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异闻录》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龙阳异闻录》作者:LordX 文案 单元模式 分为五卷:妖·卷一++鬼·卷二++仙·卷三++西域秘事·卷四++人·卷五 每夜一个睡前小故事+让你安心入眠 PS:绝对是白话文,各种风格都有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甜文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离 ┃ 配角:书生 第一卷 妖 第1章 狗妖 话说那金陵古城,向来是文人墨客想望风褱之地,此地商业发达,真个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人道金陵乃妙地,却不知这城东紫金山里,却有妖怪作祟……” 城外紫金山脚下,一处茶肆内,穷酸秀才与往来商客胡吹乱嗙,那茶肆主人憨厚老实,摇了摇头,只道书生又来骗人了。 主人家的婆娘却不是好相与的,直扔了手里破布帕子朝那穷书生啐道,“滚滚滚,见天儿的说妖怪,我瞧着你就是那最大的妖怪,紫金山山怪大王,人称谎话精大王。” 听了这话,贩夫走卒统统笑作一团,直让那书生羞红了一张俊脸,指着婆娘羞愤道,“你你你,无知妇孺!” 那婆娘也不与他争辩,大骂道,“我在这紫金山脚下卖了二十余年的茶,除了你这谎话精,哪里还有的什么妖怪,你吃不起茶,就回你茅草屋子里蹲着去,别在这儿胡乱晃悠,没的扰了我做生意。” 书生涨红了脸,却又没那女人泼辣,只能在旁人嬉笑声中嘟嘟囔囔地往回走。 不消一会儿,却见那山路蜿蜒之地坐了位老人家,正伏在地上哎呦连天,书生几步走上前去才见那人已是耄耋之年,却万佛□□裹身,头上光洁无丝,只留着戒疤看着有些吓人。 书生连忙扶了那老和尚,“大师可有不适?” 老和尚长得慈眉善目,不似旁的老人那般沟壑纵横,面容可怖,倒显得白白胖胖,十分喜人。 书生定睛一瞧,忽而拍了自个儿大腿喜道,“你不是那李村里的跛脚老头么,我可记得你最是爱偷看河边婆娘们洗澡的,怎的做那戒嗔戒色的大和尚?” 说罢,不等旁人反应,自己先嘎嘎地笑了出来。 那李村老头这才瞧出了原来是住在山脚下,破庙里的穷书生。 穷书生大名李青松,家中家徒四壁,后来为了求得盘缠上京考状元,将自己老汉死前留下的祖屋买了换了银钱,哪里想到那银子还未揣暖乎,他便遇上一位自称从蓬莱仙山而来的道长。 道长说他在紫金山内偶遇狗妖,与其缠斗了八天八夜不止,打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山河无光,奈何狗妖道高魔重,竟打得他法力尽失,现下没了那腾云驾雾的法术,求书生布施些银钱让他回蓬莱找他师兄,菩提老祖来收了这狗妖。 ,只晓得读书,却是一点不谙世事,被那道长唬的一愣一愣,愣是将身上刚换得的银钱尽数给了那老道。 自打那次过后,书生逢人便说紫金山里有妖怪…… 村里人都说他平日里虽清高自傲,老是作出一副不屑与村野粗人为伍的模样,却也可怜他无父无母,便将山脚下一处破庙收拾了出来,让他做了那守庙的香灯师父,每月村中众人凑些银钱,当作工钱发与他。 书生自打从李村搬进破庙,便自称隐世居士,见着同一村子的乡亲,也都颇为不屑地唤作李村人。 那老和尚,便是李村中一地痞流氓。 五六十来岁还未得娶亲,整日偷鸡摸狗,按那茶肆婆娘的话说,便是狗都嫌弃。 他自知没了活路,心下一狠,剃了头出家做和尚去也。 不料做得和尚也得遵循清规戒律,每日念经诵佛,让他苦不堪言,此番偷偷借着外出化缘的机会,只想着快些离了这鬼地方。 哪里想到刚下山就一个趔趄,歪倒在地,竟是怎么样都爬不起来了。 好容易遇见这缺心眼儿的书生,连忙唤道,“书生快来帮我,痛极!” 书生扶了他起来,将人带到自己的破庙,那百八十斤的,出了他一身细汗。 好容易将他放倒在床上,书生嫌恶得掸了掸身上破了个大洞的烂旧襕衫,口中嘟嘟囔囔道,“没的让你这村野粗夫玷污了我这襕衫。” 书生向来刀子嘴豆腐心,老和尚腆着一张老脸笑嘻嘻的,书生看的烦闷,皱了眉道,“我去前头清扫了佛像,做了功课,你便在这儿歇着罢。” 说罢,便转身走了。 那老和尚没得看了书生背影,那身段倒颇有些风流妖娆之意,腰肢纤细,双臀挺翘,再想那书生白皙柔嫩的皮肉,和那俊俊俏俏的模样,不由有些心痒痒。 他本就【yin】虫一个,又在山里做了那么久的老和尚,早心痒难耐,听说那城中贵人,以豢养小倌儿为乐,小倌儿后处紧致销魂,他早想尝上一尝。 老和尚抻了抻腿,颤巍巍地下了地,拖着一条残腿往前面正殿走去。 只见那书生拿着一本残破旧书,倚在那朽木窗边对月吟诵,吟到感情深处,竟留下两行清泪来,衬得他那白皙脸颊愈发干净撩人,只想让人将他狠狠压在身下,让他哭红了那双清亮的眸子。 老和尚色心大起,猛地朝书生扑来,一把抱住书生纤细腰肢。 中感悟,正是感概之际,却不想被人狠狠绔住腰肢,吓得尖声叫唤起来。 老和尚一双鸡皮老手抚上书生挺翘双丘,口里不住喘息道,“书生便从了我罢,我定让你销魂爽利。” 听见这话,书生几欲作呕,慌乱间不小心踢到一段从窗上卸下的木头,他便用尽全身气力推开老和尚,拿起木头狠狠往和尚脑袋上一敲。 只见那和尚应声倒地,陡大的伤口冒出血来,不消一会儿便流了满地。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2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书生双手拿着木头,脸色恰白,全身皆颤,汗水随着发丝打湿了领口。 窗外吹来一阵大风,蜡烛晃荡两下,又挺直不动,只噼里啪啦作响,书生怪叫一声,终于丢下木头转身跑了出去。 出了破庙。不消一会儿便进了紫金后山,那后山常年无人,便是来往山上上香的香客也从不来这处。 书生胡乱奔走,竟误打误撞进了后山,等停下喘气之时,这才发现,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 夜间风声阵阵,吹得树林飒飒作响,到处杂草丛生,鬼影重重,自己又许是错手杀了人,书生再是忍不住,又惊又惧,终于抱头蹲在一颗老树下闭着双目低声啜泣起来。 正当他只觉人生无望之际,忽的从旁边伸出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 “啊!”书生吓得往前一扑,连跪带爬得起来,却被那只手拉着脚腕,任凭他蹬踹不止也不放手,只把那书生吓得肝胆俱裂,闭着眼睛大喊大叫,“求爷爷放过我罢!求爷爷放过我罢!” “为何叫我爷爷?” 书生早已被吓破了胆子,依旧不敢看得,只捂住脸连声哭叫道,“只要你向我索命,你便是我爷爷。” 那人却噗嗤笑了出来,“我要你的命作甚?” 听见这话,书生这才回过神来,戛然停了哭喊,悄悄将手撇开一条缝,就在那缝里往外瞅。 只见说话之人生的身形高大,虎背熊腰,面容英俊,身着一件虎皮短打,腰间系着两根大骨头,看打扮倒像那砍柴人,书生这才觉出握住脚腕的手,掌心火热,断不是那没魂没魄之物,书上说了,那鬼尸之物,面淡金色,四足冰冷。 断断不是这人这般阳气旺盛,皮肉温实之感。 书生这才放下了蹦蹦做响的心,连忙抱住那樵夫结实的腰身,口中不住地哀求道,“求哥哥救我。我不知怎的,竟跑进了这后山,找不到出路,还请哥哥救我。” 那樵夫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便跟我来罢。” 书生放下心中大石,一颗惊惧的心终于尘埃落定,却双脚发软,一个不小心便跌坐了下去。 樵夫伸手扶他站好,借着月光这才看来书生相貌,虽脏污模糊,却是掩盖不住的绝色皮肉。 书生连忙道了谢,只暗道总算遇见好人,上天待他不薄。 却怎的也不肯放了那樵夫大手,只紧紧握在手中,那樵夫也不甚在意,点了火折子照亮前方道路,牵着书生慢慢走着。 不知怎的,书生只觉在那樵夫身边温暖可靠,竟是一点儿也不怕这黑夜后山阴森恐怖了。 待心中安定,书生瞧着樵夫背影,不禁疑惑道,“不知大哥住在何处,我竟是从未见过你的。” 那樵夫声音浑厚,“嘿”了一声,道,“我就住在这后山,家中没得人了,平日里靠打猎砍柴为生,你不知道我也是正常,不过我可知道你。” “噢?”书生有些好奇,莫不是自己饱读诗书,才高八斗之名早已传遍了十里八乡,连这活在深山老林之中的樵夫也听说了自己的惊世之才? 这样想着,心中未免有些得意起来。 却不想那樵夫大声道,“山脚李村中有一谎话精怪,被一老道骗光了身上银两,只能住在破庙里当了那香灯师傅,整日说紫金山中有妖怪的,就是你吧?” 真真把那书生气个半死。 可现如今还得借了樵夫救命,书生也不敢随意发了那骄纵脾气。 只得呐呐地跟着樵夫往前走。 却不想那樵夫突然问道,“你可听过狗妖?”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求新文收藏,作收。 咸蛋【拯救挑食大佬】连载中 日更 求大佬们行行好点个收藏QAQ 文案:郑槐因为挑食被他爹郑绍礼狠狠揍了一顿屁股,他哭的昏天暗地,看着爸爸生气的样子,他小心翼翼的想讲个笑话逗爸爸开心,结果笑话还没讲出来,自己挂着鼻涕泡儿先笑出来了。 他爸以为他不服气,然后,然后又揍了他一顿。 郑槐哭着喊着扑进他二爹李谦修怀里,抽抽搭搭的哭诉,“不是说爱笑的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么……嗝。” 李谦修,“……” 李灏上幼儿园小班了,他大爸郑绍礼亲自开着加长凯迪拉克护送,幼儿园小班里哭嚎声成片,李灏默默拉着郑绍礼的手看着老师们一个个把小朋友们哄好,安静了,他悠悠然来一句,“你们爸爸妈妈不要你们咯。” 全班又瞬间哭成一片。 郑绍礼,“……” 论美食男神如何养活一家四口挑食大佬。 绝对HE 绝对苏破天际 求大佬们行行好 QAQ 第2章 狗妖 上回说道,樵夫故意问了那书生狗妖之事,直把书生吓得够呛。 听到这话头,那书生一下攥紧了樵夫的手,故意用那阴测测的声音,道,“怎的不知道,听说那狗妖法力高强,只啖人肉,每每到那月圆之夜便对月嚎叫,吸收天地之精华,化作人身下山,专门抓了那细皮嫩肉的小姐来吃,可吓人哩。” 樵夫哈哈大笑几声,故意逗弄书生,道,“今夜就是那月圆之夜,我瞧你也是个细皮嫩肉的,那狗子最是爱嚼软嫩骨头的。” 这时正好一阵阴风吹来,书生吓得连连大叫,抱紧樵夫壮实的腰身不放,嘴里告饶道,“好哥哥,你快别吓我了罢。” 樵夫不知怎的,竟被书生那声“好哥哥”叫的腰身发麻,心中未免起了好奇性子,抓紧书生的胳膊,道,“你再叫我一声好哥哥罢?” 书生不知缘由,只当是樵夫起了那大丈夫之心,虽说自己也是顶天立地地大男儿,可自己却还需得樵夫帮忙,便放下身段,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好哥哥,咱们快些走罢。” 书生温言软语,竟比那山下金陵中秦淮歌妓更是蚀骨销魂,勾魂摄魄,瞧那书生,因得刚才在那山林之中胡奔乱走,弄得衣衫不整,鞋子还跑掉了,露出一双雪白小脚,虽隐隐沾了些污秽,那脚趾头却是圆润可爱,直把那樵夫勾的心里痒痒,身子隐隐有些燥热。 这感觉却是从未有过,樵夫嘟囔一句,“怎的又发/情了。”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3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因着风声太大,书生未听清,问了一句,“哥哥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樵夫瞧那书生双腿皆颤,心中不忍,不顾书生惊呼,一把将人背在身上,笑道,“你走的恁慢,不如我背你快些。” 说那书生抱住樵夫宽厚的臂膀,心中总算安稳,竟不留神,靠着樵夫睡了过去。 且说那书生迷迷糊糊睡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糊做梦之间却听见几声狗吠,还有那樵夫驱赶的声音,“去,才给你们喂了吃食,这会子又来,我竟是不知道自己喂得可是那猪精,不是狗妖了。” 听见狗妖二字,恰逢梦见一条大黑狗,却长着人脸的妖怪朝他扑来,书生一下惊醒,连忙往四周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茅草小屋之中,窗边却有几条奶狗围着樵夫连连转悠。 书生暗道自己吓破了胆子,竟将那小奶狗也认作狗妖,惹人发笑。 樵夫看那书生醒了,竖眉朝小奶狗们驱赶道,“快些出去!回窝里待着去。” 奶狗一共三只,其中一只身上带黑白花的,看那樵夫不肯再给骨头,便蹬着小短腿,一拐三倒地朝书生走来,前肢搭在床沿,撑起小身子,朝书生吐出粉嫩嫩的舌头,一副撒娇讨饶的模样,好不喜人。 书生看的心快化了,连忙抱起小奶狗,拢在怀中,任由它舔/弄自己的手指,刺刺痒痒的触感逗得书生连连笑开了脸。 其他一白一黑俩只奶狗,也朝书生扑来,不过他们身姿矫健些,倒不像刚才那黑白花儿,走路都颤颤巍巍,黑白两只奶狗,几步便蹿上了床,围在书生身边,不断往他怀里拱来拱去。 那樵夫看得嫉妒,朝奶狗子呵斥道,“快下来!” 书生得了这么一个可爱团子,自然不肯放手,朝那樵夫软言恳求道,“外头风声吃紧,它们这般小,这会子出去如何能抗得住,大哥便让它们留在这里罢。” 书生开了口,樵夫也不好拒绝,只能道,“罢了罢了,随你,我这里只有肉汤,你可要喝上一碗?” 一听这话,书生这才顿感腹中□□,想起自己竟是一天颗粒未进,这会闻见肉汤味道,早已口舌生涎,颇有些臊人得抱着黑白花儿下了床,朝樵夫道,“如此,麻烦哥哥了。” 樵夫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说那些作甚,你且坐一坐,我去拿汤。” 说罢,便开了门,去了旁边的灶房,还细心将门窗关好,免得风吹了进来。 留下书生一人,对着三只奶狗悄悄道,“他是你们的主人吗?人可真个好的。” 黑白花儿咬着他的手指歪了歪头,软绵绵地汪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书生的话,因着还未长成,声音细小的很,听着倒比那猫儿声音还小。 他便笑道,“你这嗓头,竟是比猫儿还细。” 一听猫儿俩字,黑白花儿便不高兴地蹬了蹬腿,状似凶狠得朝书生汪汪叫了起来,把书生逗得好不快活。 已是深夜时分,若是平日,这会书生早已躲在破庙里的厢房内,因着破庙无人无客,只能在黑夜中裹紧破被,留床前一盏暗灯,独自挨到天明。 哪里能像在这样温暖的房子里,灯火通明,不禁有人一起生火做饭,还有狗儿作伴,再想起自己在那破庙里被人轻薄,现下许是还背上了一条人命,竟是逼出两滴清泪来。 樵夫端了吃食进来,便见书生双目水光荡漾,鼻头通红,心下一酥,放下吃食,忙问道,“这是怎么?莫不是他们咬疼了你?” “没得事,没得事。”书生连忙擦了脸上眼泪,不想被樵夫看出了马脚。 樵夫见他不肯细说,也不再过问,只招呼了三只奶狗从书生身子上跳下来,拿了大碗分给他们几块肉骨头。 书生见小狗吃的认真,不禁失笑地举起筷子,环顾桌上菜肴,却发现竟全是大肉荤腥之菜,竟是没得一点碧绿。 他平日里看书中所言,食得清淡,此番闻得一桌子荤腥,倒是有些食不下咽。 樵夫自顾自拿了一大块肉骨头大口啃着,瞧他迟迟不动筷,问道,“可是不合书生胃口?” 书生忙道,“哪里哪里。只是……只是看着一桌佳肴,却无美酒作伴,看得我心中未免难过。” 樵夫哈哈大笑,指着书生道,“酸秀才就是酸秀才,你想喝酒便直接说与我听就是,何必拐了那七八道弯子。没得让人听了难明白。” 书生此生最恨别人说他酸腐,可不知怎的,听那樵夫说来,却让人羞臊得很。 樵夫从一旁柜子上拿了一小缸子酒,“哐。”得一声垛再桌上,朝书生招呼道,“来来来,我这酒存了十八年,今天让你这书生好好品品什么叫好酒。” 书生本就打算借着酒气壮胆,此番闻到这酒香,倒是真的被吸引过来,“这酒真香。” 樵夫听了欢喜,那大碗给书生倒上一碗,推到书生跟前,大吼道,“来,陪哥哥干了这一碗子。” 书生愣是被激出几分豪气来,竟是拿起大碗与樵夫对碰一下,不顾震得发麻得虎口,也是大吼道,“干!” 两人边喝边吃,没得一会儿,便见书生双颊发红,倒在桌上,鼻间嘤咛作响,倒是生出几分男儿娇媚风流来。 樵夫也颇有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起倒在桌上的生一触到樵夫温实皮肉,竟将一张风流俏脸儿贴了上去,不住在樵夫身上磨蹭,口中喃喃道,“好哥哥……” 那樵夫被瘙得浑身发痒,揽住书生细腰便丢在床上扑了上去,醉眼朦胧中,瞧那书生因着燥热,神志不清地扯开自己的衣裳,露出一身雪白皮肉,和胸前两点殷红。 樵夫双目赤红,再是忍他不住。 屋外妖风四起,狂风阵阵,吹得树林七歪八倒,一股黑云遮住了只见那樵夫口中竟冒出犬齿,头上窸窸窣窣,不消一会儿长出两只黑不隆冬狗耳,股间一条毛茸茸大黑尾巴从裤中撑开,直直朝天竖着。 俨然一副狗儿模样。 那三只奶狗看得兴奋,汪汪叫了起来。 书生已是醉的一塌糊涂,恍惚间见着樵夫竟生出一条恁大尾巴出来,还以为是那梦中狗妖,长成樵夫模样,一把抓住那尾巴吃吃笑了起来,“你这狗妖,今天我李清文便要收了你!” 说罢,竟狠狠扯住尾巴一拽,愣是薅下几把黑毛,逼得樵夫大吼一声,“汪!” 书生被那吼声吓得一抖,修长的大腿一弯,勾住樵夫结实的小腿,抱上樵夫壮实身躯不放,连连在樵夫耳边吐气告饶道,“好哥哥快救救我,狗妖来了,狗妖来了。” 樵夫被那书生弄得几欲发狂,终是忍他不住,一把将书生压在身下。 芙蓉帐暖自是按下不提。 只是苦了那三小奶狗, 黑白花儿,摇头摆尾,小尾巴疯狂晃动,“汪汪汪!汪汪汪!”哥哥压在那人身上作甚?可是玩游戏?我也要加入。 小黑,一爪按住黑白花儿:“汪汪汪!”他们在进行生命的大和谐,你不准去。 小白,“……汪!”……对。 不知过了多久,待书生醒来,只觉浑身酸疼,如千斤巨石碾压,后背紧贴一壮实胸膛,温热皮肉,好不舒服。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4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他呻/吟两声,只觉股间传来钻心之疼。 正皱眉唉唉叫痛之时,却听身边传来一低哑沙嗓,道,“你可醒了?” 书生猛然一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章 狗妖 上回说到,书生昏昏沉沉间与那樵夫,芙蓉帐暖,一夜春宵,竟是做了一夜夫妻。 2354 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状况,这般个情形,他还有什么不懂得,只觉羞愤欲死,眼看就要下床,往那墙柱子上撞去。 谁知腿脚发软,竟是还未落地便滚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 樵夫连忙下床去抱,书生不依,樵夫没法子,只能眯眼恐吓道,“你若再是乱动,我便抱你下山,让别个都知道你与我之事,看你怎么做人!” 书生一生最重面子,哪里丢得起这个人,樵夫的声音又委实可怕,只能委委屈屈得让他抱了起来,红了一双兔儿眼,不知是被樵夫所言吓得还是因着被樵夫吓着而委屈的。 一落床,书生便翻了个身,不再搭理人的。 樵夫没法子,那书生滋味又委实美味,让他昨晚忍不住吃了又吃,这会子怕是惹疼了他,不愿意说话了。 他背朝樵夫,殊不知自个浑圆可爱的肉臀却对着那野兽,让那野兽好一阵憋气,血红了眼珠子,只恨不得扑上来,再来一次。 樵夫忍了几忍,丢下一句,“我出去猎些肉来,桌子上有粥,你好好休息。” 便急匆匆地开了门出去。 丢下书生又气恼地转过身子,瞧见他着急忙慌出门的背影,又是好一阵气恼。 竟是连温言软语也不懂得,真真个儿榆木脑袋! 樵夫这一走,却让三只小奶狗钻了空子,几步跳上了床榻,紧紧挨着书生摇头摆尾。 书生本以为身上黏腻不堪,却不想自个儿往里摸了摸,竟是干净清爽,再加上奶狗黏人可爱,对樵夫的气也降下来些许。 只揽着小狗逗弄着玩儿。 暗自回忆了昨晚情形,却怎的也想不起来。 没得一会儿,他便觉着后颈瘙痒,抓弄了几下,竟从后颈处抓出几把黑毛来。 书生只以为是奶狗身上掉下的狗毛,也不曾在意,随意往地下一丢,却是没见那狗毛竟触地那刹那,便凭空消失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只觉身上好了许多,便挣扎着起来,扶着腰坐到桌前, 掀开笠罩,只见桌上放着一碗肉粥,竟还有一小碟碧绿清香的绿叶子菜,书生心中一暖,脸上一红,嘴上还逞强得默默啐道,“谁要你着烂不兮兮得绿叶子菜了。” 话虽这样说,却还是一根一根的嚼得清甜,竟觉自个儿嚼的不是菜,是蜜,哪里还有的什么菜味儿,只剩下甜味儿。 吃完了粥,身上更是有了些许力气,黑白花儿见他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便拉着他的裤脚往外扯,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讨巧极了。 书生怜爱的摸了摸黑白花儿毛茸茸的头,打开了门,跟着奶狗走了出去。 昨日来得匆忙,他不曾注意,樵夫住的地方竟是这般世外桃源。 只见远处高山上佛光邈邈,近处鸟语花香,院子旁被他辟出一个小菜园,一半养些鸡鸭,一半种菜,蝴蝶翻飞,衬着碧绿舒展的叶子格外漂亮。 不远处还隐隐听得见溪水声响,小黑小白兴奋地往溪水方向跑去。 黑白花儿着急忙慌地咬着书生裤脚就往那边拉,书生连忙抱起它,朝小黑小白那处走去。 没得一会儿,便见一条小溪,映入眼帘,银色的水花儿在石头上溅出一朵又一朵,鱼儿跟着水花儿翻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灵气。 只让人神清气爽。 