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别来》 1 阳曜德浑身酸痛的醒来。 身旁陌生的体温让他瞬间惊醒。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胸膛——绝对不是女人的!他缓缓抬起视线,见到了那人的脸;他震惊的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脑袋彷彿被雷打中一样一片空白,无法想像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这完全超出他的计画! 头还是很晕,但阳曜德尽可能小心翼翼的离开男人的臂弯,滑下床舖。 「妈的……」黏稠的液体沿着大腿缓缓流下,打破了阳曜德最后一丝的期望:他非常肯定自己被男人上了!那该死的聚餐!但让他更加惊愕的是:他全身上下都是吻痕!明天要怎么见人?他完全不敢去照镜子。 阳曜德草草的替自己擦了擦,一边咒骂一边套上衣裤。他看着熟睡中的男人,没了平时那股豪迈的气势,难得放下戒备的发出鼾声,不禁恍神。 ……但柔和的表情并不代表他是好人!竟然趁机偷袭自己!还没戴套!阿远他们肯定是串通好一起敬酒的吧!阳曜德非常生气,他伸出手来想在男人身上捏出几个瘀青报復,男人彷彿察觉一般,咕噥了声,阳曜德抬起的手就这么在空中停住了。 按计划,阳曜德本来就刻意要混到男人身边,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将计就计吗?不对,这牺牲太大了!当初跟童琳谈的条件并不包含这一项啊!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是想办法离开的时候了。还是……利用这种契机,再向童琳多要求一点报酬?只不过自己又没几分姿色,万一白白让人吃乾抹净还得不到更有用的资料那不就亏大了吗? 脑中一片混乱,阳曜德甩头,放弃思考,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他惋惜的看了一眼宽敞的淋浴间,叹气,拖着酸痛的身体,先行离开。 ※ 「天威集团少东纪天祥涉嫌性侵名媛艾蜜莉一案宣告侦破,警方调查指出,名媛艾蜜莉与纪天祥曾有过一段情,因两人理念不合分手,艾蜜莉心有不甘,便假称遭到纪天祥性侵,警方以诬告罪嫌将艾蜜莉函送法办,纪天祥的律师表示,天威集团所受到的名誉损失将在计算过后向艾蜜莉求偿……」 「呼!」熊海斳看到这新闻,放松的呼了口气。这案子总算搞定了……齐家这小子,随便弹个手指都能赚个几百万,却偏偏要去帮那什么纪天祥辩护!他怎么会这么想不开,跑去天威集团工作呢?而且照两人的互动看来,这傢伙肯定喜欢纪天祥吧?怎么就不去挑个好一点的对象呢?但骂归骂,熊海斳也知道齐家那牛脾气是说不动的,只能摇头。 好在纪天祥没事,不然熊海斳完全不怀疑齐家会动用金钱来保纪天祥平安,最后还不是要靠自己的人脉帮忙吗? 「唉……」熊海斳苦笑。他虽然不喜欢纪天祥这拈花惹草的个性,但自己不是也一样吗?龙爷好几次想替他做媒,都被熊海斳用藉口逃避了。自己不是不想定下来,而是……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定下来。 熊海斳向手下问了堂口和公司的状况后,打电话通知龙爷店里的小姐他要过去;熊海斳可以听出对方非常高兴,但是他向来秉持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到店里消费可以,只不过他绝对不会带小姐出场,甚至把他们放在身边——万一个性不合,分手时让双方难堪那怎么办? 忙了整天,该是时候放松了。熊海斳闭目养神,让阿远载他到「温柔乡」去。 温柔乡是位于市中心的三温暖会馆,由黑龙帮经营。而黑龙帮帮主龙钦武和熊海斳的老爸熊金旺是拜把兄弟,在熊金旺遇刺身亡后就由龙钦武一手拉拔熊海斳长大,熊海斳也把帮派名称改为金龙帮——同时纪念自己老爸和龙钦武的恩德。 温柔乡的小姐挺不错,龙钦武的人脉又广,条子通常不敢查到这里来;不过相对的,龙钦武必须保证会馆没有毒品出没,双方各取所需,倒一直相安无事。 「熊哥,到了。」熊海斳睁开眼,看着眼前充满日式风格的会馆,下车。「十点来接我。」 「是。」阿远开车离去,而熊海斳被小姐们簇拥着进入会馆。 「熊哥——今天要不要来『全套』?」小姐的声音又娇又媚,熊海斳哪里听不出来这背后的含意?他笑了,毫不客气的捏了小姐软绵绵的胸脯一把,「全套有些什么?」 「熊哥你好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名小姐拼命的用胸部蹭着熊海斳,熊海斳顺势摸了另一人的屁股,又得到一句娇嗔,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进了房间。 熊海斳愜意的让小姐帮他按摩,接着小姐们像是古时候的嬪妃般站成一排,等着熊海斳点名;熊海斳并不在意到底跟谁好,只要有女人让他玩就够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随手拉过离他最近的一位小姐,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其他小姐心有不甘,但非常知趣的退下了。 「柔柔。」那名小姐的声音很小,几乎快要听不清楚了,看来是新人?熊海斳调笑道:「柔柔呀?那熊哥帮你揉揉好不好?」 「……」柔柔没说话,只是羞涩的点头。 温柔乡调教出来的小姐有很多种,有的是风情万种的浪女,而有的是清新可人的年轻女孩,依照客人的喜好指派;熊海斳向来不指定,所以龙钦武每次都让一大群不同风格的小姐服侍他。而熊海斳小费给得很大方,以至于龙钦武后来甚至不用特别挑选,就会有一群小姐主动要接待熊海斳。 「熊哥……嗯、人家受不了了……」柔柔已经被熊海斳摸得浑身发软,不断的扭着腰,熊海斳看柔柔的骚样知道他经验丰富,也就不客气的将他放倒,丢开下半身围的浴巾,戴上保险套,准备提枪上阵。 「磅!」门这时候非常不合时宜的被踹开了,熊海斳只觉得额上青筋一跳,回头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小子在这时候闯进来! 来人是个戴着粗框眼镜的男子,胳膊细得彷彿一折就断,他慌慌张张的想找地方躲藏,他四处看了看,见到熊海斳和柔柔的动作也尷尬了下,但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立刻躲起来! 「您、您继续……」男子拉开衣柜的门,迅速躲了进去。不一会儿,一群人乒乒乓乓的追了过来,手上还拿着枪! 「呀!」柔柔见状,抓起衣服就跑了,熊海斳知道这是仇杀……晦气!熊海斳一身火无处宣洩,他也不害臊,挺着屌,杀气腾腾的缓步走到那群人面前;他每踏出一步,杀气就增加一分,当他走到那群人面前时,他强大的气势让那些人变成缩头缩脑的瘪三。 熊海斳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闯入他房间的人们,倨傲的问道:「龙爷的地盘也敢捣乱?你们是哪个帮的?」 「……!」 「抱歉打扰、打扰熊、熊哥……」来人认得熊海斳左肩上狰狞的蟠龙刺青,闯进房间的衝劲像是强风中的火苗一样,「噗」一声灭了,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还顺势带上门。 熊海斳见来人离去,也不急着把衣柜里的罪魁祸首给揪出来,他老神在在的坐在衣柜前,点了根菸,缓缓吐出菸圈。 「吱呀……」好在衣柜里的人没让他等太久,那名瘦弱的男子不一会儿便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见到熊海斳这兴师问罪的气势,差点又缩回去,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出来了。 「谢、谢谢熊哥……」阳曜德很庆幸熊海斳没有把他供出去!不然即使早就套好招,但阿佑他们肯定要意思一下吧?吃子弹可不是好玩的事!至于怎么确定对方是熊哥?就跟着阿佑他们叫唄! 「呵,终于出柜啦?」熊海斳笑了,阳曜德十分尷尬,因为他看见熊海斳甩着他依然坚挺的老二,吐出下一句:「帮我弄出来。」 「……」阳曜德呆住,熊海斳挑眉,声音低了八度:「你害我的小姐跑了。」 「呃、抱、抱歉……」阳曜德摸摸鼻子,认命的跪在熊海斳胯间,握住了他的傢伙,不熟练的擼动着。即使隔着保险套,炙手的紫红色男根还是几乎灼伤阳曜德的手,他可以深刻感受到上面青筋的每一分脉动。黑社会大哥果然不一样!这种情况下还能硬成这样?究竟吃什么长大神经才会这么粗啊?阳曜德皱着眉头思考这问题,手上动作便怠慢了,熊海斳立刻一脚将他踹开:「笨死了……」 被追杀躲进死角就算了,连擼管技巧也这么差?这男人到底有没有自慰过啊?被阳曜德这样一搞,熊海斳也没心情继续玩,他抓起手机,打给阿远:「过来接我,顺便查今天是谁闹场。」 熊海斳一边和阿远通话,一边时不时的瞅着阳曜德,瞅得他冷汗直流;好不容易,熊海斳吩咐完了,终于把注意力全部移转过来,倨傲的系上浴衣腰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马……马言涛。」阳曜德忍着擦手的衝动,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摆出卑躬屈膝的态度,低着头回答熊海斳的问题。还好,这些问题他在出发时和童琳演练过,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作奸犯科还是杀人放火了?」熊海斳捏着阳曜德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岂料这时候阳曜德突然朝着熊海斳磕头:「求熊哥保我一命!」 「哦?」这么大剌剌的要求熊海斳不是没见过,不过这小子……「我为什么要保你?」 「为了海棠生技的祕密!」 「呵。」事情变得有趣了。海棠生技由海棠帮经营,和自己的崭新生技是死对头,这一次由崭新拿到药剂的专利,海棠帮那边肯定会想办法破坏或窃取下一个实验结果吧?这时候掌握他们的机密……熊海斳没有立即答应阳曜德的要求,因为他们这几个帮派之间或多或少都有眼线,这来路不明的傢伙到底是不是过来窃取资料的也很难说。 「一条命啊……」熊海斳捻熄菸头,瞇起眼来看着阳曜德,阳曜德知道轮到自己说话了,他犹豫不决的看着不怎么牢固的拉门,熊海斳会意,笑了:「等一下车上说。」 2 阿远很快的就开着加长型礼车过来,那漆黑的车身和彷彿可以装下棺材的长度让阳曜德暗自心惊,但是为了钱,他必须取得熊海斳的信任。虽然说以他的骇客技术,要变更银行资料,挪用一点钱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那太招摇了!他还不想惹上国际刑警组织吶! 商业卧底虽然也是有风险,但至少海棠帮保证了他的后路。心虚,紧张,各种复杂的情绪让阳曜德双腿颤抖,但这可以假装是没被杀死的馀悸犹存。 「说吧。」熊海斳啟动隔板,将后座和司机完全隔开,这种礼车的隔音很好,也不怕前方开车的阿远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消息。 