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在酒厂门卫室的日子》 第1页 [BG同人] 《(柯南同人)在酒厂门卫室的日子》作者:田野鸣风【完结+番外】 文案: 【要素提醒】: 1.纯救济文,全员存活(包括萩原弘树伊森等) 2.感情线已定:无cp,单箭头插满 3.过程轻松欢快,闹乌龙集大成者女主 4.虐点只在这里:是孤独的游魂,是抓不住的影子 【女主成分】: 1.信条一:头等大事要吃饱 2.信条二:不会就去学,别看手机了说的就是屏幕前的你 3.无外挂的女强,技能都是一点点学来的 4.理想主义者 5.狗子 八年前,日本向国际刑警组织申请红色通报,ICPO派一名调查员进入这个庞大的犯罪组织潜伏。 调查员藤间智隐约记得一点事情。 她记得那个组织里有很多卧底,她会保护好所有卧底。但是她忘了有哪些,只隐约记得那个组织里好像有个戴帽子长头发绿眼睛的男人是卧底。 哦,原来叫琴酒啊。 某天雪莉引荐一位名叫诸星大的男人进组织时,她懵了。 【情节透露】: 1.错把琴酒当卧底,亲亲抱抱举高高 2.门卫大爷捡破烂,卧底叛徒一锅炖 3.假死变小全不落,狗子到底虐了谁 【单箭头一句话介绍】: 景光:被困住了 透子:送你手铐……不是,讲错了 秀一:路过我的时候,她没有停下来 琴酒: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松田:你一定要回来 基尔:快逃,别回头.jpg 原名《酒厂守门人》 【注:算是《酒厂技校》的第二部,不过女主不再是正在成长中的小警犬,而是大狗子,上一部人狗心狠的指挥官小智 内容标签: 综漫 强强 少年漫 柯南 搜索关键字:主角:藤间智 ┃ 配角:无cp,名柯全员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错把琴酒当卧底 立意:我会守护好这些 # 第一卷:她的假酒手下们 ==================== 第1章 =============== ICPO调查员藤间智见到琴酒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想起了什么。 关键词在头脑中排列组合后,她得出了结论:这个戴帽子长头发绿眼睛的男人极有可能是潜伏在黑色组织中的卧底。 .. 她不知道这种直觉哪里来的,总之她好像从小就有奇怪的直觉:她隐约记得她需要好好锻炼自己做一个特工,隐约记得她应该去一个组织卧底,隐约记得那个组织里有好些卧底,隐约记得其中有个戴帽子长头发绿眼睛的卧底。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觉得这有可能是使命。 因此,她凭借日日夜夜的训练和层层考核进入了国际刑警组织。 “琴酒先生”,藤间智说道,“我是从法国区调过来的纯麦威士忌。” 他瞥了她一眼,没把这瓶威士忌放在心上,语气平淡:“暂且负责新进组织的成员。” 最近很多新人被引荐进组织,琴酒颇感头疼。 纯麦威士忌来的正好,她就算在法国留学也不至于对日本情况一窍不通,平常在法国区活动又能很好地避嫌,对进组织的新人进行调查和考核。 .. 由于还需要办一些证件,藤间智暂且住在米花町的一处安全屋,她有一个可供调遣的底层成员,对方还是个大学生,名叫吉田梨佳,是二代成员。 琴酒把那些引荐的邮件转发给她,她一封封看过去。 【姓名:安室透】 她扫了一眼基本资料,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打工小哥。 金发黑皮,混血儿。 她从手边拿起薯片袋子,捏碎了,用勺子舀着吃,这种吃法不脏手,不至于工作到一半去洗手。 一般被引荐进组织的人都是给进的,只进不出,既然知道了组织的存在就没有退路了,要么加入组织,要么死。 她现在接手的工作就是筛选出可疑人选并解决掉,其他的一股脑用绳子捆巴捆巴扔进组织。 对于卧底的她来说,是相当煎熬的一项工作。 .. 藤间智带着一本书来到了安室透打工的地方,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安室透看了一眼靠窗坐的那个顾客,她有一头浓密的黑色鬈发,正在翻看一本书,阳光从玻璃窗里投进来打在她的头发上,晕上一层光圈。 笑了一下,他将目光投向她手上拿着的那本书。 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疯狂地跳了起来,警惕像荆刺一样丛生起来,如同一面高墙迅速掩盖了刚才对她的良好印象。 “这位女士,坐在太阳下看书对眼睛不好”,他走过去,礼貌地微笑道。 她手里拿着的书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封面上有一只小怪兽,小怪兽的眼睛黑洞洞的让他心里一咯噔。 见他过来,藤间智收起了书,牵起嘴角:“服务生,下班约个地方打一架吧。” 声音像冷兵器一样清冽。 这个名叫安室透的新人不错,看出她手上拿着的书有问题:封面被她动过了手脚,小怪兽的眼睛中装了摄像头,她还特意坐在这个位置,让人看不出摄像头的反光。 安室透瞳孔微缩:打架? 第2页 安室透原来以为是她在开玩笑,但他没想到真的是打架。 她约在了警察看不见的桥洞下,本来坐在草地上的鬈发姑娘见他赴约,把手边的面包放下,站起来,掸掸身上的草屑,挺直身躯:“要脱的赶紧脱,准备一下。” 他惊了一下:“脱……” 脱什么? 她伸手指了指他的西装和领带:“你觉得那玩意儿不碍事的话,就穿着好了。” 安室透咬着牙把外套和领带扯掉了。 几个月来,他想尽办法进组织,知道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和组织有关,就算被调.戏也…… “我没调.戏你”,藤间智觉得莫名,便为自己申辩了一句。 这个名叫安室的男人虽然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很,活像被调.戏了一样。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站定:“开始吧。”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尽力,别让我给你放水。” 安室透:“……” 后槽牙渐渐咬紧。 夕阳渐沉,万丈霞光铺洒在河面上,桥下的阴影里,两个人影交错,动作之间不乏杀气。 纯麦威士忌在格斗上向来以密不透风的防守和一流的进攻在组织里颇有名气,而眼前这个名叫安室透的新人…… 她收回即将落在他颈边的手,两人各退开一步。 “安室透,猛攻弱守,继续加油”,她伸出手示意握手。 ……谁要跟你握手? 安室透平息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假情假意地扯了扯嘴角,敷衍地伸过手去轻握了握。 藤间智走到一边,从外套中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联系这个邮箱。” 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微微震颤,接过纸条。 他目送她捡起外套和一边的面包袋子,松垮垮披上外套后离开了桥下,夕阳在她的身后拖了长长的寂寥的影子。 .. 没过几天,藤间智就收到了另一封由琴酒转发过来的引荐邮件。 【姓名:绿川光】 她照样去他的家附近蹲点,暗中观察他。 那个猫眼青年极为敏锐,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她的跟踪,他眼神锐利地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站定:“出来。” 鬈发姑娘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来,声线平坦:“有空打个架吗?” .. 组织的日本区被引荐进来的人都那么高质高量的吗?藤间智有些迷茫。 这几天接连两个人,经过她的调查和测试,侦察和反.侦察能力、身体素质和身手都是中上的,甚至她还觉得他们有故意藏拙的嫌疑。 她有些担忧起来了:这种人若是好好培养,组织的顶级.杀手.名单必定要再添好几个。 她虽然现在暂时担任组织招生办助手,但她又不是真的组织人,她真的只想招歪瓜裂枣啊。 【希望是卧底。】她怀着渺茫的希望如此想到。 琴酒不会把所有被引荐的新人信息都转发给她,毕竟这个工作大多还是琴酒自己在做,接连让她碰上两个卧底,这种可能性…… 她叹了口气,果然不太可能。 屏幕上提示框一闪,又有了新邮件。 【歪瓜裂枣,下一个必定得是歪瓜裂枣。】她搓搓手,怀着必胜的信念打开邮箱。 打开邮件,信息页上的照片让她大吃一惊。 戴帽子、长发、绿眸,姓名诸星大,引荐人雪莉。 藤间智手都有点发抖。 如果琴酒是卧底的话,那么还会有另一个长发绿眸的帽子精是卧底吗? 看到这个人,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而关于卧底的直觉她也只有那些个关键特点而已。 不确定地给雪莉写下回信:【组织人满了,不给进。】 只存了一个草稿,没有点发送。 她从手边捞过纸包着的牡丹饼,咬了一口,准备吃点东西冷静一下再说话。 吃完牡丹饼,刚巧发现手边没有纸巾了,她站起身来去拿放在窗台上的纸盒。 重新坐下时,她表情异样平静,看着屏幕上的“邮件发送成功”字样:“……” ……什么时候发送的? 作者有话要说: 酒厂记者:众所周知,酒厂只出不进,所以小智你这是……开局要杀赤井秀一? 大狗子(微笑):开局和透子、景光约架,所以开局刷掉赤井有那里不对吗?(转头落泪:邮件撤回不了!) 本文设定:1.女主不是小警犬了,而是大狗子 2.男女主感情和上一部没有任何牵扯 3.女主的记忆是情节的一部分,但和感情戏没有半毛钱关系 4.更新会比较慢,不会像上一本那么快 5.小智终于做了一回前辈 第2章 =============== 藤间智本来的想法是:告诉那个名叫诸星大的人他被刷了,然后观察他的反应,以测试他进组织的目的和决心,再看看到底是不是卧底。 但是还没组织好语言,草稿就被发出去了。 现在这么一看,她就像在没事找茬、故意针对一样。 很快,琴酒的邮件“叮”的到达了:【身份有问题?——琴酒】 回复全部发件人,连带着转发的琴酒也回复了。orz 疑似卧底的琴酒真的好敬业。orz 第3页 她早已做好了补救的准备,冷静地给琴酒阐述了一遍她的检验老鼠的计划,琴酒倒是很受用:【废物和老鼠一个都不要——琴酒】 雪莉的邮件也很快到达了:【他有什么问题吗?——雪莉】 .. 宫野志保觉得这事简直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砸。 姐姐最近认识了一个名叫诸星大的男人,那是个失业青年,又因为车祸住进了医院,颇有些悲惨,因此姐姐便拜托了她。 她向来对姐姐的事很上心,就试着引荐他进组织。 但是对方身份有问题的话,作为引荐人的她也会遭到组织怀疑,她收到邮件后,白大褂都没脱,皱着眉回复了纯麦威士忌。 勾引姐姐还想把锅砸到她头上,那个人要是真有问题,她不会放过他的! 纯麦威士忌回复她了:【Sherry,你不必紧张,和你无关,这只是一个计策。另外,附件里的图片是我正要吃的小蛋糕,以安抚你受惊的心情——纯麦】 宫野志保松了一口气,打开附件看了一眼小蛋糕的图片:“……” …… 她的确是受到惊吓了。 但是给她发个小蛋糕的图片有什么用?!还是纯麦本人要吃的,她又吃不到! .. 吃着小蛋糕的藤间智停下来,忽然觉得好想打喷嚏。 和雪莉商量好计划实施情况,又吃完小蛋糕的她起身披上外套,收好随身的武器包,出门。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诸星大因为车祸还在住院中,很容易定位,她和宫野明美取得联系后就跟着照例来看望诸星大的明美来到了医院病房。 “听说藤间小姐是志保的朋友”,明美问。 “是的,她抽不出身来,托我来看一看明美小姐的朋友”,她回答道。 明美对妹妹的情况颇为关心,但也不敢问起组织对诸星大的看法。 走进病房,嘘寒问暖过后,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冷静观察病人的藤间智开口了:“诸星大。” 坐在病床上的针织帽青年抬眸看向她。 “我来是想转告你,你被刷了。” 针织帽青年平静地看着她,回答道:“嗯。” ……没别的反应? 光这点反应,她完全不能判断出诸星大进组织的意图,就算是普通找工作的人都会有短暂的失落,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在宫野明美担忧的目光和诸星大平淡的目光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 餐券。 “全米花通用,打折券有效期到今年年底”,她解释道。 如果医院病房的电视会吐槽的话,那么它绝对会当场“呸”出来:渣男!伤透了女友的心后转头拍给她一张支票!……不,这位渣女甚至连支票也不愿意给,扣扣搜搜地拿出了打折券! 但藤间智真的没别的意思,她来看望病人不好双手空空,然而她若是带了吃的只会被认为是“断头饭”。 和宫野明美离开医院后,明美问她:“诸星君不会有事吧?” 她回答:“不会有事。” 明美这才放下心来。 到下午时,藤间智又悄悄潜入医院,简单地变了装,暗中观察那个针织帽青年的反应。 如果是卧底,计划失败后至少会和接头人秘密联系重新定计划。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长发青年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慢悠悠地从病房中走出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中拿着在翻来覆去看的,正是她给的打折券。 怀疑她的打折券? 虽然她刚回日本没多久,但这张打折券是她的手下吉田帮忙搜集的,绝对假不了,她自己要拿出来送他还舍不得呢。 然后针织帽青年牵了牵嘴角,把打折券放回了口袋里,扫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 藤间智保持冷静。 她现在的伪装虽然不像贝尔摩德那样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但好歹也打扮得她家里的煤气灶都认不出她来的程度。 针织帽青年起身,从安全楼梯走下去。 要和同伴联系了吗? 她心里一紧张,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跟上去。 一路跟下楼去,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从安全通道出去,在住院部大厅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罐黑咖啡,手里握着易拉罐,迈步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信号,没办法和同伴联系,更何况她若是再跟下去,他绝对会发现的,她在自动售货机前停下来,丝毫没有抵抗力地伸手按键,买了果汁。 再观察观察,她想,于是她也走到电梯间,按下了上升键。 电梯很快到达了,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差点就后退一步,幸而她冷静了下来。 那个针织帽长发的绿眸青年还在电梯里,面色平静地看着电梯外的她。 她镇静地迈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随便按了一个楼层,四方金属包裹的小空间里气氛静得可怕。 电梯到达她按的楼层时,她迈步走出去。 那个站在她旁边的针织帽青年却伸出手,捉住了她的胳膊,绿眸看向她的目光平静无波。 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了。 她下意识去看按键,果然,他的另一只手正按着“关门”键。 “这么想看我的反应?”针织帽青年将手指搭在关门键上,另一手牢牢捉着她的手腕,平淡地问道。 第4页 观察他听到被拒之后的反应如何。 这个人…… 就连她跟踪他的意图都猜到了…… 显然,这位名叫诸星大的男人,比之先前的安室和绿川,能力只强不弱。 藤间·招生办助手·纯麦威士忌·智现在骑虎难下,沉下语气:“你被录取了,诸星大。” ……然后,她忽然就想起来了。 是宿敌! 那个帽子精卧底有个宿敌,和他相似度80%! 藤间智觉得头好疼。 诸星大是卧底的话,琴酒就是宿敌,琴酒是卧底的话,诸星大就是宿敌。 可是她不该完全相信她残损的直觉,具体情况如何还要一步步看。 “打折券不用收回吗?”诸星大微微牵起嘴角。 她这才想起来她还折损了一张打折券,心好累:“不用。” 嫁出去的打折券,泼出去的水,她想。 .. 【真是有趣……卡迈尔,有空查一查这个卷毛——赤井秀一】 病房里,针织帽青年的面容沉在阴影中,勾勒出分明的五官。 .. 大学毕业回国的纯麦威士忌来,第一件事是找工作。 组织看中她的能力,因此早就为她安排好了方向:自由职业者音乐人。 以往组织派出狙击.手行动,也会扮做地下乐队,譬如科恩和基安蒂,走的是暗黑摇滚乐队风格。 藤间智把申请的网站域名输入搜索框。 做事要做全备,既然建立乐队,就要相应创立网站,编写歌曲,各种该走的流程都要走一遍。 正在设计乐队招聘广告,琴酒的邮件就到达了:【出来吃饭。——Gin】 吃饭! 小卷毛从椅子上一蹦而起,狂风过境般收拾好东西,出门! ……只能说她对这个新认识的组织干部不是很熟悉,不然也不会这么激动地被他骗了。 到达约定的路口时,那个坐在保时捷副驾驶的黑大衣银发男子向她勾了勾手:“上车,有任务。” 顿时灰掉的小卷毛:“……” 行吧,和疑似卧底的琴酒做任务心情还是很舒畅的,就算吃饭是假的也没关系,她拼命安慰自己。 琴酒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卷毛,把任务情况简单地阐述了一遍。 任务目标是个组织的二代成员,因为父亲几年前任务中被警察怀疑而被组织提前灭口,之前被告知是警察动的手,知道真相后心怀怨恨,生出了背叛的念头。 为父报仇啊…… 藤间智点头,打开随身的武器鞘,从里面掏出.奶酪条,咬了一口。 为父报仇,为父报仇。 那个长发绿眸的卧底也是为父报仇。 琴酒早就听闻纯麦威士忌是个不吃东西就会饿晕的脆皮,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她把武器和零食放在一起的行为稍有不满。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反而对她的武器鞘产生了兴趣:“你的鞘哪里来的?” 和组织交易的军.火.商手中从来没有这种做工精致的武器鞘。 ……他很羡慕。 她顿了顿:“自己做的。” 他转过头去,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锐利起来。 ……伯.莱.塔磨损得很厉害,他真的很羡慕那个武器鞘。 “哪学的?”他问。 “梦里。”她回答。 “哼”,琴酒对她的回答嗤之以鼻,反手摸出烟来,用汽车点.烟器点燃烟卷。 她还在聚精会神地思考到底谁是卧底这个问题。 根据资料诸星大是在美国出生的,而琴酒据说是被组织收养的,从特工.卧底的可能性来说诸星大更有可能是卧底,但是美国.特工来日本卧底? 头疼——她咬了一口.奶酪条。 或许卧底指的不是特工.卧底?诸星大为父报仇的可能性更小些,但琴酒为父报仇的可能性要大些。 头疼——她又咬了一口.奶酪条。 果然还是不要想谁是卧底了。 “你要吗?武器鞘?” 闻到车里的烟味,藤间智后知后觉地看向气得开始抽烟的琴酒,问。 ……这家伙不会是羡慕了吧? “哼,留着装你的零食吧。”他叼着烟不屑道。 “明白了,有空给你做一个。”她当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承诺道。 他又冷哼一声。 羡慕别人的东西时流露出的样子好可爱啊,琴酒一定是卧底,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里榕榕有客串【非真实意义上的】 第3章 =============== 到了提供叛徒线索的人所说叛徒的藏身之处,搜寻一番却毫无所获。 白跑一趟,琴酒身周黑气乱冒,连带着看伏特加和纯麦的眼神都凶恶了一些,他扔下烟头,重重地用皮鞋碾碎了。 伏特加和纯麦互相看了一眼,但脑回路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伏特加:可恶的线人,一定是骗了大哥。 纯麦:……懂了,原来琴酒非要把她叫出来,是为了掩盖他放跑叛徒的事实而找的假人证。 琴酒一定是卧底没错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敬佩琴酒了,作为卧底却还要做着处决叛徒这种痛苦的工作,内心该有多煎熬,正是因此,他偶尔才会冒着被怀疑的风险,救下一个也好。 第5页 为了实现自己给卧底琴酒做一个武器鞘的承诺,藤间智花了很久才找到东京的一家DIY工坊。 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连暂住的安全屋都是琴酒名下的,更别说材料和工具了。 “材料我自己带了”,她向工坊的老板说道。 “那边请”,老板说。 卧底就要给他用最好的! 她搓搓手,摩拳擦掌地走上工作台,冷静地给机器插上电源。 【纯麦,琴酒让我联系你。——绿川】 邮件到达时,她的手机正关机,专心致志地扮演着手艺人的角色。 藤间智知道,相信自己的直觉是不可靠的,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更是说出来令人笑掉大牙。 但是让她愿意去依赖这些记忆碎片的另有原因。 世界上最好的军.械专家,最可爱的村口小老头,她记得所有榕榕教给她的神来之手。 所以,记不清卧底真的没有关系。 【纯麦,收留一下绿川。——琴酒】 邮件到达时,她的手机还是关机。 .. 外面下起了雨,滂滂沱沱的。 等藤间智把武器鞘完成,走出工坊时,雨势小了一些,雨声低吟着,铅色的天空也散去了些积雨云,淡淡的日光透出来,但时近黄昏,天光已经暗淡很多。 她这才把手机开机,发现了新邮件和一条三个小时前的短信:【我在门口等。——绿川】 咦惹,惨了,不会把人晾在门口一下午吧? 这家DIY工坊所在的区和她住的地方相隔十万八千里—— 因为刚回国还没有车的纯麦威士忌急急忙忙花大价钱打了死贵死贵的出租车回去:“师傅,麻烦快点。” 昨天刚去剃了个漂漂亮亮的板寸头因此自信心爆棚的出租车师傅回道:“坐稳了。” ……于是她就安心体验了一把起飞的感觉。 下车的时候,她颤颤巍巍地给板寸头司机点了个赞:“谢谢师傅,开得很好。” 下次别开那么快了。 晕车了。 整个脑子被晃成糊糊的藤间智走到大门口时,正好看到那个猫眼青年拖着行李箱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浑身被大雨浇得湿淋淋的,雨水顺着头发还在一滴滴下淌。 看起来格外悲惨世界。 “绿川?”她不确定地问。 猫眼青年点头,一滴雨水恰好从头发上滴下来,挂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把雨水从睫毛上抖去了。 “真抱歉,我手机关机了,没看到消息”,她抱歉道,说着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他跟在她身后穿过小院子,目光在窄窄的院子里大致扫视了一遍。 安全屋的围墙有点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院子的情形。 藤间智觉得实在抱歉,但是因为晕车又有些头疼,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皱着眉头对他说一声“请自便”就离开了。 ……她居然晕车了,而且晕得有点严重,头晕恶心症状一个不缺。 向来只听说过重庆出租车司机主职开飞机,没听说东京出租车司机也那么猛的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一下午都在制作武器鞘,她人有点虚——总之吃点东西应该能缓解了。 吃就是了! 她吃了一点零食,进房间休息了一会儿。 化名为绿川的诸伏景光从浴室出来,他擦干头发,要拿起吹风机的时候又顿住了。 还带着水汽的蓝色猫瞳因为微微下垂的睫毛显得有些幽暗。 这是诸伏景光对纯麦威士忌的第二印象。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给他下马威,但应该是没把他这个新人放在眼里。 .. 没把新人放在眼里的藤间智打着哈欠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她看到那个猫眼青年规规矩矩干干净净地坐在沙发上。 “纯麦”,他站起来,认认真真地鞠躬:“很抱歉贸然……” 她对忽如其来的歉意简直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的头晕又发作了,摆摆手道:“绿川,先吃饭吧。” 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目光瞬间呆滞:“……啊抱歉,家里没食材了。” 因为今天特地去工坊做了武器鞘,因此忘记去买菜了。 “只有零食了,要不要凑合一下?”她挠挠头。 见她表情看起来不像之前那样冷酷,诸伏景光心里一松,他微微笑起来,站起来:“食材我会去买的。” 她正要说话,他却开口道:“纯麦,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来吧。” 他刚开始以为是她甩冷脸,但看她休息完的样子和之前不太一样,便意识到可能是身体原因。 她多看了那个猫眼青年两秒:“谢谢,绿川。” 说实话,对于暂住的安全屋里要住进来一个组织成员,即使是新人,她也是排斥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倒也还不错。 .. 他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装了食材的袋子,身周还有从外面带进来的凉凉的空气,看到她的时候本来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还没有那么熟,组织成员之间的关系也并非友好。 虽说他说了“我来就好”,但藤间智还是跟着进厨房,试图帮上一点什么忙。 她在他身边转悠时,诸伏景光心思却百转千回。 第6页 ……是因为怕他在饭菜里做什么手脚吗?不,不会是这样的,毕竟出了事只有他这个嫌疑人。那么是为什么呢? “咕噜”,她忙伸手捂住上腹部,企图掩盖自己的真实情况。 他笑起来:“很快就好了。” 这样一看,她单纯只是饿了吧。 藤间智在旁边看着他,忽然道:“绿川,你有一根白头发。” 微微低着头切菜的诸伏景光一愣,呆了几秒,微笑:“可能是因为欠的钱实在太多了。” 她想起来了,绿川的父母双亡,给他留下一屁股高.利.贷债,因为欠钱太多才进组织卖命的。 所以,大概率也是因为缺钱才申请住进安全屋的。 她也缺钱,这么一想非常能和他共情,便道:“以后东西都归我买,你只要负责做饭就好了。” 电饭煲里飘出饭香时,藤间智第一时间大步走过去。 诸伏转头:“还烫着,小心……” 她已经掀开了盖子,抬头巴巴地看着他:“让我先吃一碗?”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真没想到冷酷的纯麦威士忌会露出这样狗里狗气的表情。 看了一眼锅里还只泛着小气泡的汤,旁边还在炸的鸡块,他有点为难:“菜还没好,要不要等一下?” 她已经自信地舀起了一勺饭,拍进饭碗里,压实:“没事,我不挑食。” 拿起酱油往米饭里倒,拌匀,她看向他,嘴角露出自豪的微笑:“那么,我开动了。” 诸伏景光:“……” 他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她说“你只要负责做饭就好了”。 如果她自己来做饭,估计饭还没做完,食材已经被吃光了,大概率会变成这样:洗干净黄瓜——可以吃了,烫一烫西兰花——可以吃了,煮熟鸡肉——可以吃了。 等菜都上桌后,他有点担忧地问:“你还吃得下吗?” 已经在盛第二碗的藤间智转头:“为什么吃不下?” 诸伏:“……抱歉,我多问了。”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还能吃——是他长了一张多余的嘴。 尝了一口,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狗眼仿佛一百瓦的灯泡看向诸伏:“……你会住多久,绿川?” 他有些无所适从地回答道:“目前还不清楚。” 她捧着饭碗,看着他牵起嘴角,眼神仿佛在看一块人形大蛋糕:“如果做我的手下,你会愿意吗?” 诸伏景光一惊,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摆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紧张,我又不是饭桶。” 他:“……” ……他怎么觉得他对纯麦威士忌“冷酷如琴酒”的第一印象有误呢? 吃过饭,藤间智恢复了体力,她才想起今天绿川被她晾在大雨里很久,心下愧疚:“抱歉,淋雨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会偿还的。” “没关系”,他微微展颜,“不需要补偿,是我没有及时躲雨。” “明天就先休息吧,我会帮你向琴酒请假的”,她道。 “嗯。”他想了一想也好,多熟悉安全屋的环境……以及纯麦威士忌。 她:“那么晚安。” 他:“晚安。” 洗手间,诸伏景光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白头发在哪里?哪里有白头发? 看到他出来时手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藤间智问:“你在找白头发?” 他一愣,耳朵慢慢红了:“……嗯。” 她凑近,用手拨了好一会儿:“找到了——要帮你拔下来吗?” 他没吱声。 她疑惑地去看他。 诸伏景光低低地应了一声:“不需要了……谢谢。” ……第一次和组织成员这么近,有点不太适应。 .. 翌日。 藤间智从外面回来时,诸伏景光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她闻着味儿就去了,从厨房门口探进一个脑袋去:“早上好。” 诸伏转头看了一眼因为晨练而满脸亮晶晶细小汗水的她,笑:“早上好,纯麦你起得很早。” 她点头:“你有感冒的症状吗?” 他笑着摇摇头:“没有。” 她放心了:“那就好。” 她把新来的厨子,不是,把新来的组织成员留在安全屋,并把一些钥匙给了他一份,告诉他屋子里随意走动就好,她并没有什么要紧东西,只有组织的地下储藏室是锁着的,里面有监控。 交代完这些,她就出门了。 在市场买了菜回来的路上,她收到了邮件:【纯麦,据转告,安室透会跟着你学一阵子的吉他和编曲。——伏特加】 她脸色平静:得了,她知道了,她又被当成培训班老师了。 这么看来,这个名叫安室透的新人成员能力还不错,将来可能会参与一些重大的任务,不然不会让他学乐队所需的技能。 藤间智学习能力强,有什么技能学一阵子就能掌握,因此经常被当成免费的组织培训班老师,以前她以为顶多教点.狙.击什么的,但是她没想到现在还要教人音乐——她也只是业余人啊! ……组织真会省钱(望天)。 回到安全屋,果然看到那个金发黑皮青年已经在门口了。 安室透被领进去后,正好和在客厅的诸伏景光面面相觑。 第7页 两个人目光交流了三秒。 藤间智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从手边买的菜中抽出葱,一手拿着葱,严肃道:“你们两个不要吵架,不然我不会客气的。” 说着,把手里拿着的葱在另一只手掌心邦邦地敲了敲。 两人同时看向她手里的葱。 她被这么一盯,觉得葱没有威慑力,又从袋子里抽出还用纸袋包着的法棍,“邦邦邦”地在手掌心敲了敲:“好好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 酒厂记者:【秘报:苏格兰威士忌总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纯麦吃干抹净。】 【平行世界小剧场: 透子:胆子大了,敢威胁前辈了。 景光(笑):威胁着威胁着就把武器吃了。 小智:……你们对另一个世界的我放尊重一点。】 感谢在20220211 18:11:15~20220213 19:4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郁若 10瓶;猫猫永远的神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 米花中央医院。 诸星大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为了接近宫野明美设下的苦肉计倒也成功,至少现在他已经进入了组织,就是住院时间多少耽误了一点。 在准备苦肉计行动前,他已经和朱蒂提出了分手,毕竟之后他和FBI同事之间都只会通过秘密手机和邮箱联系,要再面对面接头相对来说比较困难——尤其是和明显是外国人长相的朱蒂和卡迈尔接触,更会引起组织的怀疑。 他换下病号服,穿上惯常的黑色夹克和白色棉t恤,一个人办好了出院手续。 走到医院门口时,宫野明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诸星君!”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所在。 早在他准备苦肉计时,他另一手就预备好了美人计,因此很有先见之明地向朱蒂提出了分手。显然宫野明美比他想象中还要心软,动心也比他想象中要快。 和宫野明美成为男女朋友显然会给诸星大进组织镀上一层保护色,另一方面,她和科研人员雪莉的特殊关系是个很好的情报切入点。 宫野明美站定,小心翼翼地:“诸星君,很抱歉在这个场合下贸然提起这件事,但我想……” 她顿了顿,深呼吸一口,微笑道:“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 此时的安全屋。 诸伏景光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发小被鬈发姑娘按着教吉他。 “再弹一遍”,她说。 金发青年乖乖照做。 他端着水出来的时候,居然莫名觉得这一幕格外温馨,因此唇角微微翘起来。 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了,将唇角压了下去。 “饭点到了”,藤间智看了一眼手机,从座位上弹起来,迫不及待地逃离了岗位,奔向了厨房。 然后,她那颗毛茸茸的卷毛头从厨房里探出来,对外面的景光道:“今天是奶油烤菜?!”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道:“你不喜欢吗?” 他听说纯麦威士忌之前在法国留学,特意选择了比较西式的做法。 她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灿烂闪瞎眼睛的笑容:“绿川,你放心,我基本上没有不喜欢的菜,也没有过敏的食物。” 什么叫天选饭桶!战术后仰。 安室透默默移开了目光,总觉得眼睛被闪到了。 ……纯麦威士忌对他的态度,和对景光的态度,截然不同。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次见面时危险又损人的组织成员,对于她今天展现出来的一面完全是措手不及。 “安室”,她注意到了一直赖着不走的金发青年,“你……” 难道要蹭饭吗?! 安室透装作看不懂她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把吉他放进琴盒里,略过她向诸伏道谢:“绿川,辛苦你了。” Hiro的饭,不蹭白不蹭。 藤间智吸了吸鼻子,努力镇定下来,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绿川不是她的厨子,不是厨子。 安室透下午还有工作,估计晚上会过来继续学,因此这个蹭饭的金毛总算走了,藤间智心情大好。 诸伏景光看着她乐呵呵搓搓手把大门关上的样子,偷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他:“看不出来,纯麦你很护食。” 她解释:“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 但是安室透给她的印象不是很舒服,她能感觉到,他总在悄悄观察她——用审视的目光。 景光却会错了意,他笑道:“下午给你做点心。” 刚说完,他却眨了眨眼,有点心虚:……他不是厨子,不是厨子。 下午藤间智另有安排:她回到日本已经半个月了,连辆自行车都没有。 最近的任务都是负责新进组织成员的审核,就连临时被拉过去的消灭叛徒任务都因为线索中断而夭折了,一直在做乐队的前期准备工作,兼职也还没找。 代号成员纯麦威士忌很穷,真的(真诚脸)。 她听吉田说今天在热带乐园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庆典,可以通过一些小竞技赢到很多东西。 她决定要去给自己赢一辆自行车回来! 第8页 .. 针织帽长发的青年被旁边的女子挽着手臂走进热带乐园。 “多罗碧加乐园,阿大来过吗?”宫野明美笑问,“今天在这里有庆典哦。所以我擅作主张地把第一次约会地点定在了这里。” “没来过”,诸星大回答道。 他的目光平淡地从一个个竞技摊位上扫过。 “最高分已诞生!”一个摊位上传出摊主激动的声音。 摊位前的少年少女们一阵骚动。 鬈发姑娘心满意足地把奖品自行车扛起来,从人群中穿过。 自行车哪哪都好,只不过是一辆青少年版本的自行车(咳咳,不是儿童四轮自行车)。 回家不用11路了,真好。 她这样想着,挤出人群,却听旁边气.枪.摊主冲她招呼:“要不要来试试看?” 藤间智扛着自行车走过去,扫了一眼奖品清单,有些失望:“没有我想要的奖品,算了。” 摊主“啊”了一声,也颇感失望:“真是遗憾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靶子,顿了顿,问道:“如果得分符合要求,是否可以把靶子当做奖品?” “靶子?”摊主惊讶道。 她点头:“你那边那个靶子非常专业,看起来质感也不错。” 摊主眼睛亮起来:“眼光真好!成!” 她把青少年自行车放在一边,拿起气.枪。 .. “那是……纯麦。”宫野明美看到了正在气.枪.摊位前射击的鬈发姑娘。 刚开始见面时,她对藤间智是志保的朋友这一点虽有怀疑,还是信了,毕竟志保也提到了她,但后来才知道,这个有着一头浓密天然卷的女孩子居然是组织里的代号成员,和琴酒一个性质的杀手,纯麦威士忌。 宫野明美挽着他的手臂紧了一紧,暴露了她紧张的心情。 诸星大也注意到了。 前些天他让卡迈尔查这个女人,资料上只显示她是孤儿,拿了奖学金去法国留学,近些天毕业回来。 此时那个鬈发姑娘正聚精会神地瞄准靶子,一.枪,正中红心;微微调转.枪.头,扣动扳机,再中红心;往旁边挪动一小步,又中红心。 气.枪.摊位边经过的游客越聚越多,纷纷驻足来看,摊主喜不自胜地招呼着:果然,他就说这位套圈之王能给他的气.枪.摊位带来好运气。 十个靶子全中红心后,她把气.枪.归还:“好了。” 摊主大声道:“接下来我要给这位女士设置更高级的难度,在我这里还有旋转靶和翻动靶!” 游客中爆发出窃窃私语,显然他们的兴趣已经被激起来了。 藤间智也知道自己是被当成人形广告牌了,但她也不介意,一口应下来,再次拿起仿来.福.枪.的气.枪.时,又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自行车,确保它还健在,才端起气.枪.瞄准。 靶子缓慢翻转的过程中,她微微一眯眼,扣动扳机,B.B.弹迅速飞出,击中靶子。 摊主戴上眼镜,激动道:“十环,又是十环!” 诸星大双手抄在兜里,步子顿了顿。 三次旋转靶和三次翻动靶全部十环的成绩让气.枪.摊位旁边的游客数量瞬间暴涨。 射.击完成,鬈发姑娘把胳膊一曲,把.枪.敲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游客的目光中,她一手扛着青少年版的粉蓝自行车一手扛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靶子,挤出人群。 跨上粉蓝色的自行车座位,把靶子抱在怀里,嘎吱嘎吱地骑着自行车往热带乐园出口方向而去。 在热带乐园出口附近,她注意到一边的灌木丛里有异动,便停下来。 一个脏兮兮的脑袋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裤脚:“帮……”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因为发烧意志混沌,请求帮助。 但是她认出了他——深水均,不久前她的任务目标,背叛的组织二代成员。 藤间智蹲下身,脸色严肃地看向他:“我是组织的保安。” 少年瞳孔里空白了一瞬。 “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极有穿透力的目光凝聚在少年身上,声音很低却很有力,“活下来,以及——复仇。” 在法律的范畴内。 她伸出手:“做个决定吧,深水均。” 他身上烧得厉害,就算看到她的身影也看得不甚清楚,只觉得她身后的太阳有点刺眼,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冷兵器一样冰凉清冽。 求生意志终于胜过了理智,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住她。 藤间智拉起他,让他靠近自己,勾起他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又把赢来的靶子塞在他的怀里,大步离开了热带乐园。 ……把青少年自行车落在了原地。 时近黄昏,熔金的夕阳光在多罗碧加乐园的林木间遍洒。 长发的针织帽青年被旁边的女子挽着手臂走到出口时,余光瞥到了那辆被丢弃在一边绿化带旁边的粉蓝色自行车,眼睛微微一眯。 .. 藤间智回到家,让诸伏景光帮忙把少年安顿好后,发了一封邮件给琴酒:【捡到了叛徒。——纯麦】 琴酒很快打电话过来,语气阴沉,希望她尽快解决叛徒。 她回答道:“很抱歉,但我想我可以说服他再次为组织所用。” 第9页 琴酒冷哼一声,并不信任。 “我看中了他的射.击能力”,她说,“将是不比我差的优秀.狙.击手。” .. 诸伏景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在讲电话:“Gin,还有个东西要送你,到时候会转交给伏特加的。” 他看了一眼被随手靠在墙边的靶子。 那么看来要送给琴酒的是这个在庆典中赢来的靶子了,再加上昨天他觉得好奇就问了几句的武器鞘。 她挂掉电话后,问了几句关于少年的情况,他回答:“他睡着了,烧已经退下去了。” 她放下心来。 她走过去拿起靶子来,景光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很宠他。” 她很宠琴酒,就像宠小孩子一样宠,琴酒想要个武器鞘她就亲自赶到离米花老远的边边角角找了个工坊亲自做,去热带乐园庆典赢来的靶子也会送过去。 她有点懵:“谁?” 诸伏景光意识到自己未免语气有些酸溜溜了,改口道:“那个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写文都是把秀一的女朋友蝴蝶掉了,但这次很想尝试一下原著向,所以就延续原著设定,当然,动画组和漫画之间的出入我也尝试合理地圆一下,毕竟动画组老是改设定。 第5章 =============== 说到那个少年,藤间智也觉得棘手。 设若她没向琴酒报告捡到小叛徒这件事,她捡到他的事也很快会被组织得知,她的身份会遭到怀疑;设若她当时没捡他,让别人捡走了他,他连同那个别人都会遭到组织的报复。 其实这种情况下能不动声色地把他移交给警察才是最好的,但就算是警察也不能保护他一辈子,深水远远达不到证人保护计划标准,最坏的情况是连监狱都进不去。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办不到这件事。 她已经做了相对来说比较好的选择。 藤间智这才想起自己的自行车来,悄悄地白了脸色,见诸伏景光看她,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我去去就来。” 她又是11路和电车快步来到热带乐园,抱着渺茫的希望在出口处的绿化带驻留。 ……落得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她垂下眼,唇角也跟着下垂,委屈了。 那是她套中88个圈才赢来的自行车! “在找这个?”低沉的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传过来。 她抬起头,天色已经完全昏黑了,远处的路灯光照下来,他沉没在阴影里,只隐约可见他的轮廓,身形高大,一头长发,戴着针织帽。 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边的自行车,青少年的版型车座并不高,颜色很浅,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她套中88个圈才赢来的自行车,它那么特殊,她绝对不会认错!她超爱它的。 藤间智眼睛亮起来:“谢谢!” 针织帽青年闷声笑了一下:“等等。” 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收敛起失而复得的笑容,严肃地看向这个疑似要敲她竹杠的诸星大。 “你从这里带走了什么人?”他直截了当地问。 他的音色极为特别,清浅而带着震动的磁性,很好听。 但是在她的耳中特别烦人。 