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慕(1v1)》 1.白卷 初秋天气,云淡而远,气温还沾着一点夏末的影子,没有很热,也不至于很冷。 刚结束一轮月考,各年级的年级大榜都贴在对应楼层的中央广场上,人群争先恐后地往那个方向挤,徐思艺独自逆着人流,被刻意裁短的百褶裙不到膝盖,露出那双细巧莹白的腿。 年级大榜刚出来,路过的同学都在议论刚出炉的月考成绩,谈到成绩,就不由得提到第一名。 “这次第一还是穆森啊。” “不止,何修文这次总分都差了他二十几分,张喇叭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就怕磕着碰着。” 徐思艺嘴里嚼着泡泡糖,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难以忍受的东西,从口袋里摸出降噪的蓝牙耳机,把两只全部戴上。 成功隔绝外部一切声音后,她慢悠悠来到走廊尽头,直接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郑琴和张正军面对着面,在里头交谈,话题随着她的闯入戛然而止。 一个是她的班主任,另一个是高二年级主任,徐思艺不用猜都能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张正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自上而下,徐思艺清晰看见他的额角蹦了三蹦,下意识往后退了步,抬手摆正耳里的耳机。 果然,下一秒,中年男人的怒吼声响遍整个办公室。 “徐思艺!提醒过你多少次,不要随意改校服尺寸,这么短是要露给谁看?啊?” “这次月考你还敢交白卷,在答题纸上画满乌龟,知道给你改卷的老师有多生气吗?你已经高二了,这样下去拿什么考大学?去喝西北风?” 张正军之所以被同学绰号张喇叭,正是因为他嗓门大,即使隔着降噪耳机,他那些训斥的话也一字不落地被送进徐思艺的耳朵里。 这些训斥已经对她来说已经家常便饭,左耳进右耳出,徐思艺摘下一只耳机,状作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您刚刚说什么?” 她惯会装成这样。 张喇叭被她气得不轻,随手抄起桌上的课本,卷成一道,用力敲了下她的头:“我让你好好学学穆森,你不是他妹妹吗,怎么兄妹两差距这么大。” “他才不是我哥哥。” 徐思艺想都不想就反驳。她很少这么认真,唇瓣抿得很紧,眼神很冷,为了方便说话,她直接把泡泡糖咽了下去:“一只吸血鬼而已。” 德礼很多人都知道她和穆森住在一个屋檐下,知道她是穆森的妹妹,但很少人知道,他们并不是亲兄妹。 甚至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 穆森是她父母挚友的独子,徐思艺初一那年,他们一家三口外出时发生车祸,一辆大货车迎面撞过来,穆森父母当场死亡,只有他幸运捡回一命。 事出突然,都没来得及立下遗嘱,穆森舅舅借机侵占家里产业,将年仅十三岁的穆森赶出家门,被好心的徐父带回家。 徐思艺就这么多了一个哥哥,一个大她几个月的哥哥。 她短暂高兴过一阵子,那会正是少女小说横行的时间,她做梦都想有个疼她宠她的哥哥。 然而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穆森和她想象中的哥哥一点都不一样,他不爱说话,性格孤僻,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次,徐思艺抱着娃娃敲他的房门,只换来一声冷冰冰的滚。 满腔热情被兜头浇灭,喜欢逐渐转变成厌恶,何况穆森又优秀得过分,无论做什么都能拔得头筹,所有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就连父母,也用失望的眼神看她:“乙乙,你看看阿森。” 她的情绪转变太快,张正军罕见地愣了一秒,很快板起脸,刚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郑琴先一步打断:“思艺,他那些话你别听,张老师只是觉得很可惜。” “你是以全校第二的中考成绩进来的,只和穆森差了三分,是个优秀的好苗子。” 如今,这颗好苗子自己把自己从土里挖了出来,再也不愿继续生长。 郑琴叹口气,将她那几张画满乌龟的答题纸还给她:“思艺,你好好想想吧,现在高二还来得及。实在不愿意,也可以试试走艺考这条——” 话未说完,徐思艺已经夺过她手里的纸,一言不发地离开办公室。 推开门,迎面撞上一个她目前最不想看见,也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穆森侧着身站在廊边,后背抵着瓷砖,长睫微垂,稍低着头,像是在等些什么。 徐思艺直接装看不见,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擦身而过时,少年精确无误地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将她桎梏在原地。 “干嘛?”徐思艺转过头,嗤了声,“想来看我笑话就直说。” “又被说了?” 穆森问道。他比她高一整个头,得低着头才能和她说话,徐思艺偏偏又很讨厌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像平白无故低他一等。 “嗯嗯嗯。”徐思艺敷衍点头,话里的恶意不加掩饰,“不能替我挨骂就别来挡路。” “……” 长久的沉默。穆森似乎叹了口气:“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你没带伞,今天和我一起回去。” 不是疑问句。 “我才不要。”徐思艺毫不客气地拒绝,“而且,别拿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她眯了眯眼,骤然反转手腕,反扣住他的手,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他的肩,稍稍用力,将他整个人抵在墙上,在穆森平静的眸色下,少女脸颊忽地贴近,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能碰到鼻尖。 两人匿在长廊的阴影处,没有人会往这里走,像是个天然的秘密基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察觉。 “少来管我。”她扯扯唇角,“小心我把你的那些事儿昭告天下。” - 其实第一章写完好几天了,本来想存点稿,想想还是算了 尽量固定在晚9左右更新,最近忙可能不能日更,我尽量吧 男女主人设和《想你》时有轻微变动,建议当一本新文来看 这本完结后再收费,如果方便的话,希望给我投点珠555,作者是个很需要评论来判断有没有读者在看文的人 -- 2.撞见自慰 甩完威胁的话,徐思艺利落抽身离开。 她晃晃悠悠地回到教室,身影一出现在门口,像是自带消音器,喧嚣人声自动安静下来,全班同学齐唰唰地望向她。 她不免感到好笑,抬抬下巴,浑然不在意自己作为被议论的对象:“都看着我干嘛?继续聊你们的呗。” 德礼一个年级十个班,重新分班后,一班和二班是实验班,一班理科,二班文科。 剩下的几个平行班,前四个理科班,后四个文科班。 穆森就在一班。 徐思艺本该也是实验班的一员,由于成绩下降得厉害,学习态度又不端正,班主任怕她影响其他人学习,就把她调到平行班去了。 因为人长得好看又性格好,也开得起玩笑,即使才刚到新班级一个月,她已经成功和大部分同学打成一片。 徐思艺刚开口,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男生便笑嘻嘻跟着打起哄:“徐思艺,你真全科交白卷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吹牛逼。” “牛还是徐姐牛,不惧张喇叭的威慑,现在整个年级都在疯传你交白卷还画王八骂改卷老师,听说三班那女魔头都气疯了,吵着要找你家长。” “小事,不必再提。”徐思艺笑笑,竖起食指举至唇边,做出个“嘘”的手势,“真正的英雄都深藏功与名。” 话音刚落,她没再理会众人的追问,绕过讲台,自若走到自己的座位。 第四组靠窗的最后一排。 这是一个安静的,很难被人所打扰到的位置。 看出她心情不怎么好,没有人来刻意找她聊天。 这节课是自习,没有老师,教室很快又变回之前吵吵闹闹的样子。徐思艺手肘抵着窗户下的白色瓷砖,撑着脑袋,望着窗外发呆。 天空不知何时过渡到青灰色,几片刚才还很远的云此刻就挂在上空,离得很近,暗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能落起雨来。 穆森说晚上会下雨。 他连这都算得明明白白。徐思艺忍不住笑,她知道他是个优秀到近乎严苛的人,从不允许自己以狼狈的状态出现在人前。 唯独和他住在一起,算得上朝夕相处的徐思艺,知道他的一个秘密。 她撞见过穆森自慰。 发生在高一暑假,是次很巧的巧合。 徐思艺父母常年在国外忙工作,家里基本上只有她和穆森,还有一个负责打扫和做饭的阿姨,他们都喊她王姨。 那天赶巧王姨有事,徐思艺本来约了朋友出去玩,到约定地点后被临时放了鸽子,一个人在商场逛了圈儿,找不到其他想去的地方,只好打道回府。 王姨不在家,没有人做晚饭。 冰箱里还有剩余的食材,徐思艺会做饭,但会得菜式不多,还是西红柿鸡蛋面最简单方便。 想到穆森多半也没吃饭,她难得大发慈悲,下了两个人的份量。把面端上桌后,她喊了穆森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便直接上楼找他。 自那声“滚”之后,她和穆森的关系变得水火不容,或者说,是她单方面对穆森怀有敌意。 穆森倒是再也没有冲她发过脾气,也再没情绪外泄过,面对徐思艺的处处针对,他始终平静,像个可以不断往里充气的气球,不用担心有爆炸的可能。 王姨在的时候,徐思艺还会装装样子。家里只剩她和穆森两个人,她连装都不愿意装,径直推开穆森的房门:“我叫你好几遍你怎么——” 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家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一旦拉上,尽管外面是大白天,房间里也透不进一点光亮。 房间里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是从床边的手机里发出来的,穆森半倚在床上,只穿着件白色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赤裸的大片胸膛。 阴茎直挺挺地立起来,龟头几乎戳到他的小腹,修长手指包裹住茎身,环成个小圈,上上下下快速套弄着。 他的手边摆着一本色情杂志,封面是个黑头发的二次元兔女郎,胸前和腿间全靠一根细细的吊带遮挡住关键部位,伸出舌尖,表情色情又淫荡。 徐思艺余光瞥到那本杂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她做梦都想不到穆森竟然喜欢这种调调。 也想不到自己能撞上这种情景。 “你,你……” 就算徐思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面对现在的情况,也罕见地开始结巴,“你”了半天,她用力闭上眼:“你被我逮到了!” “逮到什么?” 他终于舍得给她眼神,嗓音还沾着情欲的哑,面色却始终没有变化,好像他现在不是在做这种事,只是单纯地在做数学题。 徐思艺脸和耳朵都红透了,明明她才是那个闯进来的人,却比穆森还要感到羞耻。 她的眼神落在那本色情杂志上,深吸一口气,念绕口令似地吐出一段话:“我已经知道喜欢这种二次元兔女郎了我警告你别惹我生气不然我就告诉全世界你喜欢二次元兔女郎,还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话音刚落,她逃跑似得逃出房间,甚至不忘给他带上门。 短暂的光亮再次归于黑暗。 徐思艺不知道的是,她走以后,穆森翻开那本色情杂志,将夹在里面的照片取出来,端详一阵。 半晌,手指抚过照片上少女的脸,他低低的笑:“胆子这么小还要来威胁我啊。” 那如果,让她用手来帮他,她不得气翻天? - 这里为阿森发言,他不喜欢兔女郎! 不过他确实幻想过艺艺穿这套衣服倒是真的.. 好心人投个珠吧! -- 3.答题卡 “艺艺。” 徐思艺的同桌叫季绵,人如其名,是个软绵绵的小姑娘。个子不高,说话声音小小的,看起来就让人很有保护欲。 见徐思艺一直在发呆,她转过头,和她说悄悄话:“你又交白卷啦?” 说到这里,她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耳根染上浅浅的绯红:“虽然我成绩也不算特别好,但你要是有不会的地方,可以尽管来问我的。” 这话纯属谦虚。 季绵在班里的排名一直保持在前五,她英语和语文很好,平时数学会拖一点分。这次月考她算是超常发挥,理科总分排名年级第十。 徐思艺知道,季绵这话不是说说,是真心想要帮助她。 她原先并不在这个位置,郑琴把她安排在第二排,她才能遇上季绵。过了一周,徐思艺自愿调去最后一排,季绵也跟着提出要跟她一起去,徐思艺还讶异了一下。 “我真的很喜欢你。”季绵眨眨眼,老老实实回答,“我从初中就知道你,想和你做朋友很久了。” 徐思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再拒绝。 季绵是校内少数知道她和穆森的真实关系,还知道他们关系差到极点的人。 是以,尽管同学之间都在传穆森脾气很好,问他问题都会耐心解答,她也绝不会让徐思艺去找穆森问题目。 “没事。” 感觉大家都把交白卷这事看得很严重,徐思艺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打盹的猫。她随便扯了个借口:“我不会的地方太多了,教起来太麻烦你了,交白卷挺好的。” “那好吧。”季绵有点遗憾,她很想帮上徐思艺一点忙,“反正要是有问题,你随时可以来问我的。” 话题随着下课铃响而结束。 接下来是连续两节数学课,数学老师姓严,是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教师,在校内风评两极分化。同学觉得她太过严格,但她教学质量也确实在线,上课讲得都是重点,从不拖泥带水,人也认真负责,有的家长托关系都想把孩子送到她执教的班级。 她上来先是批评了一番徐思艺目中无人的交白卷行为,而后拿三角尺拍了拍讲台,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给你借来了其他班优秀同学的答题卡,这位同学每个得分点都踩得很到位,你对着人家的步骤和答案,认真听课,至少把基础题听懂。” “听不懂课后也可以来问我。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大家课后都可以借来看看,放学后徐思艺记得去一班还给人家。” 听到“一班”这两个字,徐思艺眉心重重一跳。 等那张答题卡传到她手里,徐思艺牙都快咬碎了。 穆森。 又是穆森。 