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回收(出轨h)》 夫妻 今年的高诞奖在A城梅赛德斯文化中心举行。 7岁童星出道,红了快二十年的乔问儿今年凭借两部爆火的电视剧,成功分得了两块蛋糕,叁提名两获奖,无疑是今晚最大的赢家。 可,现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些惋惜。甚至在颁奖的时候,颁奖人用力握着她的手,额外送了一句话给她: “专心搞事业,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这句话在乔问儿获奖微博下整整迭了几千楼,大家都希望美女能清醒一点,不要被垃圾男人影响。 乔问儿从小就活跃在荧幕上,是观众们看着长大的。凭借天仙似的长相,再加上这些年努力经营,认真拍戏,口碑一直不错,路人缘也挺好,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有钱有颜有事业,握了一手人生赢家的大女主剧本,偏偏,遇上婚姻不幸。 说起来天地老爷还是公平的,好事哪能全让她一个人占了。于是乎,天地大老爷派来了陆思恒,势必要在她的完美人生里抹上一层颜色。 娱乐头条上,是陆思恒和一女的一起在奢侈品店里,两人挨得近,不难看出些亲密来。这次的女主角长手长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是自两年前乔问儿突然官宣结婚后,数不清是陆思恒第几条花边新闻了。甚至还有人贴心的做了个集锦帖子,贴名——《这些年陆思恒摘过的野花》,又名《这些年乔问儿头上的每一根草都和陆思恒脱不了干系》。 新闻刚放出来没多久,神通广大的网友就凭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迅速扒出来女主角是谁—— 一个最近在模特圈里小有势头的新人。 然后又找到了她的微博,评论区化作一片战场,乔问儿的粉丝和看不过去的路人对其发起了进攻。 火力之猛,让人叹为观止。 正当全世界都在为乔问儿打抱不平的时候,乔小姐正乐呵呵地抱着两座奖杯独自欣赏。 一座人气偶像,一座实力演员,这次总算不全是注了水的人气奖,她得多嘚瑟。 正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呗。 颁奖典礼结束,乔问儿一坐上保姆车就立马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蜷起腿窝进座椅,累地眼睛也睁不开了。 经纪人曹琳见她这样,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找到相关新闻递给她: “呐,你们家那位又被拍到了。” 乔问儿睁开眼,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懒懒散散地开始翻阅。 一系列亲密的照片没在她眼里掀起一点波澜,但是翻到那小模特照片的时候停下了滑动屏幕的手指。 乔问儿挑了挑眉,点开照片,放大仔细看了一会儿,确认从头到脚都是自己赢了才将手机还给曹琳: “我得好好跟他说说了,怎么眼光越来越差了。” 曹琳狠狠白了她一眼: “今天回去提醒他一声,小心一点别又被狗仔逮到,最近建国周年,一直出现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花边新闻对你们两个都没好处。” “他今天在家?” “嗯,刚才他秘书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是听说你得了奖,特地回来给你庆祝的。”说完曹琳抬手打了一下她的腿: “你能不能对他多关心一下,怎么你老公的行踪还要问我。” 乔问儿装作一脸苦相,哼一声:“他都把我绿成这样了,我还关心他干嘛?他爱在哪在哪。” “你们两个就折腾我吧!每次出了事都要我擦屁股,哪个公关团队有我们这么忙的?我是你的经纪人,怎么带一个后头还拖了一个。要我说,你们两趁早离了得了,放过对方,也放过我!” “那怎么行!”乔问儿坐直了身子, “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这种婚姻不要太快活。再说,要没他陆家的势力,我的江湖地位能那么快提起来吗,顶多是一不知道那天就糊了的流量咖。” 她起点比别人高,不一定路就比别人好走。 这些年她手头有多少好资源是陆家给她给她争来的,她心里都清楚的很。 戏子想要出头,光有实力还不行,还得拼背后的大佬。要说起来,乔问儿已经很有本事了,给自己争了个正经名分。 说是这么说,但,乔问儿和陆思恒之间绝对平等。 陆家看上她的影响力,乔问儿看上陆家背后的势力,各取所需而已,对对方那都是绝对尊重。 曹琳哪能算不明白这笔账,她就是过个嘴瘾,发发牢骚罢了。 * 东舜华府,A城最值钱的一块地,寸土寸金的地方,乔问儿和陆思恒的婚房就在这。 他们将顶楼的两层打通了,一个高层复式。 乔问儿一身鱼尾礼服,脚上踩着一双带着名牌logo的拖鞋,拖着酸痛的脚进了电梯。 一梯一户,直达到顶层,电梯打开,就看到一地烛光。陆思恒抱着一捧花,很随意地倚着墙,笑着看她。 他大概洗过澡了,一身居家的衣服。陆思恒个子很高,看得出来身材也有在好好管理。虽说比不上娱乐圈里那些个鲜肉,但也算个清俊的帅哥。 再加上他有钱,有钱就自信,有底气,这浑身的气质就烘托起来了,扎在人群里也算得上惹眼。 乔问儿丢下手里的高跟鞋,朝他张开手,嗲里嗲气地叫了声老公。 陆思恒走过来,将手里的一束玫瑰塞进她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了声恭喜,然后弯腰抱起她进了屋里。 瞧瞧,多恩爱多和谐的一对夫妻!该有的仪式感一点没落下,在家里还搞小浪漫嘞。 陆思恒给她倒了杯红酒,在她身旁坐下,走形式般碰了杯之后,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爱马仕礼盒说: “送给影后的礼物。” 乔问儿拆开,挑了挑眉,几乎要笑出声。转身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说完拿出里头的包,摆着拍了几张。一边编辑微博,一边往房间里走:“我去洗澡了。” 各大媒体都在蹲着乔问儿发微博呢,这位万众瞩目的新晋影后这次会如何回应自己老公的花边新闻呢? 再一刷新,嘿,果然发微博: 【陆先生说给我买包最难了*^o^*】附照片一张。 仔细一看,这包瞧着眼熟。再一想,这不就是绯闻照片上陆思恒和那小模特一起看的包吗! 这下子,“流言”又不攻自破,合着人家是在给老婆挑礼物呢,因为“太难挑”,所以咨询了身边的女性朋友。 这这这…… 除非有更实锤的图,不然这照片再暧昧也没有说服力了。 陆思恒走进房间的时候乔问儿还在化妆镜前卸妆。 “今天又给你添麻烦了。” 乔问儿透过镜子看身后的人,眼神对上他的,嫣然一笑: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她站起身准备脱衣服洗澡: “不过你最近得小心一点,特殊时期,有这种新闻不好。” 陆思恒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那群狗仔确实不是吃白饭的,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们拍了。” 乔问儿笑:“要不我匀一个保镖给你?我身边那个保镖在娱乐圈混得比我时间还久,周围扫一眼就知道狗仔躲哪了,也好有个应对。” 陆思恒点了点头,走过去帮她褪下卡在半路的拉链,说好。 长裙堆落在脚边,乔问儿脚尖勾着往边上搭了搭,如今她几乎裸着身子,只胸前贴了一对胸贴和身下的丁字裤,没一点避讳,夫妻一场,他哪里没见过。 女明星的敬业精神在,就算累得半死也没落下任何一步护肤步骤,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陆思恒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乔问儿在一边躺下来之后,他才合上手机,关了灯,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被窝里全是女人身上的味道,香香甜甜的,勾起人采撷的欲望。 陆思恒抬手在她手臂上抚了抚,然后隔着睡裙握住她丰腴的胸乳。 低头埋进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提出做爱的请求。 乔问儿以太累为由,拒绝了。 陆思恒理解,没有坚持。乔问儿不是外面那些女人,外面那些女人他可以随意撒欢,不必在意她们的感受,可乔问儿不同,他必须给她十分的尊重。 这也是他们这段婚姻关系坚韧不衰的秘诀之一。 乔问儿几乎是眼皮搭上就睡着了,坏在她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再困也睡得浅,朦胧间好像听到关门的声音,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了人。 开了床头的灯,闭上眼缓了一下,睁眼看见陆思恒今天送的花放在卧室角落那张躺椅上。 乔问儿起身,拿起花束丢到外面厨房的垃圾桶里。 她最讨厌玫瑰了。 —————————————————————— 没有一点点防备,我又开新文了^ω^ 就是一个互相拉扯的故事,自我感觉不虐。 保镖blωёпвёп.©ǒℳ 隔天一早,曹琳带着化妆师到她家里的时候乔问儿还没起床。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是按耐不住了,在她房门口敲了敲门。 这要是在乔问儿自己家里,她早就冲进去一把将她拽起来了,可这是她和陆思恒的家,曹琳怕冲进去瞧见什么不可言说的画面,她也没这个天大的胆子。 敲门后没多久房门打开,乔问儿还穿着睡衣,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往外面走。曹琳瞄了瞄房间里头: “陆先生不在家?” 乔问儿嗯一声,看上去还没醒透彻,一脸困相。 “不是说昨天在家的吗?” “半夜又出去了。” 曹琳啧一声,然后催促道:“赶紧的,今天早上要去见王导。” 乔问儿闭上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折腾:“保镖找好了吗?” 曹琳说:“在楼下呢。你大半夜的一条短信让我招人,真是瞧得起我。” 乔问儿笑:“琳姐本事多大我还不清楚吗?这不一早就补上空了?” 曹琳哼一声:“补上是补上了,不过符合你要求的只有这一个了,新来的,没什么经验。” 乔问儿对于保镖除了最基础的要求之外,还要求一定要已婚。 非单身的男人在女明星身边,能避免很多麻烦。 乔问儿说:“先用着吧,不行就换了。” 化妆师小刘很来劲:“我今天看见他以为是公司新签的模特。” 乔问儿笑着说:“琳姐,你不会给我找了个花瓶吧?” “哪能啊,他是退役散打运动员,以前在国际赛事上都拿过冠军,搏击和跆拳道也是选手级别的。” 曹琳今早看他的简历的时候,也被那丰富的奖项荣誉一栏狠狠惊讶了一下。 “冠军来给人当保镖?” “前几年国家对退役运动员的福利体系还不完善嘛,再说保镖怎么了,你给开的工资够养人家一家子了。” 乔问儿打了个哈欠,没再说话。 助理查了路况,堵车挺严重,时间上有些紧凑了,乔问儿带上墨镜赶着脚步下楼,新来的保镖就站在车旁。 一身黑西装,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站着,背脊挺得笔直。眉眼英气,男人味十足,确实很叫人眼前一亮。 曹琳给她介绍:“这是新来的卫迟。” 乔问儿嗯了一声,眼神好像都没落到他身上,弯腰钻进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乔问儿窝在座椅里看手机,对曹琳说了一句: “太惹眼了,换一个。” 她以为只是保镖堆里难得有个长得清秀的,这会儿一见才晓得是她想得含蓄了。 他这种长相安在自己身边,指不定会招惹多少麻烦,什么都不做就足够让媒体意淫的了。 曹琳刚想说话,见卫迟已经关好门坐上了副驾,没有开口。 前面的卫迟哪曾想,上岗第一天竟然会因为自己的长相太惹眼而被老板一口pass掉。 到了地方,卫迟先下车观察了周围才给她开门,一手抬起护着头,一手撑起了伞,跟在乔问儿身后。 送她们进了茶庄里头,自己停下脚步候在门口。说起来是新手没什么经验,工作各个方面确实做得挺到位,曹琳不禁有些惋惜: “让他先做着吧,等找到了顶替的人我再让他走。” 乔问儿说:“你看着办。” 她可没心思管这些。 今天要见的王导算是元老级别的好手,拍的电影也不是说票房有多好,就是每一部质量都很高,是能久久流传的。 业内对其的专业评价居高不下,乔问儿如今正忙着转型,能演一部高质量又不为了水票房的电影再适合不过。 流量咖这碗饭香是香,但不是长久之计,谁晓得哪天这碗饭就吃空了或者被人给一脚端了。 王导脾气比较怪,搞艺术的嘛,做事总有些特立独行。他从不跟流量生合作,说是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不乔问儿前脚刚拿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演技奖,才有了些底气跟他聊一聊。 王导手里有一部文艺爱情片正在筹备,乔问儿要想转型成功,必须得将这个角色拿下。 坐下来一盏茶的功夫,叁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 乔问儿在娱乐圈这个小社会里混了这么多年,唬人和阿谀奉承那一套是信手拈来,加上曹琳的配合,两人一唱一和,看似把控着全局。 哪曾想,坐在对面悠悠哉哉喝茶的人比她们还要老道。 乔问儿和曹琳在他面前乱输出一通,自信满满去赶下一个行程,殊不知王导对她们的评价是—— 太油太滑,一点也不真诚! * 一直候在门口的卫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出来,刚刚乔问儿的助理小江给他发了消息,让他直接去车子外面候着。 车子停在茶庄内部的停车场,那里乱七八糟的人是进不去的,也不怕有狗仔或狂热粉丝了。 车子停在后面停车场最角落的地方,他想着反正她们快出来了,可以让师傅往前面开一点,直接候在门口。 于是他打开副驾的车门:“师傅……” 话没说完,看见车子后排的人,愣住。 乔问儿行程接得紧的时候,是没有时间特地找个地方换衣服的,所以出门前都会将要穿的衣服带着,来不及的时候就在车里换上。 卫迟打开车门,就看见后座的造型师正在给裸着上半身的乔问儿贴乳贴。 肉色的塑料片盖上俏生生的乳尖,盖不住这抹抨击眼球的艳丽风景。 乔问儿能红那么多年,撇去情商演技手段那些虚的,靠的就是脸蛋和身材。 女明星的形象管理不用多说,她瓷白的肌肤亮得晃眼,肩颈和胸部隆起的弧度好像也做过精确的计算,锁骨那块该有骨感有骨感,胸儿肉颤颤,圆鼓鼓…… 造型师惊呼一声,赶紧挡在乔问儿身前。乔问儿显然也慌了一下,捂着胸口看向还开着门的呆子。 下一秒,呆子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了。 乔问儿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被看的人是她,他脸红个什么劲,没见过女人的奶子吗。 再就是,他脸红归脸红,还一直愣着做不出反应! 乔问儿问:“所以你还要开着门看多久?” 卫迟通红的脸上露出慌乱,脑子和身体的神经总算接上了:“抱歉……” 赶紧关上门,直愣愣地背身站在车外边了。 曹琳和小江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看了一眼在太阳下站得直挺挺的卫迟,抬手敲了敲车门,过一会儿门才从里头打开,乔问儿已经换好衣服了,造型师看了眼卫迟,一边收拾着座椅上乔问儿换下来的衣服。 车门开着,外面的热气瞬间侵袭进来。 “不太好。”曹琳说。 乔问儿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手指蹭了蹭眉尾,目光却落到站在一边的卫迟身上。 他在一边背手站着,因为正对着刺眼的阳光而虚着眼,额头冒着些汗珠,这会儿耳根还有些红。 从鬓角处落下一滴汗,一路带着阳光从分明的下颚线落至颈间,最后没进白衬衫里。 她更加烦躁了。 边上收拾得差不多,她催促道:“上车再说。” 不容易 ℬlωёпвёп.©ǒℳ 车里有个迷你冰箱,里头装着乔问儿的午饭,她马上要去赶一个专访,中午吃饭也只能在车上解决。 乔问儿一边吃着草,一边听曹琳说她刚刚打听来的口风。 这事儿在业内很正常,老板会有意无意透露些口风给助理,助理再透露给他们这些嗷嗷待哺的人,做一手心理准备,到时候事情谈不成也不会闹得尴尬难看。 圈子就这么大,这次合作不了还会有下一次嘛。 油、滑、不真诚、 这几个词组在一起确实不太妙。 “他这次选角更偏向新人,也放出了消息过两天公开试镜,素人也能去搏一搏。”曹琳抱着手臂不满道, “以前你道行浅的时候他们都喜欢找老戏骨,现在又都喜欢找新人了,真够折腾人的,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乔问儿沉默了一阵,放下才吃了两口的沙拉:“我会去参加公开试镜。” “你疯了!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他说我不真诚,我就真诚一次给他看呗。” 曹琳说:“你要是选上还好,你要是没选上,说起来演了十几年戏的人抢不过新人,以后谁还会找你,那群媒体也会嘲死你!” 乔问儿哪能不清楚,但是: “这角色我一定要拿下。” 车子里陷入一阵沉默。 要不说娱乐圈复杂呢,说起来不过是一场面试而已,要是搁外头,面试一场不过,马上赶着下一场就是了,哪需要瞻前顾后地考虑那么多东西。 最后还是曹琳打破了僵局:“这事儿不能随便来,等我回去和他们讨论一下。” 乔问儿伸了个懒腰:“好啦,赶紧让司机过来吧,该出发了。” 于是在副驾驶上坐了半天的卫迟才意识过来,他是不应该呆在车里的。 这活儿真不好干。 没有前辈带他适应,不说大明星了,其他人也一个比一个忙,没有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全靠他自己看着眼色摸索。 想起昨天入职时签得厚厚一沓协议,当时就给他一种他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违约而赔得倾家荡产或者锒铛入狱。 他今天…… 卫迟抬起眼,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正巧对上一双淡淡的眼睛,被她抓了个现形,眼尾微微上扬,捎上些探索打趣的意味。 卫迟挪开眼,往窗外看。 * 乔问儿到地方就忙得慢不下脚步。五六个人小跑着上来和她交接工作,对本,走流程,试机,她就是台风眼的中心,这里头的一切都是围着她来运转的。 要去参加公开试镜那事儿,曹琳在吃午饭的时候线上和公司运营讨论了一下,觉得还是有些冒险,统一觉得像现在这样稳扎稳打地来更好,最终被驳回。 这事儿刚谈完,曹琳又突然被一通电话支走,转眼就坐上了飞C市的飞机,去给乔问儿谈合作,估摸着没个两天还回不来。 进了棚里就没卫迟什么事儿了,也不能乱跑……好吧,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归好奇,依旧守着本分,老老实实跟在乔问儿身后,不乱看不乱跑不乱摸,乖的跟什么似的。 “问儿姐,您这是…亲自带新人了?”补妆的时候台里几个场记凑到乔问儿身边,看着那边站着的卫迟问她。 乔问儿知道他在场边一直站着,刚才录影时就感受到他的目光。 很奇怪,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她身上,可她就是能分辨出来。大概其他人要同时看进去很多东西,他要注意的只是她一个人。 周围的人东跑西跑地都在忙,他一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那,挺突兀,像一尊不沾世俗的活佛,又……蛮赏心悦目。 乔问儿说:“不是,新来的保镖,今天第一天上班。” “保镖?” “怎么站那呀。” 一群人看着他笑。 