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节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作者：中秋月明 文案： 重回90年代，那个神仙打架的纯真时光，荆小强用他那天下无敌的手感跟嗓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无聊心态，当了个顶尖文艺工作上班族，打卡上台，打卡下班，什么顶礼膜拜，什么歌坛荣耀可去他的吧！ 作者自定义标签 轻松 重生 第1章、梦回年少 花旗百老汇，全球歌舞剧表演圣地，最顶尖歌舞天赋的巅峰展现舞台。 却在最近的疫情和各种示威活动中乱七八糟。 而且这天夜里突发的零元购活动，不知怎么有燃烧瓶砸到著名的“西城剧院”门头招牌上烧起来。 老房着火，一点就着！ 百年老建筑火势凶猛，为了先让观众和女演员撤离，年久失修的后台垮塌的时候有部分演职人员没能逃出来！ 混乱的街头人群、错综复杂的示威路障，都耽误了消防车靠近。 虽然很快扑灭了明火。 但埋在废墟下的人就很难救援了。 救援队几小时内就聚集起来，开始在废墟上搬砖。 看着人数不少却强调要按时轮班打卡休息。 除了安排搜救人员定期接受医学评估，以保证他们在工作现场的健康安全，连搜救犬的工作权益都要保证，不能过度使用。 这才是人性光辉的最闪亮所在。 因为这种zzzq的面子工程做起来特别容易自我感动。 所以就这么一栋建筑的瓦砾深处燃烧大火，直到五天后才被几百名闻讯赶来蹭热点的搜救人员轮流上阵扑灭，砖头却没见搬走多少。 因为已经过了常规救援所说的黄金72小时，这时候废墟下别说压死人，饿都生生饿死了。 这些影视作品里面看起来很牛逼的救援队，就像个渣男，明明身体不行，还总说是状态不好。 最后只能艰难的决定，搜救任务终止，工作内容改为重建。 就跟当初911的遇难者过了好多年还没挖出来一样。 州长、市长都按时来到现场，州长还半跪默哀。 市长充满感情的哽咽，十八位失踪者的生存几率为零，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愿上帝与这些不幸遇难者同在。 围观群众早就充分发挥出当地传统艺能。 十分有序的走流程：挂照片墙、献花、点蜡烛、手拉手围成一圈祈祷。 祈祷的人还必须有白有黑有亚裔有lgbt，保持政治正确。 能不能救人另说，先让自己感动一把。 无数人千里迢迢赶来追悼百老汇逝去的灵魂。 一张张黑白照片上标注了才华横溢又英年早逝的歌舞乐团成员姓名、履历…… 有国际著名大赛冠军钢琴师、顶尖歌唱男主演、前爱乐乐团指挥，几乎个个都是响当当人物。 不过面前却摆满了最多鲜花的照片上，却标注着保安、舞台造型师协会副主席、化妆师工会高级专员、剧院副总经理的丰富履历。 这张看起来最粗壮，酷似马东锡的亚裔男性照片边。 还有一群同样有白有黑有亚裔……呃，没有lgbt的姑娘相互靠着哭得死去活来！ 虽然大多是相互闻名绝不见面，现在却都恨不得携手冲上去搬开废墟…… 拽出那个男人来！ 其中唯一经历了事发现场，被男人们要求先逃出火海的伊莉莎狠狠的哭完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彻底决定离开这个该死的国家！ 把一生的天赋都奉献给了这个歌舞圣地，怎么会变成这样？ 多年后她的孩子都问母亲珍藏在化妆台里的那张十多位哭泣美女合影的照片是谁。 挺着水桶腰的伊莉莎伤感追忆那些……同事。 姑且也算是吧。 起码都曾经忙活同一个地方。 …… 荆小强则在同一个熟悉的座位上醒过来。 眼前火红一片。 恍惚之间他差点以为还在那场地狱之火的煎熬中。 可趴在桌面的他，首先看到的自己那平坦纤瘦的腰腿，明显还在抽条发育期。 然后是似曾相识的钢木课桌椅。 艰难抬起头来，不光看见身边高中最后一年的女同桌，更有她身后所有同学都在转头张望的晚霞。 火烧云一般的晚霞，太美了。 美到过了三十年，荆小强依旧记得这个高考结束后的傍晚。 所有人要离校了，来收拾东西。 每张课桌上都堆满了各种教材教辅书籍，乱七八糟的椅背上还搭着衣服、书包，试卷题和水杯填满了每个缝隙。 墙上贴着各种催人高考奋进的标语。 1990年的十八线小县城高中没有校服，女生们大多是t恤跟衬衫，花枝招展的连衣裙跟时装不可能出现在高三重点班。 冯晓夏的碎花短袖衬衫已经算是难得的时尚，薄薄的透出青涩轮廓，背心式罩衣的尺码已经清晰的写在荆小强脑海里。 这让他确认自己不是做了个恶梦。 高三时候的单纯如自己，绝对没有这种奇怪又有用的知识。 而这等知识帮助他明白，女大十八变。 现在看起来只是五官清秀的冯晓夏，在几年后会变得多漂亮。 只要不懒会化妆，大多数自律的女孩儿在上过大学以后都能学会漂亮。 可窗外从金黄色到火红，再到粉紫色的晚霞天空，都不如这会儿的纯真美丽。 也只有冯晓夏没扭过去头看晚霞，而是盯着荆小强满是嫌弃：“睡睡睡，就知道睡，这么好看的晚霞以后就看不到了！” 十八岁的自己，那时候真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还以为这个同桌在嫌弃自己。 现在定定的看着这张脸，看得冯晓夏脸蛋迅速染红，好像是被外面霞光染透，兀自嘴硬低吼：“神经病啊，看什么看！” 大学毕业后，在出国前的同学聚会上重逢，两人疯狂过一夜。 冯晓夏才说高中的遗憾就是两人没有发生点什么。 现在荆小强默默抬起手，轻轻伸向那张假装生气的脸蛋。 冯晓夏眼里有惊吓，但坚持一动不动，还把腮帮子鼓起来，使劲警告荆小强周围这么多人呢！ 像个生气的小仓鼠似的。 好像在说周围要是没人，也许就…… 久经沙场的荆小强肯定能读懂女生的眼神。 却在触碰到之前停下，凝固在那里，舍不得破坏这美好画面。 那种从无比愤怒和痛苦挣扎中，忽然回到人生最美好纯净年代的心情。 让荆小强内心涌起非常强烈的情绪，喷薄而出的那种表达欲望。 就在冯晓夏紧张得一动不动的时候。 班上出名的才子，好像注意到暗恋的班花在跟同桌互动，赶紧标榜自己的魅力：“几百黄昏声称海，此刻红阳可人心。东方红阳再度起，何时落入青山后……” 荆小强不想说话，却转头看向讲台边那台脚踏风琴。 就是内心有种强烈的欲望在指使他用这个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起身，走到讲台边，掀开琴盖。 虽然高中基本没了音乐美术课程，但为了强调重点学校的德智体美劳发展，还是每个教室放了个类似的象征物。 同学们偶尔也会好奇的玩玩，更主要是做清洁的时候才会顺便翻开看看。 那种黑白键的清爽可能也是沉重课业之外的向往。 其实除了音乐老师，没谁会弹。 包括荆小强自己都没弹过，在百老汇的时候都从来不摸琴键。 可冥冥中，安东尼奥，这个曾经获得布达佩斯钢琴大赛冠军的乐团首席演奏手，火海中翻滚的身影，都在指引荆小强轻轻把指尖在键位上抹过。 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在冲撞他的内心。 万千复杂情绪交织，仿佛就能通过这些琴键倾诉出来。 第2章、再来一次 到这时候，除了少数几个同学，都没注意到荆小强坐在了风琴前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节 有些笨拙的拿脚尖去尝试踩踏了几下嘎吱作响的踏板。 帆布带牵拽的木踏板都要断了的感觉！ 除了平沪粤等极少数发达地区，八九十年代的中学基本上都是脚踏风琴，条件差点的音乐课还有用手风琴跟口琴的。 所以极少学生会弹琴。 被风琴艰难喘气声吸引视线的同学们都笑了，认为荆小强又在耍宝。 有两个跟他平时要好的男生，更是欢天喜地的跳过来带着朋友之间的嘲笑：“哎哟，可以哦，你晓得哆唻咪是哪三个键不？” “装得还挺像嘛，黑的白的能分清吗？” 说着还捣乱的伸手敲打边上的琴键，没声音呀。 本质上来讲，风琴和钢琴是同类产品，一个通过踩风箱吹动不同簧片，一个是直接敲击簧片震动，带来不同音阶。 反倒是电子琴是按动电键，跟这两类大不同。 反正看荆小强的动作肯定不会。 莫名其妙的冯晓夏差点没笑出声。 看那个大男孩还研究了下双脚轮流踩踏，就像踩缝纫机一样。 然后尝试按键，确认手脚配合才能发声之后。 把双手抬起测试的按下琴键。 近距离嬉闹的两个男生，绝对敢说，他们眼前的荆小强明明就是不会！ 那岔开的手指，看着都很僵硬！ 孤立的琴声更是生涩单调。 可就从两三声缓慢又有间隔的发音之后。 首先是那双脚似乎找到了自己该有的节奏，比在钢琴上的三个踏板要简单多了，吭哧吭哧的持续输出风量就够了。 然后寻常人很难做到的左右手协调，在荆小强这里很轻松啊。 开始很迟疑的每隔两秒左右一个键。 就像曹植七步吟诗，前面每一步看起来都很寻常。 可到第八个单独的音符时候，几乎所有同学已经转过头来。 因为哪怕没有半点音乐底子，都能听出来这几个音符越来越带着联系。 绝对不是那种随意胡乱敲击的结果。 甚至能听出来第七第八个音键，已经带着若有若无的回荡韵味！ 那两个站在风琴旁边的男生满脸活见了鬼！ 因为荆小强的手指已经提速，从第九个音符开始，忽然就是流畅的曲子回荡在晚霞中！ 虽然他的手法在任何一个钢琴老师看来都想拿尺子猛打。 一点都不柔和，跟卤鸡爪子似的！ 但键位、频率、音准、左右协作，特别是新手最大的识谱问题，也就是眼睛看曲谱，手指能识键这个天堑般的难度。 轻松跨过，甚至他都不需要谱。 脑海里印着无数熟悉的乐谱。 自然而然的从第一个音符，就是著名的c大调卡农变奏曲…… 算是钢琴师固定每天都要练习的曲目，荆小强也听得耳朵都要起茧。 感觉他就是利用卡农变奏曲这最先的八个音符找回手感。 左手其实从头到尾都一样，在给右手当和弦背景音，15634145一直重复，这就叫做卡农和弦。 右手则越来越熟练的表达主题旋律。 大部分国人接触这首曲子，应该是在十来年后电影《我的野蛮女友》中。 女主角在教室弹奏钢琴，男主角过去傻不愣登的送花。 直接把浪漫指数拉满。 但现在对荆小强来说就是一首治愈抚平情绪的曲子。 把他从山崩地裂的生死煎熬中拉出来，重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他甚至能够熟练到根本不用在乎手指、脚下、脑海的曲谱，熟极而流的自然流淌。 内心无喜无悲，2021年9月12号，三十年后我要回到那个现场，见到那一个个伙伴，安东尼奥、胡德尔松、拉尔森、艾利克斯…… 我要带你们离开那个人间地狱。 如果这一切还会发生的话。 他倒是自顾自的进入了演奏状态，跟灵魂鬼魂们对话。 周围所有同学真的就跟见了鬼。 在如此美妙的晚霞中，竟然还有更美妙的音乐。 高三学子们忽然明白了阳春白雪的含义。 相比他们日常接触到的那些流行音乐，甚至相当部分还是矫揉做作的靡靡之音。 这如同仙界缥缈的变奏曲，仿佛就是有洗涤心灵的效果。 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惊奇荆小强什么时候会弹风琴的，全都呆呆的看着那个闭目沉浸音乐间的大男生。 乱糟糟的头发，这年头最寻常不过的圆领t恤，洗得太多甚至松垮垮的显着青春发育期的单薄。 宽松的篮球裤也是便宜的地摊货。 但在音乐烘托下，竟然有了飘逸的滤镜效果。 不少人都不知不觉的跟着闭上眼去感受，用内心去拥抱音乐的滋润。 其实因为风琴跟钢琴的区别，更主要是荆小强自己的手感生涩，有些转承启合，琴键力度还有很多瑕疵。 但这时候演奏技巧和准确度根本不重要。 反而是那种充沛感情的演奏，让这首卡农带着强烈的感染力，回荡在巴州中学新教学楼上下。 原本在期末晚自习前有点喧哗的休息时段，忽然就安静下来。 楼下篮球场上汗流浃背的男生，栏杆边还在窃窃私语的小姐妹。 全都停下来，侧耳凝神，专注倾听。 然后不由自主的朝着那美妙声音来源的地方走去。 旁边破旧厢房，更是冲出来穿着宽大的睡裙，满脸惊讶的音乐老师：“谁！？谁在弹卡农？谁在弹风琴？” 说完就以十足的疯婆子姿态，顶着卷发棒趿着拖鞋，朝教学楼冲上去。 可啪塔啪塔的螃蟹步都越来越轻，因为听见的人都轻手轻脚，只有这样才能聆听那让人心醉的旋律。 冯晓夏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苗条纤细的身子侧偏探头，使劲想看出那风琴边是不是藏着个录音机。 这也是很多人的共同想法。 有个大大咧咧的外班男生还在门口不屑：“一看就是装的！他怎么可能会弹琴……” 啪的就是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恼怒的男生回头准备骂人，却瞬间蔫儿掉：“校，校长好……” 六十多岁的花白头发中山装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这么美好的音乐都不能让你安静的欣赏吗？！” 音乐老师已经披头散发的挤过来：“是c大调吧，新来的音乐老师吗，校长我们真的该换一架风琴了……” 然后一大群师生都瞪眼，您不能安静点欣赏吗？！ 闭上眼的荆小强，眼皮上似乎还能感受到晚霞的火红。 但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就是熟极而流的手指翻飞，他甚至又多了点嗓子痒的冲动，仿佛妖娆的胡德尔松也想表达他的情绪。 百老汇剧院首席男歌手很哀怨啊。 15634145的和弦中，轻轻加上自己的吟唱…… 不需要歌词，就是啦啦啦，有些美声的唱腔，更多是胡德尔松平时喜欢掺入的约德尔唱法。 但又不完全是。 不重要，这时候技巧对荆小强来说真的不重要，他就是有厚厚的情感需要倾诉。 仿佛在告诉老朋友们，我很好，我回到了祖国，我重新有了一次再来过的生命，我一定会去找你们，带你们离开那个该死的地狱。 真正的音乐，就应该是这样，通灵。 从音乐在祭祀中正式诞生开始，就仿佛是在跟灵魂交流。 师生们已经无从震惊了，几乎人人都闭上眼，聆听那天籁一般的琴声跟吟唱。 如果说之前的演奏，还让人怀疑是不是藏了设备，现在只要看看闭着眼的荆小强，他那随意的发声的面部表情。 那就还是欣赏吧。 有人曾经评价过c大调的卡农变奏曲，是首无比奇妙的神曲，那就是在悲伤的时候听会更加感伤，欢喜的时候又会加倍喜悦。 总之这首曲子就是治愈神曲，轻轻抚慰每颗心灵。 一曲弹罢，荆小强闭起来的眼皮已经不泛红了。 他知道那是晚霞已经坠入夜色，就像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 睁开眼就是新的生命了，好好过下去，直到看见老伙计们。 所以完结的时候，他还有个即兴双手在身前画△的动作。 那是醉老头艾利克斯在指挥完一首乐曲后，对整个乐队最满意的嘉奖！ 如果不是丧子酗酒，他可是有爱乐乐团指挥的履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节 不过荆小强满意的睁开眼，才看到眼前人山人海！？ 无数人已经顺着教室门进来摩肩接踵的站满整个教室，身材娇小的女生们更是或蹲或坐的挤在最前面。 走廊窗户，前后门口，所有能探头的地方，全都挤满了脑袋！ 平时严肃的校长、教务主任，调皮捣蛋的男生，羞涩腼腆的女生，现在全都满眼的星星！ 好多人都是音乐停下以后，才怅然所失的睁开眼。 只停顿一下，就在校长的带领下，热烈齐声鼓掌，特别是那些坐在前面的女生，使劲用力拍得掌心都发红了。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这已经是神乎其技了！ 求求你，再来一曲！ 第3章、我只想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足足弹了两小时，荆小强才被热情激动的师生们放过。 熟识的男生纷纷抓着他的手，差点没把指甲都给掰开检查，什么时候也没听说你练过琴啊！ 连那才子学霸都朝老师嚷嚷：“不是说了三天不练手生吗，荆小强难道是天天躲在家里练琴么？” 音乐老师更痛心疾首：“怎么练的也不吭声，早点还有机会朝着音乐学院发展啊，你这听着就是满满的天赋，你准备报考什么学校，参加专业考试没，我去找人给你问问，要不复读一年……” 最后还是校长解围：“到今天，高三的同学完成了高考，一切耕耘皆有收获，不要三心二意了，大家都努力朝着自己梦想的方向继续努力吧，最后感谢这位同学精彩的音乐演奏给大家带来的艺术熏陶，希望大家都有一段难忘的高中生涯！” 荆小强赶紧回座位上抓自己的书包跑路。 冯晓夏抿紧嘴唇，狠狠的瞪着他，手里更是无声的紧紧拽住他书包背带。 气死了，同桌这么久，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瞒着！ 想跑，没门！ 荆小强只有0.1秒的停顿，连犹豫都算不上。 娴熟伸手揽住冯晓夏的腰…… 1990年的小县城啊，在老师们高压打击下的学生早恋，别说偷尝禁果，牵手都少！ 反正十八岁的少女瞬间凝固！ 但身娇体柔腰间早就软得像是下了锅的面条。 被荆小强来了个舞台上最常见的后仰下腰，睁大惊恐又无助的如水双瞳，好像在高喊，你要干什么？！ 可就是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完全动不了了。 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宽松大t恤的男生俯身亲下来…… 其实在荆小强看来，这简直就是个恶作剧的调侃，不给青春留下遗憾嘛。 他的嘴唇也只是稀松平常的轻轻在女生唇瓣上擦了下。 连他在剧院后台每天习以为常的一大堆亲吻礼都比这个热烈得多。 但整个教室已经轰动了！ 传播开的整个校园都轰动了！ 暗恋班花的男生们，心都碎成了渣子！ 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我给小强晓夏助助兴吧！ 女生们则一边双手捂嘴表示嫌弃的战术后仰，一边掩饰不住激动兴奋的表情，然后争先恐后的尖叫！ 感觉高考的压力这才彻底释放出来！ 1990年7月9号这一天，荆小强在巴州中学留下了两个永恒传说。 如天神下凡似的，奏响高三一班那台平平无奇的风琴，给所有在场师生都留下了一颗对高雅音乐希冀的心灵。 但是再高雅的音乐，也抵挡不住他搂了高三班花的那惊天一吻。 校风甚严的县重点中学里面从未出现过这样胆大妄为的早恋行径。 可校长居然只是来了句：“高考结束，你们就是即将踏入社会和高校的成年人，要学会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更要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负责……” 然后就走了！ 走了嘿！ 正准备撸袖子抓典型的训导主任都愣了下，赶紧背着手跟上离开！ 所有在场师生都面面相觑，然后是学生们更加疯狂的尖叫！ 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们仿佛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禁锢被打开了似的。 于是从此以后，高考日结束的那一天，总有些暗结情愫的小恋人，效仿前辈做出这个经典的女后仰男俯身亲吻动作！ 逐渐还成了巴州中学的经典传统！ 高考完毕就是一片片的mua…… 就像欧美国家的成年礼毕业舞会那么让高中生们无比期待！ 有了期待，甚至能让少男少女们更加努力去学习拼搏。 很是创出来几个县里高考状元接吻的大八卦！ 但对这一刻的荆小强来说，却只是给自己懵懂的高中生涯画上完满的句号。 他还认为对冯晓夏来说也是完美的吧。 最后熟练的把软面条扶正，抓了可要可不要的书包，嗖的就跑了！ 脑海里居然想的是：看来人民群众还是喜欢激情动作戏嘛，卡农这么经典的乐曲，都没能让你们有打啵感觉激动。 剩下摇摇欲坠的冯晓夏，好半晌才从触电般的唇瓣感受中苏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周围几个使劲摇晃她的女同学：“小……强呢？” 女生们齐声起哄：“喊得好亲热呀！” “才！不！是！平时不都是这么叫吗？” “没有，没有，语气都完全不同，就是那种完全表达了所有权的宣誓啊！” 听闻那坏家伙已经跑掉，红透脸蛋的冯晓夏只能暗自跺脚，过几天填志愿的时候，好好收拾你！ 谁知道过了几天全体返校填志愿的时候，荆小强已经无影无踪了。 他相熟的几个男生也说根本没见过他出来跟大家玩耍告别。 冯晓夏心里像塞了个烧饼似的又烫又噎得慌。 专门换的好看裙子，还涂了点口红，不来？ 咬咬牙琢磨着填下以前跟荆小强讨论过的平京高校。 作为小县城比较罕见的艺考生，荆小强准备报考平京的电影学院或者戏剧学院舞台美术专业，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好不容易跟同学们合影告别完毕，才循着找男生打听的荆小强家找过去。 结果这一找就是三五天，荆小强妈妈在县医院当医生，经常上夜班，爸爸是商业局的司机，也工作不定时。 害羞又锲而不舍的少女好不容易才在门口蹲到了荆妈妈。 却得到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那个狗东西居然临时变卦叫他爸代替去教育局填志愿报考沪海戏剧学院的舞美专业了！ 而且从高考完毕那晚，荆小强找他爸妈要了五百块的路费，说自己去沪海把学费赚出来！ 第二天就走了！ 身材高挑、说话斯文的荆妈妈看着脸色剧变的清秀小姑娘，和儿子分别的失落都不见了。 强忍笑意：“我也很惊讶，小强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自信又独立，我和他爸给他准备了这几年的大学学费生活费，他都不要，很有底气的说自己能够养活自己，我想这就是男子汉的蜕变吧，希望你也能一同成长，才能不负十年寒窗……” 九十年代的高考，那可是考完还没出分就开始填志愿，全凭自己大概猜测，有些地方甚至是先填后考。 考得好也不一定能上好学校。 填志愿也只有一次机会。 难道就要这样天各一方了吗？ 艰难告别，含泪回家的冯晓夏牙都咬紧了！ 这叫什么不给青春留下遗憾！ 简直就是管杀不管埋嘛！ 对含苞待放的清纯少女来说，荆小强这种做法不亚于提起裤子不认人！ 可对荆小强这样一个整整三十年都在外面闯荡，有二十来年都在异国他乡的中年男人来说。 打啵儿……哦，生存，是个多么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他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对音乐的强烈激情。 演奏、歌唱、甚至舞蹈全方位的烧得慌。 在一个连钢琴都没有，更别谈交响乐队的西南小县城，什么天赋和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总不能把那台风琴搬到街头去卖艺吧。 更没什么消费群体。 所以读不读大学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顺着大学拿个文凭、得个户口，更容易生存发展而已。 对于熟悉国内影视戏剧院校成色的荆小强来说，上辈子他已经在平京呆腻了，沪海这座国际化的海派口岸大都市应该更适合他这种老海龟开局。 最重要的是，荆小强没什么远大志向，三十年后记得去拉一把朋友们就是远期目标。 尽快在沪海赚点钱买几套房整个人生就圆满了。 人生顺利进入躺平的财务自由状态。 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舒舒服服的唱唱歌弹弹琴，当个幸福的普通人。 就够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节 荆小强是这么想的。 第4章、卖艺嘛，不寒碜 荆小强当过奋斗逼。 上一世在平京读完四年舞美专业，成为最早的京漂。 因为人脉运气都平平，在各种剧组、舞台混了几年都没施展才华的挫折郁闷。 加上失恋失业，又拼命奋斗出国，想到百老汇这个歌舞剧最高殿堂去证明自己。 最终呢？ 最怕问初衷，幻梦皆成空。 年少立志三千里，踌躇百步无寸功。 庸碌尘世，半生懵懂。 醒来恍惚又入梦，屋依旧，高堂未白发，却皱纹悄然上眉梢。 只叹时光太匆忙了。 把理想都变成了理想化。 还不如踏踏实实的赚钱买房过轻松。 这一世肯定要让父母也早早过得舒服自在。 惭愧的他甚至都不敢面对爹妈。 抓紧时间前往沪海的火车上，才算是慢慢厘清思路。 他实际上也只依稀记得九十年代的国内状况。 98年出国以后都是隔着网络偶尔知晓碎片，他也不喜欢上网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直到某音把短视频都刷到了大洋彼岸，才知道三十年后的翻天覆地变化。 所以荆小强能知道的也就是买房。 特别是在沪海这个房价飞升标杆地。 早一天来沪海，也许就能早一天解决财富自由。 天晓得房价什么时候开始涨起来呢。 所以从火车站出来，落地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叠报纸寻找上面的房地产信息。 “……今年一月，沪海住宅市场出售11000套住房，成交不到十分之一，栋栋楼房无人买，几十万平方米新住宅空空荡荡。” “原因是价格昂贵，每平方米最高价已达2300元，令人咂舌。” “一名大学生从参加工作起就日日缩衣节食，每月存储50元，已是最高极限，需一百年才能买上两居室。” “百姓望楼兴叹，国家势在必控。” 嗯……很好，很满意。 别人一个月存五十块，我能一个月存五百！ 一年就是六万了！ 荆小强把一叠废报纸塞进垃圾桶里。 信步朝着最繁华的街道去寻找歌舞厅。 这年头公开卖肉的声色犬马夜场还极为罕见，除了背景极为深厚，抓住被枪毙都可能。 连歌舞厅，在过去十年间都经历了“取缔舞会”、“加强管理舞会”、“改进舞会管理”的一系列文化部政策变动。 著名的沪海洋场，除了极少数涉外的大酒店、饭店舞厅、爵士乐吧能一直保持小范围的营业。 对全民开放的舞厅、音乐茶座，也不过是到87年后才如雨后春笋般的猛然开放到几百家，这个数量在全国都排第一。 作为全国最时尚潮流的沪海人，这年头有多喜欢跳舞呢。 被称为下只角的洋浦区十七家普通舞厅，一年能有百万人次，两百万营业额！ 这可是全民工资只有几十百来块的九十年代！ 其实人民群众也就这点娱乐方式，大量的未婚青年全靠这个接触异性，当然婚后也不少。 所以氛围更加浓厚的市区中心简直不得了。 荆小强稍微一打听，沪海民间最好的几家歌舞厅都在市中心这一带。 有三十年代就开张的老牌宾馆歌舞厅，配备广播电视艺术团专业乐队； 有科技局下属的第三产业歌舞厅，主打针对科技、医疗系统职工； 教育系统的第三产业歌舞厅，那更是老师们最爱聚集的地方； 还有妖娆姑娘最多，老帮菜小混混也最多的剧场舞厅。 但恰逢七月盛夏，荆小强这种内行，多问得几家，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市交响乐团的舞厅。 不是因为交响乐团伴奏有多专业，而是这个舞厅就是他们自己的歌舞排练厅。 荆小强这种在歌舞剧院呆了几十年的，太懂了！ 这年头的空调制冷效果远不如后世。 不少冷气效果不佳的舞厅这才夏季开始呢，哪怕在舞池四周摆上几台落地电扇吹风降温。 摩肩接踵的舞友一多起来，肉夹气、汗酸味那叫“飘香四溢”，令人大倒胃口！ 看着各种条儿顺靓丽的妹子在练舞厅里面让人鸡动…… 实际上里面充斥着浓厚的臭脚丫味儿！ 所以任何专业级的练舞厅、排练厅，一定要通风、冷气做到最好。 荆小强抵达沪海的第一天，就在交响乐团舞厅坐到了散场。 文质彬彬的服务员开始清场，伴奏乐团也起身收拾乐器准备下班了。 荆小强混在其中帮忙搬东西整理桌椅。 人家也不奇怪，这种小年轻想跟着蹭脸熟，以后免门票的多了去。 所以老服务员看他做得差不多了才撵人：“小赤佬，走啦走啦……” 荆小强其实是蹭到了歌唱台边：“我有一首新的迪斯科舞曲，可以给你们提升业绩。” 十八岁的高三毕业生，还是那件皱巴巴的圆领t恤，两三天都没洗澡了，蓬乱头发下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的青涩模样。 沪海交响乐团腾出几个人手轮流来给舞厅伴奏，这是什么专业水平？ 近在咫尺的沪海音乐学院作为国内排名前二的专业院校，各专业毕业以后，非尖子生不能进沪海交响乐团。 这都是类似武当派长老团的存在，差点笑出声来。 不知天高地厚啊！ 但都是斯文人，不搭理就是了，自顾自的收拾自己东西，主要是以标准的电吉他、电贝司、键盘和架子鼓小乐队为主，因为交响乐团的底子厚，还能加上萨克斯、小号、中号、小提琴这些管弦乐手。 轮流来挣外快呗。 最年轻的小号手今天没啥事儿，顺便就像掸苍蝇一样撵人：“走吧走吧，我们乐团不缺舞曲，再说音乐学院也在附近，你到那边去卖歌还可以。” 其他人噗嗤笑。 荆小强也不废话，迈步上台抓过还没关上的有线麦克风，又伸手拿了后面架子鼓边的铃鼓。 就是很多人家用来逗小孩子、有些后世ktv包房也有的那种环状木框上单面蒙皮拍手鼓，木框上还装了些可以摇响的金属片。 东北亚音乐、南美以及非洲音乐都有这种类似的节奏乐器。 他很随意的在自己大腿上拍打，又是那种七八次看似随意的节奏拍打后，就对了麦克风歌唱！ 这是他今天坐在这舞场听了所有来来回回反复的舞曲，都没有听到的一首《lambada》。 朗巴达舞，南美风的拉丁舞曲，后来非常著名的迪斯科涩情舞曲！ 而且他用的是葡萄牙语！ 怎么形容呢。 这种舞曲就是明明用着迪斯科的强劲明快节奏，但跳舞双方是交叉贴胯，磨豆腐！ 所以唱腔就明快中带着缠绵！ 中文都没法表达的那种丝滑妖娆！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国内唱外文的很多是硬背发音，跟这种就像掌握了母语一样的挥洒自如有天壤之别。 七八位乐队成员，从听见打拍子就有点征兆。 等那清唱的葡萄语一起来，所有人都凝固在原位，难以置信的看着荆小强。 明明他刚才走过来说的那句话，十足标准的西南口音普通话，竟然用如此流利的小语种演唱！ 光是单凭这点，就能在整个沪海的舞厅独树一帜！ 你说他这唱腔有瑕疵吗？ 肯定有。 但看遍整个沪海……不，说不定看遍整个全国，也找不出来这样娴熟葡萄牙语演唱的专业腔调。 更主要是这个明明看着还很青涩的年轻人，毫不怯场，仅靠一个节奏就能韵味十足的演唱，还扭腰跳上了！ 摘下拖着电缆的麦克风，展开双臂仿佛抱着位美女，腰胯下沉摇摆，那种挽着圈的送胯动作一看就有功力！ 只是荆小强自己就感觉，哎哟，我这腰！ 嘎吱吱的响！ 肌肉骨骼跟不上身体意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节 得练！ 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我的个乖乖捏！ 能唱能跳啊！ 这是个巨大的门槛差别，自从费翔带着《冬天里的一把火》来到春晚，展现出能唱又能跳的巨大优势后。 顿时成了一块丰碑，结果这位还是梦想去百老汇展现自己，只在江湖上留下一片传说。 试问有几个人能在大幅度的各种身体动作中，还保持气息稳定、嗓音精准？ 业务要求可高了！ 不过南美歌舞算是一朵奇葩，大多数动作都在下半身摇晃，很适合荆小强这样身体跟灵魂还没完全融合的菜鸟级别入门。 就算是这样，他那圆润丝滑的舞姿也带着原汁原味的拉丁范儿。 绝对能独树一帜！ 第5章、别跟我谈什么爱情，我只想搞钱！ 一曲唱罢，交响乐团演奏小组的成员们已经鼓掌：“可以的，可以的！有那个味儿！” “什么曲子，什么语种，南美的味道很重，很洒脱的感觉！” “谱子呢，马上把谱子扒出来，我这里记了个后半截，你看对不对……” 对这种级别的乐团演奏手来说，听歌识谱是个基本功，但更重要的是几种乐器的相互配合。 听见如此热情奔放的曲目，刚刚还准备下班的几位演奏手都来了兴趣。 连歌舞厅经理都被找来听了个尾声：“小伙子很不错啊，这首歌是哪里来的，想留在我们这里唱歌吗？” 荆小强没有据为己有：“一部国外电影里面的，版权肯定没有，但我能把谱子和器乐搭配出来，我需要有个演唱练习的机会，您觉得能开个什么样的上台价格？” 经理打量他：“就这么一首？一招鲜很容易被别人抄了去啊。” 荆小强笑得很含蓄：“我肯定还有其他曲子，您这价格开得合适，我能源源不断的上新曲子，包您这里观众满意。” 这年头的歌舞厅经理都是下海承包资产的能人，也不含糊：“明天先试试看吧，表演五首曲子，五十块钱一天，效果好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在月收入只有几十百来块的90年，沪海这最好的大众歌舞厅，每张门票是两块钱。 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这五个小时进进出出，偌大个舞厅能卖出去上千张票！ 所以说娱乐行业赚钱，哪怕是在经济不发达的时代，都理所当然。 荆小强也不贪：“好，只求您能做到水涨船高就行了，起码我要在这里待到看能不能考上戏剧学院。” 基本都毕业于旁边音乐学院的乐手们，立刻笑着把他围起来，七嘴八舌的问询情况。 戏剧学院他们熟得很啊。 更主要还是赶紧把谱子搞出来吧。 好在南美舞曲往往在乐器方面非常简单，一把吉他，一把手风琴跟架子鼓就够了。 经理兴致勃勃的在旁边看了一阵，确定荆小强是个行家，还预支了两百块给他置行头。 就这么点讲规矩的局气，让后来蜂拥而至挖角儿的歌舞厅经理，都没能把荆小强带走。 荆小强毫不意外的收了钱，也把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当抵押，更是索性住在了歌舞厅后面的杂物间。 这下他一个月能存一千五了。 一年就是十八万！ 而且唱拉丁舞曲还有个优点，第二天荆小强买了件花衬衫、沙滩裤，就趿着泡沫拖鞋上台了！ 九十年代沪海舞厅的装修风格，大多都是循着三十年代百乐门的那种金碧辉煌风格。 哪怕在改开以后别的地方还很遮遮掩掩，阿拉十里洋场的底蕴懂不懂的啦。 乐队都基本是西装革履，还打领结的。 好在交响乐团这都是工作服。 所以显着荆小强这身热带打扮超级醒目，他还买了个八毛钱的草帽，捏把捏把的就带着牛仔卷边，夏威夷凹顶，歪戴上台还来了个骚包的抹过草帽边手势。 