他放下在怀中胡乱扑腾的黑白花儿,自己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看着三只奶狗儿追着蝴蝶在草丛间打滚翻腾,只觉岁月静好,只求上天让他沉溺不醒了才好。 黑白花儿从叼着一朵花儿跑来,放在他手心,又臊眉耷眼得拿一旁的小草从遮住自个儿圆滚滚的小身子,逗得书生眉欢眼笑。 一人三狗在溪边玩耍了好一会儿,临近中午,这才回去。 书生心中舒展,倒也不怎的生那樵夫的气,只是越临近院子,不知怎的,心中愈发臊得慌,到门口时,竟彻底红了一张嫩白俊脸。 三只奶狗临近便看自家院子妖气冲天,暗道不好,慌忙咬着书生衣摆,不肯再让他过去的。 谁知那书生却错以为奶狗儿饿了,愈发加快了步伐,只想着回去给奶狗儿找些吃食。 书生推开房门,只见眼前出现一条如吊白额大虫般大小的大黑狗儿背对着他,不是那狗妖又是什么!书生被骇得倒退两步就要跑,谁料,慌乱间竟见那黑狗妖足下散落着樵夫身上衣服。 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书生心中着急,随手拿起院落中一根碗口大小的棍子,便下足了猛劲儿朝那黑狗妖敲去! 只见棍子落在黑狗妖身上,竟如同碰着那坚硬巨石一般,生生断成两截儿。 书生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只以为樵夫被那黑狗妖啃了去,心中悲愤交加,竟拿着手中断了一截儿的木管,朝黑狗妖后臀上狠狠刺了进去! 不知该说那书生运气是好是坏,后臀那处地方正好是那黑狗妖的罩门,竟正巧让那书生刺了进去。 狗妖发出一声狂吼,终于忍不住转过了身来,挥退了书生。 书生被一股巨力逼得跌坐在地上,他往上望去,只见那黑狗脸上竟是一张人脸儿,那人脸儿偏偏就是那樵夫! 他再是经不住此等惧怕,即刻昏了过去。 见书生昏了过去,狗妖这才得了空隙屏气凝神,心中默念口诀,只见白光闪过,又回了人形。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5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狗妖蹲在书生面前,叹了口气,道,“我本不欲吓你,谁知竟这样巧合,我不过想变回原形洗个澡,却正巧被你瞅见,罢了罢了,你捅破了我的罩门,害我丢了五百年的功力,也算的我还了对你做的孽障,从今以后,我便送你下山,此生与你不再相见罢。” 语罢,狗妖忍下心中巨痛,往书生吐出一口妖气,抱起他离开了去。 三只奶狗恹恹得围坐在一团,看着自家哥哥抱着那书生下山而去。 …… 等那书生醒来,已是三天后,他忙慌坐起身来,嘴里胡乱叫着,“狗妖!他是狗妖!” 卖茶的大婶儿终于忍不住狠是戳了他的额头,啐道,“狗妖狗妖,你竟是只知道狗妖!” 书生这才转醒,环顾了四周,人烟气息浓后,身边还围着卖茶大婶儿,气闷得瞪着他,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在上山那处院落里。 大婶儿瞧那书生呆愣愣得模样可怜,不由放软了语气,缓声道,“你不必害怕,那老和尚已然被官差抓了去,这会关进了大牢,断然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书生这才知道了因果,原来那和尚竟是没死,卖茶大婶儿见书生未像平日一般坐在她家茶摊胡吹神侃,心中疑虑不安,便叫了自家汉子一道去破庙寻他。 只见他与那和尚皆是昏迷在破庙里,连忙叫人来抬。 后来和尚先他一步转醒,没多时,便全都招了,被官差带走惩治。 好心的茶摊大婶儿便收留了书生在自个儿家里照顾。 直到他这会子醒来。 书生愣愣得听了,突然掀开被子往后山跑去,留下茶摊大婶儿插着腰怎的也喊不回来,倒是累出自己一身汗。 心中暗骂书生没得个良心。 他不知跑了多久,却再也没找到那条通往小院子的路,终于蹲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半月。 金陵城依旧华灯璀璨,车水马龙,城外紫金山脚下茶摊,往来商客马夫坐在茶摊歇脚,再喝上一口清香甘甜的茶水,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有熟悉的商客朝茶摊大婶儿问道,“婶子,那日日吹嘘紫金山上有狗妖的书生哪儿去了?快让他出来与我们吹上一番,哈哈哈哈……” 茶摊大婶儿见人提起那书生,没好气儿得啐道,“疯魔啦,不到处向人说狗妖了,自个儿寻去了,日日往那后山跑,嘴里念叨着什么狗妖,什么樵夫的,真真个儿疯魔了。” 众人哈哈大笑。 大婶儿的老实汉子拉住她,让她不要再说,只得了大婶儿一个白眼。 后山。 只见一身着破旧澜衫,脚踩破洞粗麻布鞋的书生来回转悠。 有过往香客看见,不禁好奇问道,“那个书生,你在找什么?” 书生也不理,只自顾自得来回走着,反倒是身边人拉着人边走边道,“别理他,这书生已经疯了,整日在这儿后山找什么狗妖,狗妖的,莫让他的疯病染了你。” 香客们唯唯诺诺地听了,不敢再往书生处看上一眼。 又是一日深夜,书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破庙,盯着破了个大洞得屋顶默默发呆。 黑夜中,一具温暖壮实的身躯贴上他,瞬间温暖了他连日来冰冷寒凉的心。 那人贴在他的耳朵处,轻轻地说,“为何要找我?” 书生将脸埋入那人胸膛,不管不顾地紧紧揽着那人健硕的腰身,“我要你。” “我可是狗妖。” “不管,我只要你。” …… 又是几日不见书生踪影,茶摊大婶儿忍下不住心,叫了汉子,一同做了些吃食给书生送去。 谁料,打开那破庙大门。 只见平日里书生住处空无一人,庙里也如何也寻不到人。 大婶儿嘟囔一句,“又疯哪儿...u 个地铁回家去了?” 随即,关上破庙大门,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书生踪影,起先,李村众人还到处找过,后来也渐渐得放弃了,提起书生,不过唏嘘一声可怜罢了。 破庙内,书生睡过的床榻,只留下一缕狗毛,被风一吹,落到地上,竟转瞬不见了踪影。 第4章 鲛人 话说明朝末年有一人家,姓文,家中坐落南海边,以打渔为生,虽不殷实,却也勉强果腹,一家人上下五代,均是平安顺遂。 且说,家中最小之长孙,姓文,单名一个曦字,自小便天赋异禀,熟读诗书,五岁便能作诗,七岁可写惊世之文章,家中人待他如珠似宝,呵护有加,唯恐出了差错。 岂料天不从人愿,在那文曦十六岁那年, 一日,与伙伴在那海边玩耍,忽闻雷声阵阵,海鸟皆惊,漫天乱飞,本是碧波荡漾,海风徐徐之海面忽变,狂风卷起一阵阵惊涛骇浪,似是要将天幕吞没。 那文曦年幼,早已被眼前狂风怒潮吓得面无人色,呆在原地不知动弹。 水幕如同张着血盆大口巨兽向他扑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刻,便是有人拦腰抱起他,飞快向海幕迎去。 那文曦吓得闭上眸子,只闻得一股海腥之味,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文曦早已吓软了双腿,总觉落不着地,不敢睁眼,心道今日便是死期。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6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就在此刻,只闻耳边传来清脆笑声,“小呆子,闭那些睁开。” 那声音如敲冰戛玉,大珠小珠落玉盘,只让人闻之便心平气和,好似被静谧大海静静包裹,让人安心。 文曦娓娓睁开双目,只见抱着自己的人竟是看上去与自己一般大小,那人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如书中天仙,且一头银发,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那文曦被那青丝迷了眼睛,呆愣愣伸出手,摸上去,果然触手清凉,让人爱不释手。 那人歪歪头,嘟囔道,“真是个呆子,摸我头发作甚?” 文曦这才回了神,蓦地红了一张俊脸,目光飘忽不定,就在胡瞟乱看之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大海之中,海面已然恢复平静,在月光下愈发静谧。 那人见他终于转过脑子来,如血薄唇牵起一丝恶笑,揽住文曦腰肢,下尾一个用力,腾跃出海,再骤然坠落于大海之中,海面因他动作,荡漾出一圈圈水纹。 文曦直愣愣地看着那人上身□□,下身竟是一股长长鱼尾! 他便口中喃喃道,“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那鲛人如何能听懂这等文绉绉之语,便是不耐烦地撇撇嘴,“我且问你,你可记得你五岁时救过一条小鲛人?” 五岁……五岁……,文曦眼中一亮,忽地想起,五岁时,他因不想去学堂,偷偷跑来海边,躲在海商停泊的大船后面,只等着家人不在寻他,才回去。 谁知躲了没一会儿便听一声浅浅呻/吟,走进一看,才见是个光屁股娃娃靠在退潮后青苔滑腻之处,那娃娃面容可爱,像极了父亲从金陵带回来的图画里的年画娃娃。 只是这年画娃娃双足隐隐有些鳞片闪动,文曦那时年幼,却是不懂,只记得夫子教导,“为善于人之不齐,洵善为以待己。” 遂抱起那娃娃便要往外走去。 谁料那娃娃虽看起来只有几月大小,吐字却是清楚明了,只求文曦将它放回海中,他离不得大海。 文曦心中疑惑,却是黄口小儿,便是天赋异禀,也逃不过少不更事。 便听了那娃娃的话,将它放回浅浅海边,还蹲下身,摸了那娃娃的头,教导道,“你先乖乖噢,我去叫些人来,到那时再带你回家。” 说罢,便心急火燎地跑了回家。 寻到家人,将前事告之,家人将信将疑,跟着文曦来到那处,哪里还见得什么娃娃,只道文曦逃课,编造些理由出来,回家后还好一阵打骂教训。 文曦心中委屈,一连几日,得空便去那处寻人,却怎的也是寻找不到,只得放弃,后又渐渐模糊,竟是不记得自己当日究竟是否遇过这一遭奇事。 如今再看这与自己一般大小的鲛人,还有甚不懂得,便喜道,“你是那光屁股娃娃!” 这鲛人一听“光屁股娃娃”这几个字,气的剑眉倒竖,破口大骂道,“你才是光屁股娃娃!我叫泉真!记着,泉真!” “泉真,泉真……”文曦口中反复嚼了两次,忽的露出笑容,细瘦胳膊亲热搂住泉真脖颈,委屈道,“你可没事了吧?当年我担心了好一阵呢。” 那小孩儿委屈模样让泉真心中一酥,缓和了语气,道,“自然没事,不然怎的赶来救你?我带你好好玩玩儿。” 说罢,便让文曦搂紧了他,自己在一口亲了上去,本是想渡口妖气与文曦,让他好在那水下呼吸如常,谁知那小孩儿嘴唇软滑细腻,引得他不禁多多咬了几下,还伸出舌头,围着舔舐了一圈。 文曦被他舔得发痒,不由“咯咯”笑了出来。 两人霎时便笑闹作一团,泉真便带着文曦潜入水下,文曦自是好奇不已。 不晓得是否因小时候因缘,他竟是一丝怕意也没有,对泉真亦是亲热不已,这让泉真心中愈发欢喜,只觉自己千辛万苦算到海暴来临,文曦寿数恐有碍,便着急忙慌赶来救他亦是不错。 那小孩儿果真没忘了自己。 海中仿若另一处天地,成群结伴得鱼儿从文曦身旁游过,书中从未有过的像房子那般大小的大鱼儿,看似年老却动作矫健的海龟,皆让文曦惊讶不已。 泉真见他欢喜,便带着他往那深处游去,不多时,便见那海底一熠熠发光之处,文曦疑惑,泉真笑道,“我今日便让你长长见识。” 说罢,搂着文曦朝那处飞速游去。 只见偌大宫殿浮现在文曦眼前,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一层龙鞘制成长毯,约十寸大小,上覆珍珠宝石若干,若是取一斗,便能在陆上换取万千家财,正中一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金光璀璨匾额上书“泉宫”两个烫金大字。 四周围了许多与泉真一样地鲛人游荡玩耍,或俊朗或美艳,皆有倾国倾城之姿,看见有那双足的文曦,皆是好奇不已。 有那与泉真亲近的,游来问道,“这是哪个?” 泉真一把搂了文曦细腰,朝来妖得意洋洋道,“我抢回来的新娘子。” 众人皆是发笑。 那文曦也跟着笑了,只是不知怎的,心中砰砰直跳,脸竟是红得吓人。 泉真却是概不在意,只拉着进了那泉宫大门,往里游去。 文曦看呆了眼,不甚自在地扯扯泉真银发,小声道,“我们莫不是去见龙王吧?” 泉真噗嗤一笑,拍拍文曦小脸儿,道,“你且放心,我们与龙王没甚关系,龙宫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我带你去我那住所瞧瞧。” 文曦这才安下心,只跟着泉真去了。 却不想,竟在道旁遇上两个男子生出双足,揉做一团,两人皆是汗如雨下,浅眉微皱,鼻间似还有声响。 文曦“哎呀”一声,那两人动作竟是与他家中哥哥给他看的图册儿中一模一样,只消看一眼,便让文曦血红了一张脸,连连往泉真身后躲去。 泉真指着他笑道,“这有甚得好怕,我鲛人一族虽说修为在身,免不了还有些兽类习性,每当发情之时,便幻出双足,与族人交缠,不论雌雄,不过,便是只有一雌一雄才能诞下后代罢了。” 泉真状似无谓,可文曦依旧不敢再看,只低头拉了泉真快快经了过去。 心中羞臊不已。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泉真住所,比起旁的,更显华美。 泉真得意道,“这可是都是我自个儿弄得,好看吧?” 虽说看不出丝毫美感,文曦也不敢驳了泉真面子,只笑眯眯道,“好看。” 那泉真见着文曦笑容便觉心情甚好,携了文曦,指着宫中正中一处巨大蚌壳,道,“今日你便与我睡在这里,我明日送你回家。” 忽闻泉真要送他回家,文曦心中不舍,却又不好显露,只闷闷地答应了。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7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泉真心中奇怪,以为文曦睡不惯蚌壳,便不好意思道,“你且将就将就,明日便能回家。” 文曦听闻他一提再提,心中更是委屈,竟是抱住泉真鱼尾不放,口中喃喃道,“我还能见你吗?” 泉真心中一阵酥麻,连忙揽了文曦腰肢,拢在怀里轻声哄道,“自然能见的,你若想我,我便去找你。” 听了这话,文曦心中好受些许,转而想到什么,依旧委屈道,“我若天天想你呢?” 风百货公司 哎哟,这一声可将泉真一颗修炼百年的心搅成了糊糊,瞧了那小孩儿委委屈屈一双泪珠儿洗过的大眼,只觉若是他开了口,便是要自己这一身修为,自己也二话不说尽给了他去。 见文曦似是要哭,自己又确实不想离他,便想了又想,打定主意,笑道,“既如此,我便扮作救了你的海商跟你回家,可好?” 听了泉真要跟他一处,文曦哪里还管得什么理由,只抱住泉真便要往他怀里拱去,好不开心。 两人闹了许久,这才一同睡了过去。 欲知那文家小公子与那鲛人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5章 鲛人 上回说道,鲛人泉真掐指算到海暴袭来,恐对救命恩人寿数有碍,忙赶去救,后与文家公子相认,玩作一团,竟生了些不足以为外人道之情谊,许诺文家公子伴他回家。 这日,因着身边人不住辗转,泉真率先被闹得醒来,却见身边小孩儿夹紧双腿,浅眉微皱,一双红唇被自己妖得水水润润,引人心中发痒。 泉真轻声哄道,“文曦,文曦。” 文曦愈发皱眉,口中渐渐喘息出声,靠在泉真如玉皮肉怀中,止不住在泉真身上磨蹭,口中诺诺求道,“泉真,泉真,我不舒服,快救救我。” 泉真心中一凛,心道莫不是受不住妖气,引了精气出来,连忙揽紧了文曦,问道,“快些和我说说,哪里不舒服?” 只见那文曦脸颊愈发红了起来,竟是冒起了虚汗,引得泉真心中焦急不已,正当不知如何办才好时,却见那文曦拉了泉真微凉细滑的手,往自个儿双腿中去。 泉真这才明了文曦到底是何处不舒服。 瞧小孩儿那又羞又怕,不敢睁眼的模样,怕是头一遭经事,算算年龄,小孩儿今年已一十有六,也该到了那怀春年纪。 弄了清楚与妖气无关,泉真这才舒了口气,忍不住发笑,道,“弄了恁半天,原还是引了‘精气’,可吓了我一个好歹。” 听了这话,本就又羞又怕得文曦,愈发羞臊了起来。 他也不知自己怎的,竟作了一晚上那梦,梦中依旧是那泉宫,路边交缠的两位鲛人,只是那俩鲛人的脸竟是换成了自己与泉真。 惊得他一下便醒,诺诺不敢说话,再是睡不着,身子却燥热起来,愈发忘不了脑中场景,这才将泉真闹得醒来。 见小孩儿实在羞涩,泉真也不便调笑,只揽了小孩儿肉臀,伸手帮他舒缓了些许。 却不想自个儿也被引得邪念,泉真暗自咒骂一声,幻化出双足,勾紧了文曦细腿,紧紧贴在一处。 文曦惊得睁开了眸子,却眼见之处,只见得泉真赤红胸膛,汗水划过胸膛,落在两人紧紧相贴得皮肉之上。 泉真忍着情,笑道,“小呆子,竟是勾得我也如此,快快帮我一把。” 文曦羞涩不已,朱唇亲启,软了声,唤道,“如何帮你,你快教教我罢。” 泉真尽是被勾的不行,不再与文曦调笑,双手拢了文曦肉臀,将人翻了过去,压在身下,低声道,“哥哥这便来教你。” 此后一派胡闹,皆是不提。 待事后,泉真又幻出鱼尾,抱了因□□过于乏累,又睡过去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刚刚经了人事,细细看了,真个绝色,如出水芙蓉,千娇百媚之中却有带一丝清纯,勾的人只消看上那一眼,便心中瘙痒难耐。 泉真默念即便静心口诀,这才将文曦抱起,往海上游去。 在岸边停下,幻出一身锦衣,再抱着文曦,往家中走去。 文曦家中人久寻文曦不得,心中悲痛难忍,这日回到家中,却见一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之男子站在家门口。 怀中所抱,正是多日苦寻不得的文曦。 当即喜极而泣,奉泉真为救命恩人,不住向他道谢。 待文曦好眠醒来,展开雪白手臂一伸懒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回了自己家中,却不见泉真踪影,心中一慌,竟也不管自己全身上下只着一亵裤,便要推门向外而去。 却不想正当撞见泉真推门而入,见那文曦赤足光身站在门前,一阵眼热,连忙抱起文曦朝床走去,口中不住训道,“小祖宗,怎的这样就跑出来,当心着了凉,可有你受的。” 文曦笑嘻嘻搂了泉真脖颈,道,“我这不是怕你又撇下我,不尊君子之诺么?” 那鼻息烧起泉真脖颈一片发热,心中似是起了火,燎得他浑身酸麻难受,又听文曦口中责怪之意,连声哄道,“再不会撇下你了。” 那文曦得了保证,心中自是开心不已,拉着泉真便要打听家人情形。 泉真便道,“你家人寻你多时不得,本是心急火燎,后见我将你带回来,自然兴高采烈,喜不自胜,我且告诉他们,我乃海商,路过时见你漂浮在海面,便让人将你捞起,救下了你,他们自奉我为上宾,听着我说没得落脚之处,便让我在你家中住下,只管住到下次海船停靠时再走。” 说话间,泉真便为文曦穿好了衣裤,文曦赤着一双娇嫩小足,抵在泉真胸口,笑嘻嘻道,“既如此,你便可以不走了!” 那脚细白滑腻,十只脚趾更是圆润可爱得紧,泉真一口咬了下去,引得文曦痴笑不已,两人闹了好一会儿,这才一道出了房门。 家人待文曦皆是如珠似宝,此番又经大难不死,心道祖宗保佑,更是准备开祠堂,谢祖先,谢海神。 泉真听了,朝文曦眨眨眼,唇边勾起一丝坏笑,两人心知肚明,偷偷笑了出来。 且说那文曦,因着家人心疼他受大难,许他在家休养,不去学堂,又加上泉真日日相伴,日子过得愈发顺遂欢乐。 更是早晚也离不开泉真。 家人看得稀奇,便提让俩人结成干亲兄弟,也不负这一段奇事。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8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两人表面答应,当着众人面结成干亲,却不想一到夜晚,泉真便使其法力,让家人沉睡,自己便遛进文曦房内,与他胡天胡地,做那夫妻之事。 起先,文曦也是羞臊不已,却经泉真几次三番□□,愈发习惯起来。 想时,还紧紧缠住泉真不放,愈发像那勾魂摄魄的妖精。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却见泉真时时发呆,文曦心中疑惑,一日,趁□□乍歇,便滚进泉真怀中问道,“你这几日神思不宁,可有甚事烦恼?” 泉真拢了他在怀中笑道,“哪里来的事情,我便只想着与你日日同做鸳鸯,却白天不能碰你,心中难耐,你却要怎的帮我?” 文曦羞红了一张俊脸,团在泉真怀中不在说话。 泉真呵呵笑过,便哄他睡下,待文曦安稳睡下后,发出一声叹息,暗自打定了主意。 泉真久住家中,时常帮助家人做活忙事,又长得相貌堂堂,博得一致好感,亦不发有人上门说媒,皆被他退了回去。 这日晌午,家中壮年皆出海打渔,余下妇孺便在家中午睡,泉真刚将文曦哄睡,便听一阵笛声传来,静悄悄走出去,果然见一器宇轩昂,貌若潘安之男子站在不远处。 见泉真走来,皱眉斥道,“你这像恁般模样!” 泉真不甚耐烦,道,“与你何干?” 那人长叹一声,劝道,“别忘了,你是妖,他是人,我知你心中怜他爱他,需得有度,他伴不得你许久,何苦落得如此?” 泉真心中一痛,多日前犹豫不定今终是下定决心,狂放道,“我便要让他长长久久得伴着我,谁能奈我何?” 此话一出,天边乍然响起起巨雷之声,那人心中一惊,恼怒道,“你便是要逆天而为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见渔人因天气骤变往岸边而来,那人心思一动,闭气凝神,口中念诀,幻出妖形朝泉真猛然一击。 泉真措手不及,提气便挡,谁料竟幻出妖形,恰被归来渔民所见,当即便有人吓昏了过去。 泉真恼怒至极,那人道,“你现下跟我回去!我便让他们忘了今日之事!不然……我看你如何跟你家呆子长相厮守。” 那人最善操控人心之术,泉真也知文曦最是看重家人,不像他们鲛人,冷心冷肺,他不愿文曦心中难过,只得答应那人之话,两人凝神念诀,瞬间回到海中。 …… 待文曦午觉醒来,遍地寻泉真不得,拉住家人问道,“你们可见泉真去了何处?” 家人摸摸脑袋,疑惑道,“泉真何人?” 