卫迟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这边,自然看到那堆打量调侃的目光,他面不改色,一门心思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 乔问儿也觉得他有意思。 这人的性子和他的背脊一样,直,不懂拐弯变通。稍微想想就知道在摄影棚里是不需要他的,他那么大一只站在那里,只会碍事。就算想不到这一层,偷懒也不会吗。 总算有个人看不下去了,要去支走这尊佛,只瞧见他微微弯下腰,特别认真地听人家说话,点了点头,出去前又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 一直到晚上九点才收工,休息室里小江和她说了公司不同意她去公开试镜的消息,她只是闭着眼淡淡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乔问儿让她把卫迟叫进来。 老板要单独面见她,卫迟是有些紧张的。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听见回应他就一直在外头站着。一边的助理小江对他说直接进去就好了,卫迟这才推开门。 乔问儿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沙发上,缩在沙发一角玩手机,也不出声,也不抬头看他。 十五分钟过去,卫迟心里扑腾得厉害,简直是煎熬! 他想着,乔问儿一定是要和他说今天中午那事儿,毕竟,是被他看了个光…… 那景象这会儿还清晰地安在他脑子里呢,脑子里头全是粉色,嫩粉,熏人的粉,俏生生的粉…… 天地良心,卫迟本本分分快叁十年,当了快叁十年的老实人,绝对不是在意淫肖想,只是那一幕太过惊心动魄,挥之不去。 “保镖其实挺简单,你只需要一直跟在我身后就行了,一直跟着,寸步不离。”她突然开口,不曾抬眼依旧看着手机。 “我出门前一定要看见你,我收工之后你才能下班。平时不管到什么地方你得注意周围有没有私生粉或者狗仔。” “我们在车上讲事情的时候你得下车,在房间里讲事情的时候也要出去候着,总之管好自己的耳朵和嘴,平时只需要你绷着一身肌肉就行。” “我工作的时候……你得在片场呆着,”她放下手机,两手抱着膝盖看着他: “就像今天一样。” 卫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这是亲自在教他该怎么做,他点点头,抬起头看着她说:“好。” 不说明白不说知道,只一个好字。 乔问儿朝他抬起手:“手机。” 卫迟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乔问儿接过,点开微信。她不想窥探别人隐私,只是点开就是消息页面,他的消息界面又过分简洁,只有置顶的一个对话框,备注是「老婆」: “迟子,下班了吗?” 乔问儿输了自己的号码还给他,说:“还有,随叫随到。” 这个他是知道的,入职的时候安保部的负责人就和他说过,这一行工作时间不固定,必须随叫随到。 交代完这一通,休息室里又陷入沉默。 卫迟说:“那我 先出去了。” “等等。”身后的人叫住了他。 卫迟顿住脚步回头,只听见她说: “你把衣服脱了。”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乔问儿下巴磕在膝头:“我说,把你衣服脱了。” “你不会以为,今天中午看了我,就没事了吧?” 试镜 卫迟一时间惊地说不出话。 乔问儿真觉得他反应挺慢的,这是今天第几次了?她不禁怀疑要是真遇上事儿,就他这副迟钝的样子,到底能不能护着她啊。 “你看了我的,我要看你的,这不是挺公平吗?” 是这个道理吗?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吧? 可她歪着脑袋,一脸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卫迟僵着不动,乔问儿也不催他,颇有耐心。 说实话,她今儿心情特不好。不管是莫名其妙被人看了奶还是在王导那吃了鳖,有个送上门的乐子,她为什么放着不逗。再说,其中一个不舒服的原因还是因为他。 不过,他确实挺有意思的,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卫迟眉头轻攥着,瞧着蛮纠结,却,耳根泛红。 他长着一副能混捣红尘的脸,倒是纯的跟个小男生一样。 乔问儿更来劲儿了,他是个死板又木讷的人,他会脱吗,还是憋半天,绞尽脑汁挤出什么话来拒绝她? 终于,卫迟不再纠结,脱了西服,又抬手去解衬衫扣子。 乔问儿轻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男人动作干脆,节骨分明的手指搭着扣子,一颗一颗地解,一点一点露出那结实的胸膛…… 偏偏!———— “问儿姐,琳姐让你接电话……”门外传来助理小江小心翼翼地声音。 边上的手机在卫迟纠结的时候就开始振动了,她正在兴头上就一直没管。 真该死! 她都隐约能瞥见那贲张的肌肉了! 乔问儿被扰了兴致,迅速下头,又觉得没意思了。抓起一边的手机也不看那衣裳半敞的美人: “你出去吧,先欠着。” 卫迟以为算了就算了,没想到还能欠着,他刚才白纠结了。 将身上的衣服重新穿好,赶紧推门出去。化妆师造型师还有助理小江都在外头,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的吃的。 其实他们都已经吃过了,这个算是夜宵,只有里头的乔问儿还没吃晚饭。 化妆师蛮八卦,一见他出来就凑上去问: “怎么那么久?她跟你说什么了?” 卫迟说:“就交代一些工作上的事。” 她看着好像不太信,憋着嘴点了点头,递给他一双筷子:“吃点夜宵就回去了。” 烧烤龙虾小炒菜,颇为丰盛嘞。 卫迟搬了椅子坐下,又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不要叫老板出来一起吃?” 助理小江摆手:“她不跟我们一起吃的。” “为什么?” “她不喜欢和人同桌吃饭。” 和人围一桌吃饭,她会一口都咽不下去,这是乔问儿的一个怪毛病。 事实上,她的怪毛病还不少。 不和人同桌吃饭算一个,还有很讨厌住酒店,不管多晚,只要在本市有房产就一定要回家住;再比如喝水,不管一瓶水有没有喝完,下一次喝水也只喝没开瓶的。 助理小江走过来,将角落两盒绿油油的透明饭盒拿起来,送进去了。 卫迟默默拿出手机,开始百度「私生粉」是什么意思。 一看,嚯,这里头学问可多。 连带着普及的各种粉丝头衔看得他眼花缭乱。 卫迟拿着手机积极学习“专业知识”,并将一锅粉认真分成“邪正”两派…… 卫迟干了叁天就跑了叁个城市,天天早出晚归,每天都被闪光灯晃地眼晕。 也见识到了疯狂的粉丝,在机场时几乎将他们挤得寸步难行,在机场保安的互送下才得以疏通缓解。 不过最累还是乔问儿,她百分之八十的休息时间都是在路上,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几乎只要坐下来就能睡。 卫迟有的时候也蛮佩服她的,她每天只吃几口草就能完成那么高强度的工作量。 夸张了,也不全是草,还有牛肉和鸡胸肉。 他见过她吃过得热量最高的东西是一块蛋糕。有一次实在馋了,让小江去买了块巧克力千层,也就吃了两口用来解了个馋就放在一边了。 女明星必须要管住嘴,听她们说 现实生活中胖一斤,镜头一照能显出十斤来。再就是如今都是超清蓝光的画面,要是吃了什么高油高脂的,冒出一颗痘,那是根本藏不住的。 * 今天乔问儿要去一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是和她合作过挺多次的导演,听说是无片酬出演。原本定的是下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成早上了。 这些天她都是在忙杂志代言那些,卫迟第一次见她演戏的样子。 狗血爱情剧,她演得是男主已经生病去世的前女友,镜头不多,最重要的一个镜头是死前录给男主的一段VCR。 她几乎是纯素颜出镜,只做了打底和发型。偏偏就是这种素,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进去了,干净脆弱,翩翩一朵雅白的雏菊。 镜头里的她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流着泪说着道别的话,那病态,那憔悴,那深情的不舍——活灵活现,动人噻。 乔问儿演技其实还不错,在流量咖里算好的,她也有吃亏的地方,比如那张太精致的脸。 她长得太“过”了!或者,长得不太像凡人。 “此女只应天上有。”你见过哪个凡人浑身冒着仙气儿的?你见过哪个凡人一颦一动都能牵着人心的? 但,这抹仙气儿也限制了她的戏路,她演不了穷人和丑人。 “此女只应天上有,“接下一句: ”落得人间富贵花。” 她被黑得最惨那段时间就是不信邪接了一部年代剧,让她去演80年代下乡的知青,那都是要穿着雨靴要下田干活的。 她怎么演? 看着就要出戏。弹幕里都说她是哪位领导干部的女儿来体验生活了,让她赶紧回家吧别瞎折腾了。 今天最后一场镜让导演啧啧称赞。 只要让她演美的,就算是生病了的将死之人她也能演出味儿来。 最终画面定格在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滴泪,楚楚动人的病态美。 现场的人都被带进去了,站在角落的卫迟也是。最后这一滴泪的镜头拍了十几次,哭地乔问儿眼睛都肿了,但只会在电影里定格叁秒。 导演喊了卡,带头鼓掌,总算满意了,抓着乔问儿的手连连道谢。 乔问儿和他客气了一阵,就急急忙忙地进了化妆间。 卫迟转头一瞧,奇怪了,化妆师和助理都在另一边呢。 没多久,他的手机来了条微信消息,点开,却不是置顶的联系人。 头像是白底的,上头一个黑色的又粗又大的问号,网名也是一个问号,蛮给人压迫感,她说: “来西出口,快一点。” 随叫随到! 这一影视城被管控得好,没什么人,西出口最偏僻。卫迟到西出口的时候只见一个人黑色鸭舌帽黑色的口罩,白t牛仔裤小白鞋,最简单的装扮,凭着那不一般的身形卫迟才认出来那是乔问儿。 他跑过去乔问儿抬眼看他,不满了一嘴:“怎么这么慢啊。” “抱歉。”他对这不熟,绕了些路才找到这里。 她将手里的包塞给他然后往外面走,随便拦了辆车上去了: “你也坐后面。” 一直等她报了地址卫迟才晓得她要去干嘛。 