚嫩的少女,若不是看这里不收诊金,她自然不会来这里,“隔壁的老大夫可不是这样说的哦,小姑娘你可别骗我老人家。” “不会的。”凤琉裳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不会让人太过信任,她并不急,只是笑道,“反正我这里也不收钱,若是等我针灸之后不能止痛,那阿婆你可以转身就走,我半句话都不说。” “那好,我老太婆就试试。”老婆婆一听,自己也不会吃亏,便应了。 这时甘草已经十分有眼色的把装银针的布囊拿了过来,凤琉裳拿出那三十六银针,手起针落,还没有等老婆婆反应过来,针已在穴位上。 “阿婆,还痛么?” 听到凤琉裳清爽的声音问起,老婆婆才反应过来,她顿一,惊喜道:“真的不痛了,姑娘你真是厉害!比隔壁的老大夫还要厉害!” 凤琉裳点了点头,伸手拔银针,甘草接过来,把银针装好,凤琉裳吩咐站在一边已然目瞪口呆的君子源:“阿源,给阿婆抓药!” “是,是!”君子源刚才也有想看笑话的嫌疑,此时他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急切。 如此一来,众人都眼见凤琉裳神奇针法,都不禁面露惊讶和惊喜,其实之前排队来问诊的人大多数不过是为了免费看诊而来,此时也都开始争抢着了,一时间更引了更多人前来挤济世掌的门槛。 这边热闹着,街对面的风华楼里,三楼的雅间里,闲王千城诀正闲坐饮酒。窗子开着,他错眼一扫,竟然好像看到了“济世堂”三个字。 千城诀微怔,这几天他没有去看过凤琉裳,但是一看到济世堂三个字,登时想起了那个让他好奇的素衣少女。 这里也有济世堂么?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长安街确实有不少的药铺药堂,可是济世堂应该是没有的吧! 心中一动,他头也不转的唤道:“夜羽!” 暗卫应声而出,依然是一身黑衣,面色冷沉如水。 “对面济世堂是怎么回事?” “属不清楚。”夜羽神色淡定,“羽可能知道。” 千城诀不由一笑,夜羽向来是不太关注此类事情的。这时蓝影一闪,一个长相极为清秀的男子,凭空出现,他脸上异于夜羽多了一层浅浅的笑容。 “主子,羽来了。” 看着一黑一蓝两个暗卫,千城诀满意的点了点头,问:“对面的济世堂和云州的济世堂有什么联系?” “长安街的济世堂是今天才开业的,今天之前叫济仁堂,是凤琉裳把济仁堂转接之后开业的。” “凤琉裳?”千城诀一挑眉,随即扬唇一笑,“这丫头,果然让本王惊奇啊,真是不简单,不过几天时间,她就把济世堂开起来了。”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他又扬眉道,“去叫府里管家准备一份厚礼,然后送到济世堂,就说本王给凤小姐道贺!” “是!”羽应了一声,蓝影一闪,便即消失。 千城诀目光含笑的又盯了两眼济世堂,才唇角扬了扬,道:“时间不早了,夜羽,我们进宫,去看看王叔。” 待到中午,济世堂的人越发多了,凤琉裳忙了一个上午,有点累了,她便叫甘草和蜜饯坐镇诊台,她则走到一边饮茶休息。 君子源讨好的替上一杯清茶,却有点担心的问:“小姐,甘草她俩行么?” “放心吧,她俩从小跟我一起学医,基本的都是会的。”凤琉裳很是放心,轻吁了一口气。 “恭贺济世堂开业,闲王殿送来贺礼!” 听到这话,凤琉裳惊讶起身。她没有把济世堂的事情告诉千城诀,怎么他就知道了。君子源诧异的盯着凤琉赏,不由得暗惊:这次真是碰到大人物了,这凤琉赏竟然和皇室之人有关系,爹啊,你可以瞑目了。 凤琉赏亲自迎了出去,见门口有几个人十分正式的道贺,后面有几人还抬着箱子。那箱子不小,看来这贺礼不轻。 “小女凤琉裳,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见来的不是千夺诀,凤琉裳心里略微有点失望,走在前面的中年须发男子面宠温和,他也拱手微笑道:“在是闲王府的管家林忠,奉殿之命,特意带了贺礼来恭贺凤小姐的济世堂开业!” “原来是林管家!阿源上茶!”凤琉裳微微一笑,一扬眉,君子源已经狗腿的跑过来,恭敬的迎着林忠一行人进去内堂。 凤琉裳也要进去,却见两边的邻居都有人出来向自己这边张望,目光诡异,透着一股明显的嫉恨。她勾唇笑了笑,她知道她这么招摇的开业,两边的两家药铺肯定会注目,不过她也无法阻止,她若是不这样做,那济世堂就不能快速在长安街立足。 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发丝,凤琉裳转身进去。 此后几天,济世堂就算不再免费看诊,门口看诊的人也依然排着长龙。原因很简单。 首先是济世堂的凤琉裳医术高明,而且不会骗人,更重要的是她家开的药不但效果好,而且价格公道,有这两条要素在,不受欢迎才怪! 第27章 张扬开业 第28章 又是讹诈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8章 又是讹诈 这边济世堂开业顺利,别一边千城诀依然是不见踪影。凤琉裳也不在意,既然现在千不离还不能出宫来,她也不着急,乐意先经营她的济世堂。 凤琉裳刚看完一个病人,甘草接过去给病人开药,而君子源却从外面进来,走到凤琉裳面前,低声道:“小姐,你过来一,我有话要和你说。” 见他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凤琉裳看他一眼,点点头,交待甘草和蜜饯几句,便与他一起走进了内厅。内室是一个茶室,一向是招待特别的客人的。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凤琉裳盯着君子源,神色意味不明。 君子源犹豫了一,才道:“今天上午有人请我吃饭。”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凤琉裳挑眉。 “当然不是,重要的是请我吃饭的是咱们隔壁杏林堂的掌柜,还有另外一家仁心堂的掌柜。”君子源见凤琉裳不耐烦,着急的道,眉头紧皱,似是有点什么不好意思似的。 心里一沉吟,凤琉裳大概明白了过来,她挑眉盯着君子源,声音微沉:“那君少爷你的意思是你要背叛济世堂,或许说你是打算和他们两家合伙,把济世堂的所有权抢过去喽?” “哎?你怎么知道?”君子源瞪大眼睛,那两家掌柜确实是这么劝他的,还劝他说现在的济世堂本来就是他君家的,所以他们看不习惯凤琉裳这个外来的人抢走君家的产业,所以要齐心帮君子源抢回这一切。 当时君子源也有动心,但是最后他想着这几天与凤琉裳的接触,觉得她除了有点对他强买强卖之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所以他决定还是告诉她一切。谁想,他一开口,凤琉裳就知道一切了! “我不但知道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我还知道他们真实的目地。”早就做好了这件事情的准备,所以凤琉裳的反应还不如君子源的大,她很淡定。 “真实的目地?还有什么?”本来君子源也不觉得自己蠢,他没有经营好济仁堂,是因为他不擅长药理,但是现在面对着凤琉裳这个十四岁少女,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凤琉裳微微冷哼一声,却缓缓冷笑道:“如果阿源你答应了他们,与他们合作,如果真让他们帮你抢回了济世堂,只怕他们个目标就是你,以济世堂如今的家底和名望,他们两家瓜分一,还是很占便宜的!” “不会吧!”君子源瞪大眼睛,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凤琉裳的话不错,他当初快落魄的被赶出济仁堂的时候,也没有见他们如此好心,现在看济世堂生意好了,名望大了,就想来帮他了。 他摇了摇头,懊恼道:“我还真是蠢!” “还不算蠢到家。”凤琉裳一笑,却又沉脸,道,“看来咱们这几天要有麻烦了,阿源你看着这几天咱们进出帐,还有进出的药物,不要出任何差错,前堂的事情我和甘草照应着,应该不会出事。” “好,我知道了。”君子源见她淡定,而且头脑清晰,心里更加觉得自己把事情完全告诉她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几天之内,倒也相安无事。不过隔壁的仁心堂和杏林堂不时的派人过来溜一圈儿,似是要招呼君子源。可惜君子源被凤琉裳招呼的团团转,压根没有看到人。 凤琉裳见此情形,心里却是不敢掉以轻心,她现在也很少让甘草和蜜饯替人看诊了,差不多都是她亲历亲历,甘草两个人她也就让她们抓抓药。 “刘婶,这药你一定记得要煎得很一点儿,这样效果才好。” 见甘草利落的抓药,凤琉裳本来要微笑,但是在看到那些药的时候,眉头却忽的一沉。她看到刘婶正要接药过去,起身道:“甘草,把那药拿过来我看看。” 甘草一怔,不解其意,但是依然依言把药包拿了过来。凤琉裳解开一看,随即抬目一笑,道:“刘婶,这药吃着有点儿苦,我再给您加一味药,这样您回去吃了也好容易口一些。” “好的,那多谢凤大夫了。” 凤琉裳一笑,转身走到药柜那里,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把药包里的其中一味药给换掉了,然后她又抓了一些药进去,这才包好递给刘婶。 做完这一切,凤琉裳对甘草道:“甘草你不用抓药了,你过来帮我看诊,蜜饯去后面把阿源换过来,我有事找他。” 君子源现在正在后面的存储药物的地方整理收来的草药,蜜饯一听,便立即去了。 在内厅里,君子源诧异的看着一脸阴沉的凤琉裳,有点不安的问:“小姐,怎么了?” “这几天晚上你开过门么?” “没有啊!”君子源每天晚上都住在济世堂的后堂里,一半是因为他无处可去,另一半的原因是济世堂也需要有人看着。 “那为什么咱们的前面柜台的药被人掺了假?”凤琉裳冷冷看着他,“我早就说过,让你小心一点儿,你当耳旁风?” 听她厉音厉言,君子源又疑惑又不安,直道:“我真的没有开过门,也没有不小心!”他皱了皱眉头,又惊问,“药里被人动了手脚?” “何止是动了手脚?”凤琉裳凝眉,稚嫩清丽的脸上愁意浅浅,她千万个小心,不想还是被人钻了空子,真是头痛,“刚才我看甘草给人抓药,有一味药被换成了相似的一种草,而那种草含有毒素,虽然不至于毒死人,但是也绝对医不好人,也会叫人吃点苦头。”她叹了一口气,又道,“如果真的被患者拿去了,不但是让人吃苦,更有可能让人抓住我们的把柄,毁掉我们济世堂!” “不会吧!”君子源大皱眉头,他苦着脸道,“小姐,我真的十分小心了。” 凤琉裳沉沉叹气,道:“我知道,肯定是我们疏忽了,看来其他药堂的人是不会看着我们济世堂站稳脚步的,只怕毒不成,他们还有后招,咱们还要加倍小心。这是咱们开业初期,若是出了漏子,只怕一倒就爬不起来了!” 君子源还想说什么,但是忽然听到外面吵闹了起来。 凤琉裳一惊起身,皱眉道:“看来他们的后招到了,阿源,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出去,只见外面吵闹不堪。原本还有几个患者在等着看诊,此时也都看起热闹起来了。 厅中的地上半躺着一个人,甘草要去扶他,他只是大骂,骂得特别难听。甘草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哪听过这种话,只气得满脸通红,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位公子,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为何在我济世堂前厅如此吵闹?” 众人听到清凌凌的女声传来,看去只见是济世堂的女掌柜凤琉裳。甘草看到自家小姐来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过来,哀声道:“小姐,这个人说吃了咱们的药,所以肚疼的要死,他说……咱们的药有问题,要去告官,我想和他理论,但是他只是骂人!” 又是讹诈!凤琉裳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上次在云州那个刀疤男如此,现在又来这么一个,这些人捣乱起来就只有这么一个招么? 她这次不用再像上次在云州那样那么麻烦了,不来点狠的,看来这些人是不会收手的。 她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一边骂人一边哼哼的男人,冷然吩咐甘草:“去把我的银针拿过来。” “是!”甘草应了一声,便去了。 “喂,你想干什么?” 地上的男人大叫,一副惊恐之极的样子,凤琉裳自问自己还没有可怕到让人尖叫,她不悦的凝起眉,认真的看着那男人,道:“不干什么,你不是说你肚子疼么?那我先给你治治,不行么?” “老子不要你治!老子就是因为吃了你们这个破济世堂的药才会肚子疼的,你今天不给老子个说法,老子砸了你的牌子!” 男人的声音很大,而且还一脸怒容的瞪着凤琉裳。可惜凤琉裳连眉毛也没有动一,她只是淡然笑道:“那可不行,我医者仁心,看到你这么痛苦,自然是别的先不管,先要救人要紧。阿源!” 她唤了一声,君子源上前一步,伸手牢牢的扣住那个男人双臂,迫使不能动弹。 这时甘草也拿了银针过来,凤琉裳接过来,然后拿出那些银针。 见银针在自己眼前晃荡,那男人更是大骂。 “死丫头,你敢动我一试试,我一定告官老爷那里去,拆了你的破……哈哈啊,哈哈……” 他刚骂到一半,凤琉裳一针去,便开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烈,让人听着渗人之极。 “阿源,松开他!” 凤琉裳令,君子源松开了他,但是一松开,那男人非但没有跑,反而抱着自己的身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大笑不止,看着委实诡异无比! “小姐,你这是……”君子源也被惊到了,一时不解的看着凤琉裳。 凤琉裳早就看出躺在地上的男人根本无痛无痛,不过是来陷害讹诈罢了。所以刚才她就用银针开了他的笑穴,只要她的针不拔出来,这笑声就止不住。而且那人也不可能自己拔掉,除非有人帮他。 可惜,这里没有人会帮他。 第28章 又是讹诈 第29章 大气的掌柜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29章 大气的掌柜 那男人笑到最后,一边笑一边求饶:“哈哈……凤……哈哈大夫,求您……饶了我吧哈哈……” 听着他可笑的说着,君子源甘草还有厅中看病的病人都不禁偷笑了起来。 凤琉裳淡然的的道:“那好,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否则那你就一直笑去吧,笑一笑十年少,我这也是为你好!” “扑哧”一声,君子源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凤琉裳瞪他一眼,他急忙垂头,退后了两步。 “哈哈……好,你问……”那男人实在受不住了,他甚至几乎在抓自己的脸。 凤琉裳满意的一笑,问道:“说吧,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哈哈……是杏……” 男人笑得实在说不囫囵话,凤琉裳无奈,只好拔出银针,冷声道:“我先不让你笑了,但是你如果不说实话,我照样会再封一次你的穴道,懂么?”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男人鼻涕直流,看着可怜之极,连君子源都微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自家掌柜看着是一个无害少女,实则厉害之极,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得罪她! “好了,说吧。”凤琉裳把银针递给甘草,她拍了拍手,站起来,君子源极有眼色的搬了一把椅子,请她坐。 “是,小的叫陶二,原本是街上的小混混,今天杏林堂的掌柜找到小的,他说只要我装肚子痛来陷害济世堂成功,就给我一笔银钱,让我去逍遥,所以小的就来了!” 这话一落,不等凤琉裳他们反应,来看病的老百姓都发出一阵的嘘声,表示对杏林堂如此作行为的鄙视。 凤琉裳只所以让这男人当众说出真相,就是为了这个效果。她挑挑眉,又问:“那你是假的肚子疼了?你没有吃我们济世堂的药喽?” “当然没有!”那男人急忙道,“小的开业的时候也来看过免费门诊,但是并没有拿药,所以从来没有吃过济世堂的药。小的只知道济世堂的凤大夫年纪轻轻医术高明,本来是极为佩服的,但是一时贪钱,就应了这缺德的差事,凤大夫饶命,以后小的再也不敢了!” 看他连求带捧的,凤琉裳满意一笑,道:“好了,只要你说出实话,我济世堂自然不为难你,你可以走了。” “是,是,多谢!”那男人得了赦令,连滚带爬的一溜烟跑了。 见他走了,凤琉裳起身,面对着一边看诊的人,抬手四处一拱。 “诸位,刚才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济世堂来圣京时短,但是却是凭着一颗济世救人的心态来开这个医馆的,若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请大家可以明辨是非,莫使我济世蒙冤。” 