学校就是这样,成绩好的同学总是会拥有更多的喜爱和优待,穆森就是其中的佼佼。他的身上好像找不出任何缺点,优秀的身高和外形,成绩好,篮球也打得很好。徐思艺很不巧地分到和他同一时间的体育课,每次他们班打篮球,身边都会围着很多人。 他们兄妹的事刚传出来那会,不少人给徐思艺送情书,想让她帮忙转交。结果徐思艺当场发了一通火,当着她们的面,把那些情书全扔进垃圾桶,直言她和穆森不熟,有事找穆森别找她。 自那以后,没人再敢向她打听穆森的事。 说来惭愧,这还是徐思艺第一次见穆森写的字,想都不想就开嘲讽:“这个字……” 她默了默,有些说不下去。 穆森的字很好看,不是那种龙飞凤舞的草书,无论是汉字、英文字母还是数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仿佛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字体。 徐思艺忽然想起父母提过,他从小学就开始练字,到现在高二,已经快十年了。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的字没有白练。 “谁的答题卡啊?”季绵凑过来看了眼,下意识夸奖道,“这个字好看诶。” 徐思艺瞥她眼。 “这个字一点都不好看。”余光瞥见最上面的姓名一栏,季绵连忙举手,表示忠诚,“不如艺艺的万分之一。” 这话听着就违心,但徐思艺很受用。 - 徐思艺自然不会拿着穆森的答题卡认真学习。 她把答题卡给了季绵。 客观来说,穆森的答案的确很有帮助,尤其适合季绵这种基础题全对,可惜经常漏步骤分,部分大题压根没解题思路的同学。 天气预报很准,晚自习时,窗外果然下起了大雨。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和地面上,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个小水坑,伴随着阵阵雷声,偶尔划过一道亮彻天际的闪电。 教室门口有个放伞的桶,里头留着几把之前没人带走的和班费买的备用伞,放学铃一响就被人哄抢而空,连个伞柄都不剩。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几个负责值日的同学。 季绵带了伞,但她的伞很小,只够一个人撑。 “我家人就在校门口。”她把伞递给徐思艺,“教学楼到校门口就一点点路,我淋点雨没事的,你拿着吧。” 徐思艺没要:“没事,我有人来接,也在校门口等我。” 何况,她不太好意思让季绵一个带了伞的淋雨。 好不容易说服季绵先走,目送她下楼梯,徐思艺回到教室,感觉气氛和她走之前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她的座位前站了个人。 负责值日的同学一边打扫,一边在讨论些什么,不时往后排方向看。 想到桌上放着的东西,徐思艺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随便进别人教室?”她率先抢占道德制高点,伸手盖住桌上的试卷,不让他看,“还偷看别人东西。” “不是你先拿了我的东西吗。” 穆森抬头,平静地反问。 -- 游移在想赶紧写擦边和先纯爱一会的天人交战中 -- 4.交易 “因为——” 徐思艺有点心虚,下意识想解释,转头一想,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为什么是她来解释? 一,又不是她主动要借的,二,这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过一张答题纸,考试结束以后就毫无用处。 徐思艺止住话头,略显粗暴地扯过那张答题卡,塞进他怀里。薄薄的纸张很快被她扯出褶皱,穆森安静地垂着眼,没告诉她,自己已经看到上面的东西了。 她在他的答题卡上画满了乌龟。 徐思艺好像格外喜欢乌龟这种生物,画起来也顺手,几秒钟就能画出来一只。 其实比起乌龟,她更喜欢狗。 在穆森来之前,徐思艺是养了一条金毛的,叫小乙。很大只,被她养得很好,毛色又亮又有光泽,还特别听她的话。 可惜穆森对动物的毛过敏,在某次他因为过敏被送进医院后,徐父终于下决定,把狗送到徐思艺奶奶家。 这也成了徐思艺讨厌穆森的主要原因之一,他害她没了狗。 所幸徐奶奶住得地方离他们也不算太远,徐思艺隔三差五还能去探望一下它,不然她可能真的忍不住,把穆森给赶出去。 “还站在这干嘛?”徐思艺语气算不上太好。她以为穆森是来拿答题卡的,结果答题卡给了他,他还站在这里,跟块木头似得,看着就来气,“你可以回去了。” “刚才李叔给我打电话,他儿子在路上出了车祸,他和王姨现在都在往医院赶。” 穆森面不改色,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通知她:“所以今天我和你需要自己打车回家。” “外面在下大雨,等出租车需要很长时间,你没带伞,是打算淋雨吗?” 李叔是王姨的丈夫,平常负责接送他们两个上下学。 实际上,徐思艺并不想和穆森同坐一台车。但两人在同一学校,就因为这种理由,让李叔分两次接送,徐思艺也没公主到那程度。 闻言,她愣了下,不太信:“啊?”她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 穆森不动声色扣住她的手腕,没捏疼她的力道,徐思艺试着挣脱,没成功:“他们现在在忙,情绪也不太好,还是别去打扰他们。” “我知道你讨厌我。” 他微微低下头,黑色碎发散落额前,白炽灯光打在他头上,令他看起来很像一只柔软的,收起爪牙的大型动物。 徐思艺有一刹那的心软。 “可你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 他果然很讨人厌。 - 这是徐思艺鲜少的,能和穆森和平相处的时刻。 气象局发布暴雨和台风预警,树叶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水珠落下来,滴在伞面上,声音很响。 两人共撑一把伞是个很暧昧的行为。 伞下空间很小,意味着两个人的身体必须贴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都没有转身的余地。 穆森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沉香味,和他的名字很像。 徐思艺不止一次好奇他身上的味道到底从何而来,甚至动过溜进他的浴室,看看他在用什么沐浴露的念头。 ——结果就是很常见的牌子,还不如她用得那个薰衣草味的。 他们站在路边,穆森叫得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晚上温度降得厉害,风裹着雨砸在她腿上,徐思艺冷得直打哆嗦,忍不住跺了跺脚。 早知道就不穿裙子了。 早上王姨有提醒过她最近会降温,让她注意保暖,是徐思艺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还是坚持穿了裙子。 她还剪过裙子长度,现在膝盖以下被雨淋得湿透,冻得仿佛没有知觉。 直觉告诉她这时候应该向穆森请求帮助,可想想他们现在的关系,徐思艺果断放弃这个想法,低头玩手机,试着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聚焦在“冷”上。 “徐思艺。” 穆森轻声喊她名字,徐思艺抬起头,眼前忽然一黑,他往她头上盖了件东西。 是穆森的外套,很暖,沾着他的体温。 徐思艺张了张嘴,脑子想拒绝,手却不受控制地抓紧外套,松了紧,紧了又松。 正如徐思艺所言,穆森是一个时刻都会做好万全准备的人。 就比如现在,他提前料到晚上会降温,特意带了件冬季外套。 徐思艺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长袖,大腿中部以下甚至全部露在外头,她很需要这件外套,可她不想拿穆森的东西。 “不是白给你的。” 似是看出她的纠结,穆森补充道:“作为交换,你回去得帮我做一件事。”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她边反问,边麻利给自己披上外套,算是答应了这场交易。 穆森比她高很多,徐思艺穿上他的外套,正好能盖住腿,让她不用得风湿病。 “不急,你一定能帮上。” - 可恶,纯爱文就这么没市场吗!好冷清! 各位且看且珍惜,趁我现在还能日更 -- 5.帮我射出来 就因为穆森这句话,徐思艺抓心挠肝了一路,时不时就转头,瞪一眼坐在后排另一边的穆森。 总觉得自己好亏。 一件外套换一个条件,他还不肯提前告诉她那个条件是什么。 徐思艺想,如果穆森敢借机要求她以后都对他和颜悦色,解除敌对关系,她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相比于她的焦躁不安,穆森则显得平静很多。他闭着眼,像是在假寐,后背却没有抵着车靠垫,脊背挺得很直,脖颈修长,彰显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徐思艺不太懂为什么他在车上还要凹造型,明明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唇瓣碰了碰,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穆森喜欢折腾自己就折腾自己,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以前心疼过他,可他没有领情,那以后都没必要再领情了。 直至回到家,进门的时候,徐思艺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共撑一把伞,和只淋了一小点雨的她不同,穆森大半个肩膀都被雨淋得湿透。德礼的秋季校服没比夏季厚多少,透而薄的一层,被水打湿后黏在他臂膀上,凸显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力量感十足的,偏瘦,线条却很漂亮。 简单来说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是她最喜欢的那种身材。 徐思艺嗓子莫名发干,只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高中正是荷尔蒙急速上升的时候,临近成年,对“性”也有着莫大的好奇。德礼规矩多还算好,在徐思艺认识的,校外的朋友里,有许多已经偷尝禁果的人,和她们聊天时,关于这种事的感受,形容最多的就是一个“爽”。 徐思艺对这种事并不热衷。 和叛逆少女的表象不同,在这方面她意外的纯情,黄文都没看过几本,自慰也只是偶尔的几次夹腿,和男人的接触,停留在和朋友看看美男的身材照片时的几句调侃。 所以,在撞见穆森自慰时,她的反应才会那么激烈。 这个举动没错过穆森的视线。 他拉开门,顺手打开门口的中央空调,做了个“请”的手势,明知故问:“你很期待?” “哈?” 徐思艺转过头,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期待什么?” 穆森提醒她:“你耳朵红了。” “……” “那是因为我冷!” - 开了空调,刺骨的冷意便缓和许多。 徐思艺不爱吹头发,洗完澡,她用毛巾把头发擦个半干,穿了条白色的丝绸睡裙。她躺在沙发上,电视里传来综艺的声音,在和季绵聊天。 季绵:【你安全到家了吗!】 徐思艺:【到了。】 徐思艺:【借了别人的伞。】 季绵:【那就好!你现在方便打电话吗?有个事想拜托你。】 尽管有些不明所以,徐思艺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季绵支支吾吾的,兜了好大一个圈都没切入正题,徐思艺听了半天,才大致猜出她的意图:“你想要穆森练的那个字帖?” “嗯……他的字体很标准,可以多拿点卷面分。” 季绵越说声音越轻,小小的,大概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不可以也没事,毕竟你和他关系不好,我就是突然想到……” 季绵是个很在意成绩的人。 徐思艺有听说过一点,好像和她母亲的教育有关,管得很严。 “行,我尽量吧。” 趁哪天穆森不在,偷偷进他房间看一眼,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说曹操曹操到。 刚挂电话,身后便传来穆森清冷的声音:“徐思艺。” 徐思艺抬起头,撞进穆森的眼睛。 他也刚洗完澡,头发已经全部吹干,睡衣扣子只随意扣了下面几颗,隐约可见赤裸的胸膛和形状明显的锁骨。他垂着眼,像野兽锁定住自己的猎物:“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 他到底要她帮他什么啊? 现在就要吗?这大晚上的。 徐思艺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眼底流露出几分谨慎:“你先说你要我做什么。” 穆森转身上楼:“来我房间。” 徐思艺下意识想拒绝,想到季绵刚才的请求,迟疑片刻,还是起身,跟在他身后。 正好,她也不想欠穆森人情。 早点结束早撇清关系。 房门刚关上,徐思艺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不知何时攀上来一只手,一阵天旋地转,她靠上男性的胸膛,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两条细腿被他紧紧夹住,没有动弹的机会。 沉香的气味越来越重,徐思艺被熏得有些头热,又在大手探入她裙底的时候感到清醒。 “你疯了?”她急得骂人,反着手往后推他胸膛,却没能撼动分毫,“赶紧放开我,脑子有病就去看医——” 话没说完,她忽然哑巴起来,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不少。 那根硬物存在感实在是太明显,直挺挺的一根,又热又硬,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它的分量,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戳到她的屁股和大腿,弄得她很不舒服。 “这就是我的条件。” 穆森低头,薄唇咬住她的耳垂,扣着她手往腿间按:“帮我射出来。” -- 终于可以擦边了! 非常不幸,霁雨的存稿没有了,如果评论还是很少的话我真的不能保证我有每天现写的动力555 -- 6.妹妹(微h) 徐思艺是真觉得穆森疯了。 而且还疯得不轻。 他搂着她的腰,徐思艺被迫坐在他腿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热过。那根东西烫得分明,顶端还在分泌粘液,徐思艺手刚碰到,那根阴茎就涨大了一圈,吓得她赶紧松开,又被穆森不由分说地重新往那摸。 室内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台灯,昏暗的光线让触觉更加敏锐,徐思艺恍惚间想起来,当初她撞见穆森自慰,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 只是主角换了人。 