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常故事(3p)》 秋波暗送 填表的时候,娄雍就坐在倪徜斜旁边。 他明显是不爱带笔的那类人,她笔都拿在手里,等他一句社交问候,却被坐他旁边的哥们文召抢了先。 文召笑眯眯:“倪徜,借我支笔好么?” 她只能拿起笔,递给文召。抬头的间隙,正好看到借给文召的笔被娄雍拿去用了,心里愤愤无语。填好之后交了表,文召乐呵呵把笔还给她,她捏着笔急急走出楼梯,娄雍早就没影了。 走得真够快。 高中倪徜中规中矩,或者说荷尔蒙的作用尚未影响到她。迟来的青春期降临到大学,寻寻觅觅正撞上娄雍。 不得不说,娄雍的气质很对她的口味,个高、挺拔,人群里不爱说话,耐人寻味。 可是开学很久了,两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集。娄雍身高腿长,走路很快,短暂的班级活动公事公办,从不留恋。在班里也不参与女生们的玩笑,仿佛自动的与人群隔离一道屏障。 倪徜渐渐看开了,认定娄雍是山海难平,也不再将心思都系在他身上。可是娄雍的哥们文召明显是对她有意思的,一天天经常以借各种东西为由找她套近乎,连班会点名,位置都要选在她旁边。 可能女人就爱啃难啃的骨头,文召不算差,长相也是爽朗而阳光,从不吝和女生的玩笑,对倪徜更是主动热情。这衬得娄雍愈发有种不轻易回应的从容与冷淡。 文召走在路上时常和她打招呼,她一边回应,一边用余光瞟娄雍,期待他将视线短暂的放在她的身上。 就在她以为和娄雍要这样好事多磨下去,班里举行了素质拓展活动,想要增进松散集体的人际关系。 娄雍正好和倪徜在一个小组。倪徜玩游戏,表现得前所未有的热情,主动要求参加各种项目。玩到你画我猜的时候,娄雍正好和她分为一队。 倪徜负责做动作,娄雍负责猜词。视线不可避免碰在了一起。娄雍很高,低下头看她卖力地笔划着,她半是羞怯半是大胆,站在由他圈出的阴影之下,和他对视着。 娄雍看着她,在这个短暂的时刻只属于她。他甚至因为她不顾形象大大咧咧的动作,在眼底染上了一丝笑意。 这次事件之后,两人的对视开始变多了。不知道是默契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倪徜无意识的视线总能和娄雍轻易交接。 文召那边依旧保持着日复一日的热情,倪徜若有似无的回应着,保持一个不会失去又不会加深这段关系的距离。但她期待看到文召,因为文召和娄雍是走一起的。 时间日复一日流逝,娄雍、倪徜、文召叁人加了一个社团,是负责社团策划的活动,共用一个休息室。有这样的共同目标做支撑,叁个人渐渐有了默契,通常都是倪徜和文召在闹,娄雍在一旁看着,偶尔调侃几句。 这样叁个人共处的下午有很多。休息室很大,有电视、有空调、有食物和水,足够他们长久的呆下去,隔离外界不被打扰的空间。 有次策划任务都完成了,叁个人懒懒趴在桌上聊天。文召转过头问倪徜:“倪徜倪徜,你就从了我呗?”他们现在早就熟起来,这样的事情就算开玩笑也不会尴尬,也不会回避娄雍的在场。 倪徜也不拘束,笑着说:“你怎么天天问这些呀!”她这样说着,眼神如有似无瞟向一旁不做声的娄雍。 娄雍的眼睛一如所料和她对上。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移开视线,眼神深不见底。 最后是倪徜败下阵来,躲开视线,拿起桌上一杯水喝一口,堪堪中断了这种气氛。 但有一天,娄雍临时有事出去,偌大休息室只剩下倪徜和文召。随意开着的电视开始播放一些男女暧昧的情节。文召有些蠢蠢欲动,微微向她靠近,倪徜预料到了事情的发生,但没有挪动分毫。 她太需要这样的关系了,可以归功于荷尔蒙,也可以归功和假想敌较量。高中班上那个美丽妖娆的女生周旋于各类男生之间,娇俏又矜傲,男人捧她又瞩目她。 等意识到的时候,倪徜已经和文召吻在了一起,两人倒进沙发里。文召的嘴唇很烫,手轻轻扣住她的腰,呼吸开始急促。倪徜徒然张着嘴,像岸边即将渴死的鱼,预知了结局,放任文召作乱。 两个人是相拥的姿态,倪徜脸朝着外面,可以看到休息室的门轻微的推开,文召对此一无所知。 她也没有让文召时代,继续被吻着,发丝散乱在脸上。她看到娄雍回来了,于是她和文召被尽收眼底。 