她言词恳切,众人一听,都纷纷道:“凤大夫不用如此,我们大伙都明白的,是别人家看你家的生意好,所以嫉妒才会闹事,大伙心里明白。” “多谢大家体谅。”凤琉裳神色盈盈,一脸感激。如此一来,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只怕也不会有人信了。 她心里一舒,又扫了一眼君子源,君子源会意,立即跟她进了后厅。 “小姐啊,阿源真是太佩服你了,我以后一定事事听你的话。” 一进后厅,君子源便忍不住大声夸赞。 凤琉裳却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无力道:“刚才你以为我很轻松啊?我也是秀紧张的好不好?这种事情再来几次,我也撑不住了。阿源,我看此事未完,咱们必须要加点小心了。” “不是吧,他们这样还不死心?”君子源恨恨道,“这也太过份了,不就是小姐你医术高明么?为什么要如此排济我们,我们又没有故意去抢他们的生意!” “人心自古如此,看得别人穷,看不得别人富,无所谓了。”凤琉裳想了一道,“如今他们小打小闹的陷害过我们了,以后只怕会出狠招,阿源,这几天你必须要紧盯着咱们的药材进出,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阿源一定紧盯着,小姐放心!” 君子源信誓旦旦,但是凤琉裳却觉得,她有点不放心,她微抿了一唇,心想,她要找人帮个忙了。 闲王府。 一方水轩里,凤琉裳与千城诀相对而坐。 “没想到凤小姐还有空来找本王,本王听说,你最近开的济世堂很不错。” “一般而已。”凤琉裳微微一笑,直接开口道,“这不,我就来找王爷帮忙了。” “哦?本王有地方帮到凤小姐的?” 千城诀挑眉,凤琉裳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他。 “当然有了。琉裳最近遇到一点儿麻烦,所以想请王爷帮忙在圣京给琉裳找了一个靠谱的药材商人。” 微微一惊,其实千城诀这几天也在派羽暗中盯着济世堂,就是想如果她有事,就出手帮她一。看凤琉裳的意思,她已经出事了,羽竟然没有探得消息么? “凤小姐,有人为难你?在你的药物上做手脚?” “目前还没有,但是琉裳觉得这种事情随时可以发生,王爷也知道,琉裳初来圣京,生意做得好了,自然会有人看不顺眼的。”凤琉裳对于千城诀的反应很满意,这说明他是真心想要帮她的,“所以,请王爷帮琉裳这一次。” “帮你自然是可以。”千城诀想得多,他认真的看着凤琉裳的眸子,道,“不过如果凤小姐还有其他难事,也可以和本王说说,本王虽然是一个无权无势和的闲王,但是毕竟是一个王爷,多少还是能帮到凤小姐的。” 凤琉裳笑着点头:“琉赏明白,若是有事定然再烦扰王爷,不会客气的。” “不客气最好!”千城诀朗然一笑,烟色眸子灼灼生华。 本来找了千城诀之后,凤琉裳就心里放了一半的心,她对千城诀还是有些信任的。可是谁想在她还没有得到千城诀的消息的时候,就出事了。 凤琉裳忙了一天,本来在后堂休息,而此时原本守在库房的君子源却是匆匆赶来。他看到凤琉裳,便急道:“小姐,咱们的药材无法进货了!” “为什么?”凤琉裳放手中药书,震惊抬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君子源咬牙道:“是他们合起伙来跟咱们做对啊!现在不光是隔壁的杏林堂和仁心堂,连带着圣京其他街上的药铺药堂都嫉妒咱们的名声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现在他们这些药铺的掌柜为了打压济世堂,竟然合起伙来哄抬物价。那些药材商人出售的药材都凭空抬了三倍的价格,这样一来,咱们根本就无力购买药材了!” 凤琉裳听了,也皱起眉头,她没有想到她树大招风竟然招到这种后果,不过这也正是说明,是她的医术和医德威胁了各大药铺药堂。 她扬了扬眉,冷哼道:“他们如此哄抬价格,自家也占不了便宜,这样吧,我再从我的私项里出一笔银钱,你拿去尽管购买药材,反正咱们买高价药材,其他药铺也同样要买高价,我看他们是不是能够拼得过我!” 君子源没有想到自家掌柜的如此大气,一时间有点怔怔。 半天他才不敢相信的盯着凤琉裳道:“小姐,你确定你有这么多钱?” “确定,你怀疑什么?”凤琉裳瞪君子源,凤岁竹留的银钱,还有千城诀给了诊金,她根本花用不完,那就投进济世堂一些好了。见君子难以置信的样子,她扬眉唤过甘草过来。 “甘草,拿出三千两银票给阿源!” 见甘草果然拿出三张千两面值的银票过来,君子源有点不敢接。 “小姐,你真有这么有钱哎!” 甘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君子源,一副你没见过世面就别大惊小怪的样子。 君子源也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银票接过来揣在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瞥他一眼,凤琉裳似是漫不经心的道:“阿源,你莫不是想带着这三千两银票跑路吧?” “怎么会?”君子源跳脚起来。 “既然不会,那还不去办事,在这里干什么?揣着银票发呆么?”凤琉裳不客气的道,君子源听了,也不多言,笑嘻嘻的走了。 甘草见状,倒了一杯清茶过来,递给凤琉裳。 “小姐,你真的这么相信君子源?” “为什么不相信他?”凤琉裳饮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放心吧,济仁堂虽然改成了济世堂,但是阿源却是一个极重家道之人,他不会抛济世堂跑路的。” 前世她看人不准,这一世她不会再看人不准,至少君子源这个头脑略简单的,她不会看错。 想到此,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畅意的笑。 自凤琉裳拿出银钱支撑济世堂购买高价药材之后,几天再没有出妖蛾子,而济世堂也因为药材充足,所以前来看诊的人越来越多,不但是平民百姓,更有一些达官贵人,也请凤琉裳前去看病。 特别是一些贵族家的小姐,她们生了病,一般很难遇到女大夫,所以一听长安街的济世堂的女大夫医术高明,便都纷纷请她去。 由此,凤琉裳结识了将军府的大小姐,和几位文官家里的小姐,甚至连圣京一些有爵位家的小姐,也成了她的患者。 第29章 大气的掌柜 第30章 神秘神医门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0章 神秘神医门 那些小姐见凤琉裳与她们同龄,甚至更小一些,更是与她建立了手帕交。不但是平常治病上来往,那些小姐见凤琉裳医术高明,而且又看着亲切,所以时常的也与互送一些礼品什么的,渐渐的,原先浅薄的手帕交,也更加深厚了。 凤琉裳不厌烦这些交往,因为她知道,拓展一人脉,对济世堂有好处。更何况她以后还是要去对付那些前世让她受尽欺辱之人的,所以多在圣京认识一些人,也是很有用处的。 前世她就是孤苦无依,被人陷害都没有帮她证明清白,所以才会被人陷害惨死!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然而正当一切顺利进行,千城诀的消息也送来的时候,济世堂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各大药铺药堂的掌柜见凤琉裳财大气粗,不惜重金购买高价药材,不禁更是眼红嫉妒,所以竟然合伙在暗中操作,把卖给济世堂的药材以次充好。 凤琉裳站在药库里看着满子劣质药材,不禁大皱眉头。 君子源心疼的直摇头,大骂道:“这些黑心的,这可都是咱们高价买来的,竟然是这么些东西,我去找他们!” “你去找谁?”凤琉裳淡淡转眸,盯着他道,“你现在找谁也没有用,这些药材买的时候咱们没有查清楚,如今你去找人,谁会认帐?” 君子源一听,登时垮脸来,道:“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做好事情,以致于让咱们济世堂损失这么大。” “他们确实心黑,不过本小姐也懒得在意了,若是自怨自艾去,只怕就会中了他们的计了。”凤琉裳思索一,又抬目道,“如今我已经有了新的进货渠道,这些损失就当是一次教训把。阿源,你把这些劣制药材都处理掉,咱们济世堂不能用这么差的药。” “可是小姐,这些药材咱们花了很多钱啊,或许可以做一些便宜的药,虽然不能赚回钱,但是咱们也可以多少收回一些本利啊。”想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君子源真是肉疼啊! 凤琉裳冷冷瞪着他:“我说过了,咱们济世堂要行得正走得端,不能用就是不能用,你别废话,若是一天后我看到这些药材还有一丁点儿,你就立即滚出济世堂!” 她说完,一甩袖便出去了,君子源愣了半天,这才垂头丧气去做事了。 “小姐,其实刚才阿源说得也没有错。”甘草见自家小姐出来库房一脸阴沉,倒了一杯茶,劝道,“小姐何必对他那么凶呢?” 她能说她刚才也是借机发火吗?其他药铺搞得这些事情,凤琉裳表面都压去了,但是她也觉得烦,所以刚才她确实有点话说得重了。不过她可不觉得君子源连这个都承受不了。 “对他凶点也好,免得他天天心不定。”抬了抬眸子,她看向窗子,外面已经是晚上了,月色甚至,她道,“今天晚上王爷要来咱们桐苑,我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吧。” 她们主仆三人每天晚上还是要回桐苑休息的,不过今天算是回去的早。 刚回到桐苑,洗了一把脸,凤琉裳还打算换件衣服,却见蜜饯快步进来,欢喜道:“小姐,王爷来了。” 来的还真早啊,凤琉裳也没有多耽误,她站在镜前用手拢了拢耳边发丝,然后便走了出去。 千城诀没有进内,他站在庭院里,凤琉裳走出去的时候,他正在抬头望月。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着走过来的凤琉裳。见她依然是因孝而着素衣,不过头上贞洁的白花变成了一支白玉簪子,整个人看着虽然年轻稚嫩,却是清丽动人。 开始他喜欢看她,是因为觉得她的笑看起来像极了另一个人,但是最近,他渐渐发现,他错了。他不但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她其实半点也不似那个人。凤琉裳就是凤琉裳,她坚强聪慧,比一般的少女更加让人敬佩,同时也更加的吸引人。 凤琉裳有点疑惑的看着千城诀烟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他魅惑特异的眸子有一种柔和的光芒,看起来没有那么强烈的进攻性,反而让人感觉心里安然。只不过,他眸中此时那种猎奇惊艳的神色是为了什么?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凤琉裳都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她可没有想到千城诀是因为她的容貌和气质而惊艳,她只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王爷?” 听到凤琉裳疑惑的声音,千城诀顿觉尴尬,他抚了抚眉梢。 “凤小姐,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新的渠道,不过你得亲自去一趟,他们和一般的药材商人不同。” 凤琉裳一挑眉,她从小熟知药理,也知道这世个大多数的关于药理之类的人和事,所以脱口道:“难不成是神医门的人?” “凤小姐如何知道?”千城诀惊讶挑眉。 凤琉裳淡淡一笑道:“猜的而已。” “居然是猜的。”千城诀直笑着叹气,“凤小姐的聪慧直介本王望尘莫及。小姐猜得不错,正是神医门,我与他们神医门门主南宫望熟识,不过南宫望数年前就失踪了,这次我是和他们的副门主联系的,他们要求要见见凤小姐,才决定要不要出售药材给你们。” 神医门,南宫望的名头与凤岁竹差不多,凤琉裳十分期待能与神医门合作,她笑着点头:“见面当然可以了,做生意嘛自然是要看看彼此的诚信度了,请王爷带琉裳前去吧。” “凤小姐好像很期待?”千城诀笑道。 “那当然,神医门哎,可是医药界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存在呢。”凤琉裳笑得嫣然,她的父亲被称为大国医,但是他只是一个人,可是神医门据说门派都有三千呢,她又怎么会不期待? 千城诀见她真心高兴,看着她嫣然的笑容,他不禁也扬了扬眉,觉得自己这一次找神医门是真找对了。 马车里,只有千城诀和凤琉裳,这一次没带甘草和蜜饯。 坐车无事,凤琉裳看着眼前风流绝世的美男,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她还记得一年后眼前这个闲王会一朝惊艳圣京,成为光芒万丈摄政王。可是她心里想像的,委实和眼前这个看着浅笑的随意男子不像啊! 他到底会怎么样才能做到一年后的惊艳蜕变呢? “凤小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让本王有一种没穿衣服的感觉啊!” 凤琉裳心里一窘,她眼神像在剥他衣服么?她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道:“我是在想,王爷是真的天天美酒清茶,无所事事么?” “凤小姐看来本王不像无所事事么?”千城诀微挑眉。 凤琉裳想了一,道:“不太像,因为你至少现在就是有事啊。” “什么事?”千城诀不解。 “带琉裳去神医门啊,这对琉裳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重要的事了。”凤琉赏笑得有点调皮。 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平常她笑,都是淡然如莲。只能让人看出她的防备,还有坚定,这样像小女孩一样天真嫣然的笑容,让人很是心动。 千城诀微咳了一声,轻抚眉梢笑道:“确实是一件大事,关于凤小姐的事情,本王都觉得挺重要的。” 他这话说出来,凤琉裳心里一动,不由得暖暖的。 她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人真心拿她当回事,她也会自动感激。 这时马车一停,千城诀道:“凤小姐,到了。” 凤琉裳朝他一点头,当先掀帘出去。 外面明月高悬,他们所到的地方是郊外的一处庄园。双目四望,只见四周尽是田地,但是天黑,田里种的什么,看不清楚。而在不远处,便一个四合院一样的建筑。看起来也极为普通,只不过足够大。 “这个地方就是神医门的所在,平常看起来只是一处普通的田庄,实则不然。” 凤琉裳点了点头,大隐隐于市,谁能想到一向神秘而又强大的神医门,竟然会是在一个这么普通的地方,想必一般人都会以为它是在一个神秘的幽谷或者深山之类的吧。 其实连她自己也以为这次要去一个什么神秘的幽谷了。 千城诀向凤琉裳笑了一,抬步向前,他走到院子门前,抬手叩门。 很快便有人来打开了门,是一个老头,打着灯笼,细看了一眼千城诀和站在他身边的凤琉裳,沉声道:“进来吧。” 这老头看起来很冷淡,凤琉裳心里先打了一个鼓,但是她立即就接收到了千城诀安抚的眼神,她心里一定,向他笑了一。 跟着老头走进院子,里面静悄悄的,两边的厢房也都十分安静黑暗,看着像是没有人。只有正前面的大厅里灯火通明,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不过应该是有人在的。 等走进大厅之中的时候,凤琉裳不禁瞪大了眼睛。 只见厅堂甚大,而且很深很长。厅中最里面的主位上坐着的一个的青年男子之外,除了他之外,两边分两排站立了很多人。 凤琉裳粗略的扫了一眼,数了一,大概有一二百人。 果然是有门徒三千的神医门啊,她不禁心里连连感叹!微勾勾唇,笑意浅淡的若有若无。 看来,来对地方了! 第30章 神秘神医门 第31章 真是太可爱了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1章 真是太可爱了 带他们进大厅的老头快走几步,走到前面,向主座上的男人拱手作揖。 “副门王,客人来了。” 那青年男人挥了一手,老头便退到一边去了。 “你不要紧张,一切有我。” 听到耳边千城诀突然低声安抚,凤琉裳微微点头,笑容浅浅。 “慕容兄,这就是济世堂的掌柜,同时也是大国医凤岁竹唯一的女儿,凤琉裳。” 那青年男人神色并不热络,似乎凤岁竹的名头并没有让他有多少反应。对此凤琉裳有点不舒服,她的父亲可是大国医,她虽然不自恋,但是父亲一直是她的骄傲。 “王爷先请坐。至于凤小姐嘛,在想要问她几个问题,想要与我神医门合作,光凭一个大国医传人的身份是不够,谁知道传人有几分真传呢!” 男人声音冷淡,毫不留情。 千城诀无奈的看了一眼凤琉裳,见她依然淡定微笑,心里略放心了一些,他觉得,凤琉裳应该可以应付,要不然他也不会定决心带她来此了。 有人搬了椅子过来,千城诀坐,凤琉裳踏前几步,直视主座上的男人。 她脆声开口问道:“阁是神医门副门主慕容泽?” “凤小姐知道在?”慕容汉微挑眉,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神情。 “当然了,琉裳也是学医从医之人,对于慕容门主的事情也知道一些。