「熊哥知道『tr-816』吗?」tr-816是个不完美的实验產品,它虽然可以增加神经突触,因此有希望将瘫痪病人治癒,但是它的药效太强烈了,实验的小鼠后来都陷入疯狂状态,见人就咬,而被咬到的人伤口会异常增生,不断的长出肉芽,无法清除乾净,于是tr-816目前被列为禁药。 「哦?」熊海斳挑眉,隐约理解阳曜德要说什么了,「海棠在进行人体实验?」 「……对。而且他们的目标是生化武器。」这些消息是海棠帮主动透漏给阳曜德的,反正实验体不在国内,真要追查到他们头上的话,只要否认一切就行了。 「玩这么大呀?」熊海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条消息的份量不足以得罪海棠帮,收容他们的叛徒。他老神在在的点起菸,缓缓吐出菸圈,「就这样?告诉警察就好啦?他们证人保护小组还蛮厉害的……我帮你联络白警官?」 嘖!就知道没这么好唬弄!阳曜德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忍着对菸味的厌恶,硬是挤出僵硬的笑容道:「警、警方哪有熊哥您厉害呢?」接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这是、这是我拿到的数据,熊哥您……看看?」 「呵。」这小子果然有准备,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胆的提出这种要求了。熊海斳接过那叠纸,稍微瞄了一眼,然后降下隔板;阿远听到动静,透过后照镜看着熊海斳,问道:「熊哥有什么吩咐?」 「员工宿舍还有空房吗?」 「有。」 抵达崭新生技的员工宿舍后,熊海斳带着宵夜到实验室慰劳去了,由阿远帮阳曜德安排房间。 「这是门禁卡。十二点之后会锁门,不要乱走,后果你知道。」阿远呶了呶下巴,指着远方还亮着灯的实验室,警告性的瞪着阳曜德,阳曜德连忙唯唯诺诺的答应。 一进入分配给他的房间,阳曜德眼神瞬间透出一股精光,他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房间内有没有监视器或针孔摄影机,然后掏出手机,检查手机讯号。阳曜德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戳着手机萤幕,随着萤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跑过,他叹了口气:宿舍有网路,但不是和实验室同个网域,而且讯号不是很稳定。 他从窗口向外望去,夜晚微弱的光线让他无法辨别在宿舍内走动的人长什么模样,海棠的内应不知道是哪位呢?他需要他的电脑。内应大概要等明后天才有办法将工具偷渡进来吧?阳曜德放弃今天测试防火墙的想法,接着从口袋掏出了几颗「葡萄乾」。 「葡萄乾」一放到桌上,就发出吱吱喳喳的声音,冒出的小小的脚,定睛一看,那是机械蜘蛛,有四个圆溜溜的眼睛。机械蜘蛛们彷彿刚睡醒一样,抖了抖身子,伸着懒腰。阳曜德伸出食指,在其中一隻机械蜘蛛背上点了一下,它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阳曜德将手机靠近它,手机萤幕也跟着闪烁,接着,画面上就显现出蜘蛛的视角。 连结好画面的蜘蛛自主的沿着墙壁往上,爬到天花板倒着行走,接着沿着气窗,悄悄的鑽了出去。刚才跟着阿远走进宿舍时阳曜德有留意监视器的位置,主要集中在楼梯、电梯,以及实验室门口,他必须看清楚是哪种防盗设施,好方便他接下来潜入。夜晚给外表漆黑的机械蜘蛛极佳的掩护,到处转动的监视器拍不到这小小的蜘蛛,而且就算是拍到了,也会当成是一般昆虫。 这一层楼总共十个房间,走廊末端放置了洗衣机和脱水机等,刚才阿远和他介绍过了,整个宿舍和实验室成ㄇ字型,横的那排是实验室,靠右的那排是女生宿舍,而左边的则是男生宿舍,建筑物连接处都设有门禁,阿远虽然拿了磁卡给阳曜德,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只有进入男生宿舍的权限。 崭新生技并不是所有员工都住在宿舍,至少行政等文职人员不用留到这么晚。会住在宿舍的通常都是需要持续进行实验的员工,平常固定住在这里的很少,但也有为了省钱而住在宿舍的员工,像是楼下被阿远称呼为老陈的大叔已经住在这边二十几年了,有必要跟他过去套个交情。 阳曜德的房间位于走廊底端,距离实验室最远的地方,这或许是熊海斳刻意的安排,也可能是真的就剩下这么一间空房?虽然离实验室很远,但至少使用洗衣机很方便。阳曜德这么自我安慰着,他一边催促着机械蜘蛛走快点,一边观察着走廊上的设施。葡萄乾大小的蜘蛛跑起来速度十分地有限,要探索整层楼势必花掉不少时间,阳曜德有点心急:蜘蛛还在走廊的一半! 又过了好一段时间,蜘蛛终于走到男生宿舍和实验室连接的地方,阳曜德操控着蜘蛛小心翼翼的接近,发觉实验室门禁异常森严:又是虹膜扫描又是指纹又是磁卡的……阳曜德想起电影里将人眼珠挖出来解锁的可怕想法,他甩了甩头。这次出来的很匆忙,他身上没有多少工具,他从外套暗袋内掏出几片像是人工皮的东西、磁卡、迷你螺丝起子等物品,收在抽屉里,上锁。复製虹膜有点麻烦啊……楼下的老陈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实验室呢? 蜘蛛攀上了附近的门框,阳曜德将它转为监视模式,蜘蛛又恢復为葡萄乾的模样,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隐藏在上头。女生宿舍应该是不用过去了?要是看到令人尷尬的画面阳曜德也觉得不好意思。今天的探查就先到这边结束,虽然阳曜德很心急,但也只能等内应将工具都送进来了再说! 明天还得费神和熊海斳周旋,还没完成的病毒可以慢慢来,就希望那个内应早点和自己联系? 3 第二天一早,阳曜德非常积极的向大家问好,突然冒出的陌生脸孔让部份人起了戒心,但昨晚就见过阳曜德的老陈倒是亲切地向他问早:「年轻人,不容易啊!」 崭新生技的面试非常严格,说是万中选一都不为过,阳曜德明白老陈的意思,向他笑了笑:「以后还请陈叔多多指教!」 阿远很快就来到宿舍,将阳曜德带到熊海斳的办公室去,说好一听一点是准备和他开会,讲难听一点嘛……就是核实他的身份了。 「马言涛,二十五岁,未婚,海棠生技资讯部职员,三年工作经歷。」这是阿远查到的初步情报。一看到这人是搞电脑的,熊海斳就微微皱眉:这是很难安排的人才,因为一不小心,自家公司的机密就有可能被偷走,但是需要加强保密的话又不得不依靠这种人,这个马言涛……到底能不能信任呢? 熊海斳将双腿放在办公桌上,懒洋洋的看着眼前彷彿大学生的男人,问道:「你是修电脑的?」 「呃、对……」阳曜德冷汗,还好背景早就有准备!竟然一个晚上就被挖掘出来了?这个阿远到底是什么来歷啊?阳曜德暗自心惊,没看到熊海斳朝他招手的动作。 「喂!小马!我的电脑不能开机。」熊海斳指着桌子底下的主机,似笑非笑的看着阳曜德:「帮我看看吧!」 ……那颐指气使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阳曜德不太高兴:自己好歹是拿过国际骇客首奖的人好吗?在这边就只是个被呼来唤去的小弟?但是为了钱,阳曜德忍了。他认命的蹲到桌子底下,只看了一眼,就瞬间无言:「熊哥……这电脑的插头掉了。」阳曜德朝熊海斳挤出笑容,转身将插头接上,按下开机按键,主机配合的发出「嗶」的一声,萤幕跟着亮了。 「哦!」熊海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阳曜德看不出他是真的没发现电脑没接电源,还是故意要测试他的程度?阳曜德中规中矩的坐在原先的座位上,熊海斳等电脑开机完成后,慵懒的朝着阳曜德伸出一隻手晃啊晃,阳曜德一时不知道是该拿菸给他还是…… 「咖啡。」熊海斳不耐烦的瞅了阳曜德一眼,一脸「笨!」的嫌弃表情,阳曜德摸摸鼻子,向外头的秘书问清茶水间的位置,替熊海斳泡了咖啡。 熊海斳虽然对生化武器没兴趣,但是tr-816增加神经突触的药效还是引起他的关注:他们正在研究的项目是老人痴呆症的治疗,说不定会有帮助。熊海斳趁阳曜德去泡咖啡的空档,拿出那叠皱巴巴的纸,交给阿远:「让明杰分析一下。」 阿远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阳曜德端着咖啡回来了。 「嘖!」熊海斳喝了一口就皱眉,将咖啡搁置在一旁,让秘书又重新帮他泡了一杯。 「……」看起来不都一样吗?为什么自己泡的咖啡就被嫌弃?阳曜德知道熊海斳还不是完全信任他,于是将他晾在一旁,但这样不行!他必须早点偷到资料拿到钱,因为他母亲的病不知道还能拖多久。海棠帮虽然说会尽力照顾他母亲,但谁都知道,他母亲只是个人质,海棠帮高兴就加一点有助病情的药物,若是不高兴……要在点滴里下药也不是多困难的事。 阳曜德急迫的想了解崭新生技的网路是怎么运作的,他无辜的盯着自顾自用起电脑的熊海斳看,将怨念散发到最大,希望他能意识到这里还有个人呢!兴许是被盯着看的关係,熊海斳操作滑鼠的手越来越不耐烦,最后他把滑鼠一丢:「欸小马,这网站你会用吗?」 「我看看……」阳曜德接过滑鼠,满头黑线的充当熊海斳的电脑老师,让他有种在社区大学教银发族使用电脑的错觉。 「不错嘛!」熊海斳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下拍在阳曜德背上,害他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阳曜德为了掩饰想翻白眼的衝动,连忙用他最灿烂的笑容客气道:「哪里哪里……」 一个早上就这样过去了,到了下午,阿远搬了另一台电脑主机过来,阳曜德知道是给他的,「远哥我来就好!」 「嗯。」阿远也不客气,把主机交给阳曜德后又让他去搬萤幕。总算有电脑使用了!不过光看也知道:阿远目前并不打算让阳曜德使用网路。阳曜德也不气馁,先是检查电脑配备之后开始观察崭新生技的办公室设施。 熊海斳的办公室是半个正八边形,用玻璃隔开内外,让阳曜德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头的动物被参观一样,非常的没有安全感,唯一靠墙的那面似乎还连结着其他空间,但阳曜德一时之间看不出门在哪里。办公室的摆设非常具有热带风情——就跟熊海斳的花衬衫一样。阔叶盆栽,不知名的部落木雕,就连椅子都像是露天咖啡的座椅——只差没有遮洋伞了,从外面看进来,他的办公室彷彿一个栽培植物的温室一般绿意盎然。 崭新生技的文职工作主要分佈在这层楼,阳曜德东张西望的,想了解崭新,但又怕自己做得太明显,他知道在熊海斳调查完毕之前是不会重用他的,那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阳曜德对着那没有网路线的电脑发呆,想了个藉口起来走动:「呃……熊哥,能不能跟您借点钱?我想买点日用品。」昨天匆匆忙忙入住员工宿舍,阳曜德身上除了几个小工具和那叠皱巴巴的纸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甚至还没洗澡呢!他靦着脸,向熊海斳开口借钱。 「好啊,要多少?」熊海斳说着,就掏出支票簿,阳曜德狂汗:「……我还是借一些换洗衣物就好了。」 「米妮,带小马去採购一下。」熊海斳也乾脆,直接叫秘书带着阳曜德去买东西。 这个叫米妮的冷艳女人看起来相当难以相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想到之后要跟熊海斳接触可能都要透过他,让阳曜德又是一阵胃痛。 