虽说没必要和一个新人报备行动,但她懒得给人造成误会,也想尽快拿回自行车,便回答:“一个小孩。” “那边两个!”手电筒光从远而近照了过来,是巡逻的保安,“已经闭园了,那边两个还在做什么?!” 他回答道:“找东西。” 她不说话。 保安摆摆手:“找到了就快走。” 向保安道歉后,两人从热带乐园出口走出去。 她伸手:“自行车还我。” 他却推着自行车,不依不饶:“边走边说。” 藤间智在原地站定,深呼吸两口,把火气压了下去。 要不是她也存着对方可能是卧底这一猜测,她这自行车就不要了,让他拿走让他拿走!这么喜欢自行车就拿走好了(生气)。 但诸星大的身份确实重要,无论是卧底还是宿敌。 “没有车吗?”他问。 “我有”,她指了指还被他推着的自行车。 “纯麦威士忌,你是不是很穷?” 纯麦威士忌本人觉得被冒犯了,她义正言辞地解释道:“我、有、车。” 在法国行动时有一辆摩托车,现在回到日本她有一辆自行车,就在他的手上。 诸星大憋不住了,他闷闷地笑了一声:“为什么这么穷?” ……连组织底层人员都有汽车,作为代号成员的她却只能上游乐园玩套圈游戏赢自行车,还是儿童版的。【画外音反驳:青少年版!不是儿童版!】 她不吱声了。 她本来的确想在日本买车,但去了一趟DIY工坊后,听说工坊生意不好,就投资成了工坊的股东。 无论如何,她会对榕榕热爱的事业上心的,就算……榕只是记忆中的一块碎片。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回答道:“我没义务跟你交待。” 这件事她和琴酒报备过了,但这不意味着她要和一个新人全盘托出。 “你的车在我手中”,说着,诸星大按了按自行车铃铛,车铃“叮当叮当”响了两声。 第10页 ……这个人也太嚣张了。 每次面对诸星大都感觉落在下风的认知让她不甘极了,她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反击道:“你欠揍。” 她明天就要去申请做新人教官——揍他! 夜色里,路灯一圈一圈地亮着,两人身后拉着长长的影子。 他再次轻笑出声:“我等着。” .. 总算把那个可恶的诸星大甩掉了,藤间智迈着大步回到安全屋,把自行车在庭院里停好,想了想还是搬进屋里,万一晚上下了雨就好不好了,不能让心爱的自行车淋了雨。 “你回来了”,诸伏景光道,“这是?” “套圈赢来的自行车”,她回答道。 他眼神微妙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唇角下撇,便关切了一句:“怎么了?” 同样是新人,看看绿川多好! 她又想到绿川是因为父母债台高筑才不得已进组织卖命的,对他的同情便又深切了一些。 想着,她就从口袋里摸了一通,摸出一块小熊软糖,摊在手心递给他。 他看起来有点惊讶。 她想起不久之前他说的“你很宠他”,便解释道:“我也会宠你的。” 他的蓝眸微张了一瞬,然后噗地露出了温煦的笑意。 .. 匆匆吃过饭,藤间智走上楼。 她还要去解决小叛徒事件。 少年从一米八的大床上醒来,已经退烧的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迅速想起来了前因后果。 可是已经迟了。 那个身形修长的鬈发姑娘双手插兜,悠悠地走近:“醒了。” 是组织的人。她说她是组织的人,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哆嗦,烧退下去后却还觉得浑身忽冷忽热的,但他不敢把怯意表现出来,只朝她瞪了眼睛。 “我是纯麦威士忌,我给你画了个大饼。” 少年深水懵了一下。 “我对Gin说,你会成为比我更出色的狙.击手,这是你跟在我身边的条件”,她声线平坦地陈述道。 “再选择一次吧。” 少年把头撇过去,眼神中流露出厌恶但又不敢出声。 绝不,绝不会成为他讨厌的组织的狗的。 她看明白了他的选择,走过去,掰过他的脸,迫使他与她对视,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窗户。 【从那里出去,尽快,只有两层楼高度,用上窗帘足够了,去找警察。】 少年目送她出去房间,抓着的被子的手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 次日,和伏特加约定转交武器鞘的时间到了,藤间智来到现场时,却只看到了琴酒。 她转头看了看。 “找谁?”琴酒叼着烟,问。 “伏特加。” 银发男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正主就在你面前,还要找人转交? 他不耐烦地摸出伯.莱.塔,手指搭在.枪.身,将.枪.口一转,手腕使力,将伯.莱.塔抛给了她,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脑袋空空:“???” “新的”,琴酒烦死了。 ……木头。 她更加傻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琴酒脑内小剧场 智:这是我给你承包的工坊。 琴酒:……知道了,下次别做这种蠢事了。】 注:在琴酒的观感中,纯麦甚至给他承包了一个工坊。 感谢云也48128087、行行重行行、猫猫永远的神、一苇横江、文豪野犬的营养液!么么! 第6章 =============== 藤间智意识到这是琴酒给她的回礼,震惊了。 “……我已经有一把伯.莱.塔了”,她缓缓地开口。 琴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懂了,大佬给你的,不收也得收。 她点点头:“哦,谢谢。” 不得不说,琴酒这个卧底真的很有个性,够张扬,表现得够十恶不赦,怪不得能混到组织的高级干部地位。 “下次不必买那种工坊”,他声音低沉,叼着烟的咬字缓慢而笃定,“我不需要。” 她:“但我需要。” “哦?”琴酒看了她一眼:“除了武器鞘,你还会做什么?” 她会的不多,不能像榕榕那样随手整一个兵.工厂出来,但她会的也不少,并且还会继续学。 不会就学——这是纯麦威士忌的信条。 她颇为谦虚地道:“最低级的军.工专家。” 哼,不错。 虽说脆皮了一点,但到底所有吃下去的粮食都没有白费,传闻中十项全能的纯麦威士忌啊…… 他将烟取下,来了一句:“缺钱就说。” 藤间智点头:“好。” ……这就是卧底的人文关怀,于细节中默默关心别人,就算对方是组织成员也秉承着关心的态度。 琴酒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被脑补成了什么样,但他确实看着这个新从法国区调过来的纯麦威士忌很顺眼。 他不会刁难正常工作的成员,对能干的人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何况是这种兢兢业业能力过人、看着还有那么点可怜巴巴的小脆皮。 他心情一好,连她捡回去的小叛徒也没多过问,只说:“背叛就让他死。” 第11页 .. 回到安全屋,藤间智颇有些心虚,她昨天指使那个小叛徒逃走了,虽说琴酒不会追究什么,但…… 她进屋后,脸上的表情却凝固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在客厅里走动的少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叛徒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走人了吗? “你怎么?”她问。 “请多指教,纯麦威士忌”,少年微微弯腰。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留下来,明明她画的饼又大又圆对他来说很难,更知道留在组织里对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心理考验有多大。 藤间智颇为苦恼地摆摆手:“那你先去上学,记得把物理学好。” 少年深水表情疑惑了一下。 “你要计算气压、风速等因素对弹.道的影响以及时修正瞄准点”,她解释道,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不会就学,再不会就问我。” 深水均朝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平庸——平庸是没有资格谈复仇的,更别说声张正义了。没有人会成为你永远的保护,更不能怨怪别人没有及时赶过来救你。 他不会甘心平庸的,他发誓。 “你跟着我要省着点花钱”,她小声道,“我不是很有钱的那种人……” 深水均点点头,看向她,确实看起来格外磕碜。 她声音大起来,语气坚定:“但是务必要吃饱!” 这是纯麦威士忌的首要教条! “绿川呢?”她找了一圈没找到那个猫眼青年,便问深水均。 深水均回答:“去训练场了。” 她想起来,绿川才进组织,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组织培训才能开始任务,而她昨天才起的念头想申请成为新人教官,去揍那个……咳咳,可能是卧底也可能不是的诸星大。 “要不要跟我去买菜?”她对深水均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还不是很熟,并排走的时候相距半米,不远不近的,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的喜好。 藤间智专注地俯下身在看蘑菇和白菜,忽然深水均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藤间,有人一直在悄悄看你。” 她直起身子,抬眸,果然看到了推着购物车的诸星大,在他身边并排走着宫野明美,明美见她看过来,便朝她笑了笑。 藤间智回了他们一个微笑,继续弯下腰去掂量白菜的重量。 等他们走远后,深水均把她的衣角拽得皱巴巴的:“……组织的人吗?” 她点头。 她现在已经搞不明白诸星大的成分了。 卧底?卧底应该不会找女朋友的吧;纯黑的?如果是纯黑的为什么揪着她不放? 藤间智叹了一口气,把挑选好的白菜和蘑菇拿起来。 总之,虽然琴酒的身世有点不像潜入组织的搜查官,但种种比较之下,她还是比较愿意相信琴酒是卧底。 回去的路上,深水均心有余悸:“他观察了我很久……” 她:“他不知道你的身份。” 诸星大应该只知道这个少年是她昨天从热带乐园捡回去的,他刚进组织,又接触不到上面的信息,对他叛徒的身份应该是一无所知的。 她探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很好,没有烧。 昨天烧那么厉害,小子体质不错。 “累吗?”毕竟是大病初愈,她还是问了一句。 “有点。” “要不要我背你?” 他脸色一下子涨红,加快脚步:“不用。” 昨天被公主抱的记忆又涌上来了……他已经是个大人了! “你不用担心”,她解释道,“我甚至可以公主抱一个两百斤的大男人。” 住口啊! 深水均觉得他一定是摊上了一个铁憨憨姐姐。 .. 铁憨憨纯麦威士忌丝毫没有自觉,她觉得榕榕才是小憨憨,她才没有榕那么憨呢。 纯麦威士忌很快就接到了在日本区的第一个任务。 她把鬈发扎成马尾,穿上黑衬衫打上黑领带,披上黑色西装外套,因为三月间的天气还有些冷,她在内衬的长袖上贴了满满的暖宝宝。 作为皮斯可亦即汽车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的临时保镖,她不得不穿上这套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保镖服。 任务主要由皮斯可完成,她对任务内容一无所知,唯一得到的指令是保护皮斯可。 她戴上黑色的手套,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伸手在腰间摸到了武器鞘。 酒会上人头攒动,灯光打得有些昏暗。 作为财经界大人物的枡山宪三有资格受邀参与各种上流聚会,而作为保镖,她只能和酒会的安保一起在门外站着,觉得肚子好饿好饿,再转头一看会场里,枡山宪三正眯着眼笑,和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士交谈。 再熬一会儿,很快就能吃到东西了。 酒会的灯光暗下来时,她再次看向场内,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知道皮斯可行动了。 灯光再次亮起来,酒会有条不紊地继续着。 没有发生.爆.炸,没有死人,她松了一口气,但是或许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在暗流涌动中悄然冒头。 酒会结束后,皮斯可走出会场外,她跟上。 司机已经在车里候着了,她给他打开汽车门,皮斯可探身上车。 第12页 给他关上车门前,她听到皮斯可向耳中的对讲机惊呼一声:“Gin!” 皮斯可转头看到了她,摇下车窗:“我就不过去了,麻烦你了,纯麦威士忌。” 纯麦威士忌点头。 酒会和码头的行动应该是同时进行的。 三月间的天气还颇有些余寒,瑟瑟的寒风中,她跨上从一个飞车.党.小青年那里借来的摩托车,启动摩托车引擎。 尽量低调地驶出市区后,摩托车风驰电掣地从断头路一跃而下,由小路一路前进,发动机转速越来越快,引擎轰隆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扎成马尾的鬈发在风中如旗,三月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了暖宝宝不能触及的地方。 到达码头时,已经结束了。 “已经不需要支援了”,伏特加简单地解释道。 她点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琴酒,确认没受伤后才放心下来。 她在打量琴酒时,琴酒也在打量她,一身单薄的黑西装。 从有暖气的酒会赶到海风冰凉的码头,又是一路摩托车突突突突过来,不冷才怪。 “那么我现在回去,把摩托车还回去”,她转身又走向摩托车,中途悄悄打了个喷嚏,用手掩住。 “过来”,他出声道。 她有点懵,转身看向黑衣银发的男子。 琴酒大步走过去,伸手脱下外套,把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丢到了她手中,转身走开,弯身进入保时捷。 藤间智懵得吧唧吧唧直眨眼睛。 她下意识去摸大衣口袋,武器和证件已经被清空了,只有一盒烟还在。 ……琴酒是卧底,应该妥了。 .. 不得不说琴酒的大衣保暖效果还不错,只不过她缺了个头盔,脑袋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像在敲鼓一样一抽一抽地疼。 把改装摩托车还给飞车.党小青年后,她立刻马上去附近的店面买了一顶针织帽,暖呼呼地给自己戴上,松了一口气后,走进便利店买吃的。 自动门应声而开,正在货架前的针织帽男子转过头,看到她时,愣了一愣,然后看到了她身上披的黑色大衣。 在收银台结账时,诸星大就排在她后面,声音平淡:“别人的外套?” 她:“对。” 作者有话要说: 纯麦,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因为评论区大哥股被买爆了,所以给大哥多了一点戏份;关于大哥把外套给人的举动,参考了一下大哥对伏特加的态度应该是可能的。 所以这个故事是误会和误会的故事。 感谢在20220215 17:55:34~20220216 17:4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鸢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 米花町的某处自建小楼里飘出米饭的热香,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这个季节刚开始绽放的樱花细小如星辰,缀在枝头。 藤间智几乎是闻着味儿晕乎乎地回到安全屋的,最后一线力量都是靠着饭香支撑起来的。 她实在被风吹得头疼死了,就算后知后觉地买了针织帽戴上也无济于事。 “我回来了……”她走进屋里,迷迷糊糊地朝香气来源走去。 诸伏景光正戴着隔热手套端着散寿司盘从厨房出来,猝不及防一个小乌鸦一样的小卷毛一头往他这边扎过来。 瞳孔瞬间缩了缩,手忙脚乱地一手端住寿司盘子,另一手扶住她:“……没事吧?” 怀里的人不吭声了。 他心里一紧。 这时,安室透和深水均从楼梯下来,见此情形,安室透急忙赶过去帮着景光搀着她,看了一眼:“……晕过去了。” 他和景光对视一眼:“我送她去诊所。” 安室透上手的时候,看着她身上那件黑色长大衣愣了一下。 看到金发青年还在探索怎么把她扶起来,旁边沉默的深水均提醒了一句:“公主抱。” 安室透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深水均,果然让她靠进自己怀里,整理好她身上过长的大衣,一手托住脊背,一手勾住腿弯,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颈边,让她的头靠在肩上。 然后他看到深水均拿起手机,面色平静地拍了一张照片。 安室透:“……” ……这个小子在这里等着呢。 以防万一,安室透还是带她去了组织的医师开办的私人诊所。 这个点,西村诊所只有一个男医师在值班,他看了一眼金发青年、猫眼青年和旁边跟着的少年:“谁是男朋友?” 这几个人包括病人他看着都眼生,唯一眼熟的是病人身上的外套,看起来病人和琴酒关系不一般。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几乎同时开口:“我……” 同时看向对方,同时沉默。 男医师看向他们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敢玩琴酒的女人?胆子不小啊。他就这么一说,钓个鱼而已,还真有人中招? 深水均看不下去了:“他们都不是。” “我是她的弟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做检查前,先把她身上所有的暖宝宝都撕下来。” 第13页 诸伏景光扶着她让她靠着他坐起来,深水均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帮她把外套脱掉,接着是里面的西装,无奈他怎么都没办法她的领带解开,安室透上前:“我来。” 拉了领带短端,依然纹丝不动,安室透疑惑地皱起眉,凑近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看清领带结处被她用一个不明的金属夹子紧紧地扣住了。 他动了点心思,把金属夹子取下,悄悄藏在手心里,然后解开领带,顺势开始解衬衫扣子。 衬衫一开,里面的内衬长袖上果然贴满了暖宝宝! 几个人都沉默了。 深水均先忍不住了,他笑出了声。 抱歉,是暖宝宝先动的手。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知觉和感官也逐渐恢复过来,已经从晕过去的状态变成了睡着的状态。 因为害怕是潜在疾病,诸伏景光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说不定会有罕见疾病,但也可能只是体质异常而已——比如可达鸭那种。”男医师平静地回答道。 ……可达鸭吗? “给她多穿点吧,暖宝宝撕掉了怕不是要冻死”,临走前,医师还嘱咐了一句。 他这么一说,诸伏和安室透又互相看了一眼,到底脱谁的外套或是谁的毛衣给她穿上,这是个问题。 深水均一锤定音:“把诊所的棉被带走吧。” 医师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人很没有底线地把诊所的被子往她身上一包,连人带被子带走了。 ……琴酒的女人不能惹,他这被子怕是要不回来了。 .. 她什么时候会睡醒? 回到安全屋,几个人又陷入了烦恼。 诸伏景光小心地猜测:“……饿了就会醒吧。” 对纯麦威士忌不怎么熟悉的另外两个人沉默着点点头:可能吧。 诸伏景光把做好的散寿司又去热了一遍,直到香气飘出来,很刻意地把碗端到她床头,然后又起身去做更为香喷喷的炸猪排。 几个人在桌边气氛诡异地吃了迟到的晚饭。 “我去看看她”,安室透起身。 推开门,安室透眼神复杂地看着已经坐起来在用勺子扒拉了一口碗里的米饭的小卷毛:“……没事吧?” 景光果然没说错,饿了就会醒。 她放下饭碗,笑:“没事,我好了——散寿司很好吃。” 他走到床沿,坐下,问了几句关于她为什么会晕倒。 她简单地把自己头痛的毛病讲了一下,在受到精神刺激或物理刺激和极度劳累的情况下,头会痛。 听到答案的安室透心情颇有些微妙:……原来真的是可达鸭啊。 “现在好点了吗?” 她伸手摸了摸太阳穴:“好了点,但没全好。” 藤间智看了一圈,发现是深水的房间,便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我回自己的房间去。”顺手把饭碗和勺子都带上了。 安室透跟在她后面,很自然地扶上了她的胳膊。 她有点惊讶地转头看他,动了动胳膊:“不需要扶,谢谢。” 上楼来的深水均和诸伏景光正好看到这一幕,深水走过去,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公主抱照片给她看。 照片中,浑身黑乌鸦一般的小卷毛乖巧地依偎在金发青年的怀里,照片的右侧金色的灯光打下来,金发青年微微低着头,眼神正落在她的脸上,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鎏金的黑剑。 藤间智看着照片上安室透怀里的她本人:“……” 不,那不是她,她不承认,晕倒了就不是她的锅了。 她梗着脖子小声反驳:“与我无关。” .. 安室透本来是过来做徒弟的,但中途出了这件事,天色也晚了,于是他很没有脸皮地在安全屋住下了。 次日,头发都被睡得翘翘的小卷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楼,在客厅里看到金发青年时,脑子短路了一瞬。 “早上好”,安室透朝她笑道。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这个金发是在安全屋过夜的。 “今天有感觉好些吗?”他问这话时,诸伏景光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回答道:“很好。” “……” 带着那么明显的鼻音,真敢说啊纯麦威士忌。 吃早饭的时候,藤间智提起来一件事:“你们谁在解我领带时有看见一个夹子吗?”说着,她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比大小。 安室透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昨天仔细察看过了,那个金属夹子实际上是一个定位器。 她为什么在自己身上装定位器? 他早有准备:“给你放在厨房的抽屉里了。” 诸伏景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金发青年笑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调侃:“毕竟纯麦威士忌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厨房。” 她不吭声。 虽然安室透讲得很有道理,她也承认自己是个饭桶,但她总觉得安室透对她的定位器做了什么。 这种直觉就好像是出门的丈夫回来遇到邻居老王向他打招呼说“你家水管坏了我去帮忙修了一下”时那种不爽的感觉。 吃过早饭,安室透:“我去上班了。” 深水均:“我去上学了。” 藤间智:“我去训练……” 诸伏景光淡淡地打断了她:“今天在家休息吧。” 第14页 见她看过来,他唇角带出笑意:“我陪你。” 她应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些什么。 如果绿川的父母没有给他留下累累的负债,那么他一定能好好地生活,不必踏入深渊,不必手染鲜血。 “我去散步,你要一起去吗?”藤间智问。 “好。” 道旁的树都是樱花乔木,在东京耸立的写字楼和居民区的窄巷间染上了一点异色。 诸伏景光慢慢走在她旁边。 他有意接近她,也乐意从她那里获得组织的情报,但更多时候,他想他是真心的。 他察觉到她停下来,拉了拉他的衣袖,便转过头去。 “绿川”,她站在那里,像平常那样挺直着脊背,在天光下有些玻璃色的双目注视着他,“你做饭很好吃,但这不意味着你要做谁的厨子。”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我不想你被困住,不管是被厨房困住——还是被组织困住。” 他瞳孔猛地放大。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纯麦威士忌?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任何热爱的事业,不要犹豫地去做,债慢慢还,总会还清的。”她解释道,因为感冒声线中鼻音很重,显得闷闷的。 他的蓝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流转着复杂的光。 ……纯麦,可这就是我热爱的事业,那你呢?你热爱的事业呢? 弯起嘴角,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应道:“好。” 两个人继续在行道树间穿梭。 他在并排散步时低声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柄剑?” “抱歉,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她疑惑道,“感冒耳朵有点背。” 他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三月,樱花开始慢慢绽放,在交错的枝头和碧空下,闪烁如星火。 作者有话要说: 纯麦威士忌身上的弱化buff就是给那些没用的男人开挂用的,包括但不限于会饿晕,会头疼等。要是没有这些弱化buff,谁公主抱谁还说不好,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小剧场】 小均导演:公主抱。 透子:好的。 小均导演:亲亲。 透子:好……诶?! 小均导演:快点啊,错过小智被弱化的时机,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透子:那么hiro呢? 小均导演(扶额):景光时时掌握着小智的弱点,他会做饭啊! 透子:哦。 小均导演:攻略对象小智已经满血复活,金发公安你退下吧。 透子:…… 小均导演:下次小智被削弱的时机是……是姨妈期!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提醒你的! 第8章 =============== 组织在日本有好些训练场,大多在偏远的县。 千叶县训练场,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子从坐着的台阶上站起来,将一直抄在兜里的手抽出,向走来的五官深邃的教官微微颔首。 因为要扮演宫野明美的男友角色,在约会和逛街中诸星大耗费了不少时间,这几天才来到训练场,正式开始接触组织。 “小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他的教官艾登是一个美国退.役兵,听说他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和他很谈得来。 艾登走过来笑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除了组织的行动准则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教官还需要训练新人一些必要的技能,以保证新人在组织日后行动中少出差错。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见鬼的训练成绩登记系统”,艾登提到这个还咬牙切齿的。 通过特殊的v.pn,登入组织的内网账号,新人成员诸星大的基础信息显示在页面上。 诸星大试探道:“这么说来,组织里的任意一人岂不是都能轻易查到我?” 艾登:“这你就错了!每个成员的信息都是加密的,需要密码通关,级别高的就会有好几层密码墙,防护程序也多。” 诸星大点头。 在休息室一起草草吃了晚饭,诸星大不经意地问起了一个人:“纯麦威士忌,她是什么样的人?” 艾登看着他,瞪圆了一双蓝眼睛,然后笑起来:“我说你不会对那个小姑娘有意思吧?” 他:“之前有些过节。” 艾登勾起唇角,站起身:“正好,她今天也在训练场,带你去看看。” 在训练场吗? 艾登领着诸星大到格斗场地,艾登吹了一声口哨:“哟,正好赶上。” 诸星大向正在交手的两人看去。 鬈发姑娘闪身躲过了对手的攻击,松落落站定,身形一动,又让扑过来出拳的对手扑了空,游走进攻的对手多次攻击落不到实处,索性一个直拳直冲她的面门。 从法国区调回来的纯麦威士忌在日本待遇并不好,接到的任务少之又少,最近她申请做新人教官,便有同为教官的成员质疑她年纪轻轻小姑娘一个,能得代号全靠那张脸和男人上*床。 “老天,话传到她耳中第二天,她就黑进所有装有组织v.pn的电脑,放狠话挑战日本区所有成员,对她有质疑的都可以找她打架。”艾登道。 艾登笑骂了一句:“妈的,真有胆气,连朗姆和琴酒都收到了挑战书!” 第15页 诸星大神色异样地看向格斗台上。 她仿佛并未用力气,轻轻一动身形,便躲过了对手的直拳,轻飘飘瞥了对手一眼,嘲讽之意尽显。 艾登看了一眼诸星大:“就是前天发的挑战书,那时你还没有内网账号,真是遗憾!” “组织里大概有三种人,第一种是恶徒,没什么底线原则”,艾登冷哼了一声,“见鬼,上次我还看到有狗男女在训练场休息室苟*合的,简直令人作呕,现在想到这件事老子在休息室还吃不下去饭。” 说完,艾登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针织帽青年:“你们年轻人要做就干干净净地做,他妈别在放.枪.的地方乱.搞!” 他对.枪.支有着格外的执着。 诸星大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早就对组织内部关系的脏乱有心理准备。 “第二是她那种”,艾登微微眯起眼睛:“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诸星大有些惊讶。 “纯麦威士忌看起来不像个违法乱纪的人吧?”艾登笑了一声,“这种人有底线有原则,甚至像她那样正直又有血性。” 组织会容忍这样的人存在吗?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艾登缓缓念出这句话,“像她那样的理想主义者往往更可怕,因为他们有信念,他们要创造一个新世界。” 诸星大心神一震。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格斗台子上的鬈发姑娘像猫捉老鼠一样松垮垮地逗完对手,眼睛一眯,干净利落的一记扫踢落在对手的髌腱上,肌肉作用让对手控制不了地双膝猛地跪在地上,没有给对手一点喘息的时间,她就按住了他。 在对方的脸面朝地磕在地面之前,抓住对手的后领口,迫使他站起来,紧接着一拳挥在对手的腹部。 对手恢复过来后,她又一个手刀在他的颈边作势,却没有落下,声音平稳:“认输吗?” 信念不死。 这是理想主义者。 “你呢,艾登?”诸星大问在他旁边坐着观战的教官艾登。 美国退.役兵邪气地牵了牵嘴角:“我吗?我属于第三种,一半恶徒,一半……” 他没有说下去。 .. 下午打了两架的藤间智随便吃了点面包,踏着夜色走出荒僻的训练场。 在电车门关上前,针织帽青年双手抄兜,走进电车,车厢内很空荡,这节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他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隔着中间的走道看她。 电车内的灯光打下来,绿眸被长睫投下的阴影覆盖,本就因为混血而深邃的眉眼看起来更加幽深。 藤间智刚才在训练场就看到诸星大了,也知道他一直跟在她后面,此前她都忍下来了,权当是刚巧顺路,但这会儿那么多空座位,偏偏坐在她对面,她有点恼,便往座椅的另一端挪过去,没想到他也照样起身,再次坐到了她的对面。 “诸星大”,她皱眉道,“你是不是找茬?” “是。” 她想起挑战书的事来,以为他也质疑她的能力而接下挑战,便道:“要打架明天约时间。” 说完,她意识到这是在电车里,掩耳盗铃地捂上嘴,以表明自己没有打架斗殴的意愿。 她看到他眼睛里分明有一丝笑意,便扭过视线。 他将眼睫一掀,眨了眨,开口问道:“艾登说你是理想主义者,你是吗?” 她愣了一下:“算是。” 诸星大看她的时候,她身后的电车玻璃窗是视线的背景,这时刚好经过一个隧道,外面漆黑的夜色转瞬忽成了耀眼的隧道灯。 “他还说你是黑客,你是吗?” “我……”她刚要说是,又意识到这是电车,两个人还在隔空喊话,声音格外大声,气鼓鼓地把话头咽下。 想来想去,干脆扭过头,闭上眼睛,不要看这个烦人精了。 “你真是有问必答”,诸星大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 电车行驶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显得四周更加安静,灯光在夜色中慢慢穿行。 纯麦威士忌于诸星大而言,像是一个敞开的秘密,她明明那么坦白,却总是让他有一种探究的欲.望。 对她本身的好奇,甚至超过了最开始想要套取更多情报的居心。 他想坐到她旁边,然后继续追问下去,就这样他问她答,一直到电车尽头。 但是他们中间隔了一个过道。 她的右边颧骨上带着微微的青紫色,显然是昨天或今天接下应战书时和人打架打的。 从法国调回来的纯麦威士忌陷入困局,孤身一人,因此向日本区所有成员下挑战书,以破此局——孤身一人。 “蠢”,他拧眉沉目,紧绷的唇中吐出不友善的词语。 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理想主义者,都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她睁开眼睛:“……” 在?为什么突然骂她? .. 直到电车到站后,诸星大依然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藤间智觉得糟心透了,她转头:“诸星大,我没有给别人戴绿帽子的习惯,不要跟着我。” 他面色平静地回答道:“刚巧顺路。” 第16页 他对这个事实了然于心,不然电车上也不会隔着一个过道。但他听到她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里微微一凉——好像被剥夺了什么权利一样。 藤间智给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儿:不气不气,不气不气,咱们不为这点破事生气,吃点路边摊就不气了。 想着,她往屋台街走去。 “一碗拉面麻烦了。”她掀起胶帘,在路边摊搭起来的屋台桌边坐下,中气格外足。 诸星大果然没跟进来,他进了对面的屋台,隔着两重胶帘,注意力却仍停留在那头。 拉面热乎乎地出锅了,小卷毛端端正正地坐好,高高兴兴地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夹起一筷子拉面正要往嘴里送—— 轰。 路边摊的桌子塌了。 面碗跟着在地上摔碎了。 香气四飘的面汤洒了一地。 狗子已经傻眼了,她手里还拿着筷子,筷子上盘着的面条颤颤巍巍地挂着,吱溜一下滑了下去。 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悲壮,又如河流入海般义无反顾,绚烂无比的坠落——面条坠落了。 诸星大知道落井下石不好,但是快乐这时候已经如洪水般漫过了仅存的良知,他闷闷地笑出声来。 他有点后悔没有看到把桌子吃塌的小倒霉蛋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平行世界观影剧场】 景光:谁去救救小智那个倒霉蛋啊(转过身去,笑得肩膀抖动) 零:FBI达咩!宁可让她倒霉着,也不要FBI!(愤慨) 银时:冷静一下小智,先找时光机!(被拖走:喂阿银你走错片场了) 智:你们能不能不要笑出声?!这些人不能处了! 呼,每次写到秀一气氛就会变得有些压抑,不过以后慢慢会好的,【毕竟后续各股一起变绿茶,包括老琴。 至于秀一,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既然选择骗明美感情,就要付出代价,至少他在小智这边会比较惨,被剥夺了很多权利啊 感谢在20220217 03:17:11~20220218 05:2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寒 100瓶;猫猫永远的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 路边摊的屋台搭得并不牢固,偏偏让藤间智这个倒霉蛋撞上了,她手忙脚乱地帮摊主收拾好,郁郁闷闷地回家。 诸星大跟在她身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转过头去。 她的拉面没了,她很生气,她现在不想转头。 “纯麦”,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是吃的。” 她活过来了,她心情好了,她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那个坑人的针织帽青年手心里摊着一颗糖。 ……你怎么敢说的啊?这一点都不管饱的啊! 但她不好践踏别人的好意,于是闷闷地道谢:“谢谢。”然后伸手去拿那颗糖。 他却反手一握,将她的手捉在了手心。 他的手有点凉,宽大有力,牢牢地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试图挣脱时,他却开口道:“黑进v.pn升级系统,就不怕被组织忌惮?” 她明白了,这家伙又在套情报。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v.pn升级系统就是我管的。” .. 回到安全屋,藤间智一进门就看到那个猫眼青年和虎牙少年正坐着看电视,见她回来,猫眼青年扯出一个笑容:“你回来了。” 很奇怪,绿川平时笑得可好看了,今天怎么笑得怪别扭的? 她小心问道:“你怎么了?” 他弯了弯眼睛,试图笑得好看一点:“没怎么。” 在旁边坐着一起看电视的深水均默默地看着他表演。 ……绿川哥哥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只生气的大狗,看到回家太晚的主人,一边摇尾巴一边生气:死鬼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有家啊。 藤间智悄悄把深水均拉到一边:“他怎么了?” 深水:“……” 他知道,但他不说。 她觉得郁闷又无奈,走向盥洗室准备洗个脸时,被人从身后按住了肩膀。 “过来,我帮你冰敷”,猫眼青年的语气里把隐隐的恼意压下了,显得有些异常的冷淡。 “敷什么?”藤间智一头雾水。 什么东西需要冰敷?谁需要冰敷? 诸伏景光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手,用力地往她的右脸颊上一摁。 果然,她反应过来了:“嘶——别,别……” 痛痛痛。 ..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她坐在沙发上,他用一只手按住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拿着冰毛巾给她的淤青红肿冰敷,轻轻地掖着,问:“痛吗?” 她想摇头,被他摁住了脑袋:“别动。” “我不痛,但我饿。”她小声道。 他转过头:“深水,可以麻烦你……” 少年正举着手机记录着这一幕。 他:“……” ……这小子。 深水均拎着一袋子面包过来,刚好听到诸伏景光放低了声音问她:“你今天晚上和谁见面了?” 第17页 ……绿川哥哥这个语气怎么恁的像捉.奸.呢? 深水均面无表情地把面包递过去,听到藤间智回答说:“回来的路上遇到诸星大了。” “然后呢?”诸伏景光把面包袋子塞到她手里。 她拆开袋子:“然后我去吃路边摊了,他也跟着去了。” 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她小小地抖索了一下,他连忙放轻手:“抱歉。” “以后再遇到这种他跟着的情况”,他说道,“就打电话给我。” 场外摇人?她回答:“我一个人就能揍的。” 他用另一只手把她的额发撩上去:“不要和他交手。” .. 纯麦威士忌作为升级系统的管理人,升级了v.pn版本,所有自动更新版本的成员都收到了挑战书。 正如艾登说的,妈的真有胆气,琴酒和朗姆都没放过。 琴酒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想起那个没事找茬的小卷毛了,他嘴里还叼着烟,给她打电话:“挑战书,训练场见。” 藤间智有点发愣。 她以为琴酒会像朗姆那样对她的挑战书一笑而过,但没想到他真要应战。 训练场上,她搓搓手,不确定地问这个心血来潮的大哥:“琴酒,你也质疑我的能力吗?” 银发男子正在脱外套,脱了一半,抬眸看向她,冷笑一声。 在观众席上找好了最佳观察点的伏特加在心里默默给大哥加油:大哥加油,挫挫小卷毛的锐气。 琴酒看起来是认真的,他甚至为了不让长发干扰自己的动作,扎起了一头长发。 藤间智觉得很有趣,开起了这个卧底的玩笑,她嘿嘿一笑:“扎成丸子头更方便的,琴酒大哥。” 正拿起便当盒准备吃饭观战的伏特加:……纯麦威士忌你不要命了?! 琴酒也不恼,哼了一声。 两人过招并不凶狠,像是在打持久战,时而她占上风,时而他占上风。 她格挡住他的一记勾拳,趁机迅速朝他的腹部挥出一拳,但并未落到实地,软和地擦着衣服过去了。 伏特加默默记分:“三比三。” 他从她的钳制中轻巧脱身,反手将她摔到台子上,手先护在了她的脑后。 伏特加再记分:“四比三。” 她骨碌一翻身,跃起,左右手防守,一记后摆腿不轻不重地落下。 伏特加继续记分:“四比四。” 最终还是琴酒占了上风,她的力气耗尽了,他伸手把筋疲力竭的她按在台子上,眼睛微微眯起来:“还下挑战书?” 她:“以后不下了。” 两下里起身后,各自掸掸衣服,琴酒拆下发绳,将长发倾泻而下,披上外套,看到她正在喝水,哼了一声:“不错。” 她放下水瓶,笑:“那是,我厉害的。” 伏特加告诉藤间智,大哥今天休假,所以才有空来跟她过家家。 今天他们打架的消息会放出去的,算是帮她树威。 她沉默地听完,鼻子一酸。 ……琴酒真是太好了,她就说他是卧底来着。 天知道听到那些质疑的流言时,她心里有多不平。可是她孤立无援,不搞小团体,在日本区也是初来乍到。 她不想让那些她没有做过的锅凭空扣到她头上,因此冒险下了一步棋。 凭拳头说话。 但光凭拳头说话远远不够,反而会招致更多恨意,她知道,但她没办法。 “琴酒——大哥”,她小声道,“你有空吗?” 她忽然就觉得伏特加对琴酒的称呼好亲切,就拿来用了。 银发男子睨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事?” .. 她带他到训练场附近的山崖边,给他系上降落伞包。 “我早就物色好了”,她有些自豪地道,“这里跳伞很适合。” 琴酒哼了一声。 她笑道:“相信我,我会保证大哥的安全的。” 一边的伏特加觉得胆战心惊:纯麦威士忌真的不是要和大哥同归于尽吗? 但是大哥居然任由她胡闹。 夜晚,山间的樱花漫山遍野像在发光,开成一片海。 伞在空气的鼓动下缓缓张开,像万花筒一样旋转着的风张开翅膀,在半空中隐约可见远处松树林构成的柔和的锯齿状山脊。 像棉花一样柔软而静谧地漂浮在轻盈的空气里。被夜色吞没的山峦在谷地形成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像鸟一样轻轻落在了草地上。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解下系带,收拾摊落一地的降落伞。 他看向她的侧脸,在夜色里,清晰而优美的下颌线连带着纤长的颈项,玻璃色的眼睛像在煜煜发光。 很美,很干净,很纯粹,很热烈。 像调酒师手中冒着烟雾的冰圆,像天边银色的月球。 于是在那样的夜晚,银发男子平素冷静到淡漠的墨绿眸中染上了一些月色。 “尝过琴酒吗?” 小卷毛老老实实:“我不喝酒,喝酒伤脑细胞。”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第一次这么主动想要和你调酒,但你居然这么说……大哥是真的会被你气死。】 文案已更新: 真相揭开后,所有人都心口中箭了。 第18页 赤井秀一:全部都是我的,你要补偿回来 琴酒:给我的都是假的?你无了 诸伏景光(眼神复杂):你就不记得我也是卧底? 降谷零:这个漏风小棉袄可以扔了 狗子本人(流泪):……没有人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吗? 第10章 ================ 藤间智对别人表达友好的举动很好分辨,以下行为友善数值由低到高:分享食物——请对方吃饭——带对方跳伞——邀请对方坐直升机(对不起还没有直升机这还是梦想)。 但是她没想到她就带卧底琴酒跳了个伞,对方第二天就不理她了。 “我明明表达友好咯?”她一头雾水,摸着自己聪明又不太聪明的脑袋。 更糟糕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居然第二天就得了口腔溃疡。 诸伏景光顺路在松本清帮她带了维生素,让她补补维B。 “有好一点吗?”他放下手里的购物袋,问。 “莫有辣么快的”,她咬着舌头回答道,她这才刚吃下去一片,哪能那么快好起来啊。 诸伏景光把购物袋里的物件一一取出,忍不住笑。 