她居然要去参加那场公开试镜。 公司都已经明确说了不行,这些天她也没再提过,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呢。难怪今天的拍摄从下午改成了上午,她打算着这一出呢。 乔问儿看着他说:“要是等会儿有人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在车上睡觉呢。小江问起来你也别说。” “好。”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乔问儿从包里拿出镜子和卸妆湿巾,司机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了一眼:“美女,看着有点眼熟啊,是明星吧?等会儿给我签个名呗。” 乔问儿皱了皱眉,往边上挪,卫迟跟着挪过去,后视镜里头只看得到他了。 乔问儿将脸上卸得干干净净,头发束起一个简单的马尾,这才重新戴上了帽子口罩。 到了地方,门口排了五六十号人,他们到的不算早,来了之后身后又陆陆续续地排了十几号人。 乔问儿登记完信息,那位发号牌的工作人员睁大了眼睛看她,一脸不可思议。 乔问儿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坐在一边,卫迟在她边上站着,在一众女性里显得尤为突兀,就像进了盘丝洞的香和尚,眼睛都往他身上瞄。 他这副体态和气质,谁也想不到是个保镖噻。瞧瞧那注意力全在一边的人身上,估计是陪女朋友来试镜的。 乔问儿安静坐着,低头扣手指,几根葱白的手指被她翻腾来翻腾去。 紧张! 等了有一个多小时,这里头人多,空调起不了什么作用,热得人心越来越浮躁不安。 一开始还叽叽喳喳闹腾的等候室这会儿也安静下来了,时间每过去一分,人就紧张一分。 前面的人陆续进去了,终于: “48号,乔问儿!” 这名字一出,等候室里彻底沸腾了,寻找着目标人物。 会是那个乔问儿吗?她会来参加这种试镜? 坐在角落的乔问儿呼出一口气,摘了墨镜帽子口罩,卫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等她起身要走—— “加油。” 乔问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简直别扭死: “什么啊……” 荒诞 隔天。 “你去试镜了?!”曹琳生气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出来。 “你疯了吧你,怎么又自说自话啊!后果你担得起吗?…………” 卫迟候在门口,隔着门都感受到那冲天的火气了。 想想,乔问儿会是啥反应? 一定是坐在那自顾自玩手机了,任凭着人吵。 谁晓得,门突然打开,曹琳一脸怒气地瞪着他说:“你进来。” 走进屋里,和他猜想的一样,乔问儿窝在沙发角落,手里握着手机。只是见他进来了就马上放下了,抻着下巴看他。 “是不是你陪着她去的,你没听见我说公司不同意吗?……” 曹琳指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坐在那没心肝的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骂了有十分钟吧,等她差不多撒够了气乔问儿才开口说话:“行了行了,我去都去了你现在搁这骂能怎么样嘛。” 曹琳叉着腰,身上一身设计师款也盖不住这会儿的泼妇味儿:“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试镜的时候人家认出来你没有?” 乔问儿耸了耸肩:“难道还有第二个明星叫乔问儿吗?” “你!”曹琳气得说不出话了,“真不嫌丢人!等落选的消息放出来你看着网上人怎么笑话你的吧,我们公司公关部那群人迟早都会被你招得那些事儿给惹跑了!” “万一被选上了呢?”从头到尾站安安静静在一边的卫迟突然开口。 屋里两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看着他不说话。 卫迟只是觉得乔问儿是用心了的。 她做足了打算,不管是支开曹琳还是换了拍摄时间,还有那天去试镜时的打扮,都是花了心思打算好的。 “你……”曹琳刚要开口就被电话打断,是公司负责人来了电话,这会儿应该是看到了网上传的消息。 曹琳刚接起电话就被那头的声音震地挪远了手机,然后打开免提,让他们一起听: “她什么时候能懂点规矩!每次都这样我行我素!上次一声不响突然宣布结婚也是,那段时间吃了多少黑忘记了吗,都是谁给她解决的!…………” 乔问儿也来了脾气:“每次出点事就拿结婚那事儿来说,有完没完啊。那你们看看现在呢,我这步棋走错了吗?难道不是结婚之后才越来越好的吗!哪有你们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那头火气更甚了,曹琳狠狠指了指乔问儿,然后打开门出去安抚电话那头的人。 可,没过多久—— “问儿宝~!” 乔问儿被这一声恶心地打了个颤。 曹琳红光满面地推门进来,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问儿宝,刚刚王导助理打电话来,让你下午就去签约!” 乔问儿好像早就料到了,轻哼一声玩起了手机。她一肚子小心眼,刚刚骂她骂得那样狠,她还不爽着呢。 “哎哟,姐也是担心你嘛。王导说你昨天试镜的时候状态特别好!而且不卑不亢,褪去了一身明星光环去试镜,特虚心特真诚!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乔问儿瞥了她一眼:“琳姐,下次我要有变脸的戏,一定来请教请教你。” 曹琳啧一声,又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选上了?” “当时王导是瞧着挺满意的,但也没落个准话。” “哎呀你太棒了!你等着啊,我得赶紧写几篇通稿,这事可得好好宣传一波。” 乔问儿由着她去了,换了个姿势玩手机,就见那小眉毛轻挑着,一脸小得意。 * 下午和王导签了约,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晚上两边人约了一顿饭,王导这会儿的态度都不一样了,曹琳端着酒杯敬他,他也起身客客气气地喝了。 大家都高兴,免不了要多喝几杯,来得时候都是直挺挺的,回去的时候都乱了脚步。 曹琳喝了不少,已经醉了,抓着王导的手不断说谢谢,王导到底是个有涵养的人,喝了酒也撑着姿态,拍了拍她的手说: “别谢我,是小乔自己要好。我跟你说,就凭着小乔身上这股劲儿,她活该能红!” 再后来,曹琳差点就要抹眼泪鼻涕了。 乔问儿让小江她们在附近酒店开了几间房,给醉酒的人休息,她自己是一定要回家的。 卫迟帮着小江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曹琳扶进房,正打算走,小江叫住了他,将桌子上打包好的饭菜递给他: “卫哥,这是问儿姐的晚饭,她刚才在饭桌上就没动过筷子。我就在这歇下了,麻烦您将问儿姐送回去了。” “欸对了,别忘了给她热一下,她可不会自己热来吃的。” 卫迟应下,拎着饭回到保姆车上的时候乔问儿已经睡着了,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身上盖着条毯子。 小声给司机说了一声就出发了,看看路,好像不是回东舜华府那条。 “师傅,这不是去东舜那条路吧?” 张师傅点了点头:“平时乔小姐一个人都住四季城那边,只有偶尔陆先生在家的时候才去东舜。” “陆先生……”卫迟还没见过乔问儿传说中的丈夫,只晓得她已婚,“他是不是很少回家?” 卫迟真不是话多的人,可他这一天也就能和张师傅说说话了。 张师傅说:“是啊,两叁个月能回来一次不错了,人家做生意的,大老板,肯定忙。” 卫迟回头看了后座的乔问儿一眼:“乔小姐……也挺不容易的。” 卫迟有感而发。 乔问儿真挺不容易的,她身边没什么人,搭的都是工作上的伙,平时看着亲近,可一遇到事儿就摊不住了。 看看今天,各个扯着嗓子红着脸指责对峙的样子,那时候卫迟还在想,他要是乔问儿真挺伤心的。 她身边的人似乎都不太相信她,也对她没什么信心。只有能带来利益的时候,才好的跟一家人一样。 四季城离东舜就隔了一个公园,小区格局却完全不一样,四季城这边都是独栋别墅,邻里之间离得还特远,进小区必须得开车,不然得走上好一阵。 卫迟给开了乔问儿那边的车门才晓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乔问儿下车时脚步有些不稳,卫迟虚虚扶了她一下。她是今儿的主角之一,自然没少挨酒,晃晃悠悠到门口,按了好几次密码才成功。 卫迟提着袋子跟在她身后,乔问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跟着我干嘛?” 卫迟提起手里的东西:“小江说你没吃饭。” 乔问儿眼里泛着醉意:“行吧,进来吧。” 一进门,屋里头的灯全亮起来了,一栋叁层的复式别墅,特别大,且装修得精致。 “鞋柜里有鞋套,自己拿。厨房在那。” 乔问儿换上拖鞋去厨房拿了瓶冰水,一下子干了半瓶。 冰水刺激她的食管和胃,迅速缓解酒精带来的热辣。她一下子喝得急,胃里的酒也反得急,乔问儿捂着嘴一路跑到卫生间,“咚”一下跪在马桶前吐了出来。 卫迟后一步进来,见她抓着脖子吐,脸都涨红了,她空着肚子,只能吐出些殷红的酒水来,瞧着真挺惨。 他俯下身来,抬手轻轻在她后背上拍。乔问儿吐了一会儿实在没东西吐了,卫迟扶着她站起来去洗手台那边漱口。 乔问儿擦干净嘴,倚着墙看着卫迟,因为怄劲儿眼睛涨得红,指着他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可怜?” 卫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没有。” “骗人。”她闭上眼,“你刚刚在车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卫迟一愣:“我没别的意思。” 乔问儿笑,晃着步子走近他:“那你 是什么意思。” “乔小姐,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 “您坐着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热了饭就走。” “你等会儿。”