琉裳也知道,副门主在南宫门主失踪数年一直屈居副门主之位是因为无法驯服神医门神兽避毒兽。” 这话一出,慕容泽微微动容。凤琉裳说得不错,神医门有一个绝世神兽避毒兽,不但是神医门的标志,更是神医门的圣物!而每一届的神医门门住,都会是避毒兽的主人,自数年前南宫望莫名其妙失踪以来,他一直想要驯服避毒兽,但是避毒兽却无法成功,而他也就没有资格当上门主,一直是副门主。 对于慕容泽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不能驯服,他也服气,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着等南宫望再次出现,统领神医门。 “你既然知道避毒兽之事,也自然知道我们门主失踪的事情了,这几年神医门一直在苦寻门主,不知道凤小姐是否有什么办法呢?在听王爷说,你很聪明,是不是能够帮一帮神医门呢?若是你能帮我们解一些疑惑,神医门和凤小姐合作也是理所当然了。” 听完这话,凤琉裳不禁暗骂。不是说只问几个问题么?怎么一上来就抛给她这么难的问题?他这意思分明是若是她不能解开南宫望失踪之谜,就没有资格和他们合作了。 可是他们自己找了几年都找不到,何况她一个外人!凤琉裳看着一脸淡定的慕容泽,心里暗骂:莫不是你找南宫望找得着急上火,随便抓个人都想让帮忙吧! 似是猜出凤琉裳的为难和纠结,慕容泽竟然还微扬唇笑了一。这笑容落在凤琉裳的眼里,只觉得可恶非常! 不过现骑虎难,这一招,她凤琉裳只能接了。 “慕容兄,寻找南宫之事是你们神医门之事,凤小姐又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呢?”千城诀感觉出慕容泽难为人,当即开口为凤琉裳推却。 慕容泽却并不吃这一套,他淡笑着,目光却盯在眼前的少女身上,道:“王爷多虑了,虽然寻找门主是我神医门的事情,但是凤小姐也是从医之人,我们可以说是同气连枝,互帮一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不是说凤小姐聪慧绝伦嘛,或许真能她真能解了我神医门三千门徒的疑惑呢。” 千城诀见他强词夺理,还想再说,站在那里的凤琉裳却向他一笑,淡定道:“王爷不用担心琉裳,想必慕容门主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就算是琉裳不能解南宫门主失踪之谜,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的。” 说完,凤琉裳盈盈一笑,十分真诚的看着慕容泽。既然慕容泽想把难题抛给自己,那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她也不会上他的当。这话说出来,慕容泽总不能脸皮厚着非要她找到南宫望才跟她合作吧? 若是如此,那他也脸皮太厚了!不管怎么说,在场也有百号人呢,再加上千城诀,凤琉裳觉得,慕容泽应该不会这么无耻! 果然,慕容泽目光深深的剜凤琉裳一眼,本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肯定会被自己的话给套住,没成想,她也不是吃素的。 他呵呵一笑,不等千城诀开口,只好笑道:“凤小姐伶牙利齿的很呢,不过凤小姐说得对,本门主可是很通情达理的,王爷你就不用担心了。” 千里诀闻言,向他拱了拱手,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了。 凤琉裳可没有打算真的找什么南宫望,她没有这个自信,也不会自恋到自己真的聪明无边了。 不过嘛,装装样子还是要的。 她淡淡一笑,对慕容泽道:“慕容门主,南宫门主失踪为什么没有带走避毒兽呢,据琉裳所知,避毒兽都是历届门主的兽宠,按理说若是南宫门主失踪,必会带着避毒兽一起失踪的才对。” “关于这件事情,本门主也很奇怪,当初门主莫名失踪,避毒兽却是留了,但是避毒兽自门主失踪之后就一直处于没睡之中,在试过很快办法,都没有办法让神兽从沉睡中醒来,所以也无法从避毒兽身上获取有关门主失踪的信息。” 慕容泽声音沉沉,他是真的希望找回南宫望的,南宫望可以说是神医门历届门主最优秀的,这几年因为南宫望失踪,他们神医门日渐衰落,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凤琉裳点了点头,她心中一动,便道:“那可否让琉裳见见避毒兽呢?” “你想唤醒避毒兽么?”慕容泽不屑的挑眉,他试了无数办法都不行,凤琉裳怎么可以,这丫头也太自信了吧。 其实不是凤琉裳自信,她只是想做做样子而已,所以她心中毫无压力,神情也镇定的很。 “试试总要的吧,难不成门主不舍得?” 这话说出来,慕容泽实在无法推辞,说真的,他还真有点不舍得,那可是神医门的传世至宝啊! 可是骑虎难,而且他可是当众说出来要这丫头帮他寻找南宫望的,若是不让她见,岂非是没诚意? 他无奈的看着凤琉裳,心里暗骂,面上淡定而无所谓:“怎么会不舍得,凤小姐说笑了。祈老,把避毒兽带出来。” “是,副门主。”刚才引凤琉裳和千城诀进来的老头应声而出,答应而去。 看着凤琉裳淡定如莲的样子,千城诀也略有诧异,但是这个时候不是询问的时候,他也只能坐等了。不过他已经定决心,若是过一会出了什么事情,他是宁愿得罪慕容泽也要保护好凤琉裳的。 他以为自己的这种心态是为着一种责任感,因为是他带凤琉裳来这里的,出事他自然要替她担着。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的心意,并非如此简单。 祈老很快便把一个锦盒给捧了上来,那锦盒两只手掌大小,若是避毒兽在里面,那避毒兽就更小了。 凤琉裳看着那个锦盒,也不禁好奇起来。关于避毒兽,她也听父亲说过,也知道它很神奇,今天能看来,也算是行医者的一种福气了。 她很期待,也有点隐隐的激动。 慕容泽见凤琉裳目光灼灼,莫名有点后悔提议让她帮忙了。 “副门主,避毒兽已经带来了。” 听到祈老的话,慕容泽虽然不愿意,也只好道:“拿给凤小姐看看。” 看着祈老在自己面前慢慢的打开盒子,凤琉裳睁大了眼睛,心里又激动又期待。 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有一个小手手掌大小的奇兽卧在那里,看着像兔子,但是全身光洁如玉,闭着的眼睛睫毛长得可以看成是两对翅膀。它在睡觉,呼吸很均匀,呼出的气息微凉,而且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轻飘出来。 “哇,好可爱啊!”凤琉裳忍不住惊呼道。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一,祈老见状,猛向后退一步,一脸戒备瞪着她。这女娃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手指干不干净就想碰神兽! 凤琉裳有点尴尬,但是她是真的觉得避毒兽太可爱了,所以才会忍不住想要碰一的。 慕容泽也看到了这一情形,他轻咳了一声,道:“凤小姐,不知道你看清了没有,有没有看出什么端猊来呢?” 他见避毒兽也没有睡醒的样子,语气里多了一点不屑。 凤琉裳只当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笑了笑道:“我才看了一眼,多让我看一眼呗,看一眼它又不会掉块肉,慕容门主和祈老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咳,好吧,凤小姐慢慢看,反正也有的是时间。” 慕容泽没有想到这姑娘“无赖”起来会如此,他也无奈了,一边的千城诀见状,眉头动了动,忍不住唇角轻扬。 得了慕容泽的同意,凤琉裳不客气的又靠近避毒兽一步,然后目光细细的在它身上打量。真是越看越喜爱,她心里直感叹:哎呀,真是太可爱了,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呢! 避毒兽一直在睡觉,若不是感觉到它在呼吸,甚至让人感觉它只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死物。 第31章 真是太可爱了 第32章 好想吐血啊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2章 好想吐血啊 凤琉裳看了半天,也不禁有点郁闷,她很想伸手碰碰避毒兽,把它唤醒,但是明显的,面前的老头子是不允许的。就算祈老允许,只怕慕容泽也不答应! 心里不甘,凤琉裳也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道:避毒兽啊,你可不可以醒过来啊,你若是醒过来了,你家副门主就不会嘲讽我了。 祈求完,她睁开眼睛,再看避毒兽,它还是在呼呼大睡。 她不禁皱了皱眉,再装样子去,只怕会惹恼慕容泽了,她已经决定放弃了。只是有点不舍得避毒兽这么可爱的神兽,她真想带回去养啊! “慕容门主,我……” “啊,避毒兽,避毒兽,它它……” 没等凤琉裳说完一句话,突然听到祈老震惊的要死的声音。凤琉裳看向锦盒,见刚才还在呼呼大睡的避毒兽竟然在缓缓的睁眼。凤琉裳渐渐看清楚,它的眼睛是银红色的,那个颜色清澈无比,看起来也让人觉得避毒兽清灵可爱。 凤琉裳心里兴奋激动无比,她挑眉看了一眼主座上的慕容泽,扬唇浅笑:“慕容门主,我成功了。” “避毒兽真的醒过来了?”慕容泽也震惊非常,他直接从主座的位置掠了过来,闪电一般掠到凤琉裳面前,难以置信的去看此时已经完全睁开眼睛的避毒兽! 凤琉裳打量了一眼慕容泽,刚才离得远,而且他坐的位置很阴暗,所以她一直没能看清他的模样,此时看去,发现他长得还颇为英俊,虽然比不上千城诀那样的绝世无双的风采,但是也是一个养眼的家伙。 慕容泽当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在心里评价他的容貌,他只是震惊的瞪着凤琉裳,竟然口吃起来:“凤,凤小姐,真真是你唤醒的?” “显而易见!”凤琉裳鄙视的看着慕容泽,难不成他还以为是他唤醒的? 运气有时候好起来,真是怎么挡都挡不住啊。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祈求了一,没想到真的唤醒避毒兽了,这真是惊喜无比啊! 就在这时,凤琉裳忽而听到有人在叫她。 “主人,主人……” 她皱起眉头,那声音听着很童稚,她目光在厅里四处一望,厅中的都是成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的声音。 “那个慕容门主,你是否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慕容泽一惊一乍的,实在没有办法,避毒兽突然被外人唤醒,他实在无法淡定啊。 “呃……”凤琉裳刚要回答,却又听了一声,她摆摆手,示意慕容泽安静,然后静心细听。 然后她又听到了。 “主人,是我!” 凤琉裳眨眨眸子,她突然示意到,和她说话的是眼前巨可爱的避毒兽,而且它清灵的红眸还向她眨了几眨。 这这是真的么?凤琉裳不敢相信,而且好像除了她,根本没有外人能听到。 她瞪着避毒兽,难以置信的问:“你在和我说话?” 避毒兽再次眨眼,声音也传出来:“是啊,主人,你唤醒了我,你以后就是我的主人了。不过我只能和你心灵感应,所以我的声音只有你能听到,而且你以后也不用直接和我对话,你也可以用意识和我对话。” 慕容泽更加震惊的瞪着凤琉裳。 她她在和避毒兽说话么?避毒兽不但神奇,更是每次只认一主,所以它作为神医门的至宝,是被当成每一届门主的象征的。而且据说,避毒兽可以与自己的主人心灵沟通。 “凤小姐,你是在和避毒兽说话?” 这时候的凤琉裳已经明白一切了,她闻言,镇定含笑的点头,道:“是啊,避毒兽说它已经认我为主了,以后可以与我心灵沟通了。” “不是吧……”这三个字,慕容泽真是咬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咬得极慢极慢,他怎么突然感觉到自己要上当吃亏了?他暗自叫自己镇定,他可不想不但没能难为凤琉裳,还要再失去门派至宝啊! 然而凤琉裳对于他的震惊,只是很淡定的点头。 眼前一黑,慕容泽几乎有一种要昏倒的感觉,他用了无数办法都无法唤醒避毒兽啊,凭什么凤琉裳一来,它就醒了,还认她为主了! 他咬牙寒声道:“你不会是在骗人吧,避毒兽与你心灵沟通,你有什么证据?” 凤琉裳对于他的置疑并不担心,她看着避毒兽一会儿,然后招了招手。慕容泽疑惑的靠近一步,她附到他耳边低声道:“神医门的第一届门主叫尘无对不对?而且他还是一个女子,只不过一直以男装示人,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慕容泽今天结巴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一边的祈老和门徒都有点惊呆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很郁闷的问,“是避毒兽告诉你的?” “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呢?现在你能相信我说的是实话了吧。避毒兽真的能与我沟通的。要不然我再说一些你们神医门的秘闻给你们听?” 见凤琉裳笑意盈然,慕容泽只觉得头大如斗,他急忙摆手,第一届门主女扮男装之事已经是门中大秘,这种事情再多说几样,只怕大大不妙。 “不用了,我相信你就是!” 凤琉裳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既然你相信了,那本姑娘就不泄露你门派的秘密了。 见状,慕容泽有点想要吐血。 “那个慕容门主,现在我已经把神兽唤醒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与我合作的事情呢?” “先别着急。”慕容泽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片混乱,他理了半天,才道,“你既然能唤醒神兽,那也应该先说说我们南宫门主失踪之事吧?” 居然还在想着这事!凤琉裳瞪了一眼慕容泽,不过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她问问避毒兽就知道了。 问完避毒兽,凤琉裳的眉头微拧了一,她再次招手让慕容泽靠过来。慕容泽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无可奈何,他怕她当众再说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他无所谓,他怕别人乱想啊! “那个,很不幸的告诉你,你们家南宫门主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数年前,他在南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子,于是他就抛你们与那个女子隐居了。” 说完,凤琉裳很同情的看着慕容泽,看着他面色扭曲之极,她真的表示很遗撼啊。这个南宫望也太让人觉得可气了,他携手红颜一走了之,却让慕容泽他们找了这么多年。 要她是慕容泽,听到这话,肯定要吐血。事实上现在的慕容泽也很想吐血,他在心里大骂南宫望,面色勉强镇定。 一边的祈老见状,不禁问道:“副门主,门主他到底去哪了?” 慕容泽很想把南宫望这个没责任心的家伙的事情说出来,可是他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他知道要是说出来,只怕门徒都会大失所望,只怕原本就有些凋零的神医门会更加的凋零了。 他咬咬牙,暗骂南宫望重色轻友,实在无耻。面上却是神色悲痛,缓缓道:“避毒兽说,南宫门主已经在数年前不幸落入悬崖摔死了,所以大家节哀顺便吧!” “啊!”祈老大惊,一脸悲痛,其他的门徒也都不禁大声的议论了起来。 凤琉裳早就知道慕容泽会如此说,所以她并没有震惊,只是神情淡然。她想,这个时候慕容泽应该不会再推辞了吧,他也没有理由可推辞了,看来自己济世堂以后的药材货源有着落了。 慕容泽恨恨的看着众人脸上的悲痛,再次把南宫望这个无耻之徒暗骂三百遍。 他想起之前和凤琉裳商定的事情,有点不甘心的道:“既然凤小姐为我等解了门主失踪之谜,那在也会履行承诺,把药材卖给我们,不过这个价格嘛……” “等一副门主!”慕容泽话还没有说完,祈老却抢着插口道,“副门主,你忘了避毒兽的代表着什么吗?” 一听这话,慕容泽心里不禁一惊。刚才他心情跌宕起伏,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祈老的话很明白了。避毒兽代表着门主,而门主也要能够成为避毒兽的主人才有资格当门主。那凤琉裳唤醒了避毒兽,而且避毒兽也认她为主,不就是说明,她要成为新的门主…… 慕容泽突然有点纠结,他并不是觊觎神医门正门主的位子,但是他也实在有点无法接受,让凤琉裳成为神医门的新任门主。这让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而且她这么年轻,可以么? 