很抱歉,虽然小卷毛说话不利索吃饭不香香,是很惨,但他还是很不厚道地想笑。 她接过他递过去的肉松面包,拆开包装袋后,习惯性地一大口—— “嘶……” 又心疼又好笑。 为了掩饰自己快要笑出声的样子,他把唇抿得紧紧的,脸颊肌肉也绷紧了。很抱歉,虽然很不礼貌,但是真的太好玩太可爱了。 然后他成功看到了她盯着他、一脸“你完蛋了”的表情。 反正都露馅了,笑容索性肆意了起来,诸伏景光笑道:“多注意点,小口小口吃。” 她点点头。 但是纯麦威士忌该有的小报复还是没有迟到。吃过晚饭,一起把碗槽里的碗洗干净后,她边擦干手边说道:“绿川,明天开始你应该就是我的手下了。” 他愣了一下,正在解围裙的手顿了顿,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她解释:“我提交了申请,估计明天就会通知到你了。” 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组织新人一般单打独斗的很难出头也很容易被坑,跟错了人也容易被坑,最显然的是出了什么差错被拎出去当出头鸟被打(例如传说中的临时工)。 最好的保护方法就是把他纳入自己的麾下。 “你伐乐意?”她见他沉默,抬眸去看他。 他那双蓝眸正注视着她,神色有点复杂,但他终于看着她笑了起来:“怎么会不乐意呢?” ……他只是担心他的身份万一暴露后会连累她。 她松下一口气,主动帮他去解围裙的结:“肘,那跟我去练习。” “诶?” 她露出牙齿笑:“嘿嘿。” ……谁叫他刚才笑得那么肆意的! 诸伏景光的射.击练习成绩不错,在这方面不需要再多训练。 “狙.击手可以再找再训练,但其他技术人员很难找”,她放低了声音,“必须掌握组织的命脉,才能保证性命安全。” 诸伏景光再次瞪大了眼睛。 纯麦威士忌你又说了什么被琴酒听到要掏.枪.的混账话? “干嘛这么看我?”混账话输出本人继续稳定输出:“组织的命脉,第一是生物技术,第二是电脑技术,第三是人脉。” 诸伏景光沉默地听完她因为口腔溃疡而有些吞音的一大段话,问:“……为什么告诉我?” 她喝了一口水,果然又吃痛地“嘶”了一声,才回答道: “因为我想让你活着,无论你在未来犯什么错都可以活下来。” 他无言以对,可是喉咙口像是堵了什么,难以呼吸。 “看我干嘛?看纸,上课时间你不总(准)偷懒!”她拿笔敲了敲摊开的本子,“我要给你考试的!”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纯麦老师随手抓了一个抱枕,滚到一边,头枕着抱枕窝在榻榻米上呼呼地睡着了。 他:“……” 上课时间就这么睡着真的好吗? 诸伏景光挪过身去。 她平缓而绵长地呼吸着,因为察觉到了冷意,缩了缩身子。 他去捞起她的动作顿了顿,最后用手推了推她:“不要在这里睡觉,纯麦。” 她迷迷糊糊地被推醒:“咦,到饭点了吗?” ……这个缺根筋的家伙。 他额头上流了点冷汗,决定大着胆子凶她一把,便唬着脸,幽深了眼神:“在陌生男人旁边睡着的话,对方会认为是邀请。” 这样说,她应该能明白不应该随便在陌生男子身边睡着的道理了吧? 猫眼青年凤目微眯地看着她。 她拍了拍脑门,打了个哈欠:“资(知)道了,我会请你吃饭的。” 藤间智实在是太累了,她只是想枕着抱枕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居然睡着了,她努力睁大眼睛,凑过去看他的笔记本:“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他在旁边冷眼看她:“……” 她看着看着,忽然琢磨到什么不对劲来,转头看他:“……你刚才嗦了个什么?” 他叹了口气:“长点警惕心吧,纯麦威士忌。” 第19页 .. 在琴酒的眼里,纯麦威士忌确实是又没警惕心又缺根筋。 琴酒把绿川成为纯麦手下的邮件发送了出去,做完这件事后,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火星,冷哼一声。 不解风情的小机器人,还长了一张多余的嘴。 .. 藤间智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诅咒她,反正她的口腔溃疡已经两天了,吃了两天的维生素也不管用,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好好说话了,都快瘦下去了。 趁着周末,她把深水均叫出去,调整了一下状态,她把最重要的那件事告诉了他。 “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卧底资格,你接受还是做一个普通人,再选择一遍吧。” 少年错愕地抬起头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深水均一直以为纯麦威士忌藤间智只是像他那样和组织有仇,所以才会救下他,但他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是警方。 “为什么告诉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确信他只是一个心思纯净的高中生,决定信任他。 “又为什么申请……”他说话有点吞音,仿佛口腔溃疡的是他。 法律确实不算什么,但它要让一切权力都在规则的管控下运行,这是人类社会赖以平稳运转的齿轮。 少年拉紧了她的手:“我跟着你。” .. 深水均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他沉默地上学、放学回到安全屋练习握气.枪、打靶子。 放下气.枪,他盘起腿,把里面的BB弹退.膛。 她总是给他选择的机会。 第一次,她说她是组织的人,拉住她就会再次落入组织的手,他拉住了她;第二次,她说他可以逃走去找警察,他留下来了。 这一次,她说帮他申请了卧底资格,他可以选择成为卧底,也可以选择只当一个普通人,毕竟现在组织几乎要忘记他这个小叛徒了,当时她随口画的饼“很有潜力的狙击手”估计也被忘得一干二净,他大可以安安全全地跟在她的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但是这一次,他依然选择了那个危险的选项。 “因为我也想保护你。”少年是这样回答的。 所有人都盼望普普通通平安顺遂,但是在平安的背后,必须有人背负起沉重。对他来说,就算放下仇恨,他也不甘于平庸,一个平庸软弱的人是无法保护任何东西的。 所以他愿意背负起沉重,就像她那样。 .. 藤间智觉得自己学生有点多了。 除却正常在训练场做教官收的学生,一个安室透是被塞给她的,深水和绿川都是她自己收的。 但是说实话,除了自己捡来的深水和人品过硬的绿川,她不是很信任其他人。 尤其是安室透。 安室透上次解领带的时候把她的定位器挪了个位置,她一直记在心里,包括平时会有意无意地套话,会悄悄用审视的目光看她,她看到这个金发黑皮就心里发毛。 所以在去鸠山牧场的大巴车上,她又遇到那个金发青年时,已经暗自咬紧了牙。 他主动坐到她的旁边位置,猫猫脸微笑:“真巧。” 巧你个……巧克力。 她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块巧克力。 “口腔溃疡就少吃甜食。”安室透微笑提醒道。 如果是绿川说这句话,她可能会感激他的好心提醒,但是由这个居心不良的安室透说出来,她的态度很坚决:就吃,就吃,反正溃疡都已经好了! 她盯着他,狠狠地咬下一块巧克力。 下一秒,甜味和痛感在嘴里同时弥散开。 咬、咬到舌头了! 见她一副古怪的表情,安室透就猜出了个大概,他忍不住笑出声:“没事吧?” 藤间智别过头,把巧克力护在怀里,不去看那个可恶的金发青年。 她现在都怀疑安室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悄悄在跟踪她了,不然怎么会坐上同一辆大巴? 鸠山牧场在山脚下,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到了鸠山牧场,和牧场主鸠山义辅打过招呼后,牧场主就带藤间智去了养鸡场,把整理好的鸡蛋从仓库里拿出来。 “谢谢,下次还会过来买的。”她抱着一整纸箱的鸡蛋道谢,尽量让口齿清晰。 安室透也抱着一箱鸡蛋跟在她身后:“为什么买那么多?” 她觉得纳闷:“你自己不也买辣么多?” 听到她那因为咬到舌头而变得模模糊糊的发音,安室透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我在打工的店需要鸡蛋。” 她加快脚步。 “不能说吗?”他绕到她旁边,笑眯眯地问她。 她忽然就觉得,安室透和诸星大很像,都是纠缠不休的家伙,不过安室透更讨厌一点,因为他脸皮厚,话又密,那张笑眯眯的猫猫脸—— 看着就想挥上一拳! 藤间智语气平铺直叙:“因为最近草市鸡蛋zang价了。” 安室透歪头看她,笑眯眯:“既然咬到舌头了就别说话了,笨蛋。” 她:“……” 从鸠山牧场坐大巴车回去的路上,安室透依然毫无脸皮地坐在了她旁边。 藤间智加入组织三年了,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颇有地位的代号成员,还没见过这么没有脸皮的成员。 大巴车平稳地从山间路驶出。 第20页 太阳下落了一点,从车窗里照进来,正好打在安室透领子上,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一惊,顾不得抱着的纸箱,凑上前去看。 她伸手去够他衬衫领子背面的那个物件,却被他拦下来,他微笑:“你凑那么近,要对我做什么?” “安室透,跟我下车。” 最后还是陪着安室透把鸡蛋送到打工的店后,才和他一起回安全屋,一进门,把鸡蛋放下,她就推着安室透进了杂物间。 掰着他的肩膀,从他衬衫后领上取下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片,问:“安室透,你身上有定位器,你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 她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有人要暗算安室,才给他装了定位器。 然后她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既然知道自己身上有追踪器,那么为什么? 藤间智看向他。 金发青年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她刚才在为他担心,但他现在要…… 金发黑皮青年唇角微微勾起:“我只是想不明白纯麦威士忌在自己身上装定位器的行为,想体验一下,就给自己也装了一个,说不定就理解了呢。” 藤间智心里一凉。 他果然偷偷对那个金属夹子做了检查,她明明已经做了很好的掩饰,一般人看不出来。 白瞎她刚才因为在他身上发现了追踪器而为他担心,结果是来戳她刀子的。 她冷静道:“所以呢?你想明白了吗?” 他笑着摇头:“纯麦威士忌的脑回路,似乎有点难。” 藤间智已经藏不住自己的拳头了,她再次伸手掰住了他的肩膀,脚下一勾,用了巧劲把他摁倒在地,冷道:“我要揍你。”因为咬到舌头,吐字听起来特别可笑。 安室透也不反抗,倒是“哧”地笑出声:“只会揍人是吧,到处下挑战书的纯麦?” 她心里很平静。 她才不会被他激怒,她现在要做的也不是揍他,而是从他身上找出更多不利于她的东西,有追踪器就会有窃.听器,会有其他东西,天知道这些天他过来的时候,到底悄悄记录下多少她的情报。 是她大意了,她以为新人成员至少不会嚣张到去监视一个代号成员。 “有什么人在里面吗?”放学回来的深水均听到杂物间有异样的声音,便推开杂物间的门去查看。 …… “抱歉打扰了。”他默默合上门。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的那个卧底姐姐正在对安室透地咚,并对他上下其手,被摁在杂物间地上的金发青年发丝凌乱,棕色的肌肤透出些可疑的嫣红,看向她的眼神也颇有些迷离。 杂物间。 “很抱歉”,安室透忍着痒意,笑道:“除了一个记录下纯麦对我的所有流.氓行为的微型.摄像头外,其他没有了。”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怎么觉得事情不太对呢? 安室透一手撑起自己的上身,和她贴得更近,笑:“小流.氓。” “你要付出代价。” 纯麦威士忌这才意识到,她被一个新人成员仙人.跳了。 .. 深水均知道她没对安室透做什么,这个最擅长公主抱的卧底脑子里就没那根筋。 但他在吃晚饭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对那个坐在旁边的金发青年开了口。 【安室哥哥你需要法律援助吗?】他是想这么问的。 但是看了一眼正咬着舌头认真吃饭的鬈发姑娘,话又咽了回去。 法律援助的话……她本人就是执.法者呢…… 所以他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安室哥哥,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千万不要被卷毛逮住公主抱,也不要被卷毛逮住地咚壁咚床/咚,卷毛她没有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部:安室透痛斥黑麦对女儿的耍流.氓行为 这一部:安室透痛斥女儿对自己的耍流.氓行为 另外,需要法律援助的可能不是安室哥哥,而是小卷毛,毕竟被仙人.跳的是她,小智(眼神死):我怎么就流.氓你了空口污人清白是吧? 感谢在20220218 21:23:57~20220221 06:2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sy勿忘我 2瓶;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 春假快结束的时候,宫野志保和姐姐明美又见了一面。 她们在百货大楼的箱包奢侈品区逗留了很久,志保喜欢名牌包包,也喜欢给姐姐买名牌包包,给姐姐分享她的快乐。 “质料很挺”,宫野志保上手摸了摸包,“看花色也很适合姐姐。” 买完包包后,两人又挽着手去了咖啡店,点了三明治和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 宫野志保好不容易从实验室出来,心情很放松:“姐姐马上要开学了吧?” “是的,春假这个星期就结束了”,宫野明美笑道。 “姐姐的男朋友……”宫野志保对那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诸星大很没有好感,提了一句。 提到男朋友,宫野明美脸上的笑容明媚了一点:“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叫上他。” “姐姐在大学里没有遇到好的男生吗?”宫野志保还是不放心,她姐姐还是大学生,可不能被那种社会人骗了,再说姐姐在学校里就有很多男生追她,怎么也轮不到诸星大。 第21页 明美笑:“难道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志保?” 宫野志保不说话了,她的手在咖啡杯上摩挲了一圈。 街道上,绿意葱茏的行道树在阳光下闪烁着。 .. 黄昏的时候,咖啡店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走进来一个棕色头发的外国女人,她在预定的桌边坐下,透过玻璃望向外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鬈发姑娘急匆匆地推门进入咖啡店。 “抱歉,Frau Blume”,鬈发姑娘道歉道,“有点事情耽搁了。” 这个名为布鲁默的外国女人微微笑了笑:“没关系。” 代号雷司令的布鲁默因为工作出差来到日本,但她不太能听懂日本人的英语,刚好纯麦威士忌也负责组织的人事这方面,组织就派纯麦接待她。 “藤间小姐,真没想到你还会德语,这真令人惊喜”,布鲁默女士说道,“是在法国的时候学的吗?” 藤间智伸手摸了摸太阳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实不相瞒,我去德国学过一年的机械。” 布鲁默女士眼神亮了亮:“是在哪里呢?” “亚琛工业大学。” 一番谈话下来,雷司令对沉默的实干派纯麦威士忌深有好感。 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跳级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成为巴黎第十一大学数学系的研究生,中途还转专业学了一年机械,但她居然放弃博士学业,和组织里那群恶徒为伍。 确实,组织会招揽全世界的天才,但那些组织里的科学家大多都靠着颇丰的收入生活,而不是像纯麦威士忌这样,依然在刀口上舔血。 “藤间小姐今年才二十二吧?”布鲁默女士问。 “是的。” 棕发外国女人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来:“说真的,藤间小姐要好好享受生活,不要太累了。” 说到享受生活,藤间智指了指盘子里的小蛋糕:“诶嘿,听说这家咖啡店的甜点特别好吃。” 因为雷司令是正常过来出差的,所以她住在酒店,并没有使用组织的安全屋,和藤间智聊了一会儿,就回酒店了。 “有什么语言上不方便的都可以联系我”,吃到美味小蛋糕的藤间智心情很好,伸出拇指和小指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当然,那么就期待在任务中相遇”,布鲁默女士笑着回道。 看着藤间智离开的身影,棕发的布鲁默女士却沉眉敛容,叹了一口气。 路灯下,那个鬈发姑娘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浅浅淡淡的。 .. 藤间智回到安全屋,很欣慰地看到深水均正在写作业,凑过去看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又不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她尽量把语气放得温和一点:“均,你这里的十道题全错。” 深水均:“……”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摔笔的。 她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先一起吃饭,然后我教你。” 视察完高中生,她又去视察绿川了,他也在写她留的作业,凑过去看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又不好让孩子太骄傲,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凶一点:“做得很好,我们去吃饭吧。” 两个人一起去厨房里收拾准备开饭时,诸伏景光问她:“你是被安室透抓到什么把柄了吗?” “啊?”她装傻,装没听到。 “是不是他揪到了你什么小辫子?”他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最近对安室透言听计从的。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偶尔会联系,但零没提过这件事。 藤间智心虚:“不是,没有。” “真的没有?” “真没有。” 他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写着“我超乖”,给他传递着诚实的小眼神。 他刚才还不确定,但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妥了,她被零零抓住把柄了。 她非常机智地把话题扯开了:“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她会从分配到她头上的任务中选一些不需要脏手的任务分给绿川,从这几次任务完成情况来看,他能力不错。 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是在做今天这个任务时,偶然想到的。 他有点像温室里的花朵,被她保护得好好的。她不愿意让他沾上鲜血,却又想让他一路顺遂地上升长大。 “如果可以的话”,他慢慢开口,“让我抱抱你吧,纯麦。” “可以!”她爽快道,张开手臂,“要给你公主抱吗?” 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你就乖乖站在那里。” “哦。”她果然放下手里的饭勺,站得板正,就差敬个礼了。 他绕到她的身后,朝她挪近了两步,伸手将她揽紧,手臂圈在她的颈边,胸膛贴着她的脊背,脸颊擦过她的头发,他微微垂下头,视线刚好落在她的锁骨上,他闭上眼睛,逸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 安室透确实抓住了她的小辫子。 他把那段视频给她看了,眨着温顺的下垂眼无辜道:“你觉得呢?” 她当时就沉默了。 她以为场面还会再写实一点的,但是视频不知道被安室透做了什么处理,总之桃.色.泡泡满天飞,就差在片头加上血红的FBI.警告了。 于是,当时她平淡地回答道:“你的微型.摄像头不错,里面的内置拾音器哪里买的?” 第22页 ……衣物的窸窣声和微微的喘*息声都清晰得要命。 安室透抓住她的把柄,要求是让他继续做她的学生,也可以拿他当半个手下。 做学生她没意见,但是半个手下是哪门子术语? ……她只想把安室透打工的那些店都找出来,一个个去踢馆子。 打工皇帝兼职上瘾了是吧?连手下都能兼职的么? “因为纯麦威士忌你穷得叮当响,我没有那么不识好歹,也不乐意当小白脸”,安室透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真诚地看向她:“但我很敬重你。” 如果他说这话时诸伏景光在场,说不定要暗中用眼神给他一个小李飞刀。 ……说谁小白脸呢零零? 她总觉得被骂了,但又没有完全被骂,五味杂陈地看着他那张脸:“我知道你不是小白脸。” ……你是小黑脸。 .. 纯麦威士忌根本不需要很多手下,但她现在已经有3.5个手下了,然而手下这事儿还没完。 代号雷司令布鲁默女士因为在吃寿司的时候吃到了生鱼片,急性胃病发作,藤间智急急忙忙赶过去帮助她挂号看病。 “谢谢”,雷司令脸色有点苍白,还挂着点滴。 她郑重道:“你安心睡觉,我会在的。” 到半夜时,棕发外国女子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的点滴已经被取下了,病房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她觉得自己好很多了,伸手去按下病房的床头灯。 一方净白的灯光洒在床头。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到病床尾椅子上环臂而憩的人,对方也醒了过来,从椅子上起身,走过来悄声问她:“需要水吗?” 雷司令抬眸看她,一直只是小憩的她的脸上映照着温和的床头灯,眸色浅淡,低声问的时候声音有些低哑。 平静,庄重,可靠。 棕发女子顿时想起在联邦.情报.局工作时,曾看到过一只军.犬,是雪白的德牧,也叫白色瑞士牧羊犬,卧着看人时像庄重又平静的贵族,站起来看向前方时却又像冰冷的雪刃。 当时她的名字还是布赫兹,还想着回家要养一只白色德牧,不过没多久后她就被派潜入这个跨国.犯罪.组织进行卧底任务了。 “谢谢”,布鲁默把水杯还给她时,拉住了她的手:“你可以休息一下。” “嗯。” 漫长的一夜过去后,布鲁默女士总算恢复了不少,藤间智向她告别,准备回去安全屋补觉。 这个时候却收到了邮件,新任务让她去保释诸星大。 因为缺觉,她头脑昏昏沉沉的,隐隐作痛,也没多想,看清了任务地点和任务内容就火速赶往现场。 “警官您好……”等她站在警视厅拘捕室里时,才有点清醒过来。 等等,她来保释谁?诸星大。为什么诸星大需要保释?不知道。诸星大保释怎么要她来?不知道。 人在警视厅,又不好直接打开看邮件,她只能硬着头皮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警官打过招呼,把人型狗子诸星大拎出警视厅。 出去后,她打开邮件。 诸星大双手插兜,在旁边看着她。她看着手机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诸星大在任务过程中,隔壁发生了杀人案,他被当成可疑人员带回警视厅,查下来嫌疑犯确实不是他,但他确实和别人打架斗殴了(实际上是任务内容),为了防止组织被警方注意到,派纯麦来保释诸星大。 因为纯麦威士忌是诸星大的临时监管人。 等等?临时监管人是什么意思? “临时手下”,诸星大淡淡地出声解释道。 诸星大性格和行事太过骄傲锋利,要找个在能力上压得住他的上司,正好,纯麦威士忌适合。 更妙的是,纯麦的几个手下绿川和安室能力都为上乘,这种互相竞争的手下氛围势必能挫挫诸星大的锐气,这是朗姆的提议。 她有点不太理解这个世界对她的居心。 她已经有0.5个手下安室透了,现在还要有0.5个手下诸星大?是这个意思? 藤间智觉得头疼,现在她的脑子里正在下猫猫狗狗,打雷闪电好不热闹。 她收起手机往前走,诸星大跟在她身后。 “回家去回家去”,她转过身,伸手朝他摆摆。 他唇锋轻轻一勾:“纯麦威士忌。” “诶,咋了?”她头疼得很。 “合作愉快。” 她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闻言加快脚步准备甩掉他。 “身体不舒服?”诸星大跟上来。 “我能处理”,她抬手道。 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猜了个大概。 却没有再上前打扰她,只是紧紧地跟着她,坐上电车,下站,一直跟到了安全屋。 她步伐迈得很大,但掩不住疲惫,她好像一直处于孤独的奔波中。 朝阳升起来,在她身后投下浅浅的影子,诸星大双手抄在兜里跟在她后面,一步步踩在她的影子上。 .. 来开门的是诸伏景光,他知道她一夜未归,但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看到她身后的针织帽青年时,脸色冷下来。 虽然没精力搭理诸星大,但她作为他0.5个上司,还是在上楼睡觉前,很负责地嘱咐诸伏景光:“绿川,那是我的半个新手下,给他点水喝吧。” 第23页 .. 藤间智不知道她的手下们交流得怎么样,只知道她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晕乎乎地起床,下楼吃饭,客厅里只有诸伏景光。 猫眼青年看起来不大高兴,脸色有点古怪。 他端着茶壶往茶杯里倒水时,语气平静地叙述道:“纯麦,你最好注意一点,最近你的绯闻有点多。” 藤间智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下水。 然后问:“什么绯闻?” 猫眼青年眸光一动:“说你选妃。” …… 她被口水噎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妃吃醋了;琴妃还在闹脾气;哦,零妃在打工。 各位家中若有适龄小女,都可送上来参加选秀,邮寄地址:米花町XXX丁目XXX番地。 感谢在20220221 06:20:45~20220222 05:22: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2343514 10瓶;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 藤间智没想到她在组织里的形象树立居然如此失败。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自己,看起来很端庄啊,哪里像风流浪子了嚯? “因为你比武招亲了”,深水均一手扒拉在洗手间门口,语气四平八稳。 她:“?” 宕机了三四秒,她才反应过来:“是指我下挑战书的事情?” 少年微笑点头,露出两颗小虎牙:“还养小白脸了。” 她:“??” “你是小白脸?”她郁闷。 “还有绿川哥哥。”少年补充。 “在外面还有不少莺莺燕燕。”深水均继续给她扎刀子。 她:“???” 少年一锤定音:“恰好都成为你的手下,收编后.宫了。” 藤间智:“……” 组织日本区是八卦大本营吧,这里待不下去了,她要不收拾收拾滚回法国区去吧。 “说起来,明天是周六,要不要跟我去一趟我的工坊?”她最后还是放平心态,问道。 位于东京鸟矢町的赤.兵.卫DIY工坊规模并不大,胜在机器齐全。 穷得叮当响的藤间智带着深水均来到自己倾家荡产资助的工坊,在门口对着招牌感叹了一下。 “欢迎光临”,老板加纳征二见是资助股东过来了,笑得皱纹一圈圈的。 今天工坊里倒是有个客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阿笠老先生,你小心一点别摔着”,老板加纳道。 “别这么说嘛,我明明才四十多”,阿笠博士叹气,对他的年龄做出解释。 老板加纳揣着抱歉的笑很快改口道:“实在是阿笠先生看起来非常令人敬重,可靠又有智慧的样子。” 阿笠博士被一顿夸,默默红着脸摸了摸后脑勺:“过奖了。” 看到阿笠博士在做自动报警器,藤间智起了好奇心,凑过去问了几句,得知阿笠博士家里的机器在此前的一次实验中报废了,新机器还没运到,因此过来工坊借一借机器。 她双眼闪闪发亮地看向阿笠博士:“阿笠先生,我们合作吧。” “智酱,你画的是什么?”深水均在旁边看她画设计图,问了一句。 “嘘——是小智周边。”她神秘兮兮地把食指竖起在唇边,回答道。 藤间智把设计图交给了阿笠博士。 过了三天,深水均就在安全屋看到了小智周边,一个小卷毛的人形廓像靶子,比平常的廓像靶更细致,标出了更多射.击目标。 “智酱,你这是……”他颤颤巍巍地指着小智靶子问。 藤间智端起一边的气.枪,给他示范:“如果你要迅速杀死她,请打这几个部位。” 嘭,嘭,嘭。 在致命部位精准地把B.B.弹嵌入靶子。 “如果你要慢慢杀死她,让她失血过多而亡,请瞄准这几个点。” “如果你要留她的性命,请尽量瞄准这几个部位。” 嘭,嘭,嘭。 “在外沿的这一圈,全部都是人.体描边用的瞄准点。” 她放下气.枪,走过去把嵌在靶子上的气.枪.子.弹分别拨了拨,子弹滚落下来,原来凹陷的地方渐渐恢复平整。 “靶子用了特殊材料”,她解释道。 深水均额头冒冷汗了。 真狠啊,这个女人,自己杀自己可还行。 藤间智走过来,摸摸他的头:“不是在教你.杀人,而是在教你人.体描边。” 他:“……” 不过有一说一,小智靶子还挺可爱的就是了。 小智周边远不止小智靶子这一件,还有配合阿笠博士的自动报警器做的小智报警器,在一周后就收到货了。 是一个小卷毛形状的迷你贴纸,握上去有指纹感应,发现指纹并未被录入系统,小智报警器立刻会连上系统:【发现入侵!】 “……你在想谁?”深水均看着正在给小智报警器充电的她,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她一愣。 小智周边不是她的想法,她才没那么自恋(),是那个叫榕榕的朋友鼓捣出来的一系列小发明。 【小智你等着,我给你整个活儿。】 把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复刻出来,只是因为有点想她了而已。 第24页 少年把目光从她侧脸收回,沉默。 .. 虽然藤间智已经把小智靶子藏好了,只给深水均练习打靶用,但还是被诸伏景光发现了。 他伸手去摸靶子的卷毛轮廓,表情有点疑惑。 正放学回来的深水均看到这一幕,表情都快碎了。 说好的不要被别人发现小智周边,结果被绿川哥哥发现了,小智靶子从杂物间里被拎出来了!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小均?”诸伏景光一手捏着卷毛轮廓,问道。 深水均张了张嘴:“……” 小智被捏住了,他嘴笨不知道怎么找理由,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诸伏景光把靶子在墙边靠好:“等她回来我问问她。” 深水均欲言又止:“……” 就算问了她,那个嘴笨的姐姐也只会跟他现在一个表情: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糟糕的是,在藤间智回来之前,安室透先过来了。 金发青年刚进门就看到了靶子,脸上浮现出迷惑的表情。 和诸伏景光的举动一样,他第一个动作也是捏起卷毛轮廓,把靶子上上下下观察了个遍,又摸了摸看起来平整的靶面,微微皱起眉。 “纯麦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金发青年手拄着下巴,疑惑道。 不然哪有人把人形靶子做成小卷毛的样子,还送到安全屋来的? 更糟心的是,好巧不巧的,这天诸星大也过来了。 他把小智靶子拎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目光在人.体描边的瞄准区逗留了很久。 “她说十分钟后到家。”诸伏景光看了看手机,向正在等的两人道。 .. 风暴的中心藤间智丝毫不知道事态演变成了什么情况,乐呵呵地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地回来。 她现在心情很好,灿若艳阳天。 五个小时前,琴酒的邮件像鸽子一样通过网线落在了她的邮箱里:【安全屋转移到你的名下,不用另外找房子了——Gin】 她有房子了。 还是在别墅区的有院子的大房子。 呦西!哟西哟西!琴酒果然是人美心善的卧底! 不久前,鸠山牧场的主人鸠山义辅联系她:“我的鸡舍不够用了,如果有兴趣养的话可以来领一些小鸡仔。” 现在安全屋是她的了,那还说什么?她乐呵呵地就去了鸠山牧场,把十只小鸡仔装在笼子里,拎着回来了。 “我回来了。”她走到玄关时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玄关处有好多双鞋子,男人的鞋子。 藤间智一下子警惕起来,她捏紧了手中的笼子,走进去。 果然,客厅里正在上演残忍血.腥的一幕。 她的三个手下,一个正握着配.枪.朝小智靶子射.击,另外两个在旁边看热闹。 安室透收起手.枪,跟着其他两个人一起转过头去看当事人。 小卷毛手里提着笼子,里面几个金黄色的小绒球叽叽喳喳地挤来挤去,她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情,活像乡下亲戚刚来做客的样子。 麻了。 藤间智觉得她的性命很成问题。 之前那个普通靶子天天放在客厅也没见人去动它,现在她的小智靶子特意藏好,却被拎了出来。 她的手下并没有用旁边的气.枪.射击,是用真.枪.实弹,她都看到小智靶子的心脏处一个深深陷进去的弹.洞了。 是有多恨她多想干掉她? 另外两个人还在旁边围观,看起来兴趣颇高,哟呵,真是好手下啊。 “哐”,她把笼子放在地上,铁皮和地面接触的声音不轻不重。 “干嘛用真.枪.实弹?” 知道那个特殊材料多贵吗?知道吗? 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作为家里顶梁柱的藤间智好生气。 当然安室透也解释了,说是没见过这种靶子的材料,和其他两个人一合计,就准备测试一下材料防.弹度。 她还是很生气,小智靶子虽然没有被射穿,但子弹陷进去一大块,靶子的那部分没用了。 藤间智摸着心口,仿佛射中的不是小智靶子的心脏,而是她的心脏:“诸位,靶子好贵的。” 罪魁祸首三人组闷声不吭,看起来特别乖巧。 诸伏景光:糟糕了,这样看起来像是非常恨她一样,早知道就不拿出来了。 安室透:所以为什么要做自己的人形靶子? 诸星大:……本来就穷,这下纯麦要破产了,只能养鸡糊口了。 诸伏景光注意到了她带来的小鸡仔,悄悄转移话题:“你要在安全屋养鸡吗?” ……琴酒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是啊”,提到小鸡仔,她总算心情明朗了一些,把笼子提起来拎到眼前:“以后鸡蛋就可以自产自销嘞。” 作者有话要说: 酒厂小报: 【小智周边NO1刚上货就被抢完了呢!小智靶子受到了消费者的极大喜爱!】 【惊!纯麦新纳入后宫的手下竟各怀鬼胎,冲着谋权篡位去的!一个靶子揭露一切……】 【昔日为琴妃盘下工坊的纯麦风光不再,竟要靠养鸡来勉强糊口?】 感谢在20220222 05:22:29~20220224 23:3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25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 琴酒不会在任何人身上浪费时间。 “嘭”,经过消音的枪响轻微,紧接着就是子.弹嵌入.血肉的声音。 银发男子收.枪.入鞘,叫上伏特加便旋身离开了。在旁边埋伏着的成员会过来处理现场。 “你对Malt很特别”,坐在后座的贝尔摩德指间夹着烟卷,似笑非笑道。 开车的伏特加默默打转向灯。 大哥对小卷毛特别吗? 琴酒把自己名下的安全屋转移给了纯麦威士忌,光这点就足够匪夷所思……搞得好像是结婚前彩那个什么礼。 银发男子喉咙口逸出一声冷哼,顾自打开电脑,写工作邮件。 伏特加觉得大哥表现得很大哥,和平时的大哥没什么两样。除了转移安全屋所有权以外,他没有其他举动。 琴酒不会在任何人身上浪费时间。 .. 纯麦威士忌不会在任何人身上浪费时间,除非是小鸡崽子。 她干劲十足地在院子里搭好了鸡窝,叫上几个心怀鬼胎预备弑主的手下一起帮忙。 “这里要堵住,黄鼠狼会进来的。”她说着,举起锤子往大砖块上一敲,敲成小块。 安室透不明白:“你真的要在安全屋养鸡?” 别说BOSS了,就算是别墅区的物业管理员过来都会大跌眼镜的吧。 说到物业管理员,她梗着脖子反驳道:“这是我的宠物。” 还有人家里养鳄鱼当宠物呢。 作为宠物,每只小鸡都有名字:“这只就叫波本,这只叫黑麦,这只是苏格兰,这只是阿拉克……”她随口一编,就把小鸡仔的名字都编好了。 旁边几个人:“……” 万一以后有谁发代号被发到这些酒名,岂不是…… 还有纯麦威士忌,你真的认得清这里哪只毛茸茸的小金团子谁是波本谁是黑麦吗? 藤间智把金黄色的毛球轻握进掌心,一个球一个球地放进鸡窝。 “你不要用看食物的眼神看它们”,深水均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 她:“……我没有。” 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小鸡仔当食物看的意思。她还等着它们长大,每天来摸几个鸡蛋呢。 安顿好波本黑麦苏格兰阿拉克等等后,她从盥洗室洗完手出来,安置她的几个手下。 安室透:“上次留的任务需要你过目。” 诸星大:“过来看看。” 几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那个大言不惭的针织帽青年:你还真敢说啊。 藤间智警惕起来,这个家伙挑着饭点来一定是来蹭饭的! “纯麦,你不觉得你太过忽视我了吗?”他抬眸,苍翠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诸星大进入组织后,组织首先为这个失业青年安排了一份在组织酒吧的安保工作,接着,在新人训练中成绩不错的他被选拔为培养对象,由于性格太过桀骜又或是气质太像琴酒,被安排为纯麦的手下。 但已经一个礼拜了,纯麦威士忌都没有联系他,更别说任务了。 他这话一出,金发青年和猫眼青年同时警惕起来,他们两人的眼神不小心在空中相撞,很快挪开。 藤间智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是来蹭饭的就太好了。 她拿出手机,不好意思道:“……那个,你邮箱是什么来着?手机号呢?” 之前一直在搞小智周边,忙得昏头了。 诸星大有一瞬间的麻木:“……” 藤间智确实因为她新添的几个手下有点苦恼。 她不想亲手把这几个人培养成冷血的杀手,但若是散养他们,完全打压他们,一方面组织会怀疑,另一方面他们的境遇会变糟糕。组织底层人员也就罢了,他们没有内网账号,情报知道得也不多。但像他们这种作为杀手培养的成员,已经接触到了相当一部分的组织情报,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可能会遭殃。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那就一起吃饭吧。” .. 纯麦威士忌说到做到,第二天就联系了诸星大,需要他做一个辅助任务。 她的主要职责是审核组织内部成员,替琴酒分担人事方面的工作,除了考察新入成员外,还会定期清理组织里的垃圾和老鼠。 相当于组织的门卫大爷,粮仓里进了老鼠或者让老鼠带着粮食逃出去了可都不妙。 有人声称目击了金巴利(Campari)和泥参会有来往,她需要核实这条消息的真实性,以确定金巴利是否把组织的情报出卖给了泥参会。 “龙田明,Campari,住址XXXXXXXX”,她简单说明,“泥参会方面我会去调查的,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在诸星大接下调查任务,在龙田明住所附近开始日常蹲守和跟踪时,安室透也展开了他的计划。 夜晚,米花町的灯火渐渐幽微。 金发青年将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扯下,拿过手机:【Hiro,纯麦威士忌是不是在打压你?如果是的话,最好还是找借口早点离开她——零】 在组织里跟对人很重要,若是遇到那种会抢手下的功劳的不厚道的负责人,恐怕一辈子都熬不出头。 此时在安全屋的诸伏景光有些莫名,回复:【为什么这么说?她并没有打压我——Hiro】 第26页 安室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手边:【诸星大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零】 由于他算是“兼职手下”,还不清楚纯麦到底是怎么对待手下的,也没有听景光说起过这件事,但他听到诸星大的那句“你不觉得你太过忽视我了吗”,便起了警惕心。 她甚至连诸星大的联系方式都不屑保存…… 把手机里的消息全部清空后,金发青年走到窗边,望出去,紫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幽微的夜。 他拉上窗帘。 次日。 安室透向打工的店请了假,换上准备好的装备。 虽然他知道跟踪纯麦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迟早会被她发现,但他还是想赌一赌。毕竟根据他的观察,她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就算被发现,他也想好了搪塞的借口。 她路过了公园,紫藤的茎叶缠绕在棚架上,紫白色的花簇一串一串地垂着。 她顺手戳了戳紫藤花,凑近闻了闻。 她闻得有点饿了,连忙把手伸进她那的衣服口袋里,一通摸索。 她只摸出了一颗皱巴巴的糖。 安室透压低帽子,继续跟踪。 她看到路边有小孩子在哭闹,就上前。 那是一对姐弟,身为高中生的姐姐面对在大马路上哭闹的弟弟又气又无奈。 她和那对姐弟讲了几句,然后把那个弟弟抱了起来。 飞机抱——“咻”“咻”。 弟弟停止哭闹,然后她把弟弟放下,把高中生姐姐也抱了起来,这回是公主抱,高中生姐姐脸都羞红了。 “照顾弟弟很辛苦吧”,安室透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口型。 她坐在花坛长椅上,观察了一会儿马路对面的咖啡店。 看她视线的方向,她极有可能正在追查那个身穿黑衣的人。 她起身了,在便利店买了个午餐便当。 安室透跟着跟着会生出疑惑,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他在跟踪了,但他按下不安,继续跟上去。 她来到了一个弓道馆,看样子是跟着那个黑衣人来的。 她拿起了弓箭,身后背着箭囊,探手从背后抽出一支,搭箭,扣弦,开弓。 眼神专注地望着靶子,箭支没入靶子后,用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黑衣人。 再次拉开弓。 她没有再看那个黑衣人,顾自一支又一支地架箭,拉弓,动作如行云流水。 箭头泛着冰冷的光泽,一支又一支在空中划过。 安室透知道纯麦威士忌长得好看,干净又锋利,现在一想,正如白色的箭羽,笔直的箭杆。 离开弓道馆时,她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室透坐在洗手间小隔间里,金色的头发垂着遮住了双眸。 他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一下一下地大口呼吸着。 他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她拉弓射箭的样子,她的眼睛里映着箭支的光芒。 在警察学校以及在公安接受培训时,他就被教导要警惕组织里的女人,危险的东西是美丽的,是魅惑的。但纯麦威士忌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纯粹的美,像月球,像宇宙。 【零,你不用担心,纯麦对我很好,她甚至……——Hiro】 安室透看着新到达的邮件,金色的发丝垂在眼前,将眸色映得犹如烟中划过微光。 诸伏景光查自己的个人信息页时,发现很多他并没有做过的任务都一一罗列着,算在了他的头上,而负责登记这些的正是纯麦威士忌。 安室透重新换上服务生的制服,摆出招牌微笑招待客人。 ……纯麦在想什么? “请慢用”,金发服务生笑容灿烂。 ……纯麦,手段真高明。 “那就明天见了,下班要去好好喝一杯啊,安室先生”,一起做服务生的山城如此道。 “明天见”,金发青年友好地笑道。 ……纯麦。 这两天,他都心神不宁地想着纯麦威士忌。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的手段她的能力她的本性她的危险性,还有…… 两天后,安室透终于收到了来自日思夜想的纯麦的邮件:【有任务,过来一趟——纯麦】 他努力镇定下来,试图用想好的借口搪塞……不是,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跟踪她。 .. 庭院里,那个小卷毛正蹲在鸡窝前,大半个身子都没了进去。 ……和之前拉弓射箭的纯麦判若两人。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帅不过三秒。 安室透这么想着,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藤间智探身出来:“安室透,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果然质问了。 安室透搬出理由来:“我……” 她抬手打断他的辩解:“别说了,你的新任务是查出这窝鸡为什么缺了一只。” 安室透:“……” 果然伺机报复了。 “我去买几只小鸡补上”,安室透跟在她身后。 买一送四五六,穷仔纯麦应该不会不动心的吧?不会的吧? 她置若罔闻,迈步往屋内走去,非常大声:“耶?今天是椰蓉?” 厨房里飘出椰蓉面包的香气。 安室透觉得自己的发小果然被纯麦威士忌当做厨子压榨了。 第27页 .. 藤间智听完诸星大的任务情况报告,在纸上记下来,挂掉电话,下楼发现诸星大就在客厅里。 针织帽青年双腿交叉,姿态肆意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小智靶子,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小智靶子的卷毛轮廓。 她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这家伙又来蹭饭了。 转身回房间,写好价位表。 【安全屋今天的饭:100/人】 【安全屋的靶子使用:10/次】 【安全屋的电脑使用:10/次】 【……】 【以上除了饭钱,其他均可用给小鸡喂粮食/在庭院里种菜等杂务抵消】 她走到针织帽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指了指手里的A4纸,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一边伸手一边唾弃自己,纯麦威士忌居然变成了臭要饭的,都怪这群毫无廉耻的手下。 诸星大嘴角微微勾起,把靠在沙发上的脊背直起来。 他的手探进夹克口袋,抽出来的时候手握成了拳,把拳头放在她的掌心上方,修长的手指一松,一颗椰子糖正好落在她的掌心。 他眼角微挑看着她。 她本来想拒绝这种来路不明的糖类.贿.赂,但是看到包装纸上印着的椰子树,正好又闻到厨房里穿出来的椰蓉香气,顿时缴械投降,心虚道:“接受。” 安室透那里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她想。 这个金发小子不仅威胁她,还跟踪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生要强的纯麦威士忌才不会被这种屑.贿.赂到。 不巧的是,金发青年刚好从外面进来,他发现缺了的小鸡很可能是有人拿走了,正想报告自己的“任务完成情况”,看到这一幕,沉默了。 诸星大收回手,重新揣回裤兜,藤间智握手成拳,把糖放进了口袋。 安室透眼神一动,唇角绷直了。 他突然不想说小鸡的事情了。 于是,安室透一言不发,乖乖地掏了饭钱。 晚饭的甜点是椰蓉面包。 诸伏景光切开面包时,接受到了来自狗子的亮晶晶的眼神,他笑着给她切了块最大的。 出炉的面包松松软软,香气四溢,刀切下去时陷下去一块,很快回弹。 她伸出双手接过盘子,姿态颇为虔诚:“谢谢。” 一圈面包分下来,诸伏景光给自己剩的份量最小。 藤间智刚要开动,瞥到了他盘子里小小瘦瘦的一块,愣了一下,又把自己的那份用刀切开:“绿川,我吃不下,给你了。” 这个动作其实没什么,只不过一直沉默的安室透突然想到,他之前问过景光是否被纯麦威士忌打压,这样看来,好像被打压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只有他需要付费蹭饭,他至今从她这里接的任务只有小鸡失踪案,主动对他讲的话也少。 一起收拾碗筷时,安室透站位正好在藤间智旁边。 金发青年稳定思绪,开口问她,神情和嗓音都淡淡的:“你是不是太冷落我了?” 一边的诸伏景光闻言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景光:零?之前劝我早点找借口离开纯麦这个资本家……原来是想自己上位吗? 后宫波本传·争风吃醋篇 感谢草莓yyds、谢昕白、寒、哈哈哈哈哈哈哈的营养液!感谢在20220224 23:35:30~20220227 19:27: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草莓yyds 5瓶;谢昕白 4瓶;哈哈哈哈哈哈哈 3瓶;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 藤间智觉得安室透这个人多少有点…… 算了,不要说脏话。 你自己怎么不想想你为什么不受宠……不是,不要被组织里那些人的思路带偏了,你自己怎么不想想你为什么狗都嫌呢? 不是,她不是狗。 但是纯麦威士忌现在是有四个手下的小干部,她能忍,也能把仇一条条都从小本本上划去。 为了安抚这个“兼职手下”此刻的情绪,她很敷衍地从手边拿起一株西兰花,认认真真地把西兰花递给金发青年:“没有冷落你,你看,我送你花了。” 安室透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绿色大花朵:“……” 诸伏景光“噗”地笑了出声。 “不要我收回去咯”,她做了做手势。 安室透忍着屈辱把“花”收下了。 屈辱地把西兰花带回家,安室透还收到了来自发小调侃的短信:【零,不要把纯麦送你的花吃掉哦,她说不定会来查岗(笑)——Hiro】 金发青年从西兰花上拧下来一小朵,极为幼稚地朝它露出威胁的眼神。 .. 五月的第一天,关于金巴利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在紫藤盛开的公园里,藤间智追踪着那个泥参会干部来到花架下,她追踪的那个人今天穿着白色风衣,颇为潇洒地在紫藤花架下的长椅上坐下,点了一支烟。 她找到了最适合观察的点,不动声色地挤进灌木球里。 灌木球刚被修剪过,外表圆滚滚的,还带着清香。 灌木Q弹得让她忍不住有点想念团子、果冻以及一切圆滚滚Q弹的食物。 第28页 小卷毛咽了一下口水。 忽然,灌木再次动了,有人扒开灌木,身手极快地也挤了进来。那人身形高大,刚修剪过的灌木丛晃悠了几下,就不动了。 藤间智刚想说你怎么抢人位置,却看清了挤进来的是谁。 “真巧”,放轻了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追踪泥参会干部的她和追踪金巴利的诸星大躲进了同一个灌木丛暗中观察,金巴利和泥参会有来往这事估计是真的了。 针织帽青年长手长脚地缩在灌木丛里,看起来有点局促,便动了动,靠得近了点。 一头长发挠到了她的脸上,痒痒的,洗发水的味道萦绕在周围。 她被挡住了视线,伸手胡乱拨开他的头发。 “抱歉”,诸星大低声道歉,“有皮筋吗?” 钻进灌木丛后,他的一头长发就变成了累赘,到处勾在枝杈上。 她的手下怎么一个个都不让她省心? 藤间智把微型摄像头递给他:“继续”,然后一把将他四散的长发握在手里,分成三股,噼噼啪啪地开始编麻花辫。 他微愣,却被她一句话堵住:“别走神,注意观察。” 显然,他这么长的头发只用皮筋扎起来也会被灌木勾得四分五裂。她给他编好麻花辫,用皮筋绑好。 继续从灌木丛里观察那边两个人。 白色风衣的泥参会干部抽完一支烟,一直在不远处打电话的穿黑衣的金巴利也打完了电话。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起身,交换了一个眼神。 躲在灌木丛里的两个人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用跟下去了。 等那两人走后,被逼仄的空间挤得七荤八素的藤间智终于忍不住了,起身,一个跨步从灌木丛迈出去。 她掸掉身上七零八落地挂着的灌木叶子,回头一看她的手下还没出来。 不会在灌木丛里闷死了吧? 她大吃一惊,急忙俯下身去扒拉开灌木。 “砰”,她的额头撞在他的针织帽上的声音闷闷的。 她没想到他也正起身要出来,这一俯身,就算是两边同时发起的双向头槌了。 四目相对,距离极近,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她在那对苍翠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雨后森林般透彻生机,身周全是灌木修剪后的清香。 他眨了眨眼睛,顺手把她当成扶手,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藤间智这才看清诸星大刚才在里面待着做什么了,他把长长的麻花辫拆了才出来的!那头长发因为绑过麻花辫变得有些卷卷的蓬松。 这是多要面子啊,她想。 回去的路上,她问道:“怎么也选这丛灌木?” “最佳观测点”,诸星大回答。 行吧,两个人不约而同看上了同一个观测点灌木丛,偏偏她技术太好,他没看出来里边已经有一个人躲着了。 藤间智回头看了一眼那棵硕大的灌木,被修剪得圆滚滚的,旁边地上却散落了刚才掸下来的叶子,看起来分外可怜。 “皮筋。” 他表情看起来颇为无辜,淡淡地回道:“扔了。” 那是她的备用皮筋!上次发绳断了,特意多带在身上的。 最重要的是,在现场留下有关自己的线索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紧张起来,停下脚步:“扔哪了?” 诸星大也停下,看了她几秒,抽出一直抄在兜里的手,摊开手,黑色发绳赫然躺在掌心。 有过上次被他攥住手的经验,她这回不再试图从他的掌心里拿东西了,反而伸出手,再次拿出臭要饭的架势,冷然地看着他。 示意:皮筋还我。 诸星大却把手指一握,把皮筋重新收在掌心:“给我了。” 她忽然记起来,几个新人进组织时,只有诸星大她没揍过。 “训练场见”,她一字一句道。 把自己的线索交给一个未来是琴酒的宿敌的人更为不妙。 诸星大看着她,嘴角微扬起来,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有着无穷无尽的探究。 .. 调查完金巴利的事,接下来的任务就不属于她了。 组织里擅长情报和审问方面的成员会撬开金巴利的嘴、得到相应情报后,琴酒负责消灭这个叛徒,紧接着,贝尔摩德会扮成金巴利,利用得到的情报和泥参会方面的人接触,再来一波复仇和吞并。 这一套流程她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 但她打电话给琴酒报告任务时,发现对方回复她的声音有点疲惫。 “怎么了,Gin?”她多问了一句。 琴酒这几天在另一个任务中劳心劳力,给同行的废物手下收拾烂摊子,心情很差劲,他叼着烟,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遇到废物了。” 藤间智沉默了。 作为组织高级干部的卧底,被能力不够的成员簇拥着,收拾烂摊子,同时又不得不背负着消灭叛徒的责任,听到她关于“叛徒”的任务报告,又要出动了,他的心情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这次让我去,你好好休息”,她说。 琴酒听到“休息”这个字眼,叼着的烟卷动了动。他淡淡地道:“脏活,你不必揽下。” 一边的伏特加觉得有些惊讶:大哥说那是脏活?还是他听错了? .. 第29页 诸伏景光回到屋里时,正好听到纯麦威士忌在对电话那头说着什么。 她道:“脏活我也愿意揽下,你太累了,Gin。” 诸伏景光正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闻言顿了顿。 他的心忽然碎了,很清脆的一声。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从购物袋里拿东西,眼睫却微微垂下了。 .. 琴酒把手机放回衣袋里,取下烟卷。 墨绿的眼睛懒洋洋地看向挡风玻璃所映出的路。 他特意把清理叛徒这种任务形容成“脏活”试探她,而她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为了他啊…… 眼睫微抬:“伏特加,明天休息。” .. 刚好安室透指控她冷落他,藤间智反手就叫上安室透一起,辅助她做这个解决叛徒的任务。 “我没冷落你”,她再次强调道。 安室透想起那棵已经被他吃掉的西兰花:“……” 两人坐在长椅上,等着任务目标出现。 “任务目标进入了他的别墅。”安室透低声道。 “安心等着。”她平静道。 最近她的接头人已经来到了日本,有那个人的配合,就算是琴酒卧底认为的“脏活”,她也能反转局势……她微微眯起眼睛。 等的时间有点长。 “掰手腕吗?”她提议道。 安室透讶然,但还是答应了。 两人站起身,在长椅的椅背上分别垫好胳膊肘,两只手握住了彼此。 安室透第一次握她的手,心内微微有所动,带着.枪.茧和其他的茧子,瘦却有力道,温温暖暖的。 “三,二,一”,她数道。 安室透刚要使力,就听见“轰”的一声.爆.炸.声,他腕间力道一松,抬头去看:代号金巴利所在的别墅烟尘滚滚。 她一用力,就压着他的手腕把他掰倒了:“哟西!” …… 安室透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安室透,太差劲了”,她无情地嘲笑道,“输得太快了。” 他怀疑她在伺机报复。 安室透和藤间智在现场作为旁观者,直到警察来到现场,鉴识课的人员下了“瓦斯.爆.炸”的判断后,才离开。 刚才还活生生的任务目标,就这样死无全尸。 安室透心里很凉。 再转头去看她的时候,他眼中的神情颇为复杂。 怎么会有人能这样毫无波澜地用残忍的手段杀死另一个人呢? 她脸上没有任何悲痛的神情,反倒透着一丝轻松。 怎么会有人……拥有纯粹的美,却拥有纯粹的恶呢…… .. 藤间智当然轻松,她的接头人已经得手,代号金巴利的龙田明已经被转移到安全的地点,进行后续的审问了。 她现在还有安室透这个证人,她能不高兴吗? 她乐呵呵地去了弓道馆领奖。 说起来,她之前在追踪泥参会干部时,曾发现那个干部喜欢去弓道馆射箭,跟着跟着她自己也参加了比赛。 嘿,她还真拿到了第一名。 【我不愧是六边形战士!】她颇为肯定地给自己鼓鼓掌。 为了给琴酒分享她的快乐,她还拍了张奖杯的照片,发过去。 收到邮件的琴酒哼笑一声:“哼,傻乐。” 吃晚饭时,诸伏景光敏锐地发现,小卷毛今天吃饭少见地心不在焉,脸上挂着迷之微笑,时不时悄悄用余光瞄一眼奖杯所在的方向。 活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拿了小红花回家来,举着小红花到处给人看的小骄傲样子。 他笑起来,但蓝眸里却流露出微微的惋惜。 除却纯麦威士忌所做的那些脏活,她是一个可爱又有魄力的女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卷毛对琴酒的今日情话成就达成1/1:我愿意为你揽下一切脏活 小卷毛对波本的今日暴击成就达成1/1:秒输啊安室,西兰花给你好了。 小卷毛对黑麦的今日仇恨成就达成1/1:……皮筋还我。 如果是在平行世界,那么狗子就会举着小红花骄傲地给男妈妈看了,但是这里不一样啊…… 感谢在20220227 19:27:10~20220228 06:2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鸢 10瓶;宅里 5瓶;哈哈哈哈哈哈哈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 五月的阳光很充足,不拉窗帘几乎要觉得自己置身于沙滩上。 周末,女孩子们挽着手走过林荫道,老商店街的店门口挂着招牌。 高中生深水均正在房间里苦哈哈地算题目。 诸伏景光见天气好,今天又碰巧没有任务和工作,便想着打扫卫生,把安全屋里的一些物件拿出去晒一晒,顺便修剪一下庭院。 庭院里已经种上了紫苏、罗勒和西红柿,幼苗长得很好。 由于想要整理安全屋里的物品,他还要和藤间智说一声。 “纯麦”,他敲了敲她的房间门。 没有回应。 小狗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他无端地想起这句话,自己笑了出来。 除了工作的时候绝不掉链子以外,纯麦威士忌的其他时候展现出来的性格很像一只小狗子。 第30页 “纯麦,在吗?”他又敲了敲门。 诸伏景光刚要转身走开,门开了。 乱七八糟一撮撮翘起来的卷毛,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她出来后迅速把门关上了。 他有点惊讶:“你……” 去哪里挖煤了吗? 藤间智抹了一把脸:“怎么了,绿川?” 这么一抹,索性把黑灰抹开,看起来更加灰头土脸了。 他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佯为严肃:“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瞒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打开房间门,里面也是一片狼藉。 ……果然,小狗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电子元件发生了小.爆.炸。”她平静地道。 .. 她只是在试着改进小智报警器而已。 失败后,作妖的狗子不敢出声,怕被她的手下看到她的傻缺样,本来就不高的威望更加跌落谷底,于是在房间里悄悄收拾,没想到手下主动来敲房门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晒东西吗?”藤间智想了想除了她房间里的物品很私人不能被他碰,其他还真没有违.禁.品,便答应:“没问题。” 他看了看她擦干净的脸:“……爆.炸.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没事。” 抬眸去看他的时候,正好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他眸光微动,躲开了她的目光。 太阳很好,干燥又温暖的光线穿透各处,天空里有一缕羽毛般的云,随着微微的风散成烟一样的薄云。 庭院里放着木制家具,阳光直直地落在表面,被原木清漆掩盖的木纹路一圈一圈。 到了下午,分外像一家三口的三个人合力把晒在外面的木制家具又搬进屋里。 “我要出去一趟”,藤间智说道,“你们好好在家哦。” 家里的顶梁柱要出去揍人了。 少年点点头,猫眼青年却闷着没说话,也没有表示。 “怎么了,绿川?” 他的蓝眼睛带着莫名的意味看向她,略显艰涩地开口:“纯麦,你什么时候休假?” .. 【Hiro???——零】这是安室透得知他的行动后的反应。 Hiro你还记得自己是公安吗? 想带纯麦威士忌去游乐园玩到底是什么嘛!又不是约会…… 诸伏景光没有多作解释,只回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她还可以掰得回来——Hiro】 和藤间智在安全屋相处了将近两个月后,他发现她几乎没有休假。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的,日常体能训练,学习,做任务,教别人,连闲下来都在鼓捣着什么。 不逛街不打扮,不谈恋爱,连闲聊都很少。 再联想她之前的履历,跳级、读研究生、转专业,她不会一直都在这种高强度的生活中像个陀螺一样忙碌吧? 他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想让她…… 至少过得再幸福一点。 “我很幸福”,她把一块小蛋糕送到他面前,笑得满眼亮晶晶的,“现在的生活就很好,认识你们更好。” 他心里一跳。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她把小蛋糕递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 不要拦着家里的顶梁柱去揍人! 一直到了训练场附近,藤间智抬头,树冠中透漏出来的天空里的云淡淡的。 充实地活着的时间都是珍贵且愉快的,她热爱着每一分钟,每一片云。 搓搓手,她走进训练场。 “如果我赢了你,就把皮筋还给我”,藤间智面对那个戴着针织帽的混血青年,凶道。 连皮筋都要抢,怎么会有人这么……这么……(卡壳了) 诸星大挑眉:“输了呢?” “哦”,她回答,“我输了,你就把皮筋还给我。” 今天的目的就是皮筋。 虽然说起来很荒谬,但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物品落在别人手中,尤其是这种很私人的物品,免得有人抓住把柄栽赃陷害。 她来日本区才两个月,又到处树敌,不可能不谨慎。 他轻轻地闷笑一声。 声调有些慵懒地说道:“我要追加条件。” 诸星大想知道前段时间的任务后续情况如何,尤其是泥参会和组织之间的关系,作为没有代号的普通成员,他还没有资格从纯麦这里知道这些。 但对方是脑回路清奇的纯麦威士忌,就算是一条发绳也可以作为筹码。 果然,她已经掏笔在写赌约了,认真道:“你讲。” 他正要开口,忽然手机响了。 她停下笔,目光投向他。 这时,她的手机也响起来。 两个人四目相交时,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诧异。 皮筋争夺战被迫取消了。 “各让一步”,她说,“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把皮筋还给我。”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声线清冷:“好。” 交接完皮筋后,两个人分道扬镳。 藤间智赶着往训练场地下室走去,诸星大则往训练场出口走去,在离开前,他停下脚步,目光跟着她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收回目光,转身从出口出去,太阳透进来的光芒给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光晕。 第31页 出口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闷重的一声锁扣入销。 .. 商店街,周末的人流有些密。 “阿大,真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叫出来”,宫野明美挽上他的手臂,“今天要带你见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笑道:“但她现在还没来,先陪我逛街好吗?” .. 训练场附近的天色暗了下来,密密的树映在夜空里,模画出诡谲的形状。 昏暗的地下室。 鬈发姑娘制服了那个身形高大的栗发男子,反剪着他的双手,将他压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听我说,冷静一下。” 栗发男子情绪明显很激动,像是发狂的野兽一样。 “如果我要杀你,我早就开.枪.了”,她字字有力。 栗发男子眼神清明了一瞬,转眼却又浮现出戾光,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 “对不起了。” 她实在别无他法,已经和这个发狂的男人交手了将近半小时了,再这样下去她自己首先会被饿死。 她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压,卸掉了他的胳膊。 栗发男子痛苦地嚎叫了一声。 “冷静下来听我讲”,她声音坚定,“我很快会帮你把脱臼的手臂按回去的。” 他喘着粗气,表情暴戾,转脸来充满恨意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柔和下来:“请相信我,艾登。” .. 周末的商店街人头攒动,路灯一枚枚亮起来,浑圆的橘色光和商店里透出来的灯光融合在一起。 宫野志保正坐在约定好的喷泉池边上,她的保镖分散在人群中。 她看见了姐姐和她的男朋友。 姐姐挽着那个针织帽男子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满心满眼都是他。 宫野志保站起身来,向姐姐招手。 .. 训练场附近,天已经昏暗得看不清是人是畜。 地下室里,一盏小灯拧亮。 藤间智帮艾登把脱臼的胳膊又按了回去,她把自己带来的矿泉水瓶拧开,递给他。 “感觉好些了吗?”她问。 他不回答,深邃的眼窝因为瘦削陷下去,淡蓝得过分的瞳孔标志着白人身份。 她用在训练场里好歹找来的绳子把他绑在角落,总算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给琴酒发邮件。 很快得到回信,她把手机屏幕举到艾登面前:“看到了吗?你的命,归我了。” 艾登本来是应该被当即击.毙的。 他不小心染了毒,又偷组织训练场里的训练用.枪.支进行转卖,今天正在训练场地下室往身上藏.枪.时,被得到消息的纯麦威士忌抓个正好。 “让我死。”他咬着牙。 藤间智总算能歇一口气,她摸出储备的巧克力,给自己补了补电量,掀起眼帘看他。 “是因为毒.瘾.犯了,才偷.枪.的?”她问。 虽说惹恼了组织,但艾登的情况还没有太严重,至少没有把组织的情报透漏出去,她向琴酒简单说明情况,琴酒就答应了她开出的条件。 艾登依然没回答,他的脸上净白死灰,用自己的母语骂了一句脏话。 藤间智又从包里摸出一袋果冻来,吱溜吱溜地吸着。 咦,今天带过来的居然是新出的味道呢,百香果和黄桃的组合,好奇怪的味道啊。 吃完果冻,她才开口:“做个交易吧,从今天起你会和你热爱的东西朝夕相处——条件是活着。” 艾登喜欢.枪.支,对.枪.有着特殊的热情。 他有点愕然地抬眸去看她,眼神中却分明有着惊恐。 要他杀人吗? 她看这家伙的眼神,就知道他会错意了,忙解释道:“是去我的工坊做苦力。” “我会帮你戒.毒。”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艾登嘲讽地笑了一声。 藤间智觉得头疼,这个人怎么说不清理啊。 她想起上一次在电车上遇到诸星大,他曾说过的一句话。 她看向这个美国退役兵:“艾登,你说我是理想主义者是吧?” 今年三十四岁的艾登白了她一眼,习惯性又用母语骂了一句。 她凶道:“理想主义者很、凶、的!给我停止骂人,再骂我卸了你的腿!” .. 很凶的纯麦威士忌回到安全屋时,特意放轻了脚步。 “见鬼,至于像做贼一样嘛”,艾登大声嘲讽道。 “小声——嘘,嘘!”她急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楼梯下方的拐角一前一后探出两个已经等了家里顶梁柱很久的身影,面无表情地看向做贼心虚的藤间智。 小狗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果然,她又“纳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纯麦威士忌的二五仔军团和卧底后宫已经在建了在建了,大家别急,一个个来! 狙.击手:培养中 军工后勤:抓壮丁中 感谢在20220228 06:21:44~20220301 16:5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朋友名叫吴中生 29瓶;毛豆泥生奶油大福 13瓶;李白的小娇妻、日常等更新 5瓶;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页 第16章 ================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乱捡人,藤间智跟自己手下解释了好久:“没有,不是,我哪能养那么多人呢?” 猫眼青年面无表情:“一开始,其实是有这种想法的吧?” 她闷声:“没有,不是。” 怎么说?她也觉得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奇怪了。 本来只是对这些叛徒下不了死手,又想着琴酒卧底一定能体谅她的心情,所以才上报给琴酒,但是渐渐的,她手底下的“特赦垃圾”越来越多。 纯麦威士忌本来自己就穷,真的养不起那么多人的! 诸伏景光心情很复杂,见她微微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把她垂着的鬓发轻轻别到了她的耳后。 动作很自然,顺手得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慢慢缩回手,掩耳盗铃地别开落在她耳边的目光。 “你真的考虑过后果吗?”诸伏景光问。 如果说深水均还是个孩子,捡回来只要好好照管也不会惹出什么事,那么次的艾登就是个大麻烦。他身份本来就敏感,三观已经成型,可以想象他各种各样的缺点,染.毒、贪财。她真的有底气对琴酒夸下海口,保证艾登的忠诚吗? 她把手抚上太阳穴,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抬眸看见猫眼青年正看着她,脑子一抽,笑起来:“绿川,你好像我的军师哦。” .. 纯麦威士忌做的这个决定不止一个人反对。 Cocktail酒吧。 灯光打得很昏暗,吧台内,调酒师将蓝色的鸡尾酒倒入冰球中,冰球袅袅地升起白雾。 银发黑衣男子把酒杯放下。 他对着急忙慌赶到的鬈发姑娘平淡地嘲讽了一句:“你是捡破烂的吗?纯麦威士忌?” 门卫大爷纯麦不好意思了。 她第一次被琴酒卧底这么说,那么可想而知,这次肯定是做得过火了。 她有些无措地搓搓手,又搓搓手,试图搓出些灵感来,然而都快搓出火星了,她所有的反应都只是呆愣地看着在她旁边坐下的银发男子。 “要是拴不住狗,知道该怎么做吧?”琴酒手里的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摇晃着。 “知道的。”她点头。 银发男子没有再说话,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酒杯中的琥珀色,灯光下,唇上沾着的琥珀色酒液晶晶亮的。 酒吧的舞台上表演着吵嚷的音乐,一切好像又陷入安静。 伏特加坐在另一边,也在喝酒。 “Single Malt Whisky”,低沉的声音沉没在熙熙攘攘的背景音里。 “我在”,她听到了,便回答道。 他微微把手中的玻璃杯举了举,目光落在杯中的琥珀色酒液。 ……哦,是在说他喝的酒啊,敢情应错了,她想。 琴酒的酒杯里装的正是单一纯麦威士忌。 和调和威士忌不同,纯麦威士忌正如其名,纯得过分,它甚至不适合作为基酒,只适合单独品尝。这种威士忌来自同一家蒸馏厂、只用发芽大麦为原料酿造。 然而它的味道如此丰富,每一桶和另一桶的味道都不同。 琴酒倾斜酒杯,让琥珀色的纯麦威士忌缓慢地流入口中,舌尖轻动,让温软的香气一点点散挥。 她很专注地看着他,看着他喉结微动,终于感到有些渴了,便去买了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顺便递给他另一瓶:“要喝水吗?” 他手中的酒杯正好空了。 这一瓶格兰威特纳朵拉味道轻盈而丰富,青苹果和白桃的明亮,甘草和蜂蜜的清甜,夹杂着烟熏木桶味。 .. 藤间智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叫她去Cocktail酒吧,懵呼呼地去了,又懵呼呼地回来了。 叫她去,单纯欣赏一场优美的品酒?不过有一说一,琴酒是很美没错。 但她觉得琴酒可能有什么话想说,只是碍于还在卧底期间,不好明说,只能用这样暗示的方式传达给她。 是她迟钝,没能品出来,她的错她的错。 天气有些阴,云低低地压着。 她来到工坊,眼窝深邃的白人青年正系着围裙在做木工。 藤间智颇为欣慰,露出了榕榕一般慈祥的笑容:“戒.断反应还厉害吗?” 白人青年头也没抬:“老子快死在这里了。” 她给了艾登一个靶子,一把气.枪,让他在犯瘾又无法得到精神活性物质俗称毒.品时用以发泄。 艾登对B.B.弹和气.枪.很不满意,她的回复是“要.枪.自己造!” 所以只得到了木头材料的艾登系上围裙,做起了木工。 “木工好玩吧?”她问。 “去你的好玩。”他答。 她用手做了一个打.枪.的手势,对准艾登,自带音效:“突突突。” 艾登噗地笑了出来。 每个人都有劣根性,尤其是艾登这种兵.油子,出口成脏,性情暴戾,生活习惯令人厌恶。 但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一半是恶徒,还有一半…… 他将那份赤诚的人性锁在极深的巷道里。 每个人都有劣根性,那么她呢? 这是艾登的疑惑,也是他不敢完全相信这个看起来太过纯粹的人的原因。他曾断定这个年纪轻轻的纯麦威士忌为理想主义者,那么她的劣根性呢? 第33页 仅仅是杀人如麻吗?既然杀人如麻,又为什么救下他? .. 诸星大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刚做完一个扫尾任务,一起做现场处理的同伴无意中提起来:“一个白人教官……” 他立刻就联想到了他的教官。 诸星大从自动售货机里取了咖啡。 天开始下雨了。 是忽然开始落雨点的,噼噼啪啪的很是喧嚣。 经过简单的推理,他就明白了出事的教官是纯麦威士忌制服的。也就是说,艾登死在她的手下…… 捏在咖啡罐上的修长手指握紧了一些。 走上公寓楼梯,进屋后,诸星大把咖啡罐放下,打开手机察看消息。 宫野明美的短信:【阿大,社团的联谊活动我推掉了,所以周末有空吗?不过最近天气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来自纯麦威士忌的邮件:【狙.击手预备役:乐队组建计划,有意向者联系——纯麦】 他打开邮件中的网站链接。 那是一个名为“威士忌乐队”的网站,上面还有乐队招聘广告,正儿八经地罗列了已经加入的成员,还有一个最近的成员排练视频。 创办人是藤间智,已经加入的成员有绿川和安室,看视频里正经租下的排练室,还挺用心的。 做戏做得真全套。 诸星大嘴角带着微微的冷意。 .. 柏油路上的凹陷处有浅浅的水洼,色彩鲜艳的照明标志在雨中模模糊糊。淅淅沥沥的雨丝永恒不断地往下落着。 背着吉他包来到排练室的针织帽青年在门口脱下雨衣,因为背着乐器,平时不喜欢遮雨的他也不得不穿上雨衣。 黑色夹克上沾着细小的水滴,他走进排练室,微微欠身。 他拒绝了周末约会邀请,过来乐队排练。 正在往乐谱架上摊着的纸上写着什么的鬈发姑娘抬起头:“欢迎。” 诸星大背来的是吉他,但听说他会的是手风琴而不是吉他后,藤间智惊讶地看向他。 “怎么不带手风琴来?”她问。 “不适合。”他淡淡地回答。 手风琴包不适合藏狙击.枪。 他们又不是真的要组建乐队,乐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她有些惋惜:“手风琴包让安室透帮你背,也可以的。” ……反正安室透也不是狙.击手,背个吉他也没用。 在场的安室透默默捏紧了拳头。 “不必”,诸星大坐下,从包里取出吉他。 藤间智把写着乐谱的暗号系统的纸给了他一份,看向他分明的侧脸时,多了点好奇。 “必要时会用乐谱传递信息”,她解释道。 诸星大的目光在乐谱上扫过。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次排练除了讲清楚乐队的行动方式,她居然还真的进行了排练,对着谱子一个个纠正和修改和弦。 带了吉他的诸星大有些无所适从,他站起来,靠在排练室的墙边,脸沉没在上方打下的阴影中,看着他们。 排练室隔音很好,外面的雨声喧嚣,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弦动的声音。 .. 第二次排练主要是商量几个人之间的分工合作。 诸星大照旧背着吉他包来到排练室,刚进门就看到鬈发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把放在地上的手风琴包举了起来:“给你带了这个。” 他的眼神里有些错愕。 “安室透已经答应帮你背手风琴包了”,藤间智道。 安室透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为什么?”他问。 她愣了一下,解释道:“不适合的不喜欢的,就不要勉强自己去接受。” 他苍翠的眼中忽然眸光一动,颇为诧异地看向她。 “如果你们有不喜欢做的任务,也可以告诉我,我尽量帮你们规避。” .. 藤间智觉得饿了,她从手边拿出水果罐头,刚要开封时。 “手风琴不适合这个乐队”,诸星大的声音平静又淡漠。 她放下水果罐头,视线正和他撞上,那张深邃英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就连看向她的目光都是平淡无波。 她想不通这家伙到底在拒绝什么,乐队又不是没有手风琴加入的先例。 “手风琴很好……”她慢慢说道,“音域和表现力都很强,是键盘无法代替的音色和韵味,它很好。” 是风的声音。 “但是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她想,还是尊重手下的意愿。 他沉默了好久,最终熟练地将手风琴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摆好,手指搭上熟悉的按键,浑身都自然放松下来。 柔和而悠扬的音色从风的鼓动中流溢出来。 几个手下做的辅助任务越来越多,再过不久,威士忌乐队就可以单独行动了。 .. Cocktail酒吧。 吧台内,调酒师正在调制一款名叫“飞行”(A.viation Cocktail)的鸡尾酒。将柠檬汁倒入调酒壶,紫罗兰酒,然后又倒入琴酒。 完成的鸡尾酒呈现一种梦幻的浅紫色。 琴酒看了一眼时间,示意旁边的伏特加。 伏特加会意,走到酒吧的洗手间,打电话询问任务的完成情况。 酒吧的舞台上吵嚷的音乐停了下来。 琴弦震动从共鸣箱发出的声音缓缓地流淌,是很基础的帕赫贝尔卡农,但是改了一些音符,音色和节奏也都柔和缓慢。 第34页 银发黑衣男子少见地抬眸去看灯光下那个演奏者。 她的侧脸被昏暗而暧昧的灯光打出清晰的线条,见他看过来,歪头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他浅啜一口琥珀色的酒,唇在灯光下柔软湿润,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温软的酒液像是在和舌尖接吻。 结束时是原创的一段乐曲,通过乐谱的暗号解读,大意为: 【威士忌乐队的第一个任务完成,大哥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纯麦你这么不负责任地撩人,有一天大哥知道真相后迟早出大事! 小智勇敢飞,出事自己背(笑看小智翻车) 感谢在20220301 16:54:46~20220302 03:1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 威士忌乐队的第一次任务很成功。 但是令藤间智高兴的是,靠着她的蛇皮走位,这次任务避免了杀人。 这三只小崽子不能沾血! 她是这么想的,并且也在这么用各种手段规避着这一点。 杀过第一个人,即使是心志再坚定的人,都免不了会动摇、下次动手的时候会麻木,逐渐习以为常,会从天使成为恶魔。 ……就算是纯麦威士忌自己,现在手上都是干净的。 她自己的经验很充足,在法国区时,她靠着和接头人的配合创造过很多次任务目标假死的情况,因此做起来很顺手。 总之:这仨崽子不能沾血! .. 她的三个手下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里在盘算什么,他们各怀鬼胎。 房间里开着灯,针织帽青年给手.枪.做着日常清洁,灯光下脸部线条流畅而坚毅,他敛着眉目,一双幽绿的眼睛上下眼睫毛密密长长,投下阴影。 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想起艾登。 艾登是.枪.支爱好者,有时训练之余会对他碎碎念各种.枪.的性能。 或许是这个白人青年让他想起自己在FBI的同事们,又或者是他并不算坏的本性。 但是几个月前还谈笑风生的白人青年,忽然就消失了。 他又想起那天阳光很好,他和纯麦威士忌在训练场见面,他们同时接到了电话,他离开训练场,而她往训练场地下室走,并在那里,解决了艾登。 “咔哒”一声,清洁完毕的套筒重新装好,手.枪.恢复原样。 .. 同一时刻,米花町另一处公寓。 日常晚练回来的金发青年疲惫地穿过走廊,打开公寓门,随手关上,点亮屋里的灯,从玄关脱了鞋子进屋。 接了一杯水。 因为运动出汗量大,此时入口的水仿佛甘霖,有些甜滋滋的。 他慢慢地坐下来。 如果之前对纯麦威士忌的能力还只停留在各基础项目都比较优秀的印象上,那么这次出任务,他算是见识到了她的综合能力。 考虑周到,不乏奇招,狠厉果断,尤其能掌握大局。 【风见,没有更多她的资料了吗?——降谷】 屏幕那头的风见裕也冷汗。 降谷先生,别人的底.裤都快被你扒完了……连刚上高中就跳级、但是跳级考试卷子没写名字这种糗事都被查出来了…… 金发青年把自己的刘海撩了起来,手顺势托在了额头上。 【拐带计划成功了吗,hiro?——零】 .. 拐带计划哪能那么顺利呢? 诸伏景光很苦恼,他把藤间智那辆粉蓝色的青少年自行车擦得锃亮锃亮的,试图吸引她的目光。 她叼着棒棒糖走过来了。 她叼着棒棒糖走过去了。 “……” 都不关心一下他吗?猫眼青年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不爱你赢来的自行车了吗?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她转过头来了。 有戏! “那个”,她嘴里还含着糖,有点含含糊糊的,“如果你要骑的话要小心点,我怕你把它压塌。” 一百三四十斤的大男人,她还真怕自行车撑不住。 诸伏景光苦涩:“我只是看它有些脏了,帮忙擦一下。” .. 他探听到了热带乐园的门票免费日,装作无意对深水均提议道:“暑假不要天天闷在家里,听说明天热带乐园门票免费……” 少年苦恼:“但是还有很多要学的,暑假没有出去玩的计划呢。” 猫眼青年无语凝噎。 果然,小卷毛走到哪里内卷到哪里,本来随随便便的毛头小子也开始努力了。 .. 走到庭院,藤间智正从鸡窝里掏出了一个鸡蛋,见他过来,指了指手上的鸡蛋:“波本最近开始下蛋了,真好。” 诸伏景光有些艰难地:“你真的,认得出哪只是哪只吗?” 她眉头一皱:“怎么认不出?每只鸡都有自己的特点,波本毛色偏暗,像被晒黑了一样,黑麦眼睛下面黑乎乎的一道,苏格兰……” 他只觉得话题要往奇怪的方向偏离,连忙踩上刹车:“纯麦,你……会去花火大会吗?”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是夏天了。 第35页 拿着鸡蛋,藤间智走进屋子,坚决地摇摇头:“不去。” 他:“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人太多了”,她简单地回答道。 她把鸡蛋放好,洗了手,过来检查作业了:“绿川,让我看看你的程序写得怎么样了。” 诸伏景光叹气:“……” 纯麦老师真的好凶啊,和严格的老师住在一起,生活真是太难了。 .. 安室透找到了纯麦威士忌最初的手下,那是一个二代成员,还在念大学,名叫吉田梨佳,不会做任务,平时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有时会给代号成员打打杂,比如准备车,把车开到加油站去加满油这种。 是在花火大会的庆典上遇到的。 她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穿着浴衣,正在笑闹着捞金鱼。 安室透凭借美色“邂逅”了她,又在告知了自己的组织成员身份后,成功把小姑娘骗到和他一起逛庆典。 “藤间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在前面冗长的铺垫后,套话的话题终于到了这步。 吉田梨佳沉思了一下:“她……对我来说有点遥远呢。” 虽然是手下,虽然她刚来的时候一起去办过很多手续和证件,虽然还兴致颇高地帮她收集过打折券。 “她对你不好吗?”他关心道。 “不”,她摇摇头,“她很好,我只是没法和她谈到一起去。” 纯麦大人和琴酒大人很像,她对衣服没兴趣,对化妆没兴趣,对谈恋爱没兴趣,所有吉田梨佳生活中的重要话题她都没兴趣。 没有共同话题。 “这么听起来,她的性格的确有点索然”,安室透叹气。 “咦,开始了!”吉田梨佳惊喜道。 夏夜的庆典,烟火在夜空里盛开。 金发青年看向灿烂辉煌的盛大流星,忽然想起当时她拉弓射箭的样子。 索然无味这个词绝不适合她。 那个小卷毛,在别墅院子里养鸡种菜,会送西兰花当做“花”,会乐器,会编写密码系统,热爱学习新事物,一进入行动从不掉链子,果决而坚定。 “安室,你也在啊,咦,吉田?” 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安室透吓了一跳,颇有些不可思议,景光居然把她骗过来了! 再一看,除了诸伏景光、藤间智和深水均,旁边还跟着一个戴着猫猫面具的男人。 趁着她在和他们寒暄时,安室透把诸伏景光拉到一边:“他是?” 诸伏景光心情却不是很好。 “他住在工坊,因为身份敏感所以戴了面具。” 诸伏景光用尽办法想把纯麦威士忌带出来游玩都没起效,但是那个嘤嘤怪艾登—— 他那么大个糙汉,居然开始娇里娇气。 “老子要死在工坊了”,白人青年嚷道,“喂,你会带我去花火大会吗?” 藤间智愣了一下答应了,为了不让他有机会逃走去找曾经的吸.毒.伙伴,她要求他寸步不离。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那个穿着黑色浴衣的猫猫面具人,语气中不无酸意:“为了满足他想穿浴衣的愿望,她甚至自己也破例穿上浴衣给他打配合了。” 安室透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衣,再看一眼景光和深水身上的浴衣,又看一眼她身上的。 