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亡国靠你了!》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1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皇上,亡国靠你了!》作者:公子柔 文案: 封骐想要天下,于是温宁安为他拿下一座又一座的城,献给他一个天下。 封骐恶心温宁安对他的断袖之情,将温宁安发配到边疆,于是温宁安为他四处征伐,献给他一个太平盛世。 封骐被所信的女人与佞臣背叛,于是温宁安连夜赶回京城护他离开,献给他一条命。 重生后,封骐发誓那些对他不义之人,他定会百倍奉还,而且…… 封骐:朕要你做朕的皇后。 温宁安:皇上,边境未安叛军未扫,臣职责所在,怎可蜗居宫墙内。 封骐:可你已怀上龙嗣了。 温宁安:??? 皇上,我们这样真的不会亡国吗…… 此文又名《朕搞大将军的肚子不让他去打仗》《我们这样谈恋爱吃枣药丸》《一个渣攻变二十四孝忠犬攻的感人故事》 *黑化霸道狠戾攻 X 温润清雅忠犬受 *甜宠文,HE,1v1 *主受,封骐帝王攻,温宁安将军受 *生子!生子!生子!会有萌萌哒的包子出没!不喜欢的看官可以点叉哦,雷到你窝不管,口亨 内容标签: 甜文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封骐、温宁安 ┃ 配角:封晟世、白璧,陈殊、秦招凰 ┃ 其它:渣攻重生变好攻、甜宠、竹马竹马 第1章 恶犬 瞭望台与城墙上的士兵被买通了,而某些心志坚定的还未来得及将消息报至皇城便被叛徒暗中砍杀。里应外合之下,敌军行至北淼城门下烽火方袅袅升起。警报的钟声传遍皇城之时,敌军已破门而入。 北淼王封骐睁开眼后见到的不是阎罗老爷,魂魄反而虚无地漂浮在尘世,意识仍在,亲眼看着城门被攻破、百姓被掠夺,那个人……被敌军用关畜生的笼子押送回京。 封骐心道,也许是老天爷给自己这个亡国之君与罪人的惩罚吧?只能作一只孤魂野鬼,永世无法转世轮回。 是的,封骐死了。 大批的敌军涌入了御书房,封骐与大内影卫拼死抵御依旧不敌。千钧一发之时,远在边疆的左将军温宁安接到残缺的快报后连夜赶回。 温宁安仅率一支精锐小队深入皇城。而昔日的禁宫之于温封二人早已是四面楚歌,可即便敌多我寡,他依旧是救出了封骐。只是叛军狡猾,为了万无一失,竟然在封骐的吃食中下了毒。 终究,温宁安寡不敌众,损了精锐也失了封骐。甚至这位威名远扬使得边境不敢来犯的左将军还被俘虏…… 此刻封骐的魂魄就在金銮殿里头,曾经属于自己的龙椅上坐着的是另一个男人,坐在北淼龙椅上的鸿西王。自己的皇后就站在鸿西王身旁,看向鸿西王时的眼神满满的爱慕与崇拜。 温宁安被铁链烤着跪在了殿堂中央。 手持铁鞭的鸿西将领恶狠狠对跪在自己身旁的温宁安道:“温将军,嘴不那么硬,便能少一些皮肉之苦。” 温宁安紧咬着下唇沉默不语,甚至眉头也不皱一下。虽然身上早已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说!” 又是一鞭子落下。 “封骐的尸首在哪儿!” 鸿西王摸着扶手处的暖玉,摇了摇头道:“温宁安,封骐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再护着他的尸首?” 温宁安抬头道:“既然已经死了,鸿西王又何须执著得到皇上的尸首?” 封骐冷笑,自然是为了将自己碎尸万段,把头颅挂在城墙上示威了。温宁安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因此在自己死了后,立马将尸首好生安葬,藏了起来。然而…… 啪—— 铁鞭应声而裂,温宁安再也撑不住,身子歪向一旁倒了下来。 封骐如果此时仍旧有血肉之躯,手心早已被掐出了血丝。 他宁愿温宁安说出来。 五年前,封骐登基那晚两人喝多了,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而这件事却让封骐明白了温宁安的心意。 震惊之余是恶心,因此这几年来封骐从未给过温宁安好脸色,甚至将他驱逐至边疆。然而此刻这个封骐无法接受的人却在封骐死了后仍旧如此护着他。 心底沉重得恨不得自己能立马死去,死得透透的再也不用忍受着眼前这些酷刑般的画面。 鸿西王眼底暗了暗,挥手让下人牵来了几条身形庞大的猎狗。 “温宁安,你可想清楚,这些猎狗可是饿了好几天了……” 下人将猎狗带到了温宁安身旁,猎狗立马他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得狂躁不已,流着口水低喘,若不是下人拉着缰绳,这些饥肠辘辘的猎狗早已扑到温宁安身上了。 “朕再给你最后的机会,封骐的尸首,在哪里。” 温宁安沉默地阖上了双眼。 “呵。” 鸿西王挥手,下人便松开了紧紧拽住缰绳的手…… 血肉横飞。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2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浓重血腥味让几位站在旮旯处的婢女忍不住转头呕吐,男人抑制不住的痛苦叫声回荡在这个奢靡堂皇的殿堂里。 封骐再也忍不住,眼前发黑一片晕眩,最终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啦!!请多多指教!⊙▽⊙ 第2章 重生 盛夏时呼入的空气感觉都是滚热的,达官贵人都到山庄去避暑,而百姓则是减少出门。这个时期的未时更是最让人难耐。 此刻便是未时,温宁安与身后的士兵骑于马上,一语不发地排列在南门外。 身上厚重的盔甲加剧了这些立于盛阳底下的士兵闷热的不适感,汗水渥湿了里衣,模糊了双眼,不过并无一人出声埋怨。因他们所忠于的将领温宁安此时也与他们一样,承受着毒辣的阳光但却无半句怨言。也不知是因为心胸宽阔,还是习惯了。 年年如此。 每年这个时候温宁安都得按照朝廷规定回京向皇上汇报战果与边疆防守情报,而每年的宫门通报官都能给他们断了腿的感觉。拿着温宁安的令牌回宫通报了,往往还得等上一个时辰才能进去。 迟一些到便被斥责玩忽职守,准时抵达却会如现在这般,仿佛在受刑罚。 年轻的副官任飞扬低声问道:“将军,我们要这样等下去吗?” 温宁安不答,只是定定地看着紧闭着的宫门。 “将军……”任飞扬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老副将掐了一把。 任飞扬压低了声音,转头朝着老副将愤愤不平道:“咱们将军战功累累,一战将鸿西打回老家,边疆所有王听到将军的名号打都不打便直接丢盔弃甲了,回京后受的便是此等待遇?” 老副将瞪了任飞扬一眼道:“黄毛小儿别多嘴!还嫌不够堵心么?” 任飞扬憋了憋嘴,然而不到片刻又按捺不住朝温宁安问道:“将军,你说皇上不接待我们,此刻又在干啥呢?” 温宁安愣怔了片刻才道:“我不知道。” 他们是不知道,宫内此刻早已乱成一团…… 寝宫内,已然失去意识的封骐一动不动地躺在龙床上,一众御医忙着给他胸前的伤口止血、敷药与包扎。太后与封骐的三位女眷也守在了床边,婢女们则是提着水盆与毛巾进进出出。 