文曦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遍问人,众人皆道不认识此人,再问他遭逢海难如何回到家中,家人更是奇怪,皆道,是那文曦自己出现在家中,哪里有的人什么送。 文曦心下剧痛,心知泉真有那偷天换日之本领,取得几日记忆又有何难? 只道泉真厌了他,烦了他,便抹了家人记忆,当做从未出现,想到此处,心中如油煎火熬,血气上涌,竟是这般昏了过去。 家人皆惊,忙请大夫,谁料,文曦心如死灰,短短几日,竟是一病不起,且药石无医,终于窝在床上淌泪,身边却是再没有揽他入怀,轻怜低哄了。 家人焦急,遍寻医不得,乱作一团,眼看文曦便要玉损,却不想家中忽来一位和尚,上门化缘,因文曦之事,家人憔悴不已,随手给了那和尚几锭银子,便要打发人走。 那和尚却道,“老和尚见你家中妖气冲天,家人皆印堂发黑,可见受过妖气,若是想保命,且告诉老和尚家中是否遭逢突变?” 家人心道莫不是高僧临世,便求道,“家中幺子,名曦,德才兼备,却不料一日病倒,久久不能起床,求高僧看看是否妖气如体,救他一命罢。” 大和尚心下了然,由家人引见,只见那文曦瘦成一把枯骨,面若死灰。 欲知那鲛人到底去往何处,家人引见之老和尚又会将那文曦如何,请诸位且听我下回分解。 第6章 鲛人 上回说道,那鲛人泉真被族类死逼现身,无法,只得同他离去,文家众人皆中妖术,迷惑心智,那文曦遍寻泉真不得,只以为泉真厌烦与他,一走了之,心如死灰,竟一病不起,恰逢老和尚化缘,见文家妖气冲天,便问出缘由。 老和尚一见文曦便知此人不好,走进一看,心中悲悯不已,双手合十,叹道,“阿弥陀佛,施主何需为那一介妖物,受这般苦楚。” 文曦已是将死之人,鼻息细弱,手不能动,头不能转,只睁开一双泪眼,虚弱道,“他……他为何……不要我?何为……又……又失信。说好的……君子之诺……君子之诺。” 老和尚叹息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文曦复而闭上双目,口中依旧喃喃道,“君子之诺,君子之诺。” 家人皆是垂泪,口中哭道,“大师傅若有法子,快些救救我家幺子罢。” 大和尚思索几许,手中拿出一贴黄符,放入文曦枕下,再与文曦耳边低声几句后,便退了出来,朝出门送他之家人道,“此子之命由天不由人,你们不必太过介怀。” 说罢,便一手那钵,一手拄杖,悄然离去。 只留家人心中疑惑。 又过了几日,渔村中人皆在传颂,本以为那文家幺子活不过十五,哪里想到,不知怎的,竟是一天天好了起来。 那救治文曦的大和尚,更是被渔村众人传为菩萨,心道文家幺子是天上小仙草下凡,遇着妖物侵了邪体,上天赶忙派了菩萨前来救治,这才将人救了好来。 文家众人更是谢天拜佛,从此每逢初一十五,上香供神,好不郑重。 只有文曦疑道,“你们这是作甚?” 如此便过了半年,文曦已是当地有名之才子,因他潇洒俊逸,飘逸宁人,且又出口成章,凡见他之相貌,哪个不称赞一声,“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才名更甚以往,竟是惊动本地知府。 且说那知府有一女,长得娇媚可人,秀外慧中,只是眼光恁高,已然一十有六,却还是待字闺中,为她挑选夫婿,一概不理。 知府无法,且听人传闻渔村有一子,俊美无双,德才兼备,心中暗自定夺,与自家夫人商议后,便假借下访公事,带上家眷,便往渔村而去。 怎料老天恁般作合,那知府小姐一下轿,瞧那大海一望无际,心下欢喜,便独自带了丫鬟乘人不备,跑了去,在海边玩耍许久。 却不想逢那渔夫回村,拖千百斤鱼儿,小姐被唬一跳,竟是左脚打那右脚,眼看便要摔进鱼堆,得亏有一公子相救。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9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那知府小姐骤然红了脸,再瞧那公子,明眸皓齿,器宇轩昂,心中更是欢心不已,得知他便是大名鼎鼎得文曦公子,心中暗有决心。 老知府见女儿红一张俏脸,再见身旁如玉公子,还有甚得不懂,当下请来文家人,见双方皆是有意,更觉此门亲事实乃天作之合。 只见那文家小公子脸上带笑,眼中却是意味不明。 既是双方有意,不多日,便敲定婚期,大婚当日,文曦身着一袭正红色暗底绣吉祥二字滚金绣锦袍,再衬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浑身喜气,贵不自盛。 婚事办的极为热闹,小小渔村,竟是灯火通明,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接新娘,迎新娘,拜天地,堂上众人皆是喜气洋洋。 引赞道,“跪,叩首。” 文曦纳头便拜,忽闻一阵阴风袭来,吹灭堂上龙凤喜烛,众人便听一清冽男声,话中含冷,道,“好你个文曦,竟想与女人拜了天地。” 知府小姐吓软了腿脚,倚在文曦怀里,文曦无法,只得抬住她,以免跌倒出丑,谁料那男声更是愤怒,道,“你竟敢当着我,便与人卿卿我我,你置我于何地?” 文曦强撑精神,皱眉道,“来者何人,躲在角落算甚,你若与我有旧,何故我不曾识得足下声音?” “好好好。”那人大笑一声,声气显然已是愤怒至极,“我便让你看看!不知文公子是否还记得我这老情人!” 只见门口正中处,一白衣男子显身,那容貌俊美无双,仿若潘安临世,便是文曦公子,也有片刻愣神。 更奇的是,那人竟是一头银发,月光下,更是熠熠生光,让人看之,便惊奇喜爱不已。 只是这貌比潘安的男子,却是双目赤红,紧盯堂上一身红衣新郎,道,“文曦,文曦,你怎的成亲了?” “足下是谁?恕在下无礼,莫不是认错了人?今日乃在下大婚之日,若是不嫌,便喝杯酒水,可好?” 文曦一番话,直让泉真心中滴血,恼怒至极,一时间难以控制妖性,竟是掀起狂风怒号,一时飞沙走石,迷得堂下众人睁不开眼睛。 待风平浪静,众人皆惊疑不定,却听新娘一声尖叫,这才发现,堂上新郎连带那白衣男子,竟是不见了踪影。 且说这头,文曦醒时,竟身处一阴冷山洞之中,所幸身下垫了干草,且身边架起火堆,不显阴冷。 “你可醒了?” 文曦心中一凛,忙起身朝泉真道,“足下到底是谁?我今日大婚,还请足下放与我回去。” 泉真听闻“大婚”二字,心中剧痛,一把揽住文曦,将他拢进怀里,叹道,“你如何能舍了我,与旁人成婚,如何能舍了我?” 却闻怀中人闷声道,“我并不认识你,为何不能舍你?” 泉真这才了然文曦已然将他忘怀,莫不是那日,族人也向文曦施下法术,使得他忘怀前事。 现下凭他法力,自然足以让文曦复记起前事,只是,但见文曦一身红装,脸上笑意盈盈,可见心中欢喜,他听闻人间最欢喜之事,莫过于洞房花烛。 自己已然坏了他命格,何苦再夺他欢心,不若放他自在。 想到这里,泉真便是心如刀绞,却也只得道,“你说的不错,我认错了人,这便放你回去。” 文曦面上高兴,心中大定,便问道,“你寻的那人可是与我相貌相像?不知是你何人,不若我帮你找寻一二?” 泉真苦笑道,“那人是我一生挚爱,只是因前事纠葛,我撇了他独自离去,此番前来寻找,他却已不见踪影。” “为何撇他不顾?” 泉真抚上怀中人脸颊,温热触感一如往昔,那人却已不再记得他,“我想他伴我生生世世,可他却只有一世寿命,我如何能干,只能回了泉宫,翻阅古籍,修炼出一分为二之本事,将我妖丹分他一半,从此保他与我天地同寿,再不分离。” 见怀中人低头不语,泉真自以为身份恐吓与他,连忙低声哄道,“你别怕,我确是妖,可我不害你,立马便送你回去。” 说罢,就要起身。 哪里想到怀中人竟拉紧他衣袖,声音如哭似泣,带几分委屈,勾得泉真疼了心尖,“谁要你那妖丹,说好的君子之诺,你一次也没做到,我如何信你?” 泉真大惊失色,连忙抬起文曦小脸儿,却见小脸儿已是哭红,赌气转过头,便道,“既说完了话,你便放我回去罢,我还等着成亲。” 泉真哪里还肯放人,只将人箍死在怀里,不肯放手,连声问道,“你没忘?你没忘了我?” “谁没忘了你?不要脸,我根本不认识你!” 赌气之言,更让泉真心喜,竟是长叹一口气,如大战后果,没了那气力,瘫软靠住文曦,道,“你别这样吓我,若是没了你,我便是不想再活了。” 文曦听得心中又气又喜,泣道,“你压根不在乎我,何必说这些,来引我难过。” 泉真抓了他细白手指,交缠在一处,腹中运气,含住文曦红润双唇,渐渐吐出珍珠大小一颗明珠,哺入文曦口中。 文曦只觉一阵清凉,似是深海静谧,又似酷暑寒冰,好不舒爽。 待泉真离了去,一双红唇早已咬得红红润润,那鲛人还低声笑道,“你却不知,修炼时需得禁/欲,未免把持不住,我才不来找你,我想你这处已是想了好久。” 文曦羞红了一张脸,瞧那鲛人双目赤红,便半推半就,道,“怎的……能在这里。” 泉真哈哈大笑,揽过文曦一把细腰,道,“自然不在这里,我这便带你回泉宫,你可愿生生世世伴我?” 文曦抬眼一瞧,那人眼中尽是柔情,将他看得软了身子,却也坚定道,“君子之诺,我定不负之。” 泉真心下火热,揽过文曦便往海中飞驰而去。 待沉入海底,文曦只心道,老和尚说的果然不错,他自是会回来找我,若是不给教训,怎的能出这一口恶气。 文家众人久等文曦不回,蓦地想起老和尚所言,“此子之命由天不由人,你们不必太过介怀。”心下惊惧,也只得无奈放任之。 幸亏堂未拜,礼未成,知府只以为自己触怒天神,只带着女儿灰溜溜遁走,不敢再来的。 小小渔村又复往日平静,只那文家幺子,已然在众人口中,成了那海神选定之人,生生世世伴那海神在海底宫殿中,安稳度日。 至此,渔村附近海面,风平浪静,便是遇上风暴,也屡屡次日便躺在海边,毫发无损,众人皆道海神保佑。 而文家幺子以身献海,保佑海边渔民平安,更是传为当地一段佳话。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0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第7章 姬狐 话说那春秋时期,战国七雄逐鹿中原,大秦帝国以一国之力傲视群雄,旁国之人提起那泱泱大秦,必是心惊胆战,惶惶然不可终日。 那秦王问鼎天下,如黄龙在世,传闻见之双股虚软,立跪而不敢望。 却奈何秦王独宠一人,可谓受尽荣宠,那秦王为他亦不顾群臣反对,誓立他为后。 这却真真个儿为难,那人名唤姬狐,长得明眸皓齿,玉面朱唇,却是个男儿之身,如何能立之为后? 且看那后宫之中,正值春季,百花齐放,蝶舞环绕,自是好一派春景。 秦王怀中一人,艳若桃花,含一颗晶莹葡萄哺入那秦王口中,呢喃景色,让一旁侍女羞红了脸,咬紧了唇。 可堂下丞相大夫确实皱眉,眼带厌恶,两人交了个眼色,丞相道,“王上要娶面首姬狐为后,此事万万不可为,我大秦之后,必乃出身高贵,华美端庄之人可取之,姬狐一介奴仆身份,如何能玷污了我这大秦王后之位?” 原来那唤作姬狐的少年,且乃秦王面首,面首二字,便已说明身份,上古春秋时期,面首,面,貌之美;首,发之美。面首,谓美男子。引申为男妾、男宠。 这泱泱大秦,如何能让一男宠充作王后啊?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秦王剑眉一皱,王者之气迸发,他本是靠那杀戮才得来的王位,断断无那仁爱之心,人命不过蝼蚁,曾会入眼。 那秦王乍闻此言,便道,“寡人乃大秦王上,天下之事,哪件寡人不能做主,哪个亦不能随寡人之愿?”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丞相与上大夫当即以膝触地,泣道,“王上,万万不可啊王上。” 那秦王怀中少年似是未闻眼前闹剧,以膝磨蹭那秦王几下,一张艳若桃花小脸儿,勾起一丝坏笑,眼波潋滟,直叫人心中瘙痒难受,“王上,臣日前得了写‘好书’,煞是有趣,可臣大字不识几个,却又读不清明,不若王上同观,也好教教臣下。” 那好书二字,咬字极重,谁人还能不懂那是何等糟粕之书。 丞相大夫皆年过六七旬之老者,尚跪在那青石地板上,不顾双膝青紫,尚且恳求王上收回诏命,为国尽忠,此番听闻姬狐所言,两人更是不约而同露出厌恶神色,只恨不能一剑了结了那奴颜媚主之人,以正大秦风范。 便是身旁侍□□伶,亦是露出隐忍神色,只觉那姬狐少年,太过狐媚,扰得王上,整日沉迷男色,不可自拔。 反观跪于堂下的丞相大夫,一心忠于王上却引得王上厌恶,却是可悲可叹。 姬狐却不管恁多,只揽了秦王腰身,笑面如花,“王上,可从姬狐之愿?” 秦王冷若冰霜,一双剑眉飞插入鬓,面容冷峻,动作却十分轻柔,虚虚揽过姬狐,便朝寝宫走去。 随行侍女慌忙赶上,只留两位大人仰天长叹,祸国殃民之人,其罪当诛啊。 只说那姬狐引了王上回那寝宫,这便又是一说。 那姬狐作为面首,本应居后宫,却堂而皇之,入王寝,从未踏足后宫一步,气得老太后叹气连连,众嫔妃亦是委屈不断,那老太后与王上吵闹几次,也不见王上心回意转,无奈,只得由了他去。 老太后不再管,那便更是无人敢言,王上便愈发放肆张狂,竟自打姬狐入宫,便从未踏足后宫一步。 群臣上谏,那秦王亦是不管不顾,由此,便得姬狐,狐媚之名,更是闹得满城风雨,七国皆知,那秦王独宠一男色,秦国后继无人,泱泱大秦,怕是不久将毁于一旦。 姬狐却不管外界是是非非,拉了王上腰带,便往那床上带了去。 秦王扶在那姬狐腰上大手用力,竟单手将那姬狐抱起,不顾怀中人惊呼,将人抗在肩上,大步往前跨了去。 姬狐头朝地,玉面涨红,却忍不住笑道,“王上竟这般猴急,等会莫要弄疼了姬狐才好。” 那秦王被他几番撩拨,下身早已鼓胀胀的难受,咬牙切齿道,“你便再骚弄寡人,等会有的你好看。” 说罢,便和姬狐一并滚在床上,胡作非为。 瘙得那姬狐软了声连连求饶,好容易才止住了秦王大手,才道,“我得了书,还未得给王上看看呢。” 这样说,便从那寝殿樟香木柜子里摸出几册书来,奉与秦王。 秦王随意侧躺在黑色绣金龙锦被上,单手撑了头,一身暗红描金边常服因方才打闹,略略松了衣襟,露出一片蜜色坚实胸膛,只是左胸处,似有一道伤疤,狰狞难看,让人看了竟觉可怕。 那秦王往身前锦被拍拍,示意姬狐。 姬狐笑从,上了塌,蜷在秦王身边,两人共翻图册,那图册封上二字龙阳,再往里翻,便看里头图画居多,时而配上一诗两词,画中皆是两名男子,或搂或抱,或口唇相交,或双手往身下探去,且尽是衣衫半褪,神情撩人,偶尔配上一两句好(yin)词好(yan)句。 只消看那一会儿,便觉心中火燎,身下涨疼。 更别提那姬狐看便看了,却还拿那肉臀不住磨蹭,秦王哪里还能受得住,索性丢开图册,将怀中娇人压在身下,埋首颈间,只闻一股暗香萦绕鼻尖,确是隐隐透了些狐骚之气。 只让人心中愈发躁动,只看那秦王扒拉几下,便大手揉捏上姬狐细白臀肉,引的怀中人叮咛不止。 两人都有些起了性儿。 自是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的。 二日间,侍官来请,只听床帏后隐隐传来嬉笑声,侍官悄声喊了两次也不见回话,只得摇头叹气悄声退下。 赶去殿上回话。 果然,那殿上众臣又闻免朝,不禁恼怒之极,纷纷言说,姬狐其子,论罪当诛,奈何王上被其迷惑了心智,哪里肯听这逆耳忠言。 上大夫道,“我等定不能看王上这般毁其身,又毁其心啊。” 众人皆称是,只得静坐与宫门之外,只求得王上回心转意,诛杀了那姬狐,重振朝纲。 便是连守门将军,亦是赞叹其臣下之忠心,不免愈发厌恶狐媚惑主的姬狐。 侍官匆匆回禀,那秦王却是不甚在意道,“寡人宠爱谁,喜欢谁,管他们何事,若要跪,寡人也不拦着他们,你只去告诉他们,无论他们跪多久,寡人立姬狐为后之心已决,尔等休要纠缠不放。” 说罢,便揽了怀中人,轻声道,“如此,你可满意?” 侍官心中不免震惊,只道,那王上真真个迷了心窍,却不敢再劝,只得诺诺退下,往那宫门外飞驰而去,给众人大人报信了。 果然,听闻王上这般口诏,当即便怒急攻心,昏了几位年老大臣,可怜众位大人,双膝青紫,腹中颗粒未进,却落得这般回话,怎让人不闻者伤心。 侍官亦是心中焦急,只急匆匆道,“丞相大人,您老可说句话呀。”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1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朝中众人,亦皆已丞相为首,只待丞相想出计谋,那丞相无法,脑中转了几转,道,“我观那姬狐面貌,只觉狐媚妖娆,丝毫无那男子之风,王上亦是被蛊惑至深,怕那姬狐身带妖气,继而迷惑王上,我听闻城外普陀山上有一道长,法术高明,待我去请来,铲其妖孽。” 这亦是无法之法,众人虽觉不妥,却又实在无奈万全之策,只得面面相觑,拱手应道,“谨遵丞相之言。” 秦王听闻丞相要找了道士前来做法,亦是大笑不止,道,“这老丞相啊老丞相,寡人看他是老眼昏花,是非不明,竟说你是什么劳什子狐妖,要请来道士做法,铲其妖孽。” 那姬狐眼中精光一闪,转瞬即逝,换上一副明眸善睐,眉头轻蹙,半咬朱唇,委委屈屈道,“王上还笑,我本只尽心侍奉王上,却奈何被人说成了那妖精,说我狐媚惑主,人人得而诛之,姬狐还如何能活下去。” “你不就是个妖精么?” 姬狐心中一紧,微微抬起眼帘,却看秦王眼中只存笑意,这才放下了心,软道,“臣这般焦急,王上还有的兴儿打趣臣。” 那秦王久久不语,侧身卧在塌上,将姬狐搂在怀中,狭长眼眸半眯半睁,看着殿上悬梁,尽是狂放之姿,却又英俊得不可方物。 姬狐伏在他怀里,眼中看那秦王模样,尽是深深爱意。 便过了许久,秦王这才低声道,“姬狐,姬狐,不管如何,我可为你负尽天下人,只求你一颗玲珑心,你可愿以真心待我?” 那秦王竟是用了“我”而不用“寡人”自称之,足见郑重。 姬狐微颤,埋首于秦王胸膛,许久,才闷闷出声,“你果真能只为我负尽天下人?王上,你心中最重的,怕依旧不是姬狐罢。” 秦王道,“我做的还不够么。” “够?”姬狐忽的探起半身,目视秦王,细白手臂圈在秦王颈上,细腻肌肤贴于王上,唇边勾起一丝讽笑,“我便自问你一句,你可愿舍了秦国,只要我一人?” 第8章 姬狐 不想过了几日,丞相大人果然找来那普陀山上修炼的道士,那道士名唤清华,葛巾布袍,却掩不住一身古道仙风,更奇的是,那道士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六,却一头白发,丞相问起,那道士悠然一笑,“本道已七十有六,因习得心法,如此便得未老容颜,丞相大人切莫大惊小怪。” 丞相一听,真真个吓了一跳,如此,便对老道长更是恭敬有加,作揖道,“我王身边有一面首,狐媚惑主,我观其相,竟隐隐觉出妖气缭绕,我王更是被此狐媚迷惑,不理朝政,与我大秦实乃大祸,只求道长救救我王,救救大秦罢。” 那道士未出家前,便是秦国人,父母早年间寿终正寝,可家中还有姊妹兄弟,虽说他早已斩断世俗,来这普陀深山修炼,却仍不能逃过六道之内,世俗之中。 道士想了想,便道,“我便与你去一趟,若真是个妖孽,我收了便是,定还秦王清净。” 丞相大喜道,“多谢道长。” 且说那道长跟了丞相下山,几日见便到了那距王城十里之地,却不想家仆来报,几日前,秦王带了姬狐,去了魏国大梁,丞相一惊,急问道,“去魏国作甚?” 须知那魏国原是七国中国力最为强盛的两国之一,却因地势在秦国旁边,弱秦之时,时常来犯,双方打打杀杀近百年,期间更是死伤无数。 秦国本是西陲游牧部族,时刻钦羡中原沃土之地,可好容易经过连年努力有了那一隅孤地,偏魏国不消停,屡屡来犯。 魏国国力强大,可秦国每次大战,便是举国大战,几任秦王祖先皆是死于与魏国大战之下。 直至这一任秦王登基,他原是质子,辗转各国之间为质,自幼便与人勾心斗角,长大后回到秦国,更是从将军做起,带领大军抢回了被魏国夺取的函谷关,更是射杀了当时魏国之王,霎时间名声大噪。 那一战几乎耗尽了魏国所有青壮男子,却也未能抢回函谷关。 魏国更是一夕之间国力衰落,现下又被秦国几番打压,早已不复当年大国雄姿,只能沦为七国之中最末几位。 那家仆哭丧着个脸儿,回道,“这却是不知道呢,只知道王上只带了一百铁甲,趁夜携了姬狐公子走了。第二日,內侍官进去这才发现王上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书简,说是去大梁游玩几日,老太后再宫中发了好大一顿气,遣人出宫到咱们府上请您快快进宫,主持朝政呢。” 秦王屠它王上,杀它士卒,魏国如何能不恨他。 现下,竟只带了一百铁甲便敢往魏国而去,简直胆大妄为。 这还了得,丞相大人心急如焚,使唤车夫快马加鞭,往王城飞驰而去。 车上,丞相苦笑道,“此番劳动道长白跑一趟,老夫实在羞愧难当。” 道长却皱紧两道白眉,沉吟片刻,道,“丞相大人莫要如此,贫道便与你去上一趟,不用见人,去那姬狐公子平日所居寝殿走上一遭便好。” “噢?”丞相急急问道,“道长可有办法?” 那老道笑道,“丞相不知,妖物本是兽类修炼而成,总有些气味习性,我便用浮尘一扫,若那姬狐公子是个妖孽,断然可让他现其气味。” 老道说的斩钉截铁,就是丞相,也不得不信他三分,叹道,“若果真如此,老夫当重谢道长。” 丞相与那老道长如此这般的商议,这一头,秦王已然携了那姬狐到了大梁城。 大梁并不是魏国王都,只不过是魏国第一大王城,虽说不曾未王都,可大梁因地处平原,又临黄河,陆路水路皆是四通八达,如此,便成了中原地带最大都城。 商贾匠人纷至沓来,带动了当地发展,竟断断百年间,将大梁之商业发展成天下第一大市,无论哪国,但凡是名士文人,都想来此定居,如此,这大梁城也这般闻名于世。 秦王特特再入那大梁城门前,让人停下,遥望大梁城门,叹道,“若有一天,我大秦之地,也能如此兴旺那便算尽了寡人毕生之愿了。” 姬狐本笑眯眯地,一听这话,却沉下了一张俏脸儿,冷若冰霜起来,道,“王上可曾记得答应过姬狐什么?若王上想去与魏王商议朝政民生之事,何必又陪姬狐来这大梁走一遭。” 秦王听闻此言,再看姬狐一张玉面黑似阎罗,便逗道,“既如此,寡人便转道去安邑,你自个儿在这儿大梁城逛去罢。” 安邑便是魏国都城,魏王自然在那里,姬狐听了气得瑟瑟发抖,一张薄唇被他咬的红红润润,秦王看得眼神一暗,就想尝一尝那红唇滋味。 姬狐看秦王说了那般浑话,还敢上来厮磨,更觉秦王为将他看在眼里,只当他是供人取乐轻薄的优伶,断断没那一点儿敬爱之心,想到这里,竟是不听使唤地滚出泪珠儿来。 这便把秦王吓的够呛,忙将人拢在怀中,低声细细哄道,“你这便是要了我的命了,不过两句玩笑而已,你何止如此。” 