换个时代油腻得不行的动作，这会儿在十八岁年纪演绎下，立刻换来一片欢呼声！ 等到电子琴弹起前奏，所有人都是瞬间惊喜！ 新曲子？！ 别看这年头全国上下歌舞厅风起云涌，但舞曲几乎都是舶来品，中文歌除了《冬天里的一把火》，就是翻唱的《路灯下的小姑娘》，其他一水儿的外文舞曲。 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首恰恰恰、成吉思汗、螺丝刀螺丝刀半夜起来安地板…… 早就听烦了。 所以每首新歌一定会得到展现的机会，只是能跟这些经典对抗留存下来的极少。 特别是国内专业人士还在从原有体制向市场化转变中，哪里会写这种享乐主义的歌曲，根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全场转头，注视那个看起来还乳臭未乾的小赤佬！ 不是所有人能都在这么多人的场面放声歌唱，大把的能歌善舞站到人堆前面就发怵发抖，啥都表现不出来。 可荆小强就是为了这种场面而重生，闭眼开口拉长音调，顺滑的外语腔调，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伴随他拿着麦克风的右手在胸前模拟搂着姑娘，左手横举平端，摇摆、转圈、横移、进退…… 连舞步都是新的！ 所有人都轰动起来！ 这种场面下，乐手们也极有状态，手风琴悠长浪漫，吉他提供舞曲节奏感，鼓手拍得摇头晃脑。 之前拉小提琴、吹小号、萨克斯的几人都站成一排，拿了沙锤、铃鼓、三角铁，跟着打拍子…… 如果说以前他们天天演奏那些已经想吐的曲子，只是为了应付赚钱。 今天这种全新的曲子，才会唤醒他们内心对音乐已经疲惫的审美。 于是轻而易举的成了全场站定，看台上的主唱表演！ 好多人不由自主的跟着荆小强的动作扭啊扭，揣摩这种全新舞步的特点。 就算坐在周围茶座上的舞友，也全都站起来，脚下不停抖动！ 心痒，脚更痒！ 全场都在抖！ 其实这种拉美东北部流行的舞蹈动作极为简单随性，跟普通交谊舞的搂抱动作没什么区别。 上半身左右轻摇，胯部摇晃才是精髓，多看得一会儿，自然就有不少身体协调、舞蹈精湛的爱好者先扭起来。 三分多钟的舞曲仿佛瞬间就过去。 娴熟的来个谢幕动作，还转身对乐队鞠躬的荆小强，立刻听见场下狂热呼喊：“再来一次！” “再唱一遍！” “好听！好棒！” 有点演唱会的意思了，荆小强还蛮享受的听了两秒，转身对乐队征求意见？ 这种国内歌舞厅歌手们难得一见的乐团礼仪，让交响乐团的演奏手们都很舒服，齐刷刷的来了个回礼，才重新奏响舞曲。 荆小强在交响乐团歌舞厅的这场首秀，简直轰动！ 连唱了三遍，还不到七点钟，他只能宣布晚上十点再唱，可乐队只是把以前的舞曲起了个头，就得了舞池跟周围一片倒彩声。 要理解那种审美疲劳忽然出现一缕清新阳光的感受。 得，整个乐队不得不轮流上阵，把这首《lambada》连奏仨小时！ 沪海最火最好的歌舞厅，其实都在这市中心的几条街上，哪怕没有手机的年代，也很快呼朋唤友的来了不少人：“听说出新曲子了！” “还是新舞步？那一定要看看啊！” 其实整个晚上都是舞友们在热烈练习新舞步，后来的看前面怎么跳，有几个据说是跳舞老师的底子很好，也热心传递这种明显是拉丁舞步的特征。 于是以前往往跳会儿舞，有些人会串场去别家，又或者看对眼的还会携手压马路去公园，今天全都来了就不走！ 本来最适合三四百人跳舞的舞池，很快挤得水泄不通，不停有人挪到边上贴猪肉站排排。 就为了等待那位年轻的演唱者说他还要来唱歌的。 哪怕不少人都在学他那歌词腔调，葡萄牙语谁也不会啊。 等着听，那味儿简直让人太难以忘怀。 其实荆小强下台就去健身了。 由于曾经粗壮成马东锡那样的彪悍身形，他对自己现在这副豆芽菜似的青涩身板太不满意了。 之所以选择要到沪海来，也因为在那个十八线小地方连鸡胸肉都没处买去，更别提三文鱼、虾蟹、橄榄油之类。 对于已经在纽约健身俱乐部拿到高级搏击私教执照的荆小强来说，所有技巧最好还是建立在强大的核心力量上。 这是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集聚起来的力量。 只有强壮过，才明白那种自身强大的自信心。 他不热衷于成名赚多少钱，但自身一定要足够强大，也许这就是他在十八个灵魂当中活到最后的原因。 还没开始正式调整饮食，他只循序渐进的在歌舞厅背后草坪自我锻炼，做些徒手锻炼。 经理好不容易找到他，又只看了几秒钟，就确认这个严格要求自律的年轻人有远大未来：“差不多该到你上台了，一百八十块一晚上，这是目前沪海最高的价钱。” 荆小强起身笑笑：“还是五首曲子，但你一定会觉得值。” 经理也笑笑，老江湖了，这种相处很舒服。 结果他和荆小强都没想到，十点这一档刚刚开唱，就有个姑娘奋不顾身的跳上台来，要共舞！ 所以说娱乐行业的桃花运，轻而易举的就会滚滚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节 第6章、触及灵魂的轰炸 但荆小强抵抗住了。 到这时候，还没谁听出来他歌声的独特之处。 毕竟在一首谁都不太懂的外文歌里，在以迪斯科舞曲节奏为主的歌舞厅里，似乎中规中矩的演唱技巧没什么特别啊。 所有人关注到的还是这个年轻人，骚出天际的舞姿。 其实有点像费玉清著名的那个撅屁股舞，只是那位是故意哗众取宠的夸张造型。 荆小强却跳得更轻松自如。 拉丁舞本来就这样，随性奔放，充满阳光。 这点和内地改开后流行起来的交谊舞，乃至后面几十年风靡的广场舞，全都讲究个一板一眼，就像在做集体操似的，有很大区别。 于是舞台上的荆小强看起来特别潇洒自信，刚随着前奏曲扭了两圈准备开嗓。 黄雪蓉就情难自已的跳上半米多高的歌舞台，抓住了荆小强那展开的左手。 非常喜欢跳舞的她，从小有舞蹈训练的底子，她自信能跟得上这种有趣又时髦的舞步。 荆小强眼眉都跳了下，却没有半点惊吓流露的平滑过渡。 让后面的乐队老师和经理都暗自点头，这叫临场经验。 表演者根本不能受现场突发情况的影响，很多人跳不过这个门槛，那就只能是业余表演。 在荆小强的心目中，胡德尔松他们都演了多少年，三天两头的出纰漏才是家常便饭，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轻轻握住姑娘的手，算是给下面的舞迷们做示范吧。 要知道88年那部霹雳王子主演的《摇滚青年》才在全国风靡过，社会审美跟舞蹈欣赏能从那会儿的影视剧造型，两三年内扩散到民间已经算是潮流巅峰了。 沪海的舞迷们还是有见识，纷纷跟着有样学样。 荆小强一边稳定的把歌曲唱完，一边保持了足够的距离，起码胸前如同抱了个哈密瓜，腰部以下更是隔着马里亚纳。 不然真按照朗巴达舞的特点，第一步他就得把膝盖塞姑娘腿根之间去顶住。 荆小强清晰的记得，自己读大学时候，哪怕以开放著称的艺术院校，稍有不慎都还可能犯流氓罪呢。 不过他倒是把对冯晓夏耍流氓的场面忘了。 结果全场都以为朗巴达舞是要这样端着跳，男女方之间要隔空舞蹈，倒也蛮有趣的哦？ 而这种彬彬有礼不欺暗室的君子之风，顿时让黄雪蓉也非常有好感。 天天来！ 不过早已轮不到她来挤占前排。 交响乐团歌舞厅，来了个歌舞全能的年轻人，带着新曲引爆全场的消息，在沪海歌舞厅里不胫而走。 关键就在于那新曲特别棒！ 沪海还是尖端，有人带着随身听录音机，录下了一段旋律。 专业级演奏的欢快南美乐曲风，和之前几乎所有的流行舞曲都不同。 在摄像机罕见，高保真录音、视频都很难传播的年代，眼见为实才是最主要的解惑手段。 于是这歌舞厅每天从六点开门，就挤得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荆小强没给经理吹牛，蜂拥而至的舞迷根本就不跳舞，全都是慕名来听歌的。 但不能总是整晚都唱《lambada》吧。 荆小强又只唱五首，前三后二的分配，一晚上其实就二十分钟不到的演唱时间。 其他时间现在想练舞步都施展不开了。 让这么一两千人站在那，听乐队反复弹奏的话，估计没几天也会审美疲劳吧？ 并没有！ 这年头的娱乐方式就有这么单调！ 就这么站着听，都能津津有味，每天还能换不同的人来听，但更多是持续跟着听的舞迷，就为了能亲耳听到荆小强演绎歌唱。 当然乐队受不了，加点其他曲子，肯定是不会被反对了。 荆小强自己觉得过意不去。 抽了一个上午时间，和乐队又合练了一首《江南style》！ 他不记得《lambada》具体是哪年的，但《江南style》绝对可以称为自己署名的原创。 因为仅仅是用了人家的曲，配词都是英文版的歌舞改编内容，算是当初最红的时候，西城剧院排出来蹭热度的小节目。 但标志性的舞蹈动作肯定要用。 荆小强还随机的就喊了尽量凑在台前的那个姑娘，叫她和她的小姐妹第二天上午跟着过来排练下。 黄雪蓉那叫一个激动，带着小姐妹，又是来这样公开排演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防范心。 结果更加激动的只排练了一个中午，荆小强还请她们吃了饭。 三个都是城里爱跳舞的普通姑娘，和荆小强一起站在了那十几平米的舞台上。 这首歌的火爆程度就不用说了。 连二十年后的全世界都会为之惊艳，放到九零年代，荆小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甚至提前叫经理稍微注意点安全问题。 这么多人，要是被火爆程度引燃了，全世界各种演唱会、舞厅踩踏事故，他作为歌舞剧院副总经理兼首席保安，门儿清！ 结果他没想到经理偷偷的叫人准备了台摄像机架在台边。 这时候已经不能叫舞迷，真的是观众，一到六点就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表演了五六天，大家已经知道这个年轻表演者的规律，七点之前一定会唱，然后就要等到十点了。 花两块钱，过来先听了，再走，场子空点了可以练练舞跳跳舞。 到十点前，又有一大拨儿人拥挤过来，再听完歌，随便玩会儿就收工。 但所有人都在传说，这个年轻人还有新歌，他跟歌舞厅经理有协议，会陆续推出其他新歌…… 其实这是沪海有些以茶座为主的歌舞厅特色，以听歌为主。 不过那就贵得多了，毕竟一杯咖啡一杯茶，要是姑娘再点个蛋糕啥的，十来块钱都不止！ 要知道这年头茅台才十块钱一瓶！ 还是这里便宜。 所以今天等到十点过，看见三个满脸激动的姑娘，画着跟平时绝对不一样的妆容上台。 都把自己穿的衬衫下摆解开打个结，裤腿卷起来模仿七分马裤，不一样的发型尽量都用了同款发箍给固定上。 再煞有其事的平行站在台上，双脚分立摆出要马上下田插秧的劳动模样。 所有人都开始激动了！ 有新歌！ 荆小强随手帮三位姑娘化了妆，自己还是那件花衬衫，却扎进一条新买的黑色萝卜裤里。 这年头就流行这个，其实把裤裆使劲放大放低些，就像后来流行的哈伦裤了。 时尚是个轮回的闭环，这句话是哪个大师说过来着？ 不重要了，这句话以后就是全能型选手荆小强的名言吧。 用姑娘们剩下的几块钱啫喱膏，把自己抹成发哥式的向后大背油头，戴着两块钱的地摊墨镜上台…… 依旧可以迎来瞬间爆棚的欢呼声！ 那声音据说都传播到了外面繁华的淮海路上，让人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所有挤在歌舞厅外面，闻声回头挤到门外窗口的观众，还是有幸欣赏到了这火爆的一幕。 荆小强自己的感觉也很好，仿佛胡德尔松那种与生俱来的主角爱现心态得到极大释放，拿起麦克风就是一句：“啊余锐……迪？！” 绝对正宗的纽约西区发音啊。 后世可能已经烂大街的dj语言，这一刻却让所有人都有了参与感，狂热回应：“欧克……” “准备好了！” “他说什么呢？” “管他的，跟着喊就是了！” 这回键盘、吉他加上贝斯的配合就有点电音那味道了，鼓手更是挥洒癫狂！ 三位伴舞其实只要跟着节奏，反复左右上下推手就好，什么抚摸身体起伏这种过火的动作就不要来了。 就这，在强劲节奏的泵动下，还是能配合荆小强的英文说唱。 如同强心剂一般，猛烈撞击现场所有人的耳朵跟心脏！ 唱的什么也不重要，但rap说唱这时候在中国已经有萌芽，崔健在《不是我不明白》里面早就先锋过了。 所以事事潮流领先的沪海人民根本不在乎是什么风格。 触动灵魂就够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前面这听不太懂的说唱部分，只是为了烘托最后的副歌部分！ 拉长的叫喊声之后，整个乐队和歌手都有短暂的同时停顿。 就在所有观众被强劲节奏冲击得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整个歌舞厅的声响这样断掉！ 不上不下的架在空中，连耳朵都出现短暂的堵塞感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是不是幻听，又或者设备出了问题的刹那…… 后续乐声就像所有革命战争片，那火箭炮部队万箭齐发总攻的势头一般…… 铺天盖地的炸冰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节 一直站着歌唱的荆小强，突然跟上满发条的机器人一样，猛烈蹦跶！ 左右摆腿划拉！ 绝对没见过的强劲舞蹈动作，刺激得全场都疯狂了！ 屋顶都要掀开的那种疯狂齐声叫喊！ 不管不顾把嗓子都要拉爆的嘶吼！ 这可是一贯以小心翼翼、彬彬有礼著称的沪海宁啊…… 第7章、吃什么生活来着？ 但这种疯狂，在真正的歌曲高潮来临后。 又变得小巫见大巫了。 要说那三位姑娘，之前一直在后面当成背景板，到底有什么用呢？ 等到“哦哦哦，欧巴江南style……”的强劲节奏连续冲撞每个人心脏时候。 之前还是摆腿舞的荆小强就叠起双手腕，踮脚开始跳起那著名的骑马舞！ 三位姑娘其实就主要练的这…… 不需要多强的舞蹈功底，踩准节拍，跟着扭动身体弹跳起来就好！ 哪怕已经尽可能削弱各种性感元素，但已经完全跳嗨的姑娘，衬衫包裹住的圆鼓鼓胸口还是跟着跳起来了！ 而且三个姑娘一起跳，量变总会产生点质变。 兴奋通红的脸蛋，汗水沾湿了头发贴在脸颊上，真正充满激情又愉悦释放出来的表情。 而且仰着头时闪烁在眼眸里的光，是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骄傲。 比歌舞剧院的专业演员还要吸引人。 这样的背景板，衬托出的荆小强，更显疯狂！ 原本就需要夸张语气跟神态来渲染的歌曲，简直气吞山河！ 荆小强自己都嗨了，除了放开舞姿左右摇摆，感受着每块肌肉的紧张酸软！ 脑海里面只会条件反射性的，要健身，要健身，没有身板儿，哪里跳得动这么嗨的舞蹈！ 歌舞表演，本来就是在影视表演之前，人类情绪演绎表达的巅峰之作。 荆小强好歹也曾经是国内最好的戏剧院校舞美专业高材生，场面感那是根深蒂固的。 到百老汇去熏陶成长，没能成名成腕那是因为在百老汇周围有十几万诗人、十几万音乐家、十几万作家、十几万演员。 想从那里面出头太难了！ 能像他这样二十多年下来还没有被行业抛弃，甚至混成了舞美、化妆、管理多面手的。 其实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兼任保安，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哪个保安打得过他罢了，能一专多能，在整体经济和局面都滑坡的花旗歌舞剧院，这是最抢手的人了。 单凭这点，荆小强的适应能力就堪比小强。 更别提他现在灵魂中还有那些位真正顶尖高手的存在。 随便弄弄就是大场面啦…… 现场肯定有上千人了。 时隔多年，他们都会记得这个场面。 那舞台上的几道身影，仿佛拥有巨大的魔力。 如同旋涡般把他们的灵魂都带走了！ 只会跟着不停嘶吼挥手，跺脚呐喊！ 身形灵活，肢体协调的，更是不由自主的跟着跳骑马舞。 这多简单啊！ 反正等歌曲结束以后，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比平时跳舞累多了！ 但是，那叫一个过瘾！ 仿佛生命中所有的悲伤、郁闷、烦躁、痛苦之类负面情绪，都消散一空。 剩下的只有畅快淋漓，和浑身舒爽。 特别是第二天醒来，再上班工作面对什么都觉得好像轻松很多，是肿么肥事？ 其实这个过程分泌的多巴胺、内啡肽，都会让整个生理到心理焕然一新，这就是娱乐放松的好处。 当然，最舒爽的恐怕还是黄雪蓉她们仨，大脑一片空白，云端巅峰徜徉，回味无穷。 艰难的靠在一起缓口气。 唯有荆小强唱完，呃，乐队给大家来首小夜曲舒缓下吧，我去健个身补点夜宵。 这时候荆小强就确认，自己还是要找个地方住。 不为别的，主要是方便自己弄吃食，健身那套健康饮食必须要赶紧操办起来。 毕竟健身就是大量的针对性运动，再加大量营养补充。 不然狂练身体，消耗能量又要长好肌肉填充身体，靠什么物质去长？ 作为一个拿了高级私人教练证书的行家，荆小强并不反对吃蛋白粉之类的药补，这是欧美健身的常见做法。 但这不过是为了短时间内就达到增肌的效果，自己不急，更不需要对谁出成绩。 可以从头用最健康的方式踏踏实实夯实基础。 只要多餐适量的保证健康饮食，以他这种锻炼狂魔的习惯。 身体会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 所以每次运动之后，必须要在半小时内适量进食。 这疯狂歌唱也可以算是全身运动吧。 乐团演奏员们只能说自己看到了大将风度。 能够推动出如此狂热的场面，这是万中无一的天赋。 而在这等看似巅峰的追捧场景下，还保持若无其事的冷静，那就是亿中无一的心态。 能够走出顶尖音乐学院进入顶尖乐团的人，无一不是天赋过人的高手。 他们都见证过超越常人的成功，也看到过无数天才倒在成功之后的门槛里。 陶醉、沉迷、留恋、骄傲等各种负面情绪会立刻侵蚀成功的心。 但十八岁的荆小强却淡然得只想找点合适的夜宵！ 此子绝非池中之鱼啊。 所以看看那痴迷荆小强的小姑娘，大家都很想劝导下，不要去耽误他吧。 可在歌舞厅，能看见的狗血剧情最多就是男女关系。 哪里挡得住呢。 满脸滚烫的黄雪蓉跑出来，都不知道小强去了哪里。 她的小姐妹同样激动兴奋，最后一起陪着她等荆小强，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结果快到十二点也不见人影。 其实荆小强早就饮食睡眠规律的回到杂物间酣然入睡了。 但他这样璀璨的光芒，怎么会藏得住呢。 之前还零星过来打听的别家歌舞厅，这回前赴后继！ 毕竟偶尔出现一首热门的歌，带动大家的场面，还不一定值得冒着翻脸的概率去挖人。 因为这年头的歌舞厅，比的不是地下势力，而是背后单位牌面。 交响乐团、教育局、影剧院、科技局或者哪家宾馆都是有归属单位的。 承包人要是搞得过火被骂到单位领导那，造成恶劣影响就很可能被剥夺承包权。 不值当。 但这一晚交响乐团歌舞厅的盛况，让所有人都眼红了！ 前后挤了两三千人吧！ 一晚上四五千的收入，如果整年都能保持这种局面，少说也是百来万！ 洋浦区十几家舞厅，总营业额两百万。 这里就一家。 特别是以影剧院作为歌舞厅，能够容纳三四千人跳舞的那种大场子，要是有这样一位财神吸金。 一年不是几百万？！ 之前荆小强唱跳的歌舞，肯定有人偷偷带着掌中宝摄像机来偷拍过。 但看过的人都觉得很难复制啊。 有个国家级的歌舞团就专门负责把国内风土民情用歌舞形式传递给全世界，再把全世界的特色歌舞带回国内。 得到这个级别的顶级歌舞演员才有类似的眼界、阅历跟表演能力。 光是那一口葡萄牙语，配合丝滑的动作，别的歌者都不知道这唱的什么呀。 更别提后面这偶尔混杂韩语的英语说唱了。 荆小强是真的不熟悉国内有什么经典作品，结果无形中却造成了极高的版权壁垒。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节 别人想抄都没法。 只能想方设法来找他。 因为实在是找不到私下接触的机会。 直接挥舞钞票！ 在百元券都才刚刚流通到市面上的1990年，这位拿了叠五十元，绿油油的一片拿在手里掰成扇形使劲凑到台前：“去不去？！去，这就是你的！” “一天给你开五百块！现结！” 满脸都是老子用钱砸，一定能砸开腿的嚣张！ 荆小强是在乎钱的人？ 真贪钱，他当年不会那么拼命出国追寻梦想了。 于是就在整个歌舞厅众目睽睽下，甚至包括乐团演奏手们在内的无数羡慕眼光中，十八岁的青春脸庞上，露出中年男人才有的玩味表情，娇滴滴摇晃着踮脚蹲下来…… 眼看着他就要跪倒在钞票前的时候，竟然做了个抚胸妩媚，用尾指勾住一张崭新的绿油油钞票，娴熟却神出鬼没的卷成小棍，一下就塞对方嘴里！ 只有熟悉美帝国主义腐朽堕落场景的人，才知道这是脱衣舞女郎们勾搭客人打赏小费的伎俩，意思是是五十块不够哦…… 然后那半蹲膝盖几乎触地的身体，啪的就弹起来，这是真的全靠腰腹核心力量，却紧接着走出几步妖娆得好像穿着高跟鞋的动作，举起麦克风高唱：“i am so proud，you know what i’m saying？！sex lady……” 所有人都看出他的不屑一顾了！ 更是那随之而来疯狂的骑马舞，踢的就是那挥舞钞票的方向！ 有钱就了不起吗？ 这年头正是全社会都在鄙视唾弃这些不择手段掉进钱眼里的人！ 站在台上的荆小强简直就是德艺双馨的好男儿啊！ 异性的眼光更加炽热了！ 男人则觉得他还这么皮…… 有点三国里面穿了妇人衣服骂街羞辱的味道。 于是全场热烈欢呼起哄！ 气得那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号称要给这小比样子吃顿生活的啦。 连经理晚上都悄悄来给荆小强把日结费用提高到两百，再提醒下：“他们那边跟各种帮派混得厉害，这些日子你尽量别出去……要不，一周过去唱个一两天，我也不介意的。” 帮派？ 社会主义铁拳下的帮派，有著名的纽约西区帮派出名吗？ 荆小强都忍不住摸了摸腿，大腿外侧唯一的那个弹孔凹坑伤痕不见了。 还有点不习惯呢。 第8章、我们是讲规矩的 就很快。 沪海哪怕是混混也很有讲究，不过夜。 说了要搞侬，那就马上要搞到侬开软档的伐。 十一点还没到，荆小强已经照例下班转到歌舞厅背后一条街的馄饨档口。 就是弄堂街角的几个平方，店里没什么装潢，墙上糊了几张电影海报遮挡老房子脏污。 但是桌椅干净，跟门口的锅灶一起泛着用久了的东西无法避免的那种油光。 在夏夜的昏暗中带着诱人的食铺飘香。 可能是舞台布景出身，荆小强挺喜欢这种场景，和他记忆中平京不太一样的生活气息。 直接点了小馄饨就站在门口看老板下锅，老板娘埋头在旁边手脚麻利的包馄饨。 可只几秒钟，一贯拿着长筷子和竹笊篱的瘦长男人全身都紧绷了，眼神惊恐。 前舞美设计师、化妆师习惯性的随时观察这些人物外表，瘦长汉子面有麻点，胡须硬朗头发稀疏，系围裙蓝袖套，站得笔直动作麻利，所以表情变化明显得很。 一回头，狭窄的弄堂街巷边黑影重重，带着戾气围过来。 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们是食客。 荆小强伸手提醒老板：“待会儿稍微起软点，硬了对消化不好……” 就这动作顺便拿了锅灶边竹筒里的一双方便筷。 扯了塑料纸包装横咬在嘴里转身。 隐约已经看见十多米外街边，正是那个歌舞厅的经理在指手画脚。 可朝着他接近的几个年轻男人却一声不吭，一起围着把他往旁边巷子里挤。 荆小强内心顿时笑了，行家呀！ 动手前还要骂街叫阵的那是古惑仔，小混混。 因为要通过叫骂给自己提劲加胆、鼓动热血冲劲上头。 标准的职业动手，才不需要这些呢。 他也一声不吭的几乎被半围着走进巷子里…… 昏暗不见人影的弄堂里，一阵皮肉相撞的闷响传出来。 瘦长汉子拿的筷子跟笊篱都在抖，冬瓜脸的老板娘更是使劲埋着头不敢看街面上。 谁曾想，不多会儿荆小强就使劲甩着手，还不停交互搓着胳膊出来，太疼了！ 身材单薄，根本就没有自己三四十岁那种轻描淡写的抗击打能力。 真的要多吃多练！ 站在目瞪口呆的老板面前已经有点流口水：“多加点醋……” 廉价的木筷子还叼在嘴里，含糊不清。 却听见背后急促的脚步声，一转头，这回有人手里拿着东西了！ 借着食铺门口的白炽灯，能看见是最近电影电视里面非常流行的蝴蝶刀，极细极尖利，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而且随着快步冲上来的脚步，还在手里飞快的旋转翻飞！ 就像一团罩在手上的银光，一看就是练过的刀客！ 嘭！ 结果刚冲近，就被荆小强突然前冲一拳揍在面门上！ 自身惯性外加荆小强这种豹子般迅猛的突前，还有拳面关节的恰到好处。 刀客睁大的眼里，写着你怎么不讲规矩，我还没站稳显摆完呢…… 就不甘的晕厥倒下，亮晶晶的小刀还在人行道地砖上听令哐啷的摔了几下声响。 后面人楞了下，从手里折叠的报纸抽出一把西瓜刀，猛劈过来！ 荆小强这才伸手把嘴里的方便筷咬住扯开，脚下更不停歇的迎上去！ 却在近身瞬间，有个飞快的侧身闪躲，避开那银晃晃的刀光，右手半边方便筷被撕开的尖头已经猛戳进手臂！ 所谓练过，就是有丰富搏击经验，并且熟悉各种应对套路。 对方这样奋不顾身的大开大合砍劈，勇是勇了，一点防守都没。 反而在荆小强故意迎上来的诱导下，被突然闪躲扑了空。 难受！ 整个身体就等于在荆小强的侧面，甚至有种慢动作的失去平衡，这家伙刚感到胳膊肌肉剧痛，脚下已经被绊了！ 而且是那种重重的勾住脚踝往上猛提！ 提刀猛砍的动作看似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结果被上下一带，手痛脚飞，整张脸狠狠砸在地面！ 西瓜刀哐当摔飞去。 艰难翻过身来的刀手已经满脸是血，晕头转向。 喉头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使劲摁住手臂上插的筷子，惊恐极了！ 荆小强只听对方扑腾砸地的声音，都不回头看。 面对最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人，tui的一声吐掉嘴里半根筷子。 摊开手像是要跟野兽逗着玩的那种，双膝微蹲小碎步，手臂手指不停弹动…… 仿佛在说，来呀，来玩儿啊！ 老子奉陪到底！ 从头到尾所有人都不说话不吭声，但兔起鹘落的这几下真是拳拳到肉的紧扎。 所有的一切都在显现着这个有点瘦高的年轻人，是个练家子。 其实荆小强是不停的在舒筋活血，还没有系统练过的手臂、手腕、手指，都胀痛不已。 可气势不能丢，这时候就是如同凶猛的野兽在撕咬，直接迎着对方上去了。 那三十多岁的男人已经怯了！ 之前带着两个兄弟站在那歌舞厅经理旁边，本以为等着一堆小弟拳打脚踢这么个唱歌的家伙，怎么都逃伐特啦。 结果连持刀都没法解决。 市区里头的老逼样还是不至于要生要死，有的是路子捞钱捞好处，跟穷山恶水的彪悍区别很大。 再说九十年代本来就是全国整顿流氓罪的高峰期，没那么多亡命徒。 欺负点善男信女是娴熟业务。 现在遇见硬茬子就知道脚踢钢板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节 荆小强看他闪躲的眼神，就冷冷的扫过去，看到那个已经惊得香烟都掉地上的歌舞厅经理脸上。 走近非常羞辱性的捏住对方的下巴，拍了两下。 所谓打人不打脸，对方可能以为这就是故意羞辱自己，反而松了口气，连忙服软：“错了错了，放我一马，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话音未落，才发现那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竟然是为了固定住自己的脸，或者测下距离！ 另只手直接一记皮蛋打闷他老面孔上！ 半边脸都肿起来那种夸张剧痛还没叫出声。 只觉下巴被松开，小肚子上又挨了一记重拳，彻底闷特了！ 整个人就跟弯成了虾子似的腾空，摔地上只蹬腿，满脑子只想能不能缓过这口气。 要死了要死了！ 荆小强回头，这时候居然都没敢趁机动手的精壮男人已经彻底怕了，双手抱拳让开：“是这个骚卵叫我们来的，有眼不识泰山，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来了。” 荆小强强忍酸痛不已的手脚，冷着脸装稳沉的回到铺子口，起锅的馄饨刚刚好没那么烫。 只是端起来吃的时候，才发现爪子抖得厉害…… 不是怕，这肉身真的不行啊。 这点肾上腺素的分泌都承受不住。 真得练。 但第二天整个歌舞厅圈子都哗然了。 文峰歌舞厅是最龙蛇混杂的场子，那个成天跟各位老大称兄道弟的文总，居然顶着半边青紫的眼圈脸颊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无数人亲眼目睹他在交响乐团歌舞厅掷地有声，要给那小比样子吃顿生活，结果自己吃了个海鲜大餐？ 而且据说跟他关系最熟络，铁路线那边的一帮狠角儿，现在全都回去躺着了。 有好事者去问过那边老大，没好气的问有本事自己去跟人打。 打不过就得趴着！ 沪海城里来来去去都是这个规矩，没有死缠烂打非要人命的，那不值当。 消息从文峰歌舞厅传遍了其他各家，好多人跑去文峰看西洋镜，然后又去交响乐团看这能唱能打的帅哥了！ 要知道文峰歌舞厅可是最早推出夜场迪斯高，混混们也最早开始集中到这里。 基本上全沪海各个区混的都在这个场子玩，因为追求新鲜刺激的姑娘们都喜欢迪斯高啊。 这里汇集了全沪海数得着的美女，各种三教九流，空姐、金丝鸟、学生妹。 现在全都慕名去交响乐团歌舞厅了。 最新潮的歌曲，最热闹的场地……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吧。 反正文峰歌舞厅的都在等着看笑话，看谁头铁要去挑战下。 可这时候，另外一帮人盯上荆小强了。 文质彬彬的教授们。 第9章、然后呢 荆小强会花钱，这几天时间他拿到一千多块钱，先花了三百块到附近的涉外宾馆健身房办了张包月卡。 人家宾馆商务中心都说除了外宾很少见市民来办卡。 这可是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 于是他就过上了很规律的健身用餐，用餐健身的饲养员生活。 但每天会固定两个小时跟乐队排练下，这是个基本职业道德素养。 在西城剧院的时候他就习惯了。 不过因为这里是交响乐团的排练厅，白天都有很完整的行政排班练习，兼职乐手们只能在早上九点上班前排一会儿，主要是午饭后排一个小时。 这还是因为荆小强这两首曲子有趣又有市场，大家才屈尊跟着排一下。 平时歌舞厅的曲子，随便奏奏得啦。 而且交响乐歌舞厅以前也是三步四步这样的交谊舞，现在上了迪斯高，节奏配合上要求更高，需要的乐器也更复杂，更主要是大家都涨了点钱的。 所以荆小强在每天晨练之后都会提前到排演厅，帮着把钢琴之类的大件推出来，就当力量训练了。 但他不会去人家排演厅的乐团钢琴上蹭着弹，手再痒，安东尼奥也丢不起这个人。 人家从小就当贵公子一样被宠着的天才了。 荆小强最多只默默的看着在腿上模拟下，就当是手不生了，以后有钱了再买一台满足自己的兴趣。 但承包出去的歌舞厅出了个音乐才子，这话题肯定在交响乐团传开了。 虽然除了搬运清洁的杂工，沪海市交响乐团的每个人在某个阶段都被称为天才。 但天才到荆小强这样的还是很奇葩。 首先《lambada》这首曲子被博览众曲的团里编曲辨认出来应该是玻利维亚民歌，歌词被重新谱过。 用葡萄牙语来演唱虽然离奇，但唯有这样才原汁原味，而且沪海这样的地方，十里洋场什么地方来去的人都有，年轻海员到那边生活过也不是没可能。 但《江南style》就非常让人震惊，耳目一新的谱曲架构，娴熟大气的起伏节奏，得心应手的说唱穿插，都让人感到叹为观止。 然后听这些演奏乐手们介绍，最离谱的是这个十八岁年轻人，对各种乐器在整首曲子里面的编排精准敏锐！ 就好比后来那些歌唱秀节目里面，同一首歌，找不同的高手重新编排乐器、节奏、演绎方式，都能获得完全不同的效果。 国内目前还处在一个打开国门，正被欧美严肃音乐拉开好大距离，流行音乐还根本赶不上趟的阶段。 好几位作曲、编曲都在各种条件下分析过这首曲子后，忍不住过来旁观了下。 结果更加吃惊，因为在演奏乐手们听起来最多不过是音准比较好的歌唱嗓音，编曲作曲们却从里面听到些隐藏的技巧！ 还拿不的确，悄悄找了附近音乐学院的歌唱专业教授过来确认。 荆小强不知道啊，上午到健身房撸铁的时候，顺便想了想拿定第三首歌。 其实从这首歌就看得出来他压根儿没想搞什么大事情，无非是把脑海里面那些熟悉的经典歌曲拿出来应付下。 这个暑假大概五六首歌能应付过去就成。 在外面吃过饭回乐团地盘的时候，门房老大爷还给他递上门钥匙，两百块能租到一间带灶台的筒子楼。 荆小强连连感谢，他已经觉得非常有必要精确补充碳水化合物跟蛋白质了。 所以走进排演厅他的情绪就挺好，没注意到三五个戴了黑边眼镜或者墨镜的男女，神神秘秘坐在排演厅角落捣鼓录音机。 几位得了叮嘱的演奏乐手装着不经意的打招呼：“还是唱《江南style》吗，需要再加点编曲效果不。” 荆小强却推到原唱身上：“布莱恩亚当斯今年给好莱坞写了首曲子，我有个朋友发给我了，今天练练这个，慢一点适合跳交谊舞，免得一晚上都是迪斯高。” 《i do it for you》。 其实应该要到明年，这首歌才会随着《侠盗罗宾汉》作为主题曲红透半边天。 一举拿下奥斯卡提名和什么这样那样的一堆奖，成为好莱坞历史上的经典情歌之一。 荆小强却漫不经心的信手拈来，主要是他对国内歌曲实在是不太了解。 几个乐手眼神一下就亮了，有人马上抓纸笔准备做记录。 但更眼睛亮的是那几个偷偷操控录音机的专家。 因为这似乎印证了他们的一些猜测。 布莱恩亚当斯已经红了好几年了，不然也不会拿到给好莱坞顶流大片唱主题歌的机会。 主要是这位情感摇滚巨星的嗓音，是那种独树一帜的粗犷沙哑深情，这就和荆小强之前唱歌没什么显著特色区别很大。 这家伙还是照例想到哪搞到哪，懒得提前写个曲谱出来，拿过麦克风就清唱。 吉他手跟鼓手连忙默默上座，哪怕不知道唱什么，但配合给点节奏感是基本功底。 果然，从荆小强唱出以第一句，那种后来被称为烟嗓的沧桑味儿，立刻回荡在排演厅。 除了扒谱的那位乐手奋笔疾书，其他人包括录音机旁边的几位都睁大眼挺直腰。 歌舞剧不是多高深的东西，好比张学友的终极梦想就是在歌舞剧里面把自己的经典歌曲唱出来。 无非是把一个故事用歌唱和舞蹈表现，所以歌舞剧的演唱者，往往还要叠加点肢体表演技巧。 荆小强很投入，压根儿没注意周围人反应，只想按照自己希冀的样子演绎出来。 歌声萦绕，这次本来在周围午休的乐手们纷纷过来挤在门口，有跟这边声乐教授熟悉的，还远远点头示意。 