看着婢女拿着布满了血渍的毛巾出去替换,太后蹙着眉朝禁军统领狠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虽早已及耳顺之年,但处事判断不减当年。雍容华贵,威严犹存,在宫内说话也是极有分量的。 禁军统领单膝跪下道:“属下失职!未察刺客……” “可查清了那些刺客是何人派来?” “依刺客武功招式与身形,属下斗胆推测,这些刺客来自鸿西……” 太后冷哼一声道:“预料之中。” 正说着,封骐便缓缓睁开了眼。 “皇上醒啦!” 封骐恢复意识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张太医油光满面的脸。转头则是母后与后宫,而自己似乎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死了么? 封骐眨了眨眼,有点搞不清现状。 温宁安……温宁安! “温宁安呢?” 封骐的声音很沙哑,但房内的人还是听懂了。 皇上在找温将军? 皇后李落雁道:“温将军还在南门,嘿,本宫见皇上受伤,一时心急倒忘了让人通传唤他入宫面圣了。” 封骐蹙眉,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封骐才开口道:“现在是什么年?” 太后心生疑虑,封骐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而听了下人所报的年月后封骐心底不再是疑惑,而是骇然了。 下人报的是三年前的年月,而这些场景也历历在目,存在于自己记忆之中,难道……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自己登基的第三年! 见封骐面色变幻莫测,从一开始的迷惘到后来的庆幸与狂喜,封骐的其中一位妃子便担忧问道:“皇上,您还好吗?” “好!朕前所未有的好,哈哈哈!”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李落雁开口道:“皇上,是否需要妾身让温将军入宫?” 封骐思索片刻,挥手道:“让他先回去。” 李落雁挑眉,回去? 实则上封骐也很想立即见温宁安,确认他当真完完整整,平安无事。 爱,应当说不上。喜欢,很玄乎。但失去却有一种空洞感,前世即便厌恶,但心底却害怕温宁安当真抛下自己抑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死去。而如今封骐看着自己床边这些人,尤其是皇后那精致妖艳的脸,只觉得愈看愈焦虑和心烦。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3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但封骐不想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见温宁安。自己此刻因受了伤而软弱地躺在床上,而温宁安则因自己愚蠢的刁难在南门外受了委屈,想必心里定然是不舒服的。 太后见封骐情绪有些不对劲,便道:“皇上想必也是乏了,我们先离开吧。” 封骐笑道:“皇后留下。” 李落雁微微挑眉。尽管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但李落雁仍旧是封骐名义上的发妻。从以前的太子妃到如今的皇后,两人从来都是相看两厌,多说一句话都嫌难受,现在又怎么突然让她留下? “皇后,刺客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入御书房,似乎是因为有内应啊。”封骐皮笑肉不笑。 李落雁面不改色道:“是么,那妾身得好好彻查后院了。” 封骐心底冷笑,李家自认为自己将爪牙与狼子野心藏得极好,实际上确实是好,自己前世直到死了才恍然大悟,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前世的他…… 总有一天,他会将李家以及所有试图害他的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是得好好查查,若查出了谁是叛徒,朕要他生不如死。若是个男的,就阉了他,一层层地扒了他的皮,一根根地打碎他的骨头,用滚烫的热水从耳膜、眼眸、鼻孔与嘴巴灌入,直到里头的所有器官都腐烂、直到他痛苦地死去。若是个女的,便脱了她的衣绑在市井的柱子上,让所有男人都来凌.辱她,直到她死去。查出了结果,皇后可否帮朕实行?嗯?” 看着封骐狠戾的眼神,李落雁不自觉的背脊一寒,低头顺服道:“自然,妾身会彻查到底,严格盘查出入后宫之人。” 封骐盯了李落雁好一会儿才道:“你也退下。” “是,妾身告退。” 李落雁步伐似乎急了些,封骐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立马将之藏了起来。 寝宫只剩封骐一人后,封骐看着头顶上的龙凤床幔只觉得头疼欲裂。 有很多事需要好好想想,有很多事要做,对温宁安的感情也很模糊,但有一件事非常明确,那就是与温宁安好好相处,也许他们的关系能更近一些,再近一些……然而,自己之前似乎做了许多好事…… 完了。 杀千刀的!若是早重生两年,回到他登基那日,那该有多好! 而宫门外的左军收到了通报后,面色都变了。 等了那么久,敢情连宫门都入不了? 因此温宁安回到温府后,脸色也提不起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出来迎接自己的娘亲与妹妹仍旧如往年般激动地搂着自己说着窝心的话,然而眼睛却红红肿肿的,面色看起来也不佳,似乎是在强颜欢笑。 回到正厅,就见父亲面色沉重地坐在首座。 温宁安拜见了父亲后便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说到这个,温宁安便见娘亲忍不住低头啜泣了。 温老爷叹了口气道:“你大哥出事了,如今在大牢内待着呢。若是不出意外,下个月中旬便要被砍头了。” 温夫人也哭着补充道:“昨日我们去看你大哥,他身上早已被那些该死的狱卒打得不成样子了……” 温宁安骇然。砍头? 温老爷摇着头道:“都怪宁远多管闲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台文书,却把自己当御史大夫了,妄想螳臂当车,现下得罪大人物了。宁远他之前查到了徐家徐二老爷的侄子徐仁贪污的账务,便想一路顺藤摸瓜查下去,哪知牵扯越来越大,最终反被徐家的人诬陷,弄入大牢了。” 温宁安蹙眉道:“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也不让快马传信告诉我。” 温夫人道:“宁远他是前日入的狱啊!若是传了快马,铁定会在路上与你错过的。” 前日?可真是凑巧了。 多年在战场上打滚让温宁安对四周以及突发情况十分警觉。这样凑巧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儿,毕竟他手上握着左军。 北淼的主要军队分别是直属皇上的禁军、温宁安的左军、徐家的陆军与李家的海军。