他还没有想清楚,祈老又开口提醒:“副门主,凤姑娘如今成了避毒兽的主人,而且又破解了南宫门主失踪之谜,现在她有资格成我们的新任门主!” 祈老是神医门的老人,而且他很忠于神医门,他不会想其他,只要是对神医门有好处的事情,他就赞成。刚才他对风琉裳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会子,他越看凤琉裳越顺眼,现在只觉得一切都是天意,凤琉裳就是神医门的贵人! “这……”慕容泽还想挣扎一,他实在无法接受,而且他现在还在暗恨南宫望,让他着急了这么多年,竟然是这么个结果,他还不能说出来,只能自己随这个无耻的好色之徒的秘密,他真的好想吐血啊! 第32章 好想吐血啊 第33章 本小姐很看好你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3章 本小姐很看好你 见慕容泽犹豫迟疑,祈老仰首道:“副门主,你不用犹豫了,门徒都在此地,大家都看到了凤姑娘唤醒神兽的事情,这事已经是不可改变了。” 祈老话音一落,在厅中的其他的门徒便开始吵闹了起来了。有的人是支持祈老说的话,有的人是比较感激凤琉裳帮他破解了南宫门主失踪之事,但是让慕容泽有点抓狂的是,竟然还有人在说:是他想要当门主,所以才会再三阻拦! 这子,慕容泽真是想要暴走了。他忍了半天,再看凤琉裳,对于她引起的混乱,她好像压根不在意似的,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避毒兽,似乎是在研究什么,而且她还不时的投眼神给千城诀,而千城诀也笑意可恶。 咬了咬,慕容泽当先上前,对凤琉裳一拱手,认真的道:“神医门副门主慕容泽见过凤门主,神医门三千门徒自今天后奉凤小姐为新任门主,希望凤门主可以带领神医门走向辉煌!” “啊?”凤琉裳可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成为什么神医门的门主,这不是在她的预料之内啊! 没等她开口拒绝,祈老带领着厅中的一二百人,齐齐向她行礼。 “恭喜凤门主成为神医门新任门主,门主万岁!” 啥?还万岁?这是要造反么?凤琉裳惊呆了,她还看了一眼千城诀,却只见他唇角扬,似是极为高兴。她不禁郁闷,他高兴个什么劲啊? 看着眼前的慕容泽,祈老,还有一二百的门徒,凤琉裳眨了眨眼睛,这她是发达了么?一子有了三千的属,她有点承受不住啊! 等到凤琉裳反应过来,头脑略清醒之后,她已经被人推着坐上了大厅上的主座,而原本坐在那里的慕容泽则站在了她的身侧。 这时候凤琉裳心里也淡定了,也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当个神医门门主,也是大大有好处的。至少这样一来,她的济世堂就有了一个稳定而且靠谱的货源渠道。那些和她作对,给她绊子的人,她可以直接不用理会了。有了神医门,她又有何惧! 心里一定,凤琉裳目光也坚定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堂满目期待盯着她的人,淡定一笑,缓缓道:“诸位,本门主今天初初登上门主之位,要带领好神医门,还要靠大家以及!”她凤目一挑,扫了一眼慕容泽,“慕容门主的帮助,所以以后请大家好好做事,也可以细心的指点本门主!” 这话说得很到位,不说其他人,就连慕容泽也不禁暗自点头,看来自家这个新门主也不是那么不靠谱嘛! 等商议完药材之事,凤琉裳便跟着千城诀回去了。 马车里,千城诀一直看着凤琉裳笑,笑得凤琉裳心里有点发毛。 “王爷这样看着我,是为了什么?” “凤小姐,你真是越来越让本王感觉到惊奇了。”千城诀看了一眼凤琉裳手里的锦盒,笑道,“本王只是想着带你来和神医门做生意,没想到你不但坐上神医门门主之位,竟然还把避毒兽给拿到手了。” 轻轻的拍了一锦盒,凤琉裳笑道:“运气好呗,这也无可奈何,不过还是要谢谢王爷,若不是王爷带我来这里,我也不会得到避毒兽,也不会有此奇遇啊。” “不,你不用谢我,你的奇遇真是和我没有关系。”千城诀笑着,突然间眉头微凝,他叹息了一声,神色幽幽。 凤琉裳不防他突然如此,不由抬眸问他:“王爷有什么忧愁的么?” 千城诀笑了笑,道:“凤小姐三日后王叔就可以出宫了,到时候要辛苦你了。” “原来这是事让王爷烦恼,王爷是怕琉裳的医术不佳,救治不了临安王么?”凤琉裳微挑眉,其实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颇有信心的。 “不是,凤小姐别误会。”千城诀抚了一眉梢,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想着王叔的遭遇,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凤小姐不用多想,大国医的后来,本王是很相信的。三日后本王会来接凤小姐。” “好,我不会多想,王爷放心,三日后我会等着王爷来。” 凤琉裳很淡定,身为医者,若是遇到疑难杂症,反而会激起她的好胜之心和征服**,现在凤琉裳也有这样的期待。 看着眼前少女淡定期待的眸子,千城诀有点烦乱的心情也安定了来。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少女,有一种安定他心的能力,他觉得,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的烦恼。 再看她,即使依然相似的容颜,他也不会再想起另外一个人了。 济世堂里。 君子源看着神医门亲自派人送来的上等药材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且他还听那些神医门的人叫凤琉裳为门主! 自家掌柜怎么会是神医门的门主,作为一个出身医药之家的人来说,没人会不知道神医门。可是让他怎么相信,自家掌柜竟然就是神秘的神医门的门主?这简单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了,阿源,你别在这里发呆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甘草和蜜饯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所以都不再再惊讶了,甘草见君子源难以置信的呆站在那里,好心的提醒他。 君子源皱皱眉,又挠挠头,把心头的疑惑和震惊暂且压。诚如甘草所说,他确实还有事情要作,药材送上来,他还要负责分类整理。 他嘟嘟嚷嚷的去了,甘草不禁掩唇一笑。 这时蜜饯也走过来,目光促狭的看着甘草,低笑道:“甘草你莫不是看上这小子了,对他这么细心?” “去你的!”甘草一听就怒了,要打蜜饯,但是蜜饯已经笑着跳开了。甘草生气的道,“我不和你说了,我去前面帮小姐去。” “又要去前面给人看诊抓药啊,好累啊!”蜜饯懒劲泛上来,有点不悦嚷嚷,“自从小姐开了这个济世堂,天天忙的要死,真是好累啊!” “光你累么?小姐比你还累呢,你还在这里喊累!你看看小姐!”甘草瞪了一眼蜜饯,自从上次蜜饯合伙凤岁慈谋害凤琉裳之事,她已经对蜜饯心中有警惕之意了,见她喊累,更是不高兴。 说完,她甩帘子出去了,蜜饯咬了咬唇,也只好跟出去。 君子源整理好药材,走到外面,他发现好像济世堂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他走出去一看,两边的杏林堂和仁心堂十分惨淡,一个抓药和看诊的人也没有! 轻声“啧啧”了两句,君子源进来看着在那里写药方子的凤琉裳,只觉得心头敬佩之情真是犹如滔滔大江之水,汹涌而不停歇! 他走到凤琉裳身侧,低声道:“小姐,咱们人手不太够了呢,要不要再请几个人过来?” “不用了,若是真的不够,我叫神医门过来几个帮忙,他们都懂医药,做起事来也让人放心。”凤琉裳头也不抬的道,继续奋笔疾书。 君子源擦了擦额头,他咋就忘了,自家掌柜如今可是有三千门徒的大门主,人少了还用他操心? 等到午,济世堂便来了几个生面孔,他们分成两拔,一拔在库房帮君子源整理分类药材,另一拔则是前厅帮着诊治病人和抓药。 这样一来,凤琉裳终于是有了一点儿空闲,不过她自己却不会真的去休息。她拿着药书在济世堂前后转了一圈,然后招来君子源。 问他:“阿源,你觉得咱们济世堂是不是应该扩大经营?” “看目前的形势,确实有这个必要!”君子源重重的点头,他现在也觉得地方太小了,不过可惜,这里好像没有地方扩大化啊! 凤琉裳“嗯”了一声,目光一转,笑了一道:“阿源,你觉得把杏林堂和仁心堂合并了如何?” “啊!”君子源震惊,但看自家掌柜完全不像是开玩笑,他也不禁想了一,认真的道,“如果能自然可以了,就怕人家不答应。” 凭啥啊,杏林堂和仁心堂怎么说也是老字号了,而且本来他们两家都嫉恨济世堂,怎么可能把地方让给济世堂呢? 盯着自家掌柜的神色看,君子源觉得,她有点异想天开了。 “怎么不答应?现在他们两家有生意么?”凤琉裳嗤之以鼻,她思索了一,又道,“这件事情我觉得可行,大不了咱们用钱砸,只要把两边的药铺也合到咱们济世堂,咱们济世堂就可以成为圣京第一大药铺了!” 君子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点不确定的道:“这个嘛。小姐的想法很好,可是做起来有点困难,再说了他们两家老板很恨小姐的,只怕有钱也砸不动他们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凤琉裳鄙视的看着君子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既然上次他们请过你吃饭,那这次也你出面,去和他们见一面,商量商量再说。” “啊!不会吧小姐,这事要给我去做?”君子源登时苦着一张脸。 拿手中的药书敲了一君子源的额头,凤琉裳笑意盈盈睨他一眼,声音轻柔而好听:“阿源啊,这件事情可别办砸了哦,本小姐很看好你哦。”说罢,不等君子源反应过来,她就转身走了。 第33章 本小姐很看好你 第34章 进了匪窝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4章 进了匪窝 君子源见她走了,哀叹一声,只好开始思索如何去和人家说让地的事情!他真的觉得头大如斗啊! 午一到,君子源无奈之,只好穿戴整齐的出去了。他走出去的时候还感觉后背凉意嗖嗖的,他知道,那是凤琉裳对他充满“期待”的目光。 他心里寒了寒,一溜烟跑了。 凤琉裳坐在厅里,看着君子源像见到鬼一样的跑掉了,不禁摇头笑了笑。 两边的杏林堂和仁心堂她志在必得,就算两家掌柜的不同意,她也会想办法。不是她心狠不让人家做生意,之前那两家对她可是没有手软过,她这也是一报还一报,不过她会比他们更冷心冷情一些! 这都是前世之事教给她的教训!现在的她,人若不犯她,她会波澜不惊,但若是谁犯她,那就别怪她掀起波涛了! 勾唇笑了一,她继续低头看药书,一边还记书中的一些要点。 她发现,当上神医门门主之后,除了药材之事不用操心,其他的好处竟然也是一大堆,就她现在手中的这本药书,本来她以为都失传了,不想竟然现在让她在神医门找到了。而且更让她高兴的是,这里面对于“失心疯”之类的病症有很深切的研究。 三天后就是给千不离看病之时,她要提前做好准备。 看药书看了一点儿,君子源便黑着脸回来了。 “怎么了?谁惹我们源少爷了?”凤琉裳挑眉看他。 君子源气呼呼的走过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就饮,喝完一杯茶,他把茶杯重重的桌上一顿,气呼呼的道:“气死小爷我了,这两个老混蛋,简直是翻脸不认人啊。” “来坐慢慢说。”凤琉裳见他说了几句没说到点上,笑咪咪的请他坐。 动作重重的坐,君子源才道:“小姐,我看你的计划行不通,那两个老混蛋不但骂你,而且还说了很多难听的,我我实在气不过!” “被骂的应该不只我吧。”凤琉裳淡然浅笑,她可懒得在乎这个,现在那些人恨都恨死了,她也没有指望他们能说她什么好话。 君子源脸一红,只好低声道:“还骂了我。他们说我认贼作父什么的!太过份了,这都是什么词啊,就算是我把济仁堂卖给了小姐,可是小姐也当当……”他口吃半天,才憋话来,“最多小姐能当我的妹妹而已,真是的!气死我了!” 呵呵笑了一声,凤琉裳依然表情淡定。 她安抚的拍了一君子源的肩头,幽幽笑道:“这件事情原本就难办,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总要他们把地方让给我才行。” “小姐还打这个主意?”君子源是已经没有什么信心了,他今天真是被气炸了,其实那些骂他的远不只他跟凤琉裳说的这些,可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凤琉裳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先放,你去库房吧,我会再想想怎么办的。” “好吧。”君子源起身进去了,凤琉裳也没有多去想,她复又拿起药书,认真的钻研起来了。 适夜。甘草来催了几次,凤琉裳才合上药书,收拾了一,准备与两个丫环回去桐苑。 君子源今天有点晚了,便主动道:“小姐,不如让我送你们回去吧,也安全一点儿。” “你觉得我们会有危险?”凤琉裳挑眉,她摇了摇头,“这里还需要你照看着,而且神医门今天来的几个人也需要你安排,我们三个还是不用你送了。” “那好吧,小姐路上小心。” 君子源摸了摸鼻子,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他事实上也不觉得自家掌柜会遇到危险,别人要是遇到她他倒觉得,应该先躲远才得。 上了马车,凤琉裳感觉有点疲累,她倚着马车壁想要闭目休息。这一闭眼,她竟然就此睡着了,而甘草和蜜饯见她困累,也不敢打扰。 “小姐,小姐,快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凤琉裳感觉甘草在自己耳边不安的叫着,她才睁开了眼睛,嘟嚷了一句:“到了?” “不是!小姐,我们好像真的遇到危险了!”甘草一脸惊恐,而一边的蜜饯已经在发抖了。 凤琉裳一惊直起身子,低问:“怎么回事?” “刚才小姐睡着了,我和蜜饯也没有出声打扰您,但是这马车走的时间太长了,我感觉不对劲,想问问车夫,但是没人理我。现在马车停了,可是我刚才掀帘看了一,车夫早就不见了,而且咱们是在郊外!根本不是在桐苑!”甘草急切的说着,有点语无伦次,但是好歹还是说得清楚。 凤琉裳听完,心里虽惊,但是面上还淡定。她首先想到是凤岁慈搞的鬼,可是她感觉现在凤岁慈应该还没有注意到她才对。她摇了摇头,忽而想到午之事,一个念头登时冒了出来。 她身子刚一动,想要出去看看,便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声音。 “凤掌柜的,到地方了,可以出来了。” 一听这话,凤琉裳只觉得心头的猜想越发肯定了,她冷笑一声,也不迟疑,掀帘就出去。 外面月色如昨天晚上一样的好,所以她一眼就看清,外面站了有十几个人,个个黑衣蒙面。 看来来着不善了!她扬扬唇,道:“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自然是想请凤掌柜的去在府上坐客了!”领头的蒙面男阴测测的开口,凤琉裳确定,他就是刚才说话之人。 凤琉裳笑了一,伸手拢了一耳边发丝,漫不经心的看着他,道:“你的府上?莫不是山匪窝吧?本小姐好像对那种地方没有什么兴趣,可以不去么?” “当然不可以!”那人虽然蒙着面,但是露出的一双眼睛却是凶光毕露,他冷声道,“若是凤掌柜的不想去,那在和兄弟们就只好动粗了。凤掌柜的可要考虑清楚,兄弟们对你这种娇滴滴的女娃娃可不会怜惜的。” “住手!不准动我家小姐!”蒙面男话刚说完,凤琉裳还没有出言,便听到甘草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她从马车里扑出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凤琉裳感激的看了一眼甘草,却拉开她,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 甘草点了点头,却是用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凤琉裳更是感觉一阵暖意从心头淌过,而这个时候,蜜饯的哭声却从后面马车里传了出来,她不禁大皱眉头。 她想了一,决定还是先拖延时间的好,不管是不是有人来救,至少也能让她想出自救之法。 “阁叫我凤掌柜,莫不是因为知道我是济世堂的大夫?” “当然知道,若是不知道,只怕还会绑错人呢。”蒙面人冷笑,“凤掌柜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不过我们时间并不多,你若是再拖去,我可真就没有耐心了!” 听他一说,凤琉裳暗暗叫苦。心里实在后悔没让君子源来送,看来还是她太大意了。 “我不是拖延时间,我只是想死个明白而已。既然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阁是否可以告诉琉裳,你们是谁派来的?” 蒙面男没有答话,似是考虑。 