但注意力都在这个唱歌的年轻人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当成是歌舞厅排练，这样充满情感魅力的慢摇滚，穿透力跟情绪渲染力十足的嗓音，美好！ 布莱恩亚当斯自己就是个从没上过专业学院的怪才。 大家都是音乐学院出身的内行，哪怕跟演唱专业隔着距离，也会欣赏。 难道这就是天生的好嗓子吗？ 并不是！ 声乐教授周晴云闭着眼轻轻的打着拍子，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荆小强自己沉浸其中，不由自主的做出弹吉他的动态，在场熟悉弹拨乐器的不少啊，一看他那手指动作似是而非。 应该是不会…… 但不应该啊，发音咬字都是这样的水准，总要有个打拍子或者伴奏练习吧，吉他是最常见的工具。 这些肯定没见过荆小强第一首歌居然是拍个铃鼓。 所以一曲终了，吉他手给他建议：“先挎一支贝斯打节奏，表演效果更……” 这种深情的慢摇滚，光站在那唱歌的确挺无聊的，荆小强点头。 刚要接过来试试看，周晴云已经挤上来：“小伙子，你在哪里学的声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节 从她的感受听来，这不可能是纯天然。 怕年轻人炸刺不礼貌，马上有乐手介绍：“周晴云老师是沪音声乐歌剧系领导，国内青年音乐人才基地主任，一级教授……” 荆小强明白捧哏的苦心：“您好，我只是来打零工的，我考戏剧学院。” 周围一片叹息声。 像这样高高大大能唱会跳的男生，去演戏肯定更赚钱，音乐学院的确要苦得多。 周晴云不放弃：“音乐学院一样能够帮你全方位提升水平，无论是走歌手还是戏曲路线都有帮助……” 荆小强忍住笑：“不是，我学舞美的，舞台美术……具体来说可能是舞台化妆专业。” 上辈子就学过舞台设计，重来一回怎么可能再依样画葫芦，肯定是要学个新鲜点的。 他打算印证下自己这些年在百老汇当化妆师工会高级专员的体会有什么不同。 这下周围一片卧槽…… 音乐学院见过无数有天赋的，但有天赋还这么不在乎的绝对罕见。 周晴云文明，苦口婆心：“你有很高的天赋，又有很好的技巧底子，一定要学声乐表演，不然真的可惜了！” 上一世的舞美设计就被这样称赞过的荆小强笑：“学了，然后呢？” 周晴云顺口：“才可以站在更高更闪亮的舞台上！” 荆小强还是那句：“再然后呢？” 声乐教授终于凝神认真：“可以让更多人欣赏到音乐的魅力！” 荆小强淡笑温和：“现在不就是吗？” 五十六岁已经桃李满天下的周教授愣住了。 第10章、啊啊啊，呜呜呜 周晴云后来跟其他教授说起这个事儿的时候。 还难以置信：“有那么个瞬间，我觉得他哪里是十八岁的年轻人，似乎充满了哲学禅意……” 但当面还是保持了教授范儿，上下打量：“以后，以后再说吧，你嗓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受过伤害？” 周围的演奏家们都吃惊了，这叫受过伤害的嗓子？ 不受伤害该什么样了！ 荆小强想了想：“前……段时间好像有点不舒服，好像是被烟熏火燎了下。” 大多数火灾的人，都是被呼吸道破坏窒息呛死的，所以那个晚霞的时候，他的咽喉还有点不舒服，不习惯，只能弹着风琴哼哼。 周晴云居然露出点喜色：“那就对了！你能不能唱女声部，试试看，会唱什么？” 荆小强自己也来兴趣：“呃……莫扎特的《魔笛》第二幕场景三中的der holle rache有没有排练过？” 他还没发那个德语单词音的时候，周围人已经嗨了！ 莫扎特一生中四部歌剧的最后一部，也是最精彩的一部，写完当年就生活窘迫，疾病交加，抑郁不得志的死了。 但这部喜剧最精彩的这场“复仇火焰”，就是一个怨妇歇斯底里的咆哮。 想象下那种唱出来的歇斯底里感觉，恶魔般的花腔，用女高音把声部提升到惊人的高度！ 村口街头的那些泼妇们，觉醒吧！羞愧吧！ 听听看最高级别的骂街是什么水平！ 周晴云造诣最高的学生，也就是能唱，但是要问唱得怎么样？ 唉，别说跟欧美比，隔壁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小鬼子们都能吊打俺们。 这就好比外国人唱京剧，光是个语言发音就成问题。 周晴云惊呆了：“你会意呆利语？！” 正宗的歌剧，就应该用意呆利语唱，道理还是跟京剧一样，你可以翻译成任何语言唱，但原汁原味才是正宗的不是？ 歌剧、咏叹调这种艺术表现形式，就是围绕意呆利语诞生的。 连粤语都比普通话更利于歌唱。 所以学歌剧必须先学正宗的意呆利语，这是个门槛。 百老汇当然是以歌舞剧、音乐剧为主，但歌剧作为正统音乐、美声唱法的巅峰存在，肯定也是百老汇表演的重要组成部分。 顶尖高手肯定要各种类型都涉猎下，更别提胡德尔松本来就是从歌剧转过来的。 所以荆小强啊：“一丢丢……” 没几个人看他装逼，因为交响乐团所有人都转身扑向自己的乐器，催促找这一幕咏叹调的谱子！ 记住，这是女高音，女的都没几个能唱上去。 来个男的…… 而且还是十八岁过了变声期的男性。 周晴云有猜测，但没想到一锄头挖到了金元宝，不，是夜明珠，不，再高级点，是和氏璧。 声音都颤抖了，双手抓住荆小强的袖子：“好好唱，好好唱，现在嗓子还有什么不适吗，如果还没有稳定，不要强行上，循序渐进科学用嗓……” 荆小强打个响指：“就试试嘛，好了没？” 一片兵荒马乱的抱怨：“哪有这么简单，谱子都没有，还要出去复印，你早点说啊……” 荆小强翻白眼：“哪有这么麻烦，算了算了，我自己弹。” 他实在是好奇自己这个嗓子到底怎么了，胡德尔松肯定是顶级歌唱演员，歌剧、音乐剧是他的主业。 但女高音不是他的范畴啊，荆小强就是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在跃跃欲试。 差不多有好多个乐谱架都翻倒在地那种，你自己弹？！ 意思说你不但觉得自己能用意呆利语唱恶魔花腔，还会弹钢琴，而且还能记得这谱？ 从没看见荆小强弹钢琴的兼职乐手们都起哄了：“不是吧？！小强哥！” 荆小强艰难的把自己花衬衫从中年女教授的爪子里面抽出来，还提了提松垮垮的沙滩裤，才坐到排练厅那台三角钢琴前。 哪怕是架训练琴，作为沪海市交响乐团的资产，已经很高端了。 他又得东摸摸西摸摸的熟悉下，一看就是好久没弹的样子。 钢琴师都哀怨了：“要不，还是你把谱默出来，我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谱啊……” 没有电脑、智能手机的年代就是这样。 也就西城剧院这帮老江湖游刃有余，荆小强深吸口气摊开手，闭目回忆了下。 落下去的手指比之前在家乡中学教室里面柔和多了。 哪怕在钢琴师看来还有瑕疵，手指手腕也有些僵硬顿挫，但那绝对是荒于练习的原因，核心精准！ 场景三其实更适合管弦乐表达，鼓手连忙跟上，有个大概记得谱的小提琴手跟上。 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森气氛迅速营造起来。 周晴云激动的在旁边打拍子…… 就是怨妇哄骗自己的女儿去杀了谁谁谁，周晴云都忍不住闭上眼有表演动作了。 荆小强用鼻子哼了几句找到调儿，然后抵达那个经典的高潮点，张嘴就是怨妇气得指着女儿啊啊啊啊…… 无数个啊啊啊一口气急促短暂的跳跃！ 全程都是尖细到极致的啊啊啊啊，可每个仿佛都发音在假声上的啊，却变幻莫测！ 就像是在针尖上跳大神！ 其实就反复两遍，哪怕听不懂意呆利语，听不懂美声歌剧，只要听过一次这歌剧巅峰的夜后咏叹调，就会发自内心的卧槽，这还是人吗？ 就感觉仿佛是夜莺在黑暗的森林里面鸣叫歌唱！ 排演厅里面的专业演奏家们全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断了这针尖上的杂技！ 担心随时可能拉破声带，变成刺啦噪音…… 但眼前的高音通透、干净，节奏纹丝不乱！ 不过就是不持久，啊完接着唱了两句意呆利语的词儿，荆小强就开始气流紊乱。 周晴云连忙伸手按住琴键：“好了好了！可以，可以了，保养保养好……” 光是个胸腔共鸣，都让现在单薄的少年肺活量吃紧。 能唱这种的哪个不是腰圆体阔虎背熊腰。 看着还很抽条的荆小强站起来，演奏家们没忍住齐齐鼓掌！ 周晴云的表情就是，还学什么呀，你去我那给其他研究生上上课怎么样？ 天赋这种东西到了顶尖地段，会就是会，不会的怎么教，永远都爬不上去。 这就好比什么教练，去跟梅西说你这盘带不行，我教你，或者跟乔丹说你这滞空还要再提升…… 犯得着嘛。 天才就是，所有的规范靠边站，成长通道独一段。 荆小强内心还是健身啊健身…… 他是真的有兴趣再唱几句，身体跟不上，当时感觉都要肺痨了。 现在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再顺着美声唱法来两句我的太阳…… 浑厚洪亮！ 这特么是男高音！ 虽然也就能洪亮两句，马上又气不足。 但还是让众人在掌声之余，又想起来半小时前，这家伙唱着沙哑的布莱恩亚当斯。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节 这是肿么肥事？ 荆小强自己都有点疑惑：“以前……不能吧，女高音唱不上去的……” 周晴云帮他解释：“你十八岁对吧……男生在这个年纪应该逐渐变得宽厚的声带振幅变慢，嗓音变粗，但是你在这个声带衔接期因为某种原因受伤发炎红肿，譬如持续的大喊大叫，用嗓过度，有些人的声音就会变得尖细起来，甚至有极少数更神奇的还特别清脆婉转……” 有了解声乐的哦哦哦：“就是假女嗓……” 周晴云点头：“男性，既能找回属于自身的低音区域，又可以模仿女声部反串演唱，无论女高音还是次男高音都没问题，欧洲好多专业院校都在培养这种大部分先天条件决定，在青春期还要有很大偶然性，然后后期更需要大量专业训练的假女嗓高手。” 另一位也频频点头：“哦，这个训练很难的哦，这种天才加偏才的组合，只要能够自如的控制声带振幅，就可以全声域演绎歌曲，从起步就能超越别的类型。” 周晴云珍惜：“很难，在能够科学培养出这种极为罕见的假女嗓之前，东西方音乐史上最黑暗的一段历史里面，无论是教会唱诗班还是清朝歌舞相公，都是通过手术方式达到的……小荆显然不是嘛。” 荆小强顿时觉得整个排演厅，无论男女齐刷刷的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裤裆上了！ 他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老子才不是阉伶！ 你们这些学音乐的动不动就开小火车！ 第11章、那个传说的男人 荆小强还不知道二十多年后内地火得一塌糊涂的周堔。 就类似这种难遇奇才。 不过有了周晴云坐镇，晚上的新歌展示多了几分学术气息。 因为周晴云强烈要求荆小强换身衣服再唱，怎么能穿着这油腻的花衬衫、沙滩裤，都多少天没洗了，这对得起这么好的嗓音吗？ 荆小强推脱明天明天，他在西城剧院帮喝醉的艾利克斯带班，躲乐池里指挥下自成体系的乐队时候，还不是这么穿。 周晴云就瞪眼朝乐团的人发脾气：“他还是个孩子，不懂规矩很正常，你们也不懂吗？！还不赶紧把团里的衣服给找一身来！” 除了首席，大家基本上都是沪海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对这种系主任级别的领导，哪怕工作了都还是噤若寒蝉，忍笑偷跑去翻道具室的衣裳，一米八的够吧。 这孩子也够大的。 然后强行给荆小强罩上，下午也别去忙活了，我们先把这首新歌练好，乐团一起排练嘛，练哪首曲子不是练呢。 于是晚上抢着买票进来的舞友们，准确的说是观众们，一迈进来就吓一跳！ 交响乐团全班人马坐在台上！ 根本就没给舞池留下多少空间了！ 表情还一个个的很严肃，专注的翻看面前刚复印出来的曲谱。 指挥更认真的在揣摩这首全新的曲子要怎么出彩。 吓得呀。 观众们只好顺着墙根儿往里面蹭，心里还是激动的。 两块钱，哪怕只是听交响乐也值了。 但更主要是猜测是不是有新歌，因为看见荆小强穿了身燕尾服装模作样的混在台上。 好多人就想笑。 只要之前看过他穿花衬衫沙滩裤跟拖鞋的样子，对比起来现在太好笑了，还系领结！ 好多姑娘就窃窃私语的相互指指戳戳。 荆小强其实是在招呼乐团尽量坐紧点，给舞池腾出地方来，这可是人家歌舞厅经理要卖票收入的正事儿。 其实那经理一叠声的没关系没关系，随便怎么都行！ 他不过是承包了乐团的场地，再借着几个人兼职演奏，哪里敢惹乐团的大瓣蒜。 下午连团长和音乐指导都来旁观了。 周晴云则更皱眉，怎么能让那么好的声音，在这么局促的地方呢？ 可看荆小强一脸笑呵呵的跟一些熟客挥手示意，就差点头哈腰的样子，好像这又是音乐似乎应该走到群众中去？ 所以她没说话。 六点钟一到，乐团就准时起奏，主要是下午排练以后，大家都有点兴奋，想看看这首曲子面对观众是什么样。 所以基本上都没舍得按时下班，准备合一遍就收工。 于是荆小强也就成了沪海歌舞厅史上传说的那个男人。 交响乐团给伴奏唱歌的场面，在沪海歌舞厅谁看到过啊？ 钢琴起步，小提琴渐入，光是这点前奏就让所有观众屏住了呼吸…… 为什么音响发烧友动不动就以一个乐团声场来分析设备器材的档次，交响乐团基本上就是人类制造音乐的最高级别呈现，每一件乐器，每一声演奏都是千百年积淀下的成果。 固然是有高手能够以极为简单的设备演奏出美妙乐曲，但绝大多数小乐队，无论是乐器还是技巧，在这种大场面面前，就是渣。 大家以前无论听过什么样的乐队，在这种全副武装的乐团面前，听觉秒跪！ 可是当荆小强穿着燕尾服抓住麦克风开口的刹那，伴奏，终究还是伴奏…… 乐团的音乐演奏，立刻成为人声的背景板。 那略带沙哑的悠长唱腔，就如同电熨斗一般，熨过心灵，熨得平平整整！ 而且还是带蒸汽功能的那种，因为不烫，温和而舒服。 用后世的形容词就是：苏。 好苏的声音，能够酥到心眼里。 有些能听懂英文的，更酥！ 看着我的眼睛，你将看到，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寻找你的心，寻找你的灵魂…… 能拿下全球情歌巅峰的曲子，从旋律、节奏到歌词，又得到这样苏的唱腔配合。 杀伤力可想而知。 姑娘们看着那台上专注的男人，面红耳赤波光盈盈！ 男人们也出奇的没啥戾气。 本来到歌舞厅，有相当多的老蛇皮都是为了撩骚，狼多菜少，特别是那些美女往往会吸引不少人去邀请。 但这一刻姑娘们都不是来搔首弄姿的，被感动被吸引，谁要是去打断欣赏，那就太煞风景了。 排演厅内外没有丝毫声响，把空气震动全都贡献给了乐团和荆小强。 荆小强状态也好，全程闭上眼仿佛在致敬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一位位各国佳丽。 这首歌作为电影主题曲，看过听过就很容易形成画面感。 罗宾汉这样侠盗的传奇身份，和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交织在那些传说跟史诗中。 让他也容易陶醉。 所以绝对充满了感情，真情实感的灌注到歌声中。 对荆小强来说更是不亚于一场男欢女爱的过程，就好像在面对哪位美女深情款款的诉说。 再睁开眼看过去一双双充满柔情的眼眸，好像都在说我要…… 作为歌手的他来说，pua全场的感受，爽不爽？ 乐手们也爽啊。 老实说，大家作为交响乐团成员，属于高高在上的阳春白雪，面对观众不是在学识颇高的剧院，就是对各种晚会上。 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容易面对一堆堆茫然眼神又或者是睡眼惺忪的赠票。 这还是在文化层次普遍偏高的沪海。 这年头连解决温饱问题都还放在前面呢。 歌舞厅层次是不高，但起码来这里的大部分对歌舞是喜爱的，只是因为受教育程度没可能接触高级音乐。 所以这种受众群体的音乐细胞普及度反而高于他们以往接触的场面。 眼前这种被通俗音乐吸引陶醉的模样，更让他们感同身受，荆小强说的那句，这不就是音乐走进群众心里吗？ 所谓绕梁三尺，就是形容现在的感觉。 歌声、乐声都逐渐消散，可好像那种感受还回荡在心间，久久不会散去。 好几秒后，还是周晴云鼓掌：“好！气息换调的时候可以再收一点，第一段就很好，但是第二段的时候，你可能是想渲染这种深情的气息，故意拖长了点，没必要，再拖就有点画蛇添足了！” 这就是见识，好的老师也许唱不了夜后咏叹调，但是她能传授指导怎么做得更好。 荆小强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在技巧上再点拨什么，反而是这些艺术性的感受，一点就通。 嗯嗯嗯点头。 转身对整个乐团鞠躬致意。 乐团也纷纷对他鼓掌致谢。 发自内心的那种相互感谢您的演绎。 然后又带动了观众们的掌声，如梦方醒的铺天盖地跟上！ 拍红掌心的那种激动，后到的，只听见半首的，简直都要哭出来，还有吗？！ 黄雪蓉和她的小姐妹就是稍微晚了点，因为一般不都是六点半到七点左右才开始唱歌嘛，她们下班赶过来。 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又开心，知道荆小强又有首让好多人喜欢的歌了。 开心！ 荆小强看见小伙伴，在他心目中就是工作同事，笑着提醒乐团成员：“你们的下班时间到了，该回家做饭接小孩了哦？要不再来一次？” 心中颇有些恶作剧，下午老子想去收拾出租屋，你们打岔要排练…… 结果乐手们纷纷被提醒到，已婚妇女立刻从音乐的迷幻中清醒，纷纷跳起身是的是的，赶紧回到柴米油盐的现实生活中去吧。 哗啦啦的乐团就从台子后面闪掉一多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节 对乐团来说还是计划经济时代呢，下班天最大。 掌声如雷的观众们有点傻眼。 周晴云无可奈何。 却看见荆小强反而脱了礼服，从已经就位的爵士乐队手里接过一把贝斯，转头对大家：“所以呢……这首来自花旗的电影主题曲《i do it for you》，换种方式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喜欢跳舞的朋友也可以试试……” 结果换来的是尖叫！ 姑娘们此起彼伏的尖叫！ 然后又目送一位高挑的姑娘上台，更疯狂了！ 周教授简直叹气，这都什么环境啊，孩子你在这里唱歌，简直是太辛苦了。 第12章、此子必成大器 沪海的姑娘真的时髦。 粤东那边比这里还时髦还敢穿，但没这么好的气质跟身材，很多时候穿成了非主流。 北方身材好，但是衣服又土气得多。 90年，这位姑娘的打扮真真嗲。 现在最流行的齐刘海、大粗眉，比蜡笔小新的还粗。 灰色丝光短袖上衣还带了点夸张的小垫肩，反衬着黑色超短包臀裙下的长腿，美得要命！ 点睛之笔是胳膊下还夹着一只驼色的手拿包。 如果手指间再挟支带烟杆的香烟，活脱脱有名媛的风姿了。 而且以她的身材相貌，放到十年二十年后，或者说哪个年代都显得时尚。 气得黄雪蓉跟她的小姐妹只想冲上去掰了这狐狸精的腿，太长了！ 不过荆小强不慌不忙，双手抓在贝斯上随意打拍子，就挡住了对方的侵略性。 有人说贝斯是乐队里面最不起眼的存在，而且外观跟主音吉他也差不多，简直就是凑数。 毕竟贝斯这俩字就是低音的意思，很多时候低音真的会被淹没在炫目的旋律和鼓点里。 就好比荆小强这样第一次挎起贝斯的家伙，也能滥竽充数的单一拨弦打节奏。 看他样子，外行绝对能被糊弄过去。 可有人形容过鼓点节奏等于是骨架，键盘和主音吉他负责旋律就像衣服跟皮肤保证了好看，而贝斯就是肌肉，无处不在的把骨架和皮肤撑起来。 真正的易学难精。 但现在足够了，爵士乐队版的《i do it for you》少了几分殿堂气息，更加充满烟火气。 同样的歌唱，之前带着些悲壮忧伤，现在就是调侃戏谑。 特别是配合荆小强跟这位短裙姑娘的脚步，更加充满了挑逗。 欲拒还迎的那种前后摇曳。 不是有人说过吗，摇滚乐队拿着吉他或者贝斯的动作，很像拿着那啥…… 就跟自力更生的样子差不多。 这位粗眉大美女都吃惊了下，但更加如鱼得水的契合上荆小强的动作，娴熟又充满风情。 当荆小强唱到副歌部分，纵情高歌身体后仰的时候，她还有探身俯压的姿态。 美得冒泡！ 眉眼之间更是和荆小强进行深度对话交流。 结果歌舞厅经理赶紧叫人把乐团座椅器材挪开，腾出更多舞池的空间，还是没人跳舞。 都呆呆的看着台上那对儿狗男女眉目传情的放电！ 男的都在想卧槽，我要是有这一手撩骚的技术，简直美包包咧！ 女的则容易设身处地，要是是我在跟歌手这么互动，该多浪漫呀…… 周晴云却反而往后退了几步，悄悄把自己退到歌舞厅角落的阴影处，好像这样才能看清这个才华超群的年轻人，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荆小强什么都没想，他是有过很多任女友，但能在西城剧院流水的演员，那都是什么水准了。 对美色的免疫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 根本不急色，甚至更享受过程，而不想让急需锻炼身体的自己流失蛋白质跟激素。 所以看似浪荡的表演完毕，对舞伴点点头：“谢谢这位大美女的免费伴舞，下面我们就要来段激烈的了，您这不太合适，休息下吧……” 全场哄堂大笑。 这包臀裙可短，短得感觉一抬腿就能走光，毕竟这舞台也有二三十公分高度啊。 键盘和主音吉他已经习以为常的信任小强，笑着弹起《江南style》的前奏。 但大粗眉笑着把手包拿住双手叠起来，一个字没说，却摆出骑马舞的姿态…… 歌舞厅里面简直尖叫嘶吼成了一片！ 传出去的声音，让还没进场的连忙买票冲进来跟着一起直瞪眼！ 这大长腿！ 歌舞厅经理卖票卖得可欢了！ 只发愁音乐学院的大教授都找过来，小强怕是呆不了多少日子。 结果荆小强一点没让周晴云失望，像是看淘气孩子那样无所谓的笑笑，给这边黄雪蓉打个手势。 其实歌舞厅给黄雪蓉她们伴舞的报酬就是免费跳舞，还有茶水座位啥的。 可这下黄雪蓉她们骄傲极了，一边跳上台给衬衫衣摆打结，一边毫不客气的把这个长腿蜘蛛精挤开！ 大长腿优雅得体的让开，站在侧面也没下台的笑看荆小强。 果然，荆小强拿着贝斯挪开话筒架子，让开c位让她来主跳了！ 黄雪蓉气得七窍生烟！ 可乐声再起之后，又不得不服气。 起码以荆小强记得的《江南style》红透半边天的那些mv画面中，最抢眼的可不就是鸟叔身边的大长腿。 这年头，还是没几个姑娘胆大又敢穿到这种地步。 不需要舞技功底，就这么像模像样的舞动几下骑马舞姿，都能让人疯狂尖叫！ 等到荆小强用贝斯和眼神示意这姑娘跳着骑马舞从自己面前横过的时候，绝对比仨姑娘当背景板要吸睛多了。 呃，在资深舞美设计师来说，这是个很简单的舞台造型配合吧。 仨身材样貌稍微平凡点的姑娘做背景板，自己在话筒前面提供主题，然后这位姑娘担当视觉中心。 就好比一首出色的乐曲，需要键盘、吉他演奏旋律，架子鼓提供节奏感，贝斯铺垫气场，还得需要主唱或者谁来招摇点吸引视线。 才谈得上是完整的表演造型。 其他歌舞厅表演有考虑这些？能把歌唱好就不错了，还考虑舞台效果？ 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等看那大长腿姑娘，伸手搭在荆小强肩膀上扭腰的时候，全场已经嗨翻天了！ 男女造型是舞台上的永恒卖点啊。 特别是荆小强脱了那燕尾服，里面是摘了领结的白衬衫和黑西裤，风度翩翩的却挂了把贝斯。 和这银灰色衬衫黑色包臀裙的长腿美女简直绝配！ 360度无死角的好看！ 黄雪蓉她们能在歌舞厅的层面，勇敢跳上台展示下自己，但真要这样挥洒自如的表演，还是要看自身外形条件是不是hold得住。 只能撇嘴。 荆小强眼里没有谁更美，只有怎么才能让这舞台更吸引人。 既然在这里打工，这就是他应该达到的目的。 就像当初接纳黄雪蓉她们义务伴舞一样，只要愿意来玩，那就能带来更多观众。 这位大长腿嘛，肯定更吸引人了。 只是他这唱完，第一个小时的三首歌任务完成，笑着谢谢一声美女，再问黄雪蓉她们仨要玩到多久，自己晚点过来带夜宵给她们？ 就下台了。 黄雪蓉她们顿时觉得内外有别呀，又开心了，看荆小强摘了贝斯下台跟位很有气质的阿姨在边角说话，就对那大长腿哼哼，到舞池跳舞去了。 她们还是孩子玩性。 周晴云就观察荆小强一点性致勃勃的急色都没有，眼神都是清亮淡定的那种下台来：“你不去玩？” 荆小强笑：“玩什么玩，打工赚钱呢，您住得远吗，感谢您的关照，我想我在这里会很开心的，希望能等到戏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周晴云像母亲一样，帮孩子把衬衫理理：“今年高考毕业的？” 荆小强点头：“参加过美术联招艺考，没什么大理想，学点手艺，唱唱歌弹弹琴，过点悠闲生活，不想争名利，也知道那没个尽头，还不如纯粹点，欣赏体验美好。” 这种成年人之间的应对，让周晴云都感觉很舒畅，更清楚这年轻人啥都明白。 反而笑着点点头：“你知道在做什么那就好，天赋是命运赐予的，但怎么让天赋发挥出应有的高度，那就见仁见智了，音乐方面需要任何支持，给我打电话……” 说着递过一张自己的名片，就告辞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起码荆小强这两个月会在这里，未来希望也能在这里，起码留在沪海。 荆小强也能听懂潜台词，恭送到排演厅后门口。 结果一转身，才看见那长腿姑娘站在建筑边，月光洒在她的银灰色衬衫上，如有水光，很有意境了。 荆小强凑近些观察：“这是你认为最漂亮的化妆了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节 姑娘骄傲的扬脖子哼，这时候看你还傲娇！ 结果荆小强说：“辛苦你了，捯饬到这样真是太难为你了！” 姑娘气得瞬间就把眉毛立起来！ 嗯，那大粗眉立起来就像俩括号似的，更好笑了。 荆小强趁着自己笑出声，对方气得骂人之前，转身就跑掉。 看着他匆匆忙忙一个人出来走掉，就站在街对面树荫下的周晴云满意极了！ 多少天赋满满的年轻人，都倒在了这种放纵面前。 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第13章、亲，能不能包邮啊 荆小强忙着去收拾房子呢。 主要是距离很近，穿过那卖馄饨的铺面背后，四层高的老洋房里。 历史比较悠久，据说是当年英国人造的公寓。 能租给他的小单间虽然很小，厨房都是跟邻居共用，挑高很高，窗户都是年代久远的铜制器件，很好的人字形木地板。 有两个壁橱，阳台也很宽大，哪怕仅有一张一米三的床，洗手间还要过个小走廊，荆小强都觉得很满意。 对于初到纽约住了好长时间地下室的他来说，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快速清理收拾的时候，隔壁邻居都是本地老人，严格的给他指定了燃气灶的分配，还问了他是哪里人，强调不要拿你们蜀川那些爆炒麻辣的烹饪习惯来破坏了这里厨房的环境。 荆小强看眼仅能容下三四人打转的昏暗油污厨房，嗯嗯嗯的答应下来。 无论是长期的欧美生活环境，还是健身狗的自律习惯，他早就告别了高油高热的烹饪方式。 更不会跟人计较这些，笑眯眯的快速收拾完毕回歌舞厅收工。 也给黄雪蓉她们和几个乐队同事带了夜宵，他今晚没有足够的运动量就不吃了。 略微意外的是那个大长腿居然还在后台边上，哪怕以乐手们见惯了台上美色的眼光，也对她优待有加，把荆小强平时休息坐的椅子给她。 可能觉得这个颜值配得上咱家的牲口吧。 坐在最后面的鼓手，在荆小强经过时还提醒：“好多人邀请她，都没去跳呢。” 荆小强看了眼大长腿，发现妆容洗掉不少，这年头还没有粉底、遮瑕、高光、修容这么复杂的私人化妆术，底子还不错，主要是自信。 还对荆小强鼓腮帮子瞪眼呢。 但没来打扰荆小强唱歌了，坐在台边很专心的看荆小强唱了《lambada》和《i do it for you》。 特别是后者，荆小强去收拾房间的两三个小时里，小乐队已经反复演奏了好多遍。 这样柔情细腻的旋律，本来就是歌舞厅最受欢迎的三步四步舞曲。 舞友们已经纷纷跟随起舞。 但有人演唱，绝对比纯伴奏要有气氛得多，连整个歌舞厅的灯光都配合起来，星光旋灯洒下一片片朦胧的光影，到此都是一片浓（gan）情（cai）蜜（lie）意（huo）。 荆小强不卖骚了，没挎上贝斯，但就这么件白衬衫，在迷离变幻的光影下，却被镀上了奇异光芒。 本来得意洋洋吃着夜宵的黄雪蓉，看得差点把口水流进泡沫碗里。 结果小姐妹碰她胳膊努嘴指方向。 那长腿姑娘已经彻底不看舞池，翘着二郎腿用手背撑住下巴，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 这种朦胧灯光就是，猪八戒都能顺眼不少，稍微碍眼点的容貌也能看着及格，漂亮的就更加貌若天仙了。 三个弄堂里的小姑娘直撇嘴。 比不过呀。 馄饨里的虾米紫菜都不香了。 等看到荆小强唱完之后，那姑娘更是起身迎上去，就只剩下相互暗骂：“赖个小娘皮，不得了咯！不要脸咯！” 乐队正舒缓的奏响卡萨布兰卡这样的经典曲目，仰头看着荆小强的姑娘满眼迷醉。 荆小强趁着没下台子的高度优势，在人家精心梳理的波浪短发上揉了把，快五十岁的老大叔了，哪怕现在浑身青春荷尔蒙，俯看小孩子的心态很难改变。 大长腿的迷醉立刻被打得稀碎，很不满的使劲晃晃头发试图回到之前的刘海样：“我后来想了想，你是不是说我化妆没化好？” 这姑娘指定是不怎么聪明。 荆小强落地并肩，人家有高跟鞋加成，跟他也差不了多少了：“早点回吧，这么晚班车都要停了，不安全。” 大长腿跟他并行：“明天中午飞hk，稍微晚点问题也不大，可以叫出租车的。” 但还是把炙热勇敢的情绪和值得骄傲的职业都表达出来了，其实嗓音有点激动发抖。 有人说长得丑一定体会不到美女有多么主动…… 其实就荆小强这么个不到十九岁的年纪，比上一世那个大三才被学姐带上道的懵懂少年，从气质上就绝然不同了。 二十岁左右的男生只要过了基本身高还不胖，五官端正，稍微拾掇下就能看得顺眼，不让人讨厌的话。 再叠加这种成熟淡然的气质跟舞台光环，简直乱杀…… 荆小强都考虑自己是不是要赶紧多吃点蛋白粉，先把自己搞得看起来胖点，不然好麻烦哦！ 女人只会耽误我拔剑的速度，老子还有这么多当务之急的事情要做。 特别是在这个还没那么开放的年代，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睡了妹子第二天就能敲锣打鼓的把行李搬过来宣告主权信不信？！ 所以荆小强对那边黄雪蓉她们摆摆手告别：“那行，我送你到车站，最近hk流行这种妆？” 就是他这种完全不当回事的随意，让姑娘都吃不准了，不过她也有朝另一边摆手示意。 这回荆小强看到几个穿得各不相同的高挑姑娘正在那边加油呢！ 类似的气质的确能看出来都是空姐。 看看人家的小姐妹都是什么样的，黄雪蓉她们更沮丧了。 大长腿更自信了：“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我知道你叫荆小强，昨天刚飞回来就听同事说你歌唱得特别好，跳舞也好看，今天有假才过来看看的，我在单位就很喜欢跳舞。” 荆小强往外走，其实外面的人蛮多，他唱完歌就撤的观众也越来越多，但很少有在门口遇见他的，纷纷开口称赞唱得好。 但碍于旁边大长腿太醒目，没人靠近，不过肯定很好奇这俩会去哪。 荆小强随手致意下：“好，挺好。” 这种敷衍让对方刚自信起来的情绪又忐忑了：“我叫陆曦，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荆小强心里其实在反复提醒自己：“不是yp，不是一夜情，别伸手，伸手必被抓糍粑！更不是拉丁妹子、非裔妹子那么热情奔放，更没有北美小妞、欧洲姑娘那么体验开放，你要习惯呀，这是90年的沪海，甚至比你当年待过的艺术院校氛围还要严谨！” 还想过安生日子的话，就千万不要乱搞！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边风气怎么样，对他来说其实这条界限很模糊混乱。 嘴上已经是顺口：“露西？真是绵羊放了山羊屁，这名儿洋气又骚气啊……” 换陆曦满脸凌乱：“啊？你说什么？” 荆小强赶紧开口高深点：“朋友是个很珍贵的词儿，能够理解生命要丰富，但生活要简单的道理，你懂吗？” 也就是个中专文化水平的陆曦果然啊？ 睁大一双茫然的眼眸，还徒劳的眨巴了两下，决定拉回自己熟悉的区域：“你刚才说我这个妆是hk流行的呀，没看见呀，不过在东南亚有不少这样画的，你觉得不好看吗？” 荆小强觉得有必要跟国内女士普及下基本常识：“东南亚是在热带地区，她们皮肤往往比较黑，所以喜欢用浓妆掩盖，你还很年轻，上班又有化妆的要求，平时就应该尽量淡妆打底，才能保持皮肤水分，特别是你皮肤比较白，工作的时候可以选稍微明亮点的粉底作为底色，定妆粉可以略带点珠光……” 陆曦只能再次啊：“你……！定妆粉？什么是定妆粉……” 老实说，八十年代刚改开的时候，国内女性的化妆还基本集中在涂口红画眉毛，脸上涂点嫩白霜之类的简单工程状态。 就连化妆专业都没十几年后普通女孩儿镜子前的瓶瓶罐罐丰富。 空姐哪怕走在时尚浪尖上，也还只是散乱的在工作要求基础上，大家在黑暗中摸索。 根本谈不上纵览全球的按肤色打造不同妆容的个性化理念。 荆小强侧脸看了眼：“setting powder……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那种大粗眉也是深肤色喜欢用的，你适合柳叶立体眉，就是画细点，别吓人。” 陆曦终于聪明了下：“你把这个单词字母念给我听，我在hk买了回来，你帮我试试看？我知道有几个地方的化妆品很丰富！是这个意思吧，丰富就是很多……很多为什么又要简单呢？” 说到这里还可爱的挠了挠头。 终于把她之前尽量呈现的那种成熟御姐味儿消散去。 这倒是提醒了荆小强，这几天他在沪海各处商场都看了看，哪怕在这里也是物资紧俏的，吃饭还要粮票呢！ 很多他习以为常的东西都买不到。 空姐，倒是天生的代购渠道啊。 所以只好摸出兜里的钞票，下单呗。 第14章、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好多舞友，包括悄悄跟在后面的陆曦那小姐妹们和黄雪蓉几人，都看见这俩最后是在车站背后公用电话的柜台上，写写画画好一阵。 陆曦才小心翼翼的把纸条和一叠钱放到那个驼色的手拿包里，开心的上车走了。 空姐们呼啸而过的从荆小强面前嬉闹着冲上车。 还有两个给荆小强做了飞吻！ 看动作应该是飞欧洲航线。 荆小强现在有家可回了，想想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虽然家里还没装，但正在值夜班的妈妈惊喜之余优先八卦：“有个女孩子来找你，说是你同桌，她考了平京林业大学，看表情是跟你约好了考到平京去呀？” 