徐李两家争夺多年,因此温宁安的左军一直是他们眼中垂涎欲滴的鲜肉,恨不得能收入囊中为己所用,以此削弱另一家。 “我会想办法的。”温宁安握住了娘亲的手宽慰道。 温夫人抽了抽鼻子道:“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现下朝野权势一分为二,一半属于皇后所在的李家,而另一半便是太后的徐家,说是滔天权势也不为过。徐家,我们斗不过的。” “娘,你别担心。徐家再有权势也不能蔑视王法,他不是皇上。而我手上也有皇上忌惮的左军,此事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听小儿子这么说,温夫人也好受了许多,拉着温宁安道: “这事就全仰仗你了,我们家也就你有出息,当上了大官……” 温宁安的妹妹拉过了温宁安笑道:“先让二哥吃点东西吧,脸那么红,看来是热坏了。” 在外辛苦征战的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一进了家门便被告知这样的坏消息,实际上温家人心里也不好受。 温夫人叮嘱了下人几句,随即转头对温宁安道:“我特意给你熬了冰糖水,先去喝一碗开开胃。” “好。”温宁安颔首,随着娘亲与妹妹一同到后厅去了。 第3章 借刀 喝了几口冰糖水和酸梅汤,中饭都还没吃上便有下人来报说徐家的公子,兵部尚书徐仁约温宁安在醉月巷南楼一聚。 醉月巷有四座空置的楼宇专门给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使用,所谓的使用,也不是用来做什么正当事,不是行那云雨之事便是与美人玩乐。毕竟醉月巷本身便是一个热闹的烟花之地,供人玩乐的地方。花楼、歌舞坊与南风馆一应俱全,街边挂着红艳艳的灯笼,身着暴露衣裳的姑娘与打扮得白白净净的小倌嬉笑着拉客与调情。 温宁安穿过了充满着莺莺燕燕与□□的街道,来到了花月楼的包间。 徐仁订下了一个包间等待着温宁安的到来。 小二给自己推开了包厢那绘着春宫图的纸门后,徐仁便站了起来朝温宁安笑道:“温将军,别来无恙?” 徐仁年近三十,但年纪轻轻地便顶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胖得连行走都不方便了。 温宁安看着包间内暧昧的设计,蹙眉道:“徐公子还当真有雅兴。” 徐仁笑道:“温将军,若说隐秘,自然是这些烟花之地不那么引人注目,更不用说这里是徐家的地儿。” 温宁安坐下后,见徐仁召了小二似乎是要点菜,便道:“徐公子有话直说吧,我已经在家里吃过了,不劳徐公子破费。”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4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徐仁于是道:“徐家知道温将军目前正苦恼着该怎么救出兄长,刑部也是徐家的地盘,徐家倒是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条件?” 徐仁笑道:“与以前一样,徐家所希望的从未变过。” 徐家早在很久以前便尝试拉拢温宁安,让温宁安助徐家削弱李家。 温宁安慢悠悠道:“我兄长的事,不就是你们设计陷害的?”他低头轻呷了口茶碗中青绿的茶汤。几片茶叶浮沉在茶汤中,上上下下无根无落。 “不过就是为了拉拢我与你们合作,好成全你们徐家的那些个算计,扰乱朝局。”温宁安轻笑着瞟了徐仁一眼。 徐仁摇了摇头,也笑道:“温将军赤胆忠心,不愿与我们这些俗人同流合污,难道便一点都不在乎兄长的安危么?” “唉,要怪便怪温宁远蠢了。稍微放出一点诱饵便能上钩,还死死地咬着自以为自己查到的资料与证据都是真实的,傻傻地给徐家制造了陷害的机会。” 见温宁安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徐仁提醒道:“目前令兄仍处在刑部大牢之中,但过了今夜,转移到督察院后徐家便无能为力了。督察院可是被皇帝与各大家族死盯着呢,届时证据确凿,神仙都救不了温宁远。” 温宁安一语不发地坐着,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的边沿。 无解。 闹到了上头无用,毕竟温宁远身上有着徐家精心安置下的贪污证据,洗也洗不去,无人能为他开脱。 贿赂无需考虑,而劫狱?温宁安相信若真能成功,徐家也枉为分得朝野一半势力的家族了。 温宁安没有太多时间考虑,今夜兄长便会被转移,届时将无可挽回。 无论怎么做都是输。既然如此…… 温宁安猛然拍下手中的茶碗,茶汤溅出几滴在温宁安的衣襟上。他冷笑着看着徐仁,仿佛是在看世间最令人不齿的腌臜物。 轰隆—— 徐仁愣愣地看着眼前被掀翻的桌子,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便被温宁安给紧紧地掐住了。 瓷壶与杯子应声而碎,茶水洒满了一地。 温宁安面无表情道:“乖乖听话,否则拧断你的脖子。” “温宁安,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杀了我无法救你的兄长,徐家也不会放过你!” “谁说要杀你了?” 温宁安将徐仁拉了起来道:“我们要去面圣。” 温宁安不想给予徐家准备与考量的时间,因此直接提着徐仁的衣领走出了包间。 茶楼内的客人与掌柜见温宁安虽然生的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但眼底却蕴含着一般人所没有的肃杀,周身也有着若隐若现的杀气,因此谁都没敢多管闲事,缩着头装聋作哑。 徐仁的家丁与护卫见自家主子被温宁安挟持着,立马提着武器朝温宁安冲去。然而还未接近温宁安,连温宁安的衣角都无法够到便被横空出现的左军给一一击飞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徐仁气得冒烟,吼道:“温宁安!你胆敢为了私欲擅自调兵!” 温宁安挑眉道:“军队?他们身上可穿着军服?我没看见什么军队,那些都是我的朋友。怎么,准你带护卫,不准我带人手?” 说着,温宁安拽着徐仁直接从茶楼的窗户离开了。 XXX 太阳快落山了,被夕暮染成橘红色的广袤天际有一群群燕子掠过,晚风习习,气温也降了许多。 封骐仍旧躺在寝宫里的龙床上休息。太医说近日内最好少走动操劳,好好养伤以免留下后遗症。 “皇上。”太监总管福公公轻声道:“据下人来报,温将军拉着徐仁在外头闹,说要面圣求公道。” “闹?”封骐浅笑,这个词当真与温宁安不搭。 “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封骐的记忆中可没这一段,看来是之前自己没有如前世般让人通传温宁安入宫面圣汇报而导致的变化? 福公公跪下了后才向封骐禀报道:“徐仁发现了温家大少温宁远贪污的证据,将证据呈上了刑部后温少爷便被押入了刑部大牢,今夜将会被转移到督察院。温将军,许是来为兄长求情的。” 封骐唇边的笑意瞬间消逝。 封骐极度厌恶曾经、如今与即将设计陷害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耍花招,抑或是阳奉阴违做了损及自己利益的事,都得死。 