凤琉裳又继续道:“其实阁不说,我也能猜到,必是圣京其他药铺的掌柜联合找的阁吧,呵……这些人身为医者,不但没有仁心,竟如此作,琉裳真是羞于与他们同列!” “凤掌柜很聪明,不过在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们之间的恩怨在就不多置喙了。凤掌柜请吧!”蒙面男语气沉沉,丝毫不退让。 无奈之,凤琉裳只好握着甘草的手,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心安。她又向马车里唤了一声:“蜜饯,还不出来!” 半天蜜饯还爬着出来了,满脸泪痕,吓得要死的样子。凤琉裳无奈,蜜饯扑过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身子瑟瑟发抖。 甘草抓着自己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蜜饯呢,却是为了寻找保护。 两个同样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心性竟然完全不同。前世她真是眼瞎了,竟然一直留着蜜饯让她害自己,却没有保护好真正对自己的甘草。 心里纠结着,凤琉裳和两个丫环被一群黑衣蒙面人挟制着,向前走去。 果然不出凤琉裳所料,她们三个真的被那些蒙面黑衣人带进了一个山坳里,那是一个土匪窝。 现在凤琉裳和甘草蜜饯两人坐在一个被外锁的破子里,除了面前有一坛清水,整个房间什么也没有。 凤琉裳抱膝坐在那里,神色幽幽。 蜜饯还在那里抽泣,甘草却是淡定的多,主要她是一心要保护自家小姐,而不是自保。她倒了一碗清水,递到凤琉裳面前,低声道:“小姐,要不喝点水吧。” 凤琉裳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不渴。” 这时蜜饯却突然跑过来,抱住凤琉裳的腿,道:“小姐,我们怎么办啊,蜜饯好害怕啊,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啊!” 甘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蜜饯,不悦的道:“蜜饯,你当小姐是什么,这个时候你问小姐,小姐又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害怕啊,我怕……”蜜饯眼泪鼻涕一起流了来,一脸惨相,甘草也无力理她了。 凤琉裳突然开口道:“放心吧,目地没有达到,我们暂时完全无虞,不会有性命之忧!” 第34章 进了匪窝 第35章 悲惨的各大掌柜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5章 悲惨的各大掌柜 “目地?”甘草拧拧眉,愤愤然的道,“那些药铺的掌柜合起伙来叫人绑架小姐,他们是想干什么?” 凤琉裳冷冷一笑,道:“首先是要毁掉我们济世堂,赶我出圣京,其次我想他们是想要瓜分济世堂。” “太过份了!”甘草骂了一句,“这群无耻之徒!” 无奈的笑了一,凤琉裳的神情看起来其实还是有点轻松的,她冷嗤道:“确实是很无耻,也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作无耻,所以才会没有防备。” “那……小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甘草咬了咬唇,她左右看了看,道,“不如小姐你从那个窗子爬出去,这里甘草替你顶着!” “小姐小姐,你要出去一定要带上蜜饯啊!我真的好怕啊!” 凤琉裳刚被甘草感动,就被蜜饯浇了一头的冷水。她推开扑过来的蜜饯,对甘草摇了摇头道:“这里我也不熟悉道路,而且就算是真的能从窗子逃出去,外面的岗哨我也过不来。” 见逃出去的希望破来,蜜饯再次大声的哭了起来。 “蜜饯,你再不闭嘴我用银针把你的哑穴封住!”凤琉裳厌烦不已,声音厉厉,蜜饯一听,登时吓了一跳,再看自家小姐眸色冷寒,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她身子抖了抖,只敢小声低泣了。 甘草也瞪了一眼蜜饯。 凤琉裳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别吵我,我静静的想想办法。”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有人开锁的声音传来。 心里一惊,原先凤琉裳还担心那些贼匪会搔扰她和甘草蜜饯,后来见他们只把自己和两个丫环关在这里,她心里才剔除了那个担忧。但是这会子有人来,只怕是她担心的事情真要发生了。 她手指不自禁的攥紧,脸色也凝沉了起来。 门一打开,她震惊发现,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但是这两个人一个身着蓝衣一个身着黑衣,看起来跟之前的贼匪很不一样。似乎……他们的气质略正义了一点儿。 凤琉裳按心中的惊疑,起身冷声问道:“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我们……” 那个黑衣的男子面色冷肃,说话也很一本正经,但是他只说了两个字,便被蓝衣男给打断了。蓝衣男子长相颇为俊秀,而且脸上神色更轻松一些,他嘻嘻一笑道:“我们是什么人,难道凤小姐还不清楚么?” “……” 黑衣男见蓝衣男说话轻浮轻佻,又刚开口一个字,这次却被凤琉裳打断了,她冷笑,眉梢微桃:“我还真不知道呢?反正你们和这里的贼匪不是一伙的,这一点本小姐还是看得出来的。” “哎?”蓝衣男惊奇的看着凤琉裳,既惊讶于她的淡定,又震惊于她的话,“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啊!” “你刚才不是叫我凤小姐么?”凤琉裳挑眉,这时候她已经大致确定,这两个男的至少不会是来害她们的,她语气也轻松起来,“这里的贼匪可是都叫我凤掌柜的,所以我能猜出你们不是一伙。不过请问,你们大半夜来此,是走错门了么?” “你看我们像是走错门了?”蓝衣男轻佻一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凤琉裳,“或许我们是来此采花的也未可知啊!” “羽!”凤琉裳还没有开口,那黑衣男终于是忍不住了,冷斥了蓝衣男一眼,道,“你忘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了?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凤小姐……” “小心凤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外面忽而传来一声清冷却又微含笑意的声音,黑衣人登时不再说话,凤琉裳有点同情的瞥他一眼,他好像说话都每次被人打断啊!真够倒霉的! 听到脚步声,凤琉裳抬目看向蓝衣男身后,只见千城诀正微笑的走进来。他一袭素白微泛莹蓝光彩的流云银纹的长衣,整个人看着点尘不染,看着就像仙人一般。微眯的凤目,烟金色眸子流光溢彩,荡漾让人心醉的光芒。 这人的风采,突然让凤琉裳一动。更何况,她终于明白过来,这是千城诀来救她了。在她还没有想出自救之法的时候,他的到来,于凤琉裳来说,意义非凡。 “凤小姐,本王来得迟了,让你们受惊了。” 凤琉裳微抿了一唇,抬手拢了一耳边发丝,水眸含着浅淡的笑,道:“王爷来的正好,琉裳感激之极。” 千城诀似是感应到她话中的那点暖意,他眉梢微扬,神情恬淡而愉快。 “外面的人已经被本王都解决了,这里环境不好,凤小姐还是先跟本王出去吧。” “好。”凤琉裳也不多言,只是利落的应了一声,抬目向他一笑。 这一笑落在别人眼里无甚意义,但是对于千城诀和凤琉裳来说,可能有点不同。 闲王华丽宽大的马车车厢内,凤琉裳与千城诀相对坐在矮桌两侧。 甘草和蜜饯则坐在一边的角落里,至于夜羽和羽,则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身为暗卫,他们还是跟着在左右的,只是一般人看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地罢了。 “敢问王爷如何这么快得知琉裳被绑架的?”凤琉裳心情平定来,心里多少有点疑惑,之前她想了很多可能性,但是就是没有想到他会来救。不过正是如此,才更让她感觉到他的用心。 “不瞒凤小姐,本王其实一直有叫人暗中保护凤小姐。”千城诀不想说谎,而且他感觉,以凤琉裳的聪慧,他若是说谎,只怕会适得其反,所以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好。 对于他的真诚,凤琉裳心里自然是没有什么不适之感的。其实她刚才也想到了这个原因,只是她有点疑惑,他这样关心她,到底有几分是为了她本人呢? “王爷所派之人,是夜羽还是羽?” “你猜到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千城诀微微讶异,他赞赏的看着凤琉裳,点头微笑,“是羽。” “是他?” 凤琉裳也有点惊讶,相比之,她更喜欢黑衣的夜羽,他看起来比较老实,那个羽嘛…… 看到千城诀点头,凤琉裳又笑道:“还是要多谢王爷了。” 千城诀看着她清丽容颜,想着刚才在匪窝里看到她,他当时有一瞬间的后怕,若他没有叫羽暗中保护,那她岂不是会真的落入歹人之手?心里隐隐难安,他道:“其实羽武功很好,而且为人也机灵,经此一时,本王也觉得凤小姐确实喜欢一个护卫了,不如就让他正式的跟着你如何?” “这个……”凤琉裳其实想要,可是她更想要夜羽哎,不过既然是别人送的,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既然那个羽也不错,她就勉强接受好了。她弯了弯唇,笑意略有深意,一脸诚恳的道,“那琉裳就却之不恭,多谢王爷慷慨大方了。” 千城诀看着她盈盈动人的目光,心里莫名有点尴尬,他不由解释道:“那个,本王大方是因为你要救治王叔嘛,凤小姐敢应我的差事,本王自然也不能小气是吧?” “是,王爷说得是。”凤琉裳笑了笑,唇角笑意幽幽,看得千城诀微怔之,更是有一瞬间的心动,以及还有隐隐的尴尬。 他总感觉,自己的心思似乎被她给看穿了。 次日一早,凤琉裳照常很淡定带着两个贴身侍女去济世堂坐镇。两边药铺的伙计看到她,都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一溜烟的跑掉了。 对此,凤琉裳只是冷然一笑。昨天他们既然那样对她,她也不会再客气,再过两日千不离才出宫,她要在这两日之内把这件事情给平了! 一进大堂,凤琉裳就把君子源和神医门的几个人叫到内堂去了。等听完凤琉裳讲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人都十分气愤,特别是君子源。 他撸了撸袖子,大骂道:“我去找他们,看我不打死他们,竟然绑架小姐,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淡定一点儿。”凤琉裳笑看着她,神色幽幽,目光泛寒,她道,“这种粗鲁作的作法咱们济世堂先不用,不过先礼后兵咱们礼也礼过了,本小姐也不会再让他们骑在头上。从今天开始,神医门要全力控制住整个京都的药材货源渠道,让他们就算是高价也不能进购半点药材。再者……”挑眉一睨君子源,又笑道,“阿源倒是可以真的想法子帮我报报昨夜之仇了。” “哎?”君子源不解的看着自家掌柜,见她笑意诡秘,他不禁觉得,有些人要倒霉了。 凤琉裳招招手,君子源便识相的把耳朵凑过去。 不过一个白天的功夫,圣京各大药铺药堂的掌柜悲惨的发现,他们根本无法进购任何药材了。有些药可以屯积,有些药却是只能一天一进的,现在没有了货源和渠道,去找平时合作的药材商,他们竟然也一个个的关门歇业了! 这一天,圣京除了长安街的济世堂,所有的都在亏本,而且名声大跌。不过让那些掌柜的崩溃的是,到了晚上,各家宅院里都被扔了许多垃圾!而他们非但抓不住那些扔垃圾的人,甚至还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而他们防不胜防。 其实就算是防也没得防,君子源带领给他们捣乱的可是神医门三千门徒,防得过来么? 第35章 悲惨的各大掌柜 第36章 时光静止的错觉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6章 时光静止的错觉 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一切事情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次日一早,凤琉裳刚进济世堂。君子源便满脸得意笑容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大叠的拜帖。 他笑道:“小姐,这是圣京各大药铺药堂掌柜派人送来的,约请小姐今天晚上到名香楼,说要谈一谈。” “呵……这样就撑不住了?”凤琉裳妙目一转,目光幽幽,似笑非笑道,“他们要见本小姐,本小姐还没有兴趣呢,阿源,你派人去跟他们说,去名香楼就算了,本小姐要给病人看诊抓药没有时间。不过如果他们以后要是老实点,奉济世堂为第一药号,那我就放过他们,还有这段时间咱们济世堂为了跟对付他们,也损失不少。让他们各家凑千两银票送来。” 君子源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自家掌柜的更狠,这分明是不给人改过的机会嘛! 不过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爽快,更何况,他家掌柜可是有这样的资本的。 大国医的女儿,而且又是神医门三千门徒的门主,那些人敢来惹凤琉裳,根本就是找死! 君子源听着自家掌柜吩咐,他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末了,凤琉裳又幽笑道:“对了,你今天上午去找杏林掌和仁心掌的掌柜,就说如果他们愿意把他们的药铺转让给我,我就给他们二成的分利,若是不然,那就等着关门吧!” “小姐啊,你还惦记着这两家啊!”君子源一愣,见凤琉裳瞪他,他急忙一笑,道,“是该惦记着,敢对小姐动手,简直是没事找抽!” 凤琉裳一拍他,像是看着小弟弟一般,道:“好了,别贫了你,快去办吧,办好了小姐我有赏!” 见凤琉裳笑着转身进去内堂,君子源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矮了自家掌柜一截。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只好嘟嚷一声自去办事了。 之后的事情都几乎是按照着凤琉裳原本的计划而顺利进行了去,甚至比她预想的时间更短。刚到中午的时候,君子源便带着杏林掌和仁心堂两家的契单回来了。 凤琉裳翻看了一,满意的点头:“看来他们还算是识相。” “不识相不行啊!”君子源似是感叹道,“小姐你不知道,现在这两家亏损的厉害,只怕就要关门大吉了,小姐这个时候说要让两分利给他们,他们不想同意也得同意了!” “嗯”了一声,凤琉裳目光在自家大堂里四处转了一,沉吟道:“阿源,明天开始我有要事要办,这里就先交给你,我会让甘草和蜜钱在这里帮你。至于杏林堂和仁心堂,我希望在我忙完事情之后,能够看到他们和咱们济世堂合在一起了。” “小姐要去哪?”君子源诧异,见凤琉裳不悦睨他,他又急忙保证道,“小姐你放心吧,等你办完事,阿源保证你看到想看到的!” 凤琉裳再次点头,这次似是解释,又似是对事情的不确定一般,她道:“我是去给一个人治病,希望能够治好他。”她握了握手中的药书,神色幽幽。 君子源原本还有些好奇,见她似在思索,便识趣的走了出去。 他刚一出去,便看到一个白衣清雅如仙的男子走了进来,君子源没有见过千城诀,自然不认识他。只是看着他烟金色的眸子有点惊讶,半天他才上前。 “公子找谁?” “凤小姐在么?”千城诀一怔,随即脱口道,“本……在是凤小姐的朋友,有事找她。” 君子源有点怀疑的瞪着他,只觉得眼前这公子在说“凤小姐”三字的时候目光有点闪烁,莫不是……他正胡思乱想,从后堂刚出来的甘草却是迎了上来。 “王爷,您怎么来了?” “啊?王爷?”君子源从小生长于圣京,当然也有听过闲王的名头,他不禁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结巴道,“你,你是闲王?” 千城诀淡定的点了点头,又对甘草道:“甘草,本王有事要找你家小姐。” “那王爷请跟甘草过来,小姐在后面看书呢。” 甘草领着千城诀进去,君子源的脑子尚处于震惊之中,她越发觉得自家掌柜厉害了,上次闲王派管家来送礼,他原本还以为闲王只是和自家掌柜是泛泛之交,如今看来,全然不是啊! 闲王虽然无权无势,但是也是京都里有名的人物,只因为他风流无双,光凭他的容色,就是京都少女的梦中人。 “难不成闲王对掌柜的……”君子源喃喃,一子想到凤琉裳那沉静温和,但是又让人敬畏的如水眸子,他不禁打了一个突,决定还是不要在背后乱想自家掌柜的好。 千城诀和甘草走进内堂的时候,闻到一股好闻的药草香味,他一眼便看到,那个素衣如云的女子,手里正握着一本书,在低头细看。 