「需要什么直接打给我。电话拿起来按一。」 「谢谢米妮姊。」阳曜德露出諂媚的笑容,看得米妮一阵皱眉。 今天虽然没有接触到办公室网路,但是至少见到了熊海斳的办公室配置,他的背景不怕熊海斳深掘,因为海棠帮都替他打点好了,就是一些必须物品比较棘手。回到宿舍后,他终于拿起手机,传讯给童琳:「进来了。要讯号强波器、虹膜复製片……」他写了一串设备,「还有,帮我餵小p。」他也不等童琳回应,逕自断讯;他还不知道海棠帮的内应是谁,只能低调行事。 ※ 明杰分析数据的结果出来了:是可以尝试的方法,具体还必须靠实验来证实可行性。熊海斳因此对阳曜德的态度改善很多,但还是不分配工作给他,任由他窝在办公室玩整天的踩地雷;虽然办公室的网域和实验室不同,但是只要两边互相有往来,那阳曜德就有把握能够窃取到资料。 阳曜德正在劈哩啪啦的写着程式,熊海斳突然冷不防的出现在他身旁:「你在玩什么?」 「……!」阳曜德吓一跳,还好他反应够快,马上切换成游戏:「弹珠台啊!熊哥要不要试试?」 「怎么玩?」熊海斳从善如流的坐下,依照指示按着键盘,他状似不经意的和阳曜德搭话:「你那天怎么会出现在『温柔乡』?」温柔乡是会员制的会馆,管制很严格,这个大学生模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阳曜德知道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他既认真又诚恳的看着熊海斳:「我看到很多人出来迎接熊哥,就趁机溜进去,想找龙爷的帮忙。」 「哦?你也知道龙爷啊?」熊海斳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职员,没想到清楚帮派的势力分佈? 「嗯。」阳曜德点头,「道上谁不知道龙爷最公正了!那个海棠帮想利用病人当武器真是该死!」这是真心话,阳曜德义愤填膺的模样让熊海斳信了几分。金龙帮和黑龙帮一样不碰毒,军火他们有一点,但是生化武器……这风险太大了,他们主要的获利是靠着申请药剂专利以及运输业务,方便稳妥的洗钱。 阿远那边又回报了几次调查结果,连「马言涛」的小学成绩都挖出来了,看来这个人没有问题。而海棠帮的眼线传来的情报是马言涛这个人虽然狗腿了点,但是任劳任怨,什么麻烦事丢给他都能办好,是个人才。 阳曜德又是玩了几天的踩地雷后,他要的工具终于透过宿舍警卫交到他手上,他不确定警卫是不是内应,只能尽量跟大家混熟之后再做打算。熊海斳逐渐让阳曜德接触办公室里面的人,阳曜德很快的发现熊海斳是个电脑白痴,就算直接把程式码给他看他也看不懂!于是他也不再遮掩他写程式的举动。每当熊海斳问起,他就会拿出预先写好的游戏程式,让熊海斳试着玩。 「这速度太快了吧?不能调慢点吗?」 「熊哥你按这边跟这边。」阳曜德指着画面上几个死角,熊海斳依照指示点击滑鼠,画面上迅速移动的飞盘静止了,可以轻松用滑鼠点击消除。 「这是作弊吧?」熊海斳的枪法不错,但电脑萤幕这种色彩鲜艷的东西让他眼睛很痛,根本没办法瞄准目标。 「哎!好玩嘛!」阳曜德笑笑。 阳曜德常常第一个进办公室,替大家泡茶和咖啡,还细心的记得每个人的习惯:熊海斳喝黑咖啡,阿远只喝茶,米妮习惯加两颗方糖……这种明显的讨好方式一刚开始让大家存有戒心,但在知道他是从海棠帮手下逃命出来的之后也就可以理解他的行为了。 「小马,能不能帮我搬东西啊?」 「好。」 「小马我的咖啡没了!」 「就来!」 「小马……」 阳曜德殷勤到让办公室的工读生没事做,熊海斳忍不住笑了:「你这样让我不知道要不要僱用可可啊!」 「熊哥我下学期的註册费啊啊啊!不要这样!」工读生妹妹意识到自己的偷懒其实都被看在眼里,慌了,熊海斳大笑出声,分派工作给阳曜德:「小马你去楼下看一下,那边电脑好像有问题。」 机会来了!阳曜德向米妮讨了个新的随身碟,将他随手写的小程式带在身上,不一会儿,楼下的电脑恢復正常运作,让办公室的人佩服有加。阳曜德趁维修时测试了崭新生技的防火墙类型,也找到破解方法,还顺手植入了病毒。但楼下是业务部门,刚才粗略检视电脑找到的资料都是进货量什么的,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希望能够侵入实验室的电脑。 熊海斳思考着把阳曜德调去资讯部门的事,阳曜德也知道他有此意,眼睛亮得像是柴犬一般兴奋的在熊海斳前面打转:「熊哥要派工作给我了吗?」 「呵。」熊海斳忍不住揉了揉阳曜德的头发,阳曜德微微一愣,熊海斳又拍了拍他的头:「去楼下吧。」 崭新生技目前没有职缺,但凭熊海斳一句话,要弄出一个职位也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领乾薪的那种。这个马言涛有点用处,就让他支援各楼层的维修工作倒也不错,资讯部门可以更加专注地加强资讯安全。 4 不只阳曜德在观察崭新,熊海斳也在观察他。熊海斳平常时不怎么进办公室——他更喜欢去温柔乡那边打发时间——这几天因为阳曜德的关係,熊海斳花了比平常多的时间在公司间晃。他不知道阳曜德到底是几点进办公室的,他只知道每当他抵达的时候,桌上都会放着一杯温度跟口味恰到好处的咖啡,还会放着今天的报纸。 「怎么没有早餐?」他这样调侃完后,隔天桌上果然就有员工餐厅提供的早餐,他虽然不爱吃员工餐厅的东西,但还是给了阳曜德一点面子,囫圇吞枣的吃掉那份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的早餐——看来该换个厨师了。 阳曜德不玩踩地雷的时间就会在办公室里打转,熊海斳发现他有着蒐集优惠券的小习惯,等大家都看过报纸之后,他就会小心翼翼的拿着剪刀将优惠券剪下来,用夹子收好,还会细心在桌历上标示优惠到期的时间。 「美丽你要买保养品啊?我那边有优惠券!」就这样,阳曜德很快的跟女同事们混在一起,他非常的善于聊天,股票、基金、化妆品、足球、名牌服饰……只要开个头,他就能加入话题。 或许该叫他去跑业务?熊海斳摸着下巴,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这踩地雷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地雷标示数量最多就到五而已啊?这个标示十一的是怎样?熊海斳错愕的发现阳曜德电脑里的踩地雷的规则被更改了,怎么踩都会死掉,看来他真的太间! 「熊哥,海棠放话要我们交人。」阿远来报,熊海斳露出轻蔑的笑容:「谁?」阿远明白了,他退下和海棠帮交涉,而熊海斳,走到楼下去看阳曜德的工作情况。 楼下是业务部门,负责处理订单什么的,阳曜德不可能这么快上手,于是他变成一个负责打杂的工读生。熊海斳一到楼下就看见他很认真的在拆解一台主机,挑眉问道:「怎么了?」 「哎熊哥你在啊?」业务经理很讶异今天熊海斳会进办公室,「贝蒂说他的电脑很容易当机,小马说要帮他看看。」 「哈啾!哈啾!」阳曜德挥开眼前的灰尘,打了好几个喷嚏,「贝蒂,你那边有没有小刷子?」 阳曜德不知道熊海斳就在背后观察他,熊海斳见他工作的情况还不错,就向经理吩咐道:「尽量支使他,他太间了。」 「好!」得到熊海斳这句话,整个业务部门彷彿被打了兴奋剂一般,更加认真工作了。熊海斳向经理打了个招呼后,一边讲电话一边离开办公室。 「哈啾!电脑要定时清灰尘啊!」阳曜德被灰尘呛得难受,皱着眉头又把贝蒂的电脑给拼了回去,贝蒂吐吐舌:「我又不会弄!下午再请你吃点心啦!」 「不用啦这么客气!」阳曜德装模作样的推辞,最后拿出优惠券:「还是大家一起团购甜甜圈?买十二送三,我吃不下那么多个。」 业务部的女同事们一边嚷嚷着要变胖了,一边却熟练的拿出订购单填写起来,阳曜德笑笑。这几天待在业务部让他找到入侵崭新核心的方式了!业务部经常对外联系,使用电子邮件的频率相对于其他部门来说也多得多,这个贝蒂这么没有戒心,随便发点优惠讯息应该就能让他好奇的点开了吧? 阳曜德在业务部门忙了整天后,回到宿舍就赶紧着手撰写病毒邮件。他看了看手边有的优惠资讯,设定好发布时间后,拿起手机,调整着监视画面:实验室门口、宿舍楼梯口、熊海斳办公室、业务部、崭新会客室、崭新大厅,最后切换到一张病床。 画面中是一位脸色憔悴的妇人,身上插着一堆管子,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妇人看起来非常虚弱,彷彿被那堆管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一旁的仪器努力运作着,维持着妇人气若游丝的呼吸。 . 「妈……我会尽快!」阳曜德咬咬牙,又切换下个监视画面,那是一条金鱼,有气无力的在鱼缸里游着,见到金鱼无精打采的模样让阳曜德很生气,他立刻传讯息给童琳:「我要自己照顾小p。」 母亲和小p是阳曜德两个弱点,童琳当然知道,也非常清楚如果不能让阳曜德安心工作的话,那接下来遭殃的可能就是海棠的资讯系统。所以他不会吝嗇给阳曜德一些好处,但也不能太过放纵,否则让阳曜德变成双面间谍的话那就麻烦了;一条金鱼不妨碍工作,他要就给他。 「谢谢大哥!」来崭新这么多天了,阳曜德还是不清楚谁是海棠的内应,或许海棠不愿让他们自己埋藏多年的内应曝光吧?但换个角度想,内应都混进来这么多年了还没办法偷到资讯,或许他的地位不高? 这次送来的东西除了装在球形鱼缸里的金鱼外,还有一个包裹,里头是机器零件和一副跟阳曜德所戴款式相同的粗框眼镜。 阳曜德拆下镜片,装在新的镜框上;他抚摸着镜架,快速眨眼,镜架微微震动,他随后取下眼镜,拆掉镜架脚,将镜架脚突出的地方接上手机,检查拍照的成像,如此反覆,将画面调整到最清晰后,他才重新戴上眼镜。 设备都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找个可以进入实验室的人,要窃取他的虹膜和指纹资料。该找谁呢?阳曜德一边监看着机械蜘蛛的视角画面,一边列出他目前知道的人员名单:贝蒂、米妮都是文职,而比较熟悉的陈叔他是园丁啊!进入实验室的人走路都低着头,蜘蛛拍不到他们的脸孔,况且实验室最忌讳生物污染,所以蜘蛛不能被发现。阳曜德叹气。能偷到阿远的肯定不错,但阿远不常来公司,再加上他满脸煞气的模样,阳曜德实在没那个把握接近他。 还是……熊海斳的呢?这两天都没看到他,阳曜德装作不经意的向贝蒂打听,发觉这才是常态!该死!现在要用什么藉口去找他?金龙帮的据点阳曜德不熟,而且他目前是崭新生技的员工,表面上是正当职业,公司里除了几个高阶主管——米妮一类,才清楚背后金龙帮的运作,其馀员工和他一样是个纯粹的雇员,有些甚至还不清楚崭新有黑帮背景呢! 阳曜德又在办公室庸庸碌碌的混了几天,终于等到熊海斳再度来到公司。 「唷?金鱼?」熊海斳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阳曜德在对着鱼缸傻笑,他敲了敲鱼缸,那条金鱼优雅的游开了,阳曜德这时候才回神。「啊,熊哥好。」 「呵。」熊海斳克制自己一看见阳曜德笑容就想揉他头发的奇怪衝动,问道:「这几天过得怎样?」 「很好。」阳曜德灿烂的笑着。熊海斳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去。离得太远了,阳曜德没办法偷拍他的虹膜,这时候阿远来到办公室:「明杰准备好了。」 「哦,那走吧。」熊海斳招呼着阳曜德一起走,阳曜德见不只他,还有几位员工也加入他们的队伍,一群人前进的方向是……实验室! 阳曜德压抑着自己兴奋的情绪,谨慎的观察情况:这群人当中没有女性,各种年龄、高矮胖瘦都有,一伙人到了实验室后都换上病人的衣服,排队等着量体重。 