乔问儿扯住他的衣袖,“我问你,你为什么觉得我 不容易?” 卫迟低头看她,她脸熏得醉红,眼神,半清醒半朦胧。 乔问儿仰头看他,一场对视,升起一股子荒诞的想法。 她吞了吞口水,继续走近:“我是挺不容易的,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支持我。身边都是被利益绑起来的人,就算日日夜夜呆在一起,也养不出多少真情实感来……” 抬起手,指尖绕着圈拨弄他小腹上的衬衣扣子:“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被选上?” 卫迟往后退了一步说:“只要花了心思就有可能。” 乔问儿沉默一阵,抬起手指着他:“你 把衣服脱了。” 卫迟皱眉:“乔小姐……” “你不是还欠着我吗?你想赖了?你这个人 怎么不讲诚信……” 这一次卫迟特干脆,抬手脱起了西装。想她这会儿喝醉了,说不定明天就忘了。 乔问儿一手撑着边上的洗手台稳住身子,眼睛黏在他身上。 指尖,搭上衬衣扣子,轻转一下就解开了,一颗,两颗…… 眼前的画面真叫人赏心悦目。 男人蜜色的胸膛,分明的腹肌,精瘦的腰身,手臂上的线条,隐约凸起的青筋,还有那张脸,那张脸…… 乔问儿觉得自己大概是太久没有被男人滋润过了,光是看着就让她身子发软。 卫迟很快开始穿衣服,乔问儿看见他左手手腕上带着的黑色头绳,最简单的样式,那也是女人该用的东西。 乔问儿走近,抓起他的左手:“这是什么?” 卫迟有些不自然:“我老婆的。” 她想起来了,最近网上不知道怎么流行起一阵邪风,女生会让自己男朋友手上带着自己的头绳,提醒别人也提醒自己这位是个有主的。 乔问儿是不太能理解。要是别人真有心接近,或者男人本身自己就不太定心,一根头绳能拴地住什么? 乔问儿笑,没松手,大拇指轻轻磨蹭着他的腕骨:“真可爱。你和你老婆感情很好?” 卫迟抽回手点了点头,继续穿衣服。 乔问儿看着他的动作:“我要是你老婆,我也不放心。”又问: “你老婆漂亮吗?” 卫迟已经系好了扣子,看着她说:“漂亮。” 她脸一垮,撅着嘴的模样,扯着他的裤腰贴近:“有我漂亮吗?” 她离得多近,胸口两团软芙芙的肉全贴他身上了。身下手指轻佻地动,把玩他的皮带扣子。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隐隐的酒气,被男人吸进鼻腔,那就是催情药!让你上头,让你晕晕乎乎…… 可—— 卫迟推开她,眼里透着些不满:“乔小姐请自重,我已经结婚了。” 乔问儿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结婚怎么了,说的谁好像没结婚一样……结了婚你们男人就能定心了吗?” 卫迟觉得跟她没话说,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走了。 不走干嘛,不走留下来被老板调戏?来个职场潜规则?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试镜吗?”乔问儿倚着水池台子,语气里哪有一点醉态。 卫迟停下脚步。 “因为我想要,我想要的……” 卫迟没听她说完就出去了。 陈琦 最终,乔问儿那天还是没吃上饭。 谁让她非要调戏人,惹得能给她投食的人气呼呼地走了。想想他昨天晚上的反应,都不愿意听她把话说完,乔问儿也蛮生气,又觉得挺有意思。 他要是事事顺着她,她讨不了那折腾的趣味,说两句疯话也就过去了。 乔问儿多骄傲一人,不谈工作的时候,她习惯了男人对她奉承,对她阿谀,受顺承受惯了的,她勾勾手指,恨不得连女人都爱她。 这时候来了个硬瓷儿,她怎么能不稀奇。 卫迟昨天就那样走了,心里一定也气。乔问儿想,他昨天还说她不容易呢,这会儿对她的印象怕是从兢兢业业的女强人一下子跌落成已婚也不安分,还想勾引同样已婚男人的 垃圾人。 乔问儿胃疼了一个晚上,又躺在床上自顾自意淫了这些,一夜下来,卫迟在她这儿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起来,卫迟有什么错?人家多正直,错得是她乔问儿啊。 乔问儿说,她是垃圾人,垃圾人就是不讲理。 有句话怎么说的——「看浪子回头,看圣人堕落。」想想多刺激,乔问儿免不了也是个俗人。 浪子回头这出戏可能只能在陆思恒身上实现,可那人她不能随便招惹。 圣人堕落,就卫迟呗。她真想瞧瞧他能正直到什么份上。 乔问儿真是个好演员,高低有些扯不清这是生活还是拍戏了,戏剧效果甚至渗透到了她现实生活里,于是跟自己较劲儿,跟无辜的人较劲儿。 * 早上七点,曹琳不客气地推开房门进来,见她睁着眼睛跟咸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吓死了,赶紧伸出手指在她鼻子底下探了探气息。 乔问儿起身,去洗漱,曹琳跟进来: “你怎么起这么早?” 瞧瞧她的脸色,还有眼睛底下那沉了墨的黑眼圈:“你不会一夜没睡吧!哎哟你今天要录节目的呀,这黑眼圈咋办,等会让小刘多上两层粉,也不知道能不能遮住。怎么搞得呀,失眠了?” 乔问儿被她念叨得烦,吐了一口牙膏沫:“胃疼。” “胃病犯了?你昨天没吃饭?小江不是交代卫迟给你热饭的吗,他没给你热?” 她一气儿丢了好些个问题出来,乔问儿低头洗脸没说话。 “这家伙……没事儿啊,前几天忙,我等会就给安保部去个电话,让他们重新安排一个人过来,不会太久的。” 乔问儿用毛巾吸干了脸上的水,丢在一边往外面走:“不用找了,就让他继续做吧。” 曹琳一听,觉得有些不对了,马上跟上去:“为什么啊?” “人家做得挺好的,换掉他干嘛。” “不是你说的嘛,太惹眼了,麻烦。” 乔问儿瞥了她一眼:“我换想法了,人家至少挺有良心。你看看就前几天试镜那次,就他相信我,你们呢。” “就知道你要捡那事儿说。行行行,都听你的。” 今儿要上一综艺,乔问儿就不在家化妆了,墨镜帽子扣得严严实实出门,车边上站着的人没见过。 乔问儿慢下脚步,回头问身后的曹琳:“你已经把人换了?” “不是,卫迟今天请了假,说他老婆来了A城,他要去车站接他老婆。” 乔问儿听闻一愣,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是他跟谁请的假呀,我怎么不知道。” 曹琳说:“他跟我请的,这事儿还用跟你说?” “怎么不用,我是他老板。以后谁请假,都得跟我说!” …… A城火车站,岐县到A城的火车准点到达。 卫迟候在出口处,没多久就看见陈琦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来,卫迟向她招了招手,她看见了也没什么反应,瞧那表情,像憋着气儿呢。 卫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怎么了?” 陈琦揉了揉手腕说:“再不想坐那绿皮火车了,里头什么味儿都有。还有你妈,非得要我带那么多东西,我哪拎得动,你看,手都勒红了。” 卫迟笑着放下东西,抓着她的手揉:“辛苦了。” 陈琦哼一声,瞧着心情好了一点,挽起卫迟一块儿往外头走: “什么时候岐县到这能开个航线啊,我还没坐过飞机呢。再不行,通个高铁也好,这绿皮火车真不是人坐的,我的腰都快断了……” 卫迟说:“回去给你好好揉揉。” 陈琦拍了他一下:“就爱贫嘴。” 卫迟叫的车就在车站门口候着,将行李都搬上车,两人一块儿坐在了后座。 陈琦农村出生,没上过大学,就一直呆在小县城里,也没去过什么远的地方,头一次来大城市,正扒着窗户使劲儿往外看呢: “咱家在哪?” 卫迟指了指东南方向:“那,东叁环,地段挺方便的。” “那房租得多少钱一个月啊?” “叁千五。” 陈琦惊得回头:“不是说了顶多找个一千的,叁千五一月,比我一个月工资都多了!” “这是A城,一千只能租到五环外的样板房,你放心吧,我现在的工资够咱们用了。” “只够用怎么行啊。你忘了我们这次来这是为了什么?你要想定下来,是要买房的。好不容易快攒够首付了,有点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呀……” 陈琦念叨了一路,等看见房子的那一刻就说不出话了。 一套户型不算大的公寓,两室一厅,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楼层挺高,等夜里头灯全亮起来,就能看看A城的夜景了。 卫迟在给她收拾衣服,陈琦走到他身后环上他的腰:“老公,你那个工作辛苦吗?” “还可以,就是工作时间不固定。” “那么高的工资总不可能什么都好的。” 卫迟点了点头。 “你是跟在那个……乔问儿身边,好玩吗?听说她蛮红的,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吧?你还见过哪些电视上的人啊?” 卫迟垂着眼迭衣服,不太想说这些,敷衍道:“就那样吧。” “我也挺想去那种环境工作的,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适合我的职位正在招人?” 卫迟沉默一阵:“还是不要去麻烦别人了吧。” 陈琦嘀咕:“这有什么的呀……” 将迭好的衣服摆进柜子里,卫迟说:“我去做饭,你……” 话说一半,兜儿里的手里响了。一看是琳姐,对方让他晚上过去一趟,代班的已经下班了,乔问儿晚上临时有个活动。 卫迟马上回复了一句,手机揣回兜里,低头挨了挨陈琦的唇角:“老板临时有个活动,我得去一趟,晚饭你自己吃,别等我了。” 陈琦脸色一垮,她来的第一天呢: “要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个准,要是太晚的话你就先睡。” 不称职 卫迟到了四季城,等在别墅后面的车库门口。 没等多久,乔问儿就推门出来,她一身缎面的吊带裙,纤细的带子搭在她骨感的肩头,露出锁骨和前胸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 脚踩一双黑色绑带高跟,裙子的叉直直开到了大腿旁。随着步子的摆动,里头细长的腿若隐若现。 她没看边上的卫迟一眼,只是将手里的车钥匙丢给了他,自顾自上了一辆红色的两座跑车。 