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慌乱,熟练得像是排练过不下百遍,甚至没有停下动作。就这样被文召毫无章法地吻着,视线却直直盯着门口刚回来的娄雍。 两人对视,娄雍破天荒措手不及,眼神不易察觉的轻微闪避,随后又变得平常,只是放在身侧的手臂微微出现了青筋。 倪徜却突然开始回应起了文召,得到了回应的文召呼吸愈发急促,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微微抵着她的小腹。 投入到情欲里的文召显然不知道娄雍已经回来了,甚至不知道他正吻着的倪徜,视线早已和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交缠了几个来回。 空气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倪徜被文召的毫无章法调动了欲火,破碎的喘息从唇边溢了出来。她眸光潋滟,一边看着娄雍,一边吻着文召。 娄雍沉默不语,没有走近一步,也没有退后离开,甚至连视线也不曾从倪徜的脸上移开过。 文召因为倪徜的回应仿佛得到继续下去的信号,手开始伸进倪徜的衣服里,抚着她的后背,希望解开那排碍事的扣子。 这时候倪徜宕机许久的拒绝机制生效了,她扭身躲过文召的手,眼底像有小钩子,看的却是娄雍的眼睛:“下次吧。” 暗处暧昧 xyυsℎυщυ10.còⅿ 那次之后,文召虽然没有口头上和倪徜确定关系,但是行为上比之前更为亲密,娄雍对此事也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甚至叁个人一起在那间休息室相处时,和之前相比也没有太大变化。 叁个人坐一起的时候,通常是倪徜坐在中间。坐在她右侧的文召爱偷偷对她做些小动作表示亲密,她不敢看坐在左侧的娄雍,但是左边的脸颊总是轻微发烫。 午后吃过饭,娄雍仍然在电脑上敲着策划案,他们下周就要提交最终方案,时间些许紧迫。 文召合上电脑,从位置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还在忙碌的两人说:“我先回宿舍床上睡会儿,等下来!”他说完看了看倪徜,意思是问她和不和他一起顺路走回去。 倪徜没有动身,短暂地看了文召一眼:“你先回去吧,我想弄完再休息。” 文召点点头离开,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倪徜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认真在文档上敲着字。 少了一个人,休息室愈发安静,能听见的只有键盘声、鼠标声,还有轻微的呼吸声。静下来的时候,倪徜闻到一阵很清淡的香气,有点像祖玛珑的那款蓝风铃。 策划案到最后收尾部分,困倦袭来,倪徜跟随感觉,趴在桌上小憩。她是难以入睡的体质,这次却在窗口吹来的微风和蓝风铃的香气中很踏实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休息室的空间扭曲起来,她、娄雍还有文召坐得很近,就在休息室的长沙发上。 这不对。她下意识想要挪开身体,意识却漂浮起来。她看到自己的躯壳被文召从背后半搂着,而面对她的娄雍望着她,伸出手,轻轻覆盖住了她的眼皮。他的指尖有点凉,手心却是热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索性放任地闭上眼… 午时的热度已经渐渐收势,倪徜意识逐渐回笼,一时辨认不出身在何处,窗外的凉风摩擦着树叶,倪徜睁开眼就看到了娄雍。 他侧趴在桌上,脸朝着她,沉静的闭着眼睛,下颌线条清晰,嘴唇微闭。倪徜短暂看了一会儿,娄雍却无征兆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她的目光,目光平淡悠远。 两人就趴在桌上这么漫无目的对视着,倪徜思维带着悠悠醒转的混沌,眼神直勾勾透一丝慵倦。