「员工健康检查?」阳曜德好奇的回头询问排在他后面的阿远,「药物测试。」 其实对外徵求人选也可以,但是崭新的一个特色就是人多!需要什么样本从员工里抓就好了,后续追踪也方便。 「……!」听到药物这名词阳曜德头皮一麻:会不会趁机被打什么毒药啊?阿远见他紧张的模样,笑了:「我们有快速通道去祥和医院,不用担心。」 「不是、不是这么说的吧……远哥……」阳曜德哭丧着脸,他前面的职员听到对话,笑了出来,回头安慰他:「阿远在跟你开玩笑呢!最后一步了,相信明杰吧!」 「……喔。」阳曜德也只能暂时相信他们:连熊海斳自己都下来测试了,药物应该是安全的? 量完体重、抽完血,填写生活习惯问卷表,接着大家领着杯子准备验尿。明杰把有抽烟习惯和没抽烟的人分开,然后吩咐每个人回去不能服用其他药物、咖啡、柳橙汁等,第一阶段的检查就算告一段落。 阳曜德抓紧机会,拍了好几张实验室里面的照片,然后和大家一起出了实验室。 「大家辛苦了,熊哥请你们吃饭!」熊海斳十分的豪迈,他叫了公司的交通车来,载大家到……热炒餐厅。 「熊哥,不能喝酒。」阿远制止了要拿啤酒的熊海斳,他烦躁着抓头:「真是……我不一定符合资格吧?好吧!大家随便点!」后来熊海斳折衷拿了几瓶芭乐汁,一群人气氛热络的吃了起来。 「熊哥,这次测试什么药物啊?」其中一个职员问道,阳曜德小心又仔细的观察着每个人,「壮阳药吧?」另一个人回答他。 「噗!」第一位职员呛到,熊海斳见状,哈哈大笑:「我也不知道,阿远,那个叫什么什么腺?」 「摄护腺。」阿远替每个人倒了果汁,「摄护腺癌的药物。」 ……怪不得都找男性。阳曜德一边祈祷自己会被选上,一边加入大家聊天的话题。 「小马,你是哪个部门的啊?」有些员工不知道阳曜德是什么时候进入崭新的,阳曜德乾脆站起来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三十二楼业务部的马言涛,大家叫我小马就可以了,最近刚进公司,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大家鼓掌欢迎他,然后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有没有女朋友或小孩、什么星座等等。 「没有女朋友哪来的小孩啦!」阳曜德红着脸急忙撇清,熊海斳也拍了拍他:「公司会举办联谊,有喜欢的女孩子不要客气,熊哥替你作主!」 「……谢谢熊哥!」吃饭的气氛还算热络,午饭吃完后,参与药物实验的员工就直接放假回家了,阳曜德没地方去,正准备回宿舍,熊海斳就向他招手:「小马,走!泡温泉。」 大热天的泡什么温泉?阳曜德忍着吐嘈他的衝动,收拾好东西后就上了阿远开的车。虽然这是个窃取熊海斳指纹的好机会,但是阳曜德随即想到一个问题:他后来必须假冒那个人来进入实验室,他的体型和熊海斳差太多了!假扮成明杰的话可能差不多?就希望自己会被选上了。 5 泡温泉的地方是熊海斳位于山上的别墅,是他私人的招待所,这次带阳曜德过来也有笼络他的意思——能把踩地雷改成这副德性的人能力肯定不差吧!虽然熊海斳还没有要跨足游戏界的意思。 阳曜德也敏锐的捕捉到熊海斳的心思,和气的和每个人打招呼,甚至还和阿远等人交换了电话,方便之后联络。 阳曜德用近视很深看不清楚的藉口坚持戴着眼镜泡温泉,他彆扭的围着浴巾和熊海斳泡进同一个池子里,阿远和另一个染着橘色头发的人也下来了,不过这并不代表熊海斳放下戒备:门口站着的服务生肯定都是金龙帮的人吧!哪家服务员杀气这么重的? 阳曜德眨着眼睛,想把每个人的脸孔都拍清楚,但是他这频繁眨眼的动作让阿远起疑了:「小马,你眼睛怎么了?」 「哎……」阳曜德惊觉自己动作太明显,他摘掉眼镜,揉着眼睛,「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很痒。」 「谁叫你一直玩踩地雷。」熊海斳这时候调侃道:「十一个地雷怎么回事啊?」 「哈哈!」阳曜德打哈哈过去,不太想暴露自己修改程式的能力:「原本的太简单了嘛!」 「小马你会玩cs吗?我白天都找不到人玩。」橘色头发的那人说话了,阳曜德有点讶异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熊海斳:上班时间玩踩地雷就已经不应该了,现在是直接约战来着? 「那有什么好玩的?直接去打靶不是更有趣?」身为电脑白痴的熊海斳不以为然的说着,「虾球,你也没少摸真枪吧?」 「但我拿不动啊熊哥!」虾球看起来有点懊恼,阳曜德不敢答话,只是无辜的看熊海斳,熊海斳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小马,你有空就跟虾球切磋一下吧!」 「……好。」嘖!上班时间不好意思玩太兇,但下班之后才是他真正的工作时间好嘛!阳曜德暗自叹气。 虽然不知道海棠需不需要这些照片,阳曜德还是尽可能的把招待所的戒备跟设施都拍清楚,但是阿远不像熊海斳那么放松,他狐疑的看着阳曜德:「小马,我带你去看眼科?」 「……!」阳曜德听到这句话,连忙揉眼睛掩饰他拍照的举动,「麻烦远哥了。」 泡完温泉,阿远带着阳曜德去市区看医生,而熊海斳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虾球,你觉得他怎样?」 「还不知道。」虾球虽然很高兴有人可以跟他一起玩游戏,但是阳曜德频繁眨眼的动作不只阿远,连虾球都注意到了。他会不会是个间谍?虾球还不敢肯定。 「唉!」这年头,反而要对人才起疑心真是够累人的啊!熊海斳瞇着眼让小姐替他按摩,一边懒洋洋的对虾球说道:「堂里的电脑如果有问题让小马去看看。」 「好。」这是个测试,虾球本身是个骇客,如果小马有问题,他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 「铃……」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熊海斳示意虾球接电话,虾球一接起来脸色大变:「阿远遇到攻击!好像是海棠帮的人!」 「什么?」熊海斳紧皱着眉头,披衣而起,「清风堂来得及过去吗?」这个海棠帮……也太大胆!熊海斳不怕帮派火拼,然而他不喜欢引起警察注意。在没什么人的地方他会和海棠帮对着干,但是在市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关係可不能这么被打破,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靠白道帮忙呢! 「在路上了。」 「保护阿远跟小马,撤。」熊海斳果断下令。 ※ 靠!海棠帮来真的!阳曜德趁阿远不注意的时候发出:「拍到部份实验室和熊海斳私人招待所的照片,但疑似被怀疑」的讯息给童琳,童琳回覆是:自己小心。 ……然后他就派了杀手出来!这做法会不会太豪迈?虽然把阿远杀掉的话就会少一个怀疑他的人,但是他在枪战中生存的机率比阿远还低啊!阳曜德抱头鼠窜的跟着阿远一起逃命,阿远神情凝重的掏出枪,一边找掩护一边回击,阳曜德吓得摀住耳朵,阿远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偷了什么数据……」让海棠帮不顾一切的跨县市追杀? 「桌上那叠抓了就……哎唷!」阳曜德被流弹打中小腿,他齜牙咧嘴的跳到阿远背后,他开始怀疑海棠帮是真的要杀掉他了! 「砰砰砰!」十点鐘方向有人朝着海棠帮的杀手们开枪,阿远趁机一把抓着阳曜德的手臂:「走!」 他们贴着路边停放的车辆低姿态移动,车窗碎裂的玻璃掉得他们满头满脸,但阳曜德也顾不得拍掉玻璃碎屑了,他慌张的随着阿远的脚步前进,走到某个街口,阿远突然一用力,将阳曜德甩进一台麵包车,而那台车的司机很快的就用不可思议的技术蛇行离开现场。 「谁受伤了?」阿远闻到血腥味,先是确认前面开车弟兄的安危,接着转头看到脸色惨白的阳曜德,「……我。」阳曜德很鬱闷,他一定要跟童琳讨伤害加给! 「嘖!」阿远拿起电话,先打给熊海斳报平安后,又打给另外一个人:「倪医生,我是阿远。现在有空吗?」 ※ 「马路太糟,大街太乱,走到哪里,都有铁板;没事不要,出门间晃,为何我连躺着也中枪~」帮阳曜德缝合伤口的医生在过程中非常欠扁的唱着这首歌,重点是他歌喉还不错,让阳曜德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好啦!」那位姓倪的医生拍拍阳曜德的小腿,还对他拋媚眼:「底迪注意伤口不要碰水,过几天葛格再来帮你拆线。」 「我二十五岁了!」阳曜德终于忍无可忍的吼出来,倪医生有点讶异的看着他:「哦?你看起来比我家小玫瑰年纪还小啊!」 「……你缝好了就收一收。」熊海斳头痛的把倪浩凡请出去,「医药费月结?」 「诊所多抽一成就够了。」倪浩凡奸诈的对着熊海斳笑,熊海斳没好气的一拳把他搥出门:「你这个吸血鬼!」 「哈哈!好啦,再联络!」倪浩凡动作灵活的跳上来接他的黑头车,熊海斳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叹气。 因为这次的突袭事件,阳曜德获得童琳的一笔赔偿,但是这金额还是不足以在黑市买一颗心脏!等器官捐赠太慢了,不然阳曜德也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法筹措医药费……那位倪医生不知道会不会心脏移植手术呢?敢跟熊海斳讨价还价的医生收费肯定不便宜吧?阳曜德感到胃痛了。 由于阳曜德受伤的关係,熊海斳天天带着补品来慰问他,让阳曜德受宠若惊。 「熊哥不用这么客气啦!」童琳这简单粗暴的方法似乎让熊海斳打消对阳曜德的疑虑,他也安心的整天待在宿舍养伤,有更多时间过滤有用的资讯出来。 那个贝蒂的电脑不用他放就一堆病毒了!阳曜德对于盗刷他的信用卡没兴趣,甚至还好心的帮他清理了几隻木马,然后翻看着他电脑里的资料。 因为贝蒂是业务部的人,所以阳曜德获得的资讯大部分都跟客户有关,客户名单或许也有用处吧?阳曜德随手整理着名单,然而此时贝蒂的电脑传来了另外一个人连线的讯号。有别的骇客!阳曜德连忙隐匿自己的踪跡。是资讯部的人吗?阳曜德胆颤心惊将自己偽装成一个购物网站,任由那名入侵者检查他的资讯。 那名入侵者到处翻看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没有修改或上传什么资料。阳曜德想了想,压缩了自己读取贝蒂电脑的流量:流量太大会引起注意!贝蒂和米妮还蛮常通信的,阳曜德接下来要检查的就是米妮的电脑。 「购物、指示、聚餐……行程?」阳曜德留意了一下:熊海斳过几个月要飞到国外签约,这是他的机会!依照目前病毒传播的速度,阳曜德要掌握崭新的资讯不过几天内的事,接下来比较麻烦的是分析哪些资料有用。 阳曜德设定了信件关键字,让电脑自行筛选。 「小p,我们就快成功了!」金鱼彷彿理解他的兴奋一般,摇了摇尾巴。 「叮咚!」此时,门铃响了,阳曜德连忙把目前正在工作的画面都关闭,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紕漏后才跳着去开门。 「哎唷!」他才转动门把,来人就逕自开门,害他重心一个不稳,往外跌了出去。 「小心啊!」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他,阳曜德抬头,发现是熊海斳,两人的姿势非常的曖昧,好像恋人般亲暱的抱在一起,正准备接吻一样。 「呃……熊哥你来了。」阳曜德默默挣脱熊海斳的怀抱,领着他到沙发坐下。 「你今天没玩电脑?」熊海斳有点讶异电脑居然关机了。