卫迟接住钥匙,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看了眼副驾上的乔问儿,她懒散坐着,低头刷手机: “琳姐她们不去吗。” 乔问儿嗯了一声。 车子久久没有驶动,她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你就这么怕我吃了你。” 卫迟抿着唇,一脚油门出了车库。 这次是乔问儿的私人行程,跟着导航走,地方还挺近的,就在市中心的一座私人酒吧。到地方时,街头的灯光亮了起来。 酒吧是新开业,门口摆着花篮,各种豪车列成一排,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风情女人看见乔问儿的车立马迎上来,亲自给她开的车门。 卫迟将车钥匙递给门口的工作人员,由他们去停好,自己跟上了乔问儿的脚步。 红裙子的宋妍回头看了他一眼,凑在乔问儿耳边问他是谁。 乔问儿没说话,只是咬着下唇做了一副享受相,宋妍就懂了,回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卫迟一眼。 “可以啊!” 两人上了叁楼的卡座,全场最好的位置,一眼能俯瞰底下整个台子。还没开始放客,底下都是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准备。 乔问儿撑着栏杆打量了一阵:“装修得不错。” 宋妍说:“那是当然,我这一年就忙这事儿了。” “掏了你们家老郭口袋里不少钱吧。” 宋妍说得挺嘚瑟:“也不能这么说。老郭的钱都在我口袋里呢。” 乔问儿轻轻撞了撞她:“本事挺大,掌管财政大权。富太太的生活舒服死了。”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你也别这么要强了,你们家陆思恒能顶几个老郭,你还那么拼命干什么。” “不一样。”乔问儿说,“陆思恒的钱又不在我口袋里。” 宋妍叹一口气,挽起她的手坐下来,端了一杯酒给她:“感谢你来给我捧场。” 两人是大学时候认识的。同一个电影学院同一个宿舍。 乔问儿那会儿已经有了名气,宋妍偶尔会接几个通告去给人家当模特,没什么上进心,和乔问儿完全相反。 大二那年,她在一个酒会上遇见了老郭,刚开始就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从那之后,宋妍的刻苦劲儿全用来钻研男人了,大学一毕业就让老郭心甘情愿地跪地求婚。 宋妍性子直,不耍心眼,所以乔问儿乐意跟她一块儿玩。毕业了好几年,乔问儿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宋妍在贵妇圈占了一席之地,两人一直要好的很,所以提起要求来也挺不客气—— 宋妍发了几张照片给乔问儿:“别忘了发个微博给我宣传宣传啊。” 乔问儿掐了她一把:“就知道不是让我来喝酒的,你知道我一条广告多少钱吗!” 宋妍哎哟一声:“亲兄弟明算账,亲姐妹暗里嗲嘛~”她又看了一眼角落的卫迟:“大不了,姐们帮帮你。” “怎么帮?” “灌他呗!灌醉了还不是手到拈来?” 乔问儿狠狠翻了个白眼:“可别,那多没意思。” “那你说,怎么样才有意思?” 乔问儿晃了晃酒杯:“慢、慢、来~” 宋妍哼一声,抬起手看了眼时间。 她之前特地叫算运的道士来算了一卦,还算了个吉时,等时间一到,立马开门放人。 “你坐着等一会儿啊,我下去点炮了。我还叫了可欣她们几个来热场子,今儿二楼不开放,你放心哈,敞开了玩。” 乔问儿向她摆了摆手,宋妍下去后没多久外头就响起礼炮声,紧接着里头轰鸣的音乐立马跟上。 嘿,吉时到。 开门放人。 酒吧前期的宣传很到位,人源源不断地进来,气氛越来越热闹,看得出来宋妍确实花了心思,好一番奢靡喧天的景象。 卫迟站在角落,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二楼的卡座这会儿来了五六个人,玩得起劲呢,一时半伙是结束不了了。 他想给陈琦发条微信,让她先睡,不要等他。消息还没发出去,陈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卫迟看了眼那头玩得开心的人,拿着手机去找个安静的地儿接电话。 乔问儿只看见他离开的背影,起了心思,和同桌的人打了声招呼就跟了上去。 卫迟人高腿长的,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乔问儿找到了厕所,却,在转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你长不长眼啊。” 乔问儿低下头:“抱歉。” “等等!”那人扯了扯裤腰,挡在她面前,“欸,你是那个,那个……乔问儿!” “您认错了。”乔问儿抬起手挡着脸,想从他边上过去,被他一把拽住了手。 “没认错!你就是乔问儿!我今儿还看了你演的电视剧呢!” 乔问儿挣了挣,没挣开,那人身上带着酒气,不依不挠地掏出手机: “来,咱俩来拍个照片,在录个视频,我等会儿还能发个抖音。” 楼下的人听见动静,都抬着头往这边看。 乔问儿使劲:“你放开我!” 里头的卫迟听见了不对,出来就看见乔问儿被那人死拽着手,他赶紧上前推开了那人。 那人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没讨着好就开始耍赖: “我靠,大明星了不起啊!大明星就能推人啊!……” 乔问儿躲在卫迟身后,揪着他的衣服压低了声音:“赶紧走。” 卫迟抬手挡在她身前,护送着她进了角落的电梯。 从二楼下去只有两个通道,一是楼梯,太明显,还要穿过底下的舞池,不被踩成烂泥才怪呢! 二就是电梯,宋妍特地用来给贵宾用得。 电梯下了一层打开门,外头围满了人。全是刚才听见动静来堵门的,各个举着手机,疯狂地叫着乔问儿的名字,外面的两个保安拦不住,他们竟挤进了电梯里来。 乔问儿缩在角落,卫迟挡在她身前,被人群推地不断后退,只能转过身两手撑着墙支撑。 乔问儿闭上眼,被这嘈杂的一切惹地烦极了,还好身上的人块头够大,挡得还算严实。 这会儿她正烦得要死,想啥怨啥,说起来,就是怪他乱跑! 她一脸怒气地睁开眼,才晓得两人挨得有些近了。 眼前是他用白衬衫包裹着的胸膛,抬起头,凸起的喉结,分明的下颚…… 这男人真是个妖祸,随便哪一处都能牵动女人心。 偏偏他的味道也是,淡淡的,让人忍不住靠近,乔问儿被笼在他这股子似有似无里,脑神经都被他牵着。 她突然开口,用只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你刚刚干嘛去了?” 卫迟低头看她,对上那双明媚的眼睛,又挪开:“接电话。” “谁的电话?” “……我老婆。” “你很不称职。” 卫迟刚想出声,喉咙就募地被扼住。 身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乔问儿微微低着头,指尖来回剐蹭他的裤子拉链。 慢磨细磨,描绘伏蛰的轮廓。又往下,在隐约两颗之间轻轻勾了一下。 卫迟深吸一口,僵硬了身子。 —————————————————————— 乔某:这个剑我贩定了 电梯逗鸟(微h)blωёпвёп.©ǒℳ 身后乌压压的人拼命推挤,后背和手臂都被他们折腾得疼。 最要命的地方被她握着,她也不晓得适可而止,绕着圈地逗他那个地方。 羽毛拂过似的,似有似无的感觉最让人难受。 像火堆里迸溅出的火芯子,跳脱着落在人身上,星星点点,那股子淡淡又不能忽视得疼辣…… 要说这个女人有多疯。身边挤着这么多人呢,还全都是因为她而混乱疯狂,她也不着急不害怕,嫌隙间还能心无旁骛地逗人的鸟! 乔问儿仰着头,看见身前的男人颤着喉结滚动。手里的形状渐渐立体,弓起不可忽视的弧度。 西裤被它撑得满,似乎不满足她搔痒似的触碰,昂着头要往她手心里钻。 乔问儿呼出一口热热的气,张开手整个握住它,摸出它嚣张的形状。卫迟太阳穴突突地跳,低头狠狠看她,对上她没好货的眼睛。 他气,可能怎么办? 那东西违背不了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只能违背他的理智。 身前的人胸膛起伏着,他越是生气,乔问儿越是来劲。 她上下动了动,从下往上,一路到顶端,箍住龟头,又用大拇指狠狠刮过。 指尖带着布料扫过它脆弱的马眼,这一下,卫迟差点喘出了声,咬着牙才忍了下来。 整个电梯里嘈杂、闷热,后颈溢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燥意的小火苗在他身体里乱窜,最后压在喉咙口,闷闷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多煎熬。 乔问儿没落下他任何一个细小的反应,男人呼吸灼灼,呼出的气息落在她的头顶,又好像回旋着渡进她的胸腔,扯出些绵绵的暧昧。 她始终仰着头,看着他执拗的眼睛。 乔问儿勾着嘴角,手摸到最下面,托着颠了颠,露出满意的表情。 卫迟咬牙,用力抓住她作恶的手。没了支撑,身后的人挤攘着他就重重压到了她身上。 乔问儿痛呼一声,骨头硌了墙,整个人被挤压到了角落。 偏偏又不知顺了谁的意,这会儿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乔问儿胸前沉甸甸的两团软肉被挤压地变了形状,裙子包裹不住那晃眼的白嫩,像是要满地跳脱出来。 身下,紧紧相贴,他的东西在她小腹上顶出形状…… 乔问儿被他抓着手,又使坏似的装作不经意扭动身子,轻轻地蹭,慢慢地磨……卫迟骨头都要被她磨软了。 额头落下汗,乔问儿眼瞧着那滴汗滑落他颈间,也失了神,缓缓呼出一口气,被肚子上铁硬的东西顶地发软。 被这样挤着总归是不舒服的,时间久了,乔问儿也开始烦。 终于,人群有了松散的迹象,宋妍找来了一队保安,开始疏通人群。 在电梯里的五分钟像是渡了个劫。 等人清理得差不多,卫迟脱下西服挂在手臂上,用来挡他失态的地方,然后一把拽着乔问儿的手就走了出去。 “问儿对不起啊,那保安就想着放人上来上个厕所,没想到会惹出乱。”宋妍踢踏着高跟鞋,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 乔问儿赶着脚步回头对她说:“没事,我还要谢谢你呢。”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发现了个宝贝!” 卫迟将她塞进车里,嘭地关上了门。 