她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这场情事的人。 意识到自己挣脱不了的事实,她试着打心理战:“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徐思艺!你妹妹!”她大声提醒他。虽然穆森没进他们家户口本,真算起来只是暂住,徐思艺也没把他当一家人看过—— 但现在情况特殊,为了阻止他,徐思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爸妈可把你当亲儿子看的,对你比对我都好,你这么对我,良心过得去吗?” 等今天结束,她一定要向爸妈告状,揭开穆森这个禽兽的真面目。 他以后别想在她家住了!谁爱收留他谁收留,和她没任何关系! 如果早知道穆森的条件是让她帮他做这种事,她宁可冻死在外面,也不会向他借这件外套。 “妹妹?” 似乎被她的字眼勾起兴趣,穆森动作有片刻的停顿,徐思艺趁机想抽手,被他扣着手腕按住。穆森声线平缓,如果不是那根硬物烫得吓人,徐思艺都能以为他在讲题:“你把我当过哥哥吗。” 他轻描淡写,开始列举那些,徐思艺自以为他不知道的“罪行”:“在老师面前说我是吸血鬼,不配和你住在一起。” “在学校说我人品差,考试靠作弊,偷偷让王姨不准备我的早饭,考试前弄坏我的椅子,把我的笔丢进垃圾桶。”他抱着她,慢条斯理道,“确实是我的好妹妹。” “……” 他上哪知道的这么多消息?到底是谁在给他打小报告! “那你也没有被影响到啊。”徐思艺狡辩,“你在校内风评不是照样很好吗?所有人不还是都很喜欢你,夸奖你吗?” “我没被影响到,就是你没做过了?” 说完这句话,穆森垂下头,安静地和她对视。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写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场酝酿的风暴。 徐思艺想开口反驳,忽然,他头一低,径直吻了上来。 她这才发现他的唇瓣很凉,鼻尖也是,仿佛一个没有温度的假人。徐思艺瞪大眼,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正在和穆森接吻这个事情,他的舌头伸了进来,和她交缠在一起,她的身体好像麻掉了,大脑也没了思考的能力,呼吸尽数被穆森的气息侵占,弄得她晕乎乎的,耳边只有黏黏腻腻的水声。 回过神来,她的手已经伸进穆森裤子里,和那根翘起的阴茎正面接触。 手心逐渐染上粘液,沿着茎身慢慢的磨。徐思艺手在发抖,好像怎么样都躲不开这根东西,只能认命似得随着他上下套弄。 算了。 她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地想,就这一次,给他弄完她就把穆森赶出去。 徐思艺哪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做,一般需要多久。她向来是个爱享受的性子,平时也不做家务,掌心娇滴滴的,磨几下就变红,还有点累:“你什么时候好?” “这才两分钟。”穆森回她,嗓音被情欲熏得发哑,低低的,带着很轻的喘,“忍忍。” 徐思艺没忍住,脑袋贴着他脖颈,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留下很深的印子。 沉香的气息越来越浓,他应该是在屋子里放了助眠香薰,徐思艺搞不懂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反正是他带着她动,认命之后,徐思艺开始分神,视线在房间里乱飘。 又倏地顿住。 她看到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一个半弧的月亮,上面坐着只叼着胡萝卜的月兔。 这是某个大品牌送给常客的中秋限量款台灯。 徐思艺曾经很喜欢,用了好几年,后面那只月兔不见了,她也懒得找,就让王姨丢掉。 怎么会在穆森这里。 她正想问,脖颈传来一阵刺痛,穆森提醒她:“专心点。” -- 评论我都看到了! 爱你们555,百珠加更,你们努力我努力 -- 7.弄脏(微h) “我都已经把手借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连神都不让走,徐思艺气得想骂人,又转念一想,穆森这没脸没皮的样子。他都干得出拿她手自慰这种事,哪还会在意她的几句小打小骂。 穆森没接话,只停下了动作。徐思艺以为他要好了,手被他带到裤腰处,往下拽,将那根阴茎放出来,露出它的全貌。 很粗很长的一根,顶端弯曲上翘,柱身环绕着绿色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突出,显得有些吓人。龟头硕大,隐隐在往外吐着粘液,光是看着就令人产生无限的欲望。 和穆森冷淡禁欲的脸一点都不一样,有着很强的割裂感。 在裤子里,什么都看不见还能给自己洗脑。正式看到这根东西,徐思艺脸上表情都变了,抬着腰就想跑,又被穆森卡着腿按回来。 男人重新牵上她的手,裹住那根性器。徐思艺一只手根本握不下,只好别过脸,耳朵红得滴血,只能毫无章法地乱摸,碰到鼓起的青筋,烫得她想大叫,又不想被穆森看出她在害怕。 小姑娘的手很嫩,即使是肉最厚的掌心,也没有茧子,保养得很好。即使是这样乱摸,也带给穆森莫大的刺激,腿部肌肉绷紧又放松,腰不住地往上挺,想争取更多的快感。 可徐思艺是个不着调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好?”她扬了扬眉,不满地提起意见,“我感觉已经有十分钟了,我好累。” 穆森被她气得想笑,他几乎用尽全力才抑制住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冲动,他还没说什么,大小姐倒是先开始喊累。 “是谁告诉你男人只要十分钟?” 他登时没了忍耐的心情,面对徐思艺这种性格,对她好不但不领情,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不然你还要多久——”话没说出口,穆森又吻了下来。这次他吻得很凶,像是带了点火,含住她的唇瓣,舌头在她齿间环绕一圈,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又勾着她的舌头吮吸。徐思艺舌根发麻,不住地分泌唾液,又被他悉数舔走。 她被亲得迷迷糊糊,像风雨中起伏不定的小船,找不到安定点,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剩下的那只手被他操控着,套弄的速度极快,手指偶尔触碰到马眼,手上全是他的体液。 穆森把受到的快感悉数反馈回她身上,她有些呼吸不过来,手不停地拍他的肩膀,企图靠这种方式解脱,被牵着的手仿佛不属于自己,手臂又酸又麻,掌心肯定被他磨破了。 好不容易松开她,穆森低低喘了一声,快速套弄几下龟头,白色的浊液尽数喷在她睡裙上,两团白色融为一体。 “我的裙子!”徐思艺简直要疯,这是她最喜欢的睡裙之一,manito的夏季限定,质感很好,她难得有条能穿好几个月的睡裙。 现在全沾上了穆森的脏东西! 洗也洗不干净,她以后还怎么穿这条裙子! 徐思艺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上一次憋屈,是中考分数出来,她差了穆森三分,气得她饭都不想吃,还是父母和王姨在门口哄了半天才肯下楼吃饭。 再上一次,是她的小乙要被送去奶奶家,她连哭带闹怎么都不肯,但还是没拗过父母,只能亲眼看着她养了几年的狗被送走。 这么算起来,她这辈子难得的几次憋屈,全都是因为穆森。 “疯子!流氓!不要脸!”她绞尽脑汁,把脑子里仅有的骂人词汇全用上了。裙子脏了带给她的委屈,甚至超过她被迫坐在这里帮穆森做这种事的不情愿,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赶紧给我滚啊!” 她回房间就要和爸妈打电话,穆森明天还能留在这个家她就是狗! 徐思艺的崩溃突如其来,骤起的爆发力甚至超过穆森压着她的力道,她成功挣脱开他的桎梏,用力往门口跑,又在距离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被重新捉住,身体贴进他怀里,后背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 “冷静一点,乙乙。” 他脱口而出,刚软下去的阴茎隐隐有再次勃起的趋势,他没再管,低声哄着她:“我会补偿你。” -- 8.舔奶(微h)100珠加更 这句话说得过于顺其自然,又或许已经在他心里滚了许多遍,穆森还在思考,徐思艺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 “不准喊我乙乙!” 她急得大叫。徐思艺对仪式感看得很重,这是独属于她喜欢的人的称呼,目前拥有这个权利的只有她爸妈,还有不在同一高中的,她初中时最好的朋友。 称呼的由来很简单,小的时候她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艺”草字头下面的那个乙,经常写得歪歪扭扭,被老师当例子打趣。 就徐思艺的性格哪能忍这个,当即痛定思痛,在练字本上写满了“乙”,硬生生花了一晚上把这个字练好,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之后她爸妈提起这事,就开始喊她乙乙。 连王姨和李叔都不能这么喊她,大家都只喊她艺艺。 穆森凭什么这么叫她? 穆森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他的确有过一刹那的后悔,以为暴露了自己的想法。可听到徐思艺这个反应,那一瞬的后悔顷刻被他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压倒性的恼意。 他低估了徐思艺对他的讨厌程度。 她就这么讨厌他,讨厌到,连个称呼都要斤斤计较? 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更好掌控。穆森掐着她的腰,将她抵在门上,长指探入她的裙底,一路往上探,碰到她绵软的乳。目光落在裙子上那团白浊上,有片刻的停留,也就仅是片刻,他五指张开,又收紧,满意地感觉她颤了一下。 “你别碰我那里。”她警告他,可嗓音软绵绵的,听起来不像是警告,更像只撒娇的小猫。她的脸自刚才就漫上了暧昧的潮红,耳朵和脖子也是,穆森抓着衣摆,把睡裙往上推,她闭上眼,做着最后的挣扎,“穆森,我们好好聊聊。” “你现在停下来,我们还能——啊!” 大概是经常喝牛奶的缘故,徐思艺发育得很好,胸很大很挺。不过她不太喜欢,因为跑步不方便,而且经常有人会盯着看。 她厌恶那种下流的眼神,却不曾想过,穆森也是其中一员。 穆森舌头舔上她乳尖时,徐思艺头皮一麻,有种做梦的感觉。 不对,她做梦都梦不到这种场景。 睡裙被男人推到胸口,露出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冷得她不自觉瑟缩。腰间游动的那只大手火热,掠过的地方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穆森半低下头,张开嘴,将她整只奶子都吃进去,好似在吃一块手感很好的嫩豆腐。 舌尖围着乳尖打转,陌生的酸慰感涌上来,徐思艺不受控制地仰起头,按着他肩膀想推开,却被吃得更深,乳肉上全是他的口水,忽然间,他的牙齿擦过乳尖,徐思艺全身颤抖,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穆森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五指张开捏住她的另一只奶子,肆意揉搓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有点疼,也有种莫名的爽快感。徐思艺眼角溢出泪花,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来缓解这令人害怕的快感。他的头发很软,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和他那张冷淡的脸不一样,也和他此时做的动作不一样。 徐思艺半睁着眼,大脑被快感冲刷到空白,望着胸前的黑色脑袋,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小乙。 小乙也很喜欢舔她,舔她的手心和手背,舔她的脸。它很乖很乖,大部分时间都趴在她房间的地毯上陪她,也从来不会乱叫,只会对徐思艺讨厌的人露出敌意。 比如穆森。 一阵一阵的热流汇聚到身下,他换了另一边的奶子舔,牙齿磨过乳尖的频率也更高,徐思艺抓着他的头发,想推开他,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用力,更进一步地往她胸上按,想让他吃得更深。 她失神得厉害,连舌头从嘴里伸出来都不知道,穆森舔完她两只奶又重新上来吻她,手指探入内裤,拇指找到她的阴蒂用力摩挲,徐思艺被快感刺激到清醒,想大叫,呻吟声悉数被他咽进肚子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高潮来得很快。她抱着穆森的手臂,细腰挺起又落下,一抖一抖的,彻底软倒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舌根被他吸得发麻,胸和小穴也麻麻涨涨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理智告诉她,这个情况是不对的,她应该立刻站起来,逃离这个地方。 和谁说都好,要把今天晚上的难堪给他报复回去。 “累了就睡吧。”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算得上温和的嗓音:“晚安,乙乙。” 随着他的话,徐思艺闭上眼,软成一团的身体再也没了挣扎的能耐,也顾不上什么脸面,直接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 是偷偷喊老婆的森森 -- 9.生病 徐思艺是被王姨的敲门声吵醒的。 “艺艺,六点十五了,再不起床会来不及的。” 高中就是这样,不走读的代价是早起,学校早自习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分,七点后会有老师在走廊巡逻,查有没有同学迟到,会记名单扣分。 德礼在学生纪律这方面管得很严,尤其是迟到逃课这方面,会给家长打电话,次数多了甚至会影响毕业。 徐思艺迷迷糊糊应了声,眼皮子困得几乎粘在一起。 要不今天请个假吧。 刚冒出这个念头,忽然间,她想起了些别的东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查看周遭的环境。 这里是自己的床,睡裙已经换了一条新的,很好。 身上清清爽爽,全然没有昨天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徐思艺长出一口气,安慰自己,果然那些事是在做梦。 