或许是看得沉迷,所以连他进来,她都没有发觉。 甘草本来要去唤自家小姐,但是却被千城诀伸手拦住了。 “王爷……”甘草疑惑的看着他,见千城诀目光温和的朝她轻摆了一手,甘草会意,微微一笑,便退了出去。 室内只余自己和凤琉裳,千城诀却并不着急,他没有过去打扰凤琉裳,而是坐在了手边的椅子上,静静微笑的注视着她,等着她发现他。 室内时光静静流逝,窗边的阳光缓缓的透进来,落照在垂头静阅的少女脸上。暖光让她的脸看起有一种温软的瓷感,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沉蕴千年的玉色古瓷,清丽蕴柔,看在人眼里,却直落到人的心底深处去。 不知为何,千城诀有一种时光静止的错觉,若不是凤琉裳突然抬头看到了他,他还在沉醉。 “王爷?”凤琉裳翻看完药书,抬头时正看到对面男子用一种极为温润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特异的烟金色眸子少了以往那种魅惑的神光,此时尽显温软,让她不禁脸上微烫。 千城诀也有点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抬手轻抚了一自己的眉梢。 凤琉裳眨眸,她突然发觉,千城诀在尴尬和不好意思的时候,很习惯这个动作。 这个动作,让他原本魅惑无双的容颜有一种天真感,她想到此,莫名其妙的笑了一。 合上药书,凤琉裳亲自倒了一杯茶过来,递给千城诀直问道:“王爷何时来的?” “刚刚而已。” 千城诀接过茶杯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触到了凤琉裳的指尖,那微凉而瞬间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里更加心虚起来了。他饮一口茶水,在心里努力的让自己镇定来。 凤琉裳却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瞬间的特别,她看着千城诀又问:“王爷过来,是不是因为临安王的事情?” “嗯,是。”说起了正事,千城诀心里的尴尬才消散了,他正色的看着凤琉裳,有点不安的道,“明天就是去给王叔看诊的时候,我有些事情想要先跟你说说。” “什么事情?值得王爷亲自跑一趟?”凤琉裳眨眸看着他,目有微微的戏谑。 “唉,事关王叔,而且王叔的病又异于常人,所以本王只好亲自来了。只是打扰了凤小姐。”千城诀笑容淡淡,似有一丝苦涩之意。 凤琉裳正色道:“打扰算不上,刚才琉裳也不过是在看药书。王爷要说什么,直说无妨。” “嗯。”千城诀点了点头,道,“王叔这几年疯病越发严重,明天见面之时,我怕他伤到凤小姐,希望凤小姐小心。还有本王希望凤小姐不要放弃王叔,他虽然病得厉害,但是本王总觉得他还有希望。” 听完,凤琉裳沉吟了一番。其实这一些她早有想过,疯病之人自然异于常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也未可知。她道:“王爷放心,琉裳既然答应了王爷,就不会中途放弃,必倾尽琉裳的能力所及,救治临安王。”她笑了一,又故作轻松的道,“而且王爷已经把羽给我了,到时候临安王若是真的对我不利,我也正好试试羽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护卫。” 隐在暗处的羽听到,不禁脸颊抽搐了一。他还想试试自家这个新主人是不是有资格当他主人呢! 听她说话如此轻松,除了对羽的默哀之外,千城诀心里的大石落了地,他欣赏的看着凤琉裳,道:“凤小姐如此说,本王就放一大半的心了,明天本王也会陪着凤小姐,若是有事,本王也可以帮忙。” “嗯。”凤琉裳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王爷,琉裳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先不能招待王爷了,王爷若是有心,可以留在这里用午饭。” “不了,凤小姐去忙,本王这就走了。”千城诀莫名的又觉得有些尴尬,其实他刚才和凤琉裳说的话,明天再说也不迟,可是他今天就是想来看看她,所以就借着这个由头来了。 凤琉裳想到一事,有点兴奋,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千城诀的神色变化。只是向他微微一笑,便转身掀帘进了后面。 千城诀见她走了,也只好无奈一笑,起身转身离去。 他刚走一步,身侧蓝影一晃,羽突然跳出来,嘟嚷道:“王爷这要走了?还真把羽留在她身边了?” 第36章 时光静止的错觉 第37章 你今天特别美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7章 你今天特别美 闻言,千城诀一挑眉,冷睨一脸不甘的羽。 “怎么?你不愿意留在她身边?” “自然不怎么愿意了!”羽愤愤,“羽可是王爷的护卫,之前王爷派羽暗中盯着这里,羽已经不满了。” 千城诀目光微沉的看着他。 “原因呢?” “因为她不如王爷!”羽十分确定的语气。 千城诀抬目在四周打量了一,缓缓的笑道:“她来圣京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已经把济世堂办成这样,而且这段时间你暗中盯着她,也肯定看到听到了很多,你觉得她能力很差?” “这个倒也不是。”羽被说得有点哑然,他想了一道,“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大夫。” “大夫怎么了?她的父亲可是大国医,而她如今又是神医门的门主,让你当她的护卫,她完全有这个资本。” 千城诀真的是越发觉得凤琉裳有着出乎他意料的聪慧,她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她处处让他感觉惊艳,虽然她的容貌还几乎未完全长开,但是却已经让他隐隐感觉到,来日的她,必是光芒万丈。 羽依然是一脸苦相,他想了一道:“反正是王爷让羽来保护她的,羽自然会用心,但是能不能让羽真心臣服,就看她个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千城诀瞪他一眼,忽而又扬唇笑了一,他笃定的道:“羽,本王保证,你有一天肯定会心甘情愿认她为主的。” 说完,也不等羽再说什么,千城诀笑意悠然的走了出去,留羽,又是皱眉又是懊恼。最终他无奈的耸了耸肩,便躲到了暗处去。 “阿兔啊,你看那个家伙还不愿意当我的护卫呢。” 帘子后面,凤琉裳刚拿了装避毒兽的盒子出来,便听到了羽和千城诀的对话。对于千城诀对她的肯定和赞赏,她乐意接受,可是对于羽,她心里微微愤然。他这分明是看不起她是一名女子,也看不起她从医的身份嘛。 她愤愤的想,她总会像千城诀刚刚所说的那样,总要中那个一脸轻佻的羽老实的听话才好。 她和避毒曾是用心灵沟通,根本无需发声,所以刚才她的话,没有任何人听到,除了已经被她取名为“阿兔”的避毒兽。只所以取名叫“阿兔”,是因为凤琉裳觉得,避毒兽长得很像一只玉雕的小兔子。 避毒兽自被凤琉裳拿回来之后,平时也一直在睡觉,此时它才睁开银红色清灵的眸子,眨了几眨,与她沟通道:“主人,阿兔会保护你的啦,你不用担心。” “还是阿兔乖啊。”凤琉裳扬扬唇角,在心里暗赞它一声,继续与它交流,“那个阿兔,你是避毒神兽,我想问问你,你知道不知道有关于疯病症人的事情呢,比如说什么对症啊?” 真不是她没有自信,而是她今天看到千城诀眸中那一闪既逝的苦涩,心里觉得,一定要全力以赴的救治千不离才行,她不让千城诀眸中的那丝苦意变得更加浓重。 就是因为她心里想着这件事情,所以刚才她才会着急离开,就是为了想要问问避毒兽。不管如何,避毒兽虽然看着小巧可爱,但是也是神兽,而且它也跟了数代的神医门门主,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也很正常。 盒子中的避毒兽眨了眨水灵的红眸,小脑袋还可爱的歪了歪。作为它的新主人,凤琉裳知道,它在思考。 凤琉裳突然十分期待。 “主人,你知道回灵草吗?”避毒兽眨眨眼睛,突然发声,“回灵草好像对疯病很有效,因为疯病之人多为失心,失心就是失灵魂,回灵草的功效就是让人的神智恢复清醒。” “阿兔果然神奇,我爱死你啦!”凑过去亲亲避毒兽,避毒兽十分乐意的样子,凤琉裳又道,“阿兔乖,睡吧,我去找回灵草。” “对了主人,你去找慕容泽,他应该有办法。”避毒兽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凤琉裳轻轻拍拍它的小耳朵,避毒兽就闭上了眼睛,继续大睡去了。 凤琉裳把装避毒兽的锦盒放好,便唤来在药堂里帮忙的一个神医门门徒。 “三千啊,你帮我跑一趟。”眼前的人是神医门第三千个门徒弟,所以叫三千,凤琉裳当时还十分郁闷他们竟然以数字命名,后来也就淡定了。 三千拱手道:“门主但请吩咐。” “你去帮我送张纸笺给慕容门主。”凤琉裳回身,拿出纸笔,刷刷写好了,折好递给三千,又嘱咐道,“务必快些送到。” “是!”三千应了一声,一溜烟跑掉了。 神医门据点里,慕容泽看了看自家门主送来的纸笺,不由得疑惑喃喃:“门主怎么知道咱们这里有回灵草的?” “废话,门主可是门主,当然可以未卜先知,神机妙算了。”祈老在一边插话,他现在对凤琉裳可是全心全意的忠诚。 慕容泽脸黑了一,心里腹诽着,也不好和祈老这个老人计较,便叫人准备好回灵草给三千,让他带回去给凤琉裳。 等凤琉裳拿到回灵草的时候,心里直感叹:当神医门门主真是太太太占便宜了!哈哈! 有了回灵草,凤琉裳原本就没有多担心,此时的她更加信心满满了。她甚至有点希望时间快些到,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快些帮千城诀解决多年的心病了。 其实现在凤琉裳倒有点好奇,千城诀为什么对千不离这么好呢?只不过是叔侄的关系,而且他们是皇室中人,皇室贵族之中,亲情原本是薄如纸才对。她与凤岁慈是姑侄的关系,但是前世她却那样算计她害她惨死,甚至谋害她的全家。 真是人心不同,行为就不同! 感叹完,凤琉裳又去问问了避毒兽关于回灵草的用法,然后才收拾了一番前去休息了。就算一切就绪,她依然觉得,明天的治疗不会那么轻松,她必须要先养精蓄锐。 次日清晨。凤琉裳早早起来梳洗。 甘草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呵欠,然后走过来,给凤琉裳梳头发。 她一边梳一边有点疑惑的问道:“小姐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我不去济世堂,要去闲王府,所以就早起来了。”凤琉裳一边看着自己镜中的容颜,一夜睡过之后,她脸颊看起莹润饱满,虽然五官还未完全长开,但是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她凝凝眉,嘱咐道,“今天给我梳一个精致一点的发式。” 甘草点了点头,却依然嘟嚷:“就算是去闲王那里,小姐也起得过早了一些,不过平时小姐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要刻意打扮,今天早起是为了要梳妆吧?” 这话一出,甘草没感觉出异样来,凤琉裳却是微微一怔。她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古怪了。而且她平时因为在孝中,所以衣饰之上能素就素,能简单就简单,她今天是怎么了? 她突然想起千城诀那张颠倒世人的脸,不禁脸上微微一热,难不成她是为了他才刻意的打扮的么? 她摇了摇头,暗道:不是,肯定是自己走神乱想了。 “小姐,你不要动啊,人家还在给你梳头发呢!”甘草不满的嚷嚷,她又唤刚起的蜜饯,道,“蜜饯,你去把小姐的首饰盒拿过来,小姐今天要装扮。” “什么嘛!”蜜饯应声去了,凤琉裳心里郁闷,嚷了甘草一句,她这样一说,倒好像她真的是要刻意打扮似的。 甘草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不解的道:“小姐是在说什么?不是小姐要梳精致的发式么?小姐之前为了给老爷夫人带孝,一直都不戴首饰的,但是今天换了发式就不行了,不用首饰压发,头发会乱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梳吧,我不说话了!”凤琉裳突然觉得,真是越说越乱,她还是淡定一点儿的好。就当她是为了要去王府,所以才会注重自己的仪表吧。 用过早饭,蜜饯过来说千城诀已经来了。 凤琉裳心里莫名一提,她刚才一直在装淡定,这会子却是懒得装了,站起身来,直接就迎了出去。 桐苑门口,千城诀白衣风流,目色魅惑潋滟,正笑意浅浅的看着她。 凤琉裳微垂了一眉头,错过了他眼中的惊艳。 从第一次见面起,千城诀就没有见过刻意打扮过的凤琉裳。那时候他在酒楼上,看着她救治别人,那时的她,不过是一身素白孝衣,墨发上也只有一朵贞洁的白花罢了。不过即使是那样,也足够清丽的悦人目了。可是眼前的凤琉裳,却突然让他觉得,是那么的灼灼耀人眼目。 他是见惯美人的,如今后宫第一位的那个,曾经是他心头难以抹去的一抹明媚之色,可是他此刻他再去想那个明媚的女子,只觉得完全被眼前的清丽姿色给遮挡过去了。 他不由得脱口赞叹:“凤小姐,你今天好像很特别,特别的……美!” 脸上蓦的一烫,凤琉裳有点娇嗔的瞪了一眼千城诀,道:“王爷,我们该走了。” 见她自行过来上了马车,千城诀再次意识的用手指抚了抚眉梢。这时凤琉裳已经进了车内,却又突然掀帘探出头来道:“王爷,还不上车?” “哦,来了!” 第37章 你今天特别美 第38章 唱戏的疯子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8章 唱戏的疯子 看着华丽马车远去,甘草和蜜饯都不禁笑了起来。 “我看呀,闲王殿肯定看上我们家小姐了!” 甘草一听,不由斥道:“蜜饯,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姐听了会生气的。” “那有什么嘛!王爷长得那么的好看,如果小姐真的嫁到王府,那咱们就可以跟过去,说不定……” 没等蜜饯憧憬完毕,甘草就瞪她一眼,冷声沉道:“蜜饯,你再胡说,我可要告诉小姐了!” 说完,她甩袖进门,蜜饯恼怒的瞪着甘草,愤愤不平。 马车里,看着对面的少女在整理一大堆瓶瓶罐罐的,而且还有一套银针。 千城诀不禁轻笑,道:“凤小姐是把自己所有的治病之物都带来了么?” “嗯,差不多吧。”凤琉裳笑着点头,“琉裳不知道临安王到底是何情形,所以所有的东西都带来了,到时候也可以斟酌着用。” 千城诀微微感激的看着她,缓缓道:“其实到时候如果凤小姐需要什么,本王可以给你弄来,凤小姐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王爷不是大夫不知道,其实大夫也和剑客一样,用习惯了某种武器,就会用不习惯其他的。”凤琉裳已经理整完,把东西都收了起来,放进药箱里。 “是本王想差了。”千城诀点头,“不过王叔确实疯得厉害,凤小姐到时候一定要小心。” “这件事情王爷昨天就交待过了。”凤琉裳笑看着他。 千城诀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抚眉,点了点头,道:“是本王太过紧张了,让凤小姐笑话了。” 见他如此,凤琉裳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笑了一,想起一件事情,又道:“对了王爷,可不可以不叫我凤小姐?我已经答应王爷见王爷不行礼,那王爷可不可以也答应我,叫我的名字?” 凤小姐的叫来叫去,凤琉裳听着别人叫无所谓,但是听着他一直这么叫,心里渐渐觉得有点不舒服。 千城诀看着她,缓缓的道:“叫你琉裳么?”事实上,他心里一直在这么叫她,只不过她没有提出来之前,他觉得唐突,怕吓坏她。 “对啊,就叫我琉裳吧。”凤琉赏顿觉心里舒畅了不少,嫣笑点头。 见她如此欢喜,千里诀也不禁道:“那不如琉裳也叫本王的名字吧,你一直叫王爷,是不是也不太好?” “这个真的不能改,若是被外人听到,不太好。”凤琉裳不是不想改,只是她觉得,这样会给千城诀麻烦,他虽然是风流不羁的闲王,但是也是一个王爵,若是让人传出莫名其妙的闲话来,就太没必要了。 千城诀也意识到凤琉裳说得对,他无奈一点头,道:“好吧,那就你见我不行礼,我见你叫你琉裳好了。” “好!”凤琉裳再次嫣然一笑,动人心田。 马车停,是闲王府到了。 凤琉裳在心里微吸一口气,这是她跟着千城诀来圣京第一次跟他去他的府邸,她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 得马车,她抬目望去。千城诀被封闲王,本身就是不受重视的意思,所以他的府邸也只是一般王爷府的规格,从大门看去,毫无出彩之处。 不过走进大门内,凤琉裳不禁暗赞了一声,只觉得那满府精致的花木,以及远近重重的院落楼阁才是真正配得上千城诀那风流无双的气度的。 “王爷的王府布置得不错。”凤琉裳赞叹,笑容嫣然,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千城诀,莫名其妙的脱口道,“只是缺了一个女主人。” 