而如今多了一个温宁安。 任何欲加害对付温宁安的人,封骐也不会放任。 封骐尚未了解真相,也不知道徐仁与温宁安之间谁对谁错。但无论是徐仁算计温宁安抑或是温宁安无理取闹,这些对封骐都不重要。他从来不会用对与错去思考,而是自己喜欢和不喜欢。 前世不少人说自己是昏君,封骐并不会否认,只是让他们无法再开口而已。 “备轿。” 福公公担忧道:“皇上,您身上的伤……” 然而再对上封骐阴鸷的双目后,福公公便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吩咐婢女给皇上更衣,备轿准备前往金銮殿。 封骐让下人从御书房取来了兵部的令牌。 木质的小牌子上用朱砂写着一个“兵”字,封骐冷笑着将之折成了两半递给福公公道:“把这个东西交给李落雁。” “是。” XXX “参见皇上。” 身着龙袍的封骐坐到了金銮殿上的龙椅后,温宁安与徐远齐齐跪下参拜。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5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两位平身。温爱卿如此着急面圣,所为何事?” 温宁安保持着下跪的姿态,不卑不亢道:“皇上,末将自幼入宫与皇上风雨同济,皇上登基后末将与边疆戍守多年,力保边境之稳,百姓之安。鸿西的离洲之战、西寇的海战、木丰王的边疆之乱,末将从未给北淼带来战败。” 封骐挑眉,这是先打一手感情牌? 不,这是要挟。 封骐忍不住勾唇。 温宁安继续道:“末将愿以自身军功换得皇上对末将兄长的宽宥。” 语毕,温宁安从怀中取出了兵符,将之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以感情打动,再用离职加强力度。 徐仁也“扑通”地一声跪下,声情并茂道:“皇上!温宁远是罪人,证据确凿,怎可轻易释放?皇上若因此偏袒,那王法何在,又该如何叫天下百姓信服?” 徐家很有信心,以封骐这几年对待温宁安的态度,他们猜测大约是担心功高震主而心生忌惮了。而且,即便偏袒温宁安那又如何?证据便摆在天下人面前,即便是皇上也不可亵渎王法。 看着徐家信誓旦旦的样子,封骐心底冷笑。 温宁安看来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孤注一掷,就赌自己的裁决。温宁安心底压根儿不奢求无罪释放了,只求自己能让温宁远不死。 温宁安的要求很低。 但封骐不想要仅仅如此。 封骐靠在龙椅上,态度慵懒,一句话也不说。温宁安与徐仁跪在底下,心底也不知道封骐在盘算些什么。 金銮殿上诡异地沉默。 “皇上!”有人匆匆来报道:“李大人李裕锡求见!” 李裕锡,皇后李落雁的父亲,也是李家家主。 徐仁眼皮一跳,这个时候李裕锡这老狐狸来作甚呢? 李裕锡参拜了封骐后,也不理会跪在一旁的温宁安与徐仁,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叠奏折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封骐挑眉,摆了摆手示意李裕锡继续说下去。 “根据户部尚书李裕然所查,证实了兵部尚书徐仁贪赃枉法,因兵部账务出入非常不符合。进多出少,这个情况已持续了半年。微臣斗胆举个例子……” 李裕锡翻开了其中一个账本道:“今年一月朝廷拨了五万两予兵部,一万两作了粮草供应,一万两给了军械修复,那么剩余的三万两去了哪儿呢?” 语毕,李裕锡又翻开了另外一个账本道:“醉月巷的银两流入今年二月上旬为三万,下旬四万,试问这些银两又是从何而来?根据李……” “行了。”封骐打断了李裕锡的话道:“反正就是吃了不少钱,证据都在你手上那些账本里头了,朕也无需再听。” 这些账务和银两的流通处理徐家为了不被发现而藏得很深,做得非常缜密。想必李家也是费了不少心血才能在一堆虚假的账务中找到了蛛丝马迹,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醉月巷。因此若是汇报起来,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封骐可不想听李裕锡唧唧歪歪。 李裕锡的汇报有理有据,封骐看起来也是对此深信不疑。徐仁心底漏了一拍,正想辩驳,封骐却直接挥手让守在一旁的禁卫军将他拖走。 见禁军架起了自己的手臂就要把自己往外拖,徐仁急道:“皇上!李大人所言有虚!所言有虚啊!臣是被冤枉的!” 徐仁这下是明白了。封骐此举便是为了救温宁远,袒护温宁安!为了助温宁安,甚至不惜与李家合作。李家不是犬,而是狼,与他们合作若是不自割一些腿肉,能成么? 徐仁百思不得其解,封骐为何忽然这么向着温宁安。 “皇上!这是不公的审判,这是偏袒,皇上求您至少给臣解释的机会啊!” “把徐仁压入大牢中等待裁判。” 徐仁急了,喊道:“皇上!这是不公平的裁决,这是偏袒,皇上求您至少给臣解释的机会啊!” 这简直太不可理喻了!九五之尊便能如此说杀便杀?无需流程也无需审判便这么给自己定罪,和亡国之君又有什么差别? 封骐蹙眉道:“堵住他的嘴,拖下去交给督察院。” “皇上!一言堂,不讲道理不敬王法,您这样会亡……唔——” 封骐继续道:“拟旨!兵部尚书徐仁贪赃枉法,交由督察院判决。徐仁身负罪名,由其提呈的证据宣布无效,温宁远无罪释放。” 直到封骐离开了金銮殿,温宁安依旧跪在冰凉凉的镀金砖块上,迟迟无法回神。 无罪,释放? 温宁安不知道封骐如此偏袒自己的用意,也不知道这件事将在京城掀起多大的涟漪。 左将军回京后,随即弄垮了兵部尚书徐仁,与皇上的关系似乎也恢复了亲密? 左军也许将成为下一个新势力。是助皇上削弱徐李两家,还是狼子野心另有所图? 徐仁被革职后,兵部尚书的位子便空了出来,并且被李家夺了去,或者说是封骐给李家的谢礼。李家的权利,似乎又更多了? 封骐已经不是从前的封骐,新的格局,也拉开了序幕。 第4章 共枕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温府饭厅内,温宁安一家围着饭桌,温夫人红着眼眶不停给温宁远夹菜。温宁远碗内的大鸡腿还没吃,温夫人便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给他。 温宁远笑道:“娘,您也多吃一些。别夹了,我快吃不及了。” 温家男儿都生得温雅,温宁远此刻这么一笑,也是极为好看的。温夫人看着只觉得更为心疼,自己白白净净的儿子,怎地就给那些龌龊之人给弄入了大牢中受苦了呢! 温宁远再牢狱中受了不少伤,但所幸都只是皮外伤,并无伤及根骨。但对于母亲而言,这些伤都是伤在了心口处。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6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你要吃什么便让娘给你夹,你手臂上有伤,大夫都说近日别进行大幅度动作了。” 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这下夹菜都成大幅度动作了。 