然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她低下头,隔着睡裙和脖颈间隙,瞥见胸上还未消散的红痕。经过一晚上,指印没那么清晰了,但她的乳尖还是硬硬的,被咬多了,碰到就会产生微小的痛感。 不是梦。 昨晚的记忆登时回笼,她坐在穆森怀里,做了很多以前的她根本想象不到的事。 帮他撸也就算了……他还舔她的胸,还亲了她好多次,舌尖被叼着吮吸的感觉,全身上下都是他身上的那股沉香气味。 徐思艺捂住脸,崩溃地大叫一声,把门外王姨吓了一跳:“艺艺?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虚弱地回,“我马上就起来。” 她怎么能请假! 请假不就证明她心虚,证明她怕他,明明穆森才是那个色情狂,凭什么她这个受害者要遮遮掩掩的! 徐思艺很快想明白。穆森之所以敢为所欲为,就是知道即使她给爸妈打电话控诉,他们也不会信的。他艹了这么多年的沉默寡言好学生人设,比亲儿子还听话,就是为了昨天晚上。 她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把衣领拉下来给别人看,就只能生生吃下这个闷亏。 气死人了! 早知道昨天就应该用力一点,怎么不干脆直接把那根东西弄断,让他再也硬不起来。 徐思艺刷着牙,把手里的牙刷想象成穆森,用力揉搓好多次,直到牙刷的毛翘起来,她才勉强消气。余光瞥见脖颈右边,有一个小小的草莓印,范围不大却很深,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消掉。 他是属狗的吗! 徐思艺刚消下去的那点火又蹭蹭蹭往上蹿,想到自己也在穆森身上咬了个差不多的印记,才勉强平衡一点。 不得不说。 徐思艺想,不谈别的,穆森喘得还挺好听。 - 徐思艺没有在楼下找到自己想算账的人。 “阿森发烧了,本来坚持要起来上学,我没让。”桌上有热好的牛奶,王姨将做好的粥端上桌,叹口气,话里满是担忧和愧疚,“要不是我和你李叔都……哎,总之你健康就好,男孩子生点病没什么的,吃点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徐思艺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道:“发烧?他不会是在装病吧。” 原谅她这话说得不好听。 可就凭穆森昨晚干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发了烧,没力气的人能做出来的。 “艺艺,不要说这种话。” 王姨在她家做了很多年,徐思艺是她看着长大的,也算半个长辈,看着她一点一点,歪成了现在这个性子。 又无可奈何。 “阿森挺疼你的。”徐思艺不喜欢喊穆森哥哥,怕触到她的雷,他们也不会在她面前这么喊,“昨天他和你一起回来,一直在给你撑伞,他校服都湿透了。” “……” 徐思艺别开脸,小声嘟哝:“那是他活该。” 而且穆森都已经把这些从她身上赚回来了。 “还有你那睡裙,阿森说他不小心弄脏了,怕你不高兴,大晚上还在给你洗裙子。” “……” 这有什么值得夸奖的,那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事。 而且。 徐思艺差点跳起来,还好意思给她洗裙子,他敢不敢告诉王姨那裙子是怎么弄脏的啊! “艺艺,刚好,你把这粥给他送上去,也算缓和一下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徐思艺沉浸在对穆森的字字声讨中,也没听清王姨具体在说些什么,习惯性等她说完以后回了个好。 等下。 她抬起头:“什么?” -- 这两天写得有点累,有种激情耗尽的美(bushi) 尽量想一章写长点但是…… -- 10.年级大会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送个粥而已,王姨和李叔都在楼下等着,穆森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她动手动脚。 徐思艺站在门前,垂下眼,眼睫轻轻晃了好几下,脸上有明显的纠结。想和穆森谈谈昨晚的事,又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他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禽兽。 算了,把粥放在门口就走吧。 他想吃就自己开门出来拿,不想吃就不吃。 忽然。 眼前的门从里面被拉开,穆森穿着一件很薄的单衣,平静地和站在门口的小姑娘对视:“怎么来了不敲门?” “啊!” 徐思艺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手里的碗没拿稳,刚从锅里煮好的粥自边沿洒了点出来,烫得她“嘶”了声,拼命皱起眉才按耐住松手的冲动。 见状,穆森也跟着皱了皱眉,单手接过她手里的碗,随手放到门边的柜子上,扯着她往房间里走:“进来,用冷水冲一下。” “不用你假好心!”徐思艺当即挣扎起来,然无果,还是被他带到浴室。他力气很大,步履稳健,怎么看都和“病弱”两个字毫无关系,她忍不住嘟哝,“我就知道你在装病。” “也就王姨人好,这么信你。” 穆森“嗯”了声,没反驳。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直冲而下,大半淋到他的手背上,只有零星的水流顺着他的指节,流到徐思艺那里,他用拇指摩挲她被烫红的地方,问道:“昨天睡得还好吗?” “……” 徐思艺并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严格来说,她甚至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的沉默并不在穆森意料之外。 他抿抿唇,换了种问法:“昨天弄得你舒服吗?” 她陷入情欲,高潮的时候很乖,不像平时总带着刺,抱着他手臂颤抖的样子,很像没有攻击性的小兔子。 徐思艺面无表情踹了他一脚。 不是她不想给他一巴掌,是怕自己下手太狠,王姨看见他脸上的红印,又要来念叨她。 穆森被踹了也不恼,顺着她的力道倒回床上。他的嘴唇很白,脸上也没有血色,短发服服帖帖地顺在脑后,又变回那副沉默寡言,好脾气的样子。 “要我陪你去上学吗?” “不用。” 他的身上很烫,她刚刚感觉到了,刚才握着她的手也是。 徐思艺没有向病人发泄情绪的癖好。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徐思艺有火没处发,而穆森可以请假在家睡觉,自己还要去上学这个事实,让她更加来气。 “你病死得了。” 深呼一口气,徐思艺冷冰冰地诅咒他。 - 这事没完。 穆森请假没来学校的事,在学校里传得很快,几乎是第一节课下课,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徐思艺的耳朵里。 连上个卫生间,洗手台前的女同学都在讨论这件事。 “穆神什么情况啊?他以前从来没缺过课,今天怎么忽然请假,我还打算听他演讲呢。” “我也没懂。张喇叭都快急死了,晚上就要召开年级大会,本来定了穆森来分享学习经验,稿子都对好了,结果穆森没来学校。” 徐思艺这才知道,今天晚上会召开年级大会。 这是德礼的传统,自升上高二以后,每次大考后都要来这么一出,成绩优秀和进步卓越的同学来分享总结经验,也算一个变相的表彰大会。 徐思艺懒得关注这些,有几个八卦的同学不怕死地来问她知不知道穆森请假的原因,她也一律回答不知道。 世界又不是没了穆森就不会转。 请个假而已,分享经验换个人就行,又不一定非穆森不可。 真正让她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是张正军亲自来教室喊她,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穆森的情况。 “他昨天淋雨发烧了。不能换个人吗?” 一个上午下来,徐思艺被问得有点烦,她耐心向来不好,想到什么就直接说:“第二那个谁,何什么的,他不是也考得挺好的吗。” 张正军却沉默下来。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那你呢?” 想不到这事还能扯到自己,徐思艺怔愣了下,指指自己:“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中考数学是满分吧。”没在意她的反应,张正军自顾自继续说,“你那届数学难度挺大的,尤其是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高三生都不一定做得出来。全校只有你和穆森是满分,其他人那题都扣了几分,让你选课也毫不犹豫选了理科。” “……” 大致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徐思艺唇线拉得平直,面无表情地回答:“那是以前的事情。” 她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张正军更觉头疼,想了解徐思艺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又找不着头绪。 和她父母聊,父母也不清楚情况,说不动她,还和她吵了一架。 “你先回去吧,人选我再考虑考虑。” - 最后人选还是定了谁徐思艺也没去了解。 年级大会强制所有人必须到场,纪律委员负责点名签到,会场两边大门都有老师把守,知道自己很难溜出去,徐思艺索性把手机带进来,闲着无聊打发一下时间。 优秀代表不是穆森,是一个面容清秀,戴着眼镜的男生。温和没有攻击性的长相,即使是被临场拉上来演讲,也不显紧张,语气沉静,大方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 徐思艺转头,和季绵说悄悄话:“他是谁啊?” “何修文。”季绵也跟着小声说,“年级第二,和穆森差了二十几分那个。你不认识吗?他也是一班的。” 徐思艺还真不认识。 虽然她在实验班呆了一年,那班里都是埋头学习的学神,还有点儿,学霸看不起学渣的清高。 徐思艺只和座位相邻的几个人比较熟,其他名字和脸根本对不上号。 想到这,徐思艺抬眼,望着台上演讲的人,用手机拍了张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有一瞬间,她和何修文对视了。 怎么可能…… 徐思艺摇摇头,径自打消这个想法,他们又不认识,何修文怎么知道她是谁。 她翻出微信,把刚才拍的照片发过去,刺激他:【这人还挺帅。】 徐思艺:【看,这就是你不来学校的后果,演讲名额都让给别人了。】 她也就是嘴贱,想气穆森几句,未曾想,穆森秒回:【出来。】 -- 尽量写粗长了! 希望大家能给我投个珠ovo -- 11.字帖 徐思艺瞪大眼,盯着对话框里的那两个字看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发错人,也确定穆森给她发的是“出来”两个字,而不是“滚”之类的恼羞成怒词汇。 她是今年四月换的手机。往上翻动几下,她和穆森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很快就能翻到头,大多都是她在给李叔王姨当传话筒。唯一一次算得上正经的聊天,是这学期报道那天,她原来的班主任托张喇叭找她商议转班事宜。 徐思艺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刚好她也不想在实验班待着,这个环境对她而言过于窒息。 她不喜欢一群人聚在一起只知道学习的班级,她还是喜欢松弛有度,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该玩的时候好好玩的地方。 她初中就是这样。 这个提议一拍即合,大家都没有意见。 结果,那天晚上穆森破天荒地主动给她发消息,问:【你要转去平行班?】 消息传得这么快? 摸不清他想做什么,徐思艺谨慎地回了个问号:【你怎么知道?】 穆森:【张正军和我说了。】 穆森:【在班里待得不开心吗?】 这不是废话。 要是待得开心她就不会想转班了。 感觉穆森在问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徐思艺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又忍不住刺他几句:【是啊是啊。】 徐思艺:【毕竟我不像你,这么热爱学习,忙到根本不在意同学,同学都要转班了才来点假惺惺的关心。】 穆森没再回复。 徐思艺顿觉无趣,又早习惯他这事不关己的态度,手机一扔,去梦里见周公。 第二天睡醒,才发现穆森给她回了个:【知道了。】 也不懂他知道了什么。 这个小插曲徐思艺没放心上,那会她刚到新班级,忙着和新同学打得火热,早把什么穆森给忘到九霄云外。 此刻,穆森这句话是有点把徐思艺整懵了,她敲字回复:【你来学校了?】 他可真会卡时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年级大会这个时候来。 可惜还是来晚一步,何修文已经上台演讲,轮不到他了。 想到这,徐思艺控制不住地翘起唇角,有种很强烈的,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笑得太明显,吸引了边上季绵的注意:“艺艺,你在和谁聊天呢?笑这么开心。” “没有。”徐思艺按灭手机,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解释道:“对了,字帖我昨天忘记问了,今天晚上我帮你问一下。” 季绵愣了下,没想到她真把这事放在心上,还特意向她解释。她连连摇头:“没事,我不急,你不问也没关系的。” “没。”徐思艺说,“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做到。” 这是她一贯的性格。 - 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徐思艺成功骗过巡守的老师,从后门溜出场外。 她在周围逛了一圈,终于在会场外面的露台找到穆森的身影。 露台没有上锁,任何人都可以进来,但显然,大家都没有晚上出来站着吹冷风的嗜好。 穆森背对着她站着,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银白色的光洒在他的肩膀,莫名的,衬出一种孤苦伶仃的寂寥感。 这样的他看起来很脆弱。 徐思艺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不自觉加快脚步,站定在他身侧,想说些什么,脱口而出又忍不住阴阳怪气:“知道自己有演讲,还要请假,你这不是活该。” 听到她的声音,穆森转过头,漆黑的瞳孔直勾勾望着她,看得徐思艺有点慌张,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归根结底,穆森会生病,从而错过演讲,和昨天淋雨有很大关系。 