她知道千城诀无妻无妾,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本王只是一介闲王,平时无权无势,所以就算本王的府邸再好看再精致,也不会有贵女愿意踏足的,说真的,琉裳你是第一个。” 他说的是实话,他与宫中的那一位,也不过是少年相识,那时候他还没有出宫建府,所以凤琉裳确实是他第一个带回府的女子。 因他的话,凤琉裳心里略有点莫名的愉快,也有一线的怅然。诚如千城诀所说,他是无权无势的闲王,而京中贵女嫁人是要看男人背后的势力的,他这样的存在,确实不尴不尬。 “其实这段时间我在京中行医,倒认识许多人品上佳的小姐,将军府的,侍郎府的,还有很多,不如琉裳给王爷介绍一二?” “琉裳,你是在笑话本王么?”千城诀有点哭笑不得,他转头看着她,无所谓的道,“还是算了吧,本王反倒觉得一个人清净无畏,更好一些。” “那好吧,既然王爷乐在其中,那琉裳也就不多说了。”凤琉裳笑意盈盈,更盛暖阳的繁盛的朝花。 两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一个院子前面。 凤琉裳抬头看去,只间院门前上书有三个大字:玉春苑。 “王叔现在就在这里居住,他刚刚获得自由,皇上给他建的临安王府还没有建好,而且我也是不放心他住在外面,所以才接他来此。” 凤琉裳点了点头,神色淡定:“那我们进去吧。” 玉春苑是一个极深的院子,刚进去还没什么,但是走了一半,便听到前面子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曲之声。凤琉裳诧异的看了一眼千城诀,千城诀无奈的对她笑笑。 凤琉裳想起,千不离是因为红遍天的名角玉堂春而发病发疯,听着那变调的唱腔,她心里不禁感叹。一个皇子为了心上人,竟然沦落至此,真是让人感觉同情之极。 两人走到门前,更是听到里面的声音清楚传出来。千不离此时正在模仿以前玉堂春的唱腔,只是他的声音本是男声,捏着嗓子唱,越发让人觉得诡异又感伤,忍不住让人浑身轻颤。 两个护卫上前来,拱手行礼:“王爷!” 千城诀点了点头,问道:“王叔如何了?” “回王爷。”其中一个护卫道,“临安王从早上吃了半块点心之后,便一直穿着戏服不停的在唱戏。” 千城诀微皱了一眉头,无奈的看向凤琉裳。 凤琉裳笑了一,道:“进去看看。” 房门打开,凤琉裳一眼看去,只见一个面容俊雅的壮年男子正穿着水袖极长的戏服。 他目色微凝,正看着眼前的一瓶折枝鲜花在曼声吟唱。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他面对的不是花草,而是他朝思暮想的情人。 他唱的那段戏曲正是一段缠绵悱恻的风月戏文,此时他像是融入戏中,也像是融入自己不可自拔的往昔之中,神色沉醉,看着又诡异又让人感觉得怅然。 “王叔,阿诀来看你了。” 千城诀走过去,但是千不离压根不理他,只是自顾的唱着,声音悲切,神色悲伤缠绵。 凤琉裳初初震惊过后,这会子心情平定,她也走过去。近处细看千不离的眸子,人的眼睛是最能表达人内心情绪的,她要治他,就必须从此处着手,才能药针。 一看千不离的眼睛,凤琉裳就知道,他这病是太重太深了,而且沉疴多年,只怕就算是有回灵草,也很难一子治好。 不过她还是没有半分的灰心,她看了一眼千城诀,淡声道:“王爷,能不能让琉裳单独与临安王在一起一会儿?” “这个……”千城诀有点犹豫,他主要是怕凤琉裳受到伤害,这么多年来,千不离有时候是在自我沉醉的唱戏,有时候却是在砸东砸西,甚至还会攻击人,他可不敢保证等一会儿千不离不会发疯。 凤琉裳知他心意,轻摇头笑道:“没关系的,王爷忘了琉裳还有羽么?” “那好吧。”千城诀无奈的看她一眼,知道若是不答应她,她也没有办法尽心为千不离治病,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小心点,我在外面,随时叫我。” “嗯,琉裳知道的。” 温柔的朝他一笑,凤琉裳走到一边,把药箱放在了桌子上面。而千城诀也只好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刚才隐在暗处的羽听到凤琉裳的话,便随时准备着被她唤出,但是他却看到,凤琉裳竟然没理千不离,而是走到一边的桌边坐了来。更让他震惊的是,她还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悠然的饮了起来。 这丫头做什么呢?羽想不通。 千不离一直在唱戏,等到凤琉裳的一盏茶喝完,他终于是停了。 “不离……” 突然凤琉裳走过去,轻声唤了一声千不离的名字,千不离像是被炸到一样,猛然的回过头来,看着走过来的清丽少女,他涣散的目光渐渐汇聚。 他似信似不信,声音恢复了男子滋厚的声线,问道:“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了?”凤琉裳学着妩媚多情的语调,一步一步的靠近他。 千不离突然扬了扬眉,笑了起来,无所谓的道:“你少骗人啦,你不是阿玉,阿玉长得比你好看。” 凤琉裳一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由得一窘,她原本是想装作玉堂春,然后唤醒一点他的意识,却不想反被将了一军。 她疑惑的看着千不离,这个时候的他,除了身上那件怪异的戏装,他整个人看着似乎极为正常。 虽然没有千城诀那样魅惑之极的容颜,但是他却是一个容颜颇为俊雅的男人,而且看着也比他的实际年龄看着年轻的多。 第38章 唱戏的疯子 第39章 残酷真相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39章 残酷真相 难不成他是装疯?凤琉裳忽而想到这个,但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以她的经验和医术来看,千不离确确实实是个疯子,而且是病情极为严重的那种。 “呜呜……”突然之间,千不离突然大哭了起来,凤琉裳吓了一跳。他声音悲切之极,好像是失去了世间最爱,也好像是绝望了一般,让人听了痛彻心扉。 他哭道,“阿玉啊,你为什么这样傻,你明知道是陷阱,你为什么要为我死,我不要你死啊,你知道不知道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啊!我不要这么痛苦,阿玉你快来救救我!” 听着他如此悲痛,凤琉裳也不禁心生感叹。 可惜在她还正感叹的时候,冷不防的千不离突然伸过双手来,狠狠的掐住了凤琉裳的脖子。 “千不畏,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害我的阿玉!我要杀了你!” 千不畏是先帝景元帝的名讳,同时也是千不离的兄长。凤琉裳一边挣扎着一边在想,看来,她能在治疗千不离的时候探得一些皇室秘闻呵! 她有点不能呼吸了,她实在不是千不离的对手,他力气极大,而且面色扭曲,看着极为吓人。她想叫千城诀,但是却很不巧的是,千城诀此时被皇宫里来的使者传召进了宫。 暗骂了一声,羽显身,他一掌拍向千不离,把他拍到一边,然后扶住了要倒的凤琉裳。 “多谢,咳咳!”凤琉裳道了一声谢,羽并不理她,她走到桌边,喝了一口茶水,才让自己缓来。她苦笑了一声,无奈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的千不离,“看来是我大意了。” 羽双臂合拢,一副你蠢也是没有办法的表情。 凤琉裳知道现在羽不想跟着她,所以她无所谓的一笑,拿出布囊里的银针,走到千不离面前,出手如电,手起针落,千不离刚才还在发狂大喊大叫,要扑过来杀人,这时候却安静的睡了过去。 “你你怎么知道昏睡的穴位?”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难以置信,以穴制人不是他们学武之人的必修课么,她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大夫怎么可以认穴这么准,而且以她刚才针的手法,若是发射暗器,只怕他也躲不掉! “当然知道了,我会针灸嘛!”凤琉裳瞥他一眼,一副你自己没见识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羽面色一黑,想要说什么,却想到之前千城诀说过,他早晚会臣服于凤琉裳,他不禁心微恼。他冷声道:“既然你会自保,那我就去休息了。” 凤琉裳点了点头,似是懒得理他。羽气极,最后只好重新隐到暗处,他当然不会真的离开,怎么说保护凤琉裳也是王爷给他的任务和命令,他不能违背。 千不离昏睡之后,凤琉裳发觉,他看着让人感觉很没有威胁感,而且他面容俊雅,看起有一种别样的温润之态。 然而凤琉裳却盯着他的面容,微微泛起愁来。 把千不离弄昏,虽然可以防止他发疯发癫,但是却无法给他用药,除了针灸。可是针灸不够全面,要治好他,必须要给他用药才行。这样一来,事情就两难了,刺昏他可以针灸,但是不能用药,他醒着可以想办法给他用药,但是却不让他安静的接受针灸。 要怎么办才好呢?凤琉裳皱眉摇头,她突然觉得,她需要千城诀的帮助。千不离是疯子,而她要治他,必须要对症药,要引导他,可是她对他只是一些极浅的了解,只知道她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发疯。光这点了解,根本就不够。 她一凝眉,转身出去。 外面两个护卫一见她出来,便走了过来,拱手行礼。 “凤姑娘有什么需要的么?王爷刚才离开前吩咐过了,凤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什么?竟然离开了!凤琉裳皱眉,她叹了一口气道:“我需要一个炉子,我要煎药,你们给我弄来。” “是!”护卫应声而去。 炉子很快弄来了,凤琉裳从城小凳子上,漫不经心的煎着药。 她觉得千不离不会莫名其妙的离开,他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莫名的,她竟然有点担忧起来,想着刚才千不离大喊出来的话,她突然觉得,只怕千城诀这个万人之上的王爷,也没有那么好当。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一年后当今皇帝会突然逝世,而千城诀则会成为摄政王。由此事她觉得,千城诀绝对也不似表面那样事事无谓,风流潇洒。 对他,凤琉裳突然多了一重好奇心。 “琉裳。” 突然听到清淡但温和的声音,凤琉裳一惊之转过眸来,看到千城诀正走过来,他头上玉冠一侧有一缕头发逸了出来,看起来是走得很急。 她突然觉得,他是不是怕她担心了?还是他在担心她,所以走路都这么急? 心里想着,脸上就有点热。凤琉裳不动声色的微垂头掩饰自己莫名的情绪,可是她却脱口问道:“王爷刚才去哪了?” 千城诀一愣,声音有点沉闷:“皇宫,皇上召我去问我王叔的情况。”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凤琉裳诧异的看着他。千城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了一道:“没事,王叔怎么样了?” “我刺了他的昏穴,他正在睡呢。”此时千不离已经被凤琉裳指挥两个护卫送到床上去了。 千城诀点了点头,想了一,安慰似的笑道:“琉裳不用着急,王叔一病十三年,肯定不能一朝医好,本王对你有信心,你也不要灰心。” “嗯。”凤琉裳笑了一,道,“我没有灰心,不过我有点事情想问问王爷,是关于临安王的,不知道王爷可否全然告诉琉裳?” 微微凝眉,千城诀疑惑的看着凤琉裳,道:“你是想知道王叔的事情?” “这是为了治他的病,琉裳不是八卦无聊之人。” 凤琉裳起身,定定的看着千城诀,她突然有点生气千城诀刚才和现在的态度,他分明是有些事情不想告诉她。 感觉出来她的情绪,千城诀微怔,半天他笑了一,无奈道:“我知道你不是无聊之人,不过这里不方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好。”凤琉裳拍了拍手,拢了一耳边的发丝,依然目光灼灼盯着千城诀。 盏茶功夫,凤琉裳和千城诀两人已经在一方水榭里了。 依然是闲王府,不过是闲王府后花园的湖迫中心的水榭里。这里环境很美,四周垂着银色细纱,而且湖面波光潋滟,醉人眼球,再加上亭中茶叶幽幽,让人身置其中,只觉得满心轻松。 刚才凤琉裳还心里有点气闷,这会子她喝着上好的茶水,便有点气消了。同时也也意识,她似乎有点置气了。 千城诀递了一碟点心过来,温声道:“琉裳,这是我叫厨房特意做的如意糕,你尝尝。” 凤琉裳微笑的拿起一块,她尝了一口道:“味道很好。” 千城诀点了点头,烟金色的眸中忽泛起一层淡淡的烟雾,似是幽然,又似是微悲,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和怨恨。 凤琉裳不再多说话,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千城诀开口。 “当年玉堂春是被先帝设陷阱陷害而死的,当时他放出谣言说王叔因为玉堂春忤逆皇帝要被处死,玉堂春本来就是多情重义的女子,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爱郎因自己的原因而被处死,所以她用很惨烈的办法,自尽于皇宫门外!” “所以临安王疯了?”凤琉裳十分震惊,民间只是传闻千不离为一介戏子的死而疯狂,并且由此失去了太子之位,却不想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悲惨曲折的过往。不过这似乎才更像皇室斗争,若是没有血流,只怕才假。 “不疯才怪呢。所爱之人死了,自己身为皇子甚至是太子却是无力救她,王叔自然是受不了打击,便疯了。先帝登上帝位之后,便令圈禁王叔,一共十三年。”千城诀心里有点怨恨,今天皇帝召他进宫,就是想探知千不离的情况,唯恐他有什么异动。可是现在千不离如此情况,他又如何能有异动,虽然身为先帝的儿子,千城诀也依然觉得当今皇帝冷血薄情。 凤琉裳轻叹了一口气,她突然理解了千城诀刚才的迟疑和犹豫,这是皇室秘闻,也是丑闻,他不告诉她,也是为了她好。 想起自己刚才还怨怪他,她不禁有点不好意思,问道:“那其实造成临安王疯癫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先帝?” “琉裳,这话不能乱说。”千城诀有点无奈于眼前少女的直白,皇室的斗争是世人无法想像的残酷,他觉得凤琉裳虽然聪明绝伦,但是却因为不出身于皇室,是不能体会到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无畏了。 凤琉裳也知道自己说得太露骨了,她笑了笑道:“我明白的,我不会乱说。不过你告诉我了这些事情,我也对治疗临安王有了一些眉目,多谢你啊。” “你为了王爷治病,是我该谢你。” 千城诀微笑看着她,现在面对她的每一时刻,都让他觉得舒心,时光也似是缓流。 拿着药书考虑了半天,等到午的时候,凤琉裳终于定了决心。 第39章 残酷真相 第40章 错认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40章 错认 她让千城诀离开,而且又叫人在外面反锁了房门,吩咐护卫没她的允许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进来,然后这才进入房间,拔掉千不离身上的银针,将他唤醒。 千不离揉着眼睛起身,看到坐在床边的凤琉裳,冷冷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你长得阿玉的脸?你想什么?想骗我么?” 被他连连追问,凤琉裳只是淡淡一笑。 “我不是阿玉,我叫凤琉裳,我是来给你治病的大夫,你明白么?” “滚!滚开!你们这些混蛋,又想害我的阿玉!”千不离突然发起狂来,他双手猛挥猛推,但是凤琉裳早就有了防备,在他伸出手来的时候,她就起身退开了。 她突然阴阴的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诡异无比,透着极重的阴冷,听得在暗处的羽都想捂耳朵! “千不畏,你笑什么?”千不离突然不动了,他恨恨的瞪着带血丝的眼珠子,目光直直的定在凤琉裳的身上。 凤琉裳冷笑道:“我当然是笑你了啊,千不离,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绝望啊。我只不过是告诉别人你要被处死了,你那个玉堂春就傻乎乎的来自尽了,她真是和你一样傻,傻到了极点,愚蠢之极,你们这一对还真是般配啊!哈哈!” 她的话句句字字都刺进千不离原本就疯狂的心里,等她笑声未绝,千不离就大吼一声,便朝凤琉裳扑了过来。 凤琉裳身形轻巧,她轻轻一绕,便躲过了千不离的一扑。可是千不离却像是彻底陷入极度的疯狂一般,他只是大喊大叫着扑过来。 躲了半天,凤琉裳感觉差不多了,而且她也有点吃不消了,便唤了一声:“羽!” 羽早就不耐了,他应声而出。 “用轻功带我到梁上去!” 凤琉裳淡定吩咐,羽无奈之,只得挟带着她到梁上。 两人趴在梁上,看着面千不离像是陷入地狱一般,惨嚎不止,疯狂的双手乱抓乱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好好的房间被他砸打的不成样子,上好的垂羽纱也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的。 