娄雍却也没有收回目光,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被光线掺杂了微不可辨的暖意,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 “蓝风铃吗?”倪徜放任着刚睡醒的钝感,懵懂地看着娄雍瞳孔的颜色。 娄雍盯着她的眼睛:“…嗯。” 此时门外渐渐传来文召的脚步声,他走路像是不想把脚抬离地面,很好辨认。 文召推门进来,两个人电脑都合上,已经靠在沙发上休息了。 “好啊你们!这么快!”文召带进来一阵风,他将一瓶冰水扔给娄雍,又邀功似地对倪徜晃晃手上的蓝莓冰淇淋:“好家伙,最后一根!” 倪徜想继续寻找空气里蓝风铃的香味,发现已经找不到了,她接过文召递过来的冰淇淋,拆开包装咬进嘴里:“谢啦!” 冰凉蓝莓味让她安心,她喜欢不加思索地咬下冰淇淋的第一口,哪怕冰凉会侵蚀牙齿。 “不给我尝尝吗?”文召凑了过来,倪徜有时还是不能接受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亲密,后背僵了僵,却还是将冰淇淋举高递到文召的嘴边。文召却失去了逗倪徜的兴趣:“算啦,我最近牙有点痛。” 他说的是实话,但收敛了笑意的文召,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的气质。他通常是无害而笑嘻嘻的,如果脸上没有了丰富的表情,反而会让人有些在意。 倪徜沉默地吃着冰淇淋,突然意识到在叁个人之中,文召通常是调动情绪的那一个,甚至是一定意义上的主导。 策划方案顺利地提交上去,社团千篇一律的举行聚会活动,地点选在了校外远郊的轰趴。 社团的人没有都到齐,但叁个人都去了。倪徜其实不是很热爱这种群体活动,但抵挡不住文召的反复邀请。 “娄雍去不去?”她随意地问文召。 “当然,”文召不假思索回答她,“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临出发前倪徜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最后选了那件苔绿色无袖中长裙,衬得肤色白皙,手臂修长。腰间微微一收,展露出不容忽视的腰臀比。 倪徜宿舍在二楼,刚勾好唇线,就听见有人叫她。她从窗口探出头,看见文召在朝她挥手,文召穿着polo衫配牛仔裤,青春随意,一旁站着娄雍。 她于是加快手上的速度,跑下楼,发丝飘扬起来,在两个男人面前站定,把纷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去。 “没催你啊,这么急着想见我?”文召笑,“你今天好美哦!” 倪徜佯怒,瞪他一眼,眼光带过娄雍,发现他也在看她。 娄雍今天穿白t外搭湖蓝色的短袖衬衫,下面配一身卡其工装裤,是倪徜很喜欢的日系风格。 倪徜经常在宿舍和姐妹们厚脸皮声称,如果哪个男人这么穿,等于直接拿下她身心的百分之七十。 叁个人并肩朝校外走去,文召和娄雍是不同风格的帅气,而倪徜也是惹眼的,一路上收获很多目光。倪徜走在中间,和文召、娄雍都挨得很近,肩膀不时撞到一起相摩擦,属于男性的体温分别从两边传来。 到达轰趴,文召不出所料如鱼得水,他没有距离感,没有人会讨厌他,也都爱开他的玩笑。于是游戏的时候,文召没有多久就被灌得有些醉了,社团里一些知道情况的人识趣的把文召交给倪徜。 文召喝醉了反而没有那么多话,眼神有些呆,一直盯着倪徜看,平时藏在笑容下对喜欢女人的占有欲被酒精灼烧得清晰。 倪徜被他看得有点不知所措,慌乱躲过眼神。谁知文召反而变本加厉,将全身的重量靠在她身上,不愿自己走路。 倪徜求助似的看着娄雍,娄雍站起身来,和她一起将文召扶到电影室的柔软靠椅上。 文召咕哝了几句,没多久就靠在柔软的椅子上睡了过去,手臂不再紧紧抓住倪徜,颓然滑落下来。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倪徜有些累,坐到文召旁边的椅子上。娄雍没有离开,也顺势坐到旁边来,柔软的座椅因为他的坐下有轻微的下陷。 她拿起遥控器,随意开了一部电影,是部文艺片,手持镜头摇晃纷乱。倪徜在走神的间隙闻到了久违的蓝风铃的味道,她知道只要微微侧脸,就能看到娄雍,她也的确那么做了。 