姬狐委屈道,“姬狐本就是个万物,王上想打趣两句也是有的,只怪姬狐自个儿不懂事,总以为自个儿在王上心中比别人高上一筹,如今想来,这便是姬狐白日里做梦罢了。” “你能说出这话,我便要打你一顿了。”秦王气道,“天下哪个不知我爱你如命,你说想去东,我绝不往西,现在可好,不过逗你几句,你便说出这话,果然是我错了,不该将一颗真心尽付于你。” 那姬狐本还委屈着,一听秦王说付他真心,不知怎的,又高兴了起来,撒娇卖痴地滚进秦王怀里,眼中尽是笑意,道,“我便要如此,这样王上才能记得姬狐,忘不了姬狐。” 秦王听他这般皮厚,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禁气得拍了那姬狐挺翘肉臀一下,怕打疼了他,又轻轻揉了揉。 若是被外头铁骑看到,必会目瞪口呆,不可置信,这一脸宠溺的男人,哪里还像那个眼带恨意,带着他们杀向仇敌,如战神临世的秦王陛下。 两人说话间,便已进了大梁城。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2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大梁城果然名不虚传,他们刚入城不过半里地,便见两旁商户琳琅满目,街上行人更是摩肩接踵,酒铺饭馆更是灯笼高挑,街市熙熙攘攘,好一派民生鼎沸景象。 姬狐见秦王只看那街上行人,时而皱眉,时而赞叹,便知他又在想那民生大计,全然忘了自己,不禁有些泄气,自己似乎无论如何也争不过那秦国地位。 他自幼便是族中顶漂亮的一个,族人总说生恨不能将全天下的东西尽数奉于他,那人也常说凡他想要的,他便能尽数取来,可他并不想要这些俗物,他要的,不过是那人全心全意的一颗心。 没有天下,没有子民,只有他。 他蹙了会眉,又重新扬起了笑脸,道,“我听闻夜间还有社舞,王上可有兴趣陪姬狐同观?” 社舞便是民间歌舞,由几十个青年男子抬了那奉有社神雕像的大木车,缓缓沿街行进,期间有彩衣男女围着大木车载歌载舞,众人便跟着又唱又跳,好不热闹。 秦国向来国法严苛,民间少有此等民俗,听闻有的社舞可看,那秦王也起了几分兴趣,道,“你想看,我便陪你看。” 姬狐便再未说话,只是笑亮了一双狐狸眼儿。 待到了宅院,便有人送上国中奏报。 自打姬狐说想来大梁后,他便遣人先行到了大梁,买下一座六进门的大宅院,再从王宫带来平日所用寝具,他独自一人便没这些杂事,早年间在他国,在军中,哪个不是环境朴素,在军中那更是风餐露宿,哪里还有这些个事,可如今身边带了那人,便唯恐姬狐用不惯。 早早安排了好。 虽说他来了大梁,国中亦有丞相,大夫,一众能臣,可若遇大事,还是需得他亲自批阅。 见秦王批阅认真,姬狐便知此刻不宜扰他,再者,他随了自个儿的愿,丢下国事陪他来了大梁,已是不易,虽说不甘心,可自己现下也不能求的太多。 独自坐了一会儿,又觉烦闷,便起身往后头花园走去。 他向来不喜身边有人伺候,与秦王一同时,更是不许别人碰秦王,只准他一人伺候,秦王也知他习惯,又想着宅院前后都有重兵把守,便由得他去。 那姬狐便走向后院,独自赏花逗蝶,一脸的乏味。 直至身后出现一名內侍,那姬狐这才眼中精光一闪。 那內侍碌碌无奇,却见四下无人,便与姬狐道,“我王诏命,后日深夜便动手,此番,一定要结果了秦王性命。” 那姬狐老神在在道,“知道了。” 內侍怕引人注意,也顾不得姬狐态度随意,说完便匆匆离开。 只留姬狐一人,独坐长廊,面无表情,神情冷漠,许久,才自顾自吐出一句,“后日。” 第9章 姬狐 上回说道,秦王独宠面首姬狐,竟答应了姬狐要求,仅带一千卫士,便与姬狐一道,同游魏国大梁,却不想那姬狐竟好似敌国间哦者,欲取秦王性命。 丞相大人急匆匆带道长入宫,先得太后允准,这才进入秦王寝殿。 那老道长一进寝殿便神情陡然一肃,口中默默念诀,单手用浮沉一扫,丞相便见空中无端漂浮几缕浅绿光芒,当下便吓得腿软,直往老道长身后躲去。 那老道双目一闭,静站片刻,这才睁眼向吓得瑟瑟发抖得丞相道,“实乃狐妖作乱。” 丞相大惊失色,连问,“竟真是精怪,我王现下被拐去大梁,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道长亦是着急,刚才稍稍做法,他便感知那狐妖法力高强,必不是什么道行浅淡的小妖,怕那目的也不单单想吸人精血才找上秦王。 怕阴谋更巨。 老道长默了片刻,当即决定道,“丞相莫怕,大梁与秦国相差不远,我与你一同启程,跟着狐狸妖气,定能寻到秦王。” 丞相仿若找到救星,只唯命是从,与老道长一同赶往大梁。 这头秦国丞相着急火燎,那头秦王却与姬狐夜夜笙歌,忘乎所以,每当秦王得闲,要处理朝政之时,那姬狐便缠了上来,找些花样来与秦王玩耍。 两日间,竟是一本奏折未看,一件国事未理的,便是跟在秦王身边守护的精铁卫士,也是摇头叹息,只觉王上已然不复当年为国拼杀之热血。 连带,对狐媚王上的姬狐也是厌恶至极,平日里断不会多看他一眼,只将他当做那妖妃妲己。 如此过了两日,夜间,姬狐赤着光滑细腻的皮肉,半倚在漆床之上,不顾白皙皮肉上布满青紫痕迹,便道,“那外头灯火如昼,百姓载歌载舞好不热闹,王上不若与我去看看?” 秦王见姬狐身上暧昧痕迹,亦是满心柔情,此刻莫说去看看夜市,便是要了他的命,秦王断然也没有二话的。 这般想着,便这般向姬狐说了。 那姬狐却笑得花枝乱颤,滚进秦王怀里,携起一缕黑发臊着秦王棱角分明的下巴,笑道,“王上现在高兴,才说这般话,要是姬狐惹了王上不高兴,怕是王上再不会理姬狐了。” “寡人永远不会不理姬狐。” 姬狐心中一动,不敢再看秦王,只道,“望王上记得答应过姬狐的承诺。” 说罢,姬狐既然想去外间也是看看,秦王自然不拒了,便穿戴好衣物,就要出门。 外头侍卫见王上这般深夜还要外出,恐防多有不便,便劝阻。 姬狐不依,非要出去,秦王无奈,答允姬狐,两人一同外出,侍卫见劝解不住,只能跟上,以确保秦王安危。 心中恨死姬狐妖媚,期间种种,便按下不提。 大梁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大城,便是夜市,亦比余下各城规模宏大不知多少。 青年男女纷纷围着社神载歌载舞,别国商贾百姓,或跟着唱跳,或站在街边观看谈笑,商家也是绞尽脑汁,吸引商客,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姬狐拉着秦王东看西看,没得一会儿,便甩脱了跟在身边的卫士,秦王有心去找,姬狐却道,“那卫士见我便神色厌恶,我亦不想与他们为伍,王上便与我私奔如何?” 他说的俏皮,只让秦王心中柔软,想来无甚大碍,便依了他,“都依你。” 姬狐这才露出笑模样,只带着秦王七扭八拐,灵巧游走于小巷,不多时,便彻底找不见踪影。 如此走了一刻,见姬狐头上冒汗,秦王心中疼惜,便道,“找饭馆茶铺坐一坐罢。”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3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我听人说,前头一家茶馆,有仙茶,喝了直教人心中欢喜,如坠云间,仿若仙人,王上可愿一试?” 秦王嗤笑一声,道,“这世间哪里来的什么仙人,仙茶,不过商家为引商客,编出的谎来罢了。” 姬狐笑道,“王上不信有仙人?” 秦王摇头,“不信。” 姬狐便不再提起,只央了秦王只说自个儿好了那个奇,只想看看去,秦王无奈,只能依了他。 两人走了不多时,之间前头哪里来的什么茶铺,竟是出了城,城外漆黑黑一片,待走入城边树林,姬狐这才停下。 秦王道,“你不说前头有茶铺?茶铺在何处?” 姬狐背对秦王,惨淡月光下看不清面容,只在白惨惨月光下,更显妖异,“这里没得茶铺。” 秦王沉默片刻,道,“你欲意为何?” 话音刚落,只见四周顷刻间便出现数名黑衣人,直直朝秦王撕扑而来,秦王自幼习武,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便是与那恶人缠斗在一起。 便是如此,也不忘向姬狐道,“姬狐,小心。” 那姬狐一动不动,倒是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个,嗤笑道,“这般光景你还担心他,今日,定让你赔我魏国将士血海深仇。” 说罢,寻了空隙,手腕一转,便朝秦王直直刺来。 却不想被人握住手腕,一阵钻心疼痛,迫使他抬头,只见姬狐单手抓他手腕,愈发使劲,竟似要将他手骨捏碎,“……姬狐,你!” 便在同时,只听刺啦一声,手腕传来剧痛,只教他眼前发黑。 却不想顷刻间,局面发生转变,一串黑甲卫士从四面八方扑来,他瞪大眼睛,对身前亦是惊讶的男子惨笑道,“你以为他信你?姬狐,最笨的人,原是你。” 说罢,便咬破口中毒馕,瞬间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一阵,暴亡。 那黑衣人见领头人已死,纷纷也要咬破口中毒馕,却不想率先被人扭了下巴,不能动弹。 只余下姬狐一人,呆立原地。 那侍卫头领来报,“禀王上,余下几人抓捕完毕,还请王上示下。” “带回去,问不出哪国之人,提头来见。” “是。”说罢,便带了人退下,只留下几名精兵在四周守卫。 处理完后,秦王这才走进姬狐,柔声问道,“你可有事?” 姬狐赤红双目,几欲滴出血来,“你知我是间者?” 秦王默不作声,片刻后,又问道,“你为何挡了他杀我?” 姬狐一颗心霎时间像被人反复揉搓,乱成一团,却不知如何作答,正待这时,不远处却传来马蹄声阵阵。 他心中无端慌乱,抬头一望,只见一黄符竟贴上他皮肉,刹那间,烧糊一片。 烧的他疼痛不已,终是忍不住一声兽吼,将周围侍卫吓个够呛。 那马蹄声愈发挨近,只听老丞相道,“王上小心,那姬狐实乃妖物!” 姬狐被拆穿身份,不敢再看秦王面目,只想逃走,奈何老道长不放他,连放几张黄符,将姬狐团团围住,再紧贴姬狐皮肉之上,将他紧紧束缚,竟是如同地狱烈火炙烤,顷刻间,血流成河,皮肉焦黑。 今日怕是走不成了,姬狐几近于放弃,正要闭眼显现原型,却不想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搂入怀中,就像日日夜夜搂抱他的温度,气味。 “姬狐,姬狐。”秦王急问,“我要如何救你?” 姬狐若与那老道正面一战,还不至如此凄惨,只怪老道使诈,趁他不备,心绪紊乱之时偷袭而来,这才让姬狐着了道,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倚在秦王怀中,虚弱道,“你……为何……不害怕?” 战场上犹如杀神临世的秦王,此刻竟然双目赤红,几欲落泪,眼中更是焦急不已,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是那只小狐狸,我知道你与魏国勾结只为了让我眼中只有你一人,你别死,你别死。” 姬狐闭上眼,惨笑道,“你竟都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什么也不知。” 恍惚间,他似又回到那片无边雪际之上,他当时还未叫姬狐,他还没有修炼成形,只是个父母均被猎户射杀而死的孤儿狐狸,父母临死之前,将修炼到一半的内丹尽数吐给了他。 就在他因内丹法力太过强大,而自身还经受不住,痛苦翻滚之时,是秦王救了他。 当时,他正得胜归来,带领大军走过雪原,却在茫茫雪际之中发现了他,将他带回营帐悉心照料,后来,后来他逐渐修炼成形,他却要将自己放生。 他还记得那日他说的话,“走罢,王宫孤寂。” 他还记得那日他转身离开走入王城的背影,即便是周围有许多许多人围着他,可看上去还是那么孤独,孤独得令人心中发冷。 再后来,他修炼成形,加上父母的内丹,成了族人中最漂亮,法力最高强的一个,就连活了好久好久的长老,都说没有见过他这般好看的狐狸。 他想,自己长得那么漂亮,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再见面,他一定要告诉他,自己不怕王宫孤寂,有他陪伴他,他也不会再寂寞啦。这样,王宫也不会孤寂了,多好。 可现在不能再陪着他了。 那老道一声叹息。 半年后秦王王宫 “姬狐,别跑,王上找你呢。”侍女气喘吁吁追着一只雪白狐狸。 那雪白狐狸眼睛清澈灵动,身姿矫健,一会儿便跑得没影,急的侍女团团转。 正待这时,一身穿冕服,王者霸气的高大男子往这处走来,轻声唤道,“姬狐。” 只见那雪白狐狸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滚进那男子怀中,摇身一变,变成个俊俏公子哥儿,腻腻得圈住那男子脖颈,笑道,“国家与姬狐,哪个重要?” “王者至尊,国入心,姬狐乃我身上骨血,交融不分。” 姬狐撇撇嘴,依旧笑弯了眼睛,“既如此,我便世世代代陪你守护这国家罢。”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4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第10章 桃花 兔儿神,名唤胡天保,因爱上一男子,却被男子所厌弃,下令打死,后得阴司怜悯,将他封做‘兔儿神’专司人间龙阳短袖之情,后世人传颂,将有那龙阳之癖的男子,或是小倌儿,都唤作兔儿爷。 且说那兔儿神做了神仙后,一日,路过一桃源之地,见此处风景甚美,便停下稍作歇息,刚坐在那桃树下,却被抖落一身桃花,香气腻人,竟带了点点妖气,兔儿神凝神念诀,没得一会儿,地上便滚落一十六七岁的赤身少年。 少年眉眼如画,双颊粉嫩,眉心一朵桃花印记,更显可爱天真。 那少年浑不在意自个儿赤身裸体,趴在地上好奇地打量坐在树下休息的兔儿神。 那兔儿神自从做了神仙,便愈发俊美,见那少年不住打量自个儿,唇边勾起一丝笑容,竟仿若佛祖拈花,慈煦和睦,让人如沐春风,“小花儿何故抖我一身桃花儿?” 那少年理直气壮道,“你没得了我答应便靠在我身上休息,我自然不肯的,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你要想靠着,留下买树财!” 原来那少年竟是山中一颗野桃树,这处桃源,灵气生动,每日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竟也修炼成了精怪,旁的妖精见他年纪小,又不谙世事,不怎么搭理他,只留下他日日守着这桃花林无趣的很。 好容易来了个顶漂亮的人,便起了坏心眼子,抖落了些含了妖气的桃花儿,逗这人玩乐,谁知这人竟凝神念诀让他显了原型,为了小面子,他亦不肯露出一星半点的害怕,强撑着说了前些日子里听见那后山山寨里的人说的话儿。 他偷偷见了,那过路行人,听了这话都吓得直抖,定是顶厉害顶厉害的话。 可那人好像不怕的模样 兔儿神摇头失笑,这小桃花儿轻轻柔柔,纯稚可爱,倒也算合了他胃口,便起了些助他修炼的意思。 话说那精怪若想修炼成仙,需得经了那九九八十一劫难,或得了仙人指路,下到凡间助一凡人完成心愿,方可成仙。 那桃花儿听了兔儿神的话,惊得长大了小嘴儿,这才知道了原来这人竟是个仙人,他从未见过仙人,原来仙人竟是这般好看,桃花儿每日里守着深山老林未免寂寞,若是能得了仙道,到处游历山河,岂不乐哉。 想到此处,便是有些急急的,央了兔儿神道,“师父师父,你便带我去人间罢。” 他师父叫的顺口,兔儿神只觉这野桃花机灵亲人,一点儿不怕生,心中更是喜欢的紧,便认下这个徒弟,让他莫慌,口中再念诀,一双素手画出符咒,引入桃花眉心,只见那桃花本身眉心的印记愈发娇艳,竟像是隐隐要透出光来。 那兔儿神道,“我这便有件功德,你若做成了,我便带你飞仙,往后便不用守着这桃花林,孤苦无依。” 桃花儿只觉得那符咒进入体内,竟觉经脉通畅,轻灵舒爽,比往日少了浊气而多了灵气,当下喜不自胜,忙道,“师父快快说与我,我这便去做。” 兔儿神道,“金陵有户人家,姓殷,世代以茶为生,到了这一代,家中有二子一女,那行二的少爷名唤殷善,自幼体弱多病,后得一同窗,生出了情谊,却被人断然拒绝,他命中无子无妻,亲缘淡薄,注定孤苦一生,我观他可怜,你便助他得些快乐,了他心愿,总好过一辈子孤寂。” 那桃花听了只觉那人可怜,既自己的使命是让他快乐,那他便倾尽全力逗他开心,大不了,大不了抖写花儿给他玩儿,总该好了吧。 桃花说的天真,兔儿神心中失笑,只望他能早日得了缘法。 那桃花得了兔儿神的指点,稍作歇息几日听兔儿神讲了人间凡事,又得了新衣裳,这才往山下而去。 仙人不便在人间现身,那兔儿神将桃花送到山下便离开了,走前留下红绳子串了兔子模样的银珠子一个,系在桃花儿脖颈间,道,“你若遇了麻烦,便对着这银兔儿念诀,我便现身助你,切记,你乃妖物,凡人皆怕妖魔鬼怪,千万别吓唬了人,露了马脚,可懂?” 桃花连连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兔儿神见他双眼飘忽,兴奋焦躁,只得无奈摇头,又教了他口诀,再三叮嘱后,便离开了。 那桃花在城外晃荡几圈,想进去看看世间繁华,却又不敢踏足。 小心翼翼的模样,引得四周往来商客失笑,又看桃花长相如画,天真可爱,只觉莫不是哪家小公子调皮,做了坏事跑了出来又不敢回家的。 有好事者走上前道,“哪家小少爷这般害怕的,莫不是怕回家被打了屁股,哭画了脸儿没得人救的?” 那桃花被人一激,当即恼怒的很,就要使了妖法给他一顿教训,可又想起兔儿神再三叮嘱不能用了妖法,只得闷闷作罢,抬脚往城里走去。 那金陵乃一代大城,城中自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开始桃花还有些怕人,后来跟着几名稚童一道玩乐,便忘乎所以,疯玩了起来。 直至天渐擦黑,这才想起事情来,急匆匆往那殷府赶去。 殷府家大业大,时代经营茶庄,在金陵城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桃花寻了一会儿,便见了一处宅院,兔儿神特特教与了他殷善二字,他见那宅院门口匾额上大书两字,其中一个便是‘殷’字,便知这里就是殷善的家了。 正要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却不想被门房拦了下来,那门房看桃花衣裳干净整洁,一张小脸儿又是天真可爱,便缓了语气,道,“小公子哪里人?若要进我殷府,可有拜帖?” 桃花不知拜帖是何物,便摇摇头,那门房又问,“可是我家主人旧友?” 桃花亦是不知旧友为何物,便又摇摇头。 门房见桃花只会摇头且一语不发,心道莫不是个乞讨的痴呆子,真真个可惜了这副皮相,即知他没有拜帖也不是旧友,便不再与桃花多言,只冷下脸道,“快走快走,这里没得饭讨。” 说罢,便将桃花赶了出来,桃花心中恼怒,一时之间脾气上来,竟忘了兔儿神的殷殷教导,用了妖力,虚空中抓出两朵花儿,向门房脸上弹去。 那花儿顷刻间变出铁刺,打在门房脸上,霎时血流如注,那门房唉叫一声,一摸脸,吓了一跳,只觉是谁人向他扔了石头,却不想花儿落地,顷刻便消失无踪,哪里还找的到痕迹。 桃花出了气,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开,围着殷府转悠几圈,终于寻了个偏僻地方,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那殷家乃是金陵第一首富,家中自然亭台水阁,假山流水,美不胜收,桃花儿蹦蹦跳跳转了几圈,因着身姿灵巧,愣是没人发现。 殷府大得很,桃花儿找了几圈也未曾见到谁是殷善,不禁有些垂头丧气,正蹲在花园里,小手捧着脸儿,对个大红蛛子闷闷讲道,“这里这般大,我如何才能找到那个劳什子殷善啊。” 大红蛛子还未修炼成精,自然听不懂花儿的话,只忙着吐丝织网,寻了猎物虫子来饱腹的。 见大红蛛子不理会他,花儿气得伸出手指搅乱蛛子刚刚织好的网,朝蛛子吐了舌头,“叫你不理我,叫你不理我。” 正撒着气,却听身后传来一清冷男声,“谁在哪里?” 桃花转头一看,只见那人一身华服,长得英俊潇洒,却清冷凌厉的很,眉间深深皱起,只觉严肃得很,最重要的是,这人竟跟兔儿神拿给桃花儿看的画像中的男子,一模一样。 桃花眼神一亮,站起来拍拍屁股,跑了过去拉住那人衣袖,急急问道,“你是不是殷善?” 殷善心中甚是疑虑,他本来与人在外谈生意,后来大哥又来横插一脚,局面紧张,勾心斗角一整天,原想回了房里歇息,却不想又碰见带了孩子回娘家玩耍的小妹,又是一顿冷嘲热讽,让他身心俱疲。 却不想路过花园,就闻不知哪里传来一阵花香,让他心中不免放松几分,又听见响动,这才走过来细看,只见一十六七的少年蹲在那处玩着一个蛛子,不禁出声询问。 谁知那少年转过头来竟是这般眼眉如画,好看的就像是城外山下跑下来的小狐妖,谪仙似的人物。 这谪仙少年还跑到这个身边说出了自个儿名字,真真是奇了。 殷善与人做生意,万事学会留一线,摸不清底细的情况下绝不开口。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5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可见那少年,不知怎的,心竟然软了下来,放下防备,也不事先问清少年是谁,便缓声答了,“是。” 桃花心中一喜,只道自己果然聪明,这般误打误撞也能寻到了人,只觉修成仙人竟是这般简单的,自己定要快快替他了结心愿,早日得道成仙,游历山河,做个快活神仙,便连连问道,“你要如何才能快乐?” 殷善,“……”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1章 桃花 上回说道,兔儿神路过一桃源,收下一朵花儿为徒,许他灵根,让他去凡间助一名唤作殷善的男子,了他心愿,便可得到成仙,那花儿自然喜不自胜,却初到凡间,流连忘返,待想起那殷善之时,已然晚了,遂翻墙进了殷家,却正巧碰上殷善,岂不缘分。 饶是心觉这少年没有恶意,可有些话也不得不问个清楚,殷善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从哪儿来?