他淋雨是因为她,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穆森昨晚没对她做那种事,徐思艺说不定还会大发慈悲,多安慰他几句。现在,她只能憋出几个硬邦邦的字:“算了。” “反正你在学校名气够大,也不差这一个名额。”徐思艺硬着头皮继续,“你发烧好了没啊?应该好了吧,不然也不敢跑到这里吹风——” “为什么?” 穆森终于出声,他看着她,平静地问:“为什么愿意出来?” “因为你名额给了何修文,我想来嘲笑你。” 徐思艺回答地很干脆,她以前也是尖子生,明白年级大会的优秀生发言,并不止优秀生这么简单,尤其是德礼这种重点学校。中间还会夹杂着很多东西,比如台下坐着的,不起眼的老师,可能是某个985大学的院长。 好苗子就那么多,优秀的高校,会提前关注各大高中的学生,提供降分或者保送名额,来进行争抢。 中考分数刚出来那会,她家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问她和穆森要去哪个高中的。 最后是徐思艺父母选了德礼,因为德礼教育资源够优秀,开出的条件够好。 穆森确实符合了所有人的期望,他的成绩一直稳定在第一位,而且从来不会后退,只会和后面的人越来越拉开差距。 相比之下,徐思艺就显得非常……不尽人意了。 穆森“嗯”了一声,这确实是徐思艺会做的事。 “那怎么……” “如果你想问为什么我没嘲笑你……”料到他想问什么,徐思艺不给他这个机会,率先开口打断,“是这样的,我朋友托我问你,你练的是什么字帖?” - 其实徐妹是个很善良很容易心软的人啊,叹气 等穆森学会撒娇…… -- 12.正轨 话出口徐思艺就后悔了。 她这找得什么烂理由。 还不如直白点,说她是个善良的人,看穆森因为自己生病而同情心泛滥,怕把他气进医院,所以打算明天再继续他们的敌对生涯。 至于穆森对她做得那些流氓事。 徐大小姐决定先暂时放他一马,日后再找机会报复回来。 “字帖?” 字眼在唇间滚过一遍,穆森眼底闪过几分讶异,又很快平稳下来:“你想要我——” 瞧瞧这说得什么话。 徐思艺耳朵一红,正想骂人,他慢条斯理地补充:“的字帖?” “……” 这大喘气的。 “不。”她面无表情地说,“是我朋友想要,” 他“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呢?” 她喜欢他写的字吗? 他的字和徐思艺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徐思艺以前练过毛笔,可她不是个有耐心的主儿,硬着头皮学了一年就嚷嚷罢工,怎么说都不肯继续学。再到后面,她开始喜欢上行书,喜欢龙飞凤舞的笔画,在纸上跃动,看起来很是潇洒漂亮。 穆森和她不一样,他那种需要扎实的基本功,难度也相当大。徐思艺充其量就是个半吊子水准,穆森能维持印刷体,又不失速度,是他的本事。 尽管很不想承认,在客观事实面前,徐思艺说不出太违心的话。 “还,还行吧。”徐思艺含糊着答,很刻意地补充一句,“不过还是没有我的好看。” 话音刚落,她先自己怔住。 她为什么要乖乖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喊我出来干嘛?” 不想再被带进他的节奏,徐思艺抿住唇,夜风吹得身体发冷,她将外套收紧了些,跺跺脚,还真是纳了闷了:“你不会真不甘心吧?实在不行下次再上呗,你不是次次都能考第一吗。” 话尾带了点儿,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酸意。 安静两秒。 穆森说:“不至于。” 他没有说下去,只微微弯下腰,到一个能够和她平视的角度,直直望向她:“你离何修文远一点。” “哈?” 徐思艺满脸莫名其妙:“你和他有仇啊?还是他和你有仇,而且你们男生之间的斗争和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她本身就和何修文没什么牵扯,连他的脸都不认得,但就是不喜欢穆森教她做事。 “没有。” 穆森又不说话了。 徐思艺对这种谜语人无语至极,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和他出来,刚想骂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还是她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谁在阳台上?” 远远瞥见露台上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尤其像偷偷幽会的小情侣。张正军打着手电筒疾步走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又在看清穆森脸时松开,换上笑容:“穆森?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快进去,外面很冷,你还生着病。” 手电筒往边上一照,看见徐思艺,他眉头又皱起来:“你怎么也在这?又偷偷溜出来,快点进去开会。” 早习惯了张喇叭的区别对待,徐思艺小小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张老师,来德礼当教导主任真委屈您了,国家话剧院痛失一名人才。” “就你会说。”张正军瞪她眼,“还不快进去,还有,不准再私自改短校服。” “是是是。” 徐思艺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念出那句她早就倒背如流的口号:“我以后一定谨听老师教诲,不做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所以,能别把我交白卷这事告诉我爸妈吗?” “话说得好听,也没看你有所行动。” 张正军冷着脸赶人:“去去去,快进去,我还有话要和穆森单独聊。” 这话徐思艺可不爱听了,踏出的那只脚又迈回来,扬眉:“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你想写检讨?” “……” 徐思艺果断走人。 擦肩而过的瞬间,穆森突然低声说,用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说:“我可以告诉你字帖。” “来我房间找我。” 徐思艺头也没回。 - “来都来了,真不后悔?” 目送女孩的背影进教学楼,张正军叹口气:“今天京大和南大的副校长全到场了,都说冲你来的,结果演讲的不是你,他们还来问我怎么回事。” 他下午通过徐家的佣人联系上穆森,却只得到一句抱歉。 他说他好像明白了徐思艺成绩下降的原因,给他一点时间,他能把她拉回正轨。 条件是,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穆森摇头。 “我只能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张正军说,“十二月的竞赛,你自己知道吧?我明白你关心她,我也不想看她这样,但现在很明显,你的自身发展更重要。” “如果她实在不愿意,你也不必花费太多时间,那是老师应该做的事。” “……” 穆森垂下眼:“我知道的。” - 如果嫌我更得慢,请投珠助力加更! -- 13.爬山 因为国庆的缘故,德礼这次月考提前,导致年级大会开完还要过两天才到国庆假期。 这两天对于徐思艺来说等同于煎熬。 她还是没问出那个字帖。 以徐思艺的性格,答应了别人的事,要是没能做到,她会觉得良心不安。 但她不想也不可能去穆森的房间找他。 也找不到机会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答应季绵那会儿,她以为这就是件小事,实际做起来,又和她想象的过程完全不一样。 虽然季绵没再主动和她提起过这个话题,每天照常聊天,徐思艺也不清楚她还记不记得字帖这个事。 但这就像根扎在心头的刺,感觉总有事情没做完,惹得她抓心挠肝的,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终于熬到放假。 这个假期徐思艺要做两件事。 一件是回奶奶家看小乙,她九月就回去待了一个周末,奶奶每天都在念叨她。 还有就是和姜明珠出去爬青峰山。 姜明珠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小学和初中都在同一个班,做了七年同桌,情同姐妹。 她虽不学无术,但人长得美,人缘也极好,经常吃到一手瓜然后跑来和徐思艺分享,两人的革命友谊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用她的话来说,反正家里有钱,随便找个高中念完再出国镀个金回来,学不学习无所谓。 和徐思艺不一样,姜明珠从初中就开始早恋,男朋友换得很快。最近她又盯上一中的某个学霸,打听到他打算和朋友周末去隔壁市爬青峰山,便兴冲冲地喊上徐思艺陪她。 “你确定吗?”听她说完自己的目的,徐思艺安静两秒,努力想出个理由,“这人我听说过,他在校内风评……不太好,女朋友换得很快。” “我男朋友换得就不快?” 电话那头,姜明珠马上听出她的迟疑,指指点点:“徐思艺!这么多年姐妹,陪我爬个山你都不愿意?” “……” “而且爬山根本不是重点,看帅哥才是好吗!和帅哥偶遇才是重点好吗!到时候我准备装柔弱,你记得配合我演一下。” 徐思艺想,可能都不用演,她们本来就很柔弱。 徐思艺对自己的体力很有自知之明,作为一个八百米常年没及格过选手,她尽可能避开一切体育活动,校运会也从没参加过。 姜明珠和她半斤八两,只不过姜明珠只是单纯觉得跑步和流汗会影响她的美女气质。 “别怕,没事的!”姜明珠给她加油打气,“山顶有个温泉酒店,我已经提前定好房间了,就差爬上去!你不想在冷冰冰的国庆假期里泡个温泉吗!” 徐思艺:“……” 不,我还真的不想。 拿姜明珠没办法,徐思艺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听说她要去爬山,王姨很高兴,连连夸她总算知道要锻炼锻炼自己,还问她需要带什么吃的,她来准备。 说到兴起,她忍不住感慨:“这个国庆,你锻炼身体,阿森也找到朋友出去玩,挺好,挺好。” “他要和朋友出去玩?” 徐思艺还挺吃惊。这并不能怪她,实在是穆森平时看起来太孤家寡人了,虽然平时问他问题的人很多,但要说亲近的朋友,她还真说不上来,更别说和朋友出去玩。 他好像一直待在家里。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没关注,毕竟两个房间隔得还挺远,她也不知道穆森到底在不在家。 “嗯,就比你晚出发一天。”王姨说,“你们好好玩啊。” 徐思艺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说得像她是和穆森一起出去似得。 - 这个小插曲徐思艺压根没放心上。 她和姜明珠提前一天到隔壁青城。两个小时的动车,两人坐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刚放完行李,徐思艺还没来得及休息,姜明珠看了眼手机,连忙拉着她出门。 “这次又怎么了?” “他们就在附近饭店吃饭!快,我们现在过去!” 拖着行李箱走了一路,徐思艺气都没喘匀,听到这话,她感到无语至极,盯着对面的人看了几秒:“姜明珠。” “干嘛?”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跟踪狂?” “……” 姜明珠把徐思艺狠狠叼了一顿,说她没有心不懂姐妹情深,辜负了她当时陪着她骂穆森时写得八百字小作文,最后总结,没有谈过恋爱的寡王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勇敢追爱。 徐思艺直翻白眼。 饭店是家青城很有名的日料店。 庭院可见惊鹿,包间以一纸屏风隔开,顶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日式灯笼,大堂歌舞声色,有艺伎在台上表演。 落座后,姜明珠说她请客,然后把菜单推给徐思艺,自己则靠在座位上玩手机。 屏风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好,徐思艺能隐约听见隔壁桌的聊天声。她并不想偷听,无奈领头的人说话声音很大,不受控制地传进她的耳朵。 “明天爬山我那巨牛逼的朋友也来。”男声兴高采烈地说,“弘瑞哥应该也听说过他,今年数学竞赛复试第一,十二月去参加决赛,典中典帅强惨,追他的女生能从青峰山顶排到山脚。” “之前喊他好几次,一直不肯,说忙。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喊他他他妈竟然同意了。” 他的语速很快,徐思艺没认真听也没太听清,就听到竞赛复试第一六个字。 “竞赛第一?”姜明珠显然也听见了他们的话,抬起头,点评道,“还挺厉害。” 确实厉害。 徐思艺初中也参加过数学竞赛,不过含金量没高中的奥林匹克竞赛高,也知道这比赛的题目确实难,她初中没奥数基础,打小比赛都有点吃力,更何况这个。 徐思艺瞅她:“你移情别恋了?” “那不会。”姜明珠说,“没听他后面?喊好几次一直不肯,这种人肯定很正经,我不喜欢。” “不过你可以去认识一下?说不定呢,感受下谈恋爱的美妙。” “……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应付个穆森就够头疼的了。 -- 感觉这本我剧情进步好大,希望不是我的错觉 -- 14.男神 次日,徐思艺总算明白姜明珠哪里来的那么多“小道消息”。 从酒店到山脚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徐思艺简单整理了下背包,因为只在山上住一晚,她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和几袋小饼干。 刚打开打车软件,被姜明珠拦住,她往不远处抬抬下巴:“有人会安排。” 紧接着,一个男生快步走到她们面前,乐呵呵地挠挠头发,向姜明珠打招呼:“好久不见,明珠姐。” 和昨天日料店那道男声如出一辙。 “我表弟,姜浩。”姜明珠向她介绍,“之前一直在南城,去年刚全家搬过来,现在在一中,和郑弘瑞同班。” 郑弘瑞是姜明珠打算追的那个男生的名字。 她压低声音:“我就是通过我弟认识的郑弘瑞,让他帮忙事半功倍。这你可不能说我跟踪狂了吧?” 徐思艺装没听见,只点点头:“徐思艺。” “咦。”听到她的名字,姜浩愣了下,“徐?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可能。” 姜明珠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和乙乙八竿子都打不着一块,想和美女套近乎也不换个话术。” “也是。” 姜浩也是个单线程脑袋,被打断后没再多想,继续道:“弘瑞哥他们那辆车刚到,就在酒店停车场。我还要等个朋友,要不你们坐弘瑞哥那辆?我和他们说一下。”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这次爬山算是姜明珠临时起意,理由她都想好了,就说她和徐思艺也来爬山,在酒店偶遇表弟姜浩,便合计两波人凑一起搭个伴。 姜明珠:“好啊。” “我去。”