她以为娄雍又会像平常一样选择性忽视,谁知他却转过脸来,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相闻。 她可以清楚看到他的发丝,甚至还有眼下微不可察的小痣。 一旁的文召显然睡熟了,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倪徜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不显出半分,但接下来的事情明显让她愣怔,因为娄雍的手移过来,和她的贴在一起。随后,很轻很轻地圈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他松松圈住仍有富余。 “裙子,很好看。”他的声音模糊在电影的背景音里。 两人于是一起转头继续那部零零碎碎的文艺片,他的手全程没有移开过。 交错拥吻 xyυsℎυщυ10.Ⓒòⅿ 文召翻了个身,呼吸逐渐变浅,但没有全然摆脱酒醉。他看到倪徜就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留一个侧脸,白瓷般的肌肤,就像第一次见她那样。文召是比较简单的人,向阳、坦荡,而倪徜是平静下涌动的沟壑。 就像这样坐着,他觉得她有些握不住,她在他面前总是笑着的,眼睛弯成无害而无破绽的样子,只在最后一秒笑容垮下来,瞥见片刻的疏离。 文召眯起眼睛看倪徜自然松弛的样子,没有由来的产生一种不平和的情绪,这种情绪促使他本能地向她靠近。 他将头搁在她的颈侧。 倪徜受到惊动,轻微抖动了一下,感觉到文召的发丝蹭过她最敏感的脖子。 脖子有些痒,带来不受控制的异样感觉。她想要闪躲,文召却侧过脸来,热气扑上她的耳廓。 “倪徜。”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这么说。 微醉的文召让倪徜有些退却,她既不能再像往常一样同他开玩笑,也不能闪躲,因为旁边就是娄雍,他还捏着她的手腕。 倪徜有些厌烦这样的被动,索性离文召近了些:“怎么啦?” 她也是贴近文召耳朵,回敬他。 电影的背景音很大,为使他听见,她说得又重又缓慢,热气扑腾在他的侧脸,海浪一般拍打层递。而她被圈住的手腕也顺势滑进了娄雍的掌心,在只有两个人知晓的阴影处,松松扣在了一起,娄雍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文召的目光有些闪烁,声音带着一丝微醺的鼻音:“今天,好玩么?” 这类问题并没有做答的必要,倪徜没说话,只是含着笑意看他,睫毛扑腾如鸦羽。 他被看得心旌摇曳,胡乱地吻上她的脖子,犬般轻轻啃噬磨蹭。她最敏感的地方颓然失守,陷在不可控的感觉里,脚背都舒服得绷了起来,指尖顺势轻轻挠过娄雍的手。 她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想抽回手,全身心去回应文召,娄雍却在此时加大握住她手的力度。 倪徜被置于天秤上,两端是文召和娄雍。 他给足了她挣脱的空间,但她却如最乖巧的猎物一般放弃挣扎,放任地和他的五指紧紧扣在一起,缠绵得没有一丝缝隙。 电影室昏暗的光线下,文召的吻让她的身体变得奇怪。 倪徜的呼吸逐渐急促,感到身体的某处涌动出巨大的空虚。 这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倪徜早期并未探索过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自我抚慰过。但倘若洪水冲过闸门,突破防线,便无师自通,再无回头之路。 她仰起脖子微靠在椅背上,夹紧双腿,胸口剧烈的起伏。逐渐感到下身逐渐变得黏腻,像烂熟的果实,汩汩流出汁液。 一个略带侵略性的吻就可以将她送于某种巅峰,倪徜在思维快要涣散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异乎寻常的敏感。 此时没有凭靠,娄雍的手是唯一的浮木,她用力抓住又松开,两只手的体温于是变得趋同、滚烫。 后来的几天里,班里偶遇娄雍的人都惊奇他在初夏穿起的长袖,但没有人问他这一切的缘由,娄雍和他们的人际距离不足矣做到这些。