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花儿只觉这人好生多的问题,烦死个人,粗粗回了话,“我叫桃花,从山上来,你快告诉我,你如何才能快乐?” 从山上来的桃花?殷善只觉这人不说真话,便冷下了脸,呵斥道,“哪里来的小谎话精,快快告诉我你如何能进我殷家大门,若再不说实话,仔细我将你送去官府。” 他做的一副冷面,桃花哪里被人如此呵斥过,当下便生出一股子委屈,撇了小嘴儿,眼看就要哭起来,“你作甚么凶。” 殷善也觉自个儿语气太过严厉,可也不算凶狠,但这小人儿却是双目泛红,眉头轻蹙,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样,殷善心下一软,只得温声道,“莫怕,我不凶你,你这便告诉我,如何进了我殷家。” 花儿见他缓和了语气,温柔亲人,如沐春风,当下只觉这是个好人,一点也不像曾经跟他一起修炼的蝴蝶儿说的那边险恶,便喜颠颠得如实相告,“我翻墙进来的,你家墙恁矮,我只用一点点妖力便能进来啦。” 殷善眉骨一跳,“妖力?” “唔……”花儿撅了撅嘴,又欢喜的笑了起来,“我是一朵花儿,叫桃花,我师父叫我来助你完成心愿,这样我就可以得到成仙啦。” 桃花说的天真,竟是将兔儿神的叮嘱全然忘在了脑后,傻呆呆将自个儿身份刨了地儿朝天。 怪不得殷善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若是惧怕,他也是怕精怪乱神的,毕竟他们有非常人之力,可眼前这少年,娇俏可爱的紧,哪里能让人生出一丝惧怕来。 “你说……你是妖?” 桃花煞有其事得点点头,见殷善眼神呆滞,还以为不信自己,便使了些妖力,幻化出一捧桃花来,送给他殷善。 殷善亲眼看见他手中无端显现一捧桃花,心中惊讶不已,心道,果真是个花妖。 见他要将花儿送给自己,又觉心中柔软,不自觉忘却防备伸手去接,哪里料到刚刚接过一捧花儿刹那间变作一捧蛛儿,吓得他手一抖,蛛儿掉在地上,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花儿得了恶作剧,站在一旁笑得打跌,开心的很。 殷善无奈,恼道,“你不说助我完成心愿,怎的逗我玩耍,存心惹了我生气,你还想不想得到成仙了?” 花儿一看殷善竟那这个威胁他,本有些恼怒,后来转念一想,又觉他说的在理,自己可是身负重命的,万不可因为一时玩笑惹恼了他,影响自个儿的成仙大计。 便抱住殷善结实的腰身,头埋在那人胸前不住磨蹭,口中撒娇道,“对不起么。” 磨蹭得殷善一股邪火自尾椎而上,酥麻不已,可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准便有人经过,如何能这般厮磨,只得狠下心肠将人推了开去,道,“你……罢了罢了,你先来我房中。” 桃花儿从前跟山中比他年纪大上许多的树精花妖都这般撒娇,只要这般撒了娇,那比他厉害许多的妖怪也不会对他的恶作剧生气,只会无奈的训斥两句,便随他去了。 见殷善也是如此,花儿暗道自个儿卖傻弄痴的手段渐长,对付这么一个凡间男子,简直绰绰有余了,心中愈发对修成仙人信心满满。 “太好吃啦!” 桃花儿口中嚼着烧鸡,一手拿着香酥糕点,一手拿着鸡腿,空隙间还喝一口殷善递来的羹汤,满足不已,看殷善的目光也分外亲密。 殷善,“……” 刚刚回到房中,他便听咕噜一声,这才会知道花儿没有吃东西,本来这花儿也是不用吃东西的,每日在山中吸收灵气便可饱腹,可凡间浊气太多,愣是让他一日未有进食,他又说自己是个好妖怪,断断不做吸人精血的脏事儿,这才饿到现在。 殷善暗道花儿慈悲,虽说调皮,可仍然天真可爱,便招来丫头上了一桌子酒菜。 平日里殷善在家说一不二,冷心冷面,丫头就算好奇桃花的身份,也不敢询问,只以为是二少爷在哪儿带回来的小倌儿,再别处玩耍不够,还要带回来玩弄。 便去拾掇了一桌荤腥酒菜来。 殷善原以为花儿喜素,觉得这一桌子大鱼大肉的恐花儿不喜,正要叫人进来问罪,却不想花儿好奇的用手抓来一片细薄剔透的牛肉来放在嘴中,没得一会儿,便双眼发亮,自发自动得徒手抓起肉来吃。 他这才知道,花儿原是第一次吃那肉食,只觉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当即吃了个畅快。 殷善怕他吃多了肉腻人,便拿这一碗清淡的银耳莲子给他解腻,谁知他竟碰也不碰,只抓着卤肉烧鸡往嘴里塞。 无奈,他只能自己拿了碗,找着空隙喂他一口。 气氛倒也和睦。 待胡吃海喝后,花儿果然涨的肚子疼,他从未有过如此感受,只觉得自己肚皮快要涨破了,急的哇哇直哭。 殷善无法,只能将他拉到床上,单手按上他的腹部,缓缓揉搓,那花儿顷刻间便觉得舒服许多,当即大惊失色道,“你你你……你莫不是妖怪,我肚子怎么不疼了?” 殷善被他逗笑,只觉得这个小花儿一点儿不像那话本子上吃人肉喝人血来辅助自己修炼的妖魔鬼怪,倒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花儿只觉肚子那处被人温柔搓揉甚是舒服,便解开了衣服,直接将那人的大手按在他雪白肚皮上,那人手上一层薄薄的茧子,按在他细腻光滑的皮肉上,只觉酥酥麻麻,周身酥软,甜美欢愉。 可怜殷善见他雪白皮肉,胸前茱萸,娇红可爱,自己的手还紧贴在那蚀骨皮肉之上,哪里还能忍得住,只觉下身蠢蠢欲动, 可又不忍心伤了花儿,只得暗自忍耐,没得一会儿,便额发间生出许多虚汗来。 花儿本来被揉搓的舒服,正有些昏昏欲睡,却觉肚皮上的掌心愈发热了起来,睁眼一瞧,只见殷善大汗淋漓,双颊微微有些赤红,便觉奇怪,现下还是春日里,不热也不冷的时候,怎的他这般冒汗? 又想自己是来助他快活的,现在却让人伺候,若是被他师父知道了,不要他修仙了那可怎好。 想到这里,花儿再是忍耐不住,纵身跳了起来,也不顾自个儿衣衫半褪的模样,便拉了殷善到床上躺着,自个儿趴在他身上解了他衣裳,只想也为他揉揉肚皮,舒爽一回。 哪里想到那殷善更是双目赤红,身上筋肉凸起,热极了的模样。 花儿正觉奇怪,只见热气腾腾,朝天竖起,张牙舞爪的煞是可怕。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6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便问道,“这是为何?” 原来花儿还未经人事,他那处山中妖怪皆是些潜心修炼的良善之妖,从未有谁来教过他这等□□,他自觉奇怪,为何他便不能这样翘起。 那殷善被花儿一番折腾,哪里还忍受的住,忍了身上痒麻之意,翻身将花儿压在身下,低声道,“你不是说你师父来叫你让我快活么?我这便来教你。” 花儿一听,喜道,“快教教我。” 殷善唇边扯起一抹邪笑,大手揉搓花儿全身,只把他搓的通红,无端端也升起一丝痒意。 那花儿哪里经过这般□□,只觉又怕又美,一会儿想让他停下又不想让他停下,一会儿又觉空虚难耐,身子也跟着不停颤动磨蹭。 花儿果然被吓的直哭,自个儿都是软绵绵的,这会子起来,只觉怪异可怕,泪珠儿霎时间沾满了一双杏眼,连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殷善见他小脸儿微皱,湿漉漉得大眼就这边望着自己,又是心疼又是酸痒,便轻声哄道,“花儿不怕,这处是让你快活的,我来教你。” 那殷善既不像门房对他那般凶恶,还找了许多好吃的喂与他吃,花儿早将他看做亲密之人,说什么,也都信了,当下微微安心,只是还有些觉得可怕,不禁带了一丝委屈,“那你别弄疼了我。” 他这话说得娇气,软了殷善一颗心,连连答应道,“定然不弄疼了你。” 说罢,拉起花儿两只玉手,在两人都是酸痒处揉拧抚弄,自个儿却大手往花儿身后探去。 花儿哪里是久经花场的殷善对手,没得一会儿,只闻一股花香蜜味儿,竟丝毫不觉腥臭,只觉清甜又不腻人。 殷善惊讶,随即有搂着怀中花儿笑道,“真真是得了个好趣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章 桃花 上回说道,花儿总算找到兔儿神指点之人,急匆匆将自个儿说得个一坦二白,那殷善竟也不觉可怖,两人稀里糊涂不知怎的竟滚上了榻去,自然又是好一阵儿轻怜□□自是不提的。 第二日早间,殷善起身揉了揉有些个发酸的腰,瞧榻上花儿睡得正香,暗道这花精莫不是什么劳什子兔儿神派来渡他的,其实是那山上跑来的野妖精,转门来吸他精血的。 殷善这样想,原是因为昨日夜间,开始他还能做个主导,到后来不知怎的,那花儿似是得了趣儿,竟扭了软腰,怎的也不肯放了殷善,那殷善无法,花儿又这般腻人,谁又能招架得住,渐渐的又有了痒意,只得勾着身子一次又一次要了花儿,直至天色渐亮,方才停下。 这般胡闹下来,饶是那五大三粗的猎户大汉也是招架不住,这才有了殷善腰眼子酸软一说。 殷家乃大户人家,大户人家里的规矩,那更是多不胜数,这便要提起一样,殷家各房那都是分了大丫头二,贴身小厮二,小丫鬟婆子门子那便是无数。 殷善房中也有丫鬟,为防少爷小姐们夜间要个水,加个汤婆子什么的,那大丫头便轮流值夜,守在外间。 昨个儿夜里胡闹,花儿又是不知掩饰的,怕早就被守夜的丫鬟听了个完整。 殷善冷笑一声,现下,怕就不是丫鬟们听了个完整,便是殷家,兴许亦是传遍了。 思及此处,昨个夜里的好心情,未免让人破坏殆尽,本来挑起的薄唇,此刻倒又是复了往日的严肃冷峻,殷善叫来丫头伺候洗漱,丫头端了水进来,瞧私下里绰号阎罗的二少爷大清早便冷脸坐在那里,当即吓得瑟瑟发抖,连铜盆也是拿不稳,一个不小心,竟发了‘哐当’巨响,水泼了一地。 榻上熟睡花儿被吓得够呛,一咕噜睁开一双杏眼,眼角还泛着红,看着好不委屈,皱眉叮咛一声,想来被人坏了睡意,有些个不高兴了。 殷善瞧了,心里疼的慌,刚才那左思右想的此刻倒全丢了一边,满心满眼只剩疼惜,看不得花儿委屈,忙走过去揽了他入怀,轻声哄着,见花儿又靠着他睡了过去,这才轻柔放下人,朝还跪在地上的丫头低声斥道,“死人啊,不知轻重,今儿个你不用再院子里伺候了,去后头厨房帮忙吧。” 那小丫头如同遭了晴天霹雳,当即愣了好一会子,才磕头求饶,“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那殷善厌她不懂眼色,还犹自喧哗,若是吵醒了花儿怎好? 心中更是不喜,他本就对家人严厉,殷家上下自从他当家以来更是被他好一顿□□,倒是今日,不知打那儿来了个如此不知趣的丫头,他愈发厌恶,并不想再与她多说,倒是冷下了脸,显然怒到极致的模样,“滚。” 丫头听了双肩一抖,也不管自个儿磕得青紫的脑门儿,颤巍巍退下了,待出了房门走出三丈外远,这才捂了帕子躲在假山后面一个劲儿的双腿打颤,冒泪珠儿呢,只道自个儿这下可是全完了。 丫头如此害怕殷善,这便是有一处说的。 殷家原是官宦之家,家中亦是出过侯爷的,后来侯爷一代犯了事儿,下了诏狱,那侯爷不愿拖累家里,便在狱中自裁,家人亦是散尽家财这才保全一家性命,倒也算是家道中落,如此过了几年,家中突然出现了个经商天才,靠着最后一点儿家财竟然倚靠茶叶生意发了家,便是进了商道,这人便是殷善的祖父,殷家老太爷。 殷老太爷晚年得一子,便是殷善得父亲,可这父亲自打生下来抓周便抓了个胭脂盒儿,如此竟是定了性子,房里风流韵事不断,到了成年,竟是娶了十八房小妾,殷老太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奈何殷老爷压根儿不听,殷老太爷只能由着他,打算着从孙辈儿里挑出个好的来,继承家业。 这便挑出了殷善,殷善本是他爹十八房小妾里,跟着他爹时间最长的一个小妾生的,那小妾生了他便难产死了,殷老爷不缺儿子,对殷善也不怎的关心,那殷善便想那没爹没娘的孩子一般,养在后院里,似个家生奴才生的儿子一般长大了。 可谁料道,殷老太爷去岁八十大寿时,竟当众宣布殷家继承人,便是这殷善。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殷善是谁?众人忙打听,这才晓得了这位殷家公子,行二,人称殷二少爷。 这殷二少爷可不一般,自打掌权以来,死在他手下的丫鬟小厮,乃至外头掌柜,不计其数,且都是打死作数,这还不算,每次行刑,他倒都让下人活计们眼睁睁看着。 被吓得湿了裤子的不在少数。 当下,殷家疲软受贿之风为之一肃,再没有谁敢消极怠工,偷奸耍滑了,这殷二少爷,也成了众人口中的阎罗王,陆判官,当真是,他让你二更死,你便活不到五更。 且不说这殷二少爷在外头人心中形象,那花儿被这么吵闹一阵,也犹自醒了,瞧房里无人,心中闷闷,掀了锦被,赤了一双玉足便下了榻。 那花儿在房中转了个几圈,只觉这凡人倒真真个会享受,眼到之处,尽是些精巧玩意儿,东瞧西瞧下,竟看见了书桌上躺着一张画儿,走进一看,那画中只一衣衫半褪的男子,一双杏眼瞪的恁圆,眉间一朵桃花衬得那男子娇艳可人,让人一看便忘了不去。 画中不是别个,正是那花儿自己,从未有人给他画过像,花儿心中便似灌了蜜,竟甜得弯了眼睛。 “好个花儿,谁让你偷看我的画了。” 殷善本是出去吩咐早膳,谁知进了门便看一朵娇花,身上只略略套了他一件青色外衣,赤着双足,站在他书桌前傻笑不止,心中勾起一阵邪火,偷了上前,一把抱住花儿,在他耳边吐气。 那花儿吓了一跳,闻见那人身上味道,这才娇气道,“你自个儿放在那里不知道掩了的,还怪上我了。” “好好好,不怪你。”殷善笑了笑,眼波流转,竟全是淌了水的温柔,轻声道,“可喜欢?” 花儿也不知自个儿怎的了,那殷善柔声在耳边说话,那一颗心,竟是要跳了出来一般,他以为自个儿中了什么法术,连忙凝神静气,却凝不了神,静不了气了,吓得他连连捂住自个儿耳朵,告饶道,“你别说了,你一说话,我的心竟是要跳出来一般,莫不是兔儿神给我施了什么法术?” 殷善一听,好一阵瞠目结舌,随即大笑起来,将花儿揉在怀里,连连道,“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儿。” 花儿歪了头,不知殷善笑个什么,却只觉那人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他说不出的好看,便是为了这笑容,他亦觉着快活。 这下想起兔儿神的嘱咐,眼含期待朝殷善问道,“你快活吗?”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7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殷善听了正要答,突然想起花儿说过,那兔儿神叮嘱花儿要让他快活,若是自个儿快活了,那花儿便算是功德圆满,如此,便不会再陪了他在身边,自个儿得道成仙,游历山水去了。 殷善眉头一皱,略略想了几想,便已觉心中绞痛难忍,若是真没了花儿,又回了以前的日子,只觉灰暗无趣,思及此处,他便狠了心肠,冷声道,“不快活。” 花儿听了一愣,刚才见他笑得这般开心,还以为他跟自个儿一般快活,原来,原来他竟是不快活的。 不知怎的,刚才还欢欣鼓舞,一颗心乱跳的花儿,现下竟因了殷善一句话又闷闷得难受起来。 殷善瞧花儿皱了眉,撇了嘴,还以为他只觉完不成使命,无法得道而心中烦闷,更是觉得心中冷得难受,只认为原来不管何人,竟都是心怀目的接近他,然后又撇了他去,留他一人,孤苦无依。 两人都是闷闷不说话。 恰逢这时,小厮端了早膳悄声走进来,殷善本不打算理人,可见花儿一双玉足已被冻得通红,心中仍是不忍疼惜的,便抱起花儿,放在旁边躺椅上,自个儿再寻了厚袜软鞋,单膝跪在地上,亲自为花儿穿上。 见花儿脚趾圆润,此刻脚底冰冷,连那脚趾头亦是凉凉得通红,愈发显得娇俏可爱,竟忍不住低头嘬弄一番。 花儿本还闷闷,耐不住脚趾酥麻发痒,没得一会儿便轻声喘了气,想起昨夜间,胡天胡地的模样,更是从心底勾起一丝痒意来,不免有些躁动。 殷善见花儿,双颊粉嫩,一双杏眼婉转,便知他有些情动,了然一笑,抱起花儿在怀中低声作怪道,“花儿不想尝尝最是好吃的烤鸡?” 花儿眼睛一瞪,那肉味儿便是花儿下山以来最大的好滋味儿,可耐不住现下身子实在是痒得不行,又想吃烤鸡,两厢犹豫间,竟是撒了气,朝殷善怒道,“你作怪!” 殷善最喜那花儿一副恼人的模样,此刻见了,心情大好,一双大手便向下头(不可描述)探去,哈哈笑道,“花儿莫急,待我先喂饱你此处,可好?” 两人正浓情□□之时,那殷家大少爷知了殷善从外头带回来个小倌儿,现下还未出房门,心中暗暗冷笑,平日里装个人五人六的,心中生出一计,当即从丫鬟身子上爬了起来,吩咐道,“收拾收拾,我要去见老太爷。” 欲知那花儿与殷善生出误会如何化解,那殷大少爷又准备以何计对付了尚不知情的殷善,且听下回分解。 第13章 桃花 上回说道,殷善只认花儿若是让他得了快活,便要离了他,心中疼痛难忍,狠下心肠,与花儿撒了谎话,得了花儿苦脸,又觉不舒爽,只得在(床)上多弄几回,才觉得花儿陪在自个儿身边。 如此过了几日,殷善愈发离不开花儿,知道花儿耐不住性儿,喜欢到处看看,便时常带着花儿出门踏青,泛舟湖上,花儿见殷善如此对他,心中亦是欢喜,两人相处便愈发如吃了蜜一般。 花儿本是山中花灵,从未有谁教过他遵礼守礼,现下欢喜殷善得紧,也不管是否身处外头,两人眼神一对,便旁人无人得携了殷善的嘴儿舔咬起来。 弄到兴处,更是不顾幕天席地便弄了起来,殷善每每觉得不好,又实在抵不过花儿撩人,次次都从了他,倒是事后想起来脸红羞臊不已。 那花儿看见殷善脸红,竟学了前些日子去听戏,逢了殷善一位生意场上往来少爷,那少爷带了个小倌儿,看戏间,与那小倌儿耳鬓厮磨,花儿当下便好奇不已,现下更是学了那少爷模样,挑起殷善下巴,朝他唇上吹气,调笑道,“小殷善莫羞臊,待我来好好疼你。” 殷善听了又气又好笑,翻过花儿身子,褪下衣裤,露出两个雪白肉臀,殷善看的眼热,忙稳了稳神,朝那肉臀上狠拍两下,嘴里斥道,“教你不学好,竟是去学了这些下流玩意儿。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花儿被拍的唉唉直叫,他被殷善疼爱这么久,哪里受过这等委屈,肉臀又着实被拍的生疼,只得忍了心中委屈,讨好告饶道,“不敢了不敢了。” “那要叫我什么?” “好哥哥,殷善,殷少爷,殷大善人,快放了我罢。” 殷善摇摇头,手上力气渐收,变为轻轻抚弄,俯下身在花儿耳边笑道,“要叫我相公。知道了?” 花儿脸上一红,下山这么久,又被殷善带着开了眼界世面,自然懂了那相公是何意义,心中更是觉得甜蜜快活,只觉世上在没有比殷善更好的人了,每每与他在一起,自己仿佛是那世间最快活的人,思及此处,花儿又问道,“殷善,你可快活?” 殷善霎时间冷下了脸,见花儿眼中隐隐期盼的模样,一撇头,咬牙切齿道,“不快活!” 两人每每提起此话,殷善总会冷了脸,让花儿一阵难受,现下懂了些人□□理,知道了情爱之事,花儿只觉,原来殷善从不欢喜自己,这便才不快活,得出因果,本是好事,却让花儿心中难受得紧,不知如何才好。 两人今日本寻思天气晴好,便泛舟湖上,殷家本就有座大船停靠在湖边,现在恰好开了来,船上余下底层十几船工,便是一个小厮丫鬟都未带的。 此刻二层更是除他两人外,谁也不剩,本来志趣来了,赴了巫山,谁料到竟是这般结局。 两人正默默时,忽闻湖上传来一阵歌舞乐声,只见一湖中花船向他们这处驶来,殷善眉头一皱,正想吩咐船工往别处开去,谁料到那花船竟直直向他们驶来。 殷善眉头一皱,真要说话,却闻花船上传来一声招呼,定睛一看,原是那日他带花儿去看戏时遇着的那位公子。 那公子名唤陈镇,是金陵有名的浪荡子,若不是因着家族生意缘故,殷善也懒得结交,那陈公子邀了殷善登船,殷善想了想,便带花儿一同上了那花船。 花船里头自然是莺歌燕舞,吴侬软语好不快活,殷善一坐下,便有娇俏娘子,清流小倌儿偎上来,花儿看的心中发闷,只觉谁抢了他的东西一般,竟一伸手,活活将两个偎着殷善的可人儿推下了船。 船中众人不免瞠目,只殷善一人倒笑得风流,那陈公子叹道,“前儿只觉着你这可人儿长得漂亮,我看着心里痒痒,想借来玩几天,现下瞧着,怕不是我想的那回事,罢了罢了,我也不愿做了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那陈公子虽说浪荡,不知礼数,可说出的话,竟也有几分大家风气,不免让殷善对他有所改观。 倒是花儿,瞧那陈公子左拥右抱,呆愣愣问,“那天和你在一处的人呢?” 那陈公子眉毛一挑,笑道,“他自然陪旁的客人去了,皮肉之间,不过一时欢愉,我先下没了他,还不是有别人吗?" 说罢,还携了怀中娘子嘴里的葡萄,惹得那娘子吃吃发笑。 花儿愣愣得看着,只觉不懂了,原来,原来那般亲密在一起的快活,也不是独一无二的,那自个儿与殷善…… 殷善倒是没注意花儿异样,与陈公子谈笑两句,眼看天色不早,便驶船回了去。 刚回府,那殷老太爷便遣人来请,殷善只得让花儿先用膳,自个儿先去见了殷老太爷。 殷善刚走没多久,花儿正是无趣的紧,却不想闻见院中丫鬟窃窃私语,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他听见。 “听说老太爷要给殷善少爷娶亲了,相中的可是城南徐家的嫡亲小姐呢。” “那徐小姐可是那位金陵第一美人?” “可不是。” 花儿听得好奇,悄悄凑近了问道,“徐小姐是谁?” 丫鬟们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请罪道,“小公子饶命,小公子饶命。” 花儿虽不知道为何他们要叫饶命,可看多了殷善对下人们说话的模样,也有模有样的学了他的语气,冷声道,“你们说了便饶你们不死。” 丫鬟们哪里还敢隐瞒,只能结结巴巴的说了,“听说,老太爷相中了徐家小姐,要……要给殷善少爷成亲。”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8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什么是成亲?” 丫鬟们面面相觑,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这一男一女,相亲相爱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花儿本来俏生生的笑脸一下僵在那里,丫鬟们心中实在害怕,大着胆子福了身,见少爷带回来的小公子没甚反应,便悄悄退下了。 