姜浩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面露难色,“他们说那辆车只剩一个空位了,你们……还愿意吗?我朋友应该快到了。” 他视线不确定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飘。 姜明珠要追郑弘瑞,这个机会她不可能放过,但姜浩和徐思艺才刚认识,还有姜浩的朋友,留徐思艺单独在另一辆车上和两名男性相处,也说不过去。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三人站在酒店门口的石柱旁,周围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因为容貌出挑,不时会有人往他们这瞟。 一分钟后。 徐思艺不想在这当免费景点,叹口气,打破此刻的僵局:“你想去就去吧,我无所谓的。” 她太了解姜明珠,知道她的犹豫。可姜明珠今天就是冲着郑弘瑞来的,徐思艺充其量算陪同,如果因为她干涉姜明珠原本的计划,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没事!”姜浩也帮着打圆场,“我朋友脾气很好的,和他认识以来我还没见他发过脾气,而且他真的很帅,能和他坐一辆车是我们赚了。” 两个人都这么说,姜明珠放下心来。 “那我去啦?” 她偷偷瞟了徐思艺一眼,双手合十,拜佛似得鞠了个躬:“谢谢乙乙!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的,回京城我请你吃饭!吃五顿!” “你再不去我可要后悔了。” 姜明珠飞快跑走:“去去去,我马上去!姜浩你把车牌号微信发我!到时候我们在山脚集合!” 姜明珠走后。 徐思艺和姜浩面面相觑。好在姜浩是个自来熟,和谁都能扯到话聊:“辛苦你了,有我表姐这么个朋友。” “不辛苦,命苦。”徐思艺早习惯她这见色忘友的模样,“你朋友大概什么时候到?” “他说五分钟内,路上有点堵车。” 徐思艺“哦”了声,忽然想到昨天隔壁桌的谈话,问道:“你朋友是你昨天在店里说的那个竞赛第一吗?” “你听见了啊。”姜浩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又很快活蹦乱跳的,像一个追星成功的狂热粉,“对,又帅又牛逼,我男神。” “……” 实话说,大概是和穆森朝夕相处,天天看他那张脸的缘故,徐思艺对帅哥有些脸盲。 在她眼里男人都长一个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能帅出什么花来。 “说起来,我能喊你乙乙吗?听明珠姐这么喊你。” 徐思艺刚想拒绝,他跟机关枪似得,又蹦出一大堆话,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听明珠姐说你是德礼的,我朋友也是德礼的,那你应该听说过他。” 徐思艺唇角一僵。 “啊,他说他到了。” 姜浩拿着手机四处张望,没找着人:“人呢?森哥?” 徐思艺整个人都没再动。 “我在你身后。” 她熟悉的,每天都能听到的,平稳冷淡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她确实听说过我。” 话末,他尾音含了点零散的笑意:“你说是不是,乙乙?”- 听到这个称呼,某人牙都要咬碎了 来晚了!果咩! -- 15.谈恋爱 徐思艺面上冷静,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暗暗捏紧裤腿,在心里把姜明珠骂了八百遍。 如果,如果早知道姜浩的那个朋友是穆森,她宁可在酒店躺一天,也不会出来爬这个破山。 这两人真不愧是姐弟,一样不靠谱。 他朋友和她一个学校,这么重要的信息点不能早点说吗?一定要等人到了才说? 而且,穆森什么时候去的数学竞赛?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汇成一团,像在往调色盘里挤各种颜料,最后融合成了一团浆糊,剥夺她所有的思考能力。她慢慢地,慢慢地挺直僵硬的脊背,转过身,极力遏制住骂人的冲动,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愣是没有接话。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瞪人。 穆森今天穿着白色冲锋衣,下搭黑色运动裤,衬得他肩宽腿长,干净又利落。他身上背的黑色双肩包,徐思艺记得,那原来是妈妈买了想送她,但她嫌太大影响美观,而且平时也用不着,就扔到储物间里没用过。 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穆森手里。 气氛自穆森开口那刹那发生变化,就连反应慢半拍的姜浩,都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他往旁边迈了步,不再横在两人中间,神情困惑:“乙乙,森哥,原来你两认识啊?” “她不喜欢别人喊她乙乙。” 徐思艺还没说话,穆森先替她开口,平和地解释:“这是只有她家里人才会喊的称呼。” “啊?”姜浩懵住:“可是明珠姐……” “她们认识那么多年,情同家人很正常。” “那森哥你刚才也……” 穆森:“我和她——” “我不认识他。” 徐思艺冷冰冰地打断他。她的表情自穆森出现开始就不太好,刚才还能勉强保持平静,现在那股烦躁劲儿连收都不想收。刻在骨子里的礼貌让她不至于在人前发火,她用力闭了闭眼,望向姜浩,生硬地转换话题:“车到了吗?” 姜浩猝不及防被点名,愣了下才答:“到了。” 她掂掂背包,没看穆森一眼:“走吧,上车。”- 徐思艺破天荒地坐了副驾驶,平时因为不想系安全带,她都是能避免坐副驾就避免,无奈今天情况特殊。 她确实很烦。 她平生最讨厌的两个东西撞在了一起,体力活和穆森。爬山已经够累了,要和穆森一起爬山这个认知更是让她崩溃至极。 可让她就这么临阵脱逃,徐思艺也做不到,这样显得她好像在刻意躲他。 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车平稳地开着,司机没有放音乐,后座的两人也始终没产生什么动静。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东西来,早起的困意上涌,徐思艺渐渐觉得眼皮子开始打架,脑袋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殊不知,姜浩的好奇因子都快憋不住了。 他不敢问穆森本人,只好给姜明珠发消息,结果姜明珠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有回他。直到前排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犹豫半晌,还是大着胆子往闭目养神的穆森那凑,小声问:“森哥。” “你和乙乙什么关系啊?” 穆森睁眼,淡声纠正他的称呼:“喊她思艺姐。” “……行。”姜浩没太纠结这个,联想到之前的某些传闻,他有个大胆的猜想,又不太敢确定,“她就是你那个恶毒妹妹吗?不像啊,思艺姐看起来人挺好的,也很有礼貌。” “恶毒?” 穆森皱了下眉,他没想到这个词会和徐思艺扯上关系,逐渐严肃起来:“谁在外面这么传?” “很多人啊,圈子里都在说。”姜浩也没想到穆森不知道这事,掰着手指给他讲,“说你妹妹每天在家欺负你,在学校说你坏话,还不给你钱,让你只能出来打工……”说到后面,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一开始也信了,毕竟你之前来做过我家教,我以为你真的很缺钱……” “没有的事。”穆森耐着性子说,“我答应给你做家教是因为你家人以前帮过我,你刚转过来学习跟不上,他们请我过来帮你适应。” 他揉揉太阳穴。他平时不关注校外的圈子,也不清楚外界已经把谣言传成这个样子。 怪不得徐思艺这么讨厌他。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失笑,又很快收敛笑意,对姜浩说:“你说的那个圈子,能拉我进去吗?”- 徐思艺一觉睡到了目的地。 姜明珠那辆车到了好一会了,一个小时的车程,足够她和车上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打成一片,还听了不少小道瓜。 徐思艺刚关上车门,她便兴致勃勃地冲过来:“乙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徐思艺还有点没睡够,打了个哈欠,神情恹恹的:“什么东西?” “我刚在车上和他们聊了一路,听他们吹了一路的牛逼,夸我表弟那朋友有多牛,好像还和你一个学校的。” “德礼可以啊,深藏不露,我还以为就一个穆森呢。你赶快和新大佬打好关系,和他谈恋爱,这不妥妥骑穆森脸上?” 与此同时,车右边后门打开,穆森从里头迈出来,正对上她们的视线。 徐思艺:“……” 姜明珠:“……”—— 穆某:还有这种好事? -- 16.水泡 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有一种名为尴尬的分子在不断蔓延。 徐思艺从来没有这么想一头撞死过。 姜明珠目光呆滞,看着穆森,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好半晌,她猛然回过神,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唔!” 徐思艺的困意早随着姜明珠的话消失殆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她转过头,对上穆森意味深长的视线,头一次感到类似窘迫的情绪。她抿唇,干巴巴地解释:“我们刚才没有在说你。” 话音刚落,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想说些什么弥补,却怎么说,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在,穆森比她想象中要更识时务一点。 “这辆车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好脾气的配合她,“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徐思艺满意了:“很好。” - 青峰山在全国都很出名,不仅是最具盛名的温泉酒店和山顶日出,还有它的难爬程度。 只有山顶到山脚的单程缆车,上山全程都要靠自己走,中间偶尔会有几个供于休息的凉亭。有登山爱好者估算过,中途没有休息的话,从山脚到山顶大约需要四个小时的时间。 中间有一段很陡的路,宽度只够一人行走,紧贴悬崖,装了很矮的护栏,是最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 事实证明,徐思艺的自我认知极其清晰。 爬了一个多小时,她开始感到喘不上气,头也晒得有点晕,手指抓着扶杆,脚底传来针扎似得痛感,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姜明珠经常和朋友出去逛街,情况比她好很多,察觉到徐思艺的情况,她停下来等她:“乙乙,你还好吗?” 说着,她又往前望了眼。 男生的精力比她们好很多,以姜浩为首的大部队在前头浩浩荡荡地走,夹杂着说笑声,气氛高涨,压根没注意到被落在后头的两个人。 姜明珠咬咬牙,还是没跟上去:“要不我俩原路返回吧,定的房间给姜浩他们住,姐肤白貌美,光凭我的魅力,不用爬这破山也能追上郑宏瑞这种颜值生物。” “没事。”徐思艺眯了眯眼,撑着栏杆缓了一会儿,“你带水了吗?” “……我听说半山腰有小卖部就没带。” 巧了,徐思艺也是这么想的。 无言对视片刻,姜明珠拿出手机:“要不我打电话问问我弟,他包里好像有多余的水。” “算了,还要麻烦人家回来一趟。”徐思艺叹口气,语气诚恳,“你往上走吧。我脚底磨出水泡了,再往上爬有点困难,都一半了,回去多可惜,你上去帮我拍几张照片,也算我到了。” 姜明珠想都没想就拒绝:“怎么可能——” “我不想在穆森面前丢脸。”徐思艺木木地说,“如果我俩谁都没上去,他肯定会说我临阵脱逃的,你得帮我解释,我不是不想,是条件不允许。” 徐思艺很怕疼,连摔跤破磨皮都得呜哇呜哇哭半天,让她顶着水泡爬山简直和要她命没区别。 这就是平时不运动的报应。 徐思艺面无表情地想,错过的体育课终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来。 而且,姜明珠没有说错。 她和郑宏瑞都是玩咖,同类吸引,光凭刚才车上的一个小时,她和郑宏瑞就能有说有笑,山上一晚肯定能进一步拉近距离。 徐思艺并不希望她因自己而打乱计划,这样她的良心过不去。 姜明珠眼底闪过几分松动,但被名为友情的火花尽数压了下去:“不行,那你一个人怎么下山?而且是我拉你来的,不能——” “我去,我弟给我发消息了。”她的话戛然而止,看着手机,“问我们怎么还没跟上,他在往回走找我们。” “和我一起下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你又不能背着我。”不想再牵扯更多的人,徐思艺很直白,到后边,她甚至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上去吧,别在我这耗着,记得帮我解释。” …… 姜明珠被她说服了。 她在手机上和姜浩聊了几句,然后拽着徐思艺到最近的小平台,让她坐在阴凉处的椅子上休息:“我弟说他有办法,你在这里等一会。” 徐思艺被水泡折磨得面部扭曲,也没仔细听她说了什么。 如果这里没有那么多游客经过,徐思艺真的很想当场脱鞋看看脚上那个泡怎么样了。 半晌都没传来姜明珠的声音。 她应该已经往上走了。 这个时候,那点后知后觉的委屈劲儿就涌上来了。徐思艺解开马尾,低着脑袋,把脸藏进头发里,用力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来爬山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爬不动也就算了,还磨了个水泡。 也不知道穆森现在到哪了,有没有发现她掉队,会不会嘲笑她。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捂着脸,肩膀小幅度的抖动,等回过神,视野里多了一双黑色运动鞋。 她愣了一下,觉得这鞋还挺眼熟。 目光顺着往上,黑色的裤腿也挺眼熟,再到白色冲锋衣,最后,落在穆森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也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 见她终于注意到他,穆森出声,眉眼有些无奈:“哭够了?” -- 我也很想写擦边,但关系不允许 -- 17.喂我 对视一瞬。 徐思艺立刻把头低了下去,装作不认识他。她把脸紧紧埋进膝盖里,如果不是场地有限,穆森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想把自己憋死。 