乔问儿侧身撑着下巴看他,看他生气的样子,脸色有点沉。 等他坐上车,乔问儿没好心地伸手摸上他的大腿:“一直硬着难不难受啊?” 卫迟不理她,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因为惯劲,乔问儿跌回座椅。 她坐正身子系好安全带,竟然老老实实地安分下来。 可,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也不晓得在酿着什么坏心思! 红灯,车子稳稳停下,边上的人开始动作。 乔问儿脱了高跟鞋,一脚轻轻点在副驾台上,裙子开叉处因为她的动作露出白晃晃的大腿。 手摸到身下,悉悉索索挪着屁股。 卫迟下意识望过去—— 又慌忙挪开眼,那抹柔软的黑色还是落进他眼睛里。 她竟然将内裤脱了下来! 蕾丝,丁字。 他一边觉得荒唐,一边又开始顾虑她是什么打算,他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的疯劲儿了。 那丁点面料被她随意扔在副驾台上。 乔问儿转头看他,一手顺着腿肉,摸进大腿内侧…… 一瞬间,卫迟屏了呼吸,惊得无以言复。 外头明亮的路灯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女人白嫩柔滑的腿肉上,又及时在腿根处刹住了车,投下一片旖旎的阴影。 一只手钻进裙底,能清她的动作。 来回轻蹭,左右拨动…… 指尖刮过她湿濡濡的软肉—— “嗯……”轻轻一声咛,却让驾驶座的男人僵直了背。 卫迟哪里能想得到,这个女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她还看着他,看着他自慰…… “绿灯了。”她提醒道。 声音软得跟浸在水里似的。 乔问儿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颚绷得死紧,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很用力,再看他身下—— 可惜,他刚刚上车的时候就将脱下来的衣服搁在腿上,将那一处遮得严严实实。 不过无所谓,比起那里,他这张脸更叫她兴奋。 卫迟绝对不是乔问儿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但一定是最有味道的。 他眉目坚毅,面相却很柔和,两种感觉融合得恰到好处,十分地牵动人心。 干净的一眼,似清泉,能让人马上心静下来;再一眼,他凝起神,或是认真,或是生气,偏在他身上落下一种能轻而易举勾起人情涩的味道…… 乔问儿咬着唇,猫叫儿似的呻吟一声又一声。空着的一只手抓着屁股底下的皮质座椅,关节泛白,眼睛是一下不肯从他身上挪开来。 车子里腻起了味儿,一股子似有似无的香甜、腥涩,那是女人动情时酿出来的蜜,淡,几不可闻,又没法忽视。 乔问儿动作越来越大,急急地喘息,挠进人骨头里,卫迟甚至听见了她手指搅弄时的水声…… 她得多湿?她有多湿…… 红灯募地亮起,心思不稳的人差点来不及反应,猛地踩下刹车,划出一道尖锐的声音,前轮过了线。 乔问儿好像也到了最后阶段,她仰起头,贝齿轻咬着下唇,情动地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踩在副驾台上的那只润足绷起,白嫩的指尖在路灯下晃眼。 肩带不堪滑落,半遮半掩,几缕发丝落入颈间,被汗水沾湿,眼神迷离又朦胧,这个妖精在尽情释放她的香艳,娇涩迷人眼! 卫迟僵硬地看着前方,不禁又瞟到了被她随意扔在一边的蕾丝布料,喉咙干涩地发紧,吞咽口水都难。 他仿佛坠入炼狱之中,被腾腾烈火烘烤着。 右边驶停一辆车,那车上的人会看见她在做什么吗?这抹艳景,会被人窥去吗? 卫迟下意识转过头,却正好对上她漫着情欲的眼睛。 只一眼,好像就要被勾进去,他慌乱挪开,绿灯亮,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嗯啊!……” 随着跑车的轰鸣声,乔问儿腰身弓起极致的弧度,攀到了顶端。 一瞬间,车子里那股香味浓郁起来,直直往人脑子里钻。 昏昏沉沉,色色迷迷,这味儿就是春药毒药,要命! 卫迟努力保持着清醒和理智,而身体早就违背了他的意愿。 有衣服挡着又怎么样,这会儿衣服已经被他顶出了一个明显的鼓包。西裤紧紧勒着,勒地他疼! 额头沁汗,咬牙,呼出的滚烫气息都捎着颤。 而乔问儿呢,她从高潮中慢慢抽离出来,闭上眼深深缓了两口气,事后也一点没觉得羞,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下身。 收拾好,正好到家里。 车子刚停好,没来得及熄火,乔问儿就解开安全带攀到卫迟身上。 两腿跨在他身子两侧,饱满的臀肉压在他结实的腿上,侧头,咬住他的耳垂。 卫迟身子抖了抖,两手用力按着她的腰身,掐得狠。 乔问儿吃了些痛,也没松口,那一点软肉,被她搅地发热,发烫…… 微微松口,用牙齿轻轻蹭咬,就是磨人。 卫迟呼吸声重,全落进她耳朵里,身下真空,又是一阵湿热。 坏了,好像沾了些东西在他裤子上了。 她说: “今天你会和你老婆做爱吗?” 她松口,嘴唇还贴着他的耳垂,一手的食指弯着,蹭抚他颈间凸起的喉结…… “你长了个驴一样的东西,你老婆受不受得住你肏啊?” 压力 卫迟对上她的眼睛,眼神发烫。 他很想把身上的女人一把丢出去,他也能轻而易举地做成这件事。 可他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乔问儿扯开嘴角一笑,侧头重重咬了下他的耳垂,然后干净利落地起身推开门下车。 她只是喜欢看他的反应,也没想真跟他怎么样。 再者,如果卫迟真那么容易攻陷,那这游戏就失了全部的趣味。 她很爱见势起兴,想一出是一出,说到底就是个俗人,摆脱不了那低级趣味。 逗一逗,“招惹”一下,点到为止。 车里,卫迟气息很乱,低头看向裤子上那沾上湿意的一块,比其他地方更深沉的黑,还有边上的纸巾和内裤…… * 家里给他留了灯,陈琦应该已经睡了。 卫迟直接去浴室洗了个澡,总觉得身上沾了甩不掉的粘腻,让他心烦意乱。 冷水砸在身上,好不容易才将他从乱七八糟里剥离出来。 抹开镜子上的水雾,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耳垂上落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别人可能看不出那是什么,可他是知道的。 牙印,裤子上已经干了湿濡,身上似有似无的味道,这女人真是大本事。 卫迟稍定了定心神,将衣服丢进脏衣篓,想了一阵,还是直接拿去洗了。 回到卧室,床头的灯亮着,空调温度调得正好,陈琦居然还没睡,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在脸上。 卫迟掀开被子躺下,问:“怎么还没睡?” 陈琦说:“还在看工作呢。” 屏幕上五花八门的招聘信息。 卫迟手从她颈下穿过去,让她枕着:“早点睡,这事儿不着急。” “哪能不着急。刚才我出去逛了一圈,这里的物价太高了,在家里多闲一天都让我心慌。” 卫迟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放空着不说话。 陈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问:“你在想什么?” “我…想换个工作。” 一听,陈琦立马坐起身,打开了房间里的灯问:“为什么?” 卫迟被灯光晃了一下眼,也撑着手坐起来,他说: “老板太难相处了。” “怎么个不好相处?” 卫迟纠结了一阵:“太古怪。” 陈琦皱眉,看着他不说话。 房间里尴尬起来,一阵无形的压力。 良久过后,卫迟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肩躺了下来:“当我没说。” 陈琦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只留了一盏床头的灯,给手机充上电放在一边,转过身环上他的腰: “我知道能让你说古怪的人一定是真的难缠。你别怨我心狠,你想想咱们这情况,刚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脚跟还没落稳呢。我现在又没工作,你说要是连你也辞职了,这日子该怎么过?” “咱还说要买房呢,首付是差不多了,可我们两个都没工作,到时候贷款怎么批的下来?还有你妈……”陈琦想了一阵, “妈妈身体一直不好,要是突然又犯起毛病,怎么办?” 卫迟闭着眼,手抚了抚她的肩:“我知道了。” 陈琦啄了他一下嘴唇:“晓得你不容易,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到时候你还觉得不舒服,咱就不干。” 卫迟睁开眼,看她清亮的眼睛,床边的灯光映在她眼里,满是希翼。 想想自己的情况,确实由不得他任性冲动。 说起卫迟,其实他挺不容易的。 他绝对不是挣不到钱,而是身上的担子太重。 原本他当运动员那会儿其实日子过得很不错,满世界打打比赛,有工资有奖金,够他富足的生活。 可就在他退役的那年,身体一直不太好的老母亲查出了尿毒症,晚期。 父母就他一个儿子,父亲又走得早,只他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这重担子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医生说最有效的治疗方式是换肾,那也不是想有就有的。在等肾源的期间,每个月光治疗费用就要五位数。 医院是个什么地方啊,那是个炼金炉。再多的钱砸进去,它也能烧得干净。 他退役的抚恤金撑不了多久,那个时候,他一个人打了叁份工,那真是拼死拼活的,每天只能睡叁四个小时。 吊了几年,总算等到了肾源,可换一颗肾,一系列的费用加起来至少要四十万。 他将父母留给他结婚的房子卖了,这才勉强凑够了费用。 手术很成功,这很值得高兴,但身体里安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要用药养着的。 细心供养下,母亲的病情渐渐好转,一开始每个月药剂的固定花费占了卫迟收入的大头,好在他脑子灵光,见过世面,晓得怎么理财投资,也挺会赚钱的。 