换荆小强啊？ 他没想去改变别人的命运，冯晓夏报的林大，最后录取的却是平京另一所不记得的大学，不知道怎么调剂过去的，但毕业的时候好像分配得还不错。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节 “去平京对她未来挺好吧，我也不知道我能考上这边学校不，留个我的门牌住址号，如果有大学通知书到您给我寄过来？” 妈妈心不在焉：“嗯嗯，我觉得那个女孩子看起来蛮斯文的，你们有点那个意思没？” 荆小强笑：“您要是看我谈十回八回恋爱，肯定就腻歪得不行了，好了好了，我给爸出的主意怎么样，你俩早点退休出去旅游，别太累着了，我尽快给你们挣全世界旅游的机票钱！” 妈妈终于开心起来：“哪要你赚钱，不要急，做事情踏实稳妥点，你从小就毛毛糙糙，这次我跟你爸同意你一个人去沪海，也是想打磨下你的性子……” 快五十岁的荆小强听着话筒里的声音，轻轻的嗯。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好多人想尽孝却无能为力的遗憾。 这一世要给爸妈舒坦的生活，才不枉重来这一遭。 打了好几十块钱的电话，还是妈妈惊醒过来，赶紧挂掉，要求写信联系。 荆小强看着柜台里的寻呼机，忽然想自己要不要买个这？ 但实际上在这个大家都没有移动联络方式的时代，这种又注定过几年就要消失的东西没啥意义吧。 荆小强小跑着回家，完全正式的健身打工生活开始了。 非常简单规律，就是抓住一切时间机会锻炼身体，集中时间段到健身房撸铁，其他间隙都徒手训练。 健身餐并没多限制什么能吃不能吃，而是尽可能的锻炼后就补充，有针对性的补充蛋白质、碳水、脂肪的摄入量。 不然那些肌肉凭空长出来的呀。 很快荆小强就成了走到哪里都带着个饭盒跟罐头瓶水杯。 不过从周晴云来过之后，荆小强在交响乐团排演厅的地位肯定得到了变化。 每天他跟兼职乐手们训练的时候，允许他随便用各种乐器，乐手们还都很乐意指导他。 大家想的是周教授都要尽可能帮助小强唱好，如果能使用多种乐器，哪怕只是大概不露怯的正确操控，也绝对会加分很多。 谁知道荆小强除了在钢琴突飞猛进的比学赶超乐团钢琴师，其他各种乐器也是上手速度很快！ 快到乐团领导都知道这个音乐天赋爆棚的年轻人，来旁观过好几次排练。 啧啧称奇。 但更主要还是全市歌舞厅都正式知晓了荆小强的名号。 开始接二连三的过来找歌舞厅经理，能不能借人，价钱好说。 因为《i do it for you》这首歌的威力超级无穷！ 毕竟之前《lambada》、《江南style》都侧重于节奏明快的迪斯高。 哪怕在沪海，这也是少数几个场子的主打，大多数歌舞厅还是以慢三步四步的交谊舞为主，包括交响乐团歌舞厅都这样。 《i do it for you》就正式宣告荆小强切入市场最大的份额。 尽管这年头没什么自媒体、音乐软件传播，舞友之间的口碑相传还是飞快。 特别是“空姐贴上去，小强都只是送到车站……”“一群空姐围着亲嘞……”“天天都有小娘皮跳上台去抢着伴舞，那叫一个热闹呀！” 老百姓还是天然容易关注这种花边八卦，年轻帅气的外语歌手，吸引空姐倒贴，看看去啦！ 每天把黄雪蓉和她的小姐妹烦死了！ 她们算是彻底没了泡帅哥的野望，当个最亲密的伴舞就不错了，主力就在台上帮荆小强挡住那些出风头跳上来的美女！ 看看那几个空姐又高又漂亮吧，然后就好像她们给荆小强打了高分肯定似的，接二连三的有其他公司或者航线的空姐来，然后这是暑假，等到大学开学以后，那些女大学生才疯狂！ 美女，感觉都不用动，随便往那一站，就有无数人喜欢看她们。 有些美女出生就是一块玉。 女生都喜欢看。 这里就像淘金沙似的，没个三两三，不敢上台来！ 荆小强又是那种爱理不理的自顾自，还汲取陆曦那回的教训，叮嘱乐队同事和看门大爷别放人到后门这边来。 结果愈发显得他傲娇冷酷…… 不少美女还就好这口儿，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 成天舔我的人都腻了。 真的，在这种口碑之下，交响乐团歌舞厅绝对成了今年七八月间，沪海最火爆的晚间娱乐场所！ 居然门口都有黄牛了！ 反正先把每天前五百张票子买了去，因为只能容纳七八百人，后面稍微来晚点就没法进场，出来一个才能进去一个。 这等火爆赚钱的场面，其他歌舞厅就动用行政手段来邀请啊。 卫生系统的歌舞厅下午时段有个内部舞会过去唱几首歌没问题吧，同样两百一场。 电力局机关舞会晚上邀请过去，敢不去？随便找个理由停你的电信不信。 荆小强就经常一天赚四五百，还带吃喝的。 最后还有当初歌舞厅经理，不是偷偷安排了摄像机拍摄现场么。 别低估了沪海人，他直接把录像带拿给音像出版社的人看了，怎么样？赶紧录磁带呗！ 这年头才不管正版盗版曲目版权，圈钱才是最重要的！ 荆小强不熟悉国内歌曲的情况，反而成了他的卖点，音像出版社直接给他冠了个“西洋情歌王子”的称号！ 虽然荆小强听了差点呕吐，但他也知道这年头国内市场就信这个。 正好出版社为了规避可能有的版权争论，建议他取个艺名，荆小强这个名字也太土鳖了点。 那就用他上一世的英文名，罗伯特。 进录音棚把这三首，外加布莱恩亚当斯之前的专辑挑了几首出来凑一张，后面有两三首还请人捉刀重新写了中文词。 一天录完，五千块！ 这盘磁带虽然制作精良质量颇高，但基本上算是盗版。 荆小强再三声明自己不参与盗版销售发行，除了《江南style》，他也对这些歌没有任何版权。 所以他出现在磁带封面上的也是个背影。 “西洋情歌王子罗伯特倾情巨献！” “最新迪斯高，摇滚浪漫金曲！” 一年的学杂费连生活费都有了。 不过也就一周左右，荆小强看到磁带封面样张的时候，陆曦终于回来了。 这回换了t恤加牛仔裤还有平底鞋，有种洗尽铅华的感觉，然后还背了个双肩牛仔包。 一看就是初代水客的造型。 但是在密密麻麻的各种光鲜亮丽红男绿女当中，显得无比醒目。 当然，她身边那一圈依旧花枝招展的同事也起到了很强的衬托作用。 就感觉一群伴娘送姐妹出嫁似的。 特别是那背包，在所有人看起来都像是装着行李搬家的样子。 歌舞厅前面人山人海的简直轰动！ 黄牛想卖五块钱的票子，陆曦态度好好的凑到门房老大爷那：“麻烦您给小强说一声，我回来了……” 门房大爷已经跟前百老汇保安混熟了，打量下朴素的空姐，满意点点头，拿起内部电话给音控台那边打了个电话。 很快黄雪蓉就没好气的出来，看了这姑娘准备嫁为人妇的样子，也有点愣住。 但带着陆曦和她的小姐妹从后台进去了。 荆小强看着那一堆熟悉的bb霜、cc霜、妆前乳、定妆喷雾，真的有种看见老朋友的感觉。 但是到这个时候，现场空姐团加上黄雪蓉她们在内的十来位姑娘，都还不相信荆小强会化妆。 陆曦还忍不住绷直手指，轻轻戳了下荆小强胳膊。 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可能是想念，也可能是健身粗壮起来的雄性魅力。 反正就是馋他的身子呗。 第15章、我不生产仙女，我只是仙女搬运工 因为陆曦一见面就说，这么多东西，全靠大家帮忙才能拆了包装陆续带过来。 倒也不是多大个进口税，实在是这会儿各单位都对舶来品查得严。 荆小强看眼面前乱七八糟的妆容，真有点对不起这一水儿颜值。 “那就来吧，顺便帮你们化化妆，祝今晚玩的开心，成为全场最漂亮的女王……” 其实日常美妆跟舞台妆是两回事。 歌舞剧的舞台妆，更是在不同剧种之间都差异甚大。 荆小强过去十多年化过的妆容类别、演员族裔肯定是冠绝全国的，可能十年二十年后都没人能超过。 没谁有百老汇那么全球精英荟萃。 但他起手在空姐们脸上画的妆，应该得益于他那一任任的前女友。 所以说经历才是最大的财富。 从他给陆曦化妆，此起彼伏的娇叹声就没停过。 实际上排演厅没后台，装修成八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种金碧辉煌饰面板、软包墙面的舞台背后，有个侧门，背后是办公室、休息间、音控室啥的。 荆小强就从音控室拉个台灯出来，让姑娘坐在过道上仰头受刑。 陆曦马上带着义无反顾的心情抢先坐下来的，她那些小姐妹多少有点迟疑的。 她还生怕荆小强生气呢，闭上眼仰起头，的确没像上回那样浓妆艳抹。 任由荆小强的手指在她脸上捯饬，只是那温和的指肚刚接触脸蛋，又连忙睁开，忍不住想看这大男生的脸，因为她自己都明显感到脸蛋在升温。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节 荆小强眼里一点欲望都没，就像面对个骷髅，还拿进口消毒纸巾擦擦手，又给姑娘脸上擦拭了下，然后就跟装修工刷腻子墙漆似的，一层层作业。 然后顺口解释：“其实很简单，底妆、眉毛、眼妆、修容、口红，就这个顺序，最重要的反而是底妆，因为这好比一张白纸要铺平理净才能作画……底妆呢，又按照防晒、遮瑕、粉底，和定妆的顺序，今天只是晚妆，防晒就可以省了……” 姑娘们就已经开始直眼了！ 越漂亮的姑娘，可能对自己的脸蛋就越珍视吧，因为从小到大她们已经吃过多少年的美貌红利，太清楚这就是自己的财富。 结果今天有个行家告诉她们，可以让财富增值、翻倍或者说保值多少年。 就问激不激动！ 像不像一堆大妈冲进金铺抢购的样子？ 迅速围紧在荆小强身边，紧贴，挂靠，几乎脸蛋贴脸颊了，聚精会神的看着荆小强一举一动。 话说能当上空姐，其实已经把没学习能力的淘汰掉。 甚至有个姑娘还从裤兜里摸出小记事本做笔记！ 荆小强知无不言：“所有所有最重要的，还是粉底，如果你预算有限，请把大部分的钱花到粉底上，可以得到最明显的效果，最关键就在于怎么选择跟你肤色相配合的粉底……” 黄雪蓉她们仨就像丑小鸭一样挤在角落，正面没位置了，但荆小强没见色忘义：“你们先去把脸洗了，对，把那个挤一点在手上去卸妆，下个就给你化，你底子很好的。” 苏北小姑娘忽然觉得鼻子特别酸，只想搂着叫声小强侬真好！ 其实荆小强本来想就认真画两个，剩下大概齐就是了。 但十多分钟后陆曦忐忑又惊疑不定的眼神下，完成妆容，荆小强叫她起身走几步：“就当你还穿着高跟鞋和包臀裙……” 姑娘莫名其妙的照做，心想不是化妆吗？ 却听见荆小强在给大家上课：“我们平时看人，是不是首先捕捉到整体感觉，然后才集中到脸，最后再游移到身材有特点的地方……” 边说他还边在胸口臀部画了个动作，换三十年后的纽约，说不定会被女权主义骂得狗血淋头。 但这会儿，所有姑娘全都跟着猛啄头。 荆小强那阅美无数的双眼多毒啊：“小陆的特点就在腿长，而且她走路有种超乎年龄的成熟踏实，比她实际年龄看起来会大一点，那么她的妆就应该在正式场合画得成熟些，配合她的气质，但今天这样出来玩的时候，反而应该更少女感一些，就会形成巨大的反差，懂了吗？” 这已经是非常高阶的对比化妆术了，90年的空姐们都满脸茫然，能勉强听懂的都抬手示意表示您慢点，缓缓…… 荆小强对已经走回来的陆曦比划：“第一眼啊，这姑娘真成熟大方，走近点一看脸，哇……卡哇伊！这样笑一下……是不是有很大很大的惊喜？” 陆曦真是跟着他做了个俏皮轻笑的表情，空姐们都齐声惊叹了：“真的！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变得好有特点了，印象好深刻！” “嘻嘻，第一次不是记住曦曦的腿……” 陆曦却满脸兴奋激动：“真的好看？” 哦哦哦，又不是化妆间，过于献身的她连镜子都没得看，小姐妹们连忙从坤包、挎包里面拿出化妆镜给她观瞻。 可那么点大怎么够。 还是已经迫不及待坐下的黄雪蓉忍不住推荐：“那边！那边有卫生间镜子去看看，到我了，到我了！” 她也深吸口气，需要狠狠的给自己鼓足勇气，才能面对跟这样的脸蛋同时比较。 两个陆曦的小姐妹已经赶紧拥着她去洗手间了，其他人则立刻重新进入上课模式。 因为荆小强看都没看那边背影：“好，现在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表现妆容，小黄没受过形体训练，就无从谈起气质这回事……” 黄雪蓉刚刚还感动得浑身发烫，恨不得给小强生猴子，这会儿忍不住嘟嘴，你也太直接了叭！ 可连拿着化妆镜的空姐，都忍不住伸手高举镜子给她看！ 让她从拳头那么大的小镜面里看着自己如同鬼斧神工的变化！ 其实在职业化妆师的手下，除了极少数龅牙、大鼻之类无法掩盖的极端情况，五官正常范围的姑娘，就没有画不美的。 化妆，其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超级美颜效果。 只是后世的美颜镜头一键完成太轻松了。 但给女性一个选择，是要画完之后可以面对全世界的美颜，还是只能照骗的虚幻电子美颜？ 必然是前者啊！ 不然怎么说美妆产业长盛不衰呢！ 连陆曦惊喜不已的跑出来时候，都双手不敢碰自己的脸，生怕破坏了现在完美的模样。 那个记笔记的空姐不懂就问：“那怎么才能尽量把这种妆保持得久一点呢？” 荆小强已经示意黄雪蓉可以站起来看看了：“所以要用底妆粉啊，不然哪怕你一动不动，汗液、油脂分泌也会让整张脸被破坏，定妆粉的作用就是保证一段时间的稳定效果，来，你俩并排看看……” 虽然矮着快一头的身高，但这群姑娘还是发自内心的惊叹！ 原本陆曦远超黄雪蓉一大截的外表颜值，现在差距已经很模糊了。 起码在两人不说不动的静态下，有点不分仲伯的意思。 这就是化妆的魅力。 荆小强硬生生的给大家展现了，本来只是中等外貌，全靠年轻青春的姑娘，怎么在美颜妖术下，直接追上美女。 等操作细致又神秘的定妆粉被烘培上脸之后，黄雪蓉立刻被自己的小姐妹扶着去看镜子里面的奇迹。 当然也就是移动起来，才会发现陆曦的美丽带着韵味，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灵动气息。 荆小强自己也是这么说：“画皮难画骨，骨相、气质这些东西已经比较固定了，只能结合每个人的特点去调整，譬如你，嘴唇向下，口角肌肉也不是很丰满，下半张脸就显得苦，悲情，你们看是不是……” 被他遮住眼鼻的好学空姐，立刻得了姐妹们众口一致的嗯嗯嗯，怪不得平时总觉得芳姐有点严肃、有点凶…… 荆小强又换遮住嘴：“笑一笑，大家看她笑起来的眼睛却是弯月形，亲和力十足，所以你的选择点就在于接下来时间段是准备笑，还是不想笑，明白了吗……” 好学空姐把纸笔递出去：“小刘帮我记下来，大家都记一下，荆先生这是千金难买的经验之谈，我们太幸运了，谢谢你，小曦。” 荆小强都能判断这姑娘是空姐里的乘务长之类头目了。 一句话就把所有人能牵进来，还撮合了自己人。 不过大家都没想过，男人，懂这么多，那得是多少女人教导出来的结果呢？ 当然，荆小强自己也想不到给一堆空姐化妆，会带来什么。 他本来就不是个擅长做大事的人。 第16章、我想的真不是你啊 陆曦也想不到。 当十来位美女都从荆小强手下焕然一新，带着新鲜雀跃的心情赶紧出去展示下自己的时候。 她就先把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递给荆小强，自己就蹲下身帮荆小强把所有化妆用品收拾起来。 话说荆小强已经到了化繁为简的境界，人家七八支化妆笔，各种粉扑、化妆棉之类琳琅满目，在他这里就一支笔，其他大多数都是指头指肚跟掌缘做工具。 但也有一大摊子各种面部涂料，陆曦井井有条的半蹲姿态很稳定。 细长有力的腿折起来依旧很有魅力。 低头细致的样子，特别是配搭她今天的黑t恤跟牛仔裤，显着非常贤惠勤劳。 刚摸了十多位美女脸蛋的荆小强没什么得意，看她这样子反而轻笑：“你们不是放假很珍贵，今天穿这么朴素不像是出来玩的哦？” 陆曦果然被居心叵测的老伯伯带上路：“她们说……你可能觉得穿得太暴露太随便的女孩子不好，其实我那条裙子还是借阿敏的，我平时都在单位上跳舞，很少来市里边，但是那天看到你，我就觉得是命中注定的。” 边说快速的把最后几样东西都理好装进包里，还顺便从包里拿出两只塑料袋：“东西我把买化妆品的收银条都放在包里了，这个包和这两件衣服是我在hk给你买的，希望你能喜欢。” 站起来勇敢的直面荆小强，果然是极美的。 她本来面部轮廓就柔和流畅，眉骨鼻骨这俗称的t字区立体度在线，宽双眼皮更显女人味。 让荆小强满意的歪头看看侧颜，下颌线跟t字区线条角度弧度都恰到好处，让人很想在小姐姐的鼻梁上滑滑梯。 这大多数国内女孩儿少有的鼻梁线，再搭配微翘的下巴跟鼻尖，还有微微凸起的颧骨，矜贵又精致。 荆小强就是特别强化了这几条线的轮廓。 让陆曦的脸型带着古典美的异域感。 化妆师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呀，伸手接过那包：“美，就要尽可能按照你的心情和接受程度去展现，当然也要强调安全，太美了怕别人把持不住，但我不会，我……才十八岁，今年可能要上大学，要赚学费……” 回味了下自己才十八岁呀，荆小强顺口准备打学生牌。 陆曦居然马上说：“我有工资可以养活你！” 你怎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还很兴奋。 包养小男生很刺激吗？ 荆小强笑了，伸手拍拍长腿空姐的手臂：“好了，我唱歌赚得还可以，要花钱也不会花女人，我没空谈恋爱更是在十年内都不会想着结婚，我要好好体验这种自由自在享受生活的人生。” 说完就拿了那挺有造型的军绿色牛仔包：“还是算钱比较好，衣服和包一共多少钱，谢谢你帮我在hk选购。” 陆曦一瞬不眨的紧盯大男生，对自己外形自信的她可能有点挫折：“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要丰富生活？” 荆小强点头：“我们可以把生活过得尽量丰富，体验更多新鲜新奇的不同，但日常又要很简单，我很难去照顾在乎别人的心情，一个人多轻松，非得找个人添不自在，那就太无趣了，我先去唱歌，不够我再补上。” 说完从兜里摸出五百块放凳子上，转身歌舞厅了。 他认得出来这个看似简约的军绿色帆布牛仔包，应该有点设计款的味儿，不便宜。 二十一岁的陆曦在那站了几秒，听见门缝隐约传来一阵欢呼声后，旋律变了。 伸手拿起那些钞票，推开点门，仅仅是个门缝能完全听清歌声，和看见那个背影，她就把自己躲在门后了。 荆小强出来低声问键盘手：“有没有什么分手的情歌，国语比较流行的……” 键盘手没看见长腿姑娘，但还以为是这家伙跟刚出来的一群美女厮混，惹毛了姑娘呢。 唉的叹声气赶紧翻歌谱：“你小心点嘛……谭咏麟的《半梦半醒之间》行不行？” 荆小强只隐约记得这是自己在平京读大学时候的热门歌曲，跟着哼也应该没太大问题，拿了歌谱站到前面。 舞迷们一看就知道是新歌，当然欢呼兴奋啦。 哪怕等到旋律响起，是耳熟能详的校长金曲，也一样觉得兴奋，好多人赶紧趁着前奏，争先恐后的找那十来位天仙美女邀请。 这一晚在整个沪海歌舞厅历史上，都应该被记载下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节 忽然出现这样十来位美丽动人，妆容秒杀其他庸脂俗粉的绝色，整个舞厅的气氛都高雅好多。 让那些从文峰舞厅专门跟过来的好色之徒，都不敢随便造次。 当然，江湖传说中连铁路线那帮家伙都没讨了好，其他人也没必要去丢脸。 所以看看台上那沉着脸，似乎块头都比之前魁梧些的年轻人，争抢一番倒也没打起来。 结果荆小强一开口，所有人都感觉惊喜！ 似曾相识的旋律，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用最稳定的嗓音去哼唱，而不是搞花样。 于是荆小强那种略带沙哑的唱法，顿时和原本谭校长那种华丽尖锐形成巨大差异。 谭校长是天生的老天爷给饭吃，能用比较细的声线唱很宽广的音域，还不失宽度和响度。 可荆小强现在却是耳目一新的沧桑味儿。 很像用浪子王杰的忧郁嗓音来唱这首歌，顿时把原本很明快高亢的歌曲演绎成了极具穿透力的成熟无奈。 成年人才明白的那种感情上无可奈何的眼睁睁看着失去。 实际上谭校长当年唱这首歌的时候，重点在粤语版的《半梦半醒》歌词也是朦胧爱意卿卿我我，用他的嗓音绝对很配，但那时他凑国语版就很比较随意，歌词调整后就不太那么合称。 总之连舞厅经理，站在门边都眼睛一亮！ 也许再过二十多年，国内很多人也会熟悉这种感觉。 民谣那种天生自带浪子气息的沧桑味儿，就被荆小强现在演绎出来了。 他也有种唱卡拉ok的新鲜感，起调儿就觉得舒服，“越过时空相见……”的时候，脑海里居然还能出现点过往倩影…… 那就更真情实感了。 对高阶歌手来说，能投入感情的歌唱，连自己都会被陶醉，很爽的那种情绪共鸣。 很快让荆小强忘了本来想随便唱唱调侃长腿空姐的，却成了：“爱你，似梦似真，转眼改变梦已不相连，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我们忘了还有明天……” 他倒是唱得投入。 低估了这种金曲的杀伤力。 陆曦靠在门边，痴了。 有爱就行，那就不考虑明天吧。 整个场子里面的姑娘们也纷纷心有所感的站在原地，看那个低头看着乐谱，沉醉歌唱的大男生。 美女们似乎还能回忆起不多会儿之前，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柔拂过的感觉…… 仿佛跟着他一起忧郁了。 那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染力，本来就最容易打动人情绪。 不然为啥那么多民谣歌手泡妹子特别顺手呢。 都没人跳舞了，全都静静看着，听着，放开心灵让这种情绪在胸腔产生共鸣。 陶醉，沉迷…… 但肯定不会像陆曦这样认定就是唱给自己的歌。 当荆小强唱完以后，伴奏还在回荡，他自己低头在给脑海里的艾娃、米兰达、凯瑟琳、玛琪娜、海蒂、露西娅、米里亚姆、诺娜、伊莉莎……等等等祝大家各自安好吧，哦哦，好像还有艾德娜、乔伊娜、康妮…… 正在挖空心思凑前女友名单，顺便平复心情，就听见旁边有脚步声，惊醒转头，正好陆曦迈步上来，双手捧住他的脸，重重的就亲上来…… 第17章、我要的是大波浪，不是清水面 当然，在全场欢呼跟热烈掌声，特别是一群仙女都挤到台前祝贺鼓劲的场面下。 陆曦还是没有用力咬荆小强的舌头，这可是吃饭的东西。 只是用眼神狠狠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其实还是在给自己鼓劲。 荆小强鄙视，跟我玩儿这个？ 我这时候真的没想跟仙女打架啊！ 倒也没一掌打飞，软绵绵的嘴唇也很可口不是，还有点橘子味儿呢，伸手在观众们看不到的角度轻轻一挠痒。 陆曦就猝不及防的松嘴了。 荆小强就跟吃了个橘子似的稀松平常：“不好意思，上班时间打扰到大家，今天赠送两首歌曲给大家，我看看还有什么……歌，嗯，下面一首月半小夜曲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谢谢……” 说完避开麦克风低声对满脸红晕的姑娘：“我在上班，你工作的时候被客人骚扰是什么感觉？” 陆曦倒也没觉得错付了，反而抱歉的哦哦哦，然后就退到台边，但不再跳舞，就那么目光紧紧锁在荆小强身上，眸子里的光芒，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黄雪蓉她们彻底死心。 看看这都是什么样的追求者。 果然，荆小强今天一口气连唱了四首时下流行的港台歌曲，算是私人事务对工作影响的补偿。 其实他潜意识也有点骚动，这么美的姑娘主动示爱，心态再老练，青春激昂的身体反应，多巴胺分泌都不由人控制吧。 还好他能控制，因为他知道那只是生物本能。 唱歌的确是种调节情绪的极好方式。 用他现在越来越熟练的烟嗓演绎，完全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表达。 原唱是怎么样都不重要了，反正看着词谱本，粤语按照国语来唱，虽然有时候会觉得音调上没那么合适，但不重要，都能被独树一帜的嗓音压下去。 这时候也显现出兼职乐手们的功力来，小强怎么唱，他们就能怎么调整，保证伴奏情绪配合演唱风格。 这是比较高端的境界了，但是对交响乐团的高手们来说，完全没问题。 还很投入，很享受。 他们也不喜欢重复把一首歌弹到要吐。 舞迷们惊喜呀，这么多仙女，这么多浪漫情歌，好过瘾的！ 一个个带着绅士风度各种邀请，黄雪蓉都想把这妆容用万能胶给粘在脸上了！ 但最惊喜的恐怕还是舞厅经理，荆小强既然愿意唱别人的歌曲，还有这样明显的自我风格辨识度。 那就又出磁带呀，那才是赚大钱的来头。 赶紧到门房老头那去打电话给音像出版社的人，快来听听效果。 所以等荆小强唱到七点过，照例休息时候，几个财迷心窍的家伙已经喜笑颜开的等着他：“马上再录一盘带子？还是用罗伯特的名儿，一定能火，然后拼盘演唱会走穴去！” 其实这年头翻唱卖火的磁带不计其数，老一辈走穴歌星全靠这个先把市场传唱度打出去，然后全国各地走穴，那才是赚钱赚到要吐。 荆小强却不想那么累：“差不多就行了，再说吧。” 舞厅经理看眼坐在一两米外门边角落，已经变得温柔贤淑模样的长腿美女，还以为荆小强已经满脑子都是蝌蚪，这时候哪有兴趣谈正事。 连忙圆场：“老丁你听过就够了，你忙你的，我们去准备好了过两天再进棚，这可是音乐学院周教授都叮嘱了的好声音，我们好好谈，好好谈……” 还使劲对荆小强挤眉弄眼，意思是赶紧泡妞去！ 荆小强嗤笑，随手拿起自己放在角落里的塑料饭盒补充营养，一口气唱大半个小时，也算是有氧运动，对自己现在的肺活量更是有帮助，得赶紧吃点喝点。 陆曦现在就是眼里出西施的那种怎么看都爱，使劲伸长脖子想看那饭盒里是什么，却不敢站起来打扰到荆小强。 总之就是陷入患得患失的恋爱状态了。 她的同事看了都着急，过来帮忙：“小强，你看看曦曦的眼，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荆小强熟视无睹：“那多喜欢几个，就藏得住了。” 这姑娘还想了下，才噗嗤一声笑出来转身跑掉。 陆曦不笑：“你可能以为我很随便，但我工作中的确也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喜欢也只有一个！” 荆小强细嚼慢咽，尽量把鸡胸肉和西蓝花都转化成能量，说话也鼓鼓囊囊：“我做不到，你看，你对我有好感，是因为被唱歌或者外表吸引，我实际上是什么样的性格你根本就不懂，这是苯基乙胺的兴奋剂分泌，几个月到一年也许就淡了，平均不超过三十个月……” 90年的空姐真的还相对比较单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科学理论。 听起来怪唬人的。 荆小强可娴熟了：“我也有，但我明白这不过是激素分泌，每看见个美女都会分泌，你看我的工作天天都要接触美女，当我女朋友不烦死？男人很专一的，永远喜欢十八岁的美女，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结婚恋爱都是拖累姑娘，不如简单直接，不在乎上床，起床自己走的，大家相互解决生理需求，谈感情就太麻烦了。” 陆曦小嘴儿都半张了，呆看这不要脸的流氓大言不惭。 荆小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瞄着舞池里的美女，这话有点半吓唬，但可不也是心里话么：“天底下森林一大片，干嘛非要死磕一棵树，最后大家相看两厌干嘛呢。” 吃完，补水，要是这会儿有电解质冲剂泡成运动饮料可能更合适。 要不，试着煲汤？ 瞅着乐队演奏的间隙，收起饭盒，对鼓手点点头，荆小强就重新回到台上。 他似乎也觉得应该挑战些不同歌曲，磨炼下自己的演唱技巧。 却没注意到键盘手马上把手边的录音机悄悄按下了，这可是周教授专门叮嘱的事情。 只要荆小强演唱不同曲目，都尽量录下来。 吉他还不露痕迹的把一支专门从音乐学院调过来的演播级拾音麦给靠在旁边。 然后陆曦却蹑手蹑脚的蹲着悄悄挪到荆小强的饭盒边，好奇的打开来看看，还像个猫头鹰一样瞪大眼嗅了嗅，连水杯都不放过。 有点疑惑荆小强的餐饮习惯。 这时候已经七八点了，歌舞厅唱歌这么辛苦，就像空姐也没有个准时的饭点吗？ 姑娘蹲在那，忽然觉得心疼了。 荆小强说得没错，陆曦已经被点燃要了解这个大男生的强烈求知欲。 他吃这样看起来非常简单的食物，睡得好吗，穿得……还真是简单到要命。 所以等荆小强唱完这一段下来，没看见陆曦的身影，还以为这姑娘被吓走了，略失落下主要还是松口气。 他知道自己也就是不想担责任，艺术院校里面疯狂劲儿的女生多了去，好菜还在后面呢。 不过看那几个空姐差不多玩到九点过才走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节 他今天也基本都集中在前半段，唱了十六七首不同的港台歌曲，测试了好几种嗓音调性的唱法。 十点过就决定撤了，主要唱一段吃一回，不够吃了！ 但有点诧异的发现那牛仔包跟衣裳啥的都不见？ 坐最后面的鼓手偷笑：“我看那姑娘拿走了，你跟人说什么，后来表情都不一样了。” 荆小强可是拿了一千块去代购，又给了五百块补衣裳跟包包钱。 这特么差不多是好多城里人一年的收入了！ 这是由爱生恨，索性卷了东西走掉？ 荆小强啼笑皆非，但丰富的经验又告诉他这事儿不简单。 果然，等他快步出门的时候，门房大爷就探身说那姑娘要把衣服拿回去洗，问了门牌地址呢！ 荆小强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果然在楼下就看见两件新衣服已经洗过挂在弄堂里的竹竿上，还滴水呢。 然后坐在台阶上，抱着那双肩包的可不就是那路灯下的小姑娘么。 荆小强内心在呐喊，不是这样滴，我只想找个大波浪，不是来谈纯情恋爱滴！ 不要啊…… 第18章、万万没想到，花开这一边 荆小强还是不会祸害这种憧憬爱情的好姑娘。 特别是陆曦已经把过道对面的厨房卫生间都收拾一新，连邻居的灶台都擦干净了。 更让他胆寒！ 这种嫁鸡随鸡的实心眼姑娘，千万惹不得。 性子内向懦弱的会自己跳楼，脾气火爆凶悍的能直接提刀砍jj，就看是哪里人士了。 所以只开门让陆曦看了眼，荆小强还是坚持把她送到车站去。 陆曦明显是有奋不顾身留下来的心理准备。 但是对荆小强的做法，就更爱几分！ 下楼直接抓住他的手：“你知道你的心意！你觉得你现在条件还不够好，会耽误我是不是？” 荆小强笑出声来：“你哪来的脑补自信，我这一周就赚了六千多，不敢跟飞机头等舱的那些大老板比，但绝对在这年头也是高收入了……” 说出来才觉得，这特么不是跟人姑娘炫富嘛。 陆曦果然满脸惊讶的单手捂嘴：“这么多？！” 普通省市万元户还是个专用名词的年代，这绝对是醒目仔。 荆小强赶紧弥补：“也不是周周都这样，接了个录音的单子……” 陆曦的意思是：“我还说要拼命去加班呢，可又想尽量有时间来照顾你，这下我轻松多了，我们全靠驻外补贴才能多赚点呢，那以后我就多留沪海。” 荆小强双手抓头：“没有！没有谈恋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陆曦重新把手给他抓住：“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想照顾你，其实我也没太多时间能陪着你，如果不换机组要三四天到一周才能回来休息一天，所以你配个钥匙藏在门外的花盆下，下回我把屋里好好收拾下……” 空姐的手没那么娇嫩，但也细腻有力，就像她说话的风格，有超越年龄的成熟稳定，不疾不徐。 可能在航班上大风大雨见多了吧。 反正不管你怎么浪，我航线不动摇。 有时候脑子不灵光的反而很容易坚定抵达。 荆小强见多识广：“不带你这么仗着长得漂亮就强行蹭的，你真不是我喜欢的款，万一遇见我喜欢的类型你这不是打扰我吗，做个朋友吧，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陆曦不在意：“你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你真有女朋友，我到时看看有什么优点，能改就尽量学习竞争，实在不行再放弃，你不是也说了我们要有个相互熟悉的过程，我也不让你丢人吧。” 荆小强懒得跟她废话了，这就是典型的恃美行凶啊。 他见得多，漂亮姑娘都自信，等被渣男上上课就清醒了。 陆曦想的却尽是计划：“这里到我们机队宿舍九公里，十二站路，我找他们借辆自行车，以后来去就方便了，要不我去学摩托车，其实从小我就想骑摩托车……” 荆小强借着路灯看了下长腿，脑海里浮现出皮衣摩托女郎的造型，那是真美。 其实忙碌一天之后，这样跟美女散散步也是很美的事情。 就是这美女有点叽喳，闹腾得慌，说个不停，连荆小强那屋要挂什么窗帘都盘算好了。 登上公交车之后，更是一直看着退远的车站，依依不舍的神情全都写在脸上。 荆小强无可奈何，既不想对这种奔着恋爱结婚的姑娘下毒手，又不愿放弃五彩斑斓，晾着吧。 跑步回家算是放松。 但显然陆曦还不如她那个好学同事，也就是芳姐有头脑。 就在第二天，人家就联系了一辆车过来接荆小强，还提前打电话到门房找他：“我给我们航空公司领导推荐了，邀请你来给我们机队乘务员上化妆课，你也不用一次教完，多掐几节课，报酬还不错的，最主要是可以让机队以后帮你带化妆品呀。” 荆小强立刻就鼓掌感谢了，这才是聪明，发现资源利用资源，能在领导面前做成事，还得了人情。 结果他还真是低估了聪明人的能量。 航空公司还是有逼格，派了辆这年头相当高级的尼桑公爵来接人。 荆小强在路上问了问司机，本地产的桑塔纳要十九万，平京那边的切诺基要十八万六，至于这种公爵得四十多万！ 换算购买力物价指数，差不多顶得上劳斯莱斯了！ 司机一路都啧啧称奇外国留学回来的高级化妆师这么年轻，听得出来那位芳姐人际关系比陆曦强得多。 而且陆曦果然已经马不停蹄的飞航班去了，见着他芳姐就开玩笑说陆曦疯了一样接加班飞行，她们空姐可都是基本工资加飞行小时外加补贴，全靠后两样冲出这个时代的高薪来。 荆小强刚想开口请芳姐顺便提醒下这小姑娘，不用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 结果芳姐压低点声音凑近：“其实找你来，主要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开个化妆用品店，你技术这么好，我们又有渠道路子可以从港台甚至国外买各种化妆品回来，专门做高档市场，肯定有得做。” 荆小强震惊！ 所以说哪怕他重生穿越，甚至还有这么强的音乐能力了，但每个时代总有些聪明人会成功。 以他最多能想到找空姐代购点化妆品回来，无论泡妞还是以后上学都有需要。 根本没想到人家这么聪明的发现了利润点。 