耳朵也红得像是被热水烫过,比雨天那晚更甚。 很可爱。 穆森唇角控制不住往上翘,怕她急起来要跟他翻脸,手指扯着往下拉。他蹲下来,身姿比她更低一点,想揉揉她的头,手在半空中又收回。他平静抬起眼,话在嘴边辗转无数次,才想到一句,绝对不会伤到她的话:“想去山顶看日出吗?” 听到这句话,徐思艺肩膀顿住。 他的反应怎么和她想得一点都不一样? 一想到被穆森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徐思艺就恨不得逃离地球。短短半天,她竟然在穆森面前丢了两次脸,徐思艺发誓,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爬任何一座山。 “问这个干嘛。”徐思艺抿唇,声音闷闷的,还在逞强,“我又爬不上山顶。你能上你自己上好了,体力好了不起啊,要不是因为——” “上来。” 他转了个身,背朝向她,手反在身后,脊背稍稍弯曲,是一个准备背人的姿势。 徐思艺愣住,一瞬忘记自己后面要说什么。 她慢吞吞把脸抬起来,思考了一下自己和穆森的关系,好像没有到能让他愿意背着她爬两小时山的程度。她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没敢动:“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她眯了眯眼,大胆提出猜想:“你不会是想半路把我摔下去吧?” “……”穆森被她折腾到没脾气,他转过头,提醒她,“徐思艺,杀人是犯法的。” “你也知道杀人犯法……” 徐思艺嘟囔着,穆森应该不至于恨她到要断送自己的前途,这个认知给了她些心安感。尽管猜不透他想做什么,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而且她确实脚底很疼,没有人帮忙,凭她自己得走到天黑。 她没再磨蹭,艰难地站起来,努力让自己没有水泡的那部分贴上地面,一瘸一拐的,像只笨笨的鸭子。 “先说好。” 她弯下腰,手臂不情不愿地环上他的脖颈,胸口贴着他的后背,随着姿势被挤压成扁扁一团。感觉他身体有片刻僵硬,徐思艺自然也回想起那晚的事,脸一红,忍不住拍他大腿:“流氓!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身下传来穆森平静的嗓音,“只是你比我想象中要重。” “……” 这句话对徐思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勤勤恳恳,很少吃油炸食品和甜食,有时候连饭都不怎么吃,就是为了保持体重。为此还被王姨念叨过好几次,说她这么瘦,像个纸片人,风一吹就要倒。 结果穆森竟然好意思说她重!他怎么不说是他自己缺乏锻炼? 徐思艺连做好几个深呼吸,那点好不容易对穆森升起的好感,也随着他这句话灰飞烟灭。 算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徐思艺勉为其难地忍了。 耳边是喧嚣的人声,偶尔夹杂着几句爬山的抱怨和脏话,穆森的步伐却很稳。给她一种,打游戏开挂的感觉。 徐思艺腿垂在他身侧,脸抵着他的肩,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木香味,侧过头就能望见少年清晰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 嗓子发干,有点想凑上去咬一口。 ……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回过神后,若无其事地转头,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凭心而论,穆森硬性条件的确优秀,如果他的父母没出事,他该一直是那个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在顶峰,对世间万物都看不上眼。 也不至于沦落到,要来她家借住。 可惜上帝从来不会特别偏爱某个人。 这一转头,就和一对情侣对上视线。 看起来也是高中生,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 “老公,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女孩连拍身旁男生后背,指指徐思艺,掐着嗓子和人撒娇,“我也好累,想要背背。” 她身旁的男生沉默一瞬,边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走,边安抚女孩:“老婆,累了的话要不我们休息会?考虑一下我的体力。” “我就是想要你背嘛,几步也行。”女生语气带着羡慕,“这种秀恩爱方式好特别!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感情一点也不好也完全跟情侣沾不上边的徐思艺:“……” 她后知后觉,这样的姿势确实过分亲密,很容易让人误会成故意秀恩爱,连忙扯扯穆森衣角,小声说:“要不你放我下来吧。” “你走得动?” “走不动。” 想起水泡的疼痛,徐思艺迅速打消自己走的想法,抱着穆森脖子的手紧了紧,把整个脸埋进他肩颈里。 要丢脸就让穆森一个人丢脸吧- 走到半山腰,这里是片休息区,有专供歇息的凉棚,不少商家在这驻扎。 姜浩等人也在这里等他们。 穆森把徐思艺放回地上,在休息区的人群里寻找姜浩的身影,找到后,他抬抬下巴:“去买瓶矿泉水。” 徐思艺下意识拒绝:“你自己怎么——好。” 他背了她这么久,买瓶水而已。 她应该的! 等徐思艺蹦蹦跳跳带了两瓶水回来,穆森还停在原地没动,旁边多了几个人,正和他说着话。 走近了看,其中一个是姜浩,那其他几个应该是他的朋友。 不想在外人前表现得他们很熟,徐思艺悄悄绕到他身后,借他的身型挡住自己的脸,打算把水递给他就去找姜明珠。 她把水递到穆森面前,迟迟没有人接。 徐思艺举得手臂发酸,忍不住想质问,只听他慢条斯理地来了句:“喂我。” -- 18.喉结 ? 如果文字能够具象化,此刻徐思艺脑门上一定顶着个大大的问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 直到穆森身侧的讲话声也停了下来,他们这片小空间都笼罩着诡异的沉默。尽管少年帮她挡住大部分的目光,徐思艺仍感觉如站针毡,她默默收回那只横在他身前的手,拧开瓶盖,先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好半晌,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打趣道:“原来森哥突然说要调头,是去接女朋友了啊。” “稀奇,我也有朋友在德礼,都没和我提过这事,森哥牛逼,深藏不露啊。”很快,有男生笑嘻嘻接话,“来都来了,这不给大伙介绍一下嫂子?” 徐思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被人误会成穆森女朋友比杀了她还难受,她用力扯了扯穆森的后衣摆,示意他好好说话,赶紧给她澄清。 “等等吧。”穆森不动声色向后勾手,捉住她在衣摆作乱的手指。他背她一路,身上出了层汗,连带着手指的温度也是滚烫的,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刺激得她大脑空白,一时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她害羞,别打趣她了,以后一定。” 众人心领神会地“哦——”了声,很快四散开,给他们留二人空间。 徐思艺这才有功夫和穆森算账,甚至忘了要去找姜明珠。她瞪着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恨自己个子没他高:“你脑子有病?还要我给你喂水?” 和她相处四年,穆森早摸清了她的脾性。 骂人看起来凶,实际上骂来骂去,来来回回就围绕着那几个词,还都是些没什么杀伤力的词。他垂着眼,往右边挪了一步,帮她挡住太阳,才不紧不慢提醒她:“我背了你一路,现在手很酸。” 徐思艺:“?” “而且。”穆森很刻意地停顿一下,许是她的错觉,他的眼里带了点谴责的意味,“你该有点自知之明。” 徐思艺:“??” 徐思艺忍无可忍:“穆森,穆神,森哥。”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有那么刻薄,最后放弃,“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缺乏锻炼?” 穆森语气平静:“如果我缺乏锻炼,带你走几步就该喘不上气,就像那对情侣。可是我走了近一小时。” 僵持片刻。 “算了。”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穆森伸出手,白皙的肤色在太阳下隐隐反光,嗓音低了低,“知道你不愿意,给我吧。” 这话说得。 徐思艺越听越觉得自己像个收了别人好处却不肯给予回报,还试图狡辩的渣女。 她被整得不耐烦,顺手拧开手里拿着的矿泉水,举高到他面前:“要喝水是吧?行。” 见穆森看着矿泉水瓶,迟迟没有动作,她没好气地催促:“那你倒是张嘴,觉得我会害你就自己喝。” 穆森顺从地张嘴。 “先说好,我没做过这种事,如果呛到可别怪我。” 准确来说,徐大小姐就没有伺候过别人。 因着身高差,她需要踮起脚,刺到她脚底的水泡,她“嘶”了声:“你能不能低头?” 听到她的要求,穆森瞥她眼,什么都没说,安静低下头。 他听话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徐思艺心情好了那么点,脑袋歪到边上,动作少见地小心翼翼,确保瓶口对准了男人的嘴,手才慢慢往前倾。怕他呛到,她倾倒的幅度也不敢太大,目光没处放,辗转落回他的身上。 水流顺着喉管流淌,每吞咽一下,他的喉结也会跟着滚动,几滴未咽的水珠顺着向下,流进衣领里,性感至极。 “看什么呢?” 头顶传来清浅的嗓音,徐思艺猛然回神,才意识到瓶子里的水已经空了,而穆森的视线也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没什么。”她有点心虚,含糊着回。给瓶子拧上瓶盖,顺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还有事吗?” “准度不错。” 穆森夸赞道,他收回目光:“后半段山路——” “我自己走!”徐思艺想都不想就打断,“我觉得,这个水泡也不是不能忍。” 让他背一段路就能出这么多幺蛾子,要是背全程还得了。 而且,刚才没有熟人看,现在人全聚集在这里,就算穆森愿意丢脸,徐思艺也丢不起这个脸。 穆森也没勉强,点点头:“好。” “没事了吧?没事我去找姜明珠了。” “好。” 徐思艺松口气,掉头就走,她边走边掏出手机给姜明珠发消息。发完消息,她在离穆森很远的地方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坐着,等姜明珠来找她。 想起穆森喝水的样子,她慢慢低下头,两只手撑着脸颊,感受到滚烫的热意。 一定是太阳晒得太热了。 虽然他的喉结,确实,挺性感。 不过每个男人都有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的。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脸颊还是很烫,她拿出怀里的另一瓶水,打算来点物理降温。 忽然,徐思艺拧瓶盖的手顿住。 她手里的这瓶水,新的,没开过。 不是她之前喝的那瓶。 - 还在忙,300珠加更得延后,然后之后每两百再加更 谢谢投珠的大家(虽然真的想过断更) -- 19.老公 姜明珠找到徐思艺的时候,她正双手捂着脸,手肘撑在膝盖上,出神地望着远处发呆,像一个孤独的自闭儿童。 认识七年,她还没见过徐思艺这个表情,加快步子走过去:“乙乙?” 徐思艺没理她。 她只好加大音量,五指张开,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作喇叭状,又喊了一遍:“徐思艺!” 徐思艺这才幽幽抬眼。 她眼皮子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像被妖精抽干了精气,有气无力地应了句:“干嘛?” 她还没找姜明珠算账呢。 “我还想问你干嘛。”姜明珠坐到她身边,顺手抽走她怀里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喝了口,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让穆森背你上来吗,至于这么不高兴?” 这无所谓的样子,徐思艺看了就来气:“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也没其他办法。”姜明珠凑过来,给她分析,“你想。姜浩是活动发起者,抽不开身,而且就他那体力也只够爬上山。我背不动你,其他人和你都不算太熟,那只剩下穆森,你一个人下山我也不放心。” “而且。” 她神神秘秘地说:“我觉得穆森对你有点意思。” “……” 这句话对于徐思艺的惊悚程度,不亚于连看十部豆瓣高分恐怖片。 她面无表情:“需不需要我帮你预约眼科医生。” “真的呀。” 料到徐思艺不会信,其实姜明珠以前也从来没有过这个猜测。她和穆森接触并不多,更多的是听别人夸赞他多么优秀,和徐思艺对他的骂声,也不太清楚这对“兄妹”私下里的相处形式。 但是一小时前,她独自来到休息区和大部队汇合,瘫在角落里,对谁都爱搭不理的男生忽然出声:“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往她身后望了眼,眉头皱得像是能打结:“她人呢?” “乙乙说她爬不上来。”姜明珠说,“她脚磨了个水泡,痛得走不了路,让我先来汇合。” 她望向郑弘瑞:“你说的是真的?盘山公路的事。” “嗯。”另一个男生帮忙解释,“因为爬不上来的人太多,政府大前年就在着手修盘山公路,从这里坐车直达山顶,最近刚竣工,所以我们才来的。谁想不开国庆还要折磨自己爬四小时山啊?” “不过这消息还没对外公布,怕国庆人太多影响交通,打算国庆后再公布。” 也算半个好消息。 她朝姜浩打了个眼色,姜浩当即心领神会:“那姐你在这等着,我下去背她上来。” “我下去。” 他甚至还未转身,就被穆森打断:“她不喜欢不熟的人碰她。”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听完她的叙述,徐思艺还是没理解这哪体现出穆森对她有意思了:“他这不就是要强?” “干什么都要争第一,还喜欢出风头,背我上来不就是想体现他体力好?” 徐思艺越想越气。 尤其是想到,穆森喝了她喝过的水,还喝了一整瓶,就是一个窒息的大动作。 徐思艺非常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 就像她从来不会让王姨进自己的房间打扫,她从来没和人喝过同一杯水,因为里面会沾上唾沫,她觉得很脏。 说来奇怪,这比那天晚上,穆森强拉着她接吻还要难以忍受。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 她似乎,对穆森的那个喉结,格外有感觉。 