烟花掩映下,他像是回到警校时期,憋着坏笑调侃诸伏景光:“你,在吃醋吧?” “没有。”诸伏景光闷闷地反驳道。 “我没有吃醋”,怕焰火声音太大,他又重复了一遍。 .. 诸伏景光还在为了花火大会的事情生闷气,第二天就看到小卷毛也一脸生气地在讲电话。 她大声用英语道:“就你事多。” “呵呵,怪老子咯?”电话那头,正在组装自己做的木制.枪.的艾登嘲讽道。 “不怪你怪谁?非要穿什么浴衣!” 诸伏景光有点愣。 他第一次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也第一次听到她对电话那头大声的样子。 看样子是在对那个艾登讲? 他有点隐秘的喜悦。 说实话,他很看不惯那个明明是糙汉却喜欢嘤嘤嘤的白人。 “怎么了?”小白花诸伏景光见她挂掉电话,放轻了声音,温温柔柔地问她。 小卷毛委屈巴交地往自己背上一指:“长痱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去花火大会谈恋爱,小智去花火大会长痱子(因为浴衣太闷了)。 感谢在20220302 03:10:28~20220303 06:19: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古月 30瓶;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 安室透觉得事态有点怪起来了。 他的发小,公安卧底诸伏景光,在和他秘密交换情报时,高频词是“纯麦”。 【零,你能想象吗?纯麦威士忌因为穿得太闷,捂出痱子了(笑)】 【委屈巴交的样子意外地可爱】 【听语气,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他有些酸了吧唧的,可又不知到底酸从何来。 金发青年输入密码,打开他的信息页,上面已经罗列了不少完成的任务。 第36页 代号……什么时候会有代号呢? 【Bourbon Whiskey,波本威士忌】 新邮件的到达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瞳孔微微放大。 .. 威士忌乐队的成员只有诸星大没有代号了。 然而藤间智很苦恼,她蹲在院子里的鸡窝前,喃喃自语:“……要给你们改名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随口给小鸡仔取的名字,被拿去当代号了,还偏偏是她的手下。 诸伏景光有些好笑地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看她。 但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影渐渐收敛了起来。 成为代号成员后,他就不再是她的手下了,算是从她这边毕业了。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他却…… 他抬起头,天空的蓝度正好和他的瞳色相契合。 微微起了一点风。 .. 天气好的时候,适合和人见面,但诸星大没有这种打算。 开车到堤无津川附近的公路上,在停车区停好车,摇下车窗,诸星大擦亮火柴,点起一支烟。 公路的护栏下是斜坡,大片的海滩连着海。 代号啊…… 他呼出一口烟,青烟袅袅地在空中消散。 波本威士忌和苏格兰威士忌都得到了代号,同期中只有他没有代号了。 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拂在他的脸上,他幽绿的眼眸里平静无比。 .. 夏末的风裹挟着声嘶力竭的蝉鸣。 南洋大学食堂。 吉田梨佳也没想到会在食堂遇到宫野明美,她端着盘子走到她旁边:“哟,明美酱!” 两人端着餐盘在一张桌子边面对面坐下。 “好巧”,宫野明美笑道。 两人都是组织的底层人员,又在同一个大学,关系还不错。 吉田梨佳看了一眼对面的明美:“明美酱,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呢?” 明美微笑:“哪有。” “不会是你那个朋克系男朋友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吧?”吉田梨佳边说边把牛丼饭里的红姜挑出来。 宫野明美笑得有点苦涩。 从花火大会之后,宫野明美就隐隐约约察觉到,她和诸星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最开始,她以为只是诸星君淡漠的性格使然,所以一直对她不闻不问。 但是花火大会上,他们一起看焰火时,她转头去看他,而他在看漫天盛开的烟花。 她的眼睛里都是他,而他的眼睛里是夜空。 “诶,明美酱,明美酱!”吉田梨佳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宫野明美回过神来:“啊,不好意思,走神了。” “马上要学园祭了,你准备请他过来吗?”吉田梨佳问。 “对哦”,明美恍然,“下周就是了。” 诸星君给宫野明美的感觉,就像是断绝情爱的工作狂一样。 他多次以她还是大学生这一借口推辞许多邀约、许多暗示,至今他们之间还只有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明美酱”,吉田梨佳见她还是有些出神,严肃道:“如果遇到渣男,就及时止损吧。” 及时……止损吗? 吉田梨佳只比她大一岁,但说起来头头是道的,仿佛已经是恋爱专家一样:“千万不要觉得自己能感化渣男,虐自己可一点都不好玩啊,明美酱!” 宫野明美点头,笑:“嗯。” 可是她舍不得,就算是假象,也愿意一直维持下去。 吉田梨佳转头看向窗外,天空里风飞云走。 “感觉要下雨了。” .. 晚上果然下起了雨,门窗、屋顶上雨声嘈嘈,风更是“呼呼”大作,在摩擦中发出尖锐的响声。 藤间智急急忙忙地跑出去,确认了她养的鸡平安,又确认了院子里的番茄紫苏和罗勒平安,才进屋。 “是台风”,深水均说了一句。 “台风吗?”她问。 “你不看天气预报的吗?” 她打开电视:“我看看。” 深水:“……现在还有个毛线天气预报。” 日卖电视台的女主播生着一对明亮的蓝色猫眼,画面正切到她解说新闻。 果然没有天气预报了,她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搜索。 这一打开倒好,藤间智在邮箱里发现了琴酒转发给她的被引荐的新人邮件。 一看上面的照片,雷达隐隐作响。 抬起头看一眼日卖电视台的女主播,举起手机对着电视对比着看。 水无怜奈。 “怎么了?”深水均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她:“小伙子,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 又来工作了,审核新人。 【苏格兰,你什么时候回来?——纯麦】她给诸伏景光发了条短信。 他正在做一个任务,但是碰上台风天气可太糟糕了。 【你在担心我吗?(笑)我这里很好,不用担心。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或许还要好些天——苏格兰】 担心就担心了,但后面那个笑眯眯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咂摸出一股…… 她想象了一下他笑着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 “她在担心我”,诸伏景光笑着把手机举到安室透面前。 安室透无奈:“……” 风雨在外面不停地倾泻,他们所在的老式旅馆在风雨的催逼下竟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第37页 “你不要太得意了”,安室透叹气。 他们想尽办法四处“拐带”纯麦,想带她去游乐园、去花火大会、去各种各样热闹好玩的场合,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个工作狂放松下来,在相处中越来越放松自然,以便…… 以便套出情报。 “我是真心的”,诸伏景光拿过抱枕,抱在胸口,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在沙发上窝成一团。 一起出任务的安室透错愕:“什……什么?” “正如她担心我一样,我也一样担心着她。”诸伏景光放轻了声音。 如果有一天,公安决定抓捕纯麦威士忌,他会想办法说服她投诚,至少,保住她的性命。 安室透沉默。 于纯麦,他的心情很复杂。但和景光不同的是,就算是真心诚意地会被她吸引、被打动,他的想法不会变。 他会亲手捉到她,让她痛不欲生,替那些流血的人们报仇后,再朝那个伤痕累累的她伸出手。 到我这边来,到有光的这边来。 ……可能降谷零确实有点变态的倾向吧,总之连怎么关小.黑.屋、用哪些刑.讯手段都想好了。 台风带来的风雨淋淋漓漓。 .. 台风过境后,天气总算晴朗起来。 雨停风歇后,天地间格外朗润。 藤间智在家里摆烂了几天,开始工作了。 这次她很爽快地让水无怜奈进了组织,觉得她身手不错后,索性一条龙服务,做起了水无的教官。 “我带了午饭,要一起吃吗?”藤间智张开手臂,表情很自豪地做了个手势:“很多——很多——” 对于水无怜奈,她很有好感。 ……可能是因为那对明亮的猫眼让她觉得很有亲切感,也可能是因为水无额前的碎发卷卷的好可爱,还可能是因为水无和她很相似,沉默干练。 撸起袖子就上阵的那种人。 “好的,谢谢,我也带了三明治”,水无怜奈笑着答应道。 训练场没有吃饭的地方,藤间智带着她到附近的草地上,把野餐布铺开,把包里的便当一个个拿出来。 煎得金黄的鸡蛋卷,青瓜番茄沙拉,通心粉,穿上了海苔小裤衩的三角饭团,青椒土豆生菜,薹烧猪肉…… 水无怜奈表情逐渐震惊:“这也,这也太多了。” 藤间智:“……所以才叫你一起吃的。” 苏格兰不在的这些天,深水均实在受不了她简单粗暴的做饭手法,索性进厨房系上围裙自己下厨。 少年爱美,和她对“吃饱最重要”的吃饭理念有点出入,他经常尝试好看但不中用的菜色,比如会把便当摆成奇怪的形状。 “均,你看,你摆的笑脸被我一口吃掉了”,她颇感莫名地把空便当盒端给他看。 他也颇感苦恼,这个和他的脑回路中间隔了有马里亚纳海沟之深的天堑的姐姐。 “是弟弟做的啊”,水无怜奈愣了一下。 藤间智点头。 水无怜奈眼神里有着很复杂的东西,笑起来:“弟弟很在乎你,摆成好看的样子是想让你心情好一点。” 她:“是这样吗?” 水无怜奈点头:“是的,虽然会很快被吃掉,但还是想让你看到这种心意。” 藤间智把便当盒子一个个打开:“一起吃一起吃,别客气。” “你也有弟弟吗,水无?”她问。 水无怜奈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很可惜我没有,我也想有一个呢。” 藤间智看向她,笑:“你可以经常来我家,反正我弟弟不介意多一个姐姐。” 收起野餐布,两人把垃圾也都收好。 “你下午要去录节目吧?工作加油”,藤间智拍了拍水无怜奈的肩,“不要有太大压力,有我在。” “嗯。”水无点点头。 她顺手把那个追踪器拍到了她的衣领内。 .. 水无怜奈离开休息室,来到仓库。 她的任务是向在组织中卧底的伊森本堂引见继任的联络员,并没有深入渗透组织的要求,很快她会以假死脱离组织。 她的父亲,在组织卧底三十年的伊森本堂,就在仓库里等她。 来不及多说,水无怜奈拿出照片给她父亲看:“他就是继任的联络员,马上就会到这里来了。” “你应该认识吧?就是巴尼啊。” 伊森本堂眉头一皱:“先别谈这些,你没被人跟踪吧?” 水无怜奈回答道:“没有,虽然节目仍在录影当中,不过我借口身体不适要在休息室躺一个小时趁机溜了出来。这间仓库距离电视台不远,我听说爸爸会来这个组织下回交易的场所探路,心想机不可失……” 伊森本堂却打断她:“你是换过衣服才来的吗?” “咦?”水无怜奈错愕,“我是直接过来的。” “别动!”伊森本堂绕到她背后,细细察看。 “爸,什么都没有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在组织里已经见识过太多风浪的伊森本堂伸手从她的衣领内一翻:“你看,衣领内藏着发信器!” “啊?!” 水无怜奈顿时想起之前接触过的纯麦威士忌。 她们还一起吃饭,聊了弟弟的事情,她…… 她浑身都战栗起来。 第38页 正在说话间,仓库门口传来了动静。 伊森本堂往她腹部重重地一拳,眼见她靠着仓库里的箱子滑下,掏出.枪。 “停手”,兵器一样清脆而冷冽的声音传来。 伊森本堂却更加着急,他慌忙把.枪.上.膛,扣下扳.机。 一颗子弹比他手中的.枪.更快地飞向他的手腕。 .. 组织新人水无怜奈以最快的速度获得了代号。 她在休息室休息时,觉得气闷就出去,无意中发现组织成员坪内鬼鬼祟祟地来到仓库,便跟了上去,目睹了坪内和联络员秘密接头的现场,正打算离开并告知组织时却被坪内发现了。 水无怜奈被打伤了手臂,好在在她身上装上追踪器的纯麦威士忌及时赶到,纯麦杀死实际身份是CIA卧底的坪内后,将坪内的尸体连同仓库一起用一场.爆.炸.销毁。 “基尔”,藤间智向水无怜奈伸出手,“欢迎来我家。” 水无怜奈,也就是本堂瑛海,手臂上还打着石膏,伸出另一只手和她握手:“纯麦,谢谢你。” 不要放弃,代替我完成任务。 被转移到另一处的伊森本堂抬头看向西半球的天空:有着那样的同伴,应该不会孤独吧,瑛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智帮别人假死的技术越来越纯熟,今后自己也不得不假死啊…… 第19章 ================ 诸伏景光完成任务回到安全屋,成功地看到他的前上司纯麦威士忌又有新欢了。 她正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性在对弈,下的是将棋。 他绷起了一张猫猫脸,从她们身边晃过来晃过去。 他注意到那个女性有着和他极其相似的上挑的猫眼,心情更复杂了。 她喜欢上挑的猫眼? 等那个代号为基尔的女性离开安全屋后,诸伏景光终于忍不住了,他面上表情很淡,语气也尽量压抑好情绪,问:“虽然很冒犯,但是,基尔是你的新手下?” 小铁桶藤间智丝毫没注意到他语气中这样那样的违和,笑道:“不是手下,是朋友。” “我不在的这些天,有好好吃饭吗?”他自讨没趣,便问起对于她来说头等的大事来。 她的笑容扩大:“刚要告诉你,小均厨艺不错哦。” 他再次语噎。 ……做任务一趟回来,苏格兰成了多余的包袱。 她朝他走过去:“……能让我掂量一下你吗?” 他错愕:“诶?” 她清咳两声,为自己的动机做辩解:“称一下你的体重。” 楼梯边探出少年来:“别答应她,她和水无姐姐打赌打输了……” 深水均话还没说完,已经绝望地看到小卷毛摩拳擦掌地,一手从他的脊背绕过圈住他,一手勾住他的腿弯,把那个猫眼青年抱了起来。 三秒后,放下他,甩了甩手:“冒犯了,你瘦了耶。” 诸伏景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慢慢地、后知后觉地变红了。 奇异的感觉顺着心脏乱蹿,又慌又乱。 ……可,可恶。 “所以两个姐姐凑在一起,就容易做奇怪的赌约。”深水均对他的遭遇颇为同情。 .. 罪魁祸首完全没意识到她刚才做了点什么令苏格兰闷了半天都没说话的糟糕事情,对于苏格兰终于回来了很是欣慰,乐呵乐呵地出门采购去了。 天空里有半个惨淡的月亮。 在松本清把必需品清点完成后,暮色已经完全漫过树梢。 她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她身后,静静的。 拐过一个弯,前面有自动售货机,藤间智走过去,透过玻璃从明亮的机器内部挑选了一瓶果汁,“咚”,瓶子落在取货口,她伸手捞过。 转过身,后面花坛边的长椅上有一个人。 他交叉着长腿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天色昏暗,只能隐约辨出轮廓和浅淡不一的深色。 她走近一点,总算看清了他。 留着一头长发的针织帽青年手里握着咖啡罐,姿态肆意。 “……”她憋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脸上有伤,颧骨处贴了创可贴,握着咖啡罐的手上也有从衣袖里延伸出来的绷带。 她刚进组织时,三天两头身上挂着彩去上课。 想到这里,她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被暮色压低的天空在头顶垂着,稀疏的鸟叫远远地传来。 “诸星大”,她低声开口。 “嗯”,他的回答。 刚才还气势磅礴的落日在天边完全沉没,昼夜的分野隐成一线。 她总是对诸星大抱着敌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琴酒。然而,又怎能因为别人没有做过的事而怀揣着偏见和敌意? “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她沉默许久后,近乎苦恼地说出这句话。 “嗯”,他还是这样回答,好像是接受她的任何制裁。 可是她有什么权力制裁他呢? 诚然,威士忌三个成员只剩诸星大没有拿到代号,有她的原因。 波本四处兼职,就连手下都是兼职的,又拥有出色的演技,因此要接到足够多的任务不在话下。 而苏格兰,她很照顾,总是将容易的任务优先给他,甚至将她自己的任务记在他的名下。 第39页 只有诸星大,他的能力最出色。她害怕他成长起来成为敌人,更害怕和他走得太近,因此经常性地忽视他。 可是他是被指派成为她的手下的,几乎没有别的渠道接到其他任务,他只有她。 “诸星大”,她有点苦恼。 “嗯”,他的语气依然平淡。 “诸星大”,她头有点疼起来了。 “嗯”,他接着应道。 “诸星大”,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培养一个敌人。 “嗯”,他不在意,就算再在组织里待三十年他也待得起。 任性而野蛮的夜色铺天盖地。 手中的果汁瓶子还带着微微的冰凉,蒸出了一层水珠。 远处有橙色的灯光,圆滚滚地亮着,花坛里的青草香气悄悄地散开。 “咔” 藤间智转过头去,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诸星大也有点懵,他只是把手搭在了长椅的扶手上,因为察觉到了身边人的苦恼心情而手上用了点力气。 ——没想到扶手被掰下来了。 糟、糟糕,破坏公物了。 她刷的站起来,把手里的购物袋放下:“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买点工具。” 她能修! “不用”,诸星大说道,“我家里有。” “你家?” 他指了指在自动售货机附近的那幢公寓楼,站起身:“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拿工具。” 等长发青年迈着大步走开后,她才意识到: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不动?又不是她破坏的公物。 长椅上还放着那个开封的咖啡罐,她拿起来掂了掂,易拉罐身里还晃荡晃荡的有咖啡。 真是没有警惕心,就不怕她下毒,她习惯性地用教官的思维方式严肃批判了一番这个家伙。 诸星大回来了,他把手上的工具箱放在长椅上,打开,看了她一眼。 看她干嘛?是你破坏的公物,还要她来修吗? 想虽是这么想的,她还是秉承着为手下服务的精神,认命地过去拿起工具,毕竟他手上有伤,的确不好操作。 好在长椅是木制的,要修一个扶手也不难。 “开个手电筒”,她觉得实在有点暗,这样子是要拿榔头捶到手的。 诸星大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在她身边蹲下,帮她照明。 手电筒的光将花坛和长椅的一角照得通明。 “你带的钉子太大了”,藤间智看了一眼钉子,随后安慰道,“不过修倒是能修,就是看起来丑了一点,不碍事的。” 她摁好钉子,拿起小钉锤一下一下地把铁钉敲进木块里。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停留在她的侧脸上。 夜的裙裾寂静地扫过树梢,天边半个惨白的月亮上的环形山淡得看不出来。 “不要看我”,她说,“电筒光照歪了。” 他心神一定,把电筒光正了正,白光均匀地铺洒在她的手上。 总算把公物修好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离开之前,她站直身子:“诸星大,下次有任务要及时赶到,不要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迟到。” “随时”,她补充了一句。 不管对方是卧底还是敌人,她都决定尽早帮他拿到代号,至少不用再动不动浑身挂彩。 .. 藤间智没想到很快任务就来了。 她打过电话给诸星大,想了想又把这个任务委托了苏格兰。 “有可能时间会持续比较长”,她在电话里嘱咐道,“带足生活用品。” 组织的一家下属企业副社长用手段拿钱跑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互相当爹】 小智: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秀一: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所以真的不是我要写秀一股,实在是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就会有很多可以写,火花滋啦滋啦的。 感谢在20220303 23:06:47~20220304 16:0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征魂归家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 他们的决定是分头行动。 “这简直是大海捞针”,龙舌兰叹气。他出生在关西地区,对那带比较熟悉,因此这次任务叫上了他。 “还是有迹可循的”,藤间智作为行动的负责人,安抚道,“任务目标没有出国,根据他在东京的住所线索显示,老家在佐贺县,住所挂着一幅富士山的画,前段日子在接触大阪的合作伙伴……” 龙舌兰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有时候线索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丫可能逃跑的地点已经遍布全日本了。 但多说无益,就算是大海捞针也要把人捞出来,几个人分头行动。 在提车时,龙舌兰惊讶道:“纯麦,你还没有车吗?” 藤间智:“……” 咱能不能不提这茬儿,关西大哥。 而且还是当着她的手下的面说这话……况且诸星大这家伙上次还嘲笑她穷……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要拆我的台!”她努力维持着行动负责人该有的尊严。 第40页 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藤间智在加油站加满油,从立交桥下出发,踩下油门。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有车的感觉真好。 她直奔富士山所在的静冈县,天色已晚,在小镇随便找了家旅馆歇下。 “您需要温泉服务吗?我们有汤屋”,服务生微笑。 “不用了”,她坚决地拒绝了。 没有人能从她的兜里骗走一分钱! 等她把身子暖烘烘地缩进被窝时,才想起来:……她为什么要给组织省钱?这次行动都是可以报销的啊! “多虑了”,她叹了一口气。 次日,藤间智去了当地的房产中介,打听到最近卖出去的房屋后离开事务所。 刚走出事务所大门,就和正要进事务所的诸星大不期而遇。 她震惊了,把诸星大拉到一边:“你的路线不是群马县吗?” 他看着她:“问路时有一些线索,一路跟到了这里。” 她有点郁闷。 明明她把理论上来说最有胜算的群马县路线让给了他,结果线索是指向她这条路线的吗? “到旅游景点安家”,她皱眉,“没有这个胆子吧?” 话虽是这么说,她还是把她从房屋中介得到的线索分享给了诸星大。 “虽说几率极微,但还是试一下为好”,她指着那些刚卖出去的房屋地址,“至少有个报销的名头。” 这是准备摆烂了? 诸星大看了她一眼:“你也觉得是大海捞针?” 她微微叹了口气:“警察会比我们先找到卷款私逃的人。” 警察可以查车站记录,查银行账户,查房产转移。 但是组织的这个下属企业社长畏畏缩缩地不敢报警,生怕报警后他和组织之间的关系以及那些来路不明的黑钱脏钱都被查出来。 再次和诸星大分头行动后,藤间智在便利店再次和诸星大不期而遇。 “……” 说好的分头行动呢? “午饭就吃这个?”她心情颇为复杂地看着诸星大手里的三明治。 他笑了一声:“你不是吗?” 胡说,她的午饭是便利店的饭团! “怎么不去旁边的餐厅?”她问。 “那你呢?”他反问。 听说波本是报销的一把好手,怎么波本的上司反而要靠便利店饭团度日? “量太少了”,她回答道。 没有人能用华而不实的手段从她的兜里骗走一分钱! ……等等,她为什么要给组织省钱? 最终藤间智还是这样对她的手下说:“下次吃得好点。” 她离开后,诸星大拿着任务目标的照片问了便利店店员,店员讶异道:“刚才那位女士也问了这个人诶,你们是在找同一个人吗?” 他立刻明白:他们的思路又撞到一起了。 下午三点五十,诸星大驱车上山。 山间的路空旷而多弯道,林木逐渐茂密起来,将初冬的阳光遮掩得七零八碎。 他踩下刹车,汽车缓缓停下。 看着路边停着的另一辆汽车,他的嘴角不自觉微扬。 正在森林里循着踪迹往前走的藤间智听到身后的细微响声,警惕地转过头去,脸上的表情石化了:“……” 说好的分头呢? 她都和诸星大分头好几次了,怎么又撞到一起了?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发信器?”她质问道。 诸星大站在离她不远处,拿出手机,面色平静:“没有信号。” 林间寂静,偶尔有松鼠跃过树梢。 踩过碎枝和枯叶的声音“咔擦”“咔擦”。 她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走近诸星大,冷静地道:“你往东我往西,这条路线让给你。” 说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纯麦”,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初冬的太阳光恍若碎银,漂浮在空气里,泼在他的身上。穿着黑色夹克的青年长发如瀑,眼中的苍翠正和身边的青翠树呼应。 温和的光线勾勒出眉眼和脸廓线条,在黑色长发上跳跃。 “别闹”,他低声道。 “照你的推断去追,没必要和我拉开距离。” 藤间智没说话,她点了点头。 分头行动的意义不是在于分头本身,而是追求高效率。 最终她还是和手下和解了,两个人一起循着线索往森林深处追。 “便利店的店员说曾见过很像这个人的游客,他跟在一个旅游团中,还去买了登山用品。” “现在这个时间,旅游团为了保证游客的安全已经在下山途中了。” “我看到那边的斜坡上有脚印,就跟着追过来了。” 藤间智蹲下来,细细察看枯枝落满的地面:“这一片的松果少得不正常。” 她转过头,正和诸星大的目光撞上。 眼神交互之间,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人捡了松果作为助燃物。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高大的林木遮天蔽日,光影交错,森林里更加昏暗。 两个人在树下坐下,匆匆地开始吃晚饭。 “你带了什么?”意识到今晚很可能要在山上过夜,藤间智问他。 “暖毛毯、水、手电筒和食物”,诸星大拉开包。 她郁闷了:怎么连带的东西都一样啊? 第41页 “你呢?”诸星大反问。 她把自己的登山包捂紧紧:“……” 见小卷毛这个反应,他唇角微翘,凑过去佯作夺包的样子。 她捂着包闪身躲开。 他动作更快,预判了她躲闪的方位,伸手一圈,正好将骨碌滚过去的小卷毛捞住。 林间昏暗,他停止了动作,微怔地低头去看她。 她被钳制住,抬头正好看见他那双绿眸里闪烁的幽光。 松鼠跃过枝头,轻微的窸窣声。 趁着他走神,她掰开他的手,骨碌一下起身,一脸“服了你了”的气恼拉开登山包,“哐”,摆烂似的把包里的东西展示在他面前。 一样花色的暖毛毯,一个牌子的矿泉水,同一个型号的手电筒。 ……这就是为什么她死活不给看自己包里的东西的原因啊。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啊?!摔。 他只瞥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眼帘微低,将瞳中的翠绿压出一片支离破碎的阴影。 收拾好晚饭的包装袋,放在垃圾袋里扎好口子,打开手电筒继续前进。 森林地形太复杂,如果原路返回,第二天回来时很可能找不到线索了,深林里没有信号,他们几乎是被迫继续往前。 其实上山时就做好了在野外过夜的准备,因此带足了装备,只不过她没想到诸星大也会跟来。 诸星大在,本来就不安全的旅途变得更加不安全了。 晚上,山里温度很低,又不敢吃掉太多食物的藤间智几乎是咬着嘎嘎发抖的牙齿在继续前进了。 一直跟在她后面的诸星大伸手捉住了她的手。 有着温和茧子的手忽然带着温度握上来,她浑身一抖索。 “停下来,生个火”,他说。 于是他们也捡了一些松果和树枝,扫开一片空旷的地方,用打火机点燃,点起一丛篝火。 拉开距离面对着篝火坐着,她从包里拿出毛毯,裹在自己身上,缩成一团。 火焰跳动着,映在她的脸上,眼睛里也闪烁着火光。 他的目光也专注在火堆上,有些出神。 抬眸看到对面的小卷毛裹着毛毯有些困意了,眼睛一眯一眯的,头低低地埋下去、埋下去。 诸星大站起身,从包里拿出围巾和毛毯。 围巾是店员被他的美色所惑,低价卖给他的。 藤间智忽然觉得身上一暖,费力地睁开眼睛,却见诸星大正俯身,脸离得极近,动作有些轻地帮她把围巾一圈圈从她颈边绕过。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挪。 他也微微一惊,手上的动作一用力。 围巾绞杀之术! 咳咳。 藤间智终于明白诸星大的险恶用意了,嚯,原来是要谋.杀上司! “离我远一点”,她伸出手挡在中间,“你这个恶徒。” 诸星大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毛毯往她身上一扔,劈头盖脸地盖住了她的脑袋。 趁她伸手去拉毛毯、试图重见光明的当儿,他俯下身,把她抱起来:“不要在这里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04 16:09:09~20220305 18:2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草莓yyds 5瓶;田娇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 森林寻人二人组闹矛盾了。 卷毛:“你原路返回。” 针织帽面无表情。 卷毛:“那就离我远点。” 针织帽自觉退开两步。 两个人强撑着困意,继续往前走。 卷毛:“……” 针织帽:“怎么了?” 卷毛:“……我的东西吃完了。” 针织帽把包递给她。 卷毛:“……谢谢。”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刚过一刻钟。 藤间智吃完一块压缩饼干,精神稍微抖擞了一些,她问他:“如果抓到任务目标,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诸星大沉默了几秒:“还有别的处理方式吗?” 组织对叛徒的处理方式只有一种——就算是只偷了一些.枪.械的艾登,也死在纯麦的手下不是吗? 她却不说话了。 如果是她一个人行动,她完全可以联系接头人,安排假死局把叛徒秘密移交警察。 但是现在身边还有一个诸星大。 他见她沉默,审视地看向她。 “我教你一个崭新的手段”,她笑起来,“把垃圾捡回去,分类回收利用。” .. 通常这种追二五仔的任务要持续很久,即使是作为行动负责人的纯麦威士忌,在任务开始时也嘱咐成员可能是个长期任务。 但是这次任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三天内,任务目标和赃款全部被抓回来了。 于是纯麦威士忌飘了。 她手舞足蹈地对电话那头的琴酒报告道:“我的运气好到.炸.了!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诶大哥!” 藤间智的运气一直都差到邪门,差到本人都不敢相信的那种程度。 诸星大双手交叠,靠在车身上看她讲电话。 从来没看到她这么高兴的样子,和琴酒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亲密。 第42页 电话那头的琴酒听她说完,有些懒洋洋地回答:“不要骄傲。” 她嘿嘿笑了两声,平静下来,开始讲正事。挂掉电话后,藤间智对诸星大扔下一句“记得看邮箱”。 他打开邮箱,果然有一封新邮件:【Rye Whisky,黑麦威士忌】 他又打开内网的个人信息页,针织帽青年的照片下,任务履历中,俨然一行加粗的“独力推理出卷款私逃者踪迹,任务完成情况:S” 她把功劳完全让给了他。 .. 回到东京,藤间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厨房,像小仓鼠一样塞得脸颊鼓鼓的,然后回到房间,找到自己的小棉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倒头就睡。 在森林里一夜没睡,费脑又费力,又冷又饿。 冷还是其次的,两个人带的东西都吃完了,这委屈谁受得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昏昏暗了。 她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墙壁好一会儿才对“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的哲学问题做出了正确回答。 起身,拖拖拉拉地下楼,晕乎乎地把出现在眼前的放大的脸推开:“……挡着视线了。” 诸伏景光有些好笑地让开一步。 然后—— “砰” 脑袋撞在了玻璃上。 她闷哼了一声,伸手去揉自己的额头。 “苏格兰,你太过分了”,她控诉道。 怎么她的手下都是一个德性?一天天就想着怎么让她翘辫子。 看起来的确像是撞狠了,诸伏景光拉过她来,笑着帮她揉了揉:“对不起。” 她想起自己这几天受的委屈,索性心一横,开始报菜名:“作为补偿,我要吃那种薄煎饼,要煎饼不要薄,还要蛋包饭,软乎乎的那种,再加上可乐饼,酱煮鱼,还有烤橘子……” “烤橘子?”他反问。 “啊,讲错了”,她不好意思。 虽然报了一大串菜名,但真正要让人下厨做那么多这种损事她还是做不出来的,报完菜名补充了一句:“你看什么方便就做什么,我就是把名字报出来想象一下。” 诸伏景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她:“……对曾经的上司放尊重一点。” 他又摸了摸。 她:“……” 看着他走开的背影,藤间智忍不住想: 忽然怀疑她的头发就是这样变油的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做好蛋包饭,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正伸手在空气里摸索,仿佛前面有一堵空气墙似的,像盲人一样小心翼翼地一边摸索一边走。 他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眼睛怎么了?” 她转过头来:“我在摸有没有玻璃。” ……果然是刚才撞玻璃撞狠了。 纯麦威士忌已经变成傻狗子了。 .. 诸星大再次驱车到堤无津川附近的公路,海风咸咸的,他把手肘搁在开了一半的车窗上,望向不远处的海滩和接连着的海面。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遇到了艾登。 那个白人青年从便利店买了一盒烟,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工坊。 诸星大没有上前,远远地看着曾经的教官艾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纯麦威士忌产生了一些误会。 艾登活着,这次的任务目标也在纯麦的计划下活了下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纯麦? 黄昏,太阳不断沉入海中,他伸手去拿烟时却看到了放在副驾驶的登山包,那里放着毛毯、围巾、手电筒。 诸星大想起在几天前,他和纯麦顺着另一处篝火的痕迹找到了任务目标,处理了事件后,太阳正好升起来。 本栖湖边,水天相接处一抹玫瑰色,暗暗的浅蓝天空中有着蓝紫色的云雾,熹微的霞光倒映在湖面,远处的富士山山顶白雪皑皑。 当时,他看向在身边的她,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她理解他。 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感觉呢? 一个组织的成员,凶残的疯子。为什么他会觉得她理解他? 那天的拂晓时刻,在本栖湖边,经过一天一夜的追踪,身心俱疲的FBI王牌看向那个鬈发姑娘,困惑而专注,就像在心里按下了快门一样。 她双手揣在兜里,松落落地站着,眼睛看着天边,玻璃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天光,像是在看未来。 她在看未来。 当时已经无力思考的他却鬼使神差地确信:她在看未来,一个由她亲手创造的未来。 .. 藤间智顺利拿到了任务赏金,她搓搓手:“我要去买车了!” 为了不冷落她那辆青少年自行车,她把自行车让给了高中生:“均,你要吗?” 深水均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辆粉蓝色的自行车,想说不要但又怕伤了狗子的自尊心,要吧又怕他没有脸骑出去。 于是高中生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但是他这个反应,果然伤到狗子的自尊了,她把自行车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开玩笑的。” 她顺便摸了摸自行车的铃铛:莫委屈莫委屈,别人不要你自有老大小智要你。 老大小智就这样去了车行,颇为肉疼地买了一辆本田的Rebel 250摩托车。 她办好所有手续,戴上头盔,跨上这辆簇新簇新的美式巡航车,启动发动机—— 第43页 呜—— 有车好棒! 开着心爱的小车车,她去郊外晃悠了一转,头盔外呼呼的风声里,她穿过隧道,穿过立交桥,穿过海边的公路,路边的墙上攀缘着枯枝败叶的爬山虎。 在一条荒凉的商店街停下来买了一点吃的,藤间智在零食店里转了两圈,刚迈出店门,就目睹了自己的摩托车被撞的一幕。 一辆急于逃命的黑色小汽车被后面的汽车追得无路可逃,一个带火星拐弯直直地撞上了她的小摩托。 手里还拿着一袋苹果干一袋草莓干的藤间智:“……” 肇事者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反而是后面那辆汽车停了下来,车主从汽车里走了出来:“对不起,这是您的摩托车吗?” 车主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有一头毛喇喇的短发,他鞠躬:“真抱歉给您造成麻烦。” “在追那辆车?”她问。 车主犹豫了一下,点头:“是的。” “赶快去追赶快去追”,她摆摆手。 这么有礼貌的人追的一定是坏蛋。 “谢谢,这是我的名片,可以联系我”,黑框眼镜男人再次鞠躬。 藤间智看了一眼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风见裕也和一个电话,没有写明职业和家庭地址。 她郁闷地把自己的小摩托带到了修车店。 她就说她的运气差到邪门。在法国的小摩托也是,买回来没多久就被偷了。 当时她还单纯,死活不肯相信是因为她运气差,把原因赖在巴黎小偷多上,现在一看,问题就出在她自己身上嘛,简直是车辆终结者了。 手里刚买的水果干也不香了。 藤间智有些烦心地回到安全屋,进门就吓了一大跳。 黑衣银发男子正坐在电视前,微微侧着头在看什么。 琴酒大哥。 来串门了啊。 见她走过去,琴酒手里拿着她的杯子举了一下:“归我了。” 这个杯子是小智周边的一部分,杯身有控制杯盖的钥匙孔,拧入钥匙转几圈就能把杯盖上锁,保证任何人在你离开时都不能打开杯子下毒什么的。 因为在自己家里,她也没把杯子杯盖上锁,那个小卷毛形象的钥匙就插在杯身的钥匙孔里。 她的小摩托才被撞了,心情不是很好:“琴酒,那个杯子是我的,你要的话,我给你再定做一个。” 琴酒看了她一眼:“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05 18:21:26~20220307 00:2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知觉感应君XD、菲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 这次琴酒到访,除了薅走几件小智周边以外【画外音(破音泪目):有三件那么多!】,还问起了放学回家的高中生深水均。 琴酒微微皱起眉:“这是谁?” 啊,琴酒大哥忘记小叛徒了。 也好也好。 藤间智表示很欣慰,本来就忙得焦头烂额的琴酒卧底就不要花费心力去记人了,这种事让她来就好。 但这事却让深水均怕得够呛,他脸色有点发白,晚饭也只沾了一点就言道“对不起,吃饱了”。 藤间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便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坐在少年旁边,她拍了拍他的肩头:“怕啥?琴酒大哥和我一样一样的。” 少年的表情在凝固几秒后终于碎得四分五裂,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琴酒也是卧底吗?莫不是诓他? 卷毛很自信地给他掰手指头:“琴酒人很好的,你看组织里还有谁比他更敬业?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 “还允许你活下来,他很宽容很宽容的。” 根本……根本是因为Gin忘了他的存在吧……少年惊恐地想。 少年深深地觉得,纯麦威士忌对琴酒的滤镜太厚了,他们心目中的琴酒就不是一个人。 他神色复杂:“智酱,会不会……只是因为Gin对你特别而已……” 藤间智愣了一下,当下就举出一个反例来:“伏特加。” “总之你放心”,她决定不再说这种自己都不确定的话,换了一个话题方向,再次大力拍拍他,“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的。” 然而走出房间,她自己却也犹豫了:是她被蒙蔽了吗?琴酒真的是卧底吗? .. 结果当天晚上藤间智自己也没睡好,梦里翻来覆去,像一幅拼贴画,支离破碎、斑驳陆离。 早上,她晕乎乎地起床,梦见什么画面都忘了。 冲了牛奶,喝几口,看向窗外将明未明的天色。 梦好长。 像是有几辈子加起来那么长。 好累。 像是战斗了几辈子那么累。 她叹了口气,继续把勺子伸进奶粉罐里,舀出几勺奶粉来,继续泡牛奶继续喝。 榕榕习惯喝牛奶,但她喜欢喝成人.奶粉,可以把.奶味调到最浓,最重要的是一罐可以喝好久,便宜量大! 晨练回来,她做了个早餐后,进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在楼下了,他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第44页 天还没亮他醒过来时,就听到楼下的动静了。 她一边走过去一边摇摇头:“没睡好,其他都挺好的。” 头疼忽然剧烈起来。 他手疾眼快地接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低声:“……去睡个回笼觉吧。” 小可达鸭的头疼病又犯了。 她觉得心头一暖,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回抱:“苏格兰,那我今天摆烂了哦。” 诸伏景光感受到松松地环住他的身体的手臂,瞳孔微张,心跳忽然敲错了拍子。 .. 头疼越厉害人越聪明的可达鸭纯麦已经睡着了。 诸伏景光出门去买菜,在超市瞥见了诸星大,他推着购物车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对方浅淡地给了回应。 他看了一眼诸星大购物篮里的蛋白棒能量棒、面包和压缩饼干,有点诧异。 直到走出超市,诸伏景光才看着针织帽青年眼下的青黑问:“黑麦,倒不必为了任务不顾自己的身体。” 威士忌乐队迄今合作过一次,但他知道黑麦是做任务最勤快的那个,自从拿到代号、可以单独出任务后,黑麦就三天两头做任务,跑遍日本。 像只孤狼一样行动。 这话他也经常对安室透说。 降谷零的拚命法和打工挂钩,三面身份随机切换,经常只能睡上三四个小时。 这话他也经常对藤间智说。 藤间智的拚命法是身兼数职,就算是没有任务的日子,也是满满当当的,早上起来训练,看一会儿理论书学习新技能,日常观察组织成员,去训练场当教官,回来做小均和他的老师继续教。 心肠软软的诸伏景光身边偏偏全部都是内卷之王。 他念叨得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像老妈子了。 诸星大看了他一眼,沉默后道:“谢谢,苏格兰。” .. 诸星大回到公寓,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清空。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v.p.n时还停顿了几秒。 是纯麦威士忌主要负责改进的程序,只能销毁不能传播的运行程序,允许组织的内网安全运行不被警方发现的程序。 