绝对在这个时代能产生暴利的路子。 而且还机敏的通过培训空乘化妆，跟他搞上关系，并成功铺开领导路子。 两人穿行在办公楼通道时候，看似不经意的拍荆小强肩膀胳膊，说话凑在耳边吹得痒痒的，这才是高手呀。 不过还没来得及回应，看着前面有些好奇的领导，荆小强只能默默的给芳姐树个大拇指表示您真厉害。 干什么都能成功。 稍微有点意外，航空公司领导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妈，身材保持得还不错。 肯定也有点意外这位“化妆专家”的年龄，但荆小强当着集中起来的上百位空乘服务人员，给一位年轻空姐，和这位女领导做了个化妆示范。 全体轰动！ 年轻空姐也就罢了，在化妆界里面本来这就是最容易的。 只需要找准特点扬长避短即可。 绝对清新脱俗的妆容，一下展现出时尚新潮又不会显得过于浓妆艳抹的美貌来。 所有空乘人员激动得差点没暴动。 强烈要求正式上课，系统讲解！ 并且还想要征询所有化妆品的型号，再复杂大家都要记小本本！ 而那位四十多岁的高层大姐，是荆小强看到她兴致盎然又有点失落的眼神后，主动提出要不试试看？ 结果这位还不许人看她化妆的过程，荆小强只好转到休息室里单独操作，芳姐想陪着都不行。 洗了那厚厚的脂粉以后是有点松弛黯淡，岁月痕迹让年轻时候的美女很不爽。 难度不小。 但减龄就是化妆术最体现能力的部分。 而且底子越差，美颜之后的反差不就越大吗。 荆小强都细致到连发型都帮忙调整了：“有机会买点比较好的假发片，只要这么增加下发量，您绝对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上下吧，平时肯定喜欢锻炼身体吧，最重要的还是您体型保持得不错，这样整个身体机能就保持青春活力……” 在一大片下属面前颐指气使的威严女领导，这下简直像个害羞的少女！ 不停看着镜子里面的形象变化，还要叫停：“别别别！也别太年轻……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吧，你现在是哪个单位的，有没有兴趣调过来？” 然后好像下了多大个决心：“今天……就试试年轻点，嘿嘿！能保持多久？” 荆小强笑：“您这心态，能永远保持这么美丽，化妆嘛，就是点小技巧，下回来的时候，给您单独再讲讲，要边画边注意，手熟了就行。” 女领导已经满意无比：“真的没想到，化妆可以到这个地步，小荆真的可以考虑来我们航空公司哦，这么多女员工，这也是为了提高我们行业社会形象和妇女时代风貌的大好事嘛，个人问题解决了吗？” 得咧，荆小强完全想不到，重来一次，他最犀利的武器竟然是化妆工具。 第19章、不要急，等等就有好戏 当然，荆小强不会去航空公司当个逍遥又自在的空姐化妆师。 他明白这种看似简单的日子不出几年，自己就会变成个彻底的废物。 当年在百老汇化妆师工会作为特别专员，他看到过无数荒废下去的化妆师。 毕竟这份职业很容易成为熟能生巧的卖油翁。 没啥追求就反复按照那几个套路刷就是了。 慢慢没了成就感也就没有前进动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节 荆小强是想轻松赚钱，可不是想当一无是处的废物。 加上上一世他在平京戏剧学院的所见所闻，所以他更多把这当成了撩妹的手段。 还真是得了芳姐的提醒，才领悟到这生意有得做。 笑着解释自己主要是在给沪海交响乐团合作，女领导才意犹未尽的哦。 注意力都在镜子里那熟悉又陌生的美女脸上去了。 其实也就大半个小时，越来越多闻讯而来的空姐、内勤工作人员集中在外面，见证了这个集体震惊的场面！ 明明接近五十岁的领导，愣是变成了气质优雅的恬静少妇…… 荆小强甚至用上了一些戏剧化妆的手法，硬生生减掉不少年龄差距，给出个近乎于奇迹的容貌差别。 顿时在航空公司办公楼掀起了一大片轰动！ 平时雷厉风行的领导，愣是有点不好意思见人。 驱赶下属的语气都温柔好多。 在女领导获得了一片疯狂赞美的时候，荆小强当然获得了一份培训合同。 作为编外特聘培训师，每个月来做一次培训，反正这年头又不要求什么证书，先试运行半年，每次五百块。 虽然合同总金额只有三千块，可这年头好多人连月薪都远远不到五百呢。 最重要的是帮他搭上了航空公司这种巨无霸，好处太多了。 芳姐带着去签合同时，荆小强才回应她的提议：“如果可以的话，你应该邀请那个女领导一起，我们合伙开这个店，而且是开在音乐学院、戏剧学院那一带，我可以给你在纽约一家非常有名的化妆用品老字号的地址，也可以给你列出很多品牌跟用品清单，根据陆曦说的，hk应该也能买到，但怎么弄进来就是你的事情了，完全合法的进口纳税，我们也能赚得不得了，因为这是国内独一份儿，还没人经营这东西，可高端市场永远都在，不是吗？” 荆小强其实就没正经做过生意，他一直混迹在百老汇剧院里，专业之外的东西都不熟悉。 所以生意经还没芳姐厉害，但提醒的点非常到位。 芳姐频频点头，心满意足的说好，她去联络安排，争取在八月以内把这件事搞定。 还要趁着飞hk，去观察下人家的化妆品店是什么样。 荆小强说起来头头是道，但那也是十多年以后的花旗化妆品店，现目前可能还是hk的模板靠谱些。 两人商量得很是投机，约定芳姐这边就是主力筹钱跟进货，荆小强负责开店销售。 直到荆小强搭航空公司班车回市区的时候，她才笑着调侃：“对我们小曦好点哦，追她的人不少，但她爸妈都是军人，眼光还是很高的，我可是你们的介绍人……” 荆小强想说谢谢您多事了，可如果没有陆曦这档子事，他还真没法开启化妆品店这个事业来。 于是只能笑笑不置可否。 老实说，从西南家乡来沪海，除了唱唱歌，荆小强还真没想过能靠什么事情赚大钱。 但是竭力回想了下，大学时候，舞美专业里面最有钱的恐怕就是化妆生了。 特别是在平京，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各种重大会议。 而电视画面里，如果不化妆，再大的省市领导，不化妆就跟路人似的没法看。 只有业内人士才知道，再大的场面，砖儿电视台都只负责台上的妆容。 所以化妆生从读书开始就跟着师哥师姐老师们，不停的给各种会议化妆，也算是做练习。 这里戏剧学院、音乐学院包括交响乐团啥的，都集中在一起。 沪海又是出了名的时尚洋气地方，高级化妆品肯定有市场，当然前提是不违规犯法。 在花旗呆了几十年，别轻易招惹官司请律师的理念，已经根深蒂固。 回市区的路上，荆小强终于盘算着要怎么来做这个生意。 在固定的票务公司民航站下车再转公交车回交响乐团，他都没想过买车。 实在是这年头买车性价比太低了。 二十万！ 买个出门版的破车。 拿去买套房他不香吗？ 放个十几二十年就暴涨价位卖出去，轻松自在后半生呀。 今天听那位司机大哥吹嘘各种豪车的时候，荆小强就很想吐槽。 经历过北美那种一个月工资就能买辆车的消费水平，荆小强真的很难对车有购买欲。 虽然他很喜欢开车。 不过陆曦那个建议倒是挺靠谱，交响乐团排演厅到跟附近的戏剧学院、音乐学院差不多是三角形，都是一两公里距离。 买个自行车以后要是考上了戏剧学院都能天天过来卖唱。 加上来去健身房、化妆品店，啥都不耽误。 看这进度，明年买房不是梦！ 如果没考上，那就彻底投身赚钱大业中。 这就是来沪海的意义，西南那边现在绝对找不到这样赚钱的机会。 所以荆小强真去买了辆二手自行车，接下来开始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在戏剧学院、音乐学院跟交响乐团这块三角区内，找寻合适的店面。 期间歌舞厅经理找来问过录第二盘磁带的事情。 就像每个第一次创业的那种兴奋劲一样，荆小强心不在焉的说再看看呗，不着急。 他很想赚钱，但有些系统性的钱，千万别陷进去。 譬如航空公司的御用化妆师，譬如当走穴歌星赚大钱。 一旦进入这个体系固定下来，就成了离不开的蚂蚱。 身不由己的日子，还有什么乐趣。 结果他这一等，恰恰就等出了那盘“情歌王子罗伯特”磁带的热卖！ 中国市场太大了，哪怕不讲究版权，在这个计划经济还没完全从市场转轨的年代。 音乐磁带一般是通过音像发行也就是书店的渠道发行到全国各地。 而这盘基本上就没有正版授权的磁带，迅速铺货，仗着主打的《lambada》和《江南style》作为最流行的迪斯高舞曲，再来十余首英文柔情摇滚歌，显得逼格非常高。 顺着迪斯高舞曲正在国内流行，绝大多数都只熟悉旋律，听不懂也不在乎唱什么的潮流。 瞬间热销！ 要知道国内音乐磁带销售的纪录，就恰恰是在这几年产生的。 早点，85年以前没那么多录音机，晚点，92、3年以后cd机慢慢开始侵占市场。 还要叠加整个国家十几亿人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的精神娱乐贫瘠空白的爆发井喷…… 一盘磁带能卖出上百万甚至数百万份！ 因为这年头没有别的娱乐方式，能在自己的录音机上听听新歌，已经是天籁之音了！ 盗版磁带销量甚至能过亿！ 所以当陆曦大包小包的回来找荆小强的时候，“情歌王子罗伯特”那张背影照片做封面的磁带，不到半个月时间，已经在全国爆卖二十万盒！ 音像出版社那帮孙子自然是拼了命的加印翻录！ 朝着备货百万去冲！ 几块钱一盒的磁带，想想各环节能赚多少钱吧。 黄雪蓉她们都从同学朋友那里看到了这盘磁带，惊喜的带回来给荆小强看：“烧成灰，我也能看出来这个背影是你啦！而且这三首歌一听就是你的！” 乐队同伴们顿时羡慕不已！ 他们浸淫乐器起码十多年，一辈子的最高梦想可能就是出张独奏专辑。 结果荆小强这才来一个月不到就搞定了。 荆小强自己都苦笑。 这种感受他上辈子何尝不是？ 如果不是对这种艺术创作环境不满，他怎么会背井离乡几十年去追寻最高舞台？ 结果现在轻而易举，哪怕是侵权，哪怕不那么正经。 歌舞厅经理也马上闻讯而来：“对呀对呀，我说了肯定会热卖的嘛，赶紧趁热打铁再出一张翻唱港台歌曲的，现在卖得最好的都是翻唱，你有自己的特色……” 于是就推脱了这么点时间，知道自己价值的荆小强现在笑眯眯：“好啊，但是得加钱……” 这个传说其实他知道，上一世平京那边翻唱国外迪斯高的磁带，就是唱路灯下的小姑娘那个，录一盒磁带也是拿五千块，不过前几年这价钱能买套四合院！ 现在，咱多少总要能买个厨房厕所吧。 第20章、被宠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周晴云也拿到了磁带。 不过她拿到的是荆小强这段时间在歌舞厅演唱的现场录音。 已经是音乐学院这边能够找到的最好拾音头跟便携式录音机，声乐教授照例一边做事一边从头到尾听完。 当然是内行听门道。 立刻惊喜的发现荆小强从之前每天五首打卡式演唱中，有蜕化改变的迹象！ 就像歌舞厅经理和音像社老板听的是市场接受度，声乐教授只在乎演唱技巧内容上的改变。 改变太大了。 之前荆小强几乎是仗着天赋，随便唱唱拿钱就行。 但这连续一晚上的港台歌就非常清晰的在改变。 其实连现场的舞友们都听得出来，小强和原唱的差别很大，但他们不会说啊。 其他歌舞厅翻唱这些个，可能下意识的都会模仿港台明星的唱腔、咬字、气息等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节 荆小强都三十年前可能听过了，只对曲调有点印象，哪里记得人家怎么唱。 他纯属硬生生的用自己那种沙哑嗓音，自己陶醉自己，带着探索新鲜的感受去演绎这几首歌。 嗯，就像后来那些演唱真人秀里面的高端翻唱，就必须要达到这种档次。 而且在唱的过程中，荆小强是真的在有意识的调整，这次沙哑，下次试试清亮干净的正常唱腔，这还是他没有暴露出女声唱法，就是在对比两种不同唱法下观众的反应，自己对感情的拿捏。 说白点，就是荆小强终于开始体验演唱的乐趣。 有点玩家的意思了。 周晴云惊喜，丢下手里的工作，立刻出来就朝着交响乐团那边去。 这年头，贵如系领导、大教授，也是简朴低调，快步穿过一公里多的街道步行而来。 然后恰巧看见陆曦挎着个硕大的红白编织口袋，提了个装着盆子的网兜，站在排演厅外。 幸好是大白天，还处在乐团排练时段，要是过了晚饭时间，一定会被舞友们团团围住看西洋镜！ 连空姐制服都没换，绿白细条纹衬衫扎在深绿色的一步裙里，虽然长到膝盖之下，但却露出一段黑色丝袜配黑色中跟鞋。 尽管把那点性感元素已经压到了几乎没有，可制服啊！ 那绿白条纹衬衫领口，还有个同花色的领结，简直秒杀日常穿着。 一头短发都扎紧挽在脑后成发髻，一丝不苟的端庄发型，肩上还斜挎了个漂亮的小坤包。 可这么漂亮的空姐，不是应该优雅的只拉着个高档行李箱么。 搞得跟打工妹似的还稍显狼狈。 荆小强被门房大爷喊出来，先是眼睛一亮，内心立刻卧槽，真是先掉进爱情漩涡的那个就会变得卑微啊！ 老子坚决不能掉进这大坑里：“你这样会没有好结果的！” 陆曦思路简单：“把钥匙给我，不要你操心。” 荆小强经历过这种东欧风格：“我不给你的话，你是不是要一枪崩了我？” 这都能把陆曦逗笑：“谁说的，快点，我累死了，刚下班就到宿舍把东西拿过来，还好是打出租车，你看我还买了锅子，给你做两个菜，哦，对，我还要去菜市场，你赶紧，不耽误你……” 所以荆小强看见周晴云来，简直像看见活菩萨：“啊，教授好！” 周晴云打量空姐，她听声音连根针都能分辨出来，看人就差点，愣是没看出来是那天那个包臀裙姑娘：“这……就是你唱半梦半醒之间那天那姑娘？” 荆小强立刻回头惊诧的看排演厅，这年头就有监控了？！ 周晴云满意：“这就好嘛，听得出来你在歌曲里面揉进了感情，可以的可以的，要有体验才有发挥，是个好姑娘。” 陆曦马上笑靥如花：“谢谢您，不过我现在还不是他女朋友，他很慎重的，您是小强的领导吧？” 我特么拒绝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嫌你不够浪，才不抓糍粑的！ 荆小强差点被这脑补姑娘郁闷死：“别把什么都当成你们航空公司那种捧领导的关系，下班就早点回去休息，跟我费什么劲！” 陆曦一根筋：“钥匙给我。” 嗯嗯嗯，面对这样的美色都还慎重，或者说这姑娘还很识大体，那么男生就不至于走偏，周晴云很满意：“快点给呀，钥匙给她，照顾好你的生活，才能把精力都用到事业上，你在处理低音的时候，还有很多瑕疵，快点啊……” 周教授是真的急着催促，她这种带惯了学生的，十八九岁的荆小强就像自己的孩子，直接上手扒拉。 荆小强看一条街过路的人都在看空姐背影，对面有个人撞到电线杆子还说一个劲道歉…… 要说心里没点窃喜是不可能的，摸出钥匙递过去，却发现没啥可叮嘱的，那屋里就没啥东西。 陆曦给领导说声谢谢鞠个躬，嗖的就跑了，只剩下锅盆丁零当啷的传递喜悦心情。 只要能往前走一点点，被拒绝都是开心的。 周晴云观察荆小强表情：“什么感觉？” 荆小强苦笑：“这么好的女孩儿，我去招惹她干嘛呢？” 周晴云对这个论调很诧异：“谁不喜欢好女孩儿呢？你这么年轻又有才华，也应该好女孩才般配呀。” 荆小强想说我这种老蛇皮那叫玷污：“你说我这种工作，天天跟姑娘打交道，好女孩还不够糟心？” 周晴云一想，居然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叫你不要理都不可能，能歌善舞本来就天生吸引人，你还这么出色……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很多普通女孩子没法理解，你自己能想到我当然觉得更好不过，来来来，我们还是说技巧处理的问题，你的问题是好像很多技巧都能信手拈来，气息虽然稍微差点，但嗓音和能力绝对能跟上，但怎么用得恰到好处，就有待商榷了……” 没错，荆小强还真像是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葵花宝典啥都练过，但对上不同歌曲的时候，该用什么样的技巧，他就随心所欲的糊弄。 声乐教授简直觉得暴殄天物啊！ 必须探讨，必须对症下药…… 荆小强也听得如获至宝，晚上登台自然是要应用了。 周晴云跟着吃路边摊的馄饨，又跟着全程认真倾听纠正，还给荆小强探讨面对现场观众的时候，又如何临场调整情绪。 老教授就那么坐在舞台边专注的听，专注分析，又观察全场观众的反应。 对这样的好老师，荆小强别提多尊重，唱完肯定叫出租车送回去，周晴云却说就一公里多，走着回去。 荆小强自然是陪着送回去，路上又得了不少叮咛：“艺术来源于生活，那么用什么样的方式回馈于生活呢，在这个一起切都在朝钱看的时代，怎么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点，我想你这也是一种尝试……” 老教授当然是把这番话对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讲。 对一位还没进入高等院校的璞玉讲。 殊不知荆小强早就经历过了，笑笑不说话。 他早已经不在乎这些理论上的云里雾里。 周晴云还以为他听进去了：“我帮你问过戏剧学院招生办了，有些手续程序上的问题，不过可以调剂扩招出来，应该这几天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这话已经说得很含蓄，荆小强应该是上不了的，无论是因为专业考试之前没报沪海戏剧学院，还是别的啥原因，但这边硬生生的给挤出来！ 八九十年代，大学是绝对的鱼跃龙门改变命运之路！ 无数人为此挤破头的拼命，这里轻描淡写的搞定，这就是大佬的霸气侧漏么？ 荆小强在小县城更清楚这种拼命挣扎的独木桥场景，惊诧的转头看周教授。 殊不知周晴云真不是炫耀邀功，依旧苦口婆心：“我想艺术都是共通的，舞台美术也能陶冶你的艺术情操，培养全面的艺术感受，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音乐，不要放弃歌唱，声乐系的大门随时向你打开，来读研究生或者是随时来旁听上课，我都是非常欢迎的……” 仅仅就是爱才心切。 有才就是可以有恃无恐。 超级有才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第21章、你这么干，你妈知道吗 有周晴云在，荆小强一整天都没回出租屋去。 他知道那陷入爱情的缺心眼会多喜欢这种装扮新家的感觉，大多数姑娘都会自我感动沉沦其中。 所以晚上也索性不回去，继续在杂物间猫一宿。 特么的，就当是租了个房给她扮家家吧。 美貌也是可以有恃无恐的。 等第二天一早，陆曦买了油墩子拎过来的时候，已经换成极为普通的白衬衫加牛仔裤，因为头发不长，还扎了俩羊角辫。 可她这不施粉黛的朴素味儿，哪怕只看背影，也会让人远远的觉得是个美女。 这真是做足了准备的。 果然也得到门房大爷的家属待遇，直接乐呵呵放行。 看见荆小强正在跟兼职乐手们抽空晨练，她就文静的坐在台边凳子上捧着油浸袋子等待。 陆续进来的乐团演奏们立刻注意到这美女，有那天留下来见过这长腿包臀裙的好眼力，立刻挤眉弄眼的给同事提示。 兼职乐手们也笑，示意给荆小强：“我们也休息了吧。” 陆曦现在这个贤妻良母造型真的很让人喜欢，比那包臀裙的攻击性降低好多。 荆小强却招呼：“来吧来吧，我们排个新曲子，我先弹遍钢琴，陈老师您给看看有进步没……” 钢琴师嘟哝：“我还是扒谱吧……等等我找纸笔。” 其他人立刻兴奋的各就各位，哪怕有几个位置没到，交响乐团还是很快组成，有几个还在吃早餐的都顾不上擦手了。 只要主旋律起来，其他乐器要伴随揣测盘旋，是很考功底又很有趣的演奏体验。 因为对这些浸淫五线谱多少年的人来说，几个小节之后是什么样，其实都是有些套路的，不是这样，大概率就是那样。 结果荆小强刚刚弹起钢琴，大家的眼睛都亮了，那种带点俏皮的轻快节奏一听就很有趣。 连指挥走到门口，都忍不住蹦跳着赶紧上指挥台，手舞足蹈的在那感受。 很多人以为指挥就是瞎几把打拍子，放条狗上去都行，其实一个优秀的指挥家首先得是一个作曲家和钢琴家。 而且每一部作品，指挥首先要做到一点，每个乐手的乐器他都得基本会，如果是声乐作品，他要知道演员和乐手的气口，然后根据乐手和合唱用不同的手势给予提醒、来表达不同的作品需求。 这是起码也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所以荆小强的全面功底，应该来自于老指挥艾利克斯的支持。 这一回，荆小强弹起的这支欢快曲子，显然让五十来岁的指挥很喜欢，灵感大发。 只一遍，钢琴师刚刚快速记完给荆小强确认下拿去复印，指挥已经开始安排：“贝斯，你拿贝斯参与进来提供点低音电子乐的新鲜感，这首歌很新潮啊，小强从国外朋友那里听来的？” 这年头信息渠道真的匮乏，哪怕在最开放的沪海，也不能跟三十年后的普通网民比。 更不用说荆小强这种呆在百老汇的家伙了，他也基本上不会把版权据为己有，都说是从外国朋友那听来。 其实都不用荆小强回应，大家已经见猎心喜的各种探讨。 话说这才是交响乐团应该有的业务气氛。 荆小强有空转身到台边对满眼陶醉崇拜的姑娘：“会英语吗？” 陆曦一边举手捧上油墩子，一边骄傲的点点头，八十年代上岗的空姐，水平真的高，特别是她们这部分接触国外航线的。 荆小强伸手拿起来吃了，却没好话：“就唱给你听的，这首歌叫做，does your mother know，你这么干，你妈知道吗？” 整个乐团其实都支着耳朵在偷听，他俩一说话，讨论曲子的声音都默契降低。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节 但这一下，是真的乌龟办走读……憋不住笑。 全都哄然大笑，指挥确认下以后，已经开始预热般的摇摆。 大家都很期待。 陆曦还不相信…… 会有这样的歌曲？ 而且你翻译得是这个意思吗？ 沪海的素养还是高，大多数人都会英语，本来就是西洋乐团嘛，好些都有家庭传承。 果然等谱子发到每个人面前，擦擦油手的荆小强喝口水，这回想弹钢琴都不给他了，只好拿了支吉他弹个简单和弦，他没认真练，但只要用心肯定能很快娴熟。 同一张谱子，爵士乐队四个人，和整个交响乐团，以及不同的乐团来演绎，都有很大差别。 演出，本身就会让人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指挥常常在演出中迸发出排练时没有过的激情和想法，所以，演奏者必须注意指挥在台上的动作，并且要和指挥配合默契，一旦指挥出现了排练中没有的处理，演奏者反应要快，要立即表现出来。这种临场发挥常常是相当精彩且不可复得的。 而今天面对一首全新又很有趣的曲子，指挥明显亢奋起来。 和刚才荆小强干巴巴的钢琴独奏天差地别。 一开篇就欢快调皮…… 鼓点、管弦乐，然后才是贝斯来故意破坏下正经味儿。 并不是交响乐团就绝对不许贝斯之类的掺和。 整个乐团就是一盘菜，每件乐器就类似调味或者配菜，但主材还是荆小强的演唱。 他一开口，大家就变成环绕声烘托：“你是如此火辣，还来挑逗我？” “即使你再寂寞，我也不能在你这样的女孩儿身上碰运气。” “这是我的底线……” “我看得出来你眼中的深情……” 英语歌词很简单浅显，能听懂的姑娘双眸就慢慢瞪大！ 然后惊诧！ 大家已经想笑，强忍。 “因为你只是个小女孩啊……” “我可以陪你跳支舞，或者聊个天，也许再开开玩笑……” “但是你妈知道你出来玩吗？” “小姑娘，冷静下啊” “如果你觉得很有趣……” “想想你妈知道你出来这么干吗？” 先是一本正经的首席小提琴，一个还挺有气质的姑娘，忍不住笑得手发抖，使劲摆手坐下去。 指挥不满的用手势逼迫她重新站起来呀，可实在是做不到，接二连三的乐手都忍不住抖动肩膀放下自己的吃饭家伙。 太好笑了。 荆小强明明才十八九岁的年轻模样，老实说他在陆曦面前还有点稚嫩，二十一岁的长腿空姐都成熟稳重些。 结果反而是空姐满眼崇拜和沉迷的样子，让荆小强像个老头子说教一样的面对面歌唱，还有说教时候的意呆利手势。 太应景了！ 让人甚至觉得荆小强是不是现编的词儿来逗小姑娘。 而且这种叙事性的歌曲，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调侃内容，后来国内不是有几家合唱团、交响乐团也玩过类似的梗吗。 其实百老汇好早就有这种把戏了。 这首应该2008年才会出现的歌曲，真正出名是被用在憨豆先生的搞笑场面里。 现在就感觉让乐团所有人在现场看戏，哪里还奏得下去哦。 如果周晴云在的话，可能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还好那位钢琴师在扒谱前，就悄悄把录音机打开了。 因为荆小强竟然是出人意料的用男女声交替合唱！ 就是营造出那种有男有女的玩乐场面，拒绝一个这样清纯又单纯的好姑娘。 感觉大家都在跟荆小强一起浪，帮他劝姑娘别来了，好嘛。 荆小强唱得又很有肢体语言，就问好不好笑。 还好钢琴师坚持陪伴到完结。 指挥很不满的双手举高高，闭目回想整个曲目节奏应该怎么掌控。 考音乐学院的指挥系跟作曲系，题目都是一样的。 而那些歌唱节目里面搞编曲的，大多就是这种人物。 只有他们才是最擅长把各种食材和调料品烹饪出来的厨子。 其他大多数乐手却一起期待的看美女反应。 结果陆曦睁大有点空白的双眼，一直看着荆小强。 荆小强只好把最后那句：“does your mother know that you're out？”看着她的双眼再唱一遍。 陆曦才像是从梦境里面惊醒过来，使劲用力拍手，满脸终于出戏的回到崇拜状态猛拍手：“好棒！好听！真好听！是特意写给我的歌吗？” 说这话的时候按在自己胸口，真的非常激动兴奋又骄傲呀。 大家有点哄笑，小强这是歌以咏志，用唱歌的形式表达了他的态度，你这是完全反应不过来，还觉得很浪漫吗？ 荆小强好想打开你这漂亮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豆腐渣！ 加重语气再唱一遍：“does your mother know that you're out？” 钢琴师和鼓手还马上跟着伴奏了！ 好些人没他们聚精会神的反应快，但都下意识的拿了乐器想配合。 陆曦终于反应过来了：“哦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叫我妈过来，你爸妈也要来吗？” 排演厅里稍微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爆笑！ 小提琴首席一贯那么优雅的，这回笑得溜椅子下面去了。 荆小强捂头倒下，不想理这个傻狍子！ 唯有睁开眼的指挥不满，你们在玩什么：“好了好了，再来一遍……” 第22章、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荆小强很想骂，我是这个意思吗？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呀。 自己才十八岁，连大学都没上的无业游民，还是在歌舞厅里唱歌的小白脸…… 那天那个芳姐好像说陆曦家父母都是军人来着？ 对这种小年轻应该很反感吧？ 荆小强内心忽然泛起一股自嘲：“行啊，有本事叫你爸妈来看看，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会从九十年代的戏剧学院科班出身毕业，有的是大把机会赚钱，最后却拼命要证明自己的艺术价值？ 三十年来为什么会不相信爱情，宁愿游戏人间也不相守相依。 可不就是毕业就失恋，被嫌弃只是个画背景板的穷逼吗。 原以为自己早就一笑置之了。 原来过了三十年，还是耿耿于怀啊。 所以接下来不管陆曦跑出去干嘛，荆小强重新回到跟交响乐团的合练中。 说起来他当初选择这家歌舞厅，还真是阴差阳错，仅仅因为这里的空调比较足吗？ 可能潜意识里，荆小强还是把自己当成专业院校毕业的科班出身，本能的朝着这种专业团队靠拢。 结果现在明明是个歌舞厅跑场子卖唱的地位，却成天能跟一帮沪海顶级的交响乐团排练。 这里面固然有周晴云帮他疏通的关系，荆小强自己能唱能弹又能带来不少国外好曲目的天赋满满，也是交响乐团这些人比较欣赏的吧。 指挥已经决定把这首《does your mother know》排练成中文版的重点曲目，还要跟市里面合唱团合作，成为今年向全市推广高雅音乐的特色小品。 歌词可以用来规劝年轻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嘛。 荆小强知道有些乐团指挥同时就是乐团高层。 但没想到这么高层。 相比排练些百余年前的经典曲目去跟国际乐团比划谁的底蕴更深厚，不如排练些这种有特点又有趣的东西作为保留节目。 演奏员们也觉得挺新鲜轻松。 那些动不动莫扎特、柴可夫斯基的协奏曲、鸣奏曲，每个音符都有无数的解读，累死了。 不知不觉荆小强就从早晚抽空跟兼职乐手合练，开始变成跟着交响乐团正式排练！ 虽然他也没工资，但大家已经把他当做团队一员，哪怕还没编制，却都觉得那是迟早的事儿。 毕竟小强的天赋是肉眼可见。 但是再高雅的人儿，也忍不住那颗滚滚的八卦之心。 中午休息午餐的时候，大家终于在首席小提琴的带领下问荆小强那空姐的事情。 荆小强言之凿凿：“小姑娘，可不就是容易这样昏头恋爱脑么，真的就像歌里写的那样，叫她妈知道就该好好收拾她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节 众人哈哈大笑，实在是这话让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来说还有点像那么回事。 偏生你自己才十八岁！ 怎么看怎么好笑。 然后笑音还没落，乐团食堂门口那边就出现两道身影！ 转过头去看了的演奏员们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噤声。 因为站在长腿空姐身边，那身高还矮点的中年美妇，一看五官就是她妈！ 关键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官常服，简直不威自怒！ 联系到刚才对小姑娘的笑闹，马上心虚！ 食堂里的艺术家们差点都站起来了！ 赶紧把荆小强这个混在其中的流氓送出去吧。 好几个都在桌子下踢人，身边戳人，提醒荆小强赶紧面对。 荆小强正在刨饭，回头一看差点也噎住，除了内心卧槽，幸好没前两回没下毒手，这跑得掉？ 同时还从这身军装的颜色，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要知道十年前空姐们都还是穿着军装上班，到后来整个航空公司的空域都在空军管理下。 没准儿啊，那位芳姐巴结的是这位…… 光是看荆小强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陆曦就忍不住笑，还悄悄摇她妈的手臂示意就是那边的那个傻子。 其实应该是军服太笔挺，特别是那镶金线肩章上的一颗五星威慑力太大，中年妇人脸上表情是和蔼的。 但那做派果然带着领导味儿。 等等，这五星是什么意思？ 荆小强都震惊了，是军人他还不算太意外，但……陆曦不是说起她都要拼命挣加班费吗，这，这好像不是他以为的样子啊。 不过应该一切还在控制中，当官的应该就更看不上咱这种卖唱的了吧。 使劲咽下嘴里的吃食，尽量夸张的在手臂上粗鲁擦擦嘴，起身迎上去：“大姐……同志您好……” 天地良心，荆小强看见个绝对还不到五十岁的中年美妇，下意识的叫大姐也没错吧。 不过也是叫出来才觉得略有不妥，不能这么称呼女军官，硬生生加个同志。 身后就是一大片忍笑的哼哼，如果不是军服的威力，估计全都笑开了。 小强啊小强，真有你的，一见面就这样恭维丈母娘！ 女军官打量他的眼神，的确是带着丈母娘看女婿的审视啊。 怪不得陆曦二十出头，却带着点难得的成熟淡定，气质就是从她妈这里学来的。 开口声音很悦耳：“你就是荆小强？” 荆小强赶紧坦白从宽：“对对对，今年高中毕业，来自蜀川省巴州县，很不出名的小地方，报考了沪海戏剧学院但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就先到沪海来打工挣学费，哦哦，我今年才十八岁，家里条件也比较差，现在主要就是在歌舞厅卖唱……” 他就差卖惨了，把自己说得越糟糕越好，还隐隐有种你们不是瞧不起我这种嘛，我先自己就瞧不起了，看你怎么嫌。 说起来活到快五十岁，荆小强也只是个普通人，充其量是在一群艺术天才中间生活的普通人。 而且是一群不得志的艺术天才，最终在百老汇卖艺的天才。 他以为有钱有势的都会嫌弃出身，讲究个门当户对。 殊不知越是没多少钱、没多大势的半壶水，才越是矫情在乎这个。 充满底气的人，恰恰不在意你来自哪里，条件如何。 因为巨大的差距轻而易举都能弥补，人家反而只看最基本的。 女军官几乎跟女儿同步笑起来，还转头跟陆曦点头：“是挺不一般的，你看你十八岁的时候，就没有他这么自力更生的本事，嘻嘻，差三岁呢，你爸保证欢喜……” 陆曦也连忙开口：“你不是要我把妈妈请来吗，这就是我妈，你把那首歌再唱一遍啊！” 看她语气不是挑衅，是诚心实意的要荆小强在她妈面前显摆下。 荆小强已经有点卡壳，你们怎么不按照剧情来呢？ 不是应该嫌弃我吗？ 但场面容不得他凝固，后面的交响乐团演奏员们已经积极响应：“好的好的！幸好我把长笛带过来了……” “我的小提琴也带了！” “我有小号……” “那我打拍子！” “我还有个口琴……” “来，我代替指挥，小强准备了！” 不是吧，你们面对这军官，就一点没有艺术家的气节了么？ 陆曦更是马上随着欢快的节奏，摇头晃脑的期待，还抓紧时间强调：“给我写的，给我写的！” 不是这样的！ 荆小强哪里唱得出来，终于有点憋成满面愁容的样子。 好在这时候在领导小间吃饭的指挥，终于闻声出来：“怎么，怎么，忽然闹哄哄的干嘛，要练就认真的到排演厅……呃？您是……” 女军官笑笑行个礼：“不好意思，只是因为一点私人事务过来，不过我见过您……” 荆小强这才有机会胆战心惊的小声给陆曦示意肩膀：“这……什么意思啊？” 陆曦还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专业技术文职干部军衔啊，我妈是文工团的，我从小就跟着学跳舞，但是太高就不适合，而且我妈也觉得太苦了……” 荆小强恍然大悟：“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陆曦怎么看都喜欢：“看你这熊样，不是要见我妈么？！” 荆小强简直胆寒！ 怕了怕了，更不可能！ 第23章、主控战役，抢占山头 陆曦还不知道给画了句号。 羞涩又幸福的陪着她妈一起欣赏了交响乐团全体演奏的《does your mother know》。 