温宁曦给温宁安盛了一碗汤笑道:“娘可偏心,净顾着大哥,也不给这次辛苦奔波的二哥夹夹菜。” 温夫人笑道:“你二哥待会儿要入宫面圣了。来通知的公公还说了,似乎是皇帝想要发配新任务给你二哥,这是好事,好事啊!” 温宁安心道,好事?这可说不准。 如今他与封骐的关系十分微妙,此次回京是受更多的刁难抑或是平步青云的机会,谁都说不准。自从封骐登基那日两人有了床笫之亲后,两人的关系便僵硬至今,封骐甚至将温宁安发配边疆,因此温宁安此刻倒是有些忐忑了。 一家人圆圆满满,开开心心的地吃完了晚膳后,温宁安离开温府之前温宁远却独自来找他了。 马厩里,温宁安正给自己的爱马——无影装上马鞍,见温宁远一语不发地站在自己身后便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 温宁安串着缰绳的双手一僵。 温宁远低声道:“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这才会中了徐家的圈套……我不该,不该如此的。” “无事……兄长平安便好。”温宁安低下了头。 温家到了温老爷爷爷那辈便没落了。而温宁安可谓是温家的“异类”,从武不从文。温老爷思想开放,见温宁安一心向武也不阻挠,甚至为他找师傅。 温宁安确实没让温家失望,十岁便被拣选成为那时候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封骐的伴读。温宁安与太子相互扶持,成了将军后也全力助太子登上王位。封骐登基后,温老爷原本还以为温家也许能因此重新崛起,哪知温宁安却被流放边疆。 即便如此,成了左将军的温宁安怎么也比一直默默无闻,好不容易科举考上进士成了御史台小文书的兄长有出息多了。外人怎么指点温家的长子,父母心里怎么想的,温宁远知道,温宁安也知道。 温宁远轻而易举便踩入了陷阱,也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不言而喻,温家无一人提出来,温宁远却自己在温宁安面前坦承了。 温宁安叹了口气,转身轻轻抱住了兄长。 “兄长永远都是我敬爱的兄长。” “宁安也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XXX 御书房内,封骐看了看蜡烛上标着的时辰,便将奏本扔到一旁,招来了福公公。 “福彻,准备一些好吃的点心端上来。朕试了不错便多做一些招待温爱卿。” “是。” 不一会儿,婢女便端上了各色点心。芙蓉糕、马碲糕、千层酥、水晶包……所有精致的点心摆在了封骐面前,甚至让封骐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而在这些让人食欲大开的点心中,封骐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其中一个高脚托盘上不起眼的圆饼。虽然看起来很饱实,然而相较其余点心,还是显得单薄了。 封骐不禁指着那点心问道:“这个,是什么?” 福公公道:“回皇上,民间称呼这饼为老婆饼。” 封骐挑眉。 老婆饼? 福公公见皇上似乎很感兴趣,便继续道:“这是先朝的事儿了。很久以前,有一个君王横征暴敛,那时候的生活可谓是民不聊生,百姓几乎餐餐无法温饱,于是起义军便出现了。起义军统领的妻子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当时烽火连天,为了解决军队粮食不够的问题,并且方便军队携带干粮,那女人便用小麦、冬瓜等可以吃的的东西和在一起,磨成粉做成了饼分发给军士。这便是老婆饼的由来了。” 封骐笑道:“打仗?似乎很适合温爱卿呢。” 而且老婆饼这个名字…… 封骐鬼使神差般道:“其余点心都撤了,让御膳房多做一些老婆饼。” ……什么? 御膳房内,众厨娘听了传话的小太监所言,全都面面相觑。 “你说皇上要和温将军一起吃老婆饼?” 于是但温宁安来到后,前脚方迈入御书房便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微微抬头,只见书案上摆的不是奏折,而是满满的高脚银盘。银盘上是各种口味、馅料与形状的圆饼,甜腻、咸香与清香的味道交杂在一起,仿佛几位风格各异的姑娘在翩翩起舞。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无需拘束,来和朕一起吃老……一起吃点心。”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皇上召自己入宫一起吃点心? “谢皇上隆恩,然而微臣已经用过晚饭了。” 封骐顿了顿,道:“宁安,朕记得,在登基以前我们似乎经常到屋檐上喝酒谈心,一谈便是一夜,如今连一块儿吃些点心都不行了么?” 温宁安愣愣地看着封骐认真的双目。 气氛有些僵硬,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温宁安有些局促地拉开了梨木椅,坐到封骐对面沉默地吃起了圆饼。 房内阒然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能清晰地听见。温宁安一语不发地吃着饼,封骐一语不发地看着温宁安吃。比起安静,倒不如说是诡异了…… 于是一心想要营造良好相处气氛的封骐便开口问道:“好吃吗?” “……回皇上,好吃。” …… 虽然空中飘散着尴尬,但封骐见温宁安眼底不易察觉的光芒,心底还是松了一口气。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7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喜好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啊,就爱吃。 轰隆—— 封骐与温宁安齐齐转头,就见油纸窗被狂风吹得啪嗒啪嗒作响,窗外电闪雷鸣,漆黑的夜空猝不及防地降下了倾盆大雨。 封骐于是道:“今夜你在这里过夜吧?现在回去也不方便。” 温宁安总觉得不对劲,于是起身道:“谢皇上恩赐,大雨并不碍事,臣能回去的。臣先告退。” 封骐也站了起来,俯身握住温宁安的手腕道:“留下来。” 窗外的柳树被狂风吹得东摇西摆,看起来随时都会连根而起,然而仍旧顽强地抵御着强烈的暴风,企图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中立直纤细的腰板子。 手腕处传来的力度让温宁安隐隐作痛。 温宁安将手腕挣脱了出来,跪下道:“皇上,臣愚钝。臣是否做错了任何事,还请皇上道明。” 见温宁安眸中的疏离与拘谨的态度,封骐有些挫败般到:“朕只是想,与你亲近亲近而已……”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落在了温宁安心底。 温宁安抬头,就见封骐俯瞰着自己,眼底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我想与你亲近。” 不是“朕”,而是“我”。 夜已深,雨还在持续,甚至变本加厉。 