内网的个人信息页上,任务栏里已经多了一条,那是昨天他刚完成的任务:护送雪莉平安到达美国参加一个研讨会。 自从上次通过宫野明美和组织的核心科研人员雪莉见过一面后,这次他靠着这层关系的优势加持得到这个任务名额。 组织在研发的药物…… 他陷入沉思。 .. 实验室。 宫野志保想起那个代号为黑麦威士忌的诸星大这样对她说:“别露出那副表情嘛,我会用我的命来保护你的。” 她总觉得诸星大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哪里怪。 那个和琴酒极其类似的男人,凶恶得像野狼一样的男人,出手狠辣……姐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姐姐知道他在做的事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给姐姐明美发消息。 .. 和一起的同学分别后,宫野明美回到住所。 她看到了手机里的消息。 有点心神不宁地放下手机,她走到厨房煮晚饭,心不在焉地淘米、洗菜。 然后一个猜测石破天惊地划过脑海。 既然诸星君对她没有意思,甚至连“玩玩”的意思都没有,那为什么要答应她? 除非诸星君接近她是别有用心,或者说,根本是为了接近她的妹妹宫野志保,雪莉。 通过她这层关系进入组织,接近雪莉,获取情报。 “啪”,宫野明美手里的饭勺滑落在地。 她慌乱地捡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要怎么办? 如果继续下去,万一诸星君身份暴露了,会连累到她和志保吗? 如果她提出分手,及早撇清关系呢? 还有……她要找机会偷偷告诉妹妹志保吗? 宫野明美有些不安地把饭勺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 安全屋。 楼下传出米饭的香气。 藤间智愣生生睡饿了,翻了一个身,肚子咕噜咕噜,又翻一个身,肚子咕噜咕噜。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从床上弹起来:吃饭! 看了一眼时间,她惊呆了:“已经是晚上了吗?” 诸伏景光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她一下子睡那么久,他真的很担心,却又不敢擅自去打扰她。 “没事了”,藤间智笑道,“我现在能去打老虎。” 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了,哪哪都好(嘭嘭显摆肌肉)。 吃过晚饭后,水无怜奈过来了。 水无怜奈对她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放心,伸手上下摸摸她:“真的没事?” 藤间智:“……不要占我便宜,基尔。” 水无怜奈笑起来:“我只是看看小超人是不是一觉醒来失去了她的八块腹肌。” “没有!”被基尔这么说,藤间智愤慨起来,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腹肌:“你看!” 水无怜奈一把将她的衣服下摆拉下,回头冷眼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掩耳盗铃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耳朵悄悄红了。 水无怜奈悄悄把藤间智拉到一边,问:“……苏格兰威士忌真的不能搬出去吗?” 第45页 她愣了一下,意识到苏格兰在安全屋住了很久了,想了想还是摇头:“我觉得他可能还没还清债务,让他攒够钱吧。” 和水无怜奈下棋期间,两个人就像公园爱下棋的老头一样,全神贯注地在棋盘上拼杀。 一局棋毕,水无怜奈却忽然“咦”了一声:“纯麦,你的小智杯子呢?” 她提起这件事,蔫了:“……被人拿走了。” 想起琴酒,她就蔫了吧唧的。 如果她和琴酒也能像和基尔这样敞开了说……该多好啊。可是她不能,没有契机能让她完全证明琴酒的卧底身份,她不能冒险。 如果榕榕在的话,或许局面能……可是榕榕是谁? 她皱起眉头,苦恼地思索。 “怎么了?”水无怜奈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 她摇摇头。 “再过一周要到圣诞节了,你有什么打算吗?”水无问。 她实诚道:“囤货。” 过年期间商店都会关门,不吃会死星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超市能抢得过手速过人、群魔乱舞的大爷大妈。 .. 圣诞节是小情侣最喜欢一起外出的节日。 商店街张灯结彩,色彩鲜艳的招牌和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圣诞老人站在店门口,分发着圣诞礼盒。 在约定好的喷泉池边,宫野明美见到了诸星大。 他单手插兜,坐在喷泉池沿,另一手在翻看着手机。 如果诸星大是卧底的话,她要怎么办? 如果继续下去,万一诸星君身份暴露了,会连累到她和志保吗? 如果她提出分手,及早撇清关系呢? 针织帽青年站起身,朝她走来,她把在喉咙口的话掖了下去,一直一直藏到最深处。 她笑着迎上去,挽上他的胳膊,紧紧的。 .. 墨绿的圣诞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彩灯和星星。 藤间智终于在下午四点之前完成了任务,回到安全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桌上摆着好几个肯德基全家桶,还有巨型芭菲冰激凌,以及小蛋糕。 吃?那敢情好。 她刚要说“我回来了”,转头却看到几个让她手足无措的人,手都有点抖:“这,这……” 艾登放下手里的冰激凌:“纯麦,你要赶我出去吗?不打算认你的垃圾了吗?” 安室透笑眯眯地接上:“纯麦,你要赶我出去吗?不打算认你的手下了吗?” 这群人是打算怎么样?在她家过年吗?她囤的货不够啊! 水无怜奈无奈地把她拉到一边:“我会点外送的,没事,食物保管够。” 她把安室透身边那个大行李箱指给水无怜奈看:“……波本他准备在我家过年,你看到了吗?” 艾登忽然开口道:“今天有火鸡吗?你院子里的那几只鸡可以宰吗?” 藤间智觉得自己的手要气得发抖。 她努力冷静下来,一手搂着亲亲卧底同事基尔,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另一手给自己的另一个亲亲卧底同事琴酒发邮件: 【琴酒,圣诞节快乐,包裹已经收到了吗?——纯麦】 正在独酌的琴酒收到邮件后冷哼一声: 【少管我的闲事,去管你手下那群垃圾——琴酒】 左拥右抱的纯麦威士忌,呵。 作者有话要说: 琴酒:我没那么脆弱,你不用管我,别让你的亲亲手下伤心了,呵。 算是过渡章,慢慢要开始走剧情了,关苏格兰小.黑.屋什么的都安排上了 感谢在20220307 00:29:37~20220308 18:3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甜酒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 过完年,威士忌乐队又搭档了一次。 过完年到三月期间,小智周边销量猛增,多得工坊主加纳征二都惊呆了:“藤间小姐,你又来做周边了?” 藤间智面无表情:“……是啊。” 自从把小智杯子让给琴酒后,基尔暗戳戳地表达了自己想要一个不一样的小智杯子的愿望,并表示这件事绝对不会被琴酒知道;苏格兰见基尔也有了小智周边,颇有些不甘心,明里暗里敲打她,于是她也给他做了一个小智报警器;波本更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薅上司的机会,直接要了一个小智追踪器。 ……攀比要不得啊。 小智周边的设计图由藤间智出稿,交给阿笠博士制作第一件成品,回到她手里时她会学习怎么做,之后的产品流水线都可以放心地交给她。 有时候她实在没时间,也会继续委托阿笠博士。 再说一次:攀比这个陋习要不得。 三月。 东京的樱花开始慢慢盛开了。 诸伏景光用一双布灵布灵的蓝色猫眼看着藤间智:“纯麦,我们认识一年了。” 她把一份修改好的代码扔给他:“看看。” 诸伏景光接过,看了一眼,把这沓圈圈点点的纸抱在怀里,继续:“……明天有空吗?” 放学回家的深水均路过两人:“……” 怎么一股师生恋既视感?羞涩纯情的高中生邀请老师约会什么的。 第46页 藤间智警觉:“什么事?” 本来就底气不足的诸伏景光被曾经的上司盯得头皮发麻,小声:“赏樱会。” 在米花公园有赏樱会。 “有吃的吗?”她问他。 他松了一口气,笑:“当然。” “成交了”,她比了个大拇指,“给我留最大份的就好。” 天选饭桶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朴素。 .. 马路这边是公园的高墙,上面栽着一溜儿樱花,被夹杂在树丛里的路灯光映照得闪闪发光,将夜也映照得堂皇如昼,下面的告示牌上贴着赏樱大会的邀请。 安室透在这附近打工,他早早地在合适的樱树下占好了位置,铺好野餐布,就等其他人来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问诸伏景光:“她还没来?” 诸伏景光正在把带来的食物从包里拿出来,闻言停下动作,他抬起头看向金发青年:“……” 他知道安室透要做什么。 安室透从去年开始就打算从她的手里抢人。她的工作和琴酒的一样,审核新人、调查和清算叛徒。 从琴酒那里下手显然做不到,但只要从她这里知道足够的叛徒的情报,就能赶在她前面把叛徒带走,由公安保护并审讯——这显然是个省力又高效的获取情报的办法。 因此他们两个才会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把这尊小饭桶拉到各个地方游玩,企图…… 令她放松——这是一年前的目标。 灌醉她——这是今年的目标。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默默地把食材摆好。 灌醉一个从来不喝酒并觉得喝酒伤脑细胞的、极度珍惜智力的铁桶,难度多少有点靠近地狱级别了。 安室透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戴着黑框眼镜的风见裕也在另一处樱树下占位置。 旁边是一些公司组织的赏樱会人群,上班族们下班,准备过来赏樱聚餐。 这种人多而混杂的场合,就算接头人在现场也没关系,诸伏景光想。 他的接头人…… “她还没来……”安室透又看了一眼时间。 .. 被心心念念的大肥羊本人·藤间智和水无怜奈正在东京郊外。 她骑上了自己修好的摩托,取下头盔,对水无怜奈吹牛道:“基尔基尔,你看着哦,我能一直压着白线开。” 水无怜奈:“我也试试。” 两个人戴上头盔,一前一后两辆小摩托沿着空旷的道路中间的白线往前。 压着白线撑了半公里后,路上开始有车了,于是两个大龄儿童很心虚地、规规矩矩地照着道路规则开。 “和你在一起我很放松”,把摩托车在停车区停下,水无怜奈取下头盔,笑道。 “我也是”,藤间智取下头盔。 两个大龄儿童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这就是直女之间奇怪的交往方式。 总算等到了大肥羊的灰太狼同志安室透笑眯眯地迎上去:“我占的位置有点偏僻,跟着我走。” 跟在金发青年后面,路过一小簇一小簇聚集着的聚餐人群,大多是学生和白领,四周的樱树将夜空遮得只露出细碎的暮蓝,如云如雪,自成天地。 藤间智往人群里瞄了一眼,意外地发现了她的接头人保利娜Pauline。 她不知道的是,旁边的水无怜奈往人群里也瞄了一眼,也意外地发现了CIA接头人巴尼。 .. 【卡迈尔,就拜托你了——赤井秀一】 做任务回来、还没来得及赶到东京的诸星大得到了卡迈尔传来的小道消息,略加思索,让他的接头人卡迈尔代替他观察威士忌乐队的赏樱聚餐。 卡迈尔来到米花公园的赏樱现场,挤在游客堆中。 他侧头望去,很快就发现了纯麦威士忌所在的地点,卷毛特征太好认了。 卷毛正在和可恶的手下波本作斗争。 安室透把一罐果汁啤酒移到她面前。 日本人喝啤酒就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咕咚,果汁啤酒更是女孩子们的心头爱,他不信纯麦不喝。 柠檬麦子味的啤酒罐身被设计得颇为清新。 藤间智拿起一个饭团。 她又拿起一块炸鸡。 连看都没有看可怜的小啤酒一眼。 “纯麦”,波本将魔爪伸向一无所知的大肥羊,笑眯眯,“一起玩猜拳如何?” 他知道藤间智运气奇差,差到邪门的那种。 “好”,她回答。 “石头剪刀布!”游戏开始。 果然,第一轮藤间智就完败,四个人中只有她出了布。 “喝一口”,波本从身后拿出玻璃杯来,挑了度数比较浅的果汁啤酒,打开罐头把酒倒进杯子。 藤间智摆手:“与其喝酒,毋宁倒立。” “度数很低”,波本笑得仿佛背上长出了小恶魔翅膀,“真的不尝一下吗?” 她继续摆手:“不喝。” “换成打手掌好了”,波本道,“把手伸出来。” 言而有信的上司纯麦伸出手,安室透伸手握过她的手掌,“啪”,力道掌握得很精准,还挺疼。 “只要沾到一点酒,你就得把这罐啤酒喝掉。”大灰狼波本笑眯眯地补充道。 水无怜奈总觉得波本有什么不好的企图,警惕起来:“波本,你要干什么?” 第47页 藤间智倒是习惯波本这个坏心眼一个接一个的小猫咪了:“一定是想把我灌醉。” 她看了一眼波本那张蔫坏蔫坏的猫猫脸,摊上这么个手下也是她倒霉。 但是今天要是没有沾到酒,一定要在这棵樱树下插上“安室透败于此树之下”这种小木牌,让全国人民看看波本的斑斑劣迹! “酱!肯!PONG!” 她又输了,这次换苏格兰打手掌了,诸伏景光轻轻地拍了她一下。 “酱!肯!PONG!” 她又双叒输了,轮到水无怜奈打她手掌了,水无握了握她的手。 “我不要玩了”,藤间智觉得这种游戏真是没意思透了,反正结局都一样,除了分不出结果的平局,每次她都输,“我还有工作。” 安室透喝了一口啤酒。 樱花树下,路灯照得明亮,偶尔有落樱飘到杯中。 金发青年凑过去,令她猝不及防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带着果汁啤酒味道的吻。 …… 藤间智瞪大了眼睛,唇上却已经有了擦不去的酒味了。 她觉得自己的手要抖。 蔫坏蔫坏的金发小猫咪强压着上扬的嘴角,看向她。 一边的苏格兰和基尔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 藤间智骨碌起身,果决地抬腿离开:“……” 惹不起,躲得起。 她闪身混入游客群中。 她努力缩着身子,戴上卫衣帽子,减小存在感,这时却看到了熟人:“咦,风见先生?” 风见裕也有些苦涩地点头:“……” 他也是才知道这位摩托被撞坏的车主就是自家降谷上司在组织里的上司,还有幸目睹了降谷先生非礼她的场面。 ……他不会被灭口吧?不会的吧? 她再一扭头。 啊,看到了她的接头人保利娜。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场的除了ICPO她的接头人,还有公安卧底接头人风见,有CIA接头人巴尼,还有FBI接头人卡迈尔。 卧底一桌,接头人一桌,今年的赏樱大会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绝对不能让琴酒看到!全踩大哥的雷点上了! 雷点一:酒厂劳模兢兢业业,结果酒厂成员在玩石头剪刀布。 雷点二:卧底一桌,接头人一桌,琴酒的噩梦。 雷点三:……亲了,小智的初吻居然是波本的(伯.莱.塔警告) 第24章 ================ 他站在樱树下,灯火通明。 淡金色的头发上浮了一层薄薄的光晕,下垂眼里全是笑意。 像高中男生一样。 “我背你回去”,他向被迫喝下一整罐果汁啤酒的纯麦笑道。 酒量差劲已经醉得晕乎乎的藤间智站起来,撸起袖子,二话不说给了他小腹一拳,出手狠辣,没有丝毫犹豫。 天天想着谋权篡位的手下还不准揍了?要揍!要揍成饼饼! 波本得逞了,他支走了基尔和苏格兰,背着这个几乎没有沾什么酒就醉倒的脆皮上司,安安静静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趁她迷迷糊糊,他倒也问出了她目前正在调查的组织成员。 带着清甜果汁味道的呼吸打在他的颈边,有些痒痒的。 “纯麦”,安室透轻声。 她没有回答,呼吸绵长。 被她靠着的脊背有些发烫,勾着她大.腿的手臂处也有灼烧的感觉。 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路上两个人重叠的影子上。 “藤间”,安室透低声地把她的名字念了出来,“智。” 降谷零从小就对自己的喜欢很明确,但他知道那只是浅浅的喜欢和吸引,他有更重要的事,就算利用喜欢达到目标也在所不惜。 将隐秘的愿望藏在放肆的心机里,浅尝一点,像带着果汁啤酒的吻一样。 他似乎确信他有把控自己的好方法,确信他对国家的忠诚坚定不移,才能自信不翻车地任意撩.拨。 波本是出了名的黑心,简直像个小学生一样欺负他的上司纯麦,乐意看她气成河豚的样子,乐意看到她被耍得团团转回过头给他一拳,一副“我要毁了你”却不下手的样子。 如果她在走夜路,他一定会去在她前面挖个坑,让她一脚踩空,然后伸手去拉起她。 他侧过头,在她的唇上再次轻轻啄了一下。 少年人的窃喜过后,随之而来是铺天盖地的幽暗。 会亲手送你下监狱的。 .. 转机很快就来了——却不知道是谁的转机。 威士忌乐队的第三个任务拉开帷幕,任务内容是解决一个不听话的政.客,而纯麦威士忌因为另外有任务没有参与其中。 事实上,这是威士忌组进入组织后,将要杀的第一个人。 任务开始前,苏格兰波本和黑麦都有些沉默。 “黑麦,你的手风琴呢?”波本打破了沉默。 “没带”,黑麦平淡地回道。 虽说进来组织前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是之前,纯麦威士忌为他们规避了太多次动手,导致现在他们都滴血未沾,手上清清白白。 “走吧”,苏格兰背起贝斯包。 在站台上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进入电车后,苏格兰疑惑地看向黑麦:“秀哥?” 第48页 黑麦平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皱眉:“一个假名而已,苏格兰,忘了它。” 苏格兰笑起来:“当然。” 他们都有很多假名,做任务的时候会取假名。 “或许是骗小姑娘用的假名”,波本添油加醋,“毕竟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黑麦。” 说来奇怪,黑麦这样性格的人,一副恶人颜,性格还差劲恶劣,却很受女孩子喜欢。 ……就算戴上了墨镜,遮住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在站台上等车时,都会有小姑娘远远地看过来,眼睛里冒着红心。 黑麦在墨镜下脸色平静:“……” 他的风评到底有多差。 到了任务地点,几个人挑选酒店住下,接下来就去踩点。 【任务目标进入医院大楼。】 【任务目标已倒下——黑麦,你动手了吗?!】 黑麦冷静回答:【不是我。】 怎么什么锅都往黑麦身上扣呢?黑麦真就背锅侠? 再说怎么会有人在医院大楼.狙.击目标呢?是嫌急救车来的不够快? 波本冷静下来,跟上去。 在医生和护士的包围圈中,他总算零零星星地听到一些消息。 有人在他们之前给这名政.客吃下了一些药物,现在药性发作了。 【是另外一起谋.杀.案。】波本放下心来。 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撤退。】 很神奇的巧合,威士忌乐队再一次避免了杀人。 几个人回程途中心情都有些轻松。 苏格兰看了一眼手机,对波本道:“晚上我要出去一下。” 波本意识到可能是接头人联系他,便点头,无论如何他会给发小打掩护的。 苏格兰独自来到天台。 夜色沉沉的,疏星懒月,漆黑的夜空幻化成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 和接头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但是对方还没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沉沉的,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苏格兰拿出那个用来联系公安的秘密手机,迅速给零的秘密号码发短信:【抱歉,降谷,我公安的身份被那群家伙给识破了,我也许只能逃往黄泉之路了,再见了,零,不要过来,继续坚持下去——Hiro】 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和接头人联系上了,这次接头人忽然联系他却又没有及时出现,只有一个原因:他的身份暴露了。 做完这一切,他就把备用手机里的短信和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苏格兰”,黑麦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苏格兰早有准备,他身上没有.枪,上前和黑麦缠斗在一起。 他从黑麦身上偷了转轮手.枪,调转.枪.口对准自己。 “没用的!”黑麦上前,赶在他扣下扳机之前,抓紧了手.枪.的气缸。 “转轮手.枪.的气缸一旦被抓住的话,凭人类的力气,是无法扣动扳机的。” 两个人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苏格兰在做着最后一搏的准备,趁着黑麦分神的时候开.枪,就冲着那个紧贴胸口的手机开.枪,联系方式虽然被删除了但仍然能被破解出来,他必须破坏手机。 黑麦也在权衡着,他一放手这家伙就会自.杀。 他必须尽快告知自己的身份,然后帮助这个公安卧底逃走。 “黑麦”,不知什么时候,天台上出现第三个人,她双手插在兜中,“这个任务由我负责了。” 纯麦威士忌明明狗里狗气的,但在某些方面却像一只猫。 精通城市跑酷和低空跳伞的她可以从任何高度的楼层跳下来,也可以徒手攀上任何高度的建筑物。 显然,她是从隔壁那幢楼的天台跨越过来的。 黑麦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握着气缸的手力道更大。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她朝苏格兰一步步走过去。 波本终于奔上最后一级台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脑袋空白一片。 黑麦制伏着苏格兰,而纯麦上前在苏格兰前蹲下来,一手掰着他的下巴,一手拿着湿巾掩住了他的口鼻。 疲惫至极的猫眼青年虽然极力保持清醒,却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过去。 景光,景光!景光…… 他的心一下子摔成碎片。 藤间智把转轮手.枪.还给黑麦,扶起苏格兰。 “我来。”黑麦道。 “要活的,审问”,她转手把昏睡的苏格兰一推,黑麦接住。 波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走过去。 藤间智刚才悄悄把苏格兰怀里的手机摸了出来,在兜里藏好。 事实上,她并没有取得该任务的负责权,因为苏格兰是她的手下,又和她住在一个安全屋,为了避嫌,她被排除在任务之外。 果然,琴酒来问责了。 她朝电话那头解释道:“我还要榨干苏格兰才能放心送他下地.狱。” “苏格兰威士忌手头有一个程序,必须给我写完才能死。” …… 看到了没?这就是资本家。 安全屋地下室,阴暗的角落里放着一张椅子,上面坐着的青年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面无血色。 “醒了?”鬈发姑娘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他面前的桌子上,“今天起你的任务是把你剩下的这个程序写完。” 第49页 “写不完有你好果汁吃!”她凶道。 诸伏景光看着微弱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的阴影,中断的记忆一点点拼接起来。 她看向他的目光却逐渐柔和起来。 如果她负责这个任务,那么苏格兰毫无疑问能被救下。 可是她没有清算苏格兰的权力,更不能干涉黑麦执行任务,她赶到现场的时候,黑麦已经在了,她只能做出这样的下策。 然而,她手里还有一张底牌:这半年来,她一直在编写名叫暗夜男爵的电脑病.毒。 只要让苏格兰成为独一无二的、暗夜男爵的程序编写人,她就能获得更多通融的时间,在那段时间内至少他是安全的,她也能获得充足的时间给他安排天衣无缝的假死。 .. 但是他看向她的眼神却复杂无比,像是被深深地扎了一刀。 很痛很痛。 她动了动唇,最终什么话也不说,在桌子上留下便当后扔下一句话:“这里有监控,企图自杀的话,后果是什么你知道的。” 她还不能告诉他真相,地下室的监控已经被接往组织高层,高层时刻监视着编写程序的公安卧底苏格兰。 晚上,藤间智把泡澡桶带到地下室,把调好温度的热水一桶一桶地拎下去,倒进泡澡桶,把毛巾、香皂和换洗的衣物放在一边。 “我的家人……”苏格兰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 她暗道糟糕。 她把他的手机摸出来后,直接销毁了。 但是苏格兰一定以为她修复了手机里的数据,以为他的家人遭到组织的控制了,这么一说的话组织高层也会问起来手机…… “你的什么家人?你不是孤儿吗?”她挠了挠头。 苏格兰瞳孔微张。 “哦对,你叫什么名字?”后知后觉的她才想起来这茬儿。 自从醒来后,他就一直在悲痛而自责的心情中,骤然听到对方不知道他的家人,心里豁然一轻。 他看向她,刚想问手机,却顿住了。 或许…… 手机根本不在她手中,而在黑麦手中,当时,黑麦似乎想对他说什么……还有站台上那个小女孩提起的“秀哥”…… 苏格兰心里安定下来。 她看向他的目光柔和,眼睛里亮晶晶的,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小智(叉腰):苏格兰,把作业写完才能死! (哐,一大摞作业) 小智:写不完有你好果汁吃! (哐,一大摞真·果汁) 感谢在20220309 03:52:38~20220310 01:1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霖 10瓶;简小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 最终苏格兰还是没把名字告诉她。 “你会看我洗澡吗?”苏格兰忽然有点为难地问。 藤间智诚实回答:“会。” 他有些苍白的面皮忽的浮上一层绯色,轻声:“我不会自杀的,你不要看……” 藤间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之前还拿.枪.准备自杀,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会一直看着监控的”,她回答道,“不要试图伤害自己。”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握成拳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如你所愿。” .. 夜晚来临,外面在下着低吟的雨。 昏暗的地下室里,只留一盏无法拧灭的灯,灯光微弱地投下光圈。 苏格兰合上电脑,微微叹了一口气:到这个关头了,他还要为组织做事…… 墙角是一张单人床,他和衣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向低低的地下室天花板。 这里听不到下雨的声音,但他却好像知道外面下雨了,几乎能想象出雨水打在院子里的番茄、紫苏和罗勒叶上的景象。 静默了不知多久,他阖上眼睛。 睡眠很浅,只睡了二十分钟左右就被噩梦惊醒了,浑身都是冷汗,苏格兰坐起来。 高明哥哥……他梦见高明哥哥因为他的卧底身份暴露而被组织打击报复了。 忽然察觉到什么,他的视线落到通向一楼的楼梯拐角处。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因此很容易就看出,在狭隘的楼梯角落,那里缩着一个人。 她见他看过来,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噤声。 刚经过噩梦的苏格兰心脏跳动得很不规律,见此情景心里咯噔一声。 【没事的,去呼呼吧。】她把双手合十,侧放在脸旁,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他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几乎觉得心脏要被冲垮了。 可是他什么回应都不能给她,隔着浓郁的黑和她遥遥相望着,寂静的目光穿行着,漫长的半分钟。 苏格兰赌气似的再次躺倒,拿被子蒙上头,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他脸上滚落。 可恶。 他擦去眼泪,笑起来。 雨下了一整夜,到清晨时,总算停了。 .. 第二天藤间智把鸡蛋卷煎饼和牛奶端下去的时候,看到苏格兰正在刷牙。 “早上好”,他含着牙刷,吃着薄荷味道含混不清地说道。 第50页 她笑:“早上好。” 就像无数个他们在一楼的厨房里相遇的情景,并无二致。 地下室有厕所,但没有浴室,为了改善被囚禁的卧底苏格兰的生存状况,她还特地复印了几幅画,在地下室的墙壁上贴起来。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小卷毛蹿上蹿下地贴画,本来想问一句,想到他们现在应该表现出来的关系,闭嘴了。 她动作很快,一张《云端的旅行者》“啪”地往墙上一摁,“咔咔咔”胶带一撕,贴好了。 接下来是《罗纳河上的星夜》《在遥远的北方》《收获景象》。 苏格兰最终还是忍不住:“纯麦,这是什么意思?” “啊”,她转过头来,把胶带拿在手里,“一直看电脑和墙壁的话,眼睛会瓦特的。” 所以就把外面的世界给你搬进来了。 他发觉自己无法从她身上挪开视线,在光线不算充足的地下室里,她的眼睛里却浮着明亮的光圈。 不可以表现得太明显了,他想,不然她为了救他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于是他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开,冷淡地笑了一声,放下筷子。 藤间智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和气了,板起脸,凶道:“不准剩饭,全部吃掉!” .. 下午,波本到访了。 他是来还之前借走的东西,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环视四周,只觉得空落落的。 见藤间智正在削苹果,随手就从盘子里拿着牙签取走一块。 她抬起头:“只准吃这一块。” 安室透笑道:“哦?这么护食?我还以为你转性了。” 说完,他自己都有点发愣,按照纯麦威士忌的饿鬼性格,一个苹果到她手里不需要这么仔细地削皮切块拿牙签戳着,洗洗就吃了。 那这是……安室透看向她。 她削苹果的速度不快,甚至有点笨拙,很明显之前都没有削苹果的习惯。 安室透挪近了一点:“我来。” “你手不干净”,她嫌弃道。 安室透起身去洗了手,回来时她已经没人影了。 通向地下室的门虚掩着。 安室透深呼吸一下,推开门。 “这里的想法很好,但还缺几个……”藤间智正坐在被囚禁的苏格兰旁边,看着电脑屏幕指点道。 桌上放着刚才那只盘子,盘子里是切好的苹果。 安室透呼吸一滞。 他是借口过来的,其实只是想看看景光。 他的目光慢慢地从那个正专注于电脑屏幕的人身上扫过。 那个生着一对湛蓝猫眼的青年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褶皱,从露出来的皮肤来看并没有伤痕……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整个地下室的环境。 墙上贴着画,一概的风景画,整得像美术馆一样。 藤间智说完话,抬头看到波本正在看她,便说:“波本,正好给你看看,下次你要是背叛组织什么的,也会被我关起来哦。” 波本讽刺地笑了一声:“是吗?我可没有苏格兰这种才艺。” 苏格兰抬眸看向波本。 零看起来是恨上了她,但是他多想把真相告诉零…… 藤间智把这个日常阴阳怪气的金毛撵出了地下室。 .. 波本离开后,黑麦打电话过来问。 “纯麦”,黑麦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握在鼠标上,滚动着鼠标滚轮,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任务,是怎么回事?” 清算苏格兰这个任务的功劳全部记在黑麦头上了。 藤间智觉得纳闷,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本来就是黑麦的任务。 她手里还拿着草莓酥饼,没来得及尝一口,回答道:“你做的很好。” 诸星大关掉电脑页面,身子往后一倾,倚向椅子靠背,他的眉毛微微挑起:“是吗?” 这个人说话语义不明。 藤间智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一点,尝了一口草莓酥饼。 诸星大微微抬首,看向天花板,向电话那头问道:“打算怎么处理苏格兰?” 她:“先写完程序再说。”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低沉而有磁性。 诸星大挂掉电话后,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光线从拉了一半的窗帘里洒入他的眼睛。 经过艾登事件、追踪卷款者事件和这次苏格兰事件,他差不多对纯麦威士忌的动机有了一点猜测。 尚有良知,这是他对她的评价。 .. 当然,别人怎么评价她,藤间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组织里有关她的传言纷纷扰扰,有些甚至离谱得要命。 ……比如传言纯麦威士忌把苏格兰锁在地下室当成禁*脔*了,天天用那种(重音)手段折*磨俊美卧底。 她头大得很呐。 什么那种手段,那种什么手段,真是的,监控不是明明白白的吗? “苏格兰,我带你去晒晒太阳”,她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下台阶。 “……叫我景。”苏格兰小声道。 她一愣,立刻改口:“……景。” 她给他戴上监控眼镜,象征性地给他别上纽扣.炸.弹,拉起他的手,出门前对深水均嘱咐道:“我遛苏格兰去了。” 少年默默点头:“小心。” 第51页 她牵着他的手,走出庭院,把大门关上。 外面的阳光很好,温煦地洒落一地,照在苏格兰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也曾一起散步,在闪烁如星火的大片樱花下。 苏格兰还记得当时她说的是【我不想你被困住】。 他侧过头去看她。 可是现在我被你困住了——心甘情愿的。 “疼……”他吸了一口气。 藤间智紧张起来:“哪里疼?” 他动了动被她牵着的手,面无表情:“被你攥疼了。” 她寻思着自己也没用多大力气,就只是轻轻地握着而已,纳闷了。 一看这家伙一副找茬的样子,她停下脚步,瓮声瓮气地反问:“……你是玻璃人吗?” 一起走了大概十分钟,她本来还想再多遛一会儿苏格兰,想着还是不要惹人怀疑了,便拉着他要掉头。 谁知他赖在原地不肯走。 “……” 两人对视了很久,她终于忍不住了。 苏格兰这几天都很不正常,动不动就撒娇卖惨,知不知道事情严重性啊?! 她生气道:“你看看方圆十里只有你不高兴!你觉得合适吗?” 话音刚落,林荫道边一对母子走过,那个孩子正在抽抽噎噎地被母亲拽着往前走:“我要买那个,我就要买那个!” 苏格兰无辜地看向她。 她:“……” 作者有话要说: 提示:本章标题[狗遛狗] 感谢在20220310 01:18:13~20220310 21:0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简小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 苏格兰出事的时候,琴酒正在海外出任务,因此没有亲自到场,将任务托付给当时正和苏格兰一起的黑麦。 苏格兰被纯麦截下来的时候,琴酒得到了消息,他打电话对她进行了问责。 苏格兰被关在地下室的第三天,琴酒回来了。 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庭院前。 银发黑衣男子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庭院中的鸡窝和被围起来的蔬菜栅栏,大步走进屋里。 伯.莱.塔的.枪.口抵上她的额头的时候,藤间智忽然就醒过来。 钢铁触感冰凉。 和黑大衣外套的温度不一样。 “我不动你”,他的声音冷然,“就胡作非为?” 深水均没问题,中二少年偶尔兴起的叛变念头而已;艾登没问题,一个兵油子贪财的本性而已。 但是苏格兰有问题。 他是公安卧底。 她眨眨眼睛,直直地看向那双冰冷的眼睛。 银发如瀑,神色倨傲而阴沉,身上严密的黑大衣垂到膝盖。 …… 琴酒到来之前,这天早晨,藤间智醒的很早,四点半就惊醒过来。 她心里很不安,拨通了接头人的电话。 “Pauline”,她说,“对不起,我觉得计划需要提前。” 把苏格兰送走之前,那个生着一对湛蓝猫眼的公安卧底拉住了她的手,怔怔地看了她很久。 “再见”,她回握了握,“景。” 那个名叫景的公安卧底犹豫了几秒,才放开她的手,他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也没有回头。 她放下心来。 四年前,藤间智进入组织;三年前,她拿到代号;两年前,她被擢升为小干部;一年前,她回到日本。 她不熟悉琴酒,但她对这个组织核心骨干成员却颇为信任,她把他当做自己的同事。 这段时间,她很放松,也很快乐。 .. 但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她贴上了“卧底”标签的人,他的目光淡漠而锋利,凝聚在她身上,冷峻的脸庞上泛着杀机。 那么这样看来,她可能的确是认错了吧。 “对不起,我知道了”,她淡淡地回答道,“但是苏格兰今天早上自杀了。” 她抬起眼眸,有着毫不掩饰的懊悔:“尸体还没处理。” 琴酒把.枪.放下了。 显然,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纯麦,你这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该醒醒了”,他的声线森冷,“老鼠是永远不会为组织所用的。” 十多年前,组织也曾尝试着将一个卧底策反成为双面.间*谍,但到头来被那个卧底坑了。 当时还是十五岁的少年的琴酒在行动中受了重伤,也是那次行动造就了杀伐决断的琴酒。 背叛就死。 他慢条斯理地把伯.莱.塔放回去。 你也尝到被背叛的滋味了吧,纯麦? 尝到了。 她低下眸去。 “尸体在哪?”琴酒问。 “地下室。”她回答。 琴酒往地下室方向走去,伏特加跟上。 快走到楼梯口时,他掉头又走回来,走到她面前,站定,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往她脸颊上一按,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大半个脸,揩去她脸颊上亮晶晶的泪珠。 嗤笑了一声:“别委屈。” 她咔咔点头。 知道了。 琴酒。 .. “苏格兰自杀了?”波本接到消息的时候,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第52页 他强自镇定下来,依旧笑眯眯地换上晚间服务生的制服。 “这是您点的那不勒斯意面,用餐愉快。” 回到公寓,安室透照例拿起他的备用手机时,顷刻之间却崩塌了所有的心理防线。 把手机重新放好,急匆匆地走进浴室,到最后几步时加大步子,“哐”,重重地把浴室门关上。 浴室里传来冲澡的水声。 热水在肌肤和脸庞上纵横,金发青年像一个孩子一样缩在浴室的一角,用手捂住了脸。 十分钟后,金发青年平静地从浴室出来,身上围着浴巾,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拿起手机,和接头人风见裕也联系。 “尽快拿到资料”,他的口气平淡。 听到电话那头讲了一句什么,他猛地站起来,“你说景光联系你了?!” 接电话的风见裕也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他平缓了一下呼吸:“不仅如此,诸伏警官在二十分钟前到了我家,现在……就在我旁边。” 诸伏景光接过风见裕也递过来的手机:“零。” 电话那头的金发青年觉得自己又要哭,瘪了嘴唇:“……景。” 他们聊得不多,大多是围绕那个小卷毛。 安室透疑惑道:“你怀疑她是卧底?” 诸伏景光:“是的,帮我离开的是一个白人女性,那个女人对布置假死.现场很有经验。” 听说是白人女性,安室透哼了一声。 FBI、CIA、MI6、BND,通通都滚出日本啊! 诸伏景光考虑到不宜通话过长时间,草草地结束了聊天,最后又强调道:“零,你不要欺负她。” 安室透弱声:“……我没有欺负她。”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消失:“零,你是不是不记得你上次强.吻……” 安室透:“……” 风见裕也赞同地点点头,这事儿他是见证人,他要举.报。 诸伏景光脸色越来越黑:“还有这几天,你实际上已经定下不可告人的计划了吧?” 安室透心虚:“……” 计划已经定好了,方案ABC。 诸伏景光:“……估计少不了栽赃陷害的计划。” 安室透:“……” 刚才在浴室的时候,他冷静下来,已经准备着手完成这个计划了:把在赏樱大会探听到的消息放给风见裕也,破坏她的任务,让组织怀疑她和公安*勾结。 诸伏景光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就知道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叹了一口气:“零,对她好一点。” .. 安室透怀着复杂的心情打听到米花出名的零食店,那是位于银座的一家百年老店。 买了一系列水果干、年糕碎和小麻花,拎着一大袋零食走出店门时,老板脸上都快笑开花了,不忘嘱咐道:“记得让女朋友用酸奶泡一泡水果干,会更好吃哦!” 女朋友…… 安室透想,之前的计划方案B就是设法色*诱.纯麦。 又在旁边的银座蛋糕店买了海绵蛋糕和芝士蛋糕,安室透看了一眼手上两大袋食物,嫌弃地笑:“切。” .. 此时的安全屋里却没有人。 藤间智在弓道馆遇到了前来找她的水无怜奈,两人在弓道馆的训练场练习了四十分钟的射箭,一起出去吹风。 不远处是桥,高高的钢柱下是宽阔的河面,风吹过泛起细细的纹路,可以看到对岸的东京塔。 草坪上,两人并排坐着。 “小智”,水无怜奈说道,“你过来一点。” 藤间智挪得更近一点,笑:“再近要坐你腿上了。” 水无怜奈却没有笑,她看着她:“试试看靠在我身上。” 她垂下眼睛,心一横,“咕咚”一声栽倒在水无的怀里,睁开眼:“好了吧?” 那双浅浅的蓝色猫眼里泛出笑意。 表演倒栽葱的小狗。 起了一阵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风过后,藤间智才低声开口道:“我们约好什么时候吵一架,然后慢慢地疏远一点。” 水无怜奈低头看怀里的小卷毛,沉默。 藤间智已经在打算怎么转移她捡来的大垃圾和小叛徒了。 “你要走?”水无怜奈问。 她摇头:“我会一直在这里。” 水无怜奈:“既然如此,为什么?” 她闭上眼睛,没说话。 ……认错卧底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良久,她才开口:“我会保护好你的。” 还有剩下的人,全部都会守护好的。 ……赌上小饼干的名誉。 .. 回到安全屋时天色已经晚了。 庭院里气鼓鼓地站着一个人,光看身形轮廓就知道那个人心情不佳,她走近了,看清是安室透。 安室透讽刺地笑了一声:“和谁出去了?” 藤间智老实得像回家晚被质问的老头子:“遇到了基尔。” 他挑眉:“苏格兰的代餐?” 她:“……” 这个人多少有点……于是她自觉和他拉开距离。 “纯麦”,有人从身后叫住了她,是诸星大的声音。 两人转过头,那个针织帽青年走过来,和琴酒极其相似的一头长发黑得浓郁,在身后轻轻晃动。 第53页 藤间智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诸星大。 在黄昏的天色里,她有点恍惚地看着他,出神地想着什么。 安室透脸色沉下来:“早知黑麦过来,我就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降谷·林黛玉妹妹·零: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 注意:琴酒股没有跌停,没有。 另外,文案又更新了: 【要素提醒】: 1.纯救济文,全员存活(包括萩原弘树伊森等) 2.感情线已定:无cp,单箭头插满 3.过程轻松欢快,闹乌龙集大成者女主 4.虐点只在这里:是孤独的游魂,是抓不住的影子 【单箭头一句话介绍】: 景光:被困住了 透子:送你手铐……不是,讲错了 秀一:路过我的时候,她没有停下来 琴酒:给出去的就不能还了 松田:你一定要回来 基尔:快逃,别回头.jpg 感谢在20220310 21:09:31~20220311 20:41: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田娇娇、简小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 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诸星大想。 