荆小强还是在排演厅唱了这首歌，陆曦给她妈逐字逐句的翻译了。 明显她妈不懂英语，但是会欣赏：“节奏感很强烈，充满了跳跃色彩，能否改编成一首表现空军战士热火朝天训练、备战的积极歌曲？” 指挥闭目想了想，欣喜点头：“非常好的建议！我脑海里面已经呈现出一片繁忙又士气高涨的气氛了！可以的！可以的！” 文工团副团长提醒他：“我想小强能够把这个重担挑起来吧？” 指挥醒目，哦哦哦表态：“小荆同志对世界流行音乐很有研究，博采众长的同时又具备非常好的表演能力，我们会全力协助好他的创作！” 荆小强啼笑皆非，但还是顾及了各位的面子没吭声，把好曲子拿来改编成与民同乐的好作品更是没问题。 所以等各方交流，甚至还顺从乐团起哄，把其他几首外语歌曲都表演了下。 陆妈妈听得很投入，非常认真，最后评价《lambada》有点靡靡之音，《江南style》稍显浮夸，《i do it for you》则近乎完美，但是都很有艺术价值。 她依旧是那个思路，能否把这样的歌曲改编成为能够带动士气的革命歌曲。 定位之高，高到指挥不敢随便接腔。 荆小强的确呈现出他有资格成为乘龙快婿的超凡心态，不卑不亢的致谢演奏团员们，才转身面对：“能单独谈谈吗？” 陆妈妈已经是带着满意的笑意：“好啊，我们到你住的地方看看吧。” 陆曦瞬间紧张，男女同居这年代还要加上非法俩字。 荆小强欣然带路往外走：“自打她头脑发热的要布置我那狗窝，我还没回去过呢，钥匙还给我。” 陆曦肯定没想到荆小强如此大胆直白，咬嘴皮不吭声，也不拿钥匙出来。 她妈一脸了然的观察。 大檐帽下的炯炯双眸有威严加成。 荆小强不怕，他心理年龄比这位都大：“我唱这首英国歌曲给陆曦听呢，就是告诫她，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我不希望她介入到我的生活中来，我……才十八岁，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考虑恋爱结婚的事情，更是提醒她，我就是个唱歌的，很不靠谱。” 没想到文工团副团长马上就不悦：“唱歌怎么了？生活作风跟每个人的教养、素质、心态有关，和职业没有关系，而且年龄更不是问题，军艺文工团里面多得是十四五岁就加入进来的年轻人，加强纪律作风管理，军队就是大熔炉……” 得，荆小强更敬而远之了：“非常好，非常好，军队就是要这样才有战斗力，我说的是我仅仅就是个野路子唱歌的，不能跟文工团的艺术家比，陆曦也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陆妈妈提醒：“你在歌唱表扬上很有天赋，如果走文艺兵系统，很有可能发展到国家级……” 什么歌星明星，在文艺兵这种国家队体制面前就是渣。 八九十年代以前最顶尖的歌舞艺术家都是穿军装的。 荆小强敬谢不敏：“谢谢谢谢，这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的主业是舞台化妆，我自己才准备考戏剧学院，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谈恋爱婚姻，更不会当文艺兵，我是个自由自在的性子，受不了约束。” 文工团副团长终于意外：“化妆？！” 可以说在文工团里面，这是最不起眼的环节吧？ 一直没吭声的陆曦忽然补充：“他化妆非常厉害，刚跟我们航空公司签了一份培训全公司空乘人员化妆的合同，我，我有照片……” 的确是，三人后面还跟着俩军人，不知道是司机还是警卫员？ 但很快穿过街道走进对面的居民区，军装的震慑力果然很强大，所有街坊邻居看见都很尊重。 前几次碰见都喜欢批评指点荆小强的隔壁大爷，都肃然起敬。 陆曦打开小单间的门，真是焕然一新。 一米三的小床上已经换了漂亮的床单、被套和枕巾，被子更是叠得有接近豆腐块的规格。 但更主要还是从床头柜、壁橱到窗户，都给铺上挂上了整齐的白纱帘。 一下就显得整洁朦胧的雅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节 然后巴掌大的房间里已经出现了各种装饰品，挂画、小花瓶、日历台还有相架。 荆小强都一眼看出来，正是那天他给这群空姐化妆以后，她不知道是不是回到宿舍拍了张照片做纪念。 陆妈妈先有点吃惊房间的狭小，接着本来在观察房间里的细节，分辨似乎的确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然后就看到那相架上的模样。 知女莫如母，从小到大熟悉的女儿模样，竟然带着相当陌生的惊人魅力。 拿起来的时候还在嘀咕：“这……不是家里的相框么，你化的？” 那种混杂了成熟造型的少女感，和现目前从舞台妆延续到社会上的红嘴唇、黑眉毛差别太大了。 比第三世界国家到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荆小强也在打量房间：“我问你，你妈妈知道你这样做吗？目的就是告诉你盲目的喜欢个男人很容易上当的，特别是唱歌、化妆这种跟很多女性打交道的职业，没必要给自己添堵，对吧，跟妈妈回去吧。” 老实说，除了在出国前那次失恋跟女方父母打交道，后来荆小强遇见的国外女孩儿，几乎都是背井离乡到百老汇奋斗的经历。 而且欧美国家的女孩儿，成年以后就很少让父母介入自己的生活了。 所以荆小强这方面经验不多，他还是秉着贬低自己，引起对方反感的思路来。 陆曦家教还是好，很得体的挽住母亲胳膊，但倔着呢：“所以你不是坏人！” 探头的样子还有点像给她妈显摆：“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一千块去hk代买化妆品来工作上用，还给我和机组的同事都化妆了，我……我来收拾这里他也没起坏心思！” 荆小强腹诽，您这一根筋的态度，我敢起坏心思吗？ 也幸亏第一晚就送回去，第二次又挡住了仙女的诱惑，昨天更没回来贪花好色。 不然现在可能都有被抓起来打靶的可能了！ 结果陆曦马上挨了她妈一个毛栗子打额头：“姑娘家家的，也没个羞！” 语气其实不算很严厉，更像是宠溺。 陆曦也不怕：“本来我只是看来看他唱歌跳舞的，觉得他好那当然就不要错过了！你跟爸爸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做母亲就笑了，居然说：“很好，你有这种主动发起战役，抢占山头的冲锋精神当然是很好，而且短短的时间内，小强的确表现出工作上有天赋，品德上不欺暗室的作风，虽然在思想境界上还有些自由散漫的态度，但是搞艺术的大多有这个特点，但是在艺术上的浪漫不等于生活中就要糜烂，小强，你这么年轻反而比大你三岁的小曦还冷静，我很满意，我同意你们先相处试试看，但千万不要越过男女界限，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荆小强下巴都要掉了，我是如此的光芒万丈，重生穿越光环都掩盖不住么？ 什么叫允许先相处看看？！ 马上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任何男女关系，我现在根本就不考虑这个！” 听了母亲撑腰，陆曦已经使劲在控制脸上表情不要笑出来，现在又有点撇嘴。 陆妈妈傲然一笑：“没有逼你做什么，男儿有志在四方，这是好事情，我作为家长知道这个事情了，赞成你们相互了解下，好吧，我下午还有个会，小曦你应该知道妈妈的态度，眼光不错，但你爸爸从小教导你要自食其力，也不会让你低三下四去乞求感情的，对吗。” 陆曦更撇嘴，不然她就要哈哈大笑了。 军人的作风果然是目标明确，绝不拖泥带水，陆妈妈只若有若无的震慑了下企图继续丈母娘遍天下的前保安。 就大气的撤退了。 仅仅就是来表达个我知道了的态度。 放心得很，就是那种拥有绝对强大实力的自信。 看着一辆军牌国产小轿车把妈妈带走，陆曦才观察荆小强的表情：“你没有不高兴吧，是你叫我给妈妈说这个事情的。” 她那身白衬衫加牛仔裤的造型，还真是如白莲花般纯净摇曳。 可根本就惹不起啊。 第24章、不争就是随波逐流 所以荆小强干脆不惹，就当是两百块租的房送给你随便扮家家了。 大不了自己继续在杂物间猫着。 可晚上陆曦就把门钥匙另配一把给他送回来，还用保温桶带了亲手做的饭菜。 然后坐在已经被整个交响乐团认可的家属席位，满眼崇拜的看到九点正，才依依不舍的返回机队。 荆小强看眼根本不符合自己营养标准的饭菜，没吃，也没回去睡。 如果不是已经跟航空公司签了合同，他甚至连那边的化妆培训都不想去做了。 谁知道这看起来略显成熟又有点笨的小空姐，有这样的家庭背景呢！ 八九十年代，好多东西区别都太大了。 正好歌舞厅经理那边约他一起去录港台歌曲磁带。 这回开出了八千块的高价！ 光是这两盘磁带，他就赚了一万三！ 加上歌舞厅唱歌和其他收入，轻松存了两万多！ 90年平京三环一百多平的房才二三十万呢。 有了这笔巨款，荆小强索性住到健身的酒店。 咱躲得起。 在他看来也就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只要自己进了戏剧学院，长腿空姐、官家小姐就没了追星的地方，多半就慢慢淡了。 总不成自己啥都不做，还硬生生撬了自己读书的机会吧？ 反正每天到点过去唱歌就是。 也不再提供新的外文歌，就是把那些港台歌曲用自己的方式来演绎凑数。 明摆着连交响乐团的关系都准备疏远掉。 所以接下来的两周多时间，他看见过陆曦四次。 都是匆匆忙忙的休息时间过来住一晚，带来新衣服又做饭端菜，然后像个迷妹似的坐在台边看荆小强表演，第二天晚上必定回单位。 倒是彻底帮荆小强挡掉了歌舞厅的一切烂桃花。 任何雌性生物想上台，都要掂量下那个坐在台边的长腿空姐实力。 哪怕不知道家庭背景，外表、姿态跟传说中的职业身份，也不是天天来，但只要看过都足以让普通女孩子退避三舍。 更何况黄雪蓉她们已经把从乐手们那里听来的一星半点八卦传开去。 所以乐得清闲的荆小强不劝、不搭理，但东西还是吃了。 因为陆曦比天天见面的乐手们更加清晰，每隔几天来，看见荆小强似乎都粗壮了不少。 特别是夏天短袖t恤下的胳膊，肉眼可见的那种膨胀起来！ 于是她可能请教了谁，知道荆小强那种针对性的少吃多餐食谱配比以后，也换了花样。 有些十多年以后在国际品牌超市里面司空见惯的食材，荆小强在周边菜市买不到，她却有好几种渠道能搞来。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荆小强就折算成钱吧。 陆曦也收了，但荆小强觉得这姑娘好像理解成了家用，收得还挺高兴！ 八九十年代的姑娘，或者这种家庭的姑娘，脑回路是不是很特别？ 而且因为留下的住址原因，八月中旬母亲从家里寄过来的沪海戏剧学院舞美系的录取通知书，也是陆曦过了好几天都二十多号才拿过来。 还满脸景仰：“我问过他们，这个学校很难考上的，你真厉害！” 荆小强表情复杂，再忍忍吧，这样的冷处理都没能打消对方的激情，拖过去等上了学就好：“我要是到戏剧学院找了女朋友，你是不是就会放弃了。” 陆曦居然不哀怨：“现在不是没有吗，有了再说呗，看看她有什么优点，尽量学习竞争呀。” 上回化了妆就听她说过类似的态度，这回荆小强感受明显不同：“喜欢一个人跟优缺点没关系的。” 陆曦超越年龄的成熟淡定：“我爸当年就是看了我妈下部队表演，锲而不舍的追了两三年才打动我妈，他比我妈还小三岁呢，所以我觉得我也能行。” 荆小强想说二十多年前那是什么年代，而且那是男追女，又是部队上的特殊环境…… 还是没说出口，这姑娘倔得很。 陆曦似乎很享受这种追星式恋爱，哪怕是单恋，开开心心的收了饭盒说明天去拿鳕鱼和橄榄油，是不是应该买个冰箱，她都想把家里那个进口三菱冰箱偷出来了……要是荆小强愿意帮忙，她肯定带路。 哪怕经历过那么多前女友，荆小强还是觉得这姑娘实际上很有趣，要不是那意味着丧失自由的家庭背景，没准儿他就动心了。 所以想的是赶紧随便找个女人吧。 结果第二天下午就来了。 陆曦忙了一天，刚准备梳妆打扮去送饭，就看见一身穿着明显有点土气的少女，战战兢兢走在木楼板上探头，说话都有点颤音：“请问，这里是二十弄，七栋2－3吗？” 刚刚拿过这份地址录取通知书的陆曦，脑瓜再不灵光，立刻有种第六感的敏锐，特别是眼前这个扎了两条麻花辫的少女，带着太多让她似曾相识的勇气了。 所以几乎下意识的：“你找荆小强？” 就这么五个字，冯晓夏泪水立马出来！ 从巴州县这么不起眼的小地方，来沪海要么坐八九天的长江客轮顺流而下，要么像赵德柱那样到附近的大城市江州转火车过来也两三天。 坐飞机还要介绍信，根本不在普通人的选项里。 对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县城的十八岁少女，终于从荆妈妈那里拿到地址以后，在前往平京的高校报到前，偷偷辗转来看眼这个胆大妄为的男生，要鼓足多大的勇气啊。 实在是这个暑假，莫名其妙都梦见好几回。 高考完那一幕又太过震撼动心，有种不来看看就不甘心的感觉。 可迷离的泪水也挡不住冯晓夏眼前的惊讶，站起来的陆曦，哪怕穿着好普通的牛仔裤和衬衫，妆容更是简单素净，那也绝对是秒杀县城所有女性的高挑好看。 可怜的少女，刚刚忐忑惊喜的如释重负，又瞬间跟压了块新秤砣那么心往下坠：“你……你是谁？” 陆曦只觉得这位战斗力不行呀：“进来把东西放下吧，稍等我会儿，正好要去给他送饭呢。” 背着行李的冯晓夏简直都摇摇欲坠了，身心遭受双重打击的那种。 但还是坚强的使劲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跟泪花。 陆曦一直瞥着的，加快头上挽发的速度：“你是他老乡还是同学呀？东西放进来吧，要不要洗漱下再去见面？” 千里迢迢的舟车劳顿，都没有眼前看见的大美女杀伤力大。 冯晓夏马上摇头：“我只想找到他……谢谢你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节 于是十分钟后，正在排演厅跟乐手们做演出准备的荆小强，转头诧异的看见女同桌汗湿头发沾在额头的狼狈样。 那原本在县城还算时髦的碎花长袖衬衫跟背带裤，这会儿实打实的土包子装扮，让他居然哈的笑出声来…… 自己这么艰难辛苦的找过来，就为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吻，出发时候的惊心动魄加忐忑，路上精疲力尽的防范煎熬。 这家伙居然笑得这么没心没肺，反正冯晓夏真是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而且是完全彻底放开来的嚎啕大哭，整个暑假积攒的所有情绪似乎都要在这哭声里倾泻干净。 荆小强其实是真开心，在他看来，冯晓夏这迥异于上辈子的探险行为，已经昭示着她完全不一样的命运追求。 那个直到高考毕业六七年，才说出高中遗憾没开口的女生，提前开始争取自己的人生。 所以摘了胸口的吉他过去，一把揽在怀里抚摸长发跟后背：“好了好了，你来就是最大的成功，我都真心实意的佩服你！” 自己是有三十年的生活经历，才敢这样直捣沪上。 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敢两眼一抹黑的跑过来，全靠少女怀春的瞎胆大啊。 想到这里，荆小强这才看到站在后面紧盯皱眉的陆曦。 空姐忽然有点发慌，这看起来不咋样的青梅竹马威力非凡啊。 冯晓夏却能在之前的高亢哭声中，悲喜交加的再提升一个调子，然后就隐约觉得怎么好像趴在两坨很明显的胸口，还迷迷糊糊的摸了下自己做比较。 莫名惊诧。 第25章、装逼装到这个高度了 分别四十多天，荆小强已经有点胸肌了。 就像上一世到那个异国他乡，唯有强壮的身体才能给予自己雄厚信心。 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能达到的目标，却大部分人都没体验过。 那些恃强凌弱的家伙，几乎都是这种心态的产物。 所以荆小强这一世就是本能的第一时间恢复健身，甚至比唱歌跳舞这些点亮技能树的天赋还要看重。 他自己能清晰感觉到，上月初抱着十八岁的少女，还有同龄人的感觉。 现在真的像抱着一棵大葱那么轻松。 当然也有可能是冯晓夏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轻飘飘吧。 青年男女之间的身体接触就是这样，刚开始可能碰碰跟触电似的酥麻刺激。 可一旦通了电，那就跟磁铁一样，黏住就不松开。 冯晓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变这么软哒哒。 使劲把泪水都揩到荆小强胸口上，有沟，还蛮舒服的！ 让荆小强有点心疼：“好了好了，我们先去吃顿好的，今天我晚点开始，哥几个帮忙先奏着，我高中同桌考上了平京的大学，值得庆祝下。” 乐手们纷纷点头说不碍事，然后目光却锁定陆曦。 都这么高雅的交响乐团成员了，还关心这种低俗的八卦！ 实在是跟娇小玲珑、身娇体柔的冯晓夏相比，陆曦就像个金刚芭比，身高腿长，抱着饭盒鼓了腮帮子堵那里！ 脸上似乎带着硬挤出来的塑料微笑，好像写着老同学重逢嘛，没关系没关系。 可右腿稍息斜伸，感觉随时都能来个无影腿抽翻你个狗男女。 还不让路。 细长的手指都在饭盒上敲击了，节奏跟韵律都表达出，老娘每次来给你做饭，怎么没看见你有这种反应？ 对荆小强来说，这才是熟悉场景嘛，不同阶段女友碰面老刺激了。 反而是在这种场合下，他可以顺势感谢下陆曦：“你也辛苦了，待会儿要回机队吧，走，一起吃个饭，快开学了说清楚。” 陆曦才满意的哼哼。 沪海夏季暮色都来得早，还不到六点就天黑。 外面已经陆续有舞友、黄牛在转悠聚集，三人从后门出去上出租车。 距离不远，荆小强平时骑自行车，但现在主要就是给同桌强烈刺激，他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冯晓夏那老气的石磨兰牛仔包已经挂在荆小强肩头，她自己抱紧另一边胳膊。 几千公里过来，全靠各种见面一定要狠狠骂他的情绪积攒支撑。 现在早就无影无踪，好奇又震撼的打量大都市的华灯初上，小声开口都温柔得让自己吃惊：“好漂亮……” 荆小强也用方言回应：“大城市机会多，但大学几年如果荒废贪玩，没能力在大城市立足，还不如早早在家乡靠父母亲戚张罗点事情做。” 最先上车的陆曦探头：“我听得懂蜀川话！” 荆小强用英语对她：“你呢，你有什么志向，当空姐肯定不是一辈子，如果真不靠家里，你以后准备做什么，考虑过吗？” 冯晓夏震撼！ 比之前看见陆曦的漂亮还要震撼，流畅的英语对她这种内地十八线小县城高中毕业生太遥远。 最主要还是朝夕相处的同桌，不见一个多月，居然这么流利的口语，这些日子，全都在练嘴吗？ 空姐当然有练过嘴：“不飞了就转地勤，最好能做空乘主任，然后好好照顾家庭呀，从小爸爸就教育我不能靠家里，哥哥姐姐都自食其力，我也能做到，但是……” 瞟了眼已经瞪大眼的县城少女，快速透露：“妈妈说结婚家里还是要给点嫁妆的，叫我不要太辛苦。” 八九十年代的人们，大多真的还是很单纯啊。 荆小强都有点怀念了：“那就祝愿你找个如意郎君，幸福美满，你无论外表、性格、家务甚至家庭背景样样都顶尖好，一定要找个踏实可靠的，才配得上你的好，我不配。” 陆曦肯定反复想过：“就是你想过那种丰富的人生，简单的生活？” 荆小强仰头：“我太期待了，我会唱歌、能弹琴，能养活自己过得很好，在这个年代过上我曾经非常向往快活日子，你叫我早早的恋爱结婚生子，我这辈子不是亏死了？” 陆曦竭尽全力的思考：“你这就是贪玩自私！” 荆小强惊喜：“哎呀，你发现我的缺点了，加油加油，我很多缺点的。” 没想到陆曦说：“嗯，很好，我很喜欢这样跟你聊天，有时候跟你说几句话，我在航班上都能想一路。” 荆小强无语了，这年头的姑娘真单纯呀！ 我要当老蛇皮…… 我要过419的自由生活！ 他那被资本主义腐朽堕落生活染得五彩斑斓的内心，太不甘心了。 换冯晓夏探头观察这俩飚英文，那强壮的胳膊还在自己腰上，就跟这样的大美女聊得飞起。 这种亲密程度不是已经等于要考虑孩子叫什么名字，以后在哪读小学吗？ 没忍住伸手掐了下腰间的手背。 荆小强才啊啊啊的反应过来，怪不得司机老是在偷瞄。 好在地方已经到了：“前面，就在前面那家大酒店，今天晚上你就住这里，好好体会下什么叫美好生活，我觉得能对你努力学习有促进！” 顺着他指的前方路口拐角一片西式建筑大厦。 其中既有历史悠久的解放前老建筑，也有高大的现代建筑，灯火辉煌得就像巨型宫殿，县城少女顿时呆滞。 所以双眼懵懂惶恐的最先下来，歪戴小帽子的门童看到县城少女装扮刚想撵人。 荆小强已经探头，直接把那牛仔包递过去：“送到我房间……” 最后下来的陆曦光是一双长腿都显着有资格了。 门童直接把那包放到推车上执行。 不过连陆曦都吃惊：“你这些天一直住在这里？！” 说起来空姐的印象就是走在高级酒店里面推着拉杆箱的靓丽背影，其实不过是她们经常飞到外地陪航班过夜，所以工资里面才有不菲的出差、住宿补助。 但她们都是尽量住协议酒店甚至公司长包公寓降低费用。 肯定知道这种市区内部的五星级酒店，价格超贵的！ 作为全国最对外的国际化大都市，沪海从来都不缺外国游客访问者。 高级酒店从来都是供不应求，甚至还有把外国宾客送到附近城市住宿，然后第二天再接过来的传统惯例。 因为沪海的大酒店价格根本不跟内地物价接轨，普通人二十个月的工资，也许就能在里面住一宿。 接待单位都受不了！ 这十多二十天不得花几千上万？！ 荆小强顺口：“你占了我租的房，我可不就只能住酒店了，怎么样，败家我是一绝！” 这下连家庭背景不一般的陆曦都闭嘴了。 而且这时候的五星级涉外酒店，普通市民需要有国外亲友归国或者其他原因才能进入。 不然大家都一窝蜂的进来看稀奇怎么办？ 但显然荆小强走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有宾至如归的气势。 陆曦也许都得掂量下，自己以为的丰富人生，需要多么雄厚的物质基础了。 冯晓夏直接想往地上溜，全靠荆小强提住她的腰。 巨大的八角形穹顶，铺满大理石的宽阔旋转楼梯，悠扬轻音乐的大厅，会让人不由自主的高雅斯文起来。 冯晓夏就只会猛出汗！ 话说这满头大汗的少女嗅着还是香喷喷的，真神奇。 站在观光电梯直升上去的时候，全身感知器官都不够用了。 整座东方魔都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夺目，全都从三人的眼前到脚下再越来越远的铺开。 连陆曦都会喃喃的：“这，好像的确是挺丰富的哦？” 她是有机会见识到这些场景，却没有停下脚步感受过这种宽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节 冯晓夏更震撼得腿肚子都发软，绝对想不到千里迢迢来了沪海，看见是这幅场面。 三十几楼的屋顶旋转餐厅吃下来也才两百多块钱而已。 但是已经完全颠覆了冯晓夏的认知，连筷子都不会拿，更是对面前各种繁琐的餐具感到晕头转向，熏鱼、海蜇、牛肉这些都味同嚼蜡，全面失去辨别能力。 可抬头看向对面的同桌，荆小强却若无其事的打开陆曦那个饭盒，继续若无其事的吃他那橄榄油拌的三文鱼和鸡胸肉。 连陆曦都忍不住抬头看四周，服务员难道不来提醒这个装逼犯吗？ 随便哪家高级酒店都是严禁携带外食的吧。 第26章、步步为营，丝丝入扣 还真没有，严格培训过的服务员甚至还来询问罗伯特先生有没有什么不满意。 其实基本上可以算半个高干子弟的陆曦震惊。 她爸妈到这种场合来，都没得到过这么全面的尊重。 那种场面上对领导的尊重是另一回事。 荆小强简短的用英语表述了对几个菜品口味的建议。 等领班经理认真的记下来走了以后，陆曦才压低声音像是在追问外遇的老公：“你又搞了什么事情！” 荆小强找她开后门：“能帮冯晓夏订张机票不，最好是明天晚上去平京的。” 其实这个月他已经去航空公司做了一次培训，知道虽然明面上坐飞机还得单位开介绍信才能购票，但实际上已经有不少劳务公司、皮包公司在帮忙开这种介绍信。 主要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操作。 行业内已经开始松动。 陆曦觉得这个好，原来明天就走了呀，马上要了冯晓夏的身份证去柜台打电话。 可怜的县城少女一点反抗都没有，弱弱的就随便两人怎么决定，但是看着荆小强的目光充满了问号和感叹号。 荆小强吃完自己的健身餐收盒子：“晓夏，大学这几年，绝对不是有些人说的进去就轻松了，这辈子是坐在这种地方吃饭，还是在下面洗碗端盘子，很可能就是这几年被区分出来的。” 对未来大学生涯一无所知的姑娘懵懂又茫然。 荆小强指那边柜台的高挑身影：“我们能从小县城考出来，就已经和县城里面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同了，可是跟这些大城市的子女比又屁都不是，他们随便读读书完了爸妈在城里有房子，找点关系就能找个好工作，你我如果跟着一起玩，一起享受大学浪漫时光，毕业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去，那苦读这十几年书做什么呢？一开始就躺平在县城里面跟爹妈过日子不就行了？” 冯晓夏似懂非懂的点头。 陆曦已经轻松的回来：“明天晚上七点，五点下班前到办公室拿票就可以了。” 荆小强摸钞票：“多少钱，现在是哪个机场，明天上午我过来带你去买点礼物，晓夏，你能来沪海，我比你考上大学还开心，说明你有胆子做决定冒险闯荡了，以后也保持这种心态，努力去争取，我随时乐于提供帮助。” 陆曦还在那乐呵，连冯晓夏都听出来了，猛抬头：“你什么意思？” 荆小强直接明了：“我不是说了吗，大学时光尽量把精力放到学业上，很可能会改变你未来一辈子的去向，难不成你还想跟我谈恋爱呀，我现在不想谈什么狗屁恋爱，就想赚钱！” 陆曦居然在旁边嘿嘿笑，听着荆小强拒绝别的女孩子，就是开心。 荆小强连她一起收拾：“你也是！仗着家里条件好，跟我们这种穷苦孩子浪费什么时间啊，当官的有钱的，门当户对的找一个去！老子忙得很，没空谈恋爱！” 冯晓夏马上侧眼观察，原来你也不是哦，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荆小强还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确认已经七点过：“走吧，我送你到楼下房间，教你怎么用设备，高档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可以成为我们努力奋斗的动力。” 果然冯晓夏那个臃肿的廉价牛仔包，已经安放在了一个小标间的行李台上。 陆曦飞快的探头扫视一眼，确认真的有几件荆小强的衣服挂在卫生间，就伸手收下来：“我带回去给你重新洗过……这里大概要八百多一晚吧？” 冯晓夏呆若木鸡！ 她爸妈工资合起来好几个月都达不到这数。 荆小强却若无其事的教她用遥控器看境外电视台，还有闹钟和门卡，以及洗手间都有些什么可以用：“以后慢慢都会习惯这种生活的，那我回去上班了，你早点休息。” 可他还是低估了少女怀春的威力。 冯晓夏只快速的洗了把脸：“我跟着你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答应了阿姨的。” 荆小强抓了张厚厚的毛巾帮同桌把满脸水珠擦干净：“进了大学，就要随时保持自己仪容仪表的形象，也行，待会儿过去我教你点简单的化妆技术，到学校在寝室也能快速跟人搞好关系。” 下楼时候，陆曦非要比较：“你怎么没有特别教我点这个，我给你做了那么多健身餐！” 荆小强哭笑不得：“你都工作好几年的老油条了，而且我不是在你们单位做培训么……好吧，待会儿你走之前我教你套简单的运动健身操，你腿型不错，但腰腹跟臀部塑型还可以再加强点。” 陆曦又喜又羞：“你注意了的？你怎么这样呀，看哪里不好……” 边说还边伸手挡在屁股后面，走路也变得蹑手蹑脚，好像荆小强那火辣辣的眼神一直贴在上面给热度呢。 但又忐忑的摸下：“真的需要啊？” 荆小强刚正不阿，仰头看别处：“不想学算了，本来我想说的前提就是我马上也要去学校报到了，你答应以后别来烦我，就教你。” 谁知陆曦也坚定不移：“那就不学！戏剧学院我还不是知道在哪里。” 荆小强牙都咬碎了，你来学院搅合，我还能泡什么浪味仙呢？ 原以为来沪海歌舞厅卖唱，就为了早点搞钱，等两年身体搞好了再浪，谁知道居然遇见你这么个红头空姐！ 烦死了！ 而且女人啊，好像是感觉荆小强的女同学来了，没威胁但又忍不住要显摆。 等荆小强在舞台上唱完三首歌下来，她又抓住胳膊撒娇：“教我嘛……你到单位培训我都不在，芳姐化妆都比我厉害了，我要嘛……” 还有鼻音，她个子高挑，眼眉之间的鼻梁线又高挺好看，竟然有些成熟的娇憨。 荆小强心里都是一荡，这连连喊要的话，怕是营养都跟不上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然也不至于在剧院近水楼台的换了那么多女友。 骨头软了三两，简单的教了教，其实还正是配合空姐工作特点，在航班上执勤时候趁着狭小空间方便练习。 拿着两壶水做负重蹲，平移蹲，交叉箭步蹲，单腿硬拉，睡前做做臀桥都是很简单的。 陆曦惊喜连连，又觉得荆小强是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再三强调不许培训的时候教其他空姐，才匆匆忙的跑了。 说是要回去洗衣服，不过跑前想突袭偷吻下，被荆小强防住了。 冯晓夏又是震撼半小时。 感觉从她抵达沪海以后，就是不停的震撼中。 县重点高中乖乖女，肯定没来过这种营业性舞厅。 更没想到同窗三年，同桌一年多的小伙伴，居然站在台上挎着吉他纵情演唱！ 那么火辣的《江南style》、深情的《i do it for you》、调皮的《does your mother know》，首首都能引得那么多舞友欢呼。 自以为完全了解的同桌，怎么一个多月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如此叱咤风云，或者说风起云涌的感觉！ 荆小强看她呆呆的样子，从自己的化妆品包里给整理出来几样找个袋子装上：“来，就这么几样东西，我从头给你简单的讲讲，保证能你在学校气质蜕变，其实你从衣服上就应该掌握好窍门……” 冯晓夏只关心：“那……你在哪里睡觉？” 荆小强重女轻男：“大老爷们儿，随便在哪里猫一宿不是睡？” 不过这姑娘心神不定的样子，根本没法教学，说什么她都有点呆呆的，估计是大脑整个都宕机了。 再说这连续两三天舟车劳顿的过来，精神上亢奋，身体可能已经倦乏得不行。 荆小强匆匆再出去唱了三首歌下班，这回就骑自行车过去酒店。 县城因为依山而建，是从来看不到人骑自行车的。 冯晓夏已经顾不上问荆小强怎么连自行车都这么熟练，坐在后架上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后摆，还是害羞没抱紧。 但是在酒店大堂有叫陪她进来的荆小强不用走了，虽然声音小得跟苍蝇一样。 荆小强知道自己那点抵抗力，帮忙按了电梯：“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我来接你，好好休息，晚安。” 自己跟电梯间的服务员寒暄两句，才溜达着回歌舞厅。 第二天一早，其实七点钟不到，荆小强就已经从酒店后门的员工通道停好自行车，直奔健身中心楼层。 十余位不同国籍的游客正在等着健身教练做指导呢。 荆小强选择来沪海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真是能把他一身的本领，都发挥到极致！ 第27章、会打赏给小费，才是有品味 有句话叫做沪海把中国人国际化。平京把外国人中国化。 沪海是向外的，积极主动的拥抱外部做派。 所以沪海的高级酒店是货真价实的那种老做派，有不少沪海老克勒哪怕在最艰难最疯狂的年代，依旧保持体面，穷得平时只能吃糠咽菜了，只要存够了钱也要衣冠楚楚的到高级酒店喝杯咖啡，听听音乐。 他们是最先受到西方文化冲击的老白领，出过国，见过世面，向往美好的生活，这也是海派文化的基础。 和平京那种啥都没有咱胡同口儿的炸酱面地道，光着膀子板儿爷做派是两种不同的生活理念。 没有孰高孰低，各有特色。 在平京读过书，还经历过人生低谷，又到百老汇生活了三十年的荆小强，肯定更偏沪海。 更何况这年代，设备完整的好健身房只在涉外酒店。 本来以荆小强的身份，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多熟悉这套规范呀。 越是五星级酒店，就越有一套必备标准，公共音响系统是标配，格调高雅的咖啡厅是刚需。 怎么高雅？ 得有人弹钢琴啊。 几乎所有的五星级酒店都有不止一处钢琴配备。 交响乐团的钢琴师就肯定兼职于某家高级酒店，偏生钢琴师们还不太爱宣扬这事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节 这就是国内艺术院校科班出身跟市场接轨时候的拧巴。 我特么堂堂沪海音乐学院出来的钢琴家，在交响乐团那叫荣光，工资低点都傲娇，下班去酒店弹钢琴补贴家用也不愿意张扬的。 那多俗啊。 荆小强就是顺着这条线进去的，假装跟着弹了两回，无非是把卡农、小夜曲、抒情曲翻来覆去的弹俩小时，八十块到手。 关键是就像在航空公司，拿到了随便进出的证卡，他就顺理成章的摸过去办了张健身月卡。 三百块还是内部员工打折价。 发现没，这年头的特点就是这样，双轨制。 员工甚至钢琴师的成本按照国内物价水平来，但是消费收费是按照国际标准收。 平京和沪海周边地区都不这样，他们大多是外宾翻一倍。 沪海却基本同步，要么就别来，来就是认同这种服务标准。 本来荆小强没在意的，三百块一个月的健身成本他觉得很值啊。 但是天天来总会有些熟面孔。 从点头之交，到有时看不过会随口指点两句，特别是上力量的卧推、负重深蹲这些项目，盲目练习不亚于自杀。 国内目前对于健身教练几乎空白，甚至连国际上健身教练也还处在一个概念混乱、技术含量转换的阶段。 这座开业不过两年的五星级酒店，号称是沪海最大最全的健身中心，除了服务员和管理经理，一个合格的健身教练都没。 健身还需要什么教练呀，不就是放一群住客进来跑跑步，耍耍哑铃么。 于是这就衬出荆小强的专业了：“成叔，您这肌肉群不适合这么练，动作应该分解成这样三组，每次不宜太多……” “汤姆先生，慢点，慢点，您的频率要慢下来，之前都是错的，您的膝盖应该已经受损了，建议去做个核磁共振……哦哦哦，做x光吧，什么？