花儿自是知道这一男一女是什么意思,妖精中还分男妖精女妖精呢,只是,只是这成亲,他原来只听从凡间回来的妖精说过,凡人都是要成亲的,若不成亲,就没有小娃娃,没有小娃娃,那就没人凡人啦。 原来,原来殷善也是要成亲的,也是要有小娃娃的。 听刚才那些丫头说,成了亲就会相亲相爱一辈子,那便是最最快活的事了吧,其实花儿知道,殷善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写些什么,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除了自己,从未见他身边有过任何人。 每每这时候,花儿总会想起自己一个人呆在山中的日子,总想着,以后要多多陪在殷善身边,这样,一个人就变成两个人啦。 每次问殷善,他都说不快活,现在,殷善要有别人陪了,相亲相爱,殷善再也不会不快活了,那自己,是不是就算完成了使命。 花园四下无人,只剩花儿呆愣原地,只见一阵微风吹来,从旁边假山中,竟走出一个绝色来,正是那日渡了花儿的兔儿神。 兔儿神摇头叹息,轻声问道,“你可遵从我命?” 花儿回过神,忙向兔儿神行礼,口中回道,“师父在上,徒儿谨遵师命,那殷善……殷善……” 兔儿神问道,“殷善如何?” 花儿再是忍耐不住,泪珠儿成串儿得掉了下来,嘤嘤泣道,“师父,师父,我不知怎的,一想殷善要与旁人成了亲,我便喘不过气来,浑身都疼的难受,师父,我是不是修不成仙了。” 那花儿哭的个昏天暗地,泪眼迷蒙,又是害怕那殷善与旁人成了亲,又是觉着自己既成不了仙,又再不能见殷善,又要独自回了那山中花涧里,日日夜夜孤苦无依,心中觉得,自己怕是这世间最最可怜的花儿,最是绝望不过了。 那兔儿神眼见那花儿哭的惨烈,心中不忍,没好气道,“还不快快出来,若我的花儿哭出个好歹,我便唯你是问。” 这时,只见那假山之中又走出个人来,那人玉带青衣,头上一只白玉钗,愈发显得俊美清朗,若那花儿没哭个双眼迷蒙,必定认识那人头上玉钗还是今儿早上他亲自为那人选的。 那人不是别人,真是殷家二少爷,殷善公子是也。 殷善瞧花儿哭的伤心,心中亦是不忍,连忙走上前去抱了花儿搂在怀中细细抚慰。 兔儿神见花儿红着个杏眼瞠目,摇头,颇是无奈道,“早前这殷家二公子遣人日日来我庙中喧闹,只求见我一面,我是不肯,便去了那城隍,土地处闹腾,城隍土地不堪其扰,只得寻了我,我便见了他一面,他才道出真心,只求我将你给了他,伴他生生世世,又不知你心中如何想的,这才出了个计谋,假借成亲之事试探与你,这便探了你的真心。” 花儿听得目瞪口呆,一双杏眼睁得极大,指着殷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殷善倜傥一笑,俯在花儿耳边轻声道,“花儿,花儿,你可愿意伴我一世快活?” 那花儿还有什么不肯得,只红着脸点点头。 两人心结尽解,更是缠绵不已。 兔儿神见了摇头一笑,凝神念诀,手中浮了一颗珠子出来引入殷善眉间,道,“我见你幼时可怜,本是绝情绝爱,天煞孤星之命,心中不忍,便许你百年修为,你自跟着花儿勤加修炼,假以时日,便做了个地仙,跳脱六界之外,与花儿好好过日子罢。” 殷善听了自然喜不自胜,携了花儿,诚心实意向兔儿神深鞠一躬,口中道,“多谢神仙,殷善必定为神仙修庙建宇,传颂后世。” 那殷善与桃花精喜结良缘,兔儿神的威名更是流传于世,心中若是欢喜男子之人,皆供奉了兔儿神以求得庇佑,千百年来更是不变。 第14章 欢郎 话说今日金陵城中勾栏之地热闹非凡,原是那勾栏里头一年一度的‘花牌盛事’,这便有的说道了。 起初,只是勾栏里头一家名唤‘南风馆’的想出来的,各位看官打一看这名讳儿也晓得这南风馆是做的什么营生,南风乃文人雅士之同译‘男风’,那些个老爷雅客们嫌那好男之风,说道出来未免显得不雅,这才寻了个‘南风’的名讳儿。 做些个掩耳盗铃的事罢了。 且说这盛事还是南风馆里的妈妈想出来的,每年春分,春意阑珊之际,便将南风馆里的俊俏小倌儿们排列出来,各自展示展示自个儿的拿手活儿,若看官们喜欢,便将手中一朵春花扔到小倌儿面前,谁跟前儿的春花最多,谁便是今年的花牌。 这花牌可不单单只是个好听的,人妈妈说了,花牌不仅身价水涨船高,且这一年的生意,兴来便做,兴致不来,那便白生生让馆里养上一年,绝不强求。 再说,名气大了,寻那花牌春宵一夜的,最最低的也得是个秀才侠客,叫不出名儿来的人那可是想都不要想的。 南风馆这盛事愈发做大了起来,竟引得勾栏里头竞相模仿,妈妈看着被分了生意,觉得不好,又怕伤了和气,这便提出大家‘共襄盛举’,如此一来二去,倒将这‘花牌’搞得如同庙会元宵般的大事儿。 不止金陵城中的老少爷们儿们,竟隐隐有些扬名天下的意思,引来无数文人墨客,江湖侠士,倒让勾栏狠狠赚了一笔。 今日要说的,便是今年花牌的头号人物,潇湘馆里的鹦哥儿,春意阁里的小陶,还有那南风馆里的欢郎。 这三位便是今年夺牌的大势,那鹦哥儿与小陶,一个清俊如傲雪红梅,一个可爱如三月春花,过往一年,入幕之宾繁多,别说平凡墨(sao)客们,就是王孙公子,再他们春厢纱帐内的也不在少数。 只是这南风馆推举出来的欢郎,倒十分引人注意。 不因旁的,只是这欢郎长得太过勾人,身段生的风流韵致不说,特特一双狐狸眼儿魅态千转,只消稍稍看上一眼,那便如同被他勾了魂去,自打‘选花牌’的前些日子,被南风馆的妈妈带出来晃荡了一圈,那可真真个像那蜜蜂寻着了花蜜,围着他身边团团转,大把的洒下金银,只求与他春宵一度。 若是有人拿着银票上前询问,不管多少,那南风馆的妈妈只有笑眯眯一句话,“我家欢郎暂不接客。” 这可真真奇了,小倌儿小倌儿,那岂不就是用来玩乐风流的妙人儿们,恩客们为风流,小倌儿们为钱财,两相好,这欢郎让他们馋的紧,又不让人碰,还叫什么事儿。 有人便不服,朝那妈妈恶声恶气问了,只看那妈妈笑意盈盈,放开嗓子吼了,“我家欢郎还是处子,待夺了花牌,欢郎便当夜选一位恩客与他春宵一度,且,咱们当夜不收任何红鞘。” 哗,众人皆如沸水下锅,不收红鞘就是不要花酒钱,又能白白得了这么一个可人儿的初次,那可是撞了大运了。 瞧众人那急色模样,欢郎百无聊赖的撇撇嘴,凡人都这样,不要脸,哼。 如此热闹一番,转眼便到了夺花牌的日子,勾栏里头也算尽了心,用了力,因着这盛事是从南风馆开始的,便将地点定在了南风馆大堂内,南风馆乃是此处勾栏里头最最大的名气儿的去处,自然亭台楼阁也比旁的大了一倍。 光是这主楼上下五层便能看个名堂,还不说,那后院里,馆里有名气的小倌儿那可都是独栋一楼,有人就笑道,莫不是这南风馆比那文上书的大观园子还要大的。 夺花牌的小倌儿们便在主楼大堂里搭的台子上展示,能参与这盛事的,手上都有一两把子的拿手好戏,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那可是信口拈来,看的众人叫好不绝。 那潇湘馆里的鹦哥儿,更是用一曲红袖剑舞博得满堂喝彩,就连高座三楼的贵宾席上,亦是赞叹非凡。 待到了欢郎,众人皆屏息以待,就想看看这被南风馆藏个严实的妙人有何妙处。 便再这时,堂子里的灯火突然暗下来,还未等众人适应,便见一袭红衣的欢郎从天而降,手中缠绕两根红纱,堪堪落在半空。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19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乐曲响起,那乐工艾艾唱道,“少卿入胡庭,明妃辞汉殿。君恩如雨绝,生死难再见。至忠反为逆,至美反为贱。含冤天地间,日月为谁转。河梁泣满衣,琵琶啼背面。千年传乐府,曲变恨不变。常恐胡冢傍,夏月零霜霰……” 那欢郎眉间一点朱砂,赤这双足在空中飞舞,时不时红衣半褪,露出雪白皮肉,勾得众人如中了邪般呆立原地。 只以为自己看见了那旧时明妃哀怨。 待一曲舞毕,场上鸦雀无声,欢郎眉头轻蹙,也不管众人反应,甩身便走,直等他下了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轰然叫好,那声音,差点儿没掀破了南风馆的屋顶。 今年的花牌是谁,自是不必多说。 欢郎更是一举成名。 只是这妈妈说了,欢郎今儿只选那有缘人与他共度好时光,不管是谁,都勾起几分心思来,装模作样整整身上长衫玉佩,更有好事者叫闹道,“妈妈快让欢郎出来,哥哥们可等不及了。” 惹得众人哄笑。 那欢郎独坐五楼,俯瞰堂下众生相,眼中尽是鄙夷,那妈妈围在欢郎身边,连连急道,“我的好儿子,你快快选一个罢,底下可都闹翻天了。” “妈妈莫急。”欢郎收回目光,翘起一双玉足放在栏杆上,惬意得很,“还未来呢。” “谁,谁还未来?” 就在这时,只听底下一阵喧闹,倒与刚才不同,妈妈忙看去,只见一队兵戈铁甲,面容肃穆的将士走了进来,驱散众人,分开一条道路来。 有人认出将士身上铁甲花纹,高喊道,“是安平王的部下!”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这金陵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安平王名唤白塑,乃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曾率领大军为国守土,大破敌军二十余万,且一战成名,成了当世战神。 当今圣上,感念其功劳,册封为王,荣宠自是不必多说的。 只是这安平王白塑向来治军严厉,就是自身,也是严于律己,从不涉足声色犬马之地,更对此等文人墨客眼中的风流韵事,嗤之以鼻。 曾经更因军中一将领留恋烟花误了军情,将人乱棍打死,这才有了严厉威名。 只是今日,这安平王的将士怎的会出现在这勾栏里头…… 底下议论纷纷,上头也不免瞠目,妈妈急的脑门子的汗见水儿的流,“这可要了亲命了,怎的惹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欢郎却似笑意盈盈,一双狐狸眼儿像要透出水光来,“妈妈莫急。” 只见这时,一位身着银甲,头绑红头巾,身披一墨黑大氅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器宇轩昂,俊美无双,只是那唯我独尊的气势太过,且传闻那安平王杀人不眨眼,一身血煞之气,堂内众人纷纷两股战战,俯身跪拜,山呼千岁,“安平王千岁。” 那白塑并未说话,一双厉眼环顾四周,只见那南风馆的妈妈颤巍巍上了台子,见那安平王看了过来,更是冷汗直流,双股打颤,忍不住快要跪下,稳了好一阵心神,这才勉强道,“欢……欢郎选中的,便……便是……安平王。请……请安平王容老奴带路。” 众人皆以为那妈妈活不过下刻,谁料那安平王竟然开口道,“如此,请妈妈带路。” 嚯,众人瞠目结舌,只以为自个儿生错了耳朵,迷糊了眼睛,那传闻能治小儿夜啼的安平王,竟,竟……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那安平王已然跟着妈妈往后院走去。 留下将士,登台吩咐道,“安平王有命,众人快快退出南风馆内,违令者斩。” 一听这话,众人哪里还敢得下来,忙走了出去,眼中还带着兴奋与恐惧,不出意外,今日之事,怕不到明日晌午,便能传遍了整个金陵。 那妈妈带了安平王到那后院小楼,期间头不敢抬,眼不敢看的,只照着欢郎的吩咐道,“请王……王爷尊驾独。独自进去。” 安平王点点头,随手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妈妈手里,那妈妈如何敢接,连连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只是,只是今日这欢郎说了,不要红鞘,这赏钱,老奴是万万不敢接的。” “不要红鞘?”安平王冷哼一声,好似怒火滔天,“好一个不要红鞘。” 妈妈被吓得一抖,壮足了胆子抬头瞄上一眼,却只见了王爷背影,心中惴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叹道,“真个要了亲命了。” 不管这头妈妈如何胆战心惊,且说那白塑进了小楼,便被一白皙藕臂环住脖颈,如羽毛轻瘙,那人还在耳边吐气如兰,惹得他一身火气,“给王爷请安,小奴这便来陪陪王爷,可好?” 白塑青筋直冒,双目如矩,单手扯起欢郎藕臂,将他压在墙上,古铜色胸膛与欢郎那白皙皮肉紧紧相贴,说不出的和(yin)谐(靡),那白塑狠声道,“我看你是胆大包天!” 欲知那安平王白塑与欢郎后事如何,欢郎又是何身份,且听下回分解。 第15章 欢郎 上回说道,金陵勾栏里头来了个名唤欢郎的小清倌儿,一举夺了花牌,就在众人以为能有幸尝一芳泽之时,谁知半路杀出个安平王来,竟硬生生断了众人绮想,自己倒来了后院,见那欢郎。 可谁料两人似说话亲密,竟不像那恩客与清倌儿的模样。 那欢郎与安平王之间,似还有得说道。 原那欢郎乃安平王从北疆战场上捡回来的草原火狐狸,那白塑见他被草原上的狼群攻击,母狐狸也不在身边,只留它卷缩一团,瑟瑟发抖,身上红如焰火的皮毛亦是东缺一块,西伤一寸,看着十分可怜,便起了恻隐之心,将它带在身边。 那小狐狸颇有灵性,平日里惯会撒娇卖乖,每每逗得外间传说杀人如麻,淡漠无情的安平王白塑心软得一塌糊涂。 如此这般,那白塑再北疆打了一年半载的仗,不管行军至何处,都将小狐狸带在身边,军中众人也都知晓了王爷捡回来个狐狸,与那狐狸同桌而食,同榻而眠,宠爱的紧。 待安平王攻破北疆瓦剌二十万骑兵,捍卫我泱泱国土,便回京述职。 这小狐狸倒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养着。 本来也无甚大事,岂料到回京养了近半年,一日夜间,白塑只突觉身边滚烫,忙起身定睛看去,只见睡在自己身边的小狐狸竟全身泛起红光,隐隐有火焰跳动,空气中亦是传来焦火味道。 白塑心中着急,不顾小狐狸周身温度烫人,忙将小狐狸托起来,便要去寻府中良医。 便在这时,那小狐狸竟不与人手,自身慢慢浮至半空中,只见那狐狸竟慢慢生出手脚四肢来,便是杀人不眨眼的白塑,也不免瞠目。 白塑突见一阵刺目白光,待光芒褪去,只剩下一绝色少年,全身赤(和谐)裸站在眼前,委屈唤道,“白塑……” 那少年见白塑不理他,揉了揉眼睛便是要哭,白塑心中一软,走上前去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被少年蹬着膝盖爬上了身子,双手环着他脖颈不放,头亦轻轻在他颈肩处磨蹭,像极了那小狐狸平日里撒娇的模样。 看到这里,白塑还有什么不懂的,原那小狐狸的乃狐妖之后,父母不知为何惨死草原,只剩他一人,奈何年纪尚幼,无法幻出人形法力,得亏那日白塑出手相救,不然怕早已是饿狼腹中口粮。 且说那幻成人形的小狐狸,初初为人,颇有些得趣,平日便爱逗猫弄狗,惹得王府上下鸡犬不宁,不得消停,这里还有个话说,因着小狐狸实乃妖物,为怕引得乱象,白塑只得无奈对外宣称,小狐狸乃他房中娈人。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20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白塑平日里便是个杀伐性子,王府中人无人敢说二话,那小狐狸便摇身一变,成了王府公子,因着只有他能逗了王爷开怀,王府中人便称他唤作欢郎,平日里唤作小公子。 那欢郎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从小被白塑娇养着,养出一身撒娇讨乖的好本事,极像个稚童,虽说对外称得他伺候白塑,可实际上,大到吃饭睡觉,小到洗澡穿衣,哪件不是白塑伺候了他去。 奈何白塑又实在骄纵的紧。 将那欢郎养得愈发娇气霸道。 后来,那欢郎发了情,白塑以身慰解,两人便更是亲密无间。 只可惜那欢郎养了一身骄纵毛病,平日里就不得安生,在白塑面前总喜欢拿腔作势,若白塑不搭理了他,又上杆子围着别人团团转,撩拨撒娇的,只让人又气又怜。 那欢郎本是无忧无虑,身边又有白塑相伴,更觉舒畅自然,可谁料,天有不测风云,有人旦夕祸福。 前些日子,便出了个让欢郎只觉晴天霹雳的事儿来。 原来是那当今圣上,思忖自家王弟已是二十有六的年纪,旁的人不说三妻四妾,儿女成群的,身边也有了一两朵解语花儿,可这自家王弟,活得跟苦行僧一般,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圣上只觉自己瘙到了自家王弟的心坎里,当即找了内官来,寻了金陵里官宦人家未嫁之女来,全数奉了画像到安平王府去,并降下中旨,让自家王弟只管挑,挑到好的,择日便迎娶安平王妃。 这下王府里可算是闹翻了天了,旨意画像传来时,恰逢白塑前往军中处理要事,内官也知军情不可延误,便将画像留下,再通知府内管家妥善存放,自己再带着人赶往军中宣旨。 老管家自是不敢不听的,抱着画像便往白塑书房走去,欢郎正巧无聊在白塑书房中寻些画册来看,这便是巧遇上了管家,好奇一问,得知这成捆的画像里当有一位未来王妃,当即将白塑书房砸了个粉碎。 欢郎原是火狐,本就性子火辣,再来白塑平日早教了他通人事,知道理,如此两情相悦,现下晓得了那白塑还是要成婚,让别的女人睡在他身侧,甚至做些只有他俩才能做得亲密之事…… 当即又气又委屈,砸了书房还不够,气冲冲回了卧房,便要收拾小包袱离开。 管家想拦又不敢拦,谁不知道欢郎被王爷当祖宗宠着,平日里下人们碰都碰不得,这下小祖宗气的要走,谁又敢拦呢。 待白塑回府,便只见了满地狼藉的书房,不见踪影的欢郎,还有脸皱得跟包子皮儿似的管家。 白塑,“……”要翻天了。 所幸欢郎倒也没有走远了去,白塑派人去寻,下人回来禀报,说那欢郎去了,去了勾栏,说是要夺什么花牌。 直把白塑气的青筋直冒,恨不得立刻将人逮了回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好容易忍选花牌那天,那白塑带着兵马便气冲冲去了南风馆。 见了欢郎,本想好一顿收拾,谁想那欢郎一缠上来,自个儿便先消了一半儿的火气。 那人在怀中蹭蹭,便又是消了一半儿,如此,气还未发的出来,便被那小狐狸一颦一笑,全都给消了去。 不过想起还是有些愤愤,忍不住一巴掌拍上肉臀,恨声道,“还敢不敢再跑?” 欢郎哎哟一声,当即也不撒娇了,气的推了白塑,口中不断叫唤道,“你不喜欢我了!你还没娶老婆呢就不喜欢我了!现在还打我,可见真真不喜欢我了!我不要跟你回去!你都不喜欢我了。” 他叫唤来叫唤去,也就反复重复着白塑不喜欢他了,说便说罢,还便说便瞄着白塑,一眼接一眼的,那模样那里是气白塑打了他,那是委屈害怕白塑真真个不喜欢他了。 白塑看的又爱又气,故意肃了脸,漠道,“那我便回去选个媳妇儿抱了,小媳妇儿玉骨娇肉的,抱着温凉正合适,不像有的小狐狸,夏日里抱着热乎乎的,还不许人放手,直热的我冒汗。” 说罢,便转身要走了去。 欢郎一听,当即急得跳脚,拉着白塑甲胄不肯放手,踩着他膝弯便扒在人身上,不肯放的,嘴里还叫唤着,“你走你走,我不要你了,你回去抱你的小媳妇儿吧!” 白塑颠了颠背上的人儿,用手直接扶住他白生生的大腿,未防小狐狸东扭西扭摔下来,这才故意道,“那你跳到我背上作甚,快放开我,我得回去挑小媳妇儿了。” 那不谙世事的小狐狸哪里是人精的对手,这下是真真个又急又慌,泪珠儿便滚了下来,声音也带了一丝苦腔,软塌塌的,委屈道,“你……你真要走啊。” 小狐狸平日里不肯服软,白塑多惯着他,自个儿为他无理取闹赔礼道歉的事儿不在少数,难得见他真心怕了,滚出泪珠儿,白塑心中亦是疼惜的慌,可想着,若再不给点儿教训,那岂不想跑就跑,怎还了得。 他可以允许小狐狸小脾气坏坏,却不容他离开自己一分一秒。 若要抱怨他霸道,他也只能笑称,那日草原天苍苍野茫茫,小狐狸不该依偎在他的脚下,只一眼,便定了一生。 见他服软,白塑单手解开布满铁片的甲胄勾带,露出里头丝绵中衣来,才将背上的人甩至前头,裹在怀里,轻拍肉臀,柔声道,“下来。” 那欢郎受了大惊吓,哪里还肯离了白塑,只紧紧箍着他,不肯放手的。 白塑无奈,只得单手褪了甲胄,留下一身中衣,抱着欢郎向卧房去。 两人滚在榻上,欢郎还是不肯放手,白塑难得享受一回小狐狸如此腻人,低声在他耳边笑道,“刚才摸了臀,你没穿亵(和谐)裤?” 欢郎是不肯抬头看他的,只埋在白塑胸前,红了耳根,闷闷道,“我知你要来,还穿个什么?” 白塑低低一笑,大手抚上欢郎公(挺)正(翘)法(肉)治(tun),“刚才打疼了?” 一听这话,欢郎又气的抬头,推开裹着自己的白塑,滚到榻里去,不再理人的。 白塑爱极了欢郎这小别扭的模样,软下声,轻哄道,“是我错,是我错,不该打你,你来罚我可好?” 谁料那欢郎坐起身,转过头,一双魅色狐狸眼儿通红,泪珠儿成串儿滚了下来,抽噎委屈的很,“你不必哄我,你若真要去成亲,便去成,我离了你就在这南风馆里活,自会有人疼我爱我,你若还欢喜我,便来这里找我一夜,只一点,你成了亲,我便不会再跟你回王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白塑:卧槽媳妇儿要炸了 (з??) 开始了新一轮扫H打F 我要顶风作案嘻嘻嘻 第16章 欢郎 上回说道,那欢郎原是白塑北疆草原上捡回来的小狐妖,倍加娇宠,使得欢郎性子愈发骄纵,听闻当今圣上要为白塑择贤妻美妾充当王妃,真真个气得仰倒,欢郎在那王府内大发一顿脾气,收拾小包袱一气之下跑来南风馆,却被那白塑逮了个正巧。 谁料那欢郎坐起身,转过头,一双魅色狐狸眼儿通红,泪珠儿成串儿滚了下来,抽噎委屈的很,“你不必哄我,你若真要去成亲,便去成,我离了你就在这南风馆里活,自会有人疼我爱我,你若还欢喜我,便来这里找我一夜,只一点,你成了亲,我便不会再跟你回王府。” 欢郎说得可怜兮兮,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又让白塑火冒三丈,听听,听听,什么叫自会有人来疼他爱他,什么叫想他了便来这南风馆里找他一夜,当真将白塑置于何地,又将他自个儿置于何地。 白塑愈想愈是怄恼,只觉这小狐狸不教训是不行的,不顾刚才还轻声软语的哄着,现下却大手一翻,将欢郎翻了个身,压在身下,恶声恶气道,“你再说一次!”