虾球说阳曜德玩起游戏来疯狂的程度可不输他,现在居然没开电脑? 「咳,眼科医生说要多休息,我刚关机。」阳曜德不着痕跡的把爬回来充电的机械蜘蛛丢进自己的口袋内。「晚餐吃什么呀熊哥?」熊海斳的个性十分自来熟,就算不熟的人几杯黄汤下肚之后他也有办法和对方称兄道弟,「熊哥」这个称呼更像是暱称而不是尊称,因为就连崭新的工读生都敢这么叫他;阳曜德以为黑帮老大都应该是看人不爽就拖出去打一顿的那种? 「猪肝汤、酱爆小捲……炒山苏你吃不吃?」熊海斳把餐盒一一摆开,阳曜德发现熊海斳非常喜欢那间「进来坐热炒」的东西,或许也是金龙帮的据点之一? 「吃、吃!熊哥带的我都吃!」阳曜德的晚餐最近都仰赖熊海斳,有时候阿远还是几个金龙帮的兄弟也会一起过来吃,不过碍于明杰的命令,晚餐不能搭配啤酒是非常遗憾的一件事。 「明天说不定就能解禁了。」熊海斳鬱闷的喝着汤,阳曜德读出另一层含意:明天是再度进入实验室的日子!「测试真是辛苦啊。」 「还要抽好几次的血,你多补补。」熊海斳夹了一大块猪肝到阳曜德碗里,阳曜德虽然不爱吃猪肝,但还是笑着说道:「谢谢熊哥!」熊海斳看着阳曜德吃得很满足的模样,觉得心中好像某一块跟着暖起来了。 那天倪浩凡帮阳曜德缝合伤口的时候将他的小腿放在诊疗台上,阳曜德配合的翘着脚,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姿势非常像產妇。他修长的双腿摆出m字型,再加上他自欺欺人的遮着眼睛……熊海斳有点讶异自己竟然想扑上去狠狠干他!明明比起这隻瘦巴巴的白斩鸡,温柔乡的女人奶子更好揉啊不是吗?熊海斳不是没干过男人,只是那些男人粉抹的比女人还夸张,他从来没把他们当作男人看待。 「嗝!」阳曜德打了个饱嗝,开始收拾桌子,然后用跳的到后面丢垃圾去了。嗯,屁股看起来挺翘的,穴应该很紧吧?熊海斳瞇起眼来意淫着阳曜德的背影,心里计画着要怎么把这个人搞到手。 「熊哥?」阳曜德丢完垃圾回来了,见熊海斳还坐着,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吩咐,熊海斳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早点睡。我走了。」 「熊哥慢走。」阳曜德跳到门口送客,熊海斳朝他挥挥手,离开宿舍。 6 第二阶段药物测试人员筛选出来了,阳曜德、阿远和几个办公室的成员被选中,阳曜德把握着机会偷拍着明杰的虹膜,不过明杰的眼镜会反光,还戴着手套,要窃取他的虹膜和指纹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远哥,我去个厕所。」阳曜德心疼自己的材料,打算去厕所採集指纹。他拿出人工皮一般的硅胶片,在水龙头上到处黏贴,撕下,然后把取得的指纹收起来。这样能採到几枚可用的指纹他也不清楚,总之,先想办法拿到实验室人员的指纹再说! 接受药物测试的人员需要住宿,还好实验室旁边就是宿舍,倒也省事。抽完血后大家鱼贯离开,阳曜德有点心急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把照片输入到机器当中製作隐形眼镜,再把採集到的指纹弄下来,然后进入警方的指纹资料库开始比对。 比对结果是他有三个人的指纹可用,其中刚好有明杰的。现在要赌他用哪隻手指登入密码了。食指跟拇指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方便伸出来,小指也有一定可能性,但是水龙头上的小指指纹不清楚,没办法用……让蜘蛛多观察几天好了。 「小马,你没在线上?」虾球打电话来,阳曜德正在为指纹烦恼呢!没心情和虾球玩,「没,刚刚才抽完血回来,有点想睡。」 「哦!你去帮明杰喔?」虾球看来也参加过测试,阳曜德应声:「对啊。想睡这个要告诉明杰吗?」副作用什么的……真是麻烦啊! 「要喔!起疹子还是想吐什么也要纪录下来。」虾球知道药物测试的辛苦,也不打扰阳曜德了,随便和他哈拉两句之后就结束通话。 阳曜德睡前又检查了几次回传的数据,崭新太谨慎了啊!药物配方跟方法都不是存在办公大楼的电脑里,这些无关紧要的数据海棠肯定不会付多少钱的吧?阳曜德觉得心情很烦躁,他苦恼的看着鱼缸:「小p,该怎么办?」金鱼张大着嘴,开合了几下,吐出几个泡泡,阳曜德也不知道从牠这样的动作读懂了什么,点点头:「嗯,我会小心。」 ※ 经过几天反覆的服药和抽血后,测试告一段落。这钱还真是不好赚!阳曜德揉着手上的瘀青,回到办公室。 「小马你终于来了!」少了一个苦力可以使唤,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很想念他,阳曜德笑笑,「前阵子去实验室帮忙了。」 「我知道!科长也有去。」 「小马小马,你来帮我看一下。」才一到办公室就被呼来唤去的啊……阳曜德叹气,不过他脸上还是挤出和善的表情,着手处理问题。 不用处理琐事的时间阳曜德都在写病毒,他正在计画大规模的攻击,打算刻意引起崭新资安人员的警戒,好让他协助修復、接触到更高阶层的电脑,不过这么做他自己也有风险,所以他必须非常谨慎。论坛中的成员看不出真实身份,除非十分熟悉的骇客间才会互相留有联络方式,不然骇客们对于自己的个人资讯都非常保护。阳曜德觉得上次那个入侵贝蒂电脑的骇客应该是论坛的人,因为他利用的漏洞前阵子论坛上才有人在讨论……会那么刚好吗?阳曜德思索着。 手机震动了下,这是有关键字信件的提示!阳曜德查看了下内容,发现是关于底价的数字!这应该足够卖钱了吧?但黑市一颗可供移植的心脏将近三十万美元!海棠肯出这个数字吗?更别提手术、医疗专机还有后续照顾的费用了……阳曜德觉得自己的胃又痛了起来。找个机会问问看好了?童琳不肯出这么高的价格的话那他也只能啟动病毒了。 但什么时候要发动攻击?阳曜德拿捏不好时机。大规模发动攻击,然后把所有资料一股脑儿的丢给海棠,让他们自己慢慢分析……这相当于亮出自己的底牌了,能拿到多少钱?阳曜德知道自己越是心急,越容易被海棠杀价,童琳那女人精明得很,一个女人能当上黑帮帮主肯定不容易吧? 当初他会答应童琳的要求就是因为操作太急躁,露出马脚,才被童琳抓到企图挪用公款,反而被威胁前来崭新当卧底啊!母亲的状况越来越差了,就算凑到钱,心脏也不是说买就买的东西,还必须经过配对。根据他查询的结果,有些不健康的心脏也会流入黑市,又是一层风险;至于医院方面……他还没找到规模足够进行移植手术,又肯接这种自备移植器官的医院。 ……头痛啊!阳曜德虽然很努力的掩藏心中的焦急与鬱闷,但还是被偶尔来公司间晃的熊海斳给看出来了。 「小马,心情不好啊?」熊海斳手上拿着一包洋葱圈,一边吃着,一边递给阳曜德,阳曜德意思意思的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呃,对啊。我昨天被女朋友甩了。」 「谁?熊哥帮你说说?」熊海斳鉤着阳曜德的肩膀就把他往外带,阳曜德和他一起走出办公室,有点后悔撒了这个谎,「……游戏里认识的,不是公司的人啦。」如果熊海斳接下来要带他去相亲,那他就完了! 「人还是要面对面相处比较好!网恋什么的,虾球玩那么久的游戏也没见他出门约会过几次。要交女朋友不能一直坐在电脑前啊!」 「……」阳曜德无言以对,熊海斳拍了拍他:「熊哥带你出去玩。」他没给阳曜德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就走到停车场。 「蓝宝坚尼!」眼前是一台霸气土豪金的跑车,像闪耀的太阳那样灿烂夺目,车体反光刺得人眼睛发疼,充分展现出车主的品味。光是这台车就够医药费了啊!阳曜德瞬间冒出偷车卖掉还比较快的想法…… 「识货!」熊海斳很得意,打开车门,要阳曜德上车。 「今天的阳光正好。」熊海斳开车前往海边。知道阳曜德刚刚被没见过面的女朋友给甩了之后,激发出他身为狩猎者的本能:此时不趁虚而入,更待何时!他没认真追过男人,但安慰人最后滚到床上去这件事他非常有经验,这小子……应该也不例外? 「嗯。」阳曜德心不在焉的回应着熊海斳。他看着窗外,想起他刚进入崭新,想借点钱购买日用品时,熊海斳打算开支票给他的这件事……如果现在开口跟熊海斳借钱的话,他不知道会不会借?能买得起这种跑车的人,应该非常容易就能够支付心脏移植的费用了吧?况且他还认识医生!就算那位医生不会器官移植手术,还是比他这个无名小卒更容易联络到其他人来帮忙啊! 「唉!」就算借了也还不起……这是个无解的问题。阳曜德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化,终于发觉他们一直往海边去。 「……风不够大,可能没办法衝浪。」熊海斳有点惋惜。要衝浪果然还是去夏威夷最好啊!他已经在规划下次去夏威夷渡假的行程了……带着身边的这个人一起去,应该又是另一种感觉吧?熊海斳有点讶异自己竟然想到那么远,看来自己漂泊的心也觉得累了,想停下来休息了呢?熊海斳露出自嘲的苦笑。 「游泳也不错啊。」阳曜德总算做出适当的应答,熊海斳捏了捏阳曜德瘦弱的胳膊:「熊哥找个臂圈给你?」 「我……!」不会游泳是事实,但是这调侃明显带有轻视的成份,阳曜德涨红了脸,最后吐出一句:「……今天没心情游泳。」 「出来玩就放松一点,不然我叫莉嘉陪你好了?他胸部很大。」 「……咳!」阳曜德发现自己错了,熊海斳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带他去相亲?他是直接塞个女人过来啊!「熊、熊哥……」阳曜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哈哈哈!」熊海斳故意逗他,果然得到很有趣的反应! 到了海边,那里有间雅緻的木造小屋,看来是个咖啡厅。里头的店长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穿着三点式比基尼,下半身围着若隐若现的沙龙裙,穿着花衬衫的熊海斳往那女人身边一站,两人就彷彿一对出来渡假的情侣一般。 「莉嘉,这是小马,公司的新人。」熊海斳向莉嘉介绍阳曜德,莉嘉很灿烂的笑了:「小马要喝点什么?我这边有调酒。」 「给他一杯曼哈顿吧!」 「呃、呃!我……实验。」还好有这个可以拿来挡!阳曜德不常去酒吧,所以不清楚曼哈顿到底是哪种调酒,在这里喝掛了也是个问题! 「嘖!」熊海斳看来有点不高兴,莉嘉也知道所谓实验是什么,温和的笑了笑,「那综合果汁?当然,不会有柳橙跟葡萄柚。」 「……麻烦莉嘉姐了。」 熊海斳今天没去衝浪,莉嘉微微感到讶异,这个小马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熊海斳该不会在……陪他吧?真是难得。 「熊哥要喝什么?」莉嘉转身就要拿酒瓶,熊海斳摆摆手:「我也喝果汁。」 「好。」莉嘉一边准备,一边和熊海斳间聊着:「实验什么时候结束啊?禁酒憋死你了吧?」 「明杰这次没选我。」熊海斳接过莉嘉手中的高脚杯,「后天第三阶段,然后还要再调整配方。」 ……后天是关键!如果还不能看出明杰用哪个指头的指纹进入实验室,那他就发动攻击!阳曜德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反正把资料导向海棠的主机,要追查到他也没那么快。决定好攻击时刻让他心神稳定了点,但下一个问题是:海棠肯出多少价码?阳曜德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引起莉嘉注意。 「小马干嘛心情不好啊?」阳曜德心里构思和童琳讨价还价的说词,没注意莉嘉把话题转到他身上来。 