你们公司就有核磁共振技术？那……您来自纽约州？嗯嗯，我对西城很熟，慢点慢点……” “哦，亲爱的杰西卡小姐，您就别学那个录像带里面的瑜伽了，那是骗子来的，来，跟着我做个简单的健身操……” 普通话，英语，意呆利语流利顺畅，法语、俄语跟德语也能来点。 就问这种水平，能不受欢迎吗？ 知道后来中国那位首富马爸爸是怎么起步的吗，从小跑涉外酒店门口跟人套磁练口语，然后交了个欧美笔友得了第一笔投资。 平京首善是怎么富的么，退伍以后仗着小白脸长得帅，天天到涉外酒店喝咖啡，直到遇见好莱坞明星认为他是上辈子的爱人，把遗产全给了他。 还有那位嫁给国际传媒大亨的牛逼女人最开始不也是在粤东的涉外酒店结交国际友人，嫁出国走上霸气侧漏的开挂之路么。 甭管这些传说真假水分多少，八九十年代几乎所有白手起家，想要快速跳过新手村积累期，涉外酒店绝对是个刷怪爆极品的重点副本。 用国内的成本，去刷国际的收益。 就算没有遇见贵人，做翻译收点小费那都是获益丰厚。 结果荆小强掌握了刷这个副本的所有高阶法术。 一周左右吧，健身中心的经理就闻讯过来观察了，因为服务员说有个健身的小年轻把所有中外健身顾客都管理起来！ 免费呀，您来了，看体型先来段儿有氧运动吧，什么，有氧无氧都不懂？ 哦哦哦，这个概念都是九十年代末，到新世纪的前几年才开始在普通健身房推广起来。 几位大爷大妈先做有氧，您几位基础不错，但是不要冒进，先从这边的器械循序渐进开始，把身体热起来以后再开始上强度。 有人带，和没人带是两回事。 健身这玩意儿，专业不专业试试就知道了，身体感受不会撒谎。 一次十分钟就会感觉到跟之前瞎练两回事，立刻成了信徒。 而且还有个最大的bug，整个八十年代，欧美特别是花旗最流行的健身方式是慢跑，上到总统，下到流浪汉，整个花旗国都流行慢跑。 这也是耐克、阿迪等运动品牌慢跑鞋那些年疯狂上市，拉动品牌占有率的原因。 后来的结果就是很多人恰恰在那个阶段把膝盖彻底毁了。 花旗有个年龄段的膝部手术、坐轮椅比例特别高，就跟这有关联。 还是那句话，彼之甘饴，我之砒霜，任何东西都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具体情况要具体对待。 人体是这个星球上最复杂神奇的集合体了。 几百上千块骨骼、肌肉、经脉，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太大了，必须对症下药。 这就是健身教练存在的意义。 90年，国内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概念。 国际上都不完整。 能住在这种酒店里面的外籍人士，保持健身习惯的基本都是性格坚毅、生活自律的大佬，中华大区总监、亚洲总部经理、东方事业部董事之类比比皆是。 一次就能收获信任，没准儿第二天就叫其他同僚搬到这边来吧，有个非常优秀的健身教练，没有语言障碍，没有文化隔阂，免费……呃，这不太好，很不好。 这不符合欧美价值观，得给小费。 特别是服务员主动解释这不是我们的人员，如果产生经济纠纷、身体伤害跟我们无关哦。 那更得给小费…… 一二十美元的小钞票毫不吝啬。 荆小强刚开始一天就能收一百美元！ 这已经相当于七八百块能免费住店了！ 还是1990年！ 对他这种有社交牛逼症的家伙来说，他能侃到外国宾客出门才恍然大悟，我在中国呀，还以为在曼哈顿布莱恩特公园的健身房呢。 人家也是千里迢迢来出差工作的外国人，也有想念家乡的情绪。 您来自加利福利亚，我熟啊，有个女友是那的，就是她教我晚餐前要喝点葡萄酒，但能软化血管这种说法就是瞎几把扯淡，还得健身，您这动作标准啊！ 哦，你老家西西里岛吗，我也有过女友的…… 其实荆小强自己说不上周游世界，他周游了全世界的女友。 因为最优秀最漂亮的歌舞演员都得来百老汇证道呀。 再漂亮、再仙都得落地吃喝拉撒，越是不愿躺到经纪人床上去的那种牛逼普拉斯姑娘，才越容易跟保安、副总、工会特别专员打成一片。 异国他乡的又容易感到寂寞，再有点缺乏安全感的话，罗伯特你来陪陪我…… 这种经历不要太丰富。 人家都当他开玩笑，哈哈哈的说罗伯特你真有趣，感谢你的陪伴指导，我觉得好多了，这点小费表达我的谢意。 所以从七点到九点俩小时，川流不息的健身住客，荆小强自己一路忙活下来，三百美元几乎是平均数儿。 有几个沪海本地的老克勒不好意思，他们天天来，也给不起这么五美元、十美元的小费。 这特么已经接近国内好多地区月薪了！ 荆小强喜笑颜开的拉着人家继续练，小声逗趣咱这是一致对外，专门赚外汇的，感谢几位叔叔帮衬，一起吃个早餐喝个茶？ 人家不天天帮他张罗宣传？ 他再顺手给服务员十美元小费…… 人家经理来了解，听说他是在交响乐团做歌手，国际航空公司做化妆培训师，还不肃然起敬？ 这年头涉外酒店管理极其严格，服务员拿了小费的确可以算额外收入，但敢动客人一个洗发水瓶盖都会被开除，哪怕经理都不敢撵荆小强走，惹得这些外宾投诉，那绝对是要把小强请回来，自己滚蛋的。 所以还是荆小强自己出了个主意，主动办张现在内地还很罕见的国际酒店visa卡，再以协议价入住并算在这位经理的员工任务头上，这其实是三种高级酒店叠加优惠。 原本838的标间，288一晚长期包间，这样的贵宾在健身房跟其他外宾互动就没人好质疑了。 其实那位经理是想请荆小强入职做正式教练的。 五百五的月薪。 在国内绝对算高薪了，还能名正言顺的拿小费。 但荆小强怎么可能把自己拴在这里。 第28章、你要的浪漫，就是我的风范 这种丰富的经验，当然也来自于荆小强多位在曼哈顿高级酒店兼职的女友了。 酒店前台可以说是歌舞演员们在曼哈顿最常见的兼职之一。 没少去蹭这些豪华酒店来浪漫下。 跟几位老克勒简单洗漱完，今天就不一起吃早餐了，那位成叔约他喝下午茶，荆小强才上楼去敲冯晓夏的门。 不是他这种特殊关系，根本连楼都上不去。 冯晓夏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强吗？” 荆小强笑：“你得问是谁，或者问小花吗，不然人家就知道你在等谁了。” 厚重的房门马上打开，冯晓夏嗔怪的声音有点加重：“不等你还等谁！” 然后马上诧异：“你头发怎么湿漉漉的，外面在下雨吗？” 伸手拉着荆小强到洗手间扯毛巾，结果她的小背心小内裤也挂在衣架上，惊慌害羞得赶紧遮掩：“不许看！” 荆小强居然评价：“款式太老了，你到大城市跟其他同学比起来要被嘲笑，待会儿买点新潮的。” 冯晓夏耳根都红透了，踮着脚使劲搓揉荆小强的头发：“闭嘴！头低下来点……” 她还是尽量换上了最漂亮的连衣裙，虽然在沪海看起来依旧会被评价为乡下人，但已经是街头平均水平。 乌黑直顺的长发也洗过，扎成麻花辫，更带着清新的香气。 就是毛刺拉忽的估计工具不称手。 按照荆小强那丰富到令人发指的经验，只要伸手一揽，今儿上午就不用出门了。 光是现在勉力让自己找到个擦头发的事情，已经让冯晓夏满脸红晕，眼神晕乎，不堪一击，说话声音都在抖。 所以老司机也得拼命吸口气才能按捺下，当然他不抖：“把昨天的化妆品袋子拿出来，我教你点简单的保养化妆护理，以后你到了学校我再给你寄点，这个是从沪海飞平京的机场线路图，我问了几个出差的大叔，他们说有大巴班车到市区，然后你再倒这几路车去学校，你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没。”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节 冯晓夏看着纸条上熟悉的笔迹，好像还在昨天的课桌边，却写着自己的大学路线。 心潮不澎湃都不可能，小胸脯使劲起伏。 荆小强会掌握火候，不让激情爆发出来。 拉她坐到梳妆镜前帮她打扮：“瓶子上一二三都标好了，你按照顺序这样涂抹擦擦，进了大学，你就是半个社会人，要学着独立成熟的去面对社会，永远不要把自己当成是谁的附属品，你永远都是那个自信坚强的冯晓夏……” 这年头，连县城的父母都说不出这样语重心长的话来。 啊，这也是多少自信坚强的女孩子，才给荆小强塑造出来的心头好。 眼泪马上从姑娘的眼眸浸出来，感动又难以置信。 我们同窗几年，坐在一起那么久，你到这个时候才给我说这个？！ 早干嘛去了！ 荆小强娴熟的帮她把眼泪沾了去。 他也说这个：“高中我俩要是荒废谈恋爱，没准儿孩子都有了，以前初中那个胡文兰，没读高中好像就生孩子了，对吧，你希望你这辈子就坐在轻工业局那个门口台阶上抱着孩子晒太阳？这辈子来都来了，奋斗考上平京的大学了，你甘心最后又碌碌无为的回去？” 想起那个已经貌似中年妇女的初中同学，冯晓夏倏然而惊，刚才涌动的春潮激情神奇般的褪去，只目光璀璨的看着镜子里那个为自己梳妆打扮的大男生。 毫无疑问，这一辈子哪怕山崩地裂、银河崩塌，都无法将这一幕从少女的脑海抹去。 五星级酒店的洗手间、梳妆台，那都是精致豪华，每样东西都几乎是冯晓夏从来没看见过的。 昨晚她在这里玩了好久。 所以绝对符合少女浪漫环境的最高想象，再好她也不知道能怎么样了。 就像这个大男生对她的好。 只是言语稍微有点怪怪的，哪像是同学同桌，说是父亲的叮嘱还差不多。 荆小强何尝不是在说给自己听：“你的发质有点偏干，所以要用润发素，待会儿看有得卖没有，还有你喜欢这样扎头发没错，但中间分片的缝要经常换，不然这里会变得越来越秃，哈哈哈……” 镜子里的少女的确在逐渐蜕变，那种小县城来的土气被洗掉之后，无论是上扬的眉角，还是淡淡的腮红，又或者鼻梁上的高光，都在透着时尚气息。 甚至超越九十年代沪海的那种洋气，让冯晓夏的其他情绪都不见了，喃喃的：“你……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荆小强得意吹嘘：“我报考的舞美系化妆专业啊，当然来了就得拼命学习提高自己，我都这么努力了，你到大学也要努力呀。” 很显然，他现在灌输的每句话，可能都比冯晓夏爹妈说的管用，而且会给冯晓夏巨大的动力。 少女重重点头。 说是简单弄弄，最后还是搞了一个多小时。 冯晓夏都舍不得离开镜子前面了，荆小强还给她写了张日常化妆的步骤表。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千万别传授别人：“光凭这个，你平时在学校给领导、老师、主持人化化妆也能兼职搞好关系，好好把大学生涯当成进入社会前的演习，有什么困难写信给我，寄东西寄钱我都不会吝啬，但你又不能把我当成依靠，得靠你自己。” 怎么形容呢，过去三十年，荆小强肯定也有很多次想呵护某个女孩子到永远，又或者是希望谁谁谁更顺利更光彩夺目的心态，可他那时能做到的也有限啊。 谁没有经历过那种年轻时候力不从心的困窘感呢。 现在有点一股脑倾注到冯晓夏身上来。 毕竟目前国内这个经济局面，对他有点像是开了作弊器似的双轨横跳。 光凭冯晓夏来沪海找他，这点感情就值得回报弥补。 不带任何功利性的希望同桌这一世也能跟自己一样过得美妙顺利。 至于陆曦，那种什么条件都超乎常人的大长腿，管她去死好了！ 冯晓夏就默默的笑，眼角越来越澄明清亮的笑。 荆小强满意收工：“走吧，出去吃午饭，顺便买衣服，回来差不多就该去机场了。” 少女终于趁着这下弹起身，在玄关抓了荆小强的衣服，可脸蛋又迅速绯红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情绪。 荆小强明白，伸手揉揉少女头顶：“我们是同桌，说好了要一起努力考上好大学，成为我们向往的那种人，千万不要因为男生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动心，那不够坚强，你以后还有很多次考验。” 松软的美式床垫就在后面几步，只要轻轻一推，抓住两条辫子什么都是水到渠成。 可两人未来的局面就都改变了。 所以荆小强忍得住，打开门出来下楼。 大堂电梯间的熟人都侧目，可以呀…… 走后门坐自行车，这会儿街头警察都不怎么抓，荆小强又是个惯熟大街小巷的。 其实这年头沪海市区都没多大，最繁华热闹的都集中在周围几公里范围内。 而且那全国闻名的服饰市场就在交响乐团附近，只隔了一个小区。 这回冯晓夏会伸手抱住荆小强的腰了，因为街面上有其他青年男女做示范呀。 虽然脸蛋红得发烫，但是夏天的风吹过，连衣裙摆轻舞飞扬，她的心也在飞扬，等到了市场时候，都学会把耳朵贴在荆小强后背上了。 让转头停车的荆小强吓一跳，这特么关公脸好红！ 生涩的纯情少女这是真的不经撩，哪像百老汇的姑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忽怕忽。 但荆小强这会儿不会去强调啥，远隔千里慢慢就淡了，这是无数异地恋、异国恋证明的结局。 他也不牵这姑娘：“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服装市场，平京的在秀水，那里比较方便，我教你怎么看怎么买，最主要是怎么讲价，以后这也是你带着同学去展现生活能力的重要环节……” 冯晓夏抓紧他的衬衫后摆，人生中最浪漫的时刻，已经写在了心里。 第29章、下一站最美 荆小强确实熟悉，熟悉到能够举一反三，哪里是卖什么，平京那个服装市场也差不多类似的格局，这都是有经验之谈的。 内衣要洗了以后再穿，t恤、衬衫、裙子什么的可以在布单围起来的“试衣间”里面换了就不脱。 运动鞋和小皮鞋都分别准备一双，然后皮凉鞋，拖鞋都不能少。 选罩杯啥的只需要看一眼，这几套内衣成套打包，晕头转向的冯晓夏就只剩面红耳赤，使劲把塑料袋攥在手里亦步亦趋。 中午在这个体服装市场边的小饭馆吃饭，荆小强更是倾囊相授平京吃饭有什么特点，平时除了吃食堂，偶尔可以跟同学一起出来聚餐，你们那学校也没多少本地子弟，什么样的小饭馆最符合学生。 论生活讲究，可能荆小强不是藐视哪一个，在场全市人民都没他经验丰富。 结果他没想到用力过猛，不光在同桌心里刻下深深烙印。 也让他自己先于几乎所有大学同学，积累起本地经验。 还买了个漂亮的小行李箱，把各种新衣服啥的装着拎回酒店，又顺便去逛了逛著名的商业街、外滩，在冯晓夏的要求下还合影一张，再三叮嘱洗出来以后要寄给她。 最后回到酒店荆小强再细心教导外出行李箱要怎么分门别类的打理，有些老旧衣裳啥的就没必要带了。 他不是个有宏图伟业的大格局，就是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 把少女的心都烫化了。 还好冯晓夏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不然这会儿哪忍得住，纯属满腔心思不知道咋宣泄。 所以最后下楼来，荆小强要打个车去机场，她摇头建议：“我们骑车过去吧，我抱着箱子……”刚才就这么抱着回来的。 你一定是不知道机场往往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吧？ 可是看着少女眼中的星辰，荆小强觉得就当是个浪漫的告别吧。 十几公里就当是健身了。 点点头上路。 只是他得在酒店大堂拿张地图，后院的保安笑着帮他拿捆扎带把箱子固定在了后轮一侧，一点都不耽误姑娘侧坐。 其实在私家车没有盛行起来的这个年头，这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路上还有三轮黄鱼车拉沙发呢。 冯晓夏结结实实的体验了一把大城市的全貌。 甚至还经过了戏剧学院门口，荆小强顺口指了下：“喏，面积很小的，不像北方那么阔气，不过平京的戏剧学院也很小，都在这种黄金地段……” 少女深深的把那校门口刻在心底。 得益于高强度的锻炼，一个小时不到，荆小强就轻松抵达，冯晓夏把脸蛋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不脸红了。 然后又被震撼。 因为荆小强直接把自行车骑到航空公司办公楼。 还没进去，就得了川流不息的漂亮小姐姐们起哄，居然敢带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我们地盘挑衅吗，你是不是知道陆曦今天飞hk就敢作妖了？ 冯晓夏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就在航空公司被全面打击。 完全有种被社会毒打的现实感。 然后看荆小强游刃有余的在这么多女性调侃、嬉笑中应对自如。 太娴熟了！ 这甚至给可怜的大一新生造成了深刻的心理阴影，男人在外面都是这么浪的吗？ 真不能怪荆小强，换谁在歌舞剧院这种地方呆二十年，都会根本不把美女放在眼里，太习以为常了。 简直可以八面玲珑：“诶诶，别提她，惹不起，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培训没教过你吗，眼线是这么画的吗，你的问题就是太漂亮了，能不能稍微含蓄点，给其他姐妹留点活路？” “哦哦哦，你没听出来我刚才夸张的手法嘛，对有些同志需要鼓励为主，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强烈的自信心，她听不懂我们说的英语吧。” “嗯，你不是今天要出勤吗，我看见门口的工作表了，早点出发啊，你底子这么差，化妆时间不留充足点，吓到了旅客怎么办？” “你今天素颜？这么漂亮你跟我说是素颜？侬伐要骗吾啊……” 各种语言交错出击，那么多空姐、地勤，就没有能说得过他的。 仅仅就是到前台拿了张机票，跟围过来的姑娘们唇枪舌剑，留下一大片笑得东倒西歪的高分妹子。 本来有勉力站起来想反击的，被他随手这么嚣张的把衣领立起来抖一下，都笑得又坐地上。 等看他出来跨上破旧的二手自行车，示意看得呆若木鸡的冯晓夏坐上来走人的样子，空姐们笑得气都喘不过来，相互支撑着活下去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节 这个男人太骚包啦！ 好大一阵，才有妹子娇喘吁吁的摇头：“曦曦怕是降不住他哦。” 其他姑娘就叹气：“小曦都降不住，那还有谁能管住这种能唱能跳，会化妆还这么会逗女孩子开心的小白脸？” 立刻有人反水：“哪里小，我看着比上次来培训又壮了一圈！” 众人立刻咿的拖长音，看不出来你平时不声不响，关注点有点过头哦，你跟他是不是有啥花头哇？ 几千只鸭子都没这么闹腾。 冯晓夏则坐在有点嘎吱作响的自行车后座，看着周围巨大的航站楼，轰鸣起降的大铁鸟，还有身前抱着的大男生，可能觉得一切都像在做梦吧。 这年头不知道沪海市民有没有骑自行车来坐飞机的。 反正沿着内部道路，凭借自己的机场通行证，荆小强终于顺利的把冯晓夏送到出发大厅。 哪怕放到十年后，坐飞机也是个高档事情吧。 大厅门口一片自我良好感觉的飞机乘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小赤佬骑着辆破烂的自行车抵达。 解下行李箱送个花枝招展的小美女进去了！ 场面太过震撼，全程应接不暇的各种国际机场高大上，让冯晓夏离别的情绪都没法酝酿起来，就被荆小强娴熟的塞进安检通道送走了。 只剩下远远的挥手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一直要问那天为什么要亲自己呢？ 这么重要的事情，在家里骂了一个暑假的问题，居然忘记了！ 看着已经有些模糊的那个身影，泪水早就不争气的涌出来，下次见面一定要问清楚！ 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的少女捂着胸口，都不知道是幸福还是酸楚更浓烈。 以至于偶尔看见空姐打扮的身影，都根本不会想起那个什么陆曦。 其实她一转身，荆小强嗖的就跑了！ 他都不知道在地铁、出租车、机场、火车站送走过多少次女友了。 不要伤感，不要忧虑，立刻转身还有更好的！ 特别是不知道下一位美女是什么样，这种期待感才是最强烈的！ 而且赶紧走，要是碰见陆曦那就晦气了。 就这，荆小强在大厅都遇见了两三次培训过学员，全都是一脸惊讶的贼兮兮，哦哦哦，教练你来偷偷送美女，你来值机，我们看见了！ 也就荆小强脸皮厚，出来捡起丢在绿化丛中的自行车，打车回去。 他不是盲目训练，这会儿没法补充能量，就不要空烧机油，赶紧回去和成叔喝下午茶，才是刚刚好的安排。 可能他这就是另一层意义上的拔啥无情吧。 人世间要欣赏感受的美好太多，不要在一朵花上倾注太多感情。 而且这次骑自行车来机场，也不是没有收获，路上看见了著名的沪海动物园就在机场旁边。 以后完全可以带妹子来游览吧。 荆小强心里谋划得很好。 成叔也是这么评价的：“可以的，可以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带姑娘去游览过，解放前那里是高尔夫球场，我才几岁大也跟着家里人去挥过杆，哦哟，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今年沪海第一家新的高尔夫球场要开张，我们去看看，你会打高尔夫吧？” 说这话的时候，成叔从精美的皮匣子里面拿出需要拼接的高档台球杆，腰带上还挂着装了杆头粉擦的小皮盒子。 荆小强在花旗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高品质男人…… 老克勒中的极品。 前面他说藐视全市人民啥来着，收回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第30章、大叔你有点东西 纯属在健身房熟悉起来的本地大叔。 可以说荆小强的小费收入，都是他们几个有意无意鼓噪起来的。 所以平时照料指导健身，荆小强绝对没有因为他们不给钱就怠慢，反而更细致。 还主动拿收入邀请人家吃早餐，喝咖啡。 看得出来其中两三个收入并不宽裕，但已经养成了这种小资情调，就喜好这种生活方式，没办法。 沪海各大涉外酒店、老餐厅、老咖啡厅里多的是。 但保持健身习惯的那以前绝对是大户人家。 荆小强心理上快五十岁了，十八岁的身体，都架不住他骨子里的大叔魂。 很理解这种公主身子丫鬟命的心态。 就当交几个市井朋友，毕竟荆小强现在考虑的是开学以后可能歌舞厅就不去了。 但酒店健身房自己肯定要来，这里的关系可以一直维持。 没曾想这位成叔给他帮了个忙，他以前就是旁边中学的体育老师，可以想办法帮他搞个体育教师资格证，在这个年代几乎可以约等于健身教练资格证。 这样荆小强在健身房收小费的事情，几乎无懈可击，他有这个资格收钱，外宾也是出于感谢之情给点小费。 哪怕荆小强并不在意是不是有这个资格证，但能拿到绝对比没有靠谱。 结果三天后成叔就真的拿回来个教师证。 荆小强拿这证去前台结账的时候，都从288又减到了250…… 虽然把前台小姐姐笑得没边，但也证明了这证的确有威力。 荆小强肯定要感谢成叔，补偿下费用。 谁知成叔就拉他来陪着打台球，还带荆小强到目前沪海极为罕见的拳击训练场玩儿！ 明明只顶着一个退休体育老师的牌子，却就是能在这些体育系统的各种人脉关系里吃得开。 这就是地头蛇的威力。 说是感谢荆小强的健身指导，更是因为他平日也找不到这么精力十足还会玩的朋友。 五十多岁了，从生下来他就是一直玩到现在。 其实从打台球这些做派，荆小强就发现这位成叔经济条件绝对比那几位好。 可外表绝对看不出来，最普通的沪海街头大叔模样，花白头发哪怕都地中海了也一丝不苟，却老是露出一撮鼻毛，说是算命的给他说还在赚钱就不要剪。 于是荆小强也不问到底怎么样的赚钱，会让对方可以容忍一撮鼻毛随时在那张扬。 打台球他一般般，能有地方练拳击那就太爽了。 所以现在一周有那么一两天跟着成叔打拳击，一两天玩台球，下午的时光倒也写意。 不过也反而提醒了荆小强，如果自己真买了几套沪海的房子，也不求上进的混吃等死，多半过的就是成叔这种日子。 算是预演下，看能不能接受几十年的这种逍遥自在生活。 成叔就是专心致志玩的典型，一边架杆打球一边怂恿：“走嘛，明天我们去高尔夫球场看看，就是有点远，好像都到西郊三十公里外了。” 狼吞虎咽吃点心补充营养的荆小强犹豫：“我在花旗倒是玩过几天高尔夫，但没多大兴趣，而且现在高尔夫很贵吧，应该不对外开放。” 成叔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不管，我有关系！” 荆小强笑：“新开的场子你都有关系？” 然后这句话又挑起了成叔的兴趣，忽然抬起头用男人都懂的那种挑眉毛眼神：“对，那边有家酒店开了个新场子，我们今晚去探探？” 荆小强叹为观止：“您……健身的目的就是为了去这种地方？” 本来他想说您都五十多了，还这么大性致，后来一想自己快五十还一年换俩女友呢。 成叔打球都有点心不在焉了：“不然为什么健身呢？” 荆小强摇头：“算了，我不好这口儿……” 他从来都不嫖，也不喜欢看失足妇女的样子，实在是很容易联想到各位前女友，如果不早早嫁人，歌舞演员年老色衰后很难终了。 成叔唉声叹气，感觉荆小强扫了他很大的兴：“我们跑远点去玩嘛……咦，你会不会开车？” 荆小强点头：“会，但是没驾照，你有关系的话我可以去考一个，不过这两年估计我没钱买车，我想先买个房在沪海安顿下来。” 主要是性价比太低了。 车价也是按照国外接轨，房价却基本还跟国内收入挂钩，所以选哪个不是很简单么。 成叔伏在球台上瞥他：“你准备花多少钱买房？” 荆小强按照市场价：“不是说两千三一个平方么，买个一百平米的楼房？二十三万，所以我在存钱啊。” 他这个速度其实已经很猛了，化妆那边就不算，唱歌现在都是小头，健身房每天几乎净赚一千多！ 一个月下来就好几万，按照这个势头，如果还能再接几个录音的活儿，这学期完了没准儿就能买套房，简直美滋滋！ 成叔表示瞧不起：“那些新村的楼房是给乡下人住的，要买就买老洋房呀。” 荆小强噗嗤：“我现在就几万块钱，不要好高骛远，先搞定一套落脚再说。” 其实荆小强有多少钱，成叔应该是清楚的，因为刚开始荆小强都是把美元拿去找街头黄牛换。 后来成叔索性都帮他换了，现在却琢磨：“我听说机关工委那边有几辆公车要拿出来卖，因为今年要求各单位全面换成本地产的桑塔纳，算是展现我们自己的工业成果，你要不要，要的话我有关系可以给你拿一辆，几万块肯定能拿到。” 荆小强真的笑出声：“我拿来干嘛，今天才把高中同学送到平京去报到，后天我也要去戏剧学院报到读书，然后车停在哪里？这回我是绝对不会在大学里面招摇了。” 算是汲取教训，自己在歌舞厅惹眼那么多，到了戏剧学院要低调点，可不能再有陆曦这种事儿。 长腿空姐肯定这会儿在万米高空都一阵阵耳烫，辛辛苦苦做健身餐、洗衣服，还帮着挡掉那么多烂桃花，这没良心的还嫌三嫌四。 成叔有点图穷匕见：“可以停我家呀……我那车库空着好多年了。” 荆小强哈哈哈的大笑：“你别逗我，要买你自己买去！” 成叔叹气：“我妈不许我招摇……” 荆小强差点都笑出猪叫来：“你妈到这岁数还管你？” 成叔无奈：“我有什么办法，她关系比我还硬……真的，你买个车，停在我那，我不会开车，方便我们出去玩啊，现在去个高尔夫球场都要三十公里，我听说北郊靠近苏南乡下那边有些好玩的地方哩，嗯？”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节 又是那种男人都懂的眼神。 这下荆小强坚定坚决的拒绝了：“唉，算了，我真的不好这口儿，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当司机嘛，而且我劝你这种地方少去，很容易遇见仙人跳，被扫到了你妈妈去警察局领人也不体面啊。” 说到后面狂笑。 成叔居然没半点火气，换个神秘兮兮的表情：“凯迪拉克brougham，你要不要？” 那语气就像问荆小强要不要黄片。 特别是那一撮鼻毛摇晃着，荆小强怦然心动！ 他当然知道凯迪拉克brougham，就像艾薇界的谷田老师那么高贵典雅啊，几乎等同于美式豪华车里面的劳斯莱斯。 虽然还次于宝马五系，但已经是美系里面的浪波湾，因为跟花旗总统座驾同款同系，地位非常高。 哪怕在花旗，算下来也就二三十万，但进口到国内，也妥妥的豪车！ 荆小强表示不相信：“那得多老的型号了，我记得最早这个型号是从77年开始的吧，不然怎么可能几万块就二手淘出来。” 成叔悻悻的开口：“因为这批车是我上前年从外商投资那里要来，配给机关单位用的，现在政策不允许用这么豪华的车辆，但我怎么都有资格要一辆做纪念，算是象征性的给点钱吧，你不要，这便宜就没人要了，我总不能自己去要来再转手卖到市场上，全国都不到十辆，丢不起这人……” 这就是老克勒的口吻，几十万都是小事情，面子不能丢。 这可是几十万就能在沪海买套房的年代！ 荆小强终于动心了，就算用不了自己过两年再卖个几十万，也是血赚啊！ 于是成叔马上收起球杆，现在就去看。 到了机关单位停车场，荆小强只看了一眼，就被震撼了。 他震撼了冯晓夏一整天，终于报应到他身上来。 成叔偷笑。 第31章、套路反套路 就像那些拉力赛、场地赛的各种车型一样。 看似跟量产车外形差不多，其实除了壳子里面可能连底盘都完全换过了。 这花旗总统的车肯定也是里面改得妈妈都不认识。 但就是这个外壳也够唬人，整个八十年代在花旗，这车就是各种社会名流彰显我跟总统坐同款的高档货色。 当然顺便也就造成了凯迪拉克皇帝女儿不愁嫁，整个八九十年代都不思进取。 彻底被宝马、雷克萨斯等其他品牌从外部、内饰、动力、科技等全方位甩开差距。 荆小强晓得这车在九十年代初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但在花旗就像国内的老红旗轿车一样，有情怀，二三十年后依旧有不少老白喜欢这车，复古、翻新的不少。 可现在真正看到新车，荆小强还是被震撼了。 深蓝色车身、黑色皮革包裹车顶，全身镀铬装饰都闪耀着那个年代美式豪华的定义，停放在夕阳下的车身格外耀眼。 引擎盖上的立标让荆小强都爱不释手，单位司机还苦恼：“也不知道设计这么个东西干嘛，别说小孩子，连各单位的大人都喜欢伸手摸呀掰的，掰歪了好几辆，这辆没受伤。” 荆小强懂：“这种礼宾车，以前经常要参加巡游，立标就是为了让司机能判断对齐马路线的，后来有立标的车，就成了显示有地位的意思。” 成叔听得津津有味，还给陪同的单位人士树大拇指。 以前在花旗玩车的时候肯定开过这车，但那都是翻新古董车。 荆小强还以为其中有些配置是后来加的。 现在明白，这就是那还处在高峰期的花旗豪华车标配。 棱角分明的车身造型，直瀑式镀铬进气格栅，八十年代就有自动空调，全真皮内饰，一直到车顶甚至a柱都覆盖，让人简直不忍把车停在户外。 连一个车窗玻璃边的手动门锁开关小拉手上，都覆盖着压了凯迪拉克标记花纹的皮革装饰。 怀挡设计、脚踏驻车、光纤传导显示、全套电动座椅腰垫调节、那年头就有的全电子仪表盘、定速巡航等等已经够让人惊叹了。 藏在凯迪拉克尾标下的后备厢钥匙孔，要把后车牌翻开才能看见的油箱进口。 就必须得是老玩家才知道的隐藏细节。 荆小强顺手打开检查，结果那套杜比降噪的卡座一摁，触感极其清脆的音响面板，带动出“情歌王子罗伯特”的沙哑嗓音，回荡在车厢里！ 司机炫耀：“最流行的罗伯特！有老沪海额腔调，酿吾尼心动了！” 成叔上来就坐后面，悠然自得的听着打拍子：“小强，你也叫罗伯特呀。” 荆小强心头暗骂，卧槽尼玛说了只卖二三四线城市，音像社还是卖到沪海市里面来了！ 交响乐团那边已经有人说外国交流回来，在欧洲看见《lambada》这部电影上映。 这两年内《i do it for you》的侠盗罗宾汉也一定会在全世界成为大片。 尼玛，老子还要在沪海读好几年书，要是崩开自己是抄袭这俩电影的，在戏剧学院不得社死啊。 歌舞厅真不能去了，最近两天已经看见不少学生打扮的年轻人开始蜂拥进来。 脑瓜子想着这个，手上不含糊，把车打着在停车场里面转了两圈，机关车队的保养极好，一共才七千多公里数。 买了吧，这机会确实难得，以后给爸开都行。 他尤其记得上辈子老爸开了几十年的单位车，自己唯一回国那次给他买了辆马六，高兴成什么样了，满城到处炫耀。 这一世要加倍补偿。 成叔看他点头，马上搂着车队主任进去商谈价格。 荆小强本来想的是成叔可能中间怎么都要沾点，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陪着他的司机一边抽烟一边啧啧：“这个车，除了他，连区长市长都搞不走，好多人都看着的……” 荆小强腹诽，堂堂沪海市长，还会在乎你这么个车？ 成叔就出来了，一脸满意：“五万块，给钱开走，过几天来拿过户手续。” 这是真照顾荆小强，个把月里成叔经手换掉的美钞就差不多这个数儿。 拿出来一点都不心疼。 荆小强惊得头都要掉了，还得开车出去到银行取钱，然后回来给机关财务交付开收据的时候，人家一定要成叔在后面签字。 这事儿就各方满意，收到五万块的机关那边欢喜得不得了！ 成叔明显很享受这种面子，舒坦的出来坐在后座，指挥荆小强开车：“我这是帮他们呀。” 荆小强其实不想问，很多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他也不感兴趣。 架不住成叔要显摆：“单位都没钱的，你知道沪海外事活动又多，连市领导每周参加一两次商务活动，都会额外增加几百块的个人开销，衣服、酒水这些按照财务纪律是报不了账的，有人说没钱就不要去了，呵呵……改革开放不走出去引进来，怎么行呢？” 荆小强不吭声。 希望自己买这车不违法吧，看起来似乎也不触动什么。 听着自己唱的歌，成叔指路，距离酒店不远，就在交响乐团后面一片老洋房，靠路边的黄金地段真有个空荡荡的车库。 小三四层的那种老独栋别墅，车库门开在马路边，成叔自己都是从另一面的花园进去。 叫了他老婆拿车库门钥匙来开门，然后和笤帚一起丢给荆小强：“自己收拾，以后自己把车停在这里就不管你了嗷。” 成叔他老婆矫健结实，五官端正但一看就不是沪海人最强调的本地气质，表情生动的看两眼消失掉。 这跟老克勒的风格不搭呀，怪不得这货经常建议出去嗨一把。 不过这会儿自己没房，酒店停车不知道多贵，租的那个弄堂全都是晾衣杆和各家物件，根本不可能停车，学校估计连校长都没这么好的车。 这就在音乐学院隔壁，距离戏剧学院一公里多，到排演厅也是这个距离，几乎在各处中心点上，方便得不能再方便了。 卷起袖子就干，顺便问靠在边上抽烟不动手的成叔：“你……不经常去听交响乐吗，就在前面。” 成叔叹气：“我运动细胞不错，从小就不喜欢音乐。” 荆小强再问问：“那……歌舞厅也不经常去了？” 成叔压低声音悻悻：“我妈从来都不允许我……” 话音刚落就若无其事的弹开，车库底部有个连通到室内的门打开，果然是成叔的老婆端盘水果出来：“小伙子累了吃点水果，听说你最近和老成经常在一起呀。” 