温宁安和衣躺在了封骐的龙床上,而封骐便躺在自己身边,只觉得心跳失常,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原本温宁安是打算靠着寝宫内的长椅睡的,哪知却被封骐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皇上……” 封骐转头。 温宁安轻声问道:“皇上所说的亲近,是什么样的亲近呢?” 封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床铺压到了温宁安身上,低头在温宁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吻,如蜻蜓点水那般。 “这样的。” 见温宁安耳垂转红,浑身僵硬,封骐继续道:“我们试试,可好?” 温宁安说不出话了。 “怿心,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原谅我,我们重新来过?” 这是封骐两辈子第一次向人道歉与示弱,也是第一次唤了温宁安的小字。 “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好好待你。” 温宁安失去了言语能力,伸手暗暗掐了自己的胳膊。 不是梦…… 封骐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道:“瞧。” 温宁安就见封骐胸前缠着白花花的绷带,还有一些未干的血沾在上头,刺目得紧,忍不住便蹙起了眉头。 “你心疼吗?” 温宁安转头不答。封骐却不依不饶。 “怿心,你会心疼吗?” 明知温宁安的心意,但封骐却想要亲耳听见温宁安对自己的在意以获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安全感。 见封骐以凌厉的眼神咄咄逼人地看着自己,似乎是不得到回答便不会罢休,于是只得忍住别扭微微颔首。 封骐满意了,转身再次俯到了温宁安身上深深的看着他道:“你永远都不许背叛我,知道么。” 带着霸道的、强势的命令。温宁安看着这人的眉眼,突然笑开了。 “好。” 封骐很少见温宁安笑,因此从未察觉,原来温宁安的笑容如此好看,温柔得如同包容了一切的大海。 封骐也笑,心突然就安定了,只有这个人,只是这个人。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开窍了。 前世自己如此厌恶着温宁安,但那究竟是虚张声势的掩饰抑或是残缺的性子所致,又或者自己当真曾经如此不齿温宁安对自己的用心,谁也不知道。而如今自己的心很乱,只想紧紧地抓紧眼前这个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汲取一份温暖。 又一道惊雷落下,凛冽的寒风阵阵吹入房中。 房内的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彼此之间有一段微妙的距离,但谁都不觉得冷。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饼的由来是参考真实资料的哦,只是把朝代和名字删掉了。(朝代是元末明初期间,故事里的起义军统领是朱元璋,那个聪明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马氏) 打滚卖萌求评论!!_(:з∠)_ 第5章 命格 狂风暴雨直到凌晨才稍霁,殿外上都是水渍与坑洼,叶子上垂挂着昨夜的雨滴。这一场雨让空气都更为清新了,凉气也从窗户透入了房中。 下人正在清理与打扫庭院,几个胆子大些的还抬高了头试图看清寝宫内的情况。温宁安留在宫中过夜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过宫中人倒无联想到情爱之事,只是感慨皇上与温将军看来是重修旧好了。 温宁安很早便醒了,睁开眼睛后却见封骐也清醒着,正盯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8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封骐看了看窗外仍旧灰蒙蒙的天色道:“不多睡一会儿吗?” “臣……” “嘘——”封骐伸出了食指点在了温宁安的唇上道:“别那么生疏,用‘我’。” “皇上,臣不敢逾越,臣……” “温宁安。”封骐沉下了脸。 见封骐脸上一片阴霾,温宁安浑身一僵,不再说话了。 好不容易有些舒缓的气氛再次僵硬了起来,封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怿心,我并非故意为之,那个……” “没事的。”温宁安笑了笑,低头避开封骐的双目。 “我以后定会改。” 温宁安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 封骐思索片刻后问道:“怿心,你今日有何打算?” “既然入宫了,我今日便顺道去领我的俸禄。”户部出的立名文历已通过各部审查了,请受文历也已出。温宁安今日便可去领取。 俸禄? 封骐挑眉,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怿心,你等等。” 封骐召来福公公,对他耳语了几句。 温宁安蹙眉,封骐这是做什么呢? 封骐按住了正打算起身盥洗的温宁安,温宁安只得靠着床头等待,满腹疑窦。 不一会儿,福公公便带着两个木匣回来了。木匣上有着精致的飞龙雕刻,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封骐取过了匣子将之递给温宁安。 温宁安打开匣子后,就见其中一个装的是一把古朴的钥匙,另一个则是令牌。令牌上雕着一个“封”字,祥云环绕,麒麟匍匐。 封骐便向温宁安解释道:“这个令牌能让你自由出入宫中,畅行无阻。以后你无论想到哪儿都无需通报了。” “臣……”温宁安那句“臣谢皇上隆恩”还未出口,便硬生生地被他咽入喉中,换成了简单的一句“多谢”。 封骐接着指了指那把钥匙道:“私库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户部那儿,一把归我,而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私库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便直接取。这把钥匙属于我,私库也是我的。若你想用,连户部尚书都无法阻拦。” 温宁安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礼物”,原本轻盈的钥匙此刻竟莫名地变得沉重。 温宁安自觉无法承受这份情意,但却不敢推辞,就怕再次惹怒封骐。封骐如今的脾气不知为何有些许的反常,尤其无法接受自己的反驳与不从。 “皇上……” 封骐看着呆愣在一旁的温宁安,莫名的便有些愉悦。将他拿着钥匙的手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想答谢我,嗯?” 