「他失恋了。」熊海斳代替他回答,莉嘉听到这个答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离开吧台,走到阳曜德身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背后被一股夹带香风的温度贴上了,那软绵绵的球体是……阳曜德回过神来,莉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曖昧的暗示道:「姊姊可以安慰你哦?」 「我、我……不用!谢谢!」阳曜德慌慌张张的拨开莉嘉的手,想离开座位,但又怕不礼貌,于是拿起果汁一口气喝乾。 「小处男。」莉嘉调皮的用食指刮着阳曜德的脸,阳曜德惊恐的后退,熊海斳莞尔:「好啦别逗他了。今天莉玟不在?」熊海斳把话题带开,让阳曜德松了口气。 7 既然已经决定何时发动攻击,那接下来就是离开崭新的方式了。前阵子海棠为了掩护他的身份,不惜在街上和金龙帮发生枪战,听阿远说,金龙帮的几个堂口的堂主都去警察局报到了,白警官好像也直接打电话给熊海斳,要求给个交待……阳曜德知道这种时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弟出去顶罪,说不定到了监狱反而混得更大尾才出来呢? 街头枪战这种事一经过媒体渲染,警方的压力就跟着大了起来,熊海斳认为海棠帮还没放弃狙击阳曜德,于是非常低调但是严密的保护着他……这种安排虽然让阳曜德非常感激,但也造成他没办法单独离开崭新!原先他还能自由的出门买个日用品,后来办事效率十分强悍的米妮直接把他需要的物品快递到宿舍,他根本就不用出门。 员工餐厅的餐点似乎也按照他的口味改变了?阳曜德起初没发现,是贝蒂说餐厅终于换了个厨师他才发现这点;还有宵夜,熊海斳要去实验室查看情况的时候总是会外带一份宵夜给阳曜德,一次两次还好,最近他送宵夜的次数好像越来越频繁了?这种不着痕跡的照顾还真是……阳曜德头一次觉得把崭新的资料洩漏给海棠是种罪过!他是不是该放弃窃取资料呢?不对,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放弃的话就功亏一簣!况且再怎么说,他已经把实验室照片传给海棠,早就背叛崭新,现在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阳曜德感到骑虎难下。下个月熊海斳要出国签约,要离开只能趁那时候了?这个月也加紧脚步联络好医院和医疗专机等事项,然后就可以摆脱这乱七八糟的一切。 抽完最后一次血,他揉着手臂回到宿舍,翻看着蜘蛛的监视画面:明杰这傢伙竟然用无名指的指纹!阳曜德感到一阵头晕:他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混进实验室,却因为水龙头上没有无名指指纹,整个计画失败!警方那边是电子档,要复製成可用的指纹贴片难度非常高……阳曜德放弃这条路。他打开电脑,设定好病毒,忐忑的等待啟动时间的到来。 ※ 星期一上午的上班时间,「嗶——」米妮的电脑率先发出尖锐的声音,当机了。按下重开按键也没用,他皱眉,拿起分机,还没拨给阳曜德,他隔壁秘书的电脑也跟着发出嗶声,当机。接着,彷彿石块投入水里激起涟漪一般,电脑接二连三的发出嗶声,然后竟然有音调起伏的演奏起圣诞歌!不只他们这层楼,整栋崭新大楼的电脑主机都发出不自然的音乐声,声音大得连在大厅都听得见,不明所以的来访者惊喜的问着警卫:「你们有圣诞活动?」 「呵呵。」警卫知道事情不对,但也只能敷衍过去。 「喂?你们今天有活动怎么没先通知?」米妮不太高兴,他讨厌打乱行程的人事物,也这么要求全公司的人:所有事情都要先经过汇报才可以执行! 「不,是攻击!」资讯部的电脑使用不同的网域,虽然没事,但他们也听到了主机演奏出来七零八落的圣诞歌。是节日病毒,而且规模非常大!到底什么时候潜伏在公司电脑中的?防火墙哪边有漏洞?资讯部焦头烂额的想检查网路,但是全公司的资料像是猛虎出柙一般往指定的位置传输!把能够使用的频宽都用掉了,害资讯部无法连线。 该死!阳曜德和其他人一样很紧张,但他是因为怕被抓到而紧张。童琳知道了他的计画后,答应给他足够支付医疗费用的金额,还会替他安排医院和医疗专机,于是他义无反顾的发动了攻击。阳曜德在资料传输的过程中设置了好几道跳板,让电脑ip位置一直变动,混淆工程师的注意力;虽然他知道依照熊海斳的能力,一定有办法追到传输的目的地,但海棠的伺服器在国外,追查也是需要一点时间,而这点时间对他来说足够了。 「小马,过来!」他的分机响了,他匆匆忙忙的前往资讯部。他当然知道要怎么阻止病毒,但是不能表现的太理所当然。他和其他工程师一起疯狂的输入着指令,忙碌的大家也没注意到他输入的是分散指令:传输出去的资料像是兵分二路一般,一部分自行复製后继续传输,而另一部分则是假装被拦截下来。 圣诞歌演奏完毕,这个病毒居然还换另一首继续演奏,站在资讯部门口黑着脸的熊海斳让工程师们压力更大了,数十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劈哩啪啦敲击键盘的声响和诡异的电子音乐拼斗着,此消彼长,好几次资讯部的电脑主控权差点就被夺走。工程师们一致认为骇客正在线上!也试图反击回去。只有阳曜德知道他并不在电脑的另一端发动攻击,而是——他写了个具有思考能力的病毒! 这病毒进化的速度有点超出阳曜德的预期,但还在他的掌控当中。写病毒没有漏洞当然是最好的;但身为这种病毒的撰写者,当然要有控制它的能力,只不过阳曜德刻意将病毒设计成必须靠多人合力才能够解除,不然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阻止病毒,反而会引起怀疑。 资料快传输完毕了,阳曜德有意无意的将病毒的罩门给透漏出来。终于,一个工程师发现了这项弱点,开始进攻。然而这病毒的自我修復能力太强大,一个工程师进攻的速度赶不上它修復的速度。 「这样不行。」阳曜德跳出来了,「要大家同时反击。」 「试试看!」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大家都精神一振。刚开始默契不佳,让病毒又自行修补了缺陷,这是个越攻击它越强的病毒!大家很快的就发现了这点。 「再一次!」要求十几个人同时输入一样的指令实在有点困难,毕竟大家的打字速度不一,阳曜德在心中叹了口气,又做了点手脚,让病毒思考的逻辑瞬间慢了半拍,这才让每个人都把指令输入完成。 音乐终于停止了,电脑蓝底白字的当机画面变成几个色块拼出来的圣诞老人,一旁写了「圣诞快乐」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所有萤幕同时间暗了下去,还传出烧焦味。 「靠,这也太兇残!」工程师愤怒的摔键盘。病毒传输资料就算了,还让萤幕电流过大烧毁是怎样?阳曜德刻意这样安排,因为这样一来全公司能够使用的萤幕将会只有资讯部的这些——就算熊海斳的财力足够购买几万台萤幕,但工程师就是这么几个,要安装全公司的萤幕并重灌电脑可是非常花时间的呢! 虽然心中觉得很愧疚,但是能让崭新遭受点损失,也算是对海棠的帮助了吧?给海棠帮助,那就是给自己帮助。阳曜德压下心中的良知,装模作样的擦着汗:「……我去搬主机上来?」 「你们预估几天能修復完毕?」熊海斳颇具威严的声音这时候插入工程师们的对话当中,所有工程师被他的气势压得都是一抖:「一、一星期吧?」这是他们的疏失,他们非常清楚没在期限内把电脑修好的话那他们就该捲舖盖走人了!阳曜德认命的去借了推车,把楼下的电脑都搬上来准备重灌,自己製造出来的混乱还得自己收拾……阳曜德有点无奈。 趁着工程师们忙着重灌电脑的期间,熊海斳拿起电话,打给虾球:「有查出来吗?」虾球一直待在堂口那边,但也是随时关注着公司这边的情况,这次发生这么大规模的骇客事件,熊海斳第一时间就是联络他。 「熊哥等等等……这病毒太狡猾了,一直变来变去!」虾球用肩膀夹着电话,追踪着病毒消灭前留下来的轨跡,随着键盘敲打的声音起落,过了好一会儿,虾球终于做出结论:「主机位置在新加坡,但幕后主使者就不一定了。」 「你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去机场。」真是让人头痛!熊海斳揉着额角,又打给米妮:「准备飞机,送虾球去新加坡。」 8 由于电脑出问题,所以崭新的业务暂时恢復纸本作业。阳曜德和工程师们连夜加班,好不容易才将电脑全部重灌完毕。但维修电脑可不是重灌就能解决的事,工程师们还必须从备用伺服器上将资料还原!有些纪录甚至会被放弃还原——例如两年前访客名单。这部份阳曜德就帮不上忙了,他不知道备份伺服器是怎么运作的,也没兴趣再入侵一次。 「熊哥我来我来。」阳曜德辛劳的替大家安装新萤幕,因应熊海斳的要求,他替每个人的电脑都安装了防止电流过衝的安全闸,以防骇客又烧一次萤幕。但不会有下次了,阳曜德心想。 他鑽到桌子底下连结萤幕线,不晓得他高高翘着屁股的姿势在熊海斳眼里看来就是「来干我」,这体位应该可以干很深?熊海斳甚至开始想像衣服底下的他是什么模样了。 虽然资料成功传输到海棠的主机去,但童琳坚持要将资料分析一半以上才肯付款,阳曜德有点不高兴,但他也有对付童琳的方法:他在资料里埋了绑架软体,不在期限内匯款的话资料就会自动销毁。现在只能希望海棠的工程师动作快点了?阳曜德将自己泡在工作里,好不去在意他母亲的病情。 这次大规模的骇客攻击事件引起了媒体注意,米妮代表崭新接受採访,对外一律称「客户资料没有外洩,请大家放心」,但实际的状况如何,只有崭新的工程师们才知道了。 「走走走!熊哥请大家吃饭!」熊海斳除了那天在资讯部摆出臭脸之外,他像个没事人一般的在饭店订了位。阳曜德有点讶异,但听到其他员工的讨论才知道:熊海斳是藉此鼓励士气,要大家更认真工作!他顺便还向饭店租借了会议厅,让资讯部帮大家上个资讯安全的课,没有苛责任何人。真是个好老闆啊…… 阳曜德有点感叹自己怎么没早点来崭新工作呢?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旦踏出关键的那步,就不能回头了。阳曜德打起精神,应付饭局。 「小马这次辛苦了,来,我敬你一杯!」药物试验已经告一段落,熊海斳拿起酒杯就开始灌酒,阳曜德严重怀疑是他想找人喝酒才举办这一次的聚餐! 「辛苦辛苦。」阳曜德举杯。今天聚餐的成员不只崭新生技的人,还有金龙帮跟……那是白警官吗?阳曜德揉眼,那看起来疑似警官的人不见了,应该是认错? 虽然每个人都有固定位置,但喝到一定程度之后大家就开始乱跑了,还玩起混酒游戏;阳曜德酒量不好,推辞了几次,但推得次数多了就被认为不够意思,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下那不知道混了几种酒的液体。 「来乾乾乾乾!」阿远招呼着大家,阳曜德虽然觉得有点头晕了,但还是站起来和大家乾杯。 酒喝多了,烦恼好像都被拋在后头,间谍还是病情什么的……先忘了吧!阳曜德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么兴奋的和人划酒拳?他的技巧很不好,很快的又被灌了好几杯酒。 「再来!」怎么可能都是他输?他不服输的主动去挑战,但或许是醉眼迷茫看错,又或者是反应慢半拍喊错,总之阳曜德被动的喝下一杯又一杯的辛辣液体。 「……嗝!」不只他,很多人到后来都软绵绵的趴在桌上,有的甚至还跑去厕所吐了好几次,熊海斳带着深意的看着醉得东倒西歪的眾人,示意饭店服务生帮忙,一边宣佈:「週末大家好好休息,下礼拜开始好好工作,不然就没有年终奖金啦!」 