认真专注地望进他的眼睛里来,像要望进最深处一样。她那双浅淡玻璃色的眼睛这样全心全意地注视他的时候,他本能地有了些危机感,像明知站在陷阱的边缘却不由自主想迈步下去。 于是他低咳了一声,打断了这种注视。 藤间智收回目光,把安室透带来的一袋草莓干推到诸星大面前。 安室透脸黑了。 她又把另一袋草莓干推到安室透面前。 给你们平分,端水大师藤间智如此想。 “不久留了”,安室透站起身,脸色沉沉的。 “谢谢你的蛋糕和零食”,她朝他摆手,“再会,波本。” 安室透见没得到想象中的挽留,更是气得转头就走。 “黑麦,你来找我什么事?”她终于问道。 刚才波本在的时候,黑麦始终没开口,大概率是有什么需要单独讲的事。 他看向她:“苏格兰死了吗?” .. 藤间智之前一直都没有认认真真地观察过诸星大,她从来没有发现,虽然琴酒和他相像,但他们的眼睛真的很不同。 琴酒的眼睛被长长的刘海遮掩,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眼神冰冷。 但诸星大的眼睛聚焦强大,利刃般寒凉,但却坚定冷淡,一直不变的平静。 她以手扶额。 然而她现在不敢乱认卧底了,即使有了排除法也不敢乱认了。 藤间·闹乌龙集大成者·智现在只想静静。 自闭了。 .. 她只平静地回答道:“对。” 苏格兰死了。 活下来的是公安警察。 她察觉到诸星大的目光像蝴蝶一样在她脸上停驻了好久,有些痒痒的。 然后他转移了话题:“艾登好像有什么话想对你说。” .. 次日,工坊。 那个白人青年正穿着工作服,在切割机边操作。 见藤间智过来问,艾登哼了一声,没理她,把机器电源关上,自顾自地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青少年似的闹脾气呢?真正的青少年小均都不这样的。 诸星大见她站在楼梯边,丝毫没有跟上去的意思,便伸手拉了她一把。 “跟上去,说不定会开口。”他说。 藤间智面无表情:“我带了吐.真.剂,说不定会开口。” 现在这个情况,搞得好像是爸爸在劝妈妈和叛逆的儿子和好一样。 最终两个人还是一起跟上去了。 白人青年躺倒在榻榻米床垫上,面朝墙壁,自闭中。 藤间智凑过去,作势要去拎他的衣领:“拎起来抖一抖,说不定能抖出来实话。” “咚”,艾登翻了个身,满脸泪水地看向他们,他抓住藤间智的手臂:“纯麦,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藤间智吓了一跳:“哟,怎么怎么了?” 怎么哭成这样?她上次哭也没哭成这样的。 “你会牺牲我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一愣。 “如果让我去死,可以保住一亿个人的性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确定,越来越微弱。 她怔住了。 在等她的答案时,他淡蓝瞳孔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诸星大看向她,好像也在等她的答案。 你会怎么做呢?一个废物恶徒和一亿个人的性命之间的选择果然还是很好做吧。 她心里也有明确的答案,她回握住他的手:“我……” 他微微垂下眼帘,打断她的话:“……你唯一肯放弃的人是你自己吧。” 会想办法把一亿个人和你全部都救下来。 她沉默,把被猜中的话咽了下去。 诸星大眸光微动,眼神有些错愕。 艾登嘴唇一瘪,哼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最近在想些人生大道理,你这种臭小鬼不会明白的。” 第54页 被喊“臭小鬼”的监护人藤间智:“挺好的,艾登,脑子是要多用用才会灵光起来,我先走了。” ……这个大个子最多三岁,不能再多了。 她正要起身,却被那个大个子抓住了裤脚,超龄儿童艾登眼泪汪汪:“纯麦威士忌,我完了……” 好了,实话来了。 “我完了,纯麦,完犊子了呜呜呜呜……” “老子又染.毒.了,娘.的!” 毒瘾复发?藤间智看着脸上写满了绝望的艾登,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间中餐馆的新型*毒.品真的太猛了,妈的!” “戒都戒不掉,一天不吃就遍地打滚心头发痒,该死!” 藤间智逐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她问了一句:“你去吃什么了?” “所有!”艾登大声嚷道,“第一次是凉皮,后来又吃了麻辣烫、炒米粉……”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放了.罂*粟,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悄悄查过了,根本没有吗*啡.成分,绝壁是新型.毒.品!” …… 她:“艾登,你冷静一下,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单纯只是因为太好吃了?” “是、是吗?”眼泪刷刷的超龄儿童艾登停止抽泣,眨了眨眼。 真相大白了。 艾登以为自己再次染.毒,已经决定找机会自杀了,但自杀前,他还想把遗言告诉藤间智,然而又不好意思实话实说他再次染.毒了,于是隐晦地托诸星大告知她。 虽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藤间智闹乌龙的基因可以说遗传得相当到位了。 艾登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嚷道:“我会努力工作的,不要再提了!老天,你们不要再提了!” 努力工作才能实现麻辣烫自由。 真正感到烦恼的是藤间智。 她从工坊回去的路上,就一直被黑麦嘲笑。 “艾登变了很多”,诸星大瞥了她一眼,“他越来越像你了。” 她反驳:“没有!不是!” “因为头疼走错考场”,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卷子没写名字,在任务中搭错车。” 她:“……说了是因为头疼。” 纯麦威士忌闹乌龙全部都是因为头疼,其他原因一律不接受! ……认错卧底不算,那不是她的锅。 诸星大停下来,把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抽出来,掌心里躺着一颗糖:“现在头疼吗?” 她有些惊讶地抬眸看他。 “是低血糖吗?”他平静的绿眸中流露着温和。 她小幅度点了点头。 他握过她的手,把糖放在她的手心。 诸星大不会告诉她的是,他随身带糖的习惯是从知道纯麦威士忌很容易头疼的毛病之时,逐渐养成的习惯。 最开始,他把这当做一个讨好上司的手段,慢慢的,讨好的意味减弱下去,带糖的动机越来越纯粹。 藤间智很礼貌地收下糖。 再去看他的时候,他的身影正好被夕阳光包裹着,镀上了一层光晕。 达咩!不要用卧底滤镜去看任何人了,就算用小蛋糕.贿.赂也不行! .. 说起小蛋糕,安室透昨天给她的蛋糕超好吃! 她下定决心,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唯唯诺诺:“波本,我喜欢……” 安室透对她疑似表白的语气很是惊讶,提前开始走流程,瞳孔微张,手紧紧地握住手机。 要表白了吗? 表白后他们要在一起吗? 在一起之后是不是就可以问出更多情报了? 是不是能问出卧底的身份? “我喜欢……”她的语气格外支吾,很不确定。 联手消灭组织后,他们会结婚吗? 如果她是别国的特.工,是不是要分手? 还是会有其他的结果? “我喜欢你送来的小蛋糕”,藤间智总算鼓起勇气问,“这个贵吗?我看标签是在银座的店面……” 已经脑补到结婚的安室透心如止水。 ……他拒绝承认刚才脑补的是降谷零。 他沉默了几秒:“按照纯麦你的消费水平,恐怕有点困难。” 藤间智皱眉,这个人语气怎么阴阳怪气的? 但她听说很贵,还是免不了有点失落:“哦。” 安室透嘴角微扬:“我教你怎么报销。” 藤间智:“……” 她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波本你这个样子,琴酒会炸毛的。 ……等一下,干嘛管琴酒。 想到最近和琴酒的恩怨,她声音很坚定地对电话那头道:“波本,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学徒了。” 这个冤大头琴酒当定了。 .. 火速从波本那里偷师,并学会了报销、砍价等一系列新技能的藤间智信心满满。 她走路都带风,骑着她的小摩托哒哒哒,来到了银座商城。 在蛋糕店门口深呼吸,搓搓手,给自己的第一次出师北.伐加油打气。 柜台有已经完成的日常款小蛋糕,还有定做服务的窗口,透明的玻璃后可以看到蛋糕裱花师正在耐心地做客户的订单。 “可以看吗?”她问。 “可以哦”,店员笑道。 藤间智把杯子蛋糕放在自己面前,一边吃一边对着玻璃看裱花师的动作。 红色的奶油上黄色的花心,火红的花瓣一层一层包裹住,一朵精巧的奶油山茶花完成了。 第55页 抹茶绿的四寸蛋糕上深深浅浅的绿色,火红的山茶花盛放其上,如同一幅莫奈的画。 她惊呆了。 小均一直以来就很喜欢做饭后再做好看的摆盘,她还笑他颜狗,中看不中吃,但这样看来,确实是她狭隘了。 世界上蛋糕裱花师或者其他的手艺人,都是艺术家吧。 榕榕也是艺术家。 她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又来了,这种渺茫的、越来越模糊的记忆…… “她看得好认真哦”,一边的店员笑着和另一个店员交流道。 可不是嘛,小卷毛扒着窗口,目不转睛地盯着蛋糕,都快把玻璃看碎了。 藤间智真的觉得这家蛋糕店的蛋糕好吃透顶了。 她看了一眼橱窗:要给琴酒带一个吗? 把制作精美的蛋糕砸在琴酒面前,让他看看组织的蛀虫把组织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是的,组织的钱都大把大把地砸到蛋糕裱花师头上了!资助艺术家去了! “可以不爱,但请不要伤害他嘛”,后面传来店员的声音。 她浑身一僵,转过头去。 听清她们在讲什么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没有在和她讲,而是店员之间在交流八卦。 她叹气,最终还是只拿了一个最小的蛋糕走出店门。 毕竟琴酒对她还不错,也不能当白眼狼嘛。 抬头望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大气层,散射的蓝度刚刚好。 .. 萩原研二从自动售货机里取出矿泉水,抬头看天空的时候,空中刚好飘过一缕云。 “我很快就过来”,他接起电话,笑道,“小阵平你别急。” “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炸.弹犯中田越狱了!” 萩原研二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一紧:“越狱了吗?” 三年前,两名犯人在两幢公寓楼都各安装了炸弹,以此要挟警方,第二现场的炸.弹较难拆除,警方暂时答应犯人要求,犯人便停止计时器。但其中一个犯人在逃跑时车祸而死,导致另一个犯人为了报仇,再次启动计时器。 萩原研二就在第二现场浅井别墅拆除.炸.弹,中途脱掉了防护服。 在距离.爆.炸还有两秒时,计时器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萩原研二是后来才知道,一位热心市民路过犯人中田时,随手夺下了他手里的遥控器,并按下计时器停止键,拆了电池,顺便把犯人中田扭送警局了。 挂掉电话后,萩原研二果然很快收到了警视厅的工作邮件。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往地下停车场入口走进去,他瞥见一个鬈发姑娘,她正在看手机,一边大步往停车区走去。 “小心……”萩原研二着急往前。 藤间智意识到眼前有柱子时,已经晚了。 她步子一直都迈得很大,因为要把蛋糕报销到组织的账上,今天更是走路生风。刚好这时有一封新邮件到达,她低头去看,谁知道就…… 预想中“duang”的痛感并没有出现,而是撞在了温热的手心。 她抬起头,正看到生着漂亮脸蛋、头发稍长的青年收回手,见她看过来,佯作痛状地笑道:“这位冒失鬼小姐,头槌相当狠呢。” 看清她的长相后,他有点恍惚:“你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上一部的初恋组嘞 记者:请问小智,所以你以前看琴酒的时候,他旁边都是有圣光的是吧? 智(支支吾吾):啊这,啊这,滤镜原因啦…… 记者:然后转头就要就要让琴酒当大冤种了,不愧是你小智 智(唯唯诺诺):我没有,我只买了最小的一个蛋糕 记者:不爱请别伤害! 第28章 ================ 炸.弹.犯中田趁着在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袭击医生,套上白大褂躲过了狱警的视线,成功离开医院,现状态:在逃中。 一个随时可能再鼓捣出一桩.爆.炸.事件的犯人越狱了,情况很紧急,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出动了大部分警力,并从别的部门抓壮丁填补警力的空缺。 当然,警备部机动部队的.爆.破.物处理小组作为爆.破方面的专家,也被抓壮丁了。 “警犬长官!”松田阵平很不幸地被分到了警犬跟随的那组。 这次出动了两条直辖警犬,除此之外,就连特约警犬这种平时管管其他失踪案的临时工狗子也被从饲主家里拉出来遛了。 “为什么我跟的又是……”松田阵平看到特约警犬身上穿着的小背心,很有先见之明地把墨镜取下来了。 他跟的是临时工狗子。 一点都没有歧视临时工警犬的意思,实在是因为临时工警犬的名声在外,经常找人找着找着半路开溜。 “给我好好工作啊小狗勾”,松田阵平站在临时工警犬身后,朝它唬道。 临时工警犬闻过犯人的随身物品后,开始奔跑了。 特约警犬冲出医院大门,往花坛的方向跑,在树下撒了一泡.尿,然后拐过街角,来到红绿灯路口,东嗅嗅西闻闻,继续跑! 松田阵平在后面追,越来越觉得不太靠谱。 犯人从医院逃跑的话,最可能是去了电话亭,然后打电话给熟人先躲在了熟人家里啊——虽然已经派警察去查和犯人有关系的人了,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结果。 第56页 警犬长官您再不济也得往车站这种地方跑,怎么往…… “诶?!”松田阵平跟在四条腿像装了马达一样的特约警犬后跑,目睹着它在牵引绳的范围内扑上了一个路过的行人。 那个路过的鬈发姑娘被狗子扑,一时半会儿有点发愣,顺便就撸了撸狗子的头。 那条特约警犬撒欢撒得更厉害了。 松田阵平跑过去。警犬长官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狗子跟前,怼了怼牵引绳:“傻驴,停下!” ……所以为什么要给警犬取名叫傻驴。 晦气不晦气啊。 这就是临时工警犬傻驴和狗子小智的第一次见面。 藤间智刚好在步行去超市的路上,身上带了一点牛肉干,嘎吱嘎吱地吃完后,拐过街角就遇到了穿着小背心的临时工警犬。 她看到牵着警犬的警官,就知道它在工作期间摸鱼了,摸了一把傻驴的狗头:“没有吃的了,快点去工作!” 松田阵平又拉了拉牵引绳,警犬傻驴纹丝不动地抱着对方大腿,口水哧溜哧溜、眼睛乌溜乌溜地向她要吃的。 他追狗子已经追得双腿发软、口干舌燥,见临时工狗子上班怠惰,索性也摆烂了,双手撑在大腿上,微微俯身,大口喘气。 “对不起,惊扰您了”,松田阵平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歉,“它还不是很专业。” 藤间智又撸了一把狗头,觉得手感好极了,怒搓狗头。 松田平定呼吸,站直身子。 她这才慢慢缩回手,瓮声瓮气地问:“……我不算袭警吧?” 她抬眸,正好看到黑色卷发的警官在看她。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松田阵平问。 这个问题,藤间智已经第二次被问到了。昨天她从银座回家,在停车场里遇到的一个人也是这样问她的。 当时她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那个头发稍长的漂亮青年有点遗憾,笑着轻拍了拍额头:“……啊,到底是哪里见过呢。” 梦里见过吧,反正她是没有印象(摊手)。 松田阵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把那条临时工警犬傻驴像揭狗皮膏药一样从她身上揭了下来:“冒犯了,警犬长官。” 他平时虽然吊儿郎当懒懒散散的,但在工作中还是相当敬业,他带着警犬对路人小姐鞠躬道歉:“对不起。” “这是我们正在追捕的逃犯,如果您有……” 松田阵平停下来,他看向手里展示给她的照片,目光在她和照片之间来回。 藤间智呆住了:啊嘞?请问她和这个逃犯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吗?虽然很不尊重人,但是这个长相有点猥琐的逃犯半点都不像她啊。 松田阵平看着她,哼地笑了一下:“没记错的话,三年前就是您把这位.炸.弹犯扭送警局的。” 炸.弹.犯。 她好像记起来了。 当时她还在法国念书,中途回日本一趟,好巧不巧就遇上了.炸.弹威胁警察事件。她观察了很久那个人的动作,发现他拿出了.炸.弹遥控器。 真巧,犯人就在眼前被她撞上了,她三两步上前,一把扣住犯人的手腕,夺过遥控器,按下停止,反手将犯人擒拿住,另一手取出遥控器中的电池。 在组织和任务中见了太多这种长相猥琐的家伙了,以至于她看到照片时完全记不起来,直到听到三年前的.炸.弹犯,才有一点印象。 “那么,祝警官先生您和狗子工作加油”,她挠挠头。 松田阵平收好牵引绳,脸上又浮现出松垮的表情,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 ……一点都不想和临时工傻驴一起被祝福工作加油呢。 事实证明,临时工傻驴果然一点都不靠谱。 它一通乱跑,只是单纯因为野狗脱缰,在欢呼自己的自由而已! “小阵平又被警官长官遛了啊”,萩原研二笑道。 松田阵平把领带扯松,往后歪倒在沙发上,衬衫前两颗扣子都没扣上,露出锁骨和一片被薄汗熏得微红的肌肤。 警犬遛人是每年警视厅的保留节目,性格桀骜经常得罪人的松田阵平好几次都被分到和警犬长官一组,还多半是临时工警犬,沦落到被狗遛的下场。 “……我还以为小卷毛会带给我幸运呢,切。” 在追.炸.弹犯的途中,警犬傻驴随便扑了个路人就扑到了当年抓住犯人的热心市民小姐,松田阵平差点以为这次追到.炸.弹犯是命中注定的,和她分别后,他虽然已经双腿发软,还是打起精神跟着傻驴在东京进行马拉松长跑。 ……结果还是让傻驴坑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给警犬取名叫傻驴啊?!晦气不啦?! .. 藤间智觉得最近生活中的警察含量有点高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得知在停车场遇到的漂亮青年也是警察后,她出门必碰到警察。 去超市一趟能遇到正在采购的警察,去河边能遇到正在巡逻的警察,就连出门扔个垃圾都能碰到正在搜寻犯人的警察。 嘴里叼着牙签的高大警官正带着一个年轻的后辈提醒附近的居民老奶奶要注意危险分子。 他们向她走来。 她现在手里一个垃圾袋,腰间别着两把伯.莱.塔(别问为什么是两把,问就是上次琴酒送的),武器鞘里还有绳钩爪和其他危险品。 第57页 她现在要借着扔垃圾的契机出门办事。 虽然身为潜入犯罪组织的的搜查官,她还是慌了。 小年轻警官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这一带附近……” 藤间智手握紧了垃圾袋袋口,站定,听他讲。 稳住,不要慌,不就是两把伯.莱.塔嘛,多大点事。 她脑中想的是伯.莱.塔,但在年轻警官高木涉的眼中,她的表情却格外严肃慑人,高木涉底气有点不足了,竟有点卡壳:“这一带……” 嘴里叼着牙签的高大警官伊达航拍了拍刚被调入搜查一课的年轻警官的脊背:“别紧张高木!” 她也放松下来,笑:“别紧张高木!” 伊达航“哈哈哈”笑起来。 高木涉脸涨红了,不好意思地把剩下的话说完:“这一带附近有人报告曾见到过一个危险人物的身影,您出门务必要小心,发现异常可以拨打报警电话。” “谢谢告知。”她微微欠身。 高大警官和年轻警官向下一住户走去。 和警察的交集越多,藤间智心中的某个想法就越强烈。 她掂了掂手里的绳钩爪,最后还是搁置一边。利用绳钩爪虽然可以省力很多,但是会留下痕迹,她更乐意用完全不留痕迹的方法。 警视厅公安部的.监控系统防护不算牢固。 她悄无声息地潜入警视厅公安部的资料室内。 打开电脑,破解密码。 一目十行地扫过文件。 虽然很缺德,但既然都做了灰色地带的人,该缺德的时候还是要缺德一点。 找到了。 一个月前,一名公安警部补失踪,疑似组织所为。 苏格兰暴露身份这件事很匪夷所思,她怀疑在警视厅公安部有组织的卧底。这名来自组织的卧底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危险。 又存了一份警视厅公安人员名单,她离开资料室。 离开时,刚好看到有个人推门进入资料室,那人有点熟悉,戴着黑框眼镜,正是风见裕也。 风见先生原来是公安,她心下了然了。 从警视厅副楼借着夜色的掩映一跃而下。 .. 新干线最后一班车。 车灯明亮,穿过隧道,呼啸而过。 餐厅车厢中,两个黑衣男子站起身,墨镜黑衣男子拎起身边的公事包。 车厢里的广播传来播报员的声音:“因紧急情况,请所有乘客在下一站下车……” 餐厅车厢里寥寥几个乘客开始恐慌起来,有些甚至没吃完饭,匆匆地放下手中的食物,往自己的车厢跑去。 “请各位乘客不要惊慌,有序……” 银发男子转头看向墨镜男子,嘴角冷笑着勾起:“伏特加,有个任务。” 伏特加听完他的讲述,有点愕然地张大了嘴:“大哥,真要这么做?” 琴酒冷哼了一声。 伏特加明白大哥的意思,当下拿出手机。 大哥向来多疑,更何况纯麦威士忌这种情况,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已经算仁慈了,换成别人估计二话不说让那人欣赏最后的风景了。 【大哥和我在新干线16号车厢,四十分钟后到达品川站,来接一下——伏特加】 .. 藤间智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便利店买零食。 抬头就在便利店的电视牌上看到了新闻播报:“根据逃犯的预告信,炸.弹装在了新干线的车厢中,现已……” 她飞快地付钱,拎起零食袋子,冲出便利店门口时正好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他身上有轻淡的烟草涩苦味,穿着的皮夹克质地有些硬。 他伸手扶住她。 “诸星大”,她认出了他,“正好,你有车吗?” 诸星大就住在附近,很快把在停车区的雪佛兰开过来:“上车。” .. “大哥,她会来吗?”伏特加有点不确定。 “哼”,琴酒点燃了烟。 新干线在轨道上疾驰着,窗外的风景高速移动着。 列车警听着耳边传呼机的声音,从一个个车厢穿过,得到消息,警方也到达了品川站,将会在列车到达、疏散乘客后进入车厢搜寻.炸.弹。 说来也怪,炸.弹犯人好像特别喜欢新干线、环状线,遭殃的都是铁路局。这辈子到底是什么倒霉运气要做列车相关行业。 现在唯一掐着一口气的是担心列车在这最后一段距离中不会出什么事,列车警想。 他正如此想着,爆.炸.声不合时宜响起。 “十六号车厢断裂,十六号车厢断裂!” 列车警快速跑起来,向传呼机那头道:“十六号车厢的乘客?!” 因为是最后一班的车,新干线列车上乘客并不多,经过调查,十六号车厢只有两名乘客,除非有不知好歹的熊孩子乱跑。 高速行驶的列车依然在往前,朝着品川站行驶。 十六号车厢孤零零地滞留在铁轨上,紧接着夜空里又响起.爆.鸣声,烟花盛开。 列车警额头上涔涔地出了冷汗。 拜托,让这班车剩下的部分平安到站吧。 窗外的风景缓慢下来,残缺的列车总算要靠站了。 “各位旅客,请不要慌张……”播报员的声音在车站广播响起,该车次上的乘客在引导下有序地疏散,穿着防护设备的警员进入各个车厢。 第58页 “十六号车厢?” 人群疏散完毕后,出口处,列车管理员脸色为难地对那个卷毛女子道:“很抱歉……” 鬈发姑娘瞳孔微张,盯着列车管理员的脸。 十六号车厢在中途因为.爆.炸而断裂,滞留在轨道上,随后就整个.爆.炸.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 琴酒是组织最锋利的刀刃,勤勤恳恳,常年连吃饭都糊弄着在便利店买个便当。 可他自己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死于非命,有一天Top Killer也会因为组织的需要,成为弃子。 就像那节车厢一样,断裂在郊外的铁轨上,然后灰飞烟灭。 她拿起手机给通讯录里的号码打电话。 没有信号,没有信号。 .. 黑衣男子隐没在夜色里,只有浅色的头发在浓郁的黑里描摹出一丝光亮。 他神色淡漠地看着画面。 他看着她不依不饶地打着电话,打完这个号码给另一个号码打。 他看到她站了起来,走出了车站。 “车再借我一下”,她对那个穿着皮夹克的针织帽青年说,“你在这里等我。” 【跟上。】 他看到她来到了十六号车厢.爆.炸的铁轨附近。 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她站在警戒线外,木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用牙齿咬着烟卷,嘴角嘲讽地一扬。 他看到她走到雪佛兰旁,将要打开车门时又顿住了,她转了个身,背靠着车,面向警戒线,有些颓唐地靠着车身。 他看到她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脸。 不知道琴酒自己有没有想过,琴酒的结局无论哪一个都是死,且是惨死。这样挺好的,至少比其他死法好多了。 挺好的,她是说……真的挺好的。 她又抹了一把脸。 银发男子慢慢地把嘴里的烟取下来,碾碎了袅袅的烟丝。 琴酒自己想过他会怎么死,他见多了组织里同伴被杀反倒庆幸的情况,照他平日里得罪的人数,说不定还会有不少人因为他的死而喝彩,摆桌摆个三天三夜庆祝那都是少的。 【伏特加,走了。】皮鞋踩碎了烟头。 .. 大晚上被拉出来执勤的萩原研二在拆除了新干线上的.炸.弹后,又被派到车厢.爆.炸.现场进行调查。 很巧,他在现场看到了那个热心市民小姐,在灯光的照明下,她的眼圈红红的。 “藤间小姐”,他走到她旁边,低声细语道:“怎么了?” 皮鞋的鞋尖一顿。 “没事”,藤间智站直身体,眨了眨眼,抬手把脸上可耻的眼泪擦擦干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一道冰凉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呵。” 蠢货,这种简单的诡计都信。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一次对纯麦威士忌忠心的试探】 琴:蠢货,这都信,伏特加我们走。 萩原(温声对小智):怎么了? 琴(转头去看):…… 伏特加:大哥大哥,狐狸精出现了! 琴(转身朝现场走过去):哼。 感谢在20220314 15:55:01~20220315 20:48: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呐呐哒 30瓶;糖果+可乐=快乐 5瓶;草莓yyds 4瓶;知觉感应君XD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 对于琴酒的诈尸行为,藤间智最开始是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的。 “太好了,还活着”这种正常人都会有的想法。 在场有车的只有黑麦,于是诸星大当了一次司机,把几个人送回东京。 黑麦打开副驾驶的门,琴酒推了一把伏特加,伏特加会意,坐到副驾驶座位上,系上安全带。 黑麦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和琴酒一起坐在车后排,多新鲜呐。 但是藤间智没有工夫去想这件事,她越琢磨越不对味儿。 其他车厢里虽然也有.炸.弹,但都是到站后才开始计时,被拆.弹警察争分夺秒地拆除的,凭什么只有十六号车厢在列车行驶过程中.爆.炸.了,还好巧不巧地车厢断裂。 她侧过头,审视地看着姿态肆意地靠在座椅上的银发男子。 这么一想16号车厢提前.爆.炸.肯定不是那个炸弹犯做的,而是这个家伙。那么他为什么要.炸.自己所在的车厢?还只.炸.自己的那节车厢? 琴酒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语气听起来格外愉悦:“哼。” 肯定是他做的!藤间智确定了。 琴酒大哥只有得逞的时候才会高兴,其他时候都是冷脸大哥,他现在这么高兴肯定是因为他的诡计得逞了。 她立刻想到了之前伏特加给她发的那条短信。 目标是她! 为什么要让她觉得琴酒被.炸.死了?她心里一凛。 是试探! 好家伙,琴酒怀疑起她了。 她收回目光,抱起那袋从便利店急匆匆买的零食,放在两人座位中间,隔开距离。 琴酒冷淡道:“压着头发了。” 她连忙又抱起零食袋,去看到底有没有压着他头发。 第59页 哪里压着了,根本离得远远的呐! 藤间智又把零食袋子放回两人中间。 “压着了。” 连续两次,惹得坐在副驾驶的伏特加都转过头来,瞪了一眼藤间智:“纯麦,你不要欺负大哥。” 她:“……我没有。” 黑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神情冷冰冰的。 大冤种·藤间智莫得办法,把零食袋子搬开,放到自己腿上,开始搜搜寻寻好吃的,果然还是食物最治愈。 “泣虫。”琴酒来了一句。 爱哭鬼,他说她爱哭鬼! 藤间智一头卷毛都要.炸.开来了。 她近三年只哭过两次而已,两次!一次察觉到琴酒不是卧底因此痛心地哭了,另一次就是因为琴酒死去惋惜又欣慰地哭了。 但他这话却又提醒了藤间智。 冷静如她,立刻察觉到琴酒的试探结果:他试探过后,确认了她的忠诚。 整挺好。 二五仔藤间智立刻把愤怒压下去,反而有点点高兴。 但她回过头来想想还是很生气。 得亏十六号车厢没有其他人,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就算这样,只是为了试探她,就破坏公物.炸.掉车厢也很可恶,真的很可恶。 于是她闷头在零食袋子里搜寻,果然搜出合适的武器了,那是在便利店的巧克力奶油蛋糕,她拆开纸包装。 “炸.自己很好玩是吧,琴酒大哥?” 按照自己心目中老早想做的动作,她把整个小蛋糕糊在了琴酒脸上—— 闷声不响地转头,看向车窗外。 雪佛兰内一片寂静。 然后她后悔了。 !!! 她胆子为什么这么大! 此举就像是在和琴酒说【琴酒,我活腻了。赏我子.弹,现在立刻马上】。 狗子心虚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去看那个被奶油蛋糕糊了一脸的Top Killer。 银发男子没动,也没恼,吐出两个字:“舔、掉。” …… 黑麦猛踩了一脚急刹车,惯性之下,车身剧烈地往前一顿。 完了,闯祸了,她想。 —— 最后,闯祸的纯麦威士忌颤颤巍巍地拿着纸巾帮琴酒大哥擦掉脸上的奶油,完了还不够,用湿巾再擦一遍。 她捧着他的脸,手都在抖。 她那双平时拿.枪.四平八稳的手,在微微地抖。 因为他一直在看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唇锋利如钩,微微上扬。 她第一次有了一种被狼盯上的恐惧感觉。 车里安静得可怕。 空气里甜腻的蛋糕味道星星点点,车窗外闪过的路灯在那张平日里大多掩埋在帽子和刘海下的俊美脸庞上飞快地变幻着光影。 借着光影,她看清了那张脸上微妙、肆意却又克制的表情。 伏特加不敢说话,这种场合他从来没遇到过,并且机智如他,假装已经睡着了,靠着副驾驶座椅阖上眼睛: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黑麦作为司机,油门踩得相当狠。 一双苍翠的眼眸被睫毛的阴影沉沉地覆盖着,幽暗而锐利。 高架桥上的路灯光洒在黑麦的脸上,映出冰冷的面容。 .. “好了”,她镇定下来,收回手。 掩耳盗铃地搓了搓手,把手上的温度全都搓掉。 琴酒的皮肤相当冰冷,但因为蛋糕糊上去了,她又拿着纸巾搓来搓去的,就像拿着磨砂膏给琴酒完成了一项去角质美容项目,导致到最后琴酒的脸皮过度去角质,有点点发烫了。 觉得手上那种奶油黏糊糊的触感还在,对方肌肤的触感也还在,她使劲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几乎要把手搓出火星来。 藤间智觉得她捡回了一条命,更幸运的是,车上的几个人都很给她面子,谁都没有说话。 于是她小声:“对不起,琴酒,我下次不糊蛋糕了。” ……下次一定泼热水。 琴酒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还有没擦干净的地方吗? 她抽出一张纸巾,凑上前去:“我看看。” 他顺势就揪住了她的衣领,大力地往他那边一拽。 .. 日本学校霸.凌非常严重,不管是男生群体还是女生群体,有一个很经典的霸.凌动作就是揪住对方的衣领。 藤间智觉得琴酒这个动作就是很标准的霸.凌动作。 不过结局不一样而已。 还……还真要.舔.掉啊? 双唇相触的瞬间,她瞳孔都放大了,榆木脑袋一片空白。 雪佛兰速度越来越快。 黑麦几乎要把油门踩到了底。 .. “以后少吃甜的”,琴酒淡淡地说道。 她皱着眉杠道:“咸的我也吃。” “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啊。” 副驾驶上一直假寐的伏特加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求求你了纯麦威士忌,少说几句吧。 藤间智也想少说几句,但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进组织前的特工训练中,她就被告知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陷入犯罪组织混乱的男女.关系中,毕竟她又不是.性*间*谍,而是正经搜查官。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女性.魅力就跟狗似的。 第60页 她不化妆也不穿好看的衣服,作为人形兵器一样的存在,还经常挂彩。鉴于她磕碜又粗糙的魅力,组织里从来没有给过她女性成员经常会做的那种靠美.色.接近目标的任务,她自己也对自己老放心了。 毕竟,她是全靠拳头打出来的。 但是…… 琴酒亲她了! 揪着她的衣领! 藤间智有些局促地抓紧了衣角,开始思考退路。 跳车! 唯有跳车! 头脑引擎已经在发烫的狗子不管不顾地思考起了这个可能性。 而且她也这么做了。 她瓮声瓮气地说:“黑麦,给我开个窗透透气。” 黑麦冷冽的声线传来:“没锁。” “哦”,她按下车窗。 吹了一会儿风,到路口,车速慢了一点。 凭借因长年锻炼而.爆.发力十足的腰腿一跃而起,一个猫扑的动作,像一条鱼一样从窗口扎了出去。 双手及时撑住地面,一个大飞侧翻,连滚几圈,卸去力道,安全着陆,然后跨过扶栏,扶了扶腰间的武器鞘,从高架桥上—— 一跃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面无表情):这可能是我写文生涯中,琴酒的第一个亲亲?从我写柯南同人开始,就算有琴酒线好像也都没给过老琴亲亲的机会,更何况是深吻了。 狗子已经吓傻了,所以狗急跳墙了! 第30章 ================ 伏特加装睡装不下去了,因为他的手机新到达短信一条。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琴酒:“大哥,是纯麦。” 【伏特加,我已安全着陆,你们放心,不用来找我,让我冷静一下——纯麦】 琴酒把手机扔还给伏特加,对黑麦道:“回去。” 伏特加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怎么会有人跳了车不够、还要跳高架桥啊?搁谁谁不迷糊?瞧把黑麦吓的,平时那么冷静一个酷哥,当场挂错档! ……虽然他这个位置看不清大哥的反应,但是大哥肯定比黑麦要冷静多了,他以墨镜的名义发誓。 黑麦面容平静,重新启动引擎。 .. 跳高架桥的狠人藤间智发完短信,从花坛边缘站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 慢慢地沿着马路往前走,路灯光明亮地投射着。 根据手机定位,她现在位于品川与目黑区的边界,要赶回米花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只有手机和钱包。 ……早知道跳车的时候带着零食袋子一起跳了。 不过藤间智很幸运,跳崖必遇高人的定律也让她碰上了,她在走了不远后,遇到了曾经的卧底苏格兰。 是他认出她来的,确认她身边没有其他人后,小跑两步跟上来,拍了拍她的肩。 她转过头,诸伏景光摘下帽子,朝她笑起来。 她微愣,也笑起来:“景。” 两人再见面时,他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景”,用她一贯沉静的声音带着些微磨砂似的质感,仿佛在玻璃上轻轻擦拭的感觉,他心里微微一颤。 他们并排走着。 “这么说来,你居然是跳车……”诸伏景光担心道,“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好”,藤间智回答。 诸伏景光在目黑区秘密执行公安的任务,刚好就碰到了她。 他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种感觉又浮上来,她浑身一麻,把事实隐瞒了下去:“……没有。” 诸伏景光沉默。 她不想说,他也不能追着问,可是心里很介意。 藤间智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她把她去了警视厅公安部资料室的事告诉了他:“……你有头绪吗,景?” 诸伏景光压低声音:“回去谈。” 酒店房间。 诸伏景光作为曾经的“厨子”,很懂纯麦威士忌现在最需要什么,往她手里塞了一包饼干,才开始谈正事。 藤间智却伸出手:“……景。” “怎么了?” “手扎到刺了。” 从高架桥上跳下来时,她特地选了绿化带着陆,免得跳下来落地就被汽车呼飞,但是在绿化带里被灌木划拉到了,手上扎了个刺。 “有工具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他心头没来由一跳,心慌意乱地点点头。 她自己取刺也不方便,索性他帮她把手上的刺取出来。 “在哪里?” 她摊开手,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麻烦了。” 他握住她的手作为支点,凑近她。 房间里很安静,她帮忙打着手电筒把手掌心照得更亮一点。 酒店的房间里有一个复古时钟,秒针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淅沥绵长的雨声,也像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心里有什么地方,温软而柔和的情绪在疯长着。 “好了”,他如释重负地拉开距离。 “谢谢你,景。”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双颊有火辣辣的感觉,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去。 他的心情挫败极了:这种随时随地被牵动着心神的状态,真是糟糕。 第61页 ……他怎么像个娇羞的小姑娘一样。 他们开始谈论关于警视厅公安部中的内鬼。 藤间智把她的计划告诉他,她准备从接触过那个接头人的警察开始查。很明显,苏格兰事发当夜收到的短信并不是他的接头人发送的,而是那个害死了接头人的家伙写的。 她伸出手:“景,一起拔出公安部的刺。” 他握上她的手:“好。” 临走时,诸伏景光终于把藏在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他敛着眉目:“智,你的身上有烟草味。” 刚才给她处理手上扎的刺时,他闻到了那缕淡淡的烟草味,当时他心里一突,后来在谈话时,他注意到她的唇有些不正常的红,甚至有微肿的迹象。 他的心里忽然乱了起来,细细密密的窒息感像蛛丝一样包裹着。 藤间智知道瞒不住了,支支吾吾地把实情说了个大半。 ……原来是这样才会跳车的。 诸伏景光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心里埋下了一棵刺,有点麻,有点痛。 .. “零,你可以信任她”,诸伏景光对电话那头说道。 安室透:“ICPO?” “I24/748”,诸伏继续道,“她的邀请。” I24/7是经过加密的全球警察通讯系统,拥有权限的人员可以在这个数据库上分享情报和资料,包括DNA档案、被盗的证件和文件数据库。 而I24/7的子系统分别为制裁各类大型犯罪组织的数据库,I24/748就是为了制裁黑暗组织而设立的进一步加密的子系统。 她邀请他们加入这个通讯系统,她将申请给他们进入这个数据库的权限,以分享情报。 安室透心情有些复杂,他回答道:“我会向上线反映的。” 和国际刑警组织合作不是他们个人可以决定的,他最终还是听命于日本公安。 “还有一件事……”诸伏景光的声音低下去,有些犹疑。 挂掉电话后,来自发小的低落气场传染给了安室透。 ……事情变得难办了。 .. 安室透得到代号,确认安全后,会去公安训练场①和风见裕也见面,顺便教导这个木墩墩的下属。 次日,他来到公安训练场,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等来了风见裕也。 两人拿起手.枪,朝着靶子射击。 “你的准星还是不够,风见”,现在状态调整为降谷零的金发青年皱眉,“摆好姿势,再试一次。” 风见裕也战战兢兢地举.枪,瞄准。 今天降谷先生格外凶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休息一下”,降谷零总算放过了可怜的下属。 他坐在椅子上,皱着眉问:“如果我被组织里的女人盯上了,你有什么办法?” 风见裕也眨眨眼,不是很明白上司的意思。 纯麦?被纯麦威士忌盯上了?明明……从他的视角来看,明明是降谷先生盯上了她才对。 风见小心翼翼:“另外找个女朋友?” “女朋友会被连累”,降谷零看向他的眼神格外犀利。 “说的也是……”风见挫败。 挫败的风见小声:“那就……从了她?” “吱呀——”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降谷零黑着脸出去了。 说实话,如果真的是波本被组织里的坏女人盯上了,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迎合对方。 但是问题是,纯麦不一样,她一个女孩子被琴酒盯上了,从了琴酒?不可能! 不可能!降谷零狠狠地捶了一记墙。 .. 藤间智还不知道有人因为她的感情生活陷入了苦恼。 她从跳高架桥后,悠哉悠哉地在目黑区的一家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就把“感情生活”这件事忘得渣都不剩。 并非她金鱼记忆,而是因为她在离开目黑区回米花的途中,顺手就抓了一个在逃.炸.弹犯,扭送警局了。 那个好不容易越狱、还尝试着报复了一次警察的.炸.弹犯中田,第二次被她抓住了,上一次是三年前。 “我把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抓犯人上”,她摸摸后脑勺。 正在给她写笔录的警官表示赞同:“简直是犯人的克星啊,藤间小姐。” 做完笔录,有人在外面等她。 萩原研二笑着朝她挥手:“请你吃饭,赏脸吗?” 吃饭好啊。 她点头:“好啊好啊。” ……这个家伙看起来怎么那么好拐呢。 “你可要当心人贩子”,倚在墙边的黑卷毛警官站直身子,取下墨镜。 完全没有在意人贩子不人贩子的她恍然,原来这俩是朋友。 藤间智倒是不担心和警察一起,毕竟她替琴酒(误)抓了可恶的.炸.弹犯。 蒸笼鳗鱼饭端上来了。 藤间智很不客气地点了大份,烤鳗鱼处理得很好,鸡蛋皮和芝士碎也都很大份,她觉得很快乐:“我开动了。” 因为很快乐,所以旁边的卷毛警官一直在悄悄研究她的头发,她也没在意。 “是天然卷吗?”对面的萩原警官替发小打掩护,问她。 她点头。 “小阵平也是天然卷呢。” 她转头看了一眼卷毛警官,松田耸了耸肩,笑。 “说起来,真的很感激你”,萩原研二笑道,“三年前,要不是英勇神武的小藤,我现在就……” 第62页 “你还敢说”,松田阵平冷笑,“谁叫你脱掉防护服的!” “我错了错了”,萩原求饶地笑道。 这两个警官关系很好,气场黏糊糊的。 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关系好得任性的朋友呢,她有的吧,曾经有过的吧…… “不闹了不闹了”,萩原注意到她在走神,把话题掰了回来,顺便把自己的头发扎成小辫子,“我要开始认真了。”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要认真干饭了吗?” “没错”,萩原被逗笑了。 “那我看看,能有我认真吗?”她开玩笑道。 被直勾勾地盯着到底怎么个认真法的萩原研二败下阵来,笑着举起双手:“我认输。” “辫子很可爱,萩原警官。”她忽然说道。 萩原研二不是没被别人夸过,但被她夸,不知为何愣了一下。 八面玲珑的秋名山车神宕机了两秒。 .. 而另一边,为别人的感情生活苦恼着的闲事佬波本已经找到了出路,他得意得几乎要飘了。 波本接下了一个在欧洲的任务,希望能和以前的威士忌乐队一起行动,理由是:在欧洲生活过的纯麦威士忌在语言方面对行动小组不可或缺,狙.击手黑麦行动能力强。 “琴酒不会阻拦任何与任务有关的决定”,安室透分析道,“把她调到国外对她来说更安全。” 诸伏景光:“话虽如此……” “黑麦有女朋友,不用担心他。” 