站在一旁的福公公低下了头,装聋作哑。伴君如伴虎,能在封骐身边伺候那么多年,心眼自然是比他人多一些,更是比一般人圆滑。 温宁安耳根泛红,不知该如何应答。 封骐浅笑,而温宁安则是再也受不住,揣着匣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寝宫。 看着温宁安离开的背影,封骐眼神转暗,转头对福公公道:“福彻,你说怿心什么时候才会卸下防备乖乖顺顺地陪在朕身边呢?” 福彻看得出自家主子对温宁安的在意,虽然不明白这忽然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也忍不住道:“皇上,若想得到一个人的心,自然是需要持续积累的,真诚的爱了。” 而不是强取豪夺。 福彻也看出来了,封骐如今对温宁安的感情不是爱,而是占有。疯狂的占有欲,如同被抛上岸的鱼儿那般渴望着故渊。 封骐眼底蕴涵着危险的气息,仿佛有暴风雨沉寂在里头,只要惹怒了它的主人,这个暴风雨便会将人吞噬在其中,尸骨无存。 “朕已经非常克制了。” 封骐想要的是将温宁安囚禁起来,绑在自己身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但自己没有那么做,也许是残剩的理智在制止着自己吧。 总有一日…… XXX 温宁安取了俸禄后,看着手上的券历心底依旧无法平复。 令牌与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兜中,封骐所说的每一句话也如符咒般索绕在自己脑海里无法散去。 封骐为何会忽然待自己好,温宁安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深究。 究竟是心血来潮抑或蓦然醒悟,温宁安无从得知,只知道他喜欢这样的相处,喜欢封骐待自己好,这样与自己说话,而不是如同从前般刁难、讥讽、冷眼与嫌恶。 封骐不仅赐予温宁安使用私库的权利,之后还差人带给温宁安一盒银票,也许是知道温宁安大约会因为自身的性子而不动用这个权利吧。 温宁安粗略地数了数,这些银票还真是……巨款啊! 温宁安在心底盘算着,自己与家人过着的一直便是简朴的小日子。忽然间多出这么一大笔银票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倒不如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儿…… 打定了注意后,温宁安让温府的下人替自己联系了中介后便前往京城西面的寒风街去了。如任飞扬推荐那般,这里有一间废置的店铺。店面虽然破破旧旧的布满了尘埃与蜘蛛网,但胜在空间大。 中介是一个胖墩墩的男人,一笑脸上瞬间挤出了三层油腻腻的赘肉。 “温将军打算用这个空屋来干啥呢?” 温宁安道:“想开一间店铺,具体卖些什么还未定下。”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9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原来如此。”中介笑得可开心,热情道:“房契今日之内便会送到温府上。” “有劳。”温宁安塞了几个银子到中介手中。 再次瞧了瞧这破旧的房屋后,温宁安便离开了。穿过一个偏僻的暗巷,旮旯处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引起了温宁安的注意。 温宁安走近了几步,就见一伙鼠头鼠目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嘴里说着混话,手也不安分,眼底是□□裸的贪婪与垂涎。 即便那女人距离温宁安有一段距离,温宁安还是觉得无比惊艳。随意披散着的乌黑长发,如水般的桃花眼与毫无瑕疵的肌肤,被身上披着的火红的长袍衬得更为白皙了,当真是……绝色! 其中一个混混捏住了女人的下巴,笑得猥琐道:“娘子,可否让哥哥看看你袍子下的风景呢?” 女人背抵着墙,退无可退,抬手似乎是要反抗,却被另一个男人狠狠地抓住了手腕。 “嘿嘿,娘子怎地这么不听话,让爷……唔!” 话音未落,却被横空而来的小石子击中了手脉,疼得他惨叫着捂住自己的手弯下了腰。 “谁?!”领头的那个男人立马警觉,看见了不远处的温宁安后随即嗤笑道:“啧啧,不过是一个小白脸想逞英雄,别理他!” …… 半柱香后,一群男人惨叫着翻滚在地,全都被“小白脸”给打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 温宁安挑眉,他甚至不用任何招数,只是单纯地闪躲与挥拳踢脚便将这些叫嚣的混混给打得哭爹喊娘了。 “若不想再挨打,便滚。” 那些男人看着温宁安生得一副白净书生的样儿,然而却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这五六个壮汉给拿下,纷纷夹着尾巴逃走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笑着对温宁安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温宁安被女人明艳的笑容给晃得有些晕,摆手道:“无妨。但你应该知道你的容貌有多容易招惹麻烦,下次便别挑小巷子走了,很危险。” “没事儿。”女人道:“他们若真的做出了什么逾矩之举,看到我的身体便不会继续下去了。” 你的身体怎么了? 温宁安心道,还是别问了,这样多无礼。 女人捕捉到了温宁安眼底一闪而逝的好奇,笑着解开了自己的外袍。 “难道你也看不出吗?” 女人移除了外袍露出白皙的颈脖后,温宁安瞠目结舌。 喉结? 温宁安视线往下移,停在了女……男人平坦的前胸,只觉得从前所有的认知在此刻全然被颠覆了…… 男人能有如此精致的面容? “不过这位少侠……”男人微微往前倾,拉近了与温宁安的距离道:“我怎么觉得你如此眼熟呢?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 温宁安毫无犹豫地摇头。 如此让人过目难忘的倾城容颜,若是见过,那自己绝对会记得。 “这样……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日后要答谢你,也好找人。” 温宁安道:“举手之劳,无需答谢。” “不,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既然得了别人的恩惠便得偿还。其实我是个算命的。”男人问道:“要不我给你算一卦?可准了,其余人要找我算命还得付上足以买下一座房的银子呢。” 温宁安不信这些,但拒绝了着实驳人面子,因此便笑着伸出了手。 男人托着温宁安的手细细琢磨了一会儿便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眼熟……” 温宁安听得不真切,问道:“怎么了?” “我和你说,紫东星来,你这是大富大贵的命,将来必定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对不对……还有其他东西……我天啊!