「熊哥好奸诈!哪有人在这时候宣佈的!」还清醒的几人忍不住吐嘈,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实情。一手糖,一手鞭子,熊海斳靠着聚餐和奖金红利抓牢了不少人的心,也让员工更卖力的替崭新工作。 「阿远,我先走了。虾球那边你再帮我联络一下。」 熊海斳抱起醉醺醺的阳曜德上了楼。今天聚餐喝得很晚,熊海斳乾脆包了几个楼层让员工们可以好好休息,不用赶着回家。 「唔嗯……乾……」阳曜德说着醉话,熊海斳无奈的笑了:「都变成醉鸡了还乾什么啊?」他开了房门,先把阳曜德放在床上后,进入浴室放水。 这一切他等很久了。熊海斳抑制着下半身喧嚣的欲望,替阳曜德脱了衣服,阳曜德没有反应,任由熊海斳将他剥个精光。 熊海斳皱着眉头观察着阳曜德的躯体:太瘦了!这样抱起来手感不好。看来宵夜吃得还不够。熊海斳若有所思的带着阳曜德泡入浴缸内,洗去浑身的酒气。 「呼嚕……」阳曜德睡死了,任由熊海斳的大手在他身上游移着。他虽然瘦,但肌肤却滑溜的跟个女人似的,加深了熊海斳要把他养胖的想法!白白嫩嫩又好捏的屁股……熊海斳已经完全勃起了,然而这种状态下的阳曜德无法接纳他,于是他十分耐心的替阳曜德清洁和扩张。 粗糙的手指没用多少力气就进入紧闭的穴口,熊海斳恶意的搅了搅,阳曜德没有太大反应;对一个烂醉如泥的人做这种事,熊海斳一点羞愧也没有,相对的,还因为阳曜德顺从的任他摆佈,让他更加兴奋了。 阳曜德整个晚上几乎只有喝酒,熊海斳非常小心的动作,怕他吐出来;熊海斳让阳曜德跨坐在自己身上,一边拿着莲蓬头替他淘洗,羞涩的后穴逐渐放松,手指进出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刺激着熊海斳的耳膜,他实在很想现在就进入! 但是不行。他打算要认真和阳曜德交往,他不希望阳曜德对他有太恶劣的印象——熊海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本身就十分恶劣。大致清洁过后,熊海斳抱着溼淋淋的阳曜德离开浴室,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在床上。 阳曜德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熊海斳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平常一直戴着眼镜都看不出来,再胖一点肯定是美人胚子吧?熊海斳覆上了阳曜德的唇,舔弄吸吮了番;想当然尔,阳曜德不会有反应,但无所谓,没有反应对熊海斳来说就是最好的反应,因为他可以恣意的品嚐着阳曜德身上的每一吋肌肤。 阳曜德除了睫毛和头发之外,其馀的体毛都很稀疏,头发不知道是染的还是营养不良,呈现偏红的棕色,「多吃点芝麻。」熊海斳咬着阳曜德的耳朵说话,阳曜德微微皱眉,手指抽动了下,但酒精让他睡得很沉,他没有推开熊海斳。 「呵。」熊海斳情色的舔着阳曜德的颈子,一边舔一边吸吮出声,留下煽情的轨跡,接着他非常满意的欣赏着阳曜德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属于他的红色印记;熊海斳来来回回的抚摸着那骨感的胸膛,一口咬上阳曜德的锁骨,阳曜德吃痛,微微一颤,仍然没有清醒。 「太瘦了。」熊海斳一边咬一边用手指逗弄着胸前的两个小点,阳曜德依旧没什么反应,熊海斳不屈不挠的将粉嫩的突起玩成妖冶的红才肯放手,「不是性感带呀?」熊海斳也没打算听到回答,他握着阳曜德的手,仔细的舔弄着他的手指,手掌,手腕……又亲又咬的,一路往上:你是我的人,熊海斳要阳曜德明白这点。 手臂上也佈满点点红斑后,熊海斳摩挲着阳曜德仍然沉睡的下体。这里一样是稚嫩的顏色,熊海斳很兴奋,看来这个傢伙没有什么性经验?说不定自己是他有过的第一个人呢?各种情色的念头充斥着熊海斳的大脑,让他的动作急躁了起来;他草草替阳曜德含了两下后,就拿了个枕头垫在阳曜德腹下,将他翻了过去。 「果然。」刚才在浴室内凭触觉就知道阳曜德后面是处子,现在亲眼看见羞涩粉嫩的后穴后,熊海斳知道他正在品嚐一隻非常鲜美的童子鸡。「啾!」熊海斳吻上那里,用舌尖逗弄着,阳曜德发出一声咕噥,蹬了蹬腿,熊海斳沿着阳曜德的腰窝往上啃咬,双手摩挲着他的肋骨,直到他的后颈。 「乖,熊哥会让你很舒服的。」阳曜德似乎会觉得痒,他无力的挣扎着,扭动的身躯蹭到了熊海斳勃发的欲望,让他呼吸一窒。 「你这个妖精!」他打了阳曜德的屁股一掌,阳曜德似乎怕了,停止挣扎,乖巧的趴着,呼吸深沉。熊海斳本来还想多留一点吻痕,但他马眼已经兴奋的冒出水了,就算直接插入也……阳曜德根本没反应,不用做这么多前戏! 「嗯……」一次两根手指藉由润滑液侵入,刚才稍微开拓过的后穴没花多少时间就适应了这样的大小,甚至更为放松的邀请手指入侵,阳曜德随着手指抽插的节奏发出鼻音,那又甜又软的哼声让熊海斳浑身都酥了,他忍不住骂道:「妈的,你是温柔乡出来的吧?」温柔乡里只有女人,但阳曜德这种无意识的勾引却比任何一个女人还更加挑逗,熊海斳头一次这么想射在一个人体内,用精液标记自己的主权。 后穴本能的吞吐着手指,熊海斳知道可以了,他心急火燎的替自己涂了润滑液,握着兇器,一挺而入。「啊……」紧緻温暖的甬道让他舒服的瞇起眼来,阳曜德看来也没有太多不适;如果这真的是他第一次跟男人做,那根本天生被干的料!熊海斳整个人趴在阳曜德背上,从后头鉤着阳曜德的肩窝,支起他的头,让他不至于被枕头闷死。 「哼、哼……」熊海斳带着浓浓情慾的呼吸吐在阳曜德耳边,他下体画圆似的蹭着穴口每一吋皱摺,等每一片花瓣都完全舒展开来后,他开始规律的进攻。 「嗯、嗯……」阳曜德的呼吸随着熊海斳的节奏而震动着,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侵犯了,只觉得热,想甩开身后那高温又黏人的东西,但熊海斳不肯放手;骨感的身躯让他克制了自己的力道,深怕稍微一用力阳曜德就会受伤,他像是捨不得最后一口美食那般小心翼翼的感受着两人黏膜互相摩擦的美好,「宝贝,你好棒……」 这句话他对很多人说过,但阳曜德无疑是最得熊海斳心的一位,虽然本人无意识,但他挣扎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迎合熊海斳一般,淫荡的扭腰,配合着抽插,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让熊海斳非常惊喜,往后默契更佳的话说不定随便揉两下就能进去了呢? 「呼、呼、呼……」熊海斳舔够了耳背,就插入的姿势将阳曜德翻回正面,狠狠的掠夺着他的唇,阳曜德兴许是梦到了什么,他蠕动着舌头,笨拙的和熊海斳舌吻了起来。 「……妖精!」喝醉了浑身就散发着骚味等人干!熊海斳一边骂一边加强了衝撞的力道,饱涨的睪丸凶狠的拍在阳曜德的臀上,兇器上怒张的青筋猛烈地蹂躪着柔软的穴口,樱粉的小嘴在欲望的折磨之下逐渐转化为魅惑的红;一直摆脱不了这令人焦躁的热度,阳曜德皱着眉头,软绵绵的踢着腿,但是这动作让熊海斳衝刺的更猛了:「你实在……哼!欠人干!」 阳曜德的腿撩拨的蹭着熊海斳,熊海斳大抽大进的衝刺着,最后一声低吼:「射死你这个妖精!」一股热流随着话语在阳曜德体内爆开,熊海斳舒爽的颤抖着,把自己的精华一滴不漏的注入深处,阳曜德下意识的缩了缩,惹得熊海斳又硬了,他抬高阳曜德的一条腿,骂道:「这么贪吃?」说着,他打了阳曜德的屁股一下,阳曜德又是一缩,夹得熊海斳一声低咒:「妈的……今天不干死你我不姓熊!」 第二次的交合顺畅许多,经过精华滋润的内壁彷彿活了起来,自主的配合抽插蠕动着,原先羞涩的穴口更是淫荡的吸吮着男根,邀请着男人侵犯;黏腻的液体随着熊海斳的动作缓缓渗了出来,弄溼了床单,但熊海斳不在意那些,他全心全意的投入在和阳曜德的互动——或许说他单方面的动——当中;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兴奋! 熊海斳抱着阳曜德的腿,畅快的又射了一次,射完了他还抽插了几下,感受着那诱人小穴被他的精液灌满的黏腻感。熊海斳射精完,下意识的看向阳曜德的胯间,他惊讶的发现:他都已经射了两次了,阳曜德居然连一次也没有?他咂咂舌,觉得这是一种耻辱——自己的技巧竟然没办法让人高潮吗?他瞇起眼,等休息够了之后再度闯入;这一次他不急着衝刺,他耐心的尝试着各种角度,一边观察着阳曜德的反应。 「嗯!」埋在体内的肉刃碰到某个点,阳曜德猛地拱腰,眉头也皱得很深;甬道剧烈的收缩,差点把熊海斳直接绞射。找到了,熊海斳得意的笑,他缓缓的抽动着下体,然而嚐到甜头的阳曜德不满于这种速度,他暴躁的踢着腿,熊海斳趴在他耳边,蛊惑道:「求我,就干得你舒服。」 ……求什么?阳曜德不知道。他本能的想自己解决欲望,但伸向下体的手被熊海斳握住了,熊海斳再次诱导道:「说『熊哥,小骚穴好痒,拜託干我』。」 痒?对!浑身上下都在痒!尤其是深入体内的搔痒感随着血液的流动蔓延至全身,逼得他发狂,身体越是扭动,那搔不到痒处的焦躁越是紧贴着他,阳曜德实在受不了,迷迷糊糊的说了:「拜託……」 「嗯?」熊海斳本来还期待他说下一句,但是这隻醉鸡实在醉得太厉害,扭没两下又睡着了,熊海斳露出阴险的笑,白森森的牙齿一口咬住阳曜德的耳朵,低喃道:「今晚,你准备靠屁股射精吧。」 9 ……喝酒误事啊!阳曜德非常后悔参加了这次的聚餐。他忍着想将自己全身上下刷洗一百遍的衝动,在路边拦了计程车。 「去饭店。」头还是很痛,阳曜德没办法集中精神,计程车司机狐疑的看着才刚刚从凤凰大饭店走出来的阳曜德:「先生要去哪个饭店?」 「……随便,离这间越远越好。」阳曜德把皮夹内的钞票都丢给司机,司机眉开眼笑的载着他到了隔壁市的福气大饭店。 印象中这是海棠帮经营的產业之一?正好。阳曜德需要和童琳谈谈。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要了一间房,身上的现金都交给计程车司机了,他只能刷信用卡。 「……要三天的房。」他完全不想回崭新的宿舍,那让他觉得离熊海斳太近,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拿到房卡后他步履蹣跚的走进房间,第一件是就是将自己脱个精光,把能加的入浴剂全部倒进浴缸里,然后将自己沉在里面。 「噗嚕噗嚕噗……」肺部的氧气随着酒意离开身体,阳曜德觉得缺氧头晕,他「哗啦」一声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该怎么办?要这样离开崭新也不是不行,但他还没回收那些机械蜘蛛,熊海斳很快就会追到他头上来,到时候可能会演变为他被金龙帮追杀的情景…… 不行!在母亲的手术完成之前他只能忍辱负重的待着,直到他找到合适的心脏!他自暴自弃的拿起沐浴球刷洗着身体,看到胸前惨遭蹂躪的乳头又是一阵怨恨……原先不敏感的地方整个肿起来了,甚至还留有齿痕!只要微微一碰,阳曜德就想发出呻吟……阳曜德甩头,不愿去想刚才他在床上到底是什么德性;他洗完上半身后,抓着浴缸边缘,咬牙,将手指伸进那肿胀的地方淘洗内部。 「干……」喝醉没感觉就算了,他现在为什么要让大脑记起这种被贯穿的耻辱啊!虽然是自己的手指,但异物入侵引起的疼痛感让阳曜德想起刚才熊海斳就是这样抱他,他噁心的想吐;在计程车上他一直有精液不断从后穴渗出,弄溼他整件内裤的错觉,精液流淌到大腿上的搔痒感挥之不去,让阳曜德不敢随便喝醉了! 