真是疯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徐思艺到达山顶,和姜明珠在温泉酒店办理入住。 因为决定得晚,订酒店的时候已经不剩套间了,她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定了大床房。 姜浩他们也定的这家酒店,他们定的早,再加上一行人中有酒店股东的儿子,他们的房间楼层仅次于总统套房,且是一人一间。 徐思艺搬完行李就不太想再动弹,她脱掉外衣和袜子,坐在桌旁的沙发上,查看脚底的水泡。 她这才发现,不仅是脚底,她脚踝和鞋跟贴合的那个地方也磨破了皮,袜子上映满鲜红的血,看起来还挺吓人。 怪不得疼成这样。 徐思艺想都没想就把袜子丢进垃圾桶,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酒精和创口贴上来。 看她被折腾成这样,姜明珠低着头,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啊,乙乙。” “如果不是我硬要拉你来爬山——”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徐思艺低头,仔细查看脚底那个水泡,纠结要不要心一狠,直接把它给挑破。听着姜明珠的话,她随口感慨,“是我偷懒太久没锻炼,而且我皮肤本来就比较娇弱,破皮很正常。” 说到这里,她顿住,忽然想起个事。 从她月考交白卷到现在,近一个星期,她父母都没问过这件事。 这很反常。 按照他们的性格,没有劈头盖脸把她骂一顿,至少也要像张喇叭,恨铁不成钢地扯上几句。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就连月底的例行电话,也只问她最近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缺钱,哦,还夸了穆森几句。 “姜浩问我们去不去烧烤。” 回过神,姜明珠正在问她:“就在酒店楼下,有个专门户外烧烤的地方,你想去吗?” “你先去吧,先帮我烤几串肉。” 看穿她的跃跃欲试,徐思艺笑笑:“我等酒店把东西送上来,弄完就过去。” “行。” 姜明珠走后。 徐思艺感觉有点无聊,她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静下来就想到穆森。 他的肩膀很宽,背部肌肉结实有力,趴在他身上,即使没有亲眼见识到,也能感觉出那隐藏在衣服底下的,磅礴的力量。 还有之前雨夜偶然见到的,线条流畅的小臂。 …… 徐思艺沉默着打开视频软件,搜索关键词“男生线条”,一连串的男菩萨视频映入眼帘,加上花里胡哨的配乐,点开评论,热评第一:“老公上我”。? 现在的互联网这么开放吗?互联网已经没有她们在意的人了吗? 恰在此时,门铃响起,徐思艺随手把手机丢在床上,过去开门。 “谢——” 徐思艺卡住,和门口的穆森大眼瞪小眼,急忙掉转话头:“特。” shit。 她语气不忿:“你怎么在这?” 穆森绕过她,径直走进来:“给你送药,顺便帮你涂药,你自己会涂?” 徐思艺翻了个白眼,跟在他身后,试着把他撵出去:“我怎么不会?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叁岁小——” 她的话卡在原地。 此时此刻,穆森站在床正对面,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床上的手机。 视频里的男生半倚在椅子上,指节捏起衣摆,逐渐往上撩,露出劲瘦的腰和块状分明的腹肌。 弹幕飞快刷过“老公!”“老公艹我”等词汇。 他转过头,无波无澜地问:“你喜欢这种?” -- 20.腿交(微h) 徐思艺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扑到床上,把手机抓在手里,退出软件,按灭屏幕。 动作一气呵成,全程不超过一秒钟。 做完这些,她又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心虚的必要。 看帅哥乃人之常情,男人不也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吗,穆森还喜欢二次元兔女郎呢。 徐思艺很快说服自己,挺起身板,直直和他对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不是来送药的?把药留下,人可以走了。” 她指指书桌,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穆森不应,沉默着逼近。这个房间并不大,沙发后面就是落地窗,和床头柜形成一个直角,徐思艺现在才发现这个房屋结构,被困在这方寸中,想跑都跑不掉。 “你离我远点!” 她往后退,跌坐在沙发里,颀长身影很快压下来,他稍稍弯腰,到达一个平视的角度,和她四目相对。 他的睫毛又长又翘,细细密密覆盖下来,随着眨眼的频率,一颤一颤的,像落在指尖的蝴蝶。 这完全超过了徐思艺和人交往的安全距离。 她睁大眼,下意识想骂他,穆森却忽然坐在了地上。 徐思艺没明白他这又是想演哪出,一只手捉住她伸直的右腿,轻轻捏捏小腿肚,把那只莹白的小脚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地打开药瓶。 登时,酒精强烈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徐思艺皱起眉,也不知道是不喜欢这个味道,还是不喜欢和穆森这么亲密的接触,她缩了缩脚,又被按住:“我不要,直接把创可贴给我就行。” “要先消毒。” 还是没有波澜的语调,却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用镊子夹起酒精棉,极力放轻力道,距离伤处还差一寸,那条没受伤的腿就踹他肩膀:“痛啊!” 穆森抬眼:“我还没碰到伤口。” “……” 徐思艺别开脸,给自己找补:“可是我就是感觉很痛。” “而且看到你,不痛的那只脚也开始痛了。”徐思艺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滚出去?” 酒精棉按上她伤口,痛得徐思艺龇牙咧嘴,没忍住飙脏话:“你他妈故意折腾我是不是?” 穆森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的眉眼始终平和而疏淡,徐思艺却莫名觉得,他和以前很不一样。 她隐隐有一种,什么东西要失控的预感。 或者说,从那个雨夜,又或者更早开始,就注定会失控。 - 简单处理了下破皮的伤口,给她贴上创口贴,穆森盯着那个水泡看了几秒,还是没戳破。 他其实也借到了针,但就徐思艺那个娇气程度,他要真这么干,她敢当场和他真翻脸。 穆森并不想造成这样的结果。 处理完伤口,终于不用忍耐别人握着自己脚的那种,奇异的触感。徐思艺赶紧收回脚,这次穆森松开了她,徐思艺刚准备赶人,只见他自觉站起来,随后,身侧的沙发陷下去一块,穆森坐了上来。 “你还要——” 徐思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捉住她放在身侧的手,放至自己的小腹上,那边的肌肉紧实有力,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极好的触感。 他问:“想摸吗?” 徐思艺看他的眼神仿佛见了鬼,她觉得自己也跟着不对劲起来,因为她点了头。 她给自己洗脑,食色性也,免费的福利不嫖白不嫖。 更何况,穆森也拉她做过那种事,这是他应该回报给她的。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理成章,穆森牵着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里。他的腰意外的细,劲瘦有力,平时被遮在宽大的校服里,两条人鱼线蜿蜒向下。腹肌的触感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放松的时候是软的,她手指刚碰上去就鼓起来,同时,穆森发出声闷哼。 他的声线本就偏沉,闷闷的一声喘,沾着情欲的沙哑,徐思艺感觉耳膜都跟着颤了下。 她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玩具,想再听听他这样的声音,穆森却怎么都不肯再出声。这让徐思艺不太高兴,她的动作逐渐变本加厉,小手想往更上方游去,却被抓住作乱的手,往裤子摸去。 “我硬了。”穆森语气沉沉,望着她的目光炽热而深沉,“你要负责。” 他自己让摸的,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徐思艺本想拒绝,想到那声闷哼,又改了主意。 她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用手帮他弄弄就行,结果穆森直接扒了她的裤子,硕大的性器顶在她腿根,龟头抵着腿心的内裤乱蹭。 这和徐思艺想得完全不一样,也让她感知到危险。 她的内裤中心有深色的水渍痕迹,分不清是她流的水还是他龟头的液体,总之黏黏糊糊的,弄得她很不舒服,却是她此时唯一的屏障。 男生有力的身躯压在她身上,脑袋伏在她颈间,舔她漂亮的锁骨。他捏着她下巴和她接吻,唇齿轻松撬开她的牙关,侵略进去,像是在报复她之前下的那些逐客令。另一只手拨开她腿心的布料,龟头顶着那处小缝,在那处来回摩擦,仿佛随时要顶进去。 这让徐思艺半迷失的神智变得清明,她发出含糊的“呜呜”声,一面拍打他的肩膀,穆森明白她的意思,松开唇给她喘口气:“放心,不会进去的。” “就在外面蹭一下。” 紧接着他又吻住她。 就像爬一会山都要擦破皮那样,徐思艺的皮肤哪里都很娇嫩,她被迫并着腿,阴茎在她的腿缝间抽插,又热又硬的一根,带来难言的触感。 她甚至能感觉到上面鼓起的经络。 穆森一直吻着她,似乎这样就能憋住那些难耐的喘息,囊袋时不时拍打上她的大腿,腿根被磨得发红,腿心又传来陌生的快感,她不自觉抓紧他后背的衣服,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阴茎刮过阴唇,在那条小缝间摩擦,像带了电流,徐思艺也不懂,明明她是在帮穆森解决这种事,为什么自己会哭得满眼泪花。 “不要……不要了。” 龟头陷进阴唇,似乎蹭到突起的那个小点,抵着用力往里按,徐思艺眼前一白,回过神,她趴在穆森怀里,身上覆了层暧昧的潮红。 穆森侧头,亲亲她湿漉漉的眼睛:“舒服了吗?乙乙。” -- 这边终于是擦上了 在思考是在这舔还是回家里再舔 小剧场: 姜明珠回来,看到沙发上的水渍:沙发怎么湿了? 跟在她后头的小徐: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 -- 21.咬痕(微h) 周身环绕着熟悉不过的沉香味,尽管很淡,在这时也给徐思艺带来强烈的安定感。 她分不出精力纠正他的称呼,忍不住张口喘息,穆森也贴心地给她喘气的时间。此时是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穆森个子高,徐思艺躺着还余不少空间的沙发,换成他就显得有些逼仄,手脚也施展不开。 好在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扶着徐思艺的后脑,按在自己颈边,一下一下,节奏迟缓地轻拍,安抚的意味很重。等她呼吸平缓过来,才用硬得发疼的阴茎重新在她腿心上下蹭。 她刚刚喷了水,全浇在他的性器和裤子上,爽得穆森头皮发麻。这会儿那个小口还在一张一合,闭不拢似的,穆森控制不住地想象插进去会获得如何的快感。 但他现在不会这么做。 他才刚磨几下,徐思艺又起了反应。刚刚高潮过的身体过于敏感,哪怕只是轻微的碰触,也会被无限放大成酸麻的快感,她睁着半模糊的眼睛,声音前所未有的轻软:“痛……好累,你怎么还硬着?” “你能不能自己解决。” 她腿根那块嫩肉想都不用想,肯定被磨红了。徐思艺没明白事情怎么又发展成现在这样,手撑着他前胸,试着从他身上爬起来,俨然一个爽完不认人的渣女:“我给你找个兔女郎图片行不行?” 然而她的逃跑计划不到一秒就宣告失败——穆森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回自己身上,他分开腿,把她的腿卡在中间,性器强硬地插进去,蹭动速度加快,茎身顶进那两片花瓣缝隙,徐思艺下意识挺腰想躲,又被他按在原地,只能被迫承受他的侵略。 他舔舔她烫熟的耳垂,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应:“不行呢。” “纸片人哪有真人好?” “你真他妈有病。”趁着快感的间隙,徐思艺勉强喘口气,不客气地骂他,“喜欢你的人能从山顶排到山脚,这么想做爱随便找个人家巴不得和你做一晚上,非缠着我干嘛?” 穆森听了也不生气,挺腰在她腿间抽插得更快。明明是在做这种事,他好像也不会完全陷进情欲里,还能分心回应她的话:“因为你刚才摸了我。” 徐思艺:“?” 不是你让我摸的吗? “你是哪国的公主吗摸一下就要负责啊?” 这倒打一耙的程度令徐思艺自愧不如,暗骂自己手贱,早该猜到穆森这性格,怎么可能让她白嫖。 徐思艺越想越觉得色欲熏心,她反应激烈,挣扎着不肯配合他,又老老实实地被按住。穆森咬着她后颈软肉,她像只被叼住后颈皮的猫,任由他在她身上作乱。 穴里一阵一阵吐着水,腿心之间滑腻腻的,也给穆森提供更多方便。明明没有插入,他的性器上也全是水渍。意识到自己逃不掉,徐思艺索性放弃挣扎,报复性地咬住他锁骨上方的嫩肉。 外头暮色渐沉,从亮白过渡到夕阳的淡红。 时间的感知被拉长,不知过了多久穆森才射出来,徐思艺的腿根一塌糊涂,全是自己的水和他射出来的东西,他抱着她去浴室清理。他垫了块毛巾,把她放在洗手台上,用温水打湿毛巾,半跪着,给她擦拭大腿内侧。 他擦拭的动作很轻,目光专注而认真,告诉她有不舒服及时和他说。 这样显得穆森低眉顺眼的,像个专门伺候她的仆人,这个认知让徐思艺有一点点开心,当然,这完全不足以平息她对穆森的怒气。 毛巾的触感有些粗糙,碰到被磨红的腿根,徐思艺用尽全力拍他的肩膀,顺带报复他刚才对她做的事:“痛!” 穆森嗯了声:“我轻点。” 他放轻力道,又调整了一下跪姿,这个角度下,徐思艺能清晰看见他锁骨上的那道红印。 印子很深,她咬的时候是下死手的。徐思艺刚想说活该,视线突然定住,她手抵着台面维持平衡,稍稍弯下腰,看清那道红印,她愣住:“你不疼啊?干嘛不和我说。” 远看好像没什么,近看过去,才发现那印子隐隐渗着血。 她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小科普,好像说,咬人最好不要咬颈侧,如果咬到颈动脉,很容易出事。 “你不是生气吗。”相较于她,穆森本人语气平静,仿佛被咬伤的人不是自己,“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也挺好的。” 徐思艺一噎:“那你做之前怎么不想想我会生气?” “因为。”穆森顿了下,“我知道你会很爽。” - 这个叫,苦肉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