诸伏景光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单独男女搭档会引起琴酒的不满,但威士忌乐队的名义杜绝了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拉上黑麦。 黑麦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安室透最后补充道:“除此以外,我也想核实她隶属的……” 他声音低下来:“上线驳回了和ICPO合作的申请。” 诸伏景光沉默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了手指。 .. 缺了一瓶威士忌的威士忌乐队重新启航了,伪装成一起去欧洲旅游采风的现代摇滚艺术家。 他们拿到了签证,在机场候机。 “我一点都不摇滚”,藤间智对剧本里自己的人设提出了问题。 安室透两只手分别拎住她的头发,拎起来。 对着呈现.爆.炸.头的小卷毛笑道:“这还不摇滚?” 她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想象一下静电反应下自己的.爆.炸.头,很可耻地被说服了:“好像是那么回事哦。” 又仔细想了想,她甚至开始觉得有点酷。 就跟要买直升机的愿望一样酷。 于是她一锤定音地在剧本上添加人设:【爆.炸.头……】 安室透忽然觉得她路子要被带歪了,按住她的手,企图拉住往奇怪的方向奔跑的小野马:“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烫头。” 藤间智从诸伏景光那里得知波本的身份后,对他也亲近了很多,她歪头嘿嘿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去烫头。” 安室透表情一僵。 极为幼稚地拧了一把她的脸颊,把战火烧到了黑麦身上:“如果我需要烫头,黑麦也要烫。” 被cue烫头的诸星大在他们身后,目光冷冽地注视着,一言不发。 安室透转头就看到了他的扑克脸,心情顿时差劲,笑容消失:“……” 虽然黑麦是拉来填空缺的最好人选,但是这张脸看着还是太不爽了,他和黑麦可能天生不对付吧。 “我去买点吃的”,藤间智站起身。 安室透按住她:“我来就好。” ……从今天起,他要让黑麦知道什么是双标。 安室透暂时离开的间隔,只剩她和诸星大两个人。 藤间智想起公安卧底诸伏景光对她提到过的一件事,转过头去看他。 这是她和黑麦自从上次跳车事件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看起来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脸色平静,辨不出喜怒。 他云淡风轻地别过眼神,和她对视着。 于是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句:“秀哥?” 赤井秀一瞳孔微微放大,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真纯小崽子又给他惹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琴酒和纯麦的纠葛】 狗头军师风见:从了他! 降谷零:从个头!给我再练三个小时! 【关于双标】 从前的纯麦:我要让黑麦知道什么是双标(指琴酒和黑麦) 现在的波本:我要让黑麦知道什么是双标(指纯麦和黑麦) 未来的玛丽:我要让我儿子知道什么是双标(指小智和秀一)(是的赤井玛丽和小智会有同居的戏份) 赤井秀一:??? (现阶段的)琴酒不会爱,只会占有,所以他不会去安抚吓傻的小智,对于狗子的反应他也不在意,他得到了吻就够了。后续琴酒会改变,不然琴酒线就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了。 ①虽然我觉得作为卧底去警视厅训练场多少有点离谱,然而零的日常里就是这么画的,暂且当琴酒眼瞎好了。 感谢在20220316 03:43:28~20220318 04:4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竺黄 20瓶;郁若 10瓶;笙海碧落、寒 1瓶; 第63页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 “秀哥?”她试探性地问。 他只震惊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你从哪里听说的?” 藤间智开始胡扯,举起手表示无辜:“这个啊,是苏格兰在睡觉说梦话的时候提到的:‘莱伊你……秀哥?’” ……其实是苏格兰清醒的时候告诉她的。 诸星大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苏格兰晚上做的什么梦?苏格兰晚上说梦话? 他略过那个风评被害的苏格兰,平淡地用一句话掩饰过去了:“一个假名而已。” “哦,知道了秀哥。”她点头,表示理解。 他:“……” .. 藤间智从苏格兰那里听闻,那个叫诸星大“秀哥”的少女和诸星大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绿眼睛、自带浓密下眼线和小卷发。 “正因如此,我才怀疑黑麦的身份”,苏格兰是这么说的。 当时,她点头表示记下,并用自己的脸做了个比对:“我也是小卷发诶,这么说来我跟黑麦也有亲……瞳色跟我像吗?” 苏格兰摇头:“和黑麦的瞳色相似,你的瞳色相对而言太淡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下眼线这个特征太少见了。” 如果黑麦的身份是伪造的,那么他是卧底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下飞机后,慕尼黑机场的天色暗蓝。 负责过来接机的正是代号雷司令的布鲁默女士,她因为工作出差到日本去时,接待的人是纯麦威士忌,两人算是有过一段交情。 “你们想吃点什么吗?”雷司令问。 翻译藤间智尽心尽力,满眼亮晶晶:“你们要吃啥?” “先安置行李”,安室透提议道。 翻译藤间智肉眼可见地沮丧下去:“……布鲁默女士,我们先去酒店。” 说完,她就感觉手臂上被轻轻地拍了一下,便转过头去,诸星大把巧克力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眼睛刷的亮起来,是Rittersport,而且是没吃过的新款:芒果百香果混合口味巧克力! “谢谢!”她很感动地道谢。 安室透脸黑了。 ……原来刚才黑麦借口找洗手间的间隙去买了这个。 ……不要脸,呸,不要脸。 单纯只是在买矿泉水的同时顺手买了巧克力的诸星大沉默地看了一眼迁怒他的金发黑皮。 波本在某些方面小心眼到令他无法理解。 如果波本的小心眼和某人的缺心眼能中和一下,倒是令人期待。 雷司令除了接机以外,还帮他们准备了随身的武器和车辆,她把地点和方式告诉他们之后,忽然脸色有些苍白:“对不起,忘记手机卡了。” “我明天会送过来”,雷司令道歉。 任务最终地点在捷克,中途会在其他几个欧洲国家收集情报,他们会装作旅游采风的乐队,从德国入.境法国,再从法国到南欧转一圈,接着绕回捷克,这些申根国家间不需要再有其他入.境程序。 所以相当于公费旅游——方案是波本定的,只能说不愧是波本,最能挥霍公费的男人。 “叩叩,叩叩。”敲门声在清晨的酒店房间格外清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敲门声响了一会儿也不再响起了,门开了。 她睡梦中的脸皱了皱,把被子拉高了一点。 金发青年轻轻关上门,走到卷成一团的被窝面前:“纯麦。” 藤间智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拉下被子,露出脑袋,懵道:“波本,我在倒时差——你怎么私闯民宅?” 安室透把酒店房间的椅子搬到床边,坐下:“你忘了要和我商量事情?” “什么?”她疑惑。 他动了动唇,无声地道:“苏格兰。” 她嘎巴嘎巴眨了眨眼,清醒过来,意识到他要和她商量关于见她的ICPO上级的事情。 她完全信任苏格兰,所以她信任苏格兰所说的卧底波本,但是苏格兰和波本关于她的卧底身份心里却没有底,需要核实。 藤间智坐起身来:“好。” 他们刚谈到碰头的细节,房间门又被敲响了:“叩叩,叩叩。” 他们还没办当地的手机卡,只能通过原始的敲门手段联系对方。 她豁然一惊,看向安室透。 要怎么解释大早上波本出现在她房间里? 安室透冷静地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不要作声,然后开始脱衣服。 她明白了,但多少有点无奈:“……” 安室透把自己的贴身t恤扔到她的床上,松松垮垮披着外套,伸手把头发揉乱,穿上拖鞋,衣衫不整地去开门。 来人是诸星大,他见过来开门的安室透这副刚醒的样子,眉峰不自觉蹙了蹙。 见他的神色,安室透心情也不爽。 ……黑麦在甩什么脸色?他们两个都是单身,睡在一起怎么了?!奇怪的是大早上就来到单身女性房间的黑麦自己吧? 诸星大是来送手机卡的,他下楼去买面包的时候,遇到了雷司令,雷司令已经把手机卡办好了,只是昨天忘了带过来,今天一早就送了过来。 “谢谢”,她坐在被窝里,接过手机卡。 第64页 诸星大顺便把波本的手机卡也给了他。 几个人交换过手机号码后,看着彼此陷入了沉默。 诸星大语气中比平时多了一些冷意:“你们?” “如你所见。”安室透针锋相对。 诸星大把目光转向藤间智,她看过去,正对上他的深邃眼眸,眸中冷光闪烁。 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问道:“琴酒知情吗?” !!! 藤间智觉得自己要翻车了。 糟了,在黑麦的视角里,她和琴酒亲亲,现在又和波本睡觉。 “不知情”,她回答。 我和琴酒没关系——她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她想了想还是换了说法,欠揍又实诚地说:“琴酒是单相思。” 诸星大站起身:“知道了。” 藤间智微微叹了口气。 见她叹气,安室透凑过去,温热的唇印在她的额上,悄悄跟她咬耳朵。 她浑身鸡皮疙瘩刷刷刷。 诸星大转过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绿眸被长睫投下的阴影遮盖了大半,格外幽暗。 他转身离开了。 …… 不知为什么,诸星大气得不轻,接下来好几天都给他们甩脸色。 不知为什么,安室透心情特别好,甚至扮演情侣游戏上瘾了。 在藤间智的认知中,她对现在的情况只有几个明晃晃的问号和一句“不知为什么”可以概括。 她准备悄悄从安室透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刚动了一下就被他的手抓紧了。 她瞪他:【黏糊糊的波本,你够了。】 金发青年看着她笑,纯真得很。 她心如止水。 她看到路边的冰激凌店,玻璃柜台里便宜又好吃的各种冰激淋球:“我去买个冰激凌。” 一个甜筒上,她加了四个冰激淋球,简直摇摇欲坠了,她很满足地凑近去享受美味时,有人抢在她前面咬下一小口,几乎要和她头槌互撞了。 是安室透。 “你要吃不会自己买吗?”她怒道,“那是我的咸焦糖冰激淋球,店里只剩最后一个了!” 他歪头笑,一脸无辜。 她的心像块石头。 因为之前出了波本悄悄跑到她的酒店房间的事情,后续的旅途里,索性两人订一个房间。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的拖鞋只剩一只。 “波本”,她语气平静,“你是小孩子吗?” 他停下打字,转头看她,一手托着下巴笑:“纯麦……” 别叫她纯麦,叫她原告。 藤间智拳头握得咔咔响,好歹保持冷静:“打一架吧。” 就像最初见面那样,打一架吧,她倒要看看这个整天端盘子的家伙格斗能力进步了点没有。 他站起来,笑眯眯的:“奉陪。” 于是他们打了一架,在酒店房间里。 空间小,他们牢牢地保持着近距离的拼杀,她身子一侧,眼疾手快地掰住他的手腕,极富战斗策略地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圈。 果然,他浑身一僵。 她趁此机会把他摔到地上,钳制住,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要看看你的小恶魔翅膀在哪里。” 他们对上了视线。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八面玲珑的笑意,居然有一丝怔色。 她刚洗完澡,换掉浴巾就穿上了睡衣,互殴过后脸上蒸出了薄汗,双颊有些微红,此刻眉峰上刚好挂了一滴亮晶晶的水珠。 他喉结不自觉一滚。 今天就要卸了他的胳膊!藤间智怒气填胸地想,拆了他的小恶魔翅膀! “到此为止吧……”安室透忽然低声道,有些喑哑,“我认输。” 英雄不打认输之人,她松开钳制,站起身,轻轻松松地掸了掸手:“我的拖鞋呢?” 拖孩在手,打架不愁。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小恶魔有什么坏心眼呢? 叹气,每次都写不好透子股。 感谢在20220318 04:49:21~20220319 17:4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發呆X呆發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 夜晚,酒吧。 白天的时候在这里聚集了一群人看世界杯,法国队进球时小酒吧里爆发出欢呼,手中举着酒杯,互相拥抱,最后出结果的时候人群一起倒数,啤酒劈头盖脸地洒下。 现在夜幕降临,五光十色的幻影笼罩了酒吧。 气氛不再像白天那样欢闹,却别有一番诡谲和迷离。 男男女女的脸上神情各异,霓虹灯火把人们的肤色、斑点和眼神都遮掩得恰到好处。 藤间智做完开头的引荐工作,剩下的就交给波本了。 她心情放松下来,大步穿过人群,朝二楼走去。期间还有一个穿着小吊带的法国女孩冲她抛了个媚眼,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谢谢。” 那个穿着红色小吊带的法国女孩扶着身边的女伴,笑歪倒在女伴身上。 她刚来这里就发现了二楼有冰激凌机,可把她乐坏了。 在冰激凌机上买了个草莓味的冰激凌甜筒,她走到角落里,面对着磨花的大玻璃窗面,虔诚地凑近去.舔.冰激凌。 第65页 “纯麦”,她身后忽然传来黑麦的声音。 她一个受惊吓,把甜筒上的冰激凌球一口闷了。 一口闷太过冰冷,吐又吐不出去,嘴巴里全部都是冰渣渣,她觉得脑壳嗡嗡响。 诸星大手里拿着酒杯,看眼神有些微醺了。 他看着她被冰激凌冻得阿巴阿巴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比之平时冷静平淡的诸星大,现在的他眉眼间有些魅色,站着的姿态也随意而懒散。 藤间智终于把那一大块冰激凌球吞了下去,呼呼喘了几口大气。 一口闷是她自己一口闷的,不能怪黑麦,她于是压下迁怒,好声好气地问:“怎么了?” 诸星大侧了侧身,倚在了她旁边的栏杆上,微微俯身,目光看向楼下。 暗褐色的吧台,一排排映射着幻色灯光的玻璃杯亮晶晶的。 “你和波本,分手了吗?”他慢悠悠地问,因为醉意,平时冷硬而平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芝士蛋糕般的绵软湿润。 藤间智觉得刚才被冰激凌冻到的脑壳又开始嗡嗡地疼了。 她不说话。 他偏过头看向她,看绚烂的灯光从她的脸上一晃而过,然后归于暧昧的暗色,她身后的磨花玻璃窗五光十色。 她微微地垂眸,收起了刚才的神情,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 藤间智确实是被这个问题难倒了。 她和波本谈崩了。 不是谈恋爱谈崩了,而是谈判谈崩了。 从德国入境法国,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上级,将组织日本区的卧底的事情都告知了,并提出和日本公安卧底波本合作的申请、以及波本那方面提出的要求。 但是她的上级驳回了她的申请。 【波本的卧底身份不够确凿,另外无法保证苏格兰的诚意,我们不可能为了与无能的日本公安合作而牺牲你、将你暴露在危险中。】 【就算波本是卧底,但从他的要求来看,日本公安对我们的态度显然很冷淡,并没有接纳与合作的意思,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再者,日本公安上层体.制.腐.败,又混入了内鬼,这样白白牺牲卧底的特.工组织,无论如何也没有合作的必要。】 于是她和波本的关系就陷入了僵局。 他们扮演情侣本来就是为了共同商讨这件事,既然谈崩了,再见面几乎是尴尬的程度了。 她向波本道歉,波本一言不发,欠了欠身。 她倒还好,但波本似乎情绪很激烈,前些日子那个爱笑爱跳爱闹的小恶魔失踪无影,有时候都不愿意与她有眼神交流。 这么一来,情侣也扮演不下去了。 诸星大见她的神色,手中的玻璃酒杯轻微一晃,杯中的酒液也随之摇晃。 他的眉毛沉沉地下压,皱了起来。 他讨厌看到她为情所困的样子,更讨厌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黯然垂眸的样子。 微醺的醉意让他放肆地想到,他最喜欢她的时刻,是她在本栖湖边,眼睛里映着朝霞与天光的样子。那一刻,他在心里按下了快门。 对于他来说,这种“喜欢”的想法确实是有些放肆了,无论是作为赤井秀一还是作为诸星大。 她依然低着眸,在想什么。 在想波本吧? 若是清醒的他只会平静而待,但是醉意上头,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哼。” 从喉咙底发出的、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低沉哼声在喧闹的酒吧里湮没。 藤间智思考完毕,终于抬起眼帘,以一种犹豫却又毅然的姿态说道:“你要听实话吗,秀?” 经过和波本的闹掰风波,她想要,无比地想要确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卧底。 他听到对他的称呼时怔住了,因为酒精而潋滟的绿眸有些虚焦,朦朦胧胧地看向她。 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一切却都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聒噪喧闹的酒吧里,昏黄的灯光闪烁着,厚厚的木质啤酒桶摆在一边作为桌子,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照片。 她身后的磨花玻璃窗面五彩斑斓,映出幻色。 作为狙.击手,他的心率常年保持在一个较低的频率,规律、平静。但此刻,血液中的甜度却释放着信号,引来一阵阵眩晕的、激烈的脉动。 “如果你是秀的话。”她补充道,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他是秀…… 毋庸置疑,他就是秀,赤井秀一,作为家中的长子,弟弟妹妹叫他秀哥,前女友对他的亲密称呼也是秀。 他喉咙口一紧,竟没能说出话来。 好在那副朦胧的微醺姿态给他打了掩护,暧昧的灯光也将他绿眸中的波澜遮掩得恰到好处。 她几乎是用尽毕生勇气,冒着认错人的危险,开口道:“我是ICPO的调查员,如果你是秀的话,请你回答我,你是卧底吗……” 她仿佛被扼住了咽喉,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 她能理解上级不同意她冒险的举动,她也舍不得。 纯麦威士忌已经是组织里的小干部了,她在人事工作上和琴酒分一杯羹,在组织的电脑系统里又和信息员们共事,她掌握着人脉、情报、以及来自高级干部的足够信任。 如履薄冰的那几年她已经独自走过,如果按部就班地继续卧底下去,不久就可以顺利到达终点,获得这个组织最机密的情报来源。 第66页 她也舍不得,舍不得冒着把她的事业中途腰.斩的风险和别人坦白身份。 可是…… 差点丧生的伊森本堂和苏格兰。 她不想再让卧底之间有更多的猜忌、提防甚至相互背刺了。 硕果,她想要;可是她不想踏着同伴的尸体摘下胜利的果实。 她深信合作是最好的,她要合作的不是国家的或者超.国家的机构,她要合作的是人,是一个个拥有独特性格的、追逐着相同目标的个体。 可是她看到那个戴着针织帽的青年眼神里却没有她想要的答案——又抑或是灯光太过晦暗令她看不清,抑或是他不敢信任她。 摇曳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在那张瘦削而英俊的脸庞上打出阴影,他的黑色长发柔顺地落在脊背上,针织帽帽边露出的一缕鬈发落在眼角边。 他的幽绿眼眸里流动着潺潺的光,浓密的眉毛微微挑起。 她心底一阵失落,再次垂下眸去。 一口闷冰激凌甜筒的冰渣渣还在胃里翻滚着,狗子脑壳疼得很。 但她不知道的是,对面的那个男人只是没听清她的话,因为醉意没法高度集中精神,因此在熙熙攘攘的背景音里只捕捉到了几个若隐若现的音节。 而她低落的样子,在他的眼里又被解读成为情所困了。 琴酒……波本…… 他松松握着酒杯的手一下子捏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面上却不显,只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我不是什么秀。”他冷哼道。 这是纯麦最后一次试探黑麦,她选了错误的时机,他也用了错误的态度,酒精和醋意冲昏了这个思路缜密的FBI卧底的头脑。 过失的百分比是五十、五十。Fifty fifty。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即将快进到秀一身份暴露和纽约篇了,和上本不同的是,这篇剧情有很多都在柯南元年之后发生,所以不用担心完结太快,mua~ 第33章 ================ 次日清晨,诸星大站在洗手台前,把因为洗脸而沾湿的额前的鬈发撩上去一点,额角有个小伤口。 那是昨天在任务中不小心磕到的。 昨天在酒吧搜集情报的任务过程中,他喝了不少酒,有点微醺,早上起来头有点不适,但总体还好,作为卧底他还是有意识地保持时刻的清醒。 但…… 好像也有不清醒的时候。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昨天和纯麦威士忌谈话时的情景。他分明听到她在说一些重要的话,但酒吧里音乐和人群的喧嚷震耳欲聋,他并没有听清。 “纯麦,你有空吗?”为了清楚真相,诸星大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的藤间智正在忙,一边接电话一边敲键盘:“对不起,好像没空,我有个新任务。” 藤间智的确突然接到了新任务,她之前在法国区活动,这里的负责人灰鹅和她很熟悉。灰鹅大早上就通过雷司令给的联系方式找到她,希望她临时顶替空缺。 诸星大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注意休息。” 但谁都没想到,后来他们居然没有机会再联络了。 在新任务中她受伤了,断了两根肋骨,因此留在了法国休养,没有继续跟着威士忌乐队出任务。 “养好伤我就回国”,她坐在病床上,看起来居然格外高兴。 波本看了一眼她床头的水果和零食,以及一大方盒冰激凌,就知道她为什么高兴了,悄悄骂了她一句。 她:“我听到了,波本你骂我。” 波本哼了一声。 黑麦一言不发,双手抱胸倚在病房的墙边,看起来又在甩脸色。 威士忌乐队离开了法国,入境意大利,接着飞回捷克,完成任务后就回日本了。 而纯麦威士忌养好伤后,法国区的灰鹅给她办了居留卡,又在法国区多待了一段时间。 灰鹅抱怨:“你回日本后,我们这边都没什么人手了。” 她:“不是挺多人的嘛。” 灰鹅“呸”道:“那群废物。” 她明白了,和琴酒有相同烦恼的一定是组织里各个地区的负责人,就连说脏话骂人的表情都一毛一样。 灰鹅可怜巴巴:“那就多待一段时间吧,日本那边又地震又海啸的可不安全了!” 又在法国区待了好几个月的纯麦威士忌会用邮箱和身在日本的朋友们联系。 深水均考上了大学,并正式开始在组织里做任务,是一名小卧底了,枪.法不错,就是强迫症有点难治。 波本和黑麦都没有多和她联系,波本可以理解,毕竟组织的邮箱中来往的邮件会被监控,黑麦也可以理解,毕竟……算了搞不懂黑麦。 基尔倒是和她联系最频繁的那个。 基尔:【在欧洲多待一段时间吧,近期不要回来。】 纯麦:【为啥?】 基尔:【(难言)(难言)你不想陷入感情的漩涡吧?】 纯麦:【……懂了。】 基尔叫她快跑! 离那个琴酒远一点! 她惊呆了,原来他们的事情都传到基尔的耳朵里了吗? 基尔:【(难言)你不知道流言有多夸张。】 纯麦:【有多夸张?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基尔:【你之前带他去跳伞了吧?……算了我不讲了。】 第67页 纯麦:【……】 跳伞怎么了?她懵:跳伞还能有什么奇怪的流言吗? 基尔:【总之,你在欧洲挺好的。】 这么一待,又是几个月。 准备回日本的契机,是因为出了大事。 黑麦威士忌叛逃了。 起因是黑麦威士忌得到了与琴酒合作任务的机会,并在见面的仓库设下陷阱,准备抓捕琴酒,但琴酒并没有如约而来,相反一个老人来到了仓库。 黑麦那方意识到他们的抓捕任务失败后,立即离开了现场。 FBI卧底:赤井秀一。 作为曾经的上司,纯麦威士忌被紧急召回日本,她几乎心如止水:“……黑麦吗?挺能的。” 所以当时为什么不回答啊?难道真的信不过她吗?……也是,是她的不对,她太贸然了,一个组织干部突然毫无征兆地、坦诚地告诉你她是卧底,确实像在钓鱼。 .. FBI训练场坐落在开阔而空旷的郊外,占地不小。 各种训练建筑物包含在这个综合设施中,包括营救人质训练楼等多样设施。 露天狙击场上。 詹姆斯:“很久没回来训练场了,让我看看你的.枪.法生疏了没。”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端起狙.击.枪,瞄准。 从拿到代号后,组织对训练的要求只是一个月至少一次,但他仍保持着一周一次的频率往外观是一个废弃工厂的训练场跑。 那个训练场现在应该被组织转移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呼吸也缓下来,扣下扳机,子弹呼啸而出。 连续十发,精准击中。 詹姆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错嘛。” “你提到的那个……”詹姆斯想起来另一个优秀的狙.击手,问了一句。 “纯麦威士忌”,赤井秀一放下狙击.枪,脸色有些沉凝。 纯麦威士忌,最远狙.击距离和他不相上下。 关于她,他想了很多。他一遍一遍地回味他们的最后一次谈话,把那些在幻色交错的酒吧中的场景在脑海里来回播放,慢慢琢磨过味来:她当天说的重要信息是她的身份。 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他不断重复回忆她当时的口型,终于猜了个大概:调查员。前缀已经记不清了。 詹姆斯见赤井秀一陷入沉思,也没打扰他。 他却自嘲地笑了一声,岔开了话题:“对卡迈尔的处分下来了吗?” 赤井秀一没想到在医院是他们在组织里的最后一面,当时他还因为奇怪的原因并没有好脸色。 在后来的几个月中,他试图联系她问出真相,但因为没有私人联系方式只有组织的邮箱,根本不适合交流而放弃了。 詹姆斯提到,对卡迈尔的处分不算重。 随后詹姆斯问起了宫野明美:“那个组织的基层成员呢?她为什么没有接受证人保护计划?” 提到宫野明美,赤井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明明猜到我是卧底,但什么都没有做”,他一边说,一边把狙.击.枪.装回.枪.盒,“没有离开我,也没有检举我,似乎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詹姆斯诧异道:“这么说来,确实不可思议。” 嘴上是这么说,詹姆斯看向这个年轻FBI的英俊侧脸时大概明白了,他叹了口气:这种明知对方是利用却仍瞒下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女方并不想和这个男人分手,用自身的安危来换取虚假的幻象,小姑娘爱得有点深。 在进行抓捕琴酒计划前,赤井秀一向宫野明美坦白了身份,并提出了证人保护计划,但宫野明美拒绝了。 “那么她有提到为什么不接受保护计划的原因吗?”詹姆斯想不通这点。 “她说她得照看妹妹”,赤井秀一合上.枪.盒,“但事实上我向她提出了之后会营救雪莉的计划。” 从一开始FBI靠近组织的切入点就是雪莉,自然后续也会对雪莉采取措施。 “所以,为什么她又拒绝了?”詹姆斯不明白。 大直男赤井把.枪.盒背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当时,大直男赤井向宫野明美说:虽然有营救雪莉的计划,但就FBI目前对生物实验室的了解情况来说,需要推迟一段时间,等相关情报足够之后才进行。然而不管怎样,雪莉对组织的价值很大,她所研究的药物正进行到关键阶段,组织不会对她下手,在组织里肯定是安全的,她大可以放心地接受证人保护计划。 詹姆斯叹了一口气。 一起走出训练场,詹姆斯接到了电话,挂掉电话后对赤井说道:“来案子了。” “又要回到琐碎的案子中了,还不知道你会不会暂时不适应呢。”詹姆斯笑道。 赤井抬眸看向郊外的蓝天。 .. 日本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 藤间智抬头看了一眼看起来就要下雨的天空,一手拎一只鸡,装进笼子里,准备把鸡窝里的鸡还给鸠山牧场。 由于黑麦身份暴露,所有黑麦接触过的重要地点都需要转移,包括她住的安全屋。 帮忙搬家的组织底层人员把搬家卡车停在门口,那个留着长长刘海的年轻人一边帮忙把家具搬上车,一边悄悄问藤间智:“你认识住在这里的纯麦威士忌吗?” “听说她因为琴酒大人吻技不好,和他吵架了,一冲动从高架桥上跳下来了,结果伤了腿,去了德国最好的骨科医院,后来为了躲他,一直待在法国呐。” 第68页 藤间智表情麻木:“……我就是纯麦威士忌,你看我像断腿的样子吗?” 她是在任务中断了肋骨,那时候跳高架桥并没有受伤! 年轻人脸上的五官扭曲了一瞬,张大了嘴:“啊……斯密马赛……” 吃瓜吃到正主头上,还有救吗? 他还以为传闻中的纯麦会是光彩照人的墨镜红唇美人呐,因此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衣服上貌似还打了个补丁的小卷毛就是绯闻女主角。 至少应该挎个名牌包包什么的吧……啊,难道琴酒大人把纯麦的经济来源都断了吗? 年轻人目送着她进入屋子,脸上的表情只有阿巴阿巴阿巴。 年轻人把第一批家具送到新家后,回来时发现院子外面停了一辆黑色保时捷。 他额头冷汗刷刷的,生怕他乱聊八卦的事情被纯麦捅到琴酒那里去了。 年轻人缩着头装鹌鹑,降低存在感进入庭院,把剩下的家具搬上卡车。 但是抵挡不住好奇心,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她在庭院里,蹲在一个纸箱前在里面翻找着什么,银发男子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将手贴在了她的肋间,问:“这里?” 凑凑凑凑凑! 年轻人觉得自己三观碎裂。 这个瓜太重量级,这……这怎么消化啊! 她浑身一僵,随后回答道:“不是,你不要乱摸。” 他的手隔着衣服按在她的肋骨上,激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头皮发麻。 大半年没见,琴酒对她的态度好像变了一点。 年轻人把头低下,牢牢地盯着地面。 救救……救命……他该怎么办…… 他迅速地把剩下的家具搬上车,也不敢乱看也不敢乱听,逃离了现场。 .. 藤间智得知自己因为运气太差,连收两个手下都是卧底,因此被发配去美国追捕那个嚣张的FBI了。 “贝尔摩德会是你的搭档”,琴酒叼着烟,烟草燃烧的青烟在空中袅袅的。 她不知道作何反应,扯起嘴角笑:“哦。” 琴酒坐在她对面,衔着烟卷冷哼了一声:“舍不得?那就尽早完成任务。” 啊?谁舍不得?舍不得什么?舍不得和尽早完成任务有什么关系? 藤间智听不懂,有点迟疑地歪了头:“啊?” 早就在大哥身边摸索出了大哥的行为模式的伏特加坐在一边,双手捏紧了拳头,替纯麦懊恼:新的一年,新的小糊涂纯麦。 大哥的意思是舍不得你!叫你快去快回!你在欧洲待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一头雾水的藤间智办好了去美国的签证,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运气太差连着撞上两个卧底手下而被发配到美国。 .. FBI最近正在追踪一起人口.贩卖案子。 赤井秀一在废弃的仓库里,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捻起一个落在地上的烟头。 收集完仓库里的线索,他和卡迈尔一起回总部。 在汽车启动前,赤井秀一接到了一个电话。 “赤井,最近小心点,纯麦威士忌入境美国了,虽然不确定,但是组织很可能想对你下手。” “求之不得”,赤井扶了扶针织帽,勾起唇角,莹绿的眼睛里泛着明亮又轻快的光芒。 一边的卡迈尔有点诧异。 眼看组织要对赤井先生下手了,他怎么看上去反而有点兴奋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20 05:30:48~20220321 05:2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征魂归家 2瓶;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 纽约的城市轮廓从飞机上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心里咯噔一下。 说实话,有点慌。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莎朗·温亚德刚好有重要的公开活动,因此派了一个当地的底层人员来接机。 在酒店歇下后,她去约定的储物柜取了贝尔摩德给她准备的.枪.支等装备,回到酒店倒时差,起床,写计划。 从酒店房间窗户看出去,是曼哈顿区标志性的时代广场上繁华的商业楼和硕大的广告牌。 虽说是“被发配过来抓捕叛逃的卧底”,但对于藤间智来说,这一波旅途属实是乡下人进城了。欧洲建筑偏古,尤其德国那块,不愧为“德村”。骤然来到水泥丛林,她适应不是很良好。 晕高楼大厦了。 她一边放大缩小着谷.歌地图,察看着地形,一边拆开随手买的零食中的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 眼睛瞪大了。 薄荷味的巧克力! ……医疗兵! “因为一块巧克力罢工了?”电话那头,贝尔摩德带着笑意问道。 被一块薄荷巧克力击溃的弱者藤间智回答道:“让我歇一歇,贝尔摩德,我先歇两天。” 这算食物中毒事件了。 贝尔摩德正在卸妆,把属于莎朗·温亚德的皱纹一点点抹去:“不急,宝贝。” 藤间智不知道怎么和贝尔摩德打交道,她隐约察觉出一些来自她的敌意和排斥。 在挂掉电话前,她说:“贝尔摩德,我知道关于我有很多奇怪的流言,但那些都离谱得很。” 第69页 顿了顿:“合作愉快。” 她倒在床上,裹着酒店的棉被,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翻身面朝天花板,身上的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条毛毛虫一样。 莎朗的家里,贝尔摩德站起来看向窗外,翠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来。 是琴酒的绯闻对象呢,有趣。 对抓捕FBI的任务没有多大工作热情的藤间智发现搭档贝尔摩德也没什么热情,甚至也没说具体的计划。 ……原来组织里的重要人物都这么懈怠,怪不得琴酒每天兢兢业业,一头银发快要愁白了,敢情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工作咯。 她搜集的情报中,贝尔摩德行事不定,有时像恶魔,有时又有奇怪的善意,与其说是像琴酒那样的恶,倒不如说是“任性”。 单独行动也好,趁早和那个FBI卧底联系上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于是,她拿着自己的旅游签证,开始了在美国的旅行,边旅行边制定计划,好歹到时候敷衍一下琴酒。 ……就连劳模纯麦都开始划水,琴酒实惨。 .. FBI工作大楼。 卡迈尔朝赤井秀一的工位看了一眼,针织帽青年眉头微蹙,正在写案情报告,这项琐务是赤井前辈最不愿意做的,每次写报告都那副表情,一目了然。 “秀”,朱蒂把泡好的咖啡端到他的桌面上,“歇一歇吧。” 赤井头也不抬,依旧沉着眉眼在和案情报告作斗争:“谢谢。” 朱蒂在旁边沉默地看了几眼,走开了。 回到茶水间,另一个部门的同事芙兰看她有些低落的样子,抱着咖啡杯靠在台子上,问了一句:“你们还没复合?” 朱蒂挑眉笑:“我可不敢对这样的男人抱不切实际的期待,他根本不适合结婚,不是吗?” 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很痛。 赤井在组织的三年里,在日本做他的联络员的是卡迈尔,但她也时不时用旅游签证在日本待一阵子。 对于她这个前男友和宫野明美之间的关系,她会有心去留意,在他们约会的地点拿着报纸当遮掩,在一边悄悄观察。 稍微能安慰到她的一点是,赤井似乎对那个组织里的女人没有什么感觉,他们之间连牵手都没有,大多是宫野小姐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而他也没有表演好男朋友的角色,有时候看起来脸色相当差劲。 赤井被迫营业的样子看在朱蒂的眼里,她既觉得欣慰,却又替赤井着急:秀,你这个演技,迟早被发现啊! 现在他回来了,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对这样的男人抱不切实际的期待……”芙兰看着朱蒂,若有所思,“确实如此。” 赤井一头黑发却在金发帅哥遍地走的美国仍然抢手得很,因为他惊心动魄的英俊相貌,因为他神秘孤独的气质,还因为他过人的业务能力。 他天生是做这行的,也一门心思地扑在工作上,谈恋爱对他来说只是生活中的调剂而已。 朱蒂自己也很清楚,就算是之前在和她交往时,赤井秀一也像抓不住的风。 她看向他的时候,他在看远方。 朱蒂笑了一声,看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不用为我担心,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那种为爱情寻死觅活的女人吗?” 芙兰笑起来:“那倒也是。” 朱蒂探员很优秀,她想要为自己父亲报仇的心愿,一直支撑着她在走下去。 芙兰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胸,笑道:“可别为这种男人伤心了,周五晚上有个派对,大把大把的帅哥等着你泡,你会来的吧?” 手感真好。 朱蒂对这个袭她.胸.的女同事攥拳:“芙兰,你等着,我今天可一定要摸回来!” 终于写完案情报告的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手边的咖啡杯,热咖啡已经凉了。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水泥丛林。 “有纯麦的消息吗?”赤井秀一问道。 卡迈尔总觉得这几天赤井前辈的脸上写满了“怎么还没来找茬”,查案中时不时来一句:“纯麦威士忌有什么动静?” 盼着组织来找茬的赤井先生也是够了……不过逮着这个机会反杀,倒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卡迈尔立刻联系了那个从纯麦一入境就开始观察她的FBI探员杰米。 “赤井先生,她去了马萨诸塞州。”电话那头的杰米报告道。 赤井蹙起眉:“旅游?” “说旅游倒有点不像……没去什么旅游景点。” 这些天一直跟在纯麦后面跑的FBI探员杰米也觉得纳闷,他总觉得他的跟踪行为被她发现了,但她似乎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开开心心地在美国遍地跑。 “昨天晚上救了一个跳楼的男孩”,杰米拿着笔记本念道。 “然后带着小孩回酒店了”,杰米继续念道。 “今天带他去狗狗日托班了”,杰米面无表情地念道。 杰米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跟在一个女士背后记录她每天去哪里做了什么。 “小狗日托班?”赤井秀一不解。 杰米对观察对象的动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他心如止水:“是啊。” 传闻中十项全能的纯麦威士忌,来美国旅游,天天往不搭调的地方跑,除了甜品店中餐馆等等美食店,每天傍晚会散步,会去军.事.用品店,现在还多了狗狗日托班这种奇怪的“景点”。 第70页 “查一下那个被救的男孩。”赤井道。 .. 根据照片对比,被救的男孩叫做泽田弘树。 赤井秀一赶到了麻省,从探员杰米的笔记本中看到了藤间智更详细的行踪。她傍晚有散步的习惯,会从小镇的这端起,走到小镇的那端。 而这个男孩就是她在散步途中遇到的。 杰米添油加醋地描述道:“我看到她抬头,就跟着抬头去看,这一看吓死老子了!公寓楼顶一个少年已经跨过了栏杆!我想叫又不敢叫出声,怕跟踪的事被察觉嘛,这时候她大声对那个少年说:‘你等等我!’” “那个少年坐在栏杆上,看起来万念俱灰,但他确实等她了。看起来,他和我一样要看看这个家伙究竟要做什么。” “你们绝对想不到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这个疯子!她好像是跑酷出身的,干脆利落地顺着公寓楼爬了上去。” “楼层很高,那个少年害怕她真的像疯子一样试图攀到楼顶,就对她说:‘你停下!’她没有理会,依然往上攀爬着。” “像猫猫一样轻盈!我想我们的同事HRT一定很想要把这样的人才挖过去的,她的身手真的很适合人质拯救队!” 杰米讲到这里眼睛刷的亮了起来:“你们知道这家伙后来做什么了吗?” “她和那个少年在楼顶谈了一会儿心,然后抱着他,蹭——” 他做了个飞翔的手势:“从那么高的公寓楼跳下来了!” “当时真把我吓得灵魂出窍!” 杰米激动地站起来:“然后——降落伞打开了!” 赤井把手搭在激动的杰米肩膀上,把他摁下:“别那么激动,继续。” “我有理由怀疑她劫持了那个准备自尽的少年,准备去要赎金”,杰米重新坐下,脸色严肃,“因为她看起来没有要把孩子还给对方家长的意思。” “去查这件事”,赤井站起来。 .. Doggy Day Care今天在举行游泳比赛。 卷毛姑娘比参赛狗子还要激动,握着身边少年的手:“Daisy,你游错方向了,快快快掉头!” “那是Hara”,少年弘树无奈地笑道。 藤间智恍然:“原来如此,那么那只正在捡球的是Daisy咯。” “那是Luna”,弘树纠正道。 见她分不清几只大金毛的名字,旁边日托班的工作人员大声笑道:“看来,今天的比赛对其他狗来说并不公平,全是金毛的天下嘛!” 金毛作为喜欢玩水的寻回犬,确实优势太大了。 边牧Reed在边上摆烂睡懒觉,哈士奇Max咬着球在拆家,博美Bailey在池子边缘汪汪汪做拉拉队,还有一群浑水摸鱼的拉布拉多可卡犬和杜宾。 比赛结束,金毛Luna获得了金牌和零食奖励。 藤间智还在恨铁不成钢:“Hara你这个笨蛋,为什么朝反方向游啊!” “她只是在玩水而已”,弘树笑。 “那Grace呢?”藤间智问,“她居然中途弃赛了!” “因为她看到工作人员在拆狗粮袋子了”,弘树眼睛弯了起来。 她差点忘了,Grace是拉布拉多猪!吃不饱的拉布拉多猪! 藤间智拉着弘树走出狗狗日托班,问他:“心情有好一点吗,弘树?” 弘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微微垂下眼帘:“谢谢你,智酱。” 她笑道:“不谢,等你有勇气面对的时候,我们就去谈判。” 弘树握紧了她的手:“嗯。” 来日托班的小狗每一只都超级喜欢上学,上课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甚至没有一只狗狗回头和主人告别,一踏进日托班的门就像脱缰的野狗。 工作人员把游泳比赛的道具都收起来后,发现有个一直在观看比赛的墨镜金发女子摘下了墨镜,惊呆了:“克莉丝!” 大明星莎朗的女儿克莉丝把食指竖在唇边,朝工作人员笑,示意他不要声张。 走出狗狗日托班,贝尔摩德戴上摩托车头盔,系带时笑了一声。 纯麦威士忌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呢,还怪可爱的。 .. 和弘树又玩了一天,第三天,藤间智带着他去了辛德勒公司。 “有我在”,她对弘树道。 说着,她踹了一脚公司大楼的垃圾桶,把垃圾桶踢正了:“相信我。” 和弘树的养父辛德勒的谈判异常艰辛。 辛德勒要求弘树留下,不然他就报警。 藤间智转头看向弘树。 弘树垂眸:“我依然会把专利和核心技术给辛德勒公司。” 辛德勒冷哼一声:“你非法扣留我的养子,我有充分的理由告你。” 她笑:“两天前为什么没有报警呢?” 本意就是要杀养子的养父。 辛德勒掏.枪.对准她,冷笑:“那就试试看。” 来了,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这时,办公室门忽然被踹开:“FBI!放下武器!” 藤间智有点懵。 来了,著名的FBI!Open the door! 金发探员朱蒂很快控制了辛德勒,辛德勒放下.枪,举高双手。 而戴着针织帽穿着FBI制服的男子嘴里还叼着烟,一手抵在被踹开的门上,脸上带着略邪气的笑容:“这位女士,有人目击你刚才踹了一脚垃圾桶!” 朱蒂眼睛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