羽有点不忍,他不由问凤琉裳:“你想做什么?你是在治他还是在逼他?”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凤琉裳不屑的道,“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多话!” 羽张口结舌,恨恨的想:刚才就不该管你! 终于看到千不离在疯狂力竭之后,狂吐了一口鲜血,便倒了去。他并没有昏倒,只是没有了力气,而且精神好像也涣散着,整个人只是伏在地上哼哼。 好惨啊!羽不自禁的想着,却听凤琉裳道:“好了,放我去。” 羽愣了一,带着她又落到了地面上。 凤琉裳拿着银针走到千不离的面前,千不离身子剧烈的扭着,唇边血迹看着十分可怖,但是她并不怕。她出手如电,把三十六根银针悉数插在了千不离身体上的穴位上。 看着她利落的手段,羽不禁感叹她的手法极准,他不自禁的感觉自己身子有点发麻,这些银针若是戳到他身上,他怕自己受不住。 银针插完之后,凤琉裳又从怀中的药瓶里拿出一颗银色的药丸,直接塞入了千不离的口中。千不离不会嚼不会咽,凤琉裳看了一眼羽,羽只好过去,捏了一千不离的颌,迫使他咽了去。 “好啦。第一步终于完成了!”凤琉裳拍拍手站了起来,一脸恬淡的笑容。 羽震惊,不由问道:“这才第一步,一共几步?” “九步。”凤琉裳淡定回答,第一步很顺利,她很满意。 羽想吐血,他想:那千不离岂不是要每天受此折磨,他不由的看了一眼此时目光呆滞如同木偶的千不离一眼,真心为他感觉到同情。 因为要给千不离持续的治疗,所以凤琉裳干脆住在了闲王府。到治病的时候,她就在春玉苑待着,无事的时候就和千城诀相对饮茶聊天,有时候还会棋,日子过得也算是平淡而顺利。 十几日过后,九步治疗完全而且顺利的完成。千不离的神智也在渐渐的恢复,这让千城诀很开心,不住的赞叹凤琉裳聪明医术高强,更胜于凤岁竹。 对于这种称赞,凤琉裳反应淡淡,而且她看着千不离的情况,也隐隐有了另一种担忧。 千不离疯癫得太久,病根深重,就算是好了,可玉堂春死了是事实,所以他必定心病难解,一些隐患并不能彻底的根除。而且这一次她的治疗方式是比较重的,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她担心会留后遗症。 这一日,凤琉裳刚给千不离施过针,所以他还在熟睡中。千城诀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千不离。 “琉裳,这是最后一次用针用药了吧?”这几天他也看到了凤琉裳的治疗手法,所以也很同情千不离。 凤琉裳皱眉,点了点头道:“这次他醒来,应该就是不会再发疯了,可以说是要清醒了。” “真的么?”千城诀一脸惊喜,他看着不离受痛苦折磨了十三年,早盼着这一天了,他感激且激动的看着凤琉裳,道,“琉裳多谢你治好王叔,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凤琉裳却苦笑了一声。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别的问题?”千城诀看她反应不对,着急问道。 用手指挑起千不离的一络头发,凤琉裳示意千城诀靠近。 “你看。” 那发色原本如墨一般,但是如今看来,却是隐泛银光! 千不离现在才是壮年,根本不可能白发的才对。 “我怕这是后遗症。”凤琉裳沉声道,眸色如水深凝,泛起一丝不安的光芒,“这发丝的白色以可见的速在扩散着,恐怕等临安王这次醒来之后,他就是满头华发了。” 千城诀吃了一惊,问道:“那王叔的其他身体部位会不会也会如头发一样的衰退?” 他可不想他救回的千不离是一个垂垂老者,这样于清醒后的千不离,更是一种打击啊! “不会,只是白发。”凤琉裳心里所想和千城诀不同,她是医者,她自然希望自己的病人可以完美康复,康复却有满头白发,这让她感觉不爽。 千城诀轻吁了一口气,道:“只是白发而已,想必王叔身为男人,也不会在意这个,琉裳你也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原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看出凤琉裳在自愧,出言安慰。 “我没事,只是一时有点郁闷罢了。”凤琉裳揉了揉眉心,这几日照顾千不离,她实在有点疲倦。 千城诀见状,关心的道:“这里有我看着,琉裳你先去休息一吧。” “好。”凤琉裳也不推辞,她确实是想去休息一会儿。 见凤琉裳走了,千城诀便坐在床前的椅上,安静的等待着千不离清醒的那一刻。 天气很好,日光从外面照进来,暖洋洋的。千城诀感觉有点犯困,他以手支颌,闭了闭眼睛,感觉挺舒服,竟然慢慢的就睡着了。 凤琉裳在自己的房间睡了一觉之后,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她感觉差不多千不离也应该醒过来了,所以也起床梳洗了一,便匆匆赶去玉春苑。 她在外面听着静悄悄的,她一脚踏进玉春苑,惊奇的发现,房间的两个男人一醒一睡。但是让她惊讶不已的是,睡着的是千城诀,而醒着则是千不离。 千城诀坐在椅子上,以手支颐,睡得很恬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而坐在床上的千不离,听到脚步声,却是猛然回头。 忍着心中巨大的震撼,凤琉裳看着这个面容俊雅的壮年男子的满头银发,轻咽了一口口水,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千不离似是在确认她是谁,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床边的千城诀,他再抬头的时候,更加让凤琉裳不安的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一双明亮的眼睛里,竟然淌的眼泪,他定定的注视着凤琉裳,声音柔情之极又悲伤之极。 “阿玉,我以为你死了。” 什么?阿玉!凤琉裳彻底凌乱了! 等到千城诀醒来,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千不离已经是死认凤琉裳为玉堂春了。 他走到满头华发的千不离面前,无奈的道:“王叔,你还记得我么?我是阿诀,千城诀!” “哇,阿诀!你现在长得好大啊,王叔都没有认识你来,不过你的眼珠子我认得,是遗传自你的母亲!所以我记得你,原来是乖乖的阿诀!”千不离十分兴奋的捧着千城诀的脸蛋左看右看。 千城诀无奈的看向凤琉裳,一副无力的样子,他道:“王叔记得我,可是这十三年来,他记忆混乱,所以他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就错认你了。” “都是我的错,不但让他壮年白发,还让他出现这种状况。”凤琉裳十分的自责,总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正想安抚她,千不离却突然跑到凤琉裳面前,伸手去抚她眉间的褶皱,疼惜的道:“阿玉不要难过,不离不喜欢看你不高兴的样子,我的阿玉要天天很开心!” 这样子一来,原本愧疚的凤琉裳不禁感觉哭笑不得。 她拉住千不离的手,柔声道:“王爷,来,让琉裳给你梳发,你的头发太乱了。” 第40章 错认 第41章 好像在生气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神医皇后:医手遮天 作者:容意 第41章 好像在生气 这段时间千不离一直在折腾,根本没有办法让他梳洗,这时候头发全白,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杂乱了。 千不离把凤琉裳错认为玉堂春,所以十分听她的话,十分温顺的坐在了镜子前面,老实的等着凤琉裳给他梳发。凤琉掌手法灵巧,而且动作快速利落,她很快就把千不离的乱发梳理好了,然后给他在头顶绾了一个髻,用放在一边的王爷可佩戴的玉冠束住发髻。 再看千不离,除去那满头银色的发丝看着有点碍眼,他看起来就是一个翩然公子,俊雅风流,虽然比不上千城诀魅惑无双,但是放在女人堆里,绝对会引起尖叫的! “阿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总是这么好,你以前的时候就总是帮我梳发。” 突然听到千不离说这话,凤琉裳不禁心里一提,她是真的不想当什么玉堂春啊。她无奈的看着一脸柔情的千不离,柔声道:“王爷,我不是玉堂春,我叫凤琉裳。” “你改名字了么?”临安王苦恼的皱了一眉头,突然眉头一扬,十分兴奋的道,“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皇兄他们不高兴,所以改名字了对不对。凤琉裳这个名字好听,配得上你!” 凤琉裳这子是真的无奈了,而且她发现,千不离的好像说话过于天真了,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壮年男子,更像是十几岁的少年,天真而且对自己好像有一种依赖的感觉。他的眼珠子一颗不停的注视在自己身上,生怕自己消失了一般。 千城诀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发觉当千不离用一种含情脉脉眼神看着凤琉裳的时候,他有一种至宝被人觊觎的感觉。 他咳了一声,上前道:“王叔大病初愈,这是件极好的事情,不如我们三个今天晚上在闲王府庆祝一番。” “那好吧。” 凤琉裳现在很想摆脱千不离的纠缠,她想去翻翻医书,想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被错认为他的心上人,她实在是有点吃不消。对于这种男女之事,她可是半点经验都没有,前世与吴俊才也不过是媒妁之言罢了,更何况,吴俊才一向宠爱花解语,对她半点也不亲密。她可从来没有被一个大男人用这种深情的眼神凝视过,她有点想逃! 在准备晚宴的时候,凤琉裳好不容易说服千不离,说她要去更衣,她这才摆脱他,走回自己在闲王府的居所。 坐在房间的桌前,她支颐沉思。 这时有人叩门,她一惊,急忙道:“我还没好,你等一会儿再来!” “琉裳,是我!” 外面传来千城诀的声音,凤琉裳才吁了一口气,重新道:“你进来吧。” 千城诀推门进来,把门重新掩上,这才走到凤琉裳面前,对她深深一揖。 “王爷这是做什么?”凤琉裳不解,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 千城诀道:“琉裳是我对你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对王叔这种行为很无力,都是我的错!” 听他说得急切,凤琉裳眨眨眸子,道:“你哪错了?这真的是你的错?” 千城诀一怔,有点不解的看着凤琉裳。凤琉裳却忽的“噗嗤”一笑,脆声道:“王爷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这真不是王爷的错,王爷就不要着急了。” 面上微微一热,千城诀抬手抚了一眉梢,才不好意思的道:“我也是怕你生气,若你……”他顿了一,目光静静的凝视着凤琉裳,这是凤琉裳第一次感觉他烟金色的眸子不是那么灼人眼目,而散发着让人安定的如月光的温润之光,他缓缓道,“你要是生了气,由此也不理我了,我岂不是吃了亏,所以我还是先跟你道歉,这样的话,你就算是生气,也会顾虑我几分,至少不会不理我了。” “你……”凤琉裳突然觉得他说的话好像有点引诱她的意思,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天才垂头低声道,“我不会因为临安王的事情而怨怪到你头上的,而且我也不会生气,我只是有点自责,是我的治疗让他有了这么多的后遗症的。” 心登时微落了来,千城诀暗自吁了一口气,他又劝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之前我在宫中的时候也有私自询问过傅御医,他说过,以王叔的这种重症失心疯,就算是真的好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所以我觉得,现在王叔这样,肯定是在恢复之中,如果有一天他想明白了,认清楚了,就不会这样了。” “傅御医?”凤琉裳抓住了他话中另一个重点,“是傅仁义么?” 千城诀点了点头,他之前在云州见到凤岁慈的时候只觉得她似乎是有点熟悉,现在他已经知道那是傅仁义的嫡妻,而傅仁义就是凤琉裳的姑父。 “正是你的姑父傅仁义,他是太医院首席督太医,不过可惜,他并不愿意为王叔医治。” “他自然是不会愿意的。” 前世对于傅仁义的印象,是很淡薄的,那时候凤琉裳不懂,现在她才明白,傅仁义不是太忙而很少与她亲近,只是因为他原本就不待见她。身为凤岁慈的夫君,她不信风岁慈所做的事情他没有参与,就算是真没有参与,也至少知道,知道却纵容,也足见傅仁义是何等凉薄之人了。 千城诀有点诧异和不安的看着凤琉裳,在云州的时候,他有看到凤琉裳对付凤岁慈,他并不了具体的情况,但是他却相信凤琉裳。一个愿意为一个被先帝圈禁十三年,连太医院首席太医都不敢出手救治的千不离治病,足见她的勇敢和医者仁心。 关于这一点儿,他在云州的时候就十分承认和敬佩凤琉裳,现在自然也不会改变! 他想了一想,低声真诚的道:“琉裳,你以后在圣京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虽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王,但是有些事情也可以帮到你的。” “好,我知道的。”凤琉裳此时也不想想那么多了,这一世为了不相干的事情,她不会让自己纠结的,她笑道,“王爷,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我真的要更衣了。” 失笑一声,千城诀点了点头,便带上门出去了。 晚宴设在王府花园的水榭里,凤琉裳一走进去,便见眼前紫影一闪,同样更衣过后的白发美男好像是献宝一样的冲到了她的面前。 “阿玉,你看我现在怎么样?你穿白衣我穿紫衣,是不是很般配?” 千不离说着,一脸的兴奋和激动。 看着他天真扬的表情,凤琉裳只好笑了笑:“王爷的衣饰很好,很配王爷。” 她说的倒是实话,浅紫色配上千不离俊雅如玉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别于千城诀的华彩。 “不要叫我王爷阿玉,你叫我不离,你以前这样叫我的。”千不离有点不高兴的嚷道,伸手还要来拉凤琉裳的手,凤琉裳想要躲开,但是他动作却快,根本没能躲开。 千城诀坐在水榭里,看到凤琉裳被千不离拉着进来,他眉头微凝了一。他起身招呼到道:“王叔,你来这边坐,让琉裳坐在对面。” “不行,我要和阿玉坐在一处。”千不离不依,一脸明媚的笑看着凤琉裳。 凤琉裳看着他的神情,有一种如果要拒绝他的话会是很残忍的感觉,她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就坐在一起吧。” “琉裳!” 突然千城诀沉声叫了声,凤琉裳正要坐,闻声有点诧异的抬头看着千城诀。 他好像在生气呢。凤琉裳觉得千城诀有点莫名其妙。 千城诀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无奈的皱了一眉头,刚才他看到凤琉裳竟然顺着千不离,他一时失控,竟然忍不住……他懊恼起来,无奈的道:“好了,你们坐吧,这菜都有点凉了。” 见他如此,凤琉裳更加疑惑起来,她被一脸懵懂的千不离拉着坐,她则奇怪的瞥了一眼脸色微沉的千城诀一眼。 酒席的气氛很古怪,凤琉裳不喝酒,千城诀好像是在喝闷酒,而千不离则是不停的说话,说他和玉堂春的过往,当然他诉说的对象现在是凤琉裳,凤琉裳见他们如此,也有点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等酒席散了,凤琉裳被千不离缠得紧了,便哄他喝了一碗安神药,骗他睡了,这才走出玉春苑。 晚上的夜空很晴朗,繁星满天,但是月光却是很细,看着只有弯弯一段,挂在星辰璀璨夜幕上。 她悠然的走在路上,准备回去自己的居所。 “琉裳。” 忽而听到千城诀的声音,凤琉裳扭头,便看到千城诀沐夜过来,光线昏暗之,他绝世的容貌有一种幽然如玉的感觉。 “王叔睡了?” 凤琉裳无奈一笑,道:“我给他服用了安神药,他现在睡了。” 苦笑一声,千城诀目光温润的看着她,道:“辛苦你了。” “还好。”凤琉裳微微一笑,抬手掠了掠耳边发丝。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闻言,凤琉裳一挑眉,疑惑的看着千城诀,她问:“王爷这是在赶我走么?” 千城诀见她误会,急忙道:“不是,是如今王叔已经痊愈,我想着你这段时间在这里,肯定会惦记着济世堂,所以才会问问。” “原来王爷是这个意思,放心琉裳明日一早就走。” 第41章 好像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