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21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沉香木做的床榻发出一声闷响,欢郎本就委屈,见白塑愈发喜怒无常,刚才还轻声哄着自己呢,现下又对自己火急了起来,想来是要娶小媳妇儿了,对自个儿便没那么性子了。 这样想过去,更是发觉自个儿莫不是这全天下最最可怜的小狐狸,饲主对他又打又凶,一点儿不温柔,偏自个儿还那么欢喜他,离不开他,就算离家出走,也不敢离了金陵去,就怕饲主不找了来,再没有小狐狸比他更委屈,更可怜的了。 见欢郎愣是不肯开口,白塑愈发气恼,扯下欢郎身上妖妖调调的薄纱衣衫,露出光滑细腻的背脊,自己欺身压了上去,那(自)处(由)更是紧紧贴着小狐狸肉臀,偏那狐狸怄着气,不肯从的,扭来扭去,要不住撩拨。 弄得白塑一股邪火冒起,便顾不得许多了,低哑了声音在小狐狸耳边道,“你动一动腰。”说便说罢,手还不住在小狐狸细嫩腰肢上磨搓。 那欢郎自发(长)情(大)那日起,便被白塑悉心□□,身子(敏)灵(感)敏得很,白塑声音一低,他便早早软了腰,只觉这身子快不是自个儿的了,顾不得双颊粉红,嘴里还不停叫嚣,“你放开我。” 白塑平日里冷心冷眼,便是跟他许多年的麾下将领,也鲜少看直视了他,只觉可怕,偏在小狐狸跟前儿,倒愈发像个登徒子,嘴里手上没个正经,每每逗得小狐狸又气又急,“现下放了你,怕你真要怪我了。” 欢郎一双狐狸眼儿一瞪,就要发了小脾气,白塑本也撩的心头难受,哪里还能让自家小狐狸发了脾气,才肯的。 忙将人压在怀里搓弄几下,芙蓉帐暖,自是不提的。 待欢郎累极睡下,醒来时,却是发现自己又回了王府寝室,当即气的一拍软榻,就要站起来,寻白塑闹去,可现下,腰酸背痛,就是稍微坐直了都难受得紧,更别提下榻了。 欢郎原是狐妖,自愈的本事原就比那凡人强上许多,就算与那白塑夜夜笙歌,二日间,也不见影响了什么,照样活蹦乱跳。 可今日却觉腰臀发酸,可见白塑是下了大力气整治他,正撇了嘴,心中暗自愤愤的,却见有人进了屋子来,看清楚来人后,欢郎这才翻了身躺下,犹自赌气不愿见的。 那白塑亲自端了放着肉糜姜丝,垫了鸡汤,细细熬了时辰的浓粥进来,见小狐狸醒了,这才走过去拍拍,温声道,“起来喝粥,可好?” 见欢郎还是不搭不理,白塑故意叹口气,“罢了罢了,你若不肯吃,我便倒给门口大黄吃了去,省得浪费了这老鸡熬了个把时常的粥。” 欢郎闻言,气的转过身来,撅着肉臀破口大骂,“你这天杀的人!昨夜里那样弄我,几近要弄死了,还要把我的粥给那臭狗。” 亦不知是不是搞错了去,那小狐狸倒像个黄鼠狼似的,天生跟狗过不去,家里门子养了条大黄狗,他最是讨厌,每每总要上去招惹,白塑听了也不说话,搂着气得跳脚的小狐狸过来贴着嘴儿了个实在。 白塑这一亲一搂的,倒将欢郎的小脾气消去了,难得乖顺得趴在白塑肩上,懒懒打了个哈欠,见欢郎舒爽了模样,白塑这才端起放温得肉粥,盛了一口放在小狐狸嘴边儿喂了去。 喂完一瓷碗肉粥,白塑放下碗便要走,却被欢郎抓住了衣摆,别扭道,“你去哪儿?” 那白塑晓得小狐狸习性,平日里就喜欢窝在他怀里发懒睡觉的,却又不肯撒了娇,求了白塑。 白塑爱极了小狐狸模样,当即就想跃上床去,奈何想起还待做的事儿,只能狠了心,抚慰道,“你先躺一会儿,我军中有急报,需赶过去。晚间我便回来陪你。” 小狐狸虽爱耍性子,却也晓得不能误了白塑大事,只得闷闷放了手,缩回锦被里,蜷成一小团,闭上狐狸眼儿,只小眉头依旧蹙着,看着可怜巴巴,让人疼的慌。 见小狐狸这模样,白塑心中发软,却依旧狠了心出去。 不料,这白塑出了王府门,未向军营方向,却飞身上马,往皇宫疾驰而去。 当今圣上已是四十由余,比白塑更是大了整整一轮,尤为疼爱这个一母同胞的年幼弟弟,听宫人来报,安平王觐见,连叫宫人宦官将人请了进来。 那白塑行至大殿正中,俯身单膝跪地,道,“吾皇万岁。” 皇帝连忙叫人起来,不想那白塑却是不肯,犹自道,“陛下再上,请恕微臣死罪。” 那皇帝见之奇怪,忙问道,“王弟这是为何?” 白塑道,“臣少时,幸得皇命,虚授帅印,率大军出征北疆,破敌军二十万,扬我国威,使北疆万民受我皇庇佑,实乃微臣之幸也,臣自北疆,拾回一草原火狐,见之尤怜,养在身边,不料,那火狐本为妖物,却纯稚可爱,毫无伤人之念,臣见之,甚为钦慕,与那狐妖日渐生情,亦情根深种,臣谢吾皇恩宠,可臣,万万不能娶妻纳妾,还请陛下,恕臣死罪。” 皇帝大惊失色,只觉此乃天下奇闻,可见自家王弟面容肃穆,却是一丝玩笑之意都无,不禁信了几分,可这字字句句,委实太过奇异,狐妖本是话本异志中才有的人物,且多为魅惑人心,喝血啖肉之妖物。 王弟却说那狐狸纯稚可爱,皇帝思忖片刻,只觉王弟莫不是已被狐妖迷惑,中了妖气,当即皱了眉,喝道,“王弟莫慌,朕这便请来得道高僧,助王弟降妖伏魔,定不让王弟再受那妖狐迷惑。” 白塑忙道,“那狐妖从未伤过微臣一分一毫,还请皇上成全微臣之愿。” 见自家王弟情根深种模样,皇帝不免叹息,亦知自己从小便冷陌淡然的王弟是动了真心,生了真情了。 可皇室中人,乃天下万民之表率,如何能与一妖狐勾勾搭搭,若传出去,旁人又将如何看待王室,想到这里,那皇帝为天下计,亦狠下心来,斥道,“安平王,朕念你战功彪炳,乃我朝能臣,便恕你殿前无状之罪,只要你娶了朝中大臣家里任何一位女儿,朕便当做不知道你房中还有没有其他人。” 这便是皇帝最大的让步了,这让步,亦是凭借他们血缘,白塑苦笑,他自小便知天家兄弟,君臣,与外头不一样,自己的哥哥不仅仅是哥哥,还是皇帝,是天下之主,所以时刻牢记,不愿触及君臣底线。 可如今,怕是要放肆一回了,只为那还委委屈屈缩在榻上,没有他,便如何都不能安稳的那只小狐狸。 “还请陛下恕罪,臣甚难从命。” 皇帝终于恼怒极,大喝一声,“白塑,你放肆!”天子一怒,伏尸万里,殿中伺候的宦官宫人纷纷伏在地上,双肩微颤,生怕天子迁怒。 “你敢骂他!” 白塑一愣,只见自家小狐狸从天而降,竟站在皇上面前,双手掐腰,一副怒气横生的模样。 白塑见之忙喊道,“欢郎,不得无礼。” 欢郎却不搭理,只靠近惊惧不已的皇帝,附在皇帝耳边,露出一双通红妖异狐狸眼儿,嘴边更是冒出獠牙,轻声威胁道,“你若不从了白塑,小心我要你的命,还有……你的皇位到底该谁的,莫要以为我不知道。” 皇帝大吃一惊,吓得面如土色,双股战战,只能犹自强撑了道,“你……你……”竟是说不出话来。 欢郎冷哼一声,如狐狸妖媚,轻笑道,“我不愿意白塑做了皇帝,那便陪我的时间更少了,你若安生,我便饶了你,不然……” 皇帝心中恼怒,却也怕欢郎使出妖法,祸乱了他一生筹谋,只能道,“我,我便依了你。” 欢郎这才收起獠牙,抚掌一笑,一如白塑口中所言,纯稚可爱,不谙世事,“这便是最好的。” 说罢,蹦蹦跳跳到白塑身边,心里头得意,一双狐狸眼儿闪闪,求表扬,又羞臊不愿外露,只找起白塑的不是来,念叨叨数落一遍,“你皇帝哥哥答应不给你娶亲啦,要是你以后对我不好,你皇帝哥哥还说了要替我揍你,你得对我好一点儿,知不知道?” 俏生生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白塑心中无奈,思忖片刻,便知欢郎用了什么威胁皇帝,却也只能由他,见皇帝并未再出声反对,亦不看那高坐丹陛上的嫡亲哥哥,带着欢郎行礼,“微臣告退。” 那皇帝微微点头,见两人离去背影,心中出心虚外,更生出一丝不足为人道的羡慕。 传闻,安平王白塑,以身镇压一妖狐作乱朝廷,当今陛下念其功劳,特降旨,许安平王北疆封地,享封地税赋,为国守北疆,可不回京述职,经年,一日,侍从遍寻安平王无踪,妖狐也未见其踪影,遂上报,皇命下,安平王旧疾复发,暴毙王府,缀朝五日,以示哀悼。 百年后,金陵城勾栏里头,依旧夜夜笙歌,最最有那名气的,当属街心那处的南风馆,夺花牌,竟传承百年,那南风馆里的小倌儿们,个个都是老板捡回来的,接不接客全在个人,这倒成了一段奇话。 据说,那南风馆有两个老板,都为男子,还是夫夫,一个叫白塑,一个叫欢郎。 作者有话要说: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22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明天周四照例不码字嘻嘻嘻 我错别字有点多很抱歉,写完一卷会统一修改,请小天使们见谅。 看完留个言呗,么么哒 第17章 丑夫 话说那光绪年间,北京城里一户席姓人家,家中乃百年积善世家,因乐善好施,每每出资修住所,裁布衣,供孤寡老幼活计,邻里间皆交口称赞,宫中亦是有所耳闻,还得了老佛爷赏一匾额,称善人世家,至此,更是名声大噪。 这席家有一小公子,出生时红霞漫天,似有一道金光从府中腾飞,众人暗道此公子命格不凡,席家老爷夫人却不管什么命格星相,只因席小公子是老来得子,对他宠爱有加,不望他光宗耀祖,只求平安喜乐一生,便取名席慕安。 这席慕安小公子一日日长大,期间还有些个趣事儿,最是得趣的,当属席小公子抓周,旁的人家不外乎抓个笔墨纸砚,胭脂玉器,这席小公子却不一样,弃了一地玩物,偏连滚带爬地咕噜到门外头,众人看得有趣,也不唤他,只跟着他走了,只见那小公子,跌跌撞撞到了后厨墙角,逮起一只毛还长齐的兔子咯咯笑。 席家夫人看得好笑,连连道,“怎的抓了个兔子。” 那伺候席小公子的婆子见夫人老爷高兴,也凑趣道,“老爷夫人不知道,小少爷独独爱这丑兔子,一天见三回的往这儿跑,就为看这丑兔子。” 席家老爷听着奇怪,定睛去瞧,这才看见那被自家娃娃抱在怀里的兔子头上从耳处贯穿下颚一道疤,看着倒没寻常兔子可爱,还有些渗人的,不禁皱眉,“是谁弄的?就算不喜,也不应如此伤害生灵。” 婆子忙道,“回老爷的话,不是谁弄的,是这兔子生出来便是这样,丑的很。” 席家老爷这才舒了心,抚了一把胡须,道,“既然小公子喜欢,也算他们缘分,这只兔子便给了小公子养着罢。” 席小公子年纪尚幼,不知自家爹爹说了个什么,只抱着丑兔子连连抚掌,笑得欢实,口中呐呐念叨,“丑丑,丑丑……” 惹得席家人愈发好笑。 如此这般,那席小公子日日长成了个小少年,自小养在身边的兔子也得了个名儿,唤作丑夫。 若天可见怜,那席小公子本该平安喜乐一生无忧,哪里能料到世事变幻莫测,再说席家的事,那便转眼到了席小公子十五岁那年。 这年时局动荡,李中堂与洋人签订一份令四万万同胞无不痛心疾首之契约,契约一出,席老爷当夜便大醉一场,捶胸顿足泗涕横飞,口中不断念叨国破家亡,国破家亡啊。 席小公子不知父亲为何如此难过,蹲在一边看母亲暗自抹泪,父亲悲痛难抑,歪了头朝身边兔子说道,“丑夫,爹爹难过极,我看着也难过极,这是为何?” 兔子伸舌舔舔席小公子掌心。 这兔子也是奇事一遭,旁的兔子能活个五六年便已是了不得,偏它不一样,竟与那席小公子一同长大,从未见它有过个把病症,家人看得啧啧称奇,只席小公子笑眯了眼睛,“丑夫自是要伴我一辈子的。” 童真之语,在席小公子十六岁生辰之际,戛然而止。 席家本不是什么喜好奢华的人家,家中独子生辰,也只是请家人吃喝一顿,便算了事,家中人皆被席家家训□□,个个勤恳良善,就在众人恭祝小公子生辰,酒酣耳热之际,一队朝廷军队破门而入,为首一人,身着仙鹤服,头戴红顶冠,俨然朝廷为官者,那人高声喊道,“席家家主目无法度,藐视朝廷,企图谋(公)反(正),有诗文为证,席家年十六者,一律当斩!” 晴天霹雳,概莫如是,不消片刻,席家众人皆被按到在地,枷锁上身,包括那刚满十六岁的,席家小少爷,席慕安。 席老爷心中悲愤难抑,推开狱官,仰天大笑,看那为首大臣眼中,尽是血红仇光,“我席家世代与人为善,法度?谋(公)反(正)?哈哈哈哈,你们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堂堂汉家风骨,尽是毁在你们这些满(自)清(由)走狗手里!苍天有眼!我华夏苦难,终可破,可解,而你们,自会有报应!报应!” 那奉命捉拿席家上下大臣,早已恼怒至极,吼道,“还不快快拿下!” 席老爷仰天长笑,掠过官兵,抽出那官兵腰刀,往腹中狠狠一扎,站在他身边的妻儿,被喷出的鲜血染湿了衣服,亦染红了眼睛。 席夫人不哭不闹,扶住席老爷身体,转头对席小公子温婉一笑,“慕安,慕安,娘未能保护你,对不起,可我席家人,宁死不能受辱。”丑夫似有所觉,竖起两只大耳,跳至席小公子脚下,急急用齿咬住席小公子衣摆来回撕扯。 只见那席夫人说罢,未待众人反应,抽出席老爷腹中腰刀,往前一送。 席小公子只觉胸口一凉,再看母亲,亦是再用腰刀往颈间一抹。 席慕安只觉眼前发黑,再想回神,却发觉自己以倒在地上,他只觉濒死之时,竟出现幻觉,他竟能看清了被血染红了皮毛的丑夫,红眼中透着点点泪光。 席慕安不懂,不懂爹爹,不懂娘亲,不懂这世道,他亦不委屈悲愤,只觉遗憾,“丑夫,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 “一把刀,三条命,席家就此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清时最后一个以善为本的世家,就此消失在历史的河流中……” 席慕安收好课本,许是那文中席家少爷与他同名同姓的缘故,总觉心中颇为复杂,还未深想,却听一阵音乐,便抬头笑道,“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堂下稚童难掩激动,却依旧站起来,规矩行礼后,得了席慕安首肯,这才三三两两冲出教室,那笑容,亦是无忧无虑,纯真可爱。 时隔百年,时代更替,现下已是新兴社会,古人留下的,除气节外,倒也剩不下什么了。 席慕安收好书本,将叹息留在教室,出了门,恰逢办公室里最是热心的陈老师,“哎呀,慕安下课了呀,那正巧了,上次跟你提的那个女孩儿现下正有空。不若一起吃个饭?如何?” 席慕安无奈笑道,“谢谢陈老师好意,我真的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那陈姓老师,平日里教学严谨,温和亲人,偏就爱与人说媒,做了那红娘之事,现下与她一组的,单身老师,只剩席慕安一人,那更是像闻见了花蜜的蜜蜂,生生围着席慕安转悠,就想给他介绍个姑娘,惹得同事老师好笑得紧。 见陈老师似还不肯放弃,席慕安只得随口扯谎道,“我还要备课,陈老师,就先走了。”说罢,立刻旋走,不留余地。 且走出百米开外,还十分心有余悸,生怕那陈老师追了来,他可招架不住。 恰再此时,手机响了起来,席慕安拿出一看,不禁荡出一丝笑容,愈发显得清俊温和,十分抓人眼球,“喂?” “宝贝,我航班出了点儿问题,明天才能到家,你今晚别等我了。” 席慕安有些失望,与生俱来的性格却让他不似旁人般随意发了小脾气,等着恋人来哄,只温和道,“恩,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那边声音似有些嘈杂,席慕安体谅道,“你既忙,先挂了罢。” “恩,宝贝我爱你。” 席慕安弯了弯眼睛,“恩。” 打完电话,这才低头看着手机中显示的名字叹了口气,为何不接受陈老师好意,这便是原因了。 那席慕安自小便不爱红颜爱蓝颜,只因性格沉稳温和,从未让人发觉,亦从未有过动心。 直至今年三月,突然被小自己一个年级的大学学弟告白,且那学弟面容诚恳,直言,已默默喜欢席慕安四年之久,亦不想再苦苦暗恋下去,这才来告了白。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23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席慕安却说不清是何滋味,这学弟与他认识已久,平日里亦十分谈得来,再想自己无父无母,孤苦一人历经二十七年,实在不想尝孤寂滋味,便答应了下来。 如今已交往半年有余了。 只是席慕安性格保守内向,直至今日,还从未与人有那肌肤之亲,学弟是想,却奈何每每气氛正好之时,都被席慕安回避,倒也有些无可奈何。 那席慕安也知这样不好,下定决心,待学弟此次出差归来,便从了他的愿,谁料,竟出了差错,今日,是回不来了。 这般想着,不免有些丧气,却无意撞到一人。 那人极高,胸膛坚实,撞的席慕安鼻头发酸,忍不住抬手揉揉,抬头看去。 只见那人生的极白,映着黑发,五官倒显得十分凌厉,只额头横直下颚,有一道长疤,坏了长相,吓了席慕安一跳。 那人却好似不在乎旁人目光,一把抓住席慕安的手臂,青筋暴起,难掩激动之情。 席慕安心中疑惑,只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疼痛让他无法多想,只道,“你……你放开我。” 那人才似觉醒,大手放开席慕安,呐呐道,“抱歉。” 席慕安边揉了手臂,边觉奇怪,为何自己总觉这人十分熟稔,可仔细想想,又觉从未见过如此‘长相骇人’的男人。 就要走,却又被男人拦下去路,“你……马上你等一下再走罢,要下雨了,小心淋雨。” 席慕安抬头望望炙热的阳光,十分无语,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见刚才还骄阳似火的天空,骤然浮起一片乌云,霎时间,便落下倾盆大雨,那雨下的,似乎天都破了个窟窿。 见路上众人纷纷逃窜,站在校园门口,恰好被遮住的席慕安将目光转向男人,目瞪口呆。 那人略微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席……席老师,你好。” 晓得他姓席,又知他是老师,席慕安只以为那人是学生家长,想起刚才亦是自己失礼,也有些不好意思,“您好,不知您贵姓?” “我……姓席。” 席慕安展颜一笑,俊逸清健,令人眼前一亮,“真巧。” 那说自己姓席的男人,似是被席慕安笑容勾起心事,眼神颇为复杂,双手却抑制不住将人揽进怀里,那人怀中炙热,两人好死不死,那(法)处(治)却挤在一起,稍一磨蹭,席慕安只觉自身甚至能描绘了那形(和)状(谐)。 席慕安惊惧,刚要推开,只觉一双薄唇贴着自己,还未反应,便被人启开了口,含住了舌头,搅弄起来,还啧啧作响,那湿润声响听得他几度羞愤欲死。 那人吻技了得,席慕安原是想推他出去,却被搅成一团,只觉魂都要被那人吸了去。 不一会儿,便手脚发软,若不是男人抱着他,怕现下早已瘫软在地,再是站不起来了的。 席丑夫:我上头有人,我认识雷公电母! 席慕安:卧槽我被人强吻了?_(:зゝ∠)_ 作者有话要说:  好忐忑 是现代诶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第18章 丑夫 上回说道,那席慕安偶遇一极高大男人,那男人从额头至下颚斜斜一道长疤,十分骇人,那男子突然揽住席慕安一顿好亲,直把席慕安嘴儿懵了。 待回过神,只觉自己这二十七年的身子倒不像自己的,却在那男人手中愈发兴奋起来。 席慕安虽说早前便知自己性向,却因性格保守从未与人有过亲密,便是连交往半年的学弟,亦是点到为止的亲吻,不像现在这般,这般YIN 乱,舌头都被那男人咬得发麻,发酸,且还不说那围绕耳边得啧啧响声,只教人听个脸红耳赤。 好容易放开,席慕安已是站都站不稳,只得靠在那男人身上,气息迷乱,轻声喘息,毫无威胁力,“你……你……”他竟说不出话来。 那男人勾唇一笑,愈发显得邪气,眼睛暗暗发红,张狂至极,他大手抬起抹了一把席慕安唇边,留下指尖一抹濡湿痕迹,伏在席慕安耳边,道,“我终于找到你了,主人。” 席慕安恼怒至极,只觉那男人轻佻,显然把他当作个什么随便人物,怒而推开那人,恨声道,“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那人倒颇有兴致,笑道,“你倒比以往有气势,若那时,你也有这股子劲儿……” 他似有些哀伤,说不下去,再看向席慕安,只道,“记住了,我叫丑夫,席丑夫。”说罢,转身便走,奇的是,他一走,那天上乌云亦立马散了开去,阳光重新炙烤大地。 席慕安背靠着墙壁,看着眼前烈日炎炎,摸过唇边湿润痕迹,总以为自己做了个一场梦。 丑夫…… 夜间,出差已久的学弟归来,席慕安自小无亲,幼时在孤儿院,便是什么都要做,倒也学的一手好菜,此番多日不见学弟,再加上今日遇上的那个男人,不论他是否被强迫,总归有些对不起学弟。 便下了气力整治了一桌好菜,学弟倒未见风尘仆仆后的疲惫,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人,和桌上的热饭热菜,心中妥帖,放下行李便走上前去环住席慕安,笑道,“学长真贤惠。” 那学弟多日未见他,此番身子紧贴,学弟又与他一般高,他自然能觉出学弟火热来,只是不知怎的,心中亦有些害怕,侧身让过,转移话题道,“差不多了,先吃饭罢。” 那学弟连个香都为偷到,自然心中不忿,只是多年暗恋相处下来,也知席慕安保守羞涩,只能暗暗作罢,心中暗道,今日一定要办了你! 席慕安却不知道学弟心中如何想,招呼人坐到桌前,学弟有心与席慕安亲近,拿出一瓶红酒笑道,“这是从法国带回来的,学长尝尝?” 席慕安不好一再拒绝,只得道好。 他本不胜酒力,加上学弟有意灌他喝酒,不大一会儿,便有些醉了。 学弟心中躁得很,见平日温和却有些疏离的席慕安曲起一只手臂撑住头,双颊绯红,眼波荡漾,当下便有些忍不住,扶了席慕安便要往那宽大沙发上躺。 席慕安亦是有所觉,本依惯性想推拒,又想今日自己本就下了决心,便咬牙不说,只道,“你先去洗澡罢。” 学弟一听,自是欣喜若狂,不察席慕安眼中畏惧,只道是多年努力未及白费,总归攻破了这众人心中高岭之草,不免又是急躁火燎又是得意洋洋,连笑道,“那好,我先去洗澡。” 说罢,哼着小曲儿,便往那浴室走去。 席慕安在原地呆了片刻,叹出口气,总归是要经这遭的。 安慰自己,又站起来回了卧室,对他来说,做那档子事儿,除了床,别的,他再是接受不了的了。 刚进卧室便听耳后一阵风声,席慕安以为学弟洗完澡自出了来,忙稳住心神,道,“这般快?”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24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快?是挺快的。” 席慕安双目瞪圆,这声音,这是…… 他还未来得及转了头去,便被人抱个满怀,他亦是顾不得那人怎会出现在这里,只抓住那人的手,使劲儿推拒,只求挣开。 