从医院出来一年后生活就基本稳定了,压力渐渐小。 又努力工作了两年,买了辆二十几万的车,正打算着买房,他也在半迟不早的年纪结婚了。 原本卫迟是打算就在县城里买套房的,便宜,四五十万就能拿下一套很不错的叁室一厅,还方便照顾家里人。 毕竟家里老人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看护着。 可陈琦不甘心一辈子呆在这一寸地,说想去城里。 卫迟一开始蛮纠结,后来陈琦去找了他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动了婆婆,他妈抹着眼泪跟他说不能苦了媳妇儿,这才让他改了主意。 结婚两年,攒下一些钱,能在乡下买个半大不小的房子,搁城里,只能勉强凑个首付。 卫迟先来A城找了工作和房子,安顿好之后才叫陈琦过来。 接下来,等他们两个工作都稳定了,就打算着一起去看房,正式在这城里落根。 陈琦对此期望很大,一门心思就想着这事儿呢,自然不允许他在这个时间点有任何变动。 卫迟抱着陈琦,下巴顶着她的发心,蹭了蹭:“睡吧。” 陈琦抬手抚他的背:“嗯。” 枕边的手机突然振动。卫迟抓起来看了一眼,内容落进他眼里,眼神动了动。 手指滑动,干脆删了那个对话框,将手机放回了边上。 陈琦抬起头问他:“谁啊?” 卫迟闭着眼说:“工作群的消息。” 房间里头很安静,只剩空调微弱的器械声。 卫迟合着眼, 却,始终不能心静。 陈琦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真打算睡了。一牵一动,惹出点东西出来。 横在她腰上的手轻蹭着她的睡衣,卫迟低头,吻落在她颈后。 陈琦明白了他的意思,缩着脖子,有些害羞。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来了兴致,明明都要睡了。 结婚两年,夫妻俩个床笫之间还算和谐,算起来,确实有好一阵没有过了。 内心也渴望,卫迟的手在她身上拨一拨,很轻易就能撩起她的感觉。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亲吻蜿蜒着落到她颈间,抬手解她的睡衣扣子,动作有些着急。 陈琦微微挣了挣,抬手关了床头的灯,这才重新躺好。 卫迟说:“开着灯吧,我想看。” 陈琦扭捏:“开着灯多羞人……” 卫迟也没坚持,低头,含住她一侧的胸乳,舌尖挑逗着,慢慢地吮。 陈琦咬唇,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乳尖在他唇齿间搅弄时惹出羞人声音,她侧过头,脸上烧得厉害。 他今天真没什么耐心,急吼吼的,这就去扯她的裤子了。 陈琦突然想到什么,抓住他的手: “家里 家里有套吗?” 卫迟动作一滞:“没有。” “那不行,”陈琦轻轻推他,“太危险了。” “中了也没事,”卫迟讨好似地亲吻她,“快了,过一阵我们就去看房。” 陈琦皱着眉推开他:“不行!” 她说:“红本本一天不落到我手里,我就不能定心,哪里敢要孩子。再说,我工作还没找到呢,谁会要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卫迟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一侧,手臂覆上眼睛。 身体里的火不是说灭就能灭的,陈琦的话又像给了他一盆冷水,两极之间,很是心烦意乱。 陈琦将睡衣扣子重新扣好,给他掖好了被子,躺下背过身去: “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吗。” “嗯。”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下午。” 梦境 床上的手机页面停留在和卫迟的聊天界面。 ?:「做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乔问儿顶着一脸绿色的泥膜从厕所出来,拿起手机看,不出意外的没有回复。 她也没觉得不舒服,轻快地哼着歌啃手里的黄瓜,在床上躺了下来。 无所事事,看着头顶的灯光发呆,渐渐,神思游离,恍恍惚惚。 在想,像他那种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会恶劣地将精液射在女人脸上吗? 会按着头,将鸡吧使劲儿往喉咙深处顶吗? 还是会温温顺顺埋在身下,舔掉女人所有淫水…… 说来就来了,腿心一热,乔问儿下意识夹了夹腿,收回了神。 摸到被她扔在一边的手机,点开他的头像,这个人的微信和他的人一样死板,微信名就是他的名字,初始的灰色头像,朋友圈背景也是初始的黑色。 再往下滑动,只有两条朋友圈: 2017年8月28日,图片上是一双男女握着的手,两本结婚证。 2018年10月2日,图片上是落日余晖,暖黄的阳光洒在麦田,是丰收的季节。 乔问儿指尖轻点着屏幕,不满意这寥寥无几的信息。 琳姐发来了消息,分享给她几条微博的推文,今天在酒吧惹出不小的动静,上热搜了。 乔问儿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能有勇气点进评论区,能不能心平气和地退出来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次的评论区意外的和谐。女性被骚扰,引起不少人的附和共鸣。当然,还是有几个黑粉依旧不分青红皂白地说她耍大牌。 滑动的手指突然停下,前排的一条评论有些突兀—— 「题外话,乔问儿身边这个保镖好绝!」 乔问儿点开照片,照片里是卫迟护着她走出酒吧的样子。 拍得有些模糊,灯光都变得氤氲起来,镶在两人身上。 他白衬衣,西服挂在手臂上,微低着头,五官刻画的不清晰,朦朦胧胧的阳刚美。扯着她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迈着步伐,发丝耸动,给整个照片添了一抹灵动。 还挺有氛围感嘞。 只可惜,像卫迟这样的人上镜有些吃亏,镜头能留下的只是表面的东西,太肤浅片面,拍不出他的味道,拍不出他真正迷人的地方。 乔问儿瘪瘪嘴,干净利落地关掉照片,丢下手机起身去洗脸上的面膜。 * 有一部新剧要开机了,今天就要进组,估摸着得在横店呆上一个多月,乔问儿给身边的人放了半天假,让他们收拾准备一下。 难得早上没有行程,乔问儿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大天亮,曹琳和小江来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地在做梦呢,硬是被曹琳拖着起床收拾自己的行李。 一共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卫迟和司机张师傅来回搬了好几趟才将她的行李全都搬上车。 卫迟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心里建设,昨天她在车上这样那样,夜里也不忘发条信息来慰问一下,他总觉得今天见面会尴尬。 结果从家到机场,一直到坐上飞机,人家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是他想得太多,又莫名其妙有些不舒服。 乔问儿对手底下的人很不错,不爱区别对待,几乎半个头等舱都是她身边的人。 卫迟坐在最后排的角落,斜对面的中间就是乔问儿。 她带着自己的毯子上的飞机,一坐下来就睡了,好像已经成了习惯,逮到机会就要补觉。 卫迟收回目光,戴上眼罩,他昨夜是真没怎么睡。 飞到一半,机舱内很安静,乔问儿睡够了,坐直身缓了一下,闲得无事,拿起边上的杂志随意翻了几页,上面都是平日里时不时会碰到的面孔,觉得没劲。 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在睡觉。 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她蔫坏不着调的样子。 她抱着毯子起身,走到后面,弯着腰小声地对他边上的造型师说了什么,就见造型师点了点头,和她换了个位。 乔问儿故意放轻了动作坐下来,撇了一眼边上的人,抖开毯子,盖在两人身上,等边上的空姐走过去,一只手溜到毯子下面,准备做坏事。 卫迟睡得很熟,没有被她窸窸窣窣地动作闹醒,甚至,还沉浸在梦里。 梦里是一副何等香艳的场景! 光影旖旎,满天的薄纱。明明没有风,却在空中飘逸,拂到他脸上,柔软,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挺熟悉,好像在哪闻过。似有似无地几不可闻,又十分魅惑诱人,勾引他一步步深入。 再往里走,一扇窗户,一张床,一个女人。 窗户外面很亮,女人背着光,看不清她的脸。只见她大张着腿,手藏在腿心,看着他的方向,声音一声比一声娇…… 她十分投入,百分百动情,又突然停下,赤着脚踩在地上,向他走近。 卫迟这才发现她身上什么也没穿,背后的光镀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梦幻又不真实。 她的脸渐渐清晰,卫迟惊在原地。 女人像水蛇一样攀附上他,四肢柔软似无骨,清清凉凉的身子贴上来,沾上他的体温,渐渐也变得滚烫。 她说:“你和你老婆做爱了吗?” 她说:“做的时候想起我了吗?” 她说:“你有想过和我……” 娇娇脸上明艳,一边说,手一边摸到他身下,从裤腰里钻进去,握住那兴势勃勃的东西…… 那股子柔软,握住他最硬的地方,却像要败下阵来,要在她手里融化。 指尖扫过那孔眼,卫迟透出一口,猛地睁开眼,摘了眼罩震惊地看向身边的人。 不是梦,被毯子盖住的地方,他裤头大解,女人的手真真实实地握住了他。 乔问儿凑近他,语气带着笑意:“你小声些喘,想被人发现吗?” 卫迟眼里盛上怒火,用力抓住她的手。 可,命根子在她手里啊! 乔问儿有的是法子治他。 手上微微用力,卫迟颤了颤,那东西被刺激得狠了,在她手心里跳动两下,他咬着牙抵抗了一阵,最后还是先松开了手。 乔问儿满意地笑了,奖励似的上下缓缓撸动,安抚那巨兽,感受它在手里越来越硬,越来越涨…… 又大又烫,她一只手都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