他支起酸痛的身体,反覆刷洗着大腿和股间,沐浴乳触碰到黏膜的刺激让他稍微有了洁净的感觉,但即使刷到破皮了还是洗不去熊海斳留下的吻痕。该死、该死、该死!阳曜德非常需要休息,他在自己晕倒之前离开了浴室,憔悴的将自己丢在床上,用最后一丝力气拿起手机发出几个字:「福气见面,快。」然后就昏了过去。 ※ 「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将阳曜德吵醒。他艰难的起身,看都不看丢在地上的衣服一眼,他披上饭店的浴袍,赤着脚走到门口,透过房门的猫眼往外看。 「客房服务。」对方笑得很灿烂,但阳曜德认出他是童琳身边的心腹:荆棘。荆棘本名是什么他不晓得,而海棠帮或许因为帮主是女性的关係,招收的帮眾也以女性为主,甚至还有仇视男性的情况。先前听说有个海棠的小弟强暴了女孩子,童琳亲手捏爆了那个小弟的蛋……想到就很痛,阳曜德下意识的抖了抖,开了门。 「哇!」荆棘一进房间就皱着眉头,「你还好吧?」荆棘看见阳曜德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跡,还有丢在地上凌乱的衣服,很担心的看着阳曜德。 「……你说呢?」阳曜德又倒回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成一团,「这不是第一现场。」如果让童琳知道熊海斳敢在海棠帮的地盘上强暴他们的人,可能就不只爆蛋这么简单了。 「需要什么帮助?」荆棘看起来义愤填膺,但阳曜德知道他对自己的关心并不是真心的,他叹气,直接了当的转入主题:「证件办好了吗?」他想尽快离开这个国家,到国外安稳的过日子,不用再和这些黑帮纠缠了。 「嗯……」荆棘这时候打了一通电话,「好,我知道了。」荆棘抱歉的看着阳曜德:「童姐说目前分析出来的资料大部分都没有用……」 「你们这是要反悔吗?」阳曜德不爽了,他怒视着荆棘,但荆棘彷彿没看到一样,只是妖嬈的笑着:「卧底要有用处才叫卧底呀不是吗?」 「你们……!」阳曜德悲哀的发现他能够用来谈判的条件不多,如果海棠认为资料没有用处,那埋在里面的勒索病毒就完全没有啟动的必要了……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么累的方式凑钱啊!这是阳曜德不知道第几次后悔接了这个任务。 「童姐那边我再帮你谈谈。毕竟不能让你白白牺牲嘛!」荆棘笑了笑,「待会儿我送衣服过来,你……自己保重。」荆棘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真诚的关怀,他拍拍阳曜德的肩膀,替他收走那些脏衣服,还端了份餐点给他。 「……」完全没有食慾,但还是得吃!阳曜德打起精神来,用加密连线的方式瀏览着先前查到的资讯。印尼、菲律宾、俄罗斯……他谨慎的释出自己的需求,不想表现出太多急迫,因为一定会被黑市商人狠狠宰一刀!但,没办法。器官捐赠的风气不盛,因此造就了黑市中器官买卖的生意……如果是肾脏或肝脏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自己就可以活体捐赠。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能等卖家回覆消息了。阳曜德焦躁的看向电脑边……没有那抹优游自得的橘红色身影让他情绪非常低落。小p不在身边,让阳曜德少了一个心灵慰藉。他抓着头发,努力回想他把小p放在哪里……最后拿起电话拨给公司大门的警卫:「泰叔,我是小马啦!我把金鱼放在三十二楼办公室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餵一下!」 「好好好。辛苦了。」 阳曜德鬱闷的又把自己包成一个茧,身体的疼痛让他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想起那天晚上被侵犯的记忆。虽然很朦胧,但男人身上的烟味已经鐫刻在他的脑海当中,只要一闭眼就会浮现,让他几度惊醒,完全不敢陷入沉睡。……这样不行,再不休息他会把自己逼疯!阳曜德向送衣服过来的荆棘又讨了安眠药,睡了整整一天,这才觉得恢復精神。 下礼拜上班他该拿什么态度去面对熊海斳?阳曜德深呼吸好几次之后决定:装傻!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就算看见熊海斳把他带走,也不一定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事。况且他那天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离开饭店,应该……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吧?现在是冬天,就算整天围着围巾也不会被觉得奇怪。阳曜德看着电脑里的金鱼照片点头,给自己鼓励一番。 荆棘那边讨价还价的结果是:能偷到实验室资料或摧毁动物房,那就额外帮他安排国外的住处。该死,住处!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点?他的心思都在医院上面,没想到这种细节……虽然依他的能力要在国外找一份工作并不难,但是手术完毕后他就身无分文了,临时要找住处可没那么容易,术后的母亲虽然能够短暂住在医院里面,但是总该有个家。 真的会被钱逼死啊……阳曜德趴在窗台上叹气。反正下个月才能趁熊海斳出国的时候离开崭新,剩下的一点时间就试试看这两项条件吧?崭新的动物房属于实验室的一部分,要摧毁其实很简单:只要丢隻野鼠进去就可以了。实验室的老鼠都有特定的基因配对,不能杂交,一旦受到污染就必须整批重新培养……看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实际施行起来又有一定困难度的任务。 阳曜德懒洋洋的观察着楼下来往的车辆,看到了荆棘的车。有好消息了吗?阳曜德打起精神,迎接荆棘的到来。 「办好了。」荆棘给他一个牛皮纸袋,阳曜德抽出里头的文件一看:是他和他母亲的移民签证!阳曜德精神一振:「钱什么时候匯给我?」海棠帮肯替他办移民签证,那一定是部份资料起了作用吧?就算不能拿到全额,能先拿到一部分也不错! 「下个礼拜入账。」荆棘还打算说什么,但突然按着耳机,脸色一凝,迅速把牛皮纸袋塞进阳曜德的外套内侧口袋当中,接着熟练的解开他的皮带和衬衫钮扣,并将他推倒在床上,跨坐上去,扭着腰,发出呻吟。 「你!」阳曜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荆棘一边呻吟一边小声的说:「熊海斳来了,嗯……啊……你东西收好。」 「叮咚!」荆棘才说完话,门铃就响了,荆棘又叫了几声,故意将床垫摇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接着用眼神示意阳曜德晚点开门,他假装到浴室整理服装仪容。 「哗啦——」冲马桶的水声响起,阳曜德接到提示,心惊胆颤的开了门,荆棘「正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见到门口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凑上前去,亲了阳曜德一口:「帅哥,我们下次再约。」他扭着妖嬈的步伐离去,还不忘拋了个媚眼给待在外头的阿远。 「……你召妓?」看到这一幕,熊海斳的脸色瞬间黑了,阳曜德一边尷尬的扣好皮带,一边底气不足的说道:「男人…男人……总、总有需求嘛!呵呵。」阳曜德乾笑着——他必须按照荆棘铺设的剧本继续演下去,不能让熊海斳发现荆棘是海棠帮的人! 「……」熊海斳瞇起眼,沉默的看着阳曜德,阳曜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完了!他还没见过熊海斳这么生气的模样!熊海斳平常总是嘻嘻哈哈的,非常好相处,但只要是人,都会有脾气;看起来越是温和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有如沉寂已久的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 阳曜德脑袋迟钝的还没想出要怎么道歉,熊海斳就把他扛到肩上,往床舖的方向走去! 「呜哇啊啊啊——」阳曜德绷紧了神经,以为自己又要被强暴了,但熊海斳让他像个小孩似的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对着他的屁股劈哩啪啦的就是一顿打。 「……痛!哎唷!对、对不起啦!」房门没关,阳曜德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他不懂熊海斳干嘛生这么大的气?他自己不也是常常去温柔乡玩吗? 熊海斳打了几下稍微消气了,但他依旧臭着脸,让阿远叫了餐点进来。阳曜德委屈的揉着屁股,可怜兮兮的站在熊海斳对面,不敢坐下。 「坐。」熊海斳替他拉开椅子,阳曜德忍着各种疼痛坐下,拿起果汁想缓解这尷尬的气氛。 「以后有需求跟熊哥说。」 「……噗!」阳曜德被果汁呛到,熊海斳亲暱的拿起纸巾替他擦嘴,让阳曜德一阵惊恐:完蛋,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呃、咳咳……!」阳曜德自己接过纸巾擦嘴,很没形象的擤着鼻涕,一连用了三张纸巾后才胆颤心惊的跟熊海斳一起用餐。 熊海斳将自己的培根放到阳曜德盘子中,让阳曜德头皮又是一阵发麻:怎么就没见过他这样对阿远!自己到底何德何能,招惹了这尊大神!阳曜德脑袋一片空白的用完了餐,呆呆的跟着熊海斳上了车,直到车门扣上的声响才让他回过神来:不对啊自己干嘛跟着坏人走!阳曜德鬱闷的想挠墙。他完全不敢面对熊海斳那火辣辣的视线,低着头,囁囁嚅嚅的问道:「熊哥……等一下可以顺便绕去公司一趟吗?」 「嗯?」熊海斳挑眉。虽然最近有点忙,但已经没有加班的必要了?「什么事?」 「呃……我的金鱼忘了带回来,没人餵牠。」阳曜德非常庆幸有这个藉口!只要抵达公司,就可以从大厅走回宿舍!……如果顺利的话。 「哦。」熊海斳理解的点头。他好几次看到阳曜德对着金鱼傻笑,他已经联络设计师,要在办公室里弄个大型的水族箱来调节上班气氛了。 「谢、谢谢熊哥!」阳曜德挤出笑容,熊海斳宠腻的揉着他的头发,让阳曜德脆弱的心脏又是一颤:这种宠爱他消受不起啊!为什么是他!办公室里明明很多美女啊!阳曜德欲哭无泪。 「熊哥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宿舍!」阳曜德一下车,直接把话堵死,不让熊海斳将他带走。他用跑百米的速度衝到警卫室,向值班警卫打过招呼后,抱着球形鱼缸,一边遮着鱼缸口防止水漏出,一边尽可能平稳的跑回宿舍。 「呼、呼、呼……」小p因为这样的摇晃,顏色似乎吓掉了一层,阳曜德愧疚的向牠道歉:「对不起啦……不快点我就回不来了。」 事情本来就够多了,现在又来一件:烂桃花!阳曜德想买个桃木剑还是什么来斩一斩了…… 阳曜德开啟信箱:没有卖家回信。他叹了口气,丢开手机,确认门窗都锁好之后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觉养足精神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