居然还有伏龙和麒麟!这说的什么,说的是将来天下最为尊贵的人也为你所臣服,换言之,你便是这天下间最为尊贵的人啊!” 温宁安浅笑,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呢。神神叨叨玄玄乎乎的,果然是神棍该有的样儿啊。 “你信我!别看我大惊小怪的样儿,实则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只存在于古书中的麒麟和伏龙命格,因此太惊讶了!而且……” 男人似乎有些疑惑道:“盛炉之鼎,旺夫运?” 温宁安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 “不不,这应该是我算错了。既是天下至尊,又怎么还会有旺夫运?虽然这纹路确实是旺夫没错……也许是特列吧!古书也有可能出现纰漏。” 温宁安脑海中莫名浮现了一个人的轮廓与容貌,耳垂无端地便转红了。 男人踮脚拍了拍温宁安的肩膀道:“你这朋友我是交定了!我叫秦招凰,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将来也好抱大腿! 算出伏龙的那一瞬间,秦招凰的那句“你还缺媳妇吗?长得漂亮的那种!虽然硬件不对!”几乎便要出口,然而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压下了。万一把大腿给吓跑,那自己找谁哭去。 “温宁安。” “原来是战神温将军!那么我先行一步,我们有缘再见!”秦招凰抱拳笑了笑,穿上了遮阳的斗篷后便离开了。 秦招凰离开后,温宁安撇头,只觉得无比别扭。 旺夫?大约是胡话。 神棍的话,可不能信! 皇上,亡国靠你了!_分节阅读_10 皇上,亡国靠你了! 作者:公子柔 第6章 不怨 “参见皇上。” 御书房内,秦招凰跪在了封骐面前,举着双手跪拜。 封骐笑道:“在外头浪够了?” 秦招凰,封骐倒是不讨厌的。秦招凰在十三岁时便因为命格好而被奉天斋选作国师,从小与家人分离,被关在奉天斋中说是要侍奉神明,独自一人孤独地度过了好几年。 那时候封骐见秦招凰可怜,偶尔也会去找他聊天。 封骐说,若有一天自己成了皇帝,定会将秦招凰放出来。 而秦招凰则说,那么自己便天天向神明祈祷,保佑封骐能成为北淼王。 后来封骐真的登上了王位,因此便赐予秦招凰自由。终于能看见外头的天空,晒着太阳呼入新鲜空气的秦招凰兴奋不已,向封骐请旨,得了年休后便离开皇宫四处云游去了。 前世秦招凰也一直对封骐忠心耿耿,除了神神叨叨很烦人,倒也是个忠实的友人与臣子。出事的前几天,秦招凰便对封骐说将有大难发生,也许会危及性命,是将失去一切的凶兆。然而封骐听了秦招凰的话后并无采纳,只是将他封为使臣,扔到了南湘去眼不见为净了。 若不是念在与秦招凰的情义,前世的封骐早便杀了他了。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秦招凰,封骐道:“朕有一事需要爱卿替朕办了。” 秦招凰在心底瘪了瘪嘴,一回来便被指派。 “你这几年不是去了很多地方,见广识多么?回去便给朕制一个单子,列出各地值得一试的美食吧。尤其是京城的,大至奢华的茶楼,小至街边的食摊,只要是美味的吃食,都给朕巨细靡遗地列出来。朕明早便要。” …… 什么? 秦招凰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身为一国之君,问的不是民情而是吃食。而且……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馋? “大致便是如此,若无其余事爱卿便退下吧。” 秦招凰道:“皇上,我给你算一卦?” 封骐挑眉,伸出了手。 秦招凰看了看,蹙眉道:“乌云笼罩、稠而不散,这是凶兆啊……而且还是大凶……” 这个结果在封骐的预料之中,前世秦招凰便是这么说的,然后秦招凰接下来一周都在大牢中度过了。 封骐摇了摇头,这次他倒是不会如前世那般做了。秦招凰说的也没错,前世那般结局,不是凶兆是什么呢?没说是死兆便很给自己面子了。 “不过……”秦招凰继续道:“虽然布满了乌云,但乌云却有紫气缭绕,这紫气似乎是刚出现不久的,并不浓重,然而却有遮蔽乌云的趋向!所以,有转折!” 封骐面无表情道:“说人话。” “简的来说,是原本很糟糕的情况忽然出现了一个转折,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件事,或一件物品,能缓解皇上命格里的‘凶’,甚至给皇上带来好运!” 嗯? 这可是前世没有的话。 封骐蓦地笑了。 前世与今世唯一的差别便是温宁安,许是与温宁安亲近,所以自己身边也是紫气环绕。 秦招凰跪安后,封骐看了看天色,召来福彻道:“你待会儿亲自派人去接怿心入宫。” 福彻笑了笑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封骐微微颔首。福彻看看封骐的神色,约摸着这会儿情绪大抵是不错的,遂逗趣道:“皇上近来很看重温将军呢,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许是温将军哪儿让皇上龙心大悦了。” 封骐一愣。 其实自己脑中也很混沌,重生后只想守住那个人,所以什么法子都胡乱地用了。缓过神,冷静了才发现自己与温宁安如今的相处仿若恋人,仿若夫妻。虽然未有逾矩之事,但也已同床共枕了。虽然未曾拜堂,但自己的所有,国库、令牌,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他。 封骐看着窗外茂盛的桃花,红艳艳的。恍惚想起了前世那人满身是血,遍体鳞伤却咬着牙死死地护住自己的样子。 还有那染红了金銮殿的鲜血……比这些桃花还要红,还要刺目。 封骐冷冷道:“有些人,死了也是我的。所以既然活着,那也应该是我的。” 既然能为自己死,那封骐便要温宁安一辈子为自己活着。 XXX 温宁安这次入宫便直接来寝宫了,不出所料,就见桌案上摆着许许多多的点心。 封骐坐在桌案旁看书等着温宁安。 “帝王谋。”封骐举起了手中厚重的书本给温宁安看。 “说的都是废话。”语毕,封骐将那书扔到了一旁,眼底皆是不屑。 温宁安摇了摇头,坐到封骐对面吃起了点心。清香的茶糕、甜腻的芙蓉糕、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温宁安笑得眉眼弯弯。 温宁安坐姿端正规矩,吃相也很好,细嚼慢咽,修长的手指轻轻夹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品茗着美食,看起来既优雅又悠闲。 看着温宁安吃东西,封骐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甚至食欲大开,也想吃了。 见封骐也让人取了碗筷和自己一起吃,温宁安夹了一块马蹄酥放到封骐的碗里。 “臣……我喜欢这个。” 封骐笑笑,吃着碗里的那块马蹄酥,甜的。 “今天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