只有倪徜知道他是为了遮盖那天她的手过于用力留下的紫红色印痕。 倪徜也穿起了领子稍高的衣服,或是愤愤用掉大半遮瑕掩盖文召在颈侧留下的咬痕。 此次轰趴之后,叁人写策划的休息室隐去了公事公办的色调。 每次一起呆在那里的时候,总会不约而同想起那天昏暗的电影室。 事情在某天自然发生了,总是开着的电视播到了中国美艳女星饰演的《苹果》,叁个人本来是在聊天,忽然被吸引了注意。 倪徜看过这部电影,女星青涩又难挡美艳,躯体像蛇一样柔软美丽。 她隐约预感到播放电影将要发生的种种,但她没有阻止。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像第一次观影那般认真看着。甚至像最冷酷的审判者,观察身旁两个男人。 果不其然,那场激烈的浴室戏,倪徜觉察到空气中的改变,难言的沉默和粗重的呼吸。 先靠近的是文召,他忽然半跪着坐起身来,朝倪徜逼近,双手扣住沙发背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他的胸膛里。 文召的衣服蹭过沙发的粗布带起沉重的摩擦声,他先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倪徜感到一丝久违的柔软。 但在他想要继续深入的时候,她却伸手抵住。 因为倪徜冥冥预料到某种事情的发生,许多事情都需要重新整肃,像是一个国度建立之初重新定义规则法度。 “文召”,她叫他的名字,像是给他的躁动栓上无形的绳子,“娄雍还在呢。” 倪徜说这话没有看娄雍,也没有看文召,但她知道他们都在看她。 她被两个男人认真注视着,产生莫大的满足感和支配感。 而她也明白,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无论在哪里,娄雍都在自发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是窗边最体面最平和最宁静的盆栽。 娄雍这样的男人,总是表现出无害被动的猎物姿态,引得女人像流萤一样主动自投罗网,总觉得自己就是能掌控他情绪的那一个。 倪徜知道,若娄雍不想继续,绝对会毫不留情中断信号,像对其他女人一样,友好而不带情绪的将一段关系拒之门外。 于是她决定先发制人的靠近娄雍,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蓝风铃香味。 她轻吻娄雍眼下的小痣,和他的眼睛,就像那场戛然而止的梦。 娄雍没有闪躲,他扣住她的腕骨,他的手很烫。 文召愣怔在原地,却看到倪徜吻娄雍时一闪而逝的温柔。他屏住呼吸,想起倪徜也这么看过他,他像被抢夺玩具的孩童,任性凑近倪徜,又狠狠吻住了她。 “可以…吗。”换气的间隙,倪徜喃喃自语。 文召不是愚笨的人,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之前几乎忽略的线索连上了。他知道倪徜一直没有答应他,他也没有权利将她圈在身边,但显然也不想做最先退出的那个。 文召的回答化作更加激烈的吻,倪徜轻微喘息,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滩水。 她漂浮的意识感觉冷落了娄雍,于是又转过脸,试探性地凑近他。 她轻轻贴上他的嘴唇,如果他拒绝,她便可以毫无留恋的脱身。 灼热传递到娄雍冰凉的嘴唇上。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伸出舌头,倪徜口中的空气被夺走,舌尖追逐纠缠,产生轻微的窒息感,目眩神迷。 她开始同两人辗转接吻,像被抽掉了脊骨,软软的靠着男人的胸膛,像原始动物一样和他们引颈交缠着,不再在意是和谁在接吻,只是凭借本能。 空气里的声音暧昧无比,如果有谁碰巧推开休息室的门,一定会惊异于眼前的画面,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紧密的拥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