可那男人生的极为高大健壮,哪里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书生能挣得开的呢。 那说自己唤作丑夫的男人,大手不住的在他身上作乱,霸道得很,偏还在他耳边做了副委屈模样低声唤道,“主人,主人。” 席慕安被他唤的耳朵发麻,一股子钻心的痒意倒从尾椎处往上窜了起来,令他猝防不及软了身子,恰好被那丑夫托了臀瓣,才没滑到地上去。 只是那人托了肉臀还不得满足,大手作乱,胡乱揉捏,捏得席慕安又躁又痒,又气又急,直想挣脱了他,又怕学弟发现,只能小声道,“你疯了!快放开我!” 那丑夫好容易揉到小主人肉臀,前世都没这个机会呢,哪里肯放手,只装作未听见,大手揉开裤头,往里钻了进去。 席慕安呼吸一窒,僵直着不敢再动,丑夫暗笑,小主人活了几世,倒还像往日清纯,稍微碰着点儿,已是吓破了胆子模样,手下便愈发温柔有力,直把那席慕安伺候得美目瞪圆,不知该如何自处的好了。 且不说,学弟还在浴室里洗着澡,隐隐听见哼着小曲儿呐。 席慕安独活二十七年有余,哪里经过这般刺激人的□□,当即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丑夫搓圆揉扁,随意玩弄了。 不消一会儿,那丑夫只觉手上一片湿滑,再看席慕安,虽说眼中依旧带了些恐惧,双腿亦是瑟瑟发抖,却掩饰不住,一身舒爽之气,看得他心头痒痒,便扑上了与席慕安嘴儿了一个瓷实,再问道,“丑夫伺候的可还舒服?” 席慕安几经调戏,早就羞愤欲死,又听他这般调笑话,不知何故,眼泪哗得流了下来,未出声,这默默流泪,这可把丑夫吓了个好歹,连忙抽出手,搂着人坐下,将人抱在膝上,着急哄道,“别哭,你别哭。” 他想用手提席慕安擦了眼泪,临到头了才发现自个儿手上全是席慕安的东西,又不知怎的是好,那席慕安瞧见那丑夫手上ru白痕迹,更是哭个不停,直把丑夫的心,都快哭碎了。 席慕安也不知自己是怎个回事儿,独活二十七年,比这更绝望,更失望的事情,不知凡几,他从未哭过,任何事,最多只觉遗憾,从未觉得委屈,便是恼怒生气,也从未在人前失态。 可见那人着急忙慌想哄了自己的模样,心中倒愈发娇气委屈了,哭个不停,像下了大雨似得,停都停不住。 那丑夫是真真着急了,苦着脸,那长疤也皱成一团,看着扭曲得紧,倒没那么吓人了,“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像被人揉烂了似得。” 席慕安还是不停,丑夫心中一着急,直揽了席慕安腰肢凑近,腻在一处,狠狠嘴儿了个他,到把席慕安的眼泪儿给嘴儿没了,只红着眼瞪着他,像是不敢置信似得。 两人腻了好一阵儿,丑夫才放开,弯唇一笑,“小祖宗可别这般看我,我可还苦着自己呢。” 席慕安耳朵一红,瞪了他一眼,忙站起身来。 那丑夫也未见得阻止,心中凝神念诀,稳了好一会儿心神,才敢睁眼。 恰逢这时,那学弟洗完了澡,心中亦是着急,只围了个浴巾便走了出来。 万万没有想到,家中突然多了个高大男人不说,且席慕安与那男人都是衣衫不整的,特别是席慕安,本来在家便是穿的宽松运动裤,这下被丑夫弄了,裤子也斜斜扯了一边下来,隐隐露了点儿勾来。 上身T恤亦是被扯得乱七八糟。 打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丑夫睁开便见一男人,围着个浴巾,站在房门前,便眼神一怒,又见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总往席慕安腰间瞟去,心中更是不忿,抬手提了提席慕安裤子,倒把席慕安吓了一跳。 那席慕安打八百年也想不到自己竟遇上这般极类捉/jian在床的事儿来,张了张口,却也不知说什么好的。 学弟这才反应了来,心中好似有滔天怒火,不止对眼前这两人,更有觉得自己心中那高岭高贵的学长形象已然崩塌,倒像是被骗了似得,大吼道,“你是谁!你们再做什么!” 席慕安心中一颤,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见那丑夫站了起来,学弟本就和席慕安差不多高,站在丑夫面前更是矮了一头不止,倒像个跳脚的青蛙,十分难看滑稽。 丑夫冷笑,“你算什么东西,敢再我面前大吼大叫。” 这下,那学弟更是气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觉这人是个神经病,又生的高大威猛,自己偏又不敢惹,只能咽下血恨,恼怒道,“我为什么不能问?你和我的男朋友在做什么?” “你想知道?”丑夫眉骨一跳,露了个极为邪性的笑容,揽过呆立一边的席慕安,当着学弟的面,便嘴儿了个脆响。 这下,那学弟倒是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长这般大,他倒还未遇见过这般嚣张的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咱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么么哒 第19章 丑夫 上回说道,那丑夫不知怎的跑来了席慕安家中,恰好遇上席慕安做了准备,要依从了学弟,却临门一脚,被丑夫抢了去,倒与他弄了许久,虽说没弄到正经处,却也亦然是席慕安多少年来的极限了。偏生又遇了学弟洗澡出来,恰好被逮个正着,那场面,真真个混乱至极。 刚才与席慕安一番纠缠,早就弄得丑夫心里躁动,直接将人搂在怀里窝在炕头睡个严实,谁想那学弟死活呆愣在那里不动弹,惹得丑夫心里烦闷。 本来他便是妖物,最是不会学了那人的掩饰遮盖,随意放肆的很,虽说跟着那老辈儿祖宗神仙学了那百年法术的,却依旧为学的会那佛口蛇心的模样。 思及此处,又见席慕安的模样,真个为难,便觉席慕安为难是与自个儿一样,烦了那躶人扰了他俩好事儿,自以为得意,伸手念诀,双目透出红光,待那人看过来时,单手一指,学弟那百八十斤的肉就这般凭空消失了。 看的席慕安瞠目结舌,一丁点儿话都说不出来了。 偏丑夫还得意洋洋,抚掌一笑,像极了讨赏卖乖的宠儿,“如此便干净了。” “……”席慕安顾不得惊惧,一把抓了丑夫手臂,急问道,“人呢?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丑夫见席慕安主动碰了自己,早就欣喜若狂,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随口答道,“送他回家了。” 与此同时,不知为何,眼睛一花便赤(公)身(正)裸(法)体(治)站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的学弟,“……” 席慕安不信,但瞧丑夫无所谓的模样,料想怎样也不会弄出人命来,只能将信将疑下来,如此思维一消停,立马想到丑夫是怎样把人变没的。 又即刻紧张了起来。 丑夫见抓住自己手臂的席慕安微微有些颤抖,晓得他是后怕起来了,连忙抱住他,先做了以前常做的事情,撒起娇来,那可真真个好笑滑稽的。 他再不像往日那般小小软软一团,长成了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偏非得将自己蜷成一小团,窝在席慕安膝上,想往日那般撒娇。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25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席慕安,“……”莫不是这妖物想把我压死? 见实在蜷不成团,便滑到地上,双手环住他的腰,头侧放在席慕安大腿上,倒也看起来温和无害。 席慕安无法,心中却隐约有个念头,并不害怕丑夫,只无奈问道,“你到底是谁?莫不是……和我以前认识?” 听了这话,再思及那日惨烈,饶是丑夫,亦忍不住有些红了眼眶。 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原来那日席家满门抄斩后,丑夫仗着身姿灵活,逃过一劫,记下席家老爷夫人还有少爷被随意丢弃的乱葬岗,忍泪转身去了山间。 误打误撞,竟找到一处宝地,那地方是个两山之间的缝隙,不知怎的,长了许多桃花儿来,成了个桃花山涧,此处灵气旺盛,光在这里呆上一天,丑夫便觉身体清醒,倒比往日轻灵许多。 如此站这里呆了半年,偶然遇上一位过路神仙,那神仙见丑夫模样便知他是个通透性子的,这便额外提上一句,古时便有传言,畜生下了轮回道,孟婆想起了,偶然会点醒一两只牲畜,待轮回,便自身带了灵儿性,这样的牲畜,便是可以修炼得道的。 只是这灵儿用得好了,变成了好妖,潜心修炼,便可得道,位列仙班,用得不好,便成了妖孽,专门为祸苍生,以供那道士和尚捉拿,供他人成仙得道功德圆满的。 丑夫便是一例,他上了花涧,便天天潜行修炼,只是心中满目仇恨,竟愈修愈邪,眼看这便要走了岔路,却遇上这位老祖宗神仙。 “老祖宗神仙?” “嗯。”丑夫道,“他也是个兔子,只是……他原本是人,后来他瞧我有些许慧根,便将我带在身边,点化我,告诉我,只要我做满一万件好事儿,我就可以找到你。” 丑夫抬起头,眼中依赖迷恋,不能骗了人,“这百年来,我天天行善,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你。” 席慕安无法言语现下心中的复杂,说不震撼是假的,说不相信……但望着丑夫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他便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 “只是……只是你不该这般对我那学弟……” 丑夫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席慕安心中暗道,他乃妖物,从来肆意放纵惯了,想来此番为伤及他人性命,便算了,只道,“虽说我信你,可这委实太过奇幻,我亦无法把你当做一只,一只兔子,你……” 丑夫见席慕安似是不甚满意他呆在这里,连忙道,“我会乖乖的,我还会伺候你,像刚才那般伺候你,可好?” “……”我就是怕你向刚才那样‘伺候’我啊亲。 席慕安无奈道,“罢了罢了,你今夜现在这里住下,切记不可向刚才那般放肆。不然,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要赶你出去了!” 丑夫一听可以在这里住下,喜得连连点头,转而又小心翼翼道,“我能和你一同睡吗?往日我们都是一同睡得。” 席慕安没有说话,丑夫又委屈道,“是我造次了,我就说你床下便好。” “……罢了,你和我一同睡罢。” 丑夫不禁得意一笑。 待睡下,丑夫又不肯消停,缠了过来,钢箍似得手臂紧紧揽住他,又带着点儿委屈道,“你往日总要亲亲我才睡的,莫不是过了百年,你亦变了。” 席慕安听不得他委屈模样,只得亲亲他,亲了那丑夫又开始折腾,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直说的他面红耳赤,终于忍不住怒了起来,“呸!你再说这般下流话,便自己出去睡。” 丑夫这才消停了。 二日间,恰逢周日,席慕安思极昨夜,委实对不起学弟,便打算出门去学弟家中探望,顺便向他致歉,至于他们的关系,恐怕也得到此为止了。 虽然心中十分抱歉愧疚,但席慕安亦知道,自己从不曾喜欢上学弟,再这般勉强下去,也不是办法。 丑夫一听他要上门去寻昨夜那男人,脸上一僵,阻止道,“你去寻他作甚,又没断胳膊断腿的。” 席慕安闻言瞪他一眼,却也不想搭理,只自己收拾好出门要走,丑夫见哄骗不了,心中懊恼,只得缠了席慕安,求他带自己一同去了。 席慕安无法,只得带了他去。 等到了学弟家门口,丑夫还在想法设法拉他回去,席慕安终于觉出不对来,甩开丑夫的手,上前敲门。 屋内有人应声,再打开门,只见一妖佻男子穿着一件宽大衬衫,下身裸着一双白玉长腿,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人,特特看了席慕安,突然勾唇一笑,眼中有些得意,“我知道你,席慕安对吧,你来找我男朋友?” 听了这话,席慕安还有什么不懂得,当即觉得恶心得说不出话来。 偏这时候,那学弟穿着一身休闲睡衣,擦着头发出来问道,“谁啊。”那模样,一看便知做了好事。 席慕安再是忍不住转身便走。 丑夫心中恨恨,凝神念诀,划出一道符咒来,直飞入那学弟体内,再急忙追了上去。 他以为席慕安已走,却不想竟然在楼下等着他,见了他,直愣愣问上一句,“你早就晓得了?” 丑夫讪讪,只得点头。 席慕安又问,“那为何不说与我知道?若我早些知道他再外头有人,你又在身边陪着,说不定便成了你的好事。” 丑夫一听这话,似有些难过,又似些说不清的模样,像极了被丢掉的动物,却依旧心向主人,“我没有要成的好事,你过的开心,我就开心,就算伴你一生的人不是我,只要你开心,不被人骗了,不愿意见到我,我就走的远远的,只要我的主人快活,平安,就好。” 丑夫原想自己解决了那学弟,若不是晓得了那学弟一直在外头有人,且不止一个,却在席慕安面前装模作样,只想哄骗了席慕安,他本不会现身,因为他知道,他一旦现身,便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席慕安。 却不想天意弄人,左防右防,依旧让席慕安难过了一回。 正有些垂头丧气,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却被握住手,那掌心温暖,并不烫人,一如席慕安整个人。 丑夫抬起头,似有些不可置信,却见席慕安侧过头,不肯看他,却有些红了耳朵,“你这样想,可问过我?” 丑夫还未反应过来,只以为席慕安这是连话也不想与自己说了,也是,自己本是妖物,便是带了百年记忆又如何,对席慕安来说,那不过是一场讲给稚童的历史故事而已,“罢了,对不起,不能保护你,我这便不再扰你生活。” 席慕安一惊,紧拉住丑夫的手,道,“你走什么?你走了我又怎么办?” 丑夫一惊,席慕安却不再管他,上前缩进他怀中,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心中渐渐安定。 丑夫欣喜若狂,狠狠抱住席慕安不放。 席慕安侧过头,朝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衣的人笑了笑,闭上眼,谢谢你一直在找我。 那不远处的白衣人浅浅一笑,转身离开,自丑夫出现在席慕安面前时,他早已找到席慕安,告诉了他前尘往事,幸好,幸好,成就了这段姻缘。 龙阳异闻录_分节阅读_26 龙阳异闻录 作者:LordX 兔儿神淡然一笑,如佛祖拈花,慈爱而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收到了连番打击收藏也不多 感觉自己很辣鸡 心里不好受 写的也不是很好现代的 请大家多担待了 下一个故事还是古代,下一个故事结束妖·卷也要结束啦。 即将开始鬼·卷 请大家不要抛弃我 和我在一起 让我写出能让你们心满意足入眠的小故事 谢谢大家 鞠躬~ 么么啾 第20章 六郎 咱们今日话说那崇祯年间,江南之地有一孙姓人家,家中小妾难产生子,那孩儿出生时,漫天仙鹤齐飞,那场面,说是遮天辟地亦不为过。 孙家老爷本觉此乃吉兆,却经不住夫人挑唆,认定了这孩子克死了母亲,说不得还要克死父亲,那孙家老爷生性风流,家中妻妾无数,内宅勾心斗角自不必提的,偏那孙老爷又是个极为怕死的人物,听夫人这般说,念头几转,终是厌弃了这个儿子,随意取了个名讳儿,唤作孙钰鹤。 如此这在家行六的少爷,便这般似无父无母,过的还不如家生奴才的孩子般长大了。 这孙钰鹤大名儿晓得的人不多,大家都唤他孙六郎,好念些,入口容易些,这孙六郎日日跟着她娘生前的大丫鬟,现如今他奶娘活在后院,平日里也跟着厨房干些活计,活似个小厮奴才,得管家的眼,这才能与奶娘吃的好些。 到了这孙六郎十六岁那年,一日,孙家老太君大寿,这孙六郎早早被打发起来干活儿,心里老大不愿意,却也没得法子。 这孙家在这儿江南之地,也算得叫得上名号儿的商贾之家,家中老太君八十大寿,前来恭贺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几近要踏破了那门槛子去。 今儿后厨也忙得个好歹,厨娘婆子只恨不得自个儿能长了八只手,便是这样,这舌根也是停不下来的嚼,“听说今儿大小姐定的姻亲也要来哩!” “呸!哪里就定下了,还不是咱们那好太太上杆子贴上,人荣家少爷可不要咱们这大小姐哩。” 这孙六郎被打发了烧柴,正望着炉火发呆呢,那奶娘在身边折菜,听了这话,好奇问一句,“这是如何说的?” 那说话的婆子见厨房里人人都望着她,不禁有些众星捧月起来,得意道,“嗨,我听我们家翠儿说的,前儿荣家太太办了个什么劳什子花会,请了全城的商贾士绅的太太们前去赏花,咱们太太好容易巴着娘家嫂子的身份带着大小姐去了,本相安无事吧,谁料到……” “料到如何?哎呀你快说呀,真真急死个人。” 那婆子似那说书先生,放下手中菜刀,围着众人转了几圈,这才神神秘秘道,“谁料到咱们大小姐‘误打误撞’闯了荣家少爷的院子,虽急忙退了出来,可咱们太太哪里肯放过的,几经宣扬,这不,全城都知道咱们大小姐说不得,要嫁给荣家少爷了。” 众人口中说起的荣家少爷,那可真真个不得了,这江南有一句童谣,“江南楼宇五分荣”,说的,便是这荣家家业之巨,再说这荣少爷,名靖安,三岁能作诗,七岁可写文章,顶顶得神通才子,长得又丰神俊朗,貌似潘安,江南的姐儿们,没哪个不欢喜他的。 后厨你插一句嘴,我说一句话的,七嘴八舌,那奶娘亦小声感叹道,“真是个顶了天风流人物。” 倒是这孙六郎,揉揉鼻子,留一块污渍,朝奶娘道,“我去外头洗扫,刚管家吩咐的。”说罢,便拿起身旁扫帚,出了门子。 奶娘‘哎哎’答应几声,见小主人这般赖活,又比对那荣家少爷,真个心酸,又怕被人瞅见,只得忍下酸苦,兀自折菜,再不说一句了。 说那孙六郎告罪一声,扫起了院子,他本就生的细皮嫩肉,便是多年来粗重活计干得多了,也不见发黑发糙的,这到让奶娘啧啧感叹个把月。 说那孙六郎正扫着,却见那大管家心急火燎得跑进来,四下看着,瞅见他,招子一亮,急匆匆道,“就你了就你了,六郎,今儿前头人太多,咱们人手实在不够,你换身衣服,去前头顶顶,不管别的,只端茶送水,切记别冲撞了贵人。” 话说着,手上也不见得停,三两下拿了衣服递给六郎,见六郎还支个扫帚愣着,跺脚急道,“哎哟我的祖宗,您可快点儿吧,前头可等不了了。” 管家选了这六郎,自然不太妥当,若让人晓得了六郎身份,一个小少爷竟做了伺候人的奴才,这如何说得过去,可事从权宜,那前头伺候的小厮无一不相貌端正,后院这些,除了六郎,还真真没个撑门面的。 管家无法,只得叮嘱了六郎不能多说话,不可言说自个儿身份,带人拐了几道,再走上一小段儿路,这才到了前头,那六郎只见眼前一片富丽堂皇,高朋满座,戏班子台上唱着莺莺燕燕,下头贵人们轰然叫好,小厮丫鬟们熙来攘往的端茶送水,额角皆出了细汗。 顾不得六郎惊叹,管家塞了个盘子,上头放了两盏青花瓷茶杯,吩咐道,“你便去上茶。”未说完,便被人叫唤走了。 六郎无法,只得深吸口气儿,往那达官贵人中走去。 如此忙碌了片刻,管茶水的大丫鬟见六郎手脚灵活,虽说年纪尚小,却十分沉稳,只觉此人妥帖,便放了盏茶水在他盘里,吩咐道,“你去给头一排的贵人换茶,就是那个穿青锦绣福纹长衫,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扇子的少爷,切记莫换错了。” 六郎答应一声,顾不得擦汗,急急端了茶水便走,到了那头一排,这才觉出不对来,这上头坐的,竟是他家老爷少爷们,女眷们在里头,外头看戏的,自然是他家爹爹,和一群不怎么见过的受宠的哥哥弟弟们。 这六郎生怕被人发现了他,忙低着头,眼睛胡乱看着那坐在中间的,手中拿着一把白玉扇子,立马舒口气,躬身将茶送了上去,“少爷,小的给您换茶。” 那人身形欣长,就是没看着脸,亦觉出同身的气派来,再听身旁作陪的孙家大少爷口中喊道,“荣兄,这茶乃新出的龙井,你快尝尝,可能入口?” 六郎心中暗道,这便是厨娘婆子们说的荣家少爷了。 那人倒未尝茶水,见六郎要退下,伸出长腿勾了一把,把人吓得够呛,更是弯着腰不敢探头的。 却听那荣少爷道,“孙兄这家中人生的细白,倒与我家那些粗笨奴才不大一样。” 那孙少爷不说是个草包,却也差不离儿了,偏又跟他那爹爹一脉相承,是个风流鬼,听了这话,哪里还觉不出荣家少爷的意思,当即吃吃一笑,“荣兄若喜欢,我便让他伺候荣兄在我家中午歇片刻,咱们晚上再闹着。” 说罢,抬手招了管家来,将人带走,好生浆洗一番。 那孙六郎听了这话,如遭雷劈,浑浑噩噩,不知如何回的后院。 那管家晓得了,只得叹息一声,“罢罢罢,这便是你的命,你快些洗洗,我好送你去。” 奶娘亦是听了原委,当即跪下大哭,求了管家道,“您可行行好吧,我家少爷怎能做那档子事,求您回了那荣少爷吧。” 管家一听,啐了一口,“我回了荣少爷?我哪里有这通天的本事?你若不愿意,自己去回了老爷,你且看老爷如何决断罢。”说罢,一甩袖子走了。 那孙家老爷怕早已忘了后院还有个六郎,便是晓得了又如何,指不定还得上杆子将人送去。 那孙六郎只觉万念俱灰,人生亦无所可图,只扶了奶娘起身,道,“奶娘别哭,我去就是。” “这……这可如何……哎哟我的天哪,真是冤孽啊。”奶娘再是忍不住,自家小主人从小便吃苦,如今,如今竟还得像个勾栏里头的小倌儿,上杆子伺候别人做那事儿,倒不如,倒不如,当日与他那早死的娘一同去了,还清白些。 可事到临头,哪里有六郎转圜余地呢。 奶娘亦知道,只得忍着泪,伺候六郎梳洗,穿戴好管家差人送来的衣饰,愈发清俊,活脱脱城外山上的小狐仙,直叫奶娘看得愈发苦闷。 跟着人到了一厢房,那下人眼中止不住鄙夷,轻佻道,“就是这儿了,你自个儿进去罢,大少爷吩咐了,让你‘伺候’好贵人,如若不然,仔细你身上的皮。” 那六郎早已万念俱灰,木了张脸抬脚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