以荆小强的经验，这大妈性格可能有点彪悍，但那是对外，在家里绝对服帖老公不会炸刺，成叔肯定不怕老婆。 而是怕他妈。 果然马上就有位穿着旗袍，还戴着珍珠项链，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被彪悍老婆扶着出来，目光炯炯的看荆小强，还戴上了金丝眼镜认真看。 就是这一下，荆小强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从陆曦以后，他还是有警惕性的。 等老太太慈祥的开始盘道：“听阿成说你在花旗生活过不少时间呀？” 荆小强警报嘟嘟响：“没有没有，我跟成叔说着玩，您看我这岁数怎么可能，一直都在家里，川东县城小地方。” 狐朋狗友吹牛逼无所谓，这种追根溯源查户口绝对不乱说话。 成叔还乐呵呵的帮腔：“那你英语那么好，开车这么熟练，说起花旗那边头头是道。” 荆小强有理由：“你看我这个子就不是川东人，我爷爷是北方人留过学的医生，抗战时期逃到陪都附近的小地方行医，奶奶就是沪海人家做过护士，也逃到那里相遇，然后才有我爹，我爹现在都在给单位开车，我妈还是小地方的医生，从小更是听爷爷奶奶讲很多花旗沪海的故事，但家里啥都没有了，所以我才决定来沪海读大学，以后有机会出国去看看……” 嘴上瞎扯，心里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也不出去了，手上也没停歇，麻溜的收拾出空间来。 他寻思把自己条件已经尽量说得很差了，沪海人家不是非常在意各种条件，优选本地人嘛。 谁曾想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没说啥，吩咐儿媳妇再给车库装个亮堂点的灯泡，自己就优雅的告别回去了。 荆小强决定索性把形象破坏点，等那边婆媳都走了，低声怂恿成叔：“晚上……跟我去歌舞厅不，那才是我上班的地方。” 这种浪荡子肯定不会当成女婿备选了吧。 这时候荆小强终于反应过来，之前成叔三番五次提到出去白相白相，那都是在考验自己呀！ 套路无处不在！ 必须反套路！ 结果成叔飞快瞥了眼那关上的门，眼里绽放出璀璨的花火，点头点得跟弹簧木马一样，鼻毛都窜出来好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节 好兄弟！ 第32章、老狐狸都是成了精 真的，只一次荆小强就后悔了！ 他满以为自己上一世的女友经验足够丰富。 却发现放到这一世处处碰壁。 特别是这些做爹妈的，太不靠谱了。 成叔分明就是冲着找个掩护单位来的！ 整过车库，老太太已经化好妆邀请一起去吃饭，老房子西餐。 很体面的待客之道，一家用后世话来说算是会所的那种私密性餐厅，没有关系根本订不到座。 荆小强负责开车，还得了老太太的感谢，教养好得没话说。 这征兆愈发明显，荆小强肯定不会顺从躺平，故意粗鲁失格点，没教养嘛，这个很容易表现的。 可他这在纽约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刀叉习惯就不用说了，比筷子还本能。 哪怕在餐厅想主动丢脸，都下意识的会注意到分寸。 喝汤声音大到一桌子能听见，但不会让侍者和隔壁桌嫌弃…… 已经习惯的把鱼骨头藏到白菜叶下面，又翻出来搞得乱糟糟…… 老人家看在眼里跟透明的一样，再用带着老口音的英语忽然开口：“你喜欢中国吗？” 沉浸在表演中的荆小强下意识俚语回应：“喜欢……” 然后才啊，有点露马脚的看老太太，用普通话：“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老人家笑着继续英文：“为什么喜欢？” 荆小强继续普通话：“不为什么，我父母也在这里，我更是生长在这里。” 老太太出其不意：“我能帮你联系到去花旗读书的机会，你有兴趣吗？” 荆小强这才是本能的：“谢谢，不需要……” 上辈子二十多年，都呆吐了。 可连成叔和他老婆都满脸是笑，好像看荆小强被庖丁解牛似的清理出来。 90年啊，全国只要有能力的人都想去花旗看看。 这跟爱国不爱国没关系，整个国家都穷，从上到下都非常向往那个自由先进美好的国度。 电影、电视到处都在宣传，各种洋玩意儿潮水般的涌入。 双轨制摇摇欲坠，都是以前封闭起来的巨大差距摁不住了。 聪明人都感觉被骗了，想去腐朽堕落的资本主义世界看看才是正常想法。 荆小强这么娴熟的外语，了解国外生活的做派，居然一口就拒绝。 这不正常，超级不正常。 老太太也不揭穿他的遮掩，反而笑着点头：“只有看过世界，才会明白自己的根在这里，很好，罗伯特，你能明白这点，未来一定会出人头地做出一番事业的。” 荆小强反抗：“没有没有，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混吃等死的过点小日子。” 老太太笑着嗯嗯嗯：“过日子，才是人间大事，中国就是想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荆小强吃惊，老太太眼光心态都不一般啊，可身上一点官味都没。 洋气得很。 还推荐红酒给荆小强，这货又下意识本能：“谢谢，谢谢，待会儿我要开车，就不喝酒了。” 90年啊，全国人民都还没这么强烈的意识。 你说你没在什么法律意识深厚的地方待过，谁相信啊？ 老太太笑得就像个冬天里觅食成功的万年狐妖，再满意不过了。 荆小强很想给旁边看热闹的成叔两脚踹飞，再不帮腔，就不带你去玩！ 成叔竟然一眼就明白，非常沉稳的说带小伙子去见两个老朋友，还提了名字的。 老太太看看荆小强天真无邪、一脸正气的模样说好好谈。 出来两人上了车就相互埋怨：“你不是吧，绕这么大圈子，是不是想当我老丈人，你这不地道啊，我把你当兄弟！” 成叔脸皮厚：“我妈说你很聪明，果然看出来了啊，我家66年的小姑娘，硕士，读书好得不得了，各种条件绝对好，就是喜欢读书把婚事耽误了，我妈成天念叨该订亲了。” 荆小强差点翻脸：“不是吧，大我六岁……没有没有，我才十八岁，你都这么爱玩，凭什么我就得早早的走进婚姻坟墓，你看你跟你老婆，绝对也有故事，你怎么会找这样的，你妈也不会同意！” 他一点都没有在讨论未来丈母娘的心理障碍。 成叔还真不把他当后辈，只当贤婿：“我那是时代的产物，那几年被撵到乡下去种地结的婚，我妈就不许再离婚了，也不许纳妾，不许包女人，严格按照同盟会标准来！” 这凯迪拉克brougham开着极其舒服，宽大的车身跟条游艇似的，直径很大的桃木方向盘复古优雅，最主要是前排松软的电控座位跟后排一样是贯通的，荆小强不由自主的伸手在副驾座位上敲手指，想象以后坐个妞儿，包臀裙长腿，顺势抚摸上去……美滋滋呀！ 但听见成叔最后几个字，就像最后抬头突然看见长腿是陆曦一样，吓得爪子都收回来了：“啥？同盟会？” 后排成叔满脸平静：“对啊，我们家就是那一拨儿的后人，帮着跟海内外联系投资处理点统战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 乖乖里隆冬！ 荆小强看了眼后排，连鼻毛都变得高大上了，不是吧！ 您这家世比陆曦还要吓人，连忙使劲摇头：“谢谢谢谢，我代表全家谢谢你，我绝对不会当你女婿的，你看我每天在健身房舔着脸混个两三百美元，配得上你那硕士女儿吗，配得上你的家世吗，我不配！” 成叔笑笑：“搞学术，搞钻研有囡囡嘛，你只要人品好、身体好就够了……” 荆小强直接啊呸！ 敢情老子就给你们家传宗接代当赘婿啊，不可能滴！ 还要给成叔当挡箭牌，这货到了歌舞厅简直如鱼得水…… 虽然的确是不太会跳舞，连音乐节拍都抓不住，但当过体育老师身体协调性好，跟着别人学动作没问题的。 看得出来确实是家风森严，歌舞厅也就这两三年才风行起来，成叔还不太懂规矩。 荆小强站得高嘛，一直都能看见他。 才唱了两首歌，眼角一直瞄着的地中海泛光，就不知怎么跟那边有人起了冲突，隐约看见大叔胳膊上还挂了个妙龄女郎呢，荆小强赶紧跳下台冲过去。 人潮汹涌的大部分人根本没注意到角落发生了啥。 再说在歌舞厅这都是天天发生的家常便饭，还不如荆小强下台来惊喜，好多舞友无论男女都伸手在他身上乱摸！ 已经俨然有种偶像派的感觉了，就是没保安开道。 荆小强艰难挤过去，看见的却是成叔三拳两脚，把几个年轻人放翻在地。 五六十岁的人了，脸上洋溢着青春痘要炸开的那种兴奋，真是被管了一辈子，终于找到贤婿可以帮他兜底了吗？ 可能荆小强也是太符合他家跟他私人的条件了。 在自己服务的场子，荆小强肯定要赶紧制止场面，跟熟识的保安一起把人分开。 这种歌舞厅不卖酒精，只有茶水、咖啡、瓜子、小吃、香烟，一旦产生纠纷对抗，绝逼是因为异性关系。 对方四五个年轻人原以为对上个老头子轻易就能震慑下去，结果猝不及防之下，被成叔随手撂倒。 本来有点难以置信的无能狂怒，大丢面子的相互起身要围攻，有个家伙还去抓旁边的椅子，气势汹汹的要大干一场。 结果看见荆小强挤进来，一下就萎了。 根本不给荆小强装逼的机会。 哪怕都在健身，五六十岁的人是为了保持心肺功能，基本不可能再逆生长强壮肌肉群。 所以成叔遮掩在衬衫下的块头很难辨认，可荆小强就太明显了。 一件黑t恤绷得就像要炸开来，已经有点倒三角体型如同一堵墙，腰圆体阔的力量感，光是看看那些年轻人就纷纷举手示意不打了。 其中有个一边喊着小强哥没事没事，一边还想威胁老家伙：“待会儿别走……” 荆小强尽量摆出冷漠的样子：“这是我朋友，走吧走吧……” 对方马上一哄而散。 真是给足了小强哥面子。 可能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种古惑仔风格的老克勒觉得太爽了，在一片喧哗中激动的给身边女郎介绍：“我女婿！我女婿呀……” 顿时引来周围人惊讶的目光聚焦！ 他是真不知道荆小强在歌舞厅的名声吧。 第33章、我真没有那么高尚 荆小强之所以义无反顾的来沪海歌舞厅唱歌。 就是他发现自己拥有弹唱歌舞技能之后，好歹也是戏剧学院出身，经历过那些年的圈子。 明白这是改开之后整整一代天王天后都是从歌舞厅唱成名的短暂年代。 无数响当当的名字都在这个阶段大红大紫，奠定后来可以吃多少年的老本。 无论是捞够了现金，买车买房投资收益，还是一直可以腆着老脸出来走穴捞金。 只有这一小段时间是整个国内商业歌舞最野蛮生长的阶段，没有那么多包装，没有那么多派系公司。 单凭唱歌，就能在歌舞厅赚钱发迹。 荆小强没想过出名。 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歌星。 可过去这接近五十天时间里，沪海市中心的几大歌舞厅里，交响乐团歌舞厅绝对是人气、口碑、体验的第一名！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节 荆小强默默点头。 周晴云开心得不得了：“越是年轻的天才，都越发的骄傲，你放心去努力吧，我会尽可能的协助你，争取在天赋和社会责任之间，走出一条完美结合的道路来，好吗？” 荆小强忽然想起一首歌：“您听过鲍勃迪伦的《my back pages》（昨日的我）么？” 声乐教授马上点头：“当然，作为六十年代的作品，这是影响了整整一两代花旗人的经典之作，内涵非常深刻！” 荆小强若有所思：“可很多人都说这首歌不好听，可听性非常差。” 周晴云已经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对，他的嗓音慵懒随性，几乎没有编曲，每个单词的尾音都被拉得很长，特点上跟你的嗓音有接近，但却没有你对技巧的丰富娴熟。” 荆小强清清嗓子：“那我们可以来个更有趣的版本……” 说唱就唱：“深红色的火舌舔舐我的耳朵，纵有重重陷阱我仍侧身前进，奋不顾身扑向燃烧着的前路，只因有信念指引着我……” 这会儿的周晴云脸上，已经泛着少女般的光芒，很是天真稚嫩的摇头晃脑，像是听到美妙歌曲之前的预热，又猝不及防这么就开始了。 没有伴奏，也没有节拍，仅仅是凯迪拉克那5.7升排量发动机的低沉吼声作为陪伴。 这是首经典的反战嬉皮士歌曲，六十年代的花旗年轻人厌倦了战争，反思一切的心态。 本来应该是那种民谣的悠长，可荆小强却用花腔让歌声非常花哨，甚至还几句换个腔调相互调侃似的，听起来就很有感觉了，哪怕不懂唱的什么意思。 歌曲内容其实也晦涩难懂，但是四段歌词，每次结尾的时候都有一句： “i was so much older then 那时的我老气横秋 i’m younger than that now 如今才是风华正茂”。 昨天老态龙钟，反而今天活力重现，挺矛盾的主题。 本来是主唱表达自己曾经颓废浪荡又或者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意义，但在理清思路、认清自己跟世界之后热爱生活，自我重生。 可这不就是荆小强的真实写照么？ 普通人真的很难听懂这首歌，据说苹果教主乔布斯就是巨崇拜这首歌，从嬉皮士之路走上天皇巨星的道路。 无数七八九十年代的超级巨星、乐队，也是在这首歌的激励下，逐渐放弃颓废的整体态度，开始朝着井喷的艺术创作高峰攀登。 荆小强唱的版本，也是九十年代中后期，几支著名乐队一起如同朝圣般在偶像面前用各种他们已经集大成的顶尖风格演绎。 那当然好听了。 哪怕喝得酩酊大醉的原唱只在其中含含糊糊的混了几句，也彻底被推上了民谣巅峰宝座。 他也是唯一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歌手，地位可想而知，当然这会儿还没得。 可周晴云能听懂啊，这是个有思想的人，在反省自思。 十八岁的少年，不光能触摸这样的思想，甚至还能用不同的声音、腔调去解读这种思想。 差不多就等于修仙少年，触碰到九龙拖棺的时候，还能顺手给几条锁链染成别的材质吧。 感动得斜靠在车门边，轻轻捂住自己嘴，倾听车厢里堪称睿智的歌声。 能把歌曲唱出智慧感，早已远超她那些还在表达阶级情绪的科班生。 还谈什么世界观、人生观啊，都稳定得很了。 看不清，因为眼泪早已模糊了眼眶，却一动不动，不想打扰了这样的演绎。 唱完，荆小强也拿定了主意：“开学以后，我就不到歌舞厅唱歌了，据说戏剧学院也不少人来这边玩，我不想出这个风头，但是您这边需要我唱歌或者别的什么，我随时效劳……” 说着伸手打开中控台上的音响，就是他那盘罗伯特情歌王子。 录音棚的精心修饰，编曲和伴奏都美妙很多。 周晴云笑起来，轻轻拉衣袖沾掉泪花，像个溺爱孩子的老母亲：“好啊，我也觉得歌舞厅太杂乱了，但是你要经常唱，并且跟高水平的人交流，才能保证你的天赋不会消退下去，我来给你安排吧，先争取一周到我那边上一次研究生的课程，主要就是保证随时了解你的声乐进度，好吗？” 这是真的爱才，只凭今天来担保自己，荆小强就顺毛驴了：“好，我这段也是在酒店健身房做兼职，每天早上六七点到八点，未来应该不会耽误学校的课程，不会太忙，您是住在音乐学院附近吗？” 周晴云这才环顾四周：“哎呀，是的呢，那边那边，好快，呀，你开车真平稳，咦，这个车好漂亮，好豪华的样子，到处都亮晶晶的。” 老教授是真的开心，一点不摆架子。 荆小强就像对待自己的长辈：“您有需要车的时候，叫我开过去给您当司机……我想想，我去买个bp机，方便您找我。” 对上真正爱护自己的人，荆小强就尽量让人家方便。 周晴云嗯嗯笑：“有些学生挂在腰上炫耀得很，我本来很烦这些成天在社会上赚钱的行为，现在看来，好像也是时代改变……有个别青年老师用那个大哥大，就有点显摆了。” 荆小强调皮：“好！那我争取什么时候赚到钱也去买一个，他们用的时候，我就摸出来打脸！” 周晴云哈哈哈的再满意没有了。 第35章、男人最专一了 荆小强最后还是把车停到酒店停车场去。 结果才知道人家是住客免费！ 他这一直住，就一直免费！ 而且早就打过照面的保安还邀请荆小强把车停到酒店门口当牌面呀，这么漂亮高档的车，比普通的奔驰、宝马看着还高档。 荆小强爱惜，开地下车库去，保证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真皮车顶不受日晒雨淋。 然后见证了这个年代几十层大厦的地下车库，是多么林立纷乱承重柱的鸡肋场地，幸好这年头私家车少，他技术过硬，不然这辆超长超大的夸张美式车一定会在墙面柱头剐蹭。 但隔壁能停使领馆的车，又挺有逼格的。 回到房间已经半夜，看见自己留在这里不多的几件衣服，就算是所有行李。 被冯晓夏折得整整齐齐。 荆小强忽然觉得，这年头没有手机也挺好，不然飞机落地肯定就是一通问询。 不用操那么多没必要的心。 第二天一早依旧健身房走起，甚至还提前了一小时，要调整配合学校的时间。 成叔依旧准时到点，却像发现了新大陆，说今天争取下午就把女儿送学校去，晚上继续歌舞厅走起？ 荆小强师傅带进门：“不过今天是最后一次，明天我去学校报到之后，就不去歌舞厅上班了，你自己玩注意安全，还是有帮派分子的。” 成叔超级失望：“啊？你不去，我怎么跟家里交代，解放前就听他们说舞厅好玩，解放后就是单位舞会，全都盯着的，前几年都还没有……那下午帮我送囡囡去学校，我们按租车算。” 没想到荆小强一口答应下来：“我还是很感谢你找路子帮我买车，本来你也有想找个包车的需求，没问题，只要你答应不张罗我当女婿，以后我的时间不抵触，要求接送老太太跟家人都没问题，但我也就是个兼职司机，好不好？” 昨晚的事情，还是让他意识到，能打，并不是在这个时代能相安无事的根本，真有事儿，周教授都没成叔管用。 起码这家人是讲道理要体面的，比那戴着大盖帽的要温和多了。 而且这么体面儿的人，也瞧不上司机吧。 结果没想到成叔也是马上干净利落的说好：“不重要，不重要，万一合眼缘的话，拦都拦不住，但是我们做朋友那才是最好的。” 荆小强也约法三章：“但我也不跟你去那种场所啊，远嫖近赌的道理我懂，你可别为了就让我送你尽量跑远些。” 成叔一本正经：“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那都是为了考验你是不是品格端正！” 说得他好像还做出了巨大牺牲似的。 看那鼻毛一翘一翘的，荆小强懒得揭穿他。 可健身完毕出去买传呼机的时候，成叔又开始游说：“买什么传呼机呀，我家里有个全新的摩托罗拉大哥大，你拿去上户好了。” 荆小强纳闷：“你怎么不用？” 问完就已经想到结果，果然成叔叹气：“国外长辈送的，可我妈不许，说是太招摇，你就说我憋不憋吧。” 荆小强又建议：“给你女儿用啊。” 成叔再叹气：“囡囡嫌太重，而且她做研究生的拿个大哥大像什么，导师怎么看，还是你用最合适。” 这是真没把荆小强当外人。 荆小强当然要拒绝，老子也嫌招摇。 想起那些港片里，把硕大个大哥大揣裤兜的样子就想笑，好像是有两斤多重，真苦了那些年装逼的朋友们。 谁知成叔坐在邮电代办点，那时候不柜台上都放一排公用电话嘛，他随手拿起来打了个电话，马上神秘兮兮的给荆小强说有新款，两万一台，他能打折，眼镜盒大小只要9800。 那都好几个平方的新房了，荆小强严正拒绝：“你都忽悠我买了辆车！没钱了，真没钱了！” 成叔遗憾得要命：“我就想蹭着你用用嘛。” 卖传呼的贩子都看出来这位鼻毛大叔，背景不凡，连忙小心翼翼的问能不能把关系介绍给他去进货，这个价格绝对血赚。 成叔懒得搭理，等荆小强把传呼机买好了出来，在人家的仰望中上了豪华美式车才悻悻：“搞定这个进口电信系统，我都帮着出国找了叔伯，可你说我随便给点钱拿两台玩玩肯定没问题，要靠这个来做生意赚钱，丢不起那人，我妈要骂死我。” 荆小强已经大概明白，狠狠点头：“对对对，这也再次强调了入赘你家是有多惨，真是衣食无忧，但高档豪华享受不能惹人眼，大生意做砸了丢人，小生意做好了还是丢脸，这种夹着尾巴的日子我也受不了啊。” 成叔却摇头：“如果你是女婿，那就不同了，你做什么那都是你的私人行为，做好做坏我们都能推得一干二净，谁叫囡囡嫁了个小瘪三呢，我们也没办法啊，明白了嘛，我是长子，随便做事情要被叔伯们骂的，丢长辈的脸，你做什么都不丢脸。” 荆小强哈哈笑：“我发现你很擅长三言两语就把我绕进来呀。” 成叔得意的轻抚鼻毛。 荆小强都不跟他握手了。 其实荆小强主要是来拿自己的自行车，昨天收拾好车库，就把自行车锁里面。 想得挺美好，就像地铁站的共享单车，骑车来开车走，开车回来骑车走。 结果大酒店那边根本不要停车费，准备甩后备厢带过去。 成叔对这个抢生意的很悻悻，说这不符合商业经济发展的自然规律。 荆小强反讽他这才是符合经济规律，不符合他想套女婿的自然规律罢了。 两人吵吵笑笑抵达这边，又是成叔跑到花园那边说小强的车来了，荆小强就屁颠颠的跟过去说自己来当力夫。 总之使劲拉低自己地位，这种家庭不是应该阶级分明嘛。 门口的老太太看得笑眯眯，又叫媳妇给小强拿水果，还请他进来喝杯咖啡，有上好的牙买加蓝山咖啡。 荆小强连连说感谢，自己健身不喝咖啡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节 聊得两句，成叔已经搬了个巨大的皮箱出门来，荆小强赶紧接手。 一袭白衬衫黑长裙的成玉玲，冷着个脸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跟在父亲后面出现，对祖母都是挤出点笑点点头，然后对荆小强基本当成空气。 也不是傲慢，就是根本看不见的那种，但是也对空气说了谢谢的。 教养礼貌绝对不缺。 荆小强赶紧演绎狗腿子形象，到车尾放了皮箱，就来开后排门，探手挡车顶沿，要的就是轻视嫌弃，哈巴狗怎么能舔到天鹅呢。 发自内心的把自己当成专车司机那种，以前在纽约又不是没跑过优步。 成叔果然成人之美，之前还说了要一起送的，这会儿居然捂肚子说哎哟哎哟上个厕所。 年轻男女都很心知肚明的对老太太告别出发了。 荆小强还得开出去，才问是哪个大学，又从地图上查找到国立医大的方位，然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两公里…… 往排演厅那个方向再走走就成。 这是有多想给女儿出嫁制造机会啊。 后排的姑娘不做声，冷眼看荆小强起步，滑行，到咧。 在校门口直接问保安研究生宿舍的方位之后，开车到楼下，卖力的提着大箱子一直送到门口。 成玉玲都没正眼看他，轻声说谢谢。 荆小强索性轻浮点：“要是能再给点小费就最好，哈哈哈……开玩笑的，我得了你爸好处买辆车，所以给兼职当司机，有事儿您可以打这个传呼，当然我也在上……” 嘭，宿舍门已经关上了。 荆小强的嘴都亲到油漆脱皮的门板上，鼻子还酸痛！ 做个鬼脸转身下楼，看来这段时间是被陆曦那个长腿怪哄得以为自己貌若潘安，以为是个女人都会喜欢自己。 其实啥都不是。 不感兴趣那就好。 自嘲着下楼，看见人家这大学报到的气氛人来人往，明天自己就要去上学了，内心毫无波动。 实在是对他这种已经上过一次大学的人来说，这所学院的意义也就仅仅他来到沪海的落脚点，对他这种不想打工上班，还想尽快赚钱买房的人来说，学校才是最好的人际关系展开。 但现在看起来，周教授和成叔的关系，已经能打开点局面了吧。 果然，好像算着荆小强已经把女儿送到两公里之外，成叔的夺命追魂call来了，荆小强都懒得找电话回，直接开车回去装自行车，翘个屁股在后备箱外也无所谓。 成叔又义正言辞的说要跟小强好好谈下第一次见面的感受。 刚上车就快活得直哼曲儿…… 五六十岁的男人，至死还是少年呀。 第36章、所有过往，皆为序章 果然，歌舞厅今晚又多了不少学生模样的生面孔。 借着这两天骑自行车去机场、开车转悠，荆小强已经确认这年头连沪海市区都没多大。 稍微远点就跟乡下似的。 而且这一片戏剧学院、音乐学院、医科大、交大，各种学校近得很。 稍微正常点的大学，都不会允许学生在这种地方卖唱，更何况荆小强也不愿在学校被围观。 他很喜欢百老汇那些歌舞演员，下台之后就是普通人生活的状态。 特别是自从遇见陆曦这样的强攻英雄连气质后，更加坚定的要把舞台灯光和生活彻底划分开。 只是靠唱歌什么的赚点小钱，而不是要成名成腕。 真特么成为公众人物似的明星了，还怎么泡妞，怎么嗨。 真顶着个明星头衔去选妃yp吗，那也太恶臭了。 所以今天上台，荆小强不但在音控室把舞台上的光线调暗点，还戴了副墨镜上去。 几首歌下来，最嗨的除了那个地中海大叔，就是这些学生模样听到新歌的惊喜。 歌舞厅经理更惊喜，中场休息就来后面对荆小强吹嘘：“看见没！我想去租个更大的场地，我们搞个更加高档的歌舞厅，你当股东，我们要成为沪海最好的歌舞厅！” 带着竖摇妹子过来显摆女婿的成叔听见，频频点头：“可以可以，我有关系，他当股东……” 荆小强差点滚字出头，你就想打着监督老子的旗号天天来玩是吧？ 这近俩月的时间相处得还行，荆小强尽量回忆了下自己的大学生涯：“老哥，焦盆的卡拉ok已经传进来了吧，包厢和这种大厅式接合起来的歌舞厅在平京应该有了，投资没有上百万下不来，这只是漫长的歌舞娱乐历史上短短一截存在，光靠我唱几首歌，不可能撑住的，我只是开学前来勤工俭学，明天要去报到，我就不唱了。” 来的时候就说过是暑假工，从上回录磁带，特别是陆曦的妈来过后，荆小强不止一次提过自己可能只唱到开学，这边早做打算。 其实以前的交响乐团歌舞厅就不以演唱著称，空调和演奏才是卖点。 这下狂赚了俩月的经理才有点慌：“可你走了，这没人唱歌了，加点，我再给你加点钱！” 荆小强都看着的：“再给我加，陈老师他们几个心里快不舒服了，人家还是科班出身乐团职称呢，不是钱的问题，我上学以后没时间，更不想让同学知道我在这里唱歌。” 经理还以为他是科班出身丢不起这个脸，连连点头：“是滴是滴……戴墨镜，要不我们挂个帘子挡住吧，也不介绍是谁在唱……” 荆小强还是隐约知道那个综艺节目的：“你以为是搞蒙面歌王呀，差不多就行了，您也想想办法该改革了。” 结果经理死活不松手，差不多要跪下来哭的那种：“小强，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但是你不能帮我拉到这么高的位置，忽然就走了，现在好多舞友都是冲着你来的，这俩月你很讲义气，我也没含糊啊，我不管，你不能走，起码每周要过来唱一两天，这里到戏剧学院才多远，我再给你两百的车马费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还拉着荆小强胳膊摇肩膀！ 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恶寒中的壮小伙儿只好艰难点头：“那行……反正明天我不来了，下周……下周先定周末来一天吧，到时候看看我们双方适应得怎么样，没准儿你还不需要我呢，车马费就免提了，我不是为了跟你提价。” 经理就想使劲薅一把：“那我们趁着这会儿再录两盘磁带？” 不说这个还好，荆小强想起自己车上的磁带：“这可是没有词曲版权的，在地县市赚点钱也就罢了，搞到沪海来，以后人家老外发现了骂你盗窃版权，丢的是中国人的脸！” 正常出国的华人在外面很在意这个。 经理不以为然：“那你就录港台的呗，这第二盘磁带据说也卖得不错。” 这年头信息都是单向的，音像公司完全掌控了所有销售数据。 所以与其说分成，不如这样一口价。 荆小强更笑骂：“港台歌曲就能盗窃了？人家更瞧不起内地，偷偷摸摸翻唱也就罢了，还招摇就有点不要脸了，是不是？” 其实十年后国内都是盗版软件成风，二十年后才慢慢有点歌曲版权意识。 经理还莫名其妙：“那咋办？” 荆小强其实是下套：“要么搞定版权，正版的我才唱，要么就彻底不要打我什么罗伯特的名号，丢不起这个人，价格给高点，录完磁带我就不承认参与过。” 这还用选吗，肯定是后者啊，经理连忙点头。 荆小强看看外面人山人海的场面，深呼吸下：“临走给我给你整个热闹的吧。” 经理顿时忐忑又惊喜。 等待一曲完结，荆小强回到台上，示意乐队弹起《江南style》的前奏。 整个歌舞厅马上轰然，正在休息缓口气，正在撩妹，或者到门口抽根烟的，马上都精神抖擞回来抢占位置。 这骑马舞好歹有点技巧性，每天晚上也只唱一曲，练会了能跳的都很显摆。 要说感染力，在荆小强固定演唱的这四首外文歌曲里面，因为有舞姿加成，绝对是最强的。 而且只要一奏响这个曲子，黄雪蓉她们只要在，就会马上跳上来伴舞，老舞客也会给后来的显摆：“有个空姐，腿好长的，跳这个舞好漂亮呀，就是不经常来，现在来了也不跳，只给小强送饭坐在那里看了。” 混在其中的成叔就嗯？！ 眼睛瞪得像铜铃。 但今天荆小强却拉着黄雪蓉她们下台，站到整个舞池中间。 其实到这会儿舞友们已经兴奋起来，有新花头哩！ 荆小强拿着麦克风指挥，自己和仨女孩儿站中间，四面相对：“会跳的围着我们一圈，不太会的挥着他们一圈，一点都不会的再围一圈……” 热闹的人群迅速成型，随着荆小强开始扭动起唱，几乎所有人都围着他开始动弹。 会跳的开始预热，不会跳的跟着节奏也会难以抑制的抖动。 其实这里面已经有点歌舞剧群舞编排的味道。 歌舞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就应该是围着篝火，欢庆今天的狩猎劳作，感恩今天没死在野兽口中。 血脉基因中，总会被唤起这种群舞的冲动。 这是种发自内心的欢畅。 来歌舞厅是为什么？ 来撩妹，来找凯子的吗？ 是来寻求刺激，消除无聊的，还是来锻炼身体，显摆舞姿的？ 各种原因心态都有，但唯有这样的群舞场面下，所有的乱七八糟心思都被冲散。 就是欢畅抒发情绪！ 有时候科班把舞蹈学院，音乐学院分开，也有相互交叉的学科。 但这两家其实是共生共荣的，在歌舞团里面的人从来都不会把这两者分开。 甚至过于把技巧加入进来，都形成了没必要的门槛。 等到骑马舞的高潮到来时候，双手叠起来的荆小强跳跃起来，却轻轻撞旁边黄雪蓉，用眼神示意她顺势转起来。 黄雪蓉她们几个经常跳，已经很熟练了，步伐不乱，真的跟着荆小强这样围成圈开始转动。 有他们带领，围着的圈也不由自主开始转动。 会跳不会跳的都跟着转动起来！ 只要曾经有过在这种大型舞厅跳舞经历的人，恐怕都知道，有种叫做接龙的跳发，就是跟老鹰捉小鸡似的串起来跳舞，也俗称开火车。 一旦带动起全场，那叫一个嗨。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节 可是开火车接龙那种是无序的到处乱窜。 现在形成一圈圈的圆形，跟随节奏边跳边转。 居然有种神奇的魔力般带动所有人都转圈圈了…… 浩浩荡荡的那种气势！ 强劲节奏下，荆小强带动更多跳跃动作，有些跳舞天赋或者底子比较好的，忍不住也冲进来这最里圈跟着蹦跳。 外围则像个石磨一样缓慢的把还在观望的人逐渐卷进来。 如同漩涡般带动了所有人！ 参与进去的人都忍不住浑身战栗又激动。 连成叔都忘了爬山。 场面极其壮观！ 以至于过了好久，都有很多人在谈论这场气势庞大的起舞。 后来在其他歌舞厅，甚至就在这里都试图重演过。 对不起，没有歌舞编排底子，带不起这种局面。 荆小强却轻描淡写的挥挥衣袖，好像不留下一片云彩，只留下这一连串在沪海歌舞厅的传奇。 上学去了。 真正的篇章，这才开始吧。 第37章、饱汉不知饿汉饥 收工回去的时候，成叔果然找荆小强问那个空姐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轻描淡写的凡尔赛：“我也没办法，歌舞表演的吸引力太强了，所以我决定以后不去歌舞厅上班，这些女人烦死了。” 成叔的每根鼻毛都带着酸楚，痛心疾首：“你！你简直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 荆小强摇头：“我可一个都没吃，健身餐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任何蛋白流失都是不科学的。” 成叔戴着帝陀表的拳头都气抖紧了。 可这样的女婿还不好吗，他又释怀的手指敲敲中控台：“这个磁带里的罗伯特就是你呀？” 他再没有音乐细胞，这两天听荆小强在歌舞厅唱过港台歌曲，还有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都能重叠起来。 荆小强点点头：“赚钱买房嘛，不过这个涉及版权，以后我不允许他们提我的名字跟照片，怎么样，大户人家没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翻唱别人歌曲的丢人事情吧。” 成叔还是那个理论：“你是女婿，干什么破事儿都能推脱，今天看见囡囡怎么样？” 花了一晚，回家才想起来问，就像开学前赶作业的娃。 荆小强哈哈笑：“非常好，非常好，您就别痴心妄想了，我高攀不起，也不喜欢受约束，您客气点，把车费接了，就算十块钱一趟吧，晚上不算。” 成叔居然说回去找他妈给，十足的躲账鬼。 然后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能不能是司机，是很好的小朋友，秀兰把那个花旗电话盒子拿来给小强，就放在车上，也方便以后联络呀，听说很方便的。” 荆小强都要哭了，这大哥大入网费都得三千！ 特么抵车费得抵到何年何月去！ 拿着这摩托罗拉大砖头，荆小强欲哭无泪，你们不能这么坑个小司机呀。 可成叔已经快活的把电话塞他车上，又搂着低声：“下次去歌舞厅好约你！” 反正他怎么都不吃亏。 两万多的东西放哪都不合适，最后只能丢在副驾手套箱里。 连到大酒店车库都要摆在光亮点的地方，别被人偷了。 说到底还是没自己的房子，没自己家。 可能在纽约租了几十年房的荆小强，特别在意这件事儿。 第二天一早，依旧在健身房忙完，跟老克勒们吃过早餐，蹬着自行车回二十弄那个出租房，照例把自己今天的健身餐给做出来，水煮、隔水蒸，加点橄榄油和别的调料，简单快捷。 这里对他来说也就是个厨房，哪怕有钥匙也从来不进那房间。 这俩月住完以后还要不要续，且看学校那边的情况吧。 主要寝室和酒店都不许煮东西。 最后背着那个陆曦买的牛仔包，骑行窜进一片喧哗火热的戏剧学院。 只是他这种近乎于两手空空的新生，和那些大包小包还有家长陪伴的同学反差有点大。 以至于90级舞美系的六十来号学生，第一反应都是这男生本地人吧？ 沪海戏剧学院的本地学生的确不少，看外表穿着都能感觉到。 很明显，艺术院校从颜值比例上来说肯定要高于普通大学。 连荆小强报考的舞美系都呈现出跟社会上不太一样的艺术气息，甚至比他上一世到平京戏剧学院舞美系，看到同学的时候要时髦不少。 而且和平京戏剧学院不太一样。 当年考进去，就基本是舞台美术专业，其他分类大多都是面试招平京本地人了。 这里却是要先六十来人一起学习一段时间，然后才按照特点跟成绩分出来舞台设计、舞台绘景、舞台灯光、舞台化妆、舞台服装、舞台技术这几个极为专业的方向。 荆小强窃以为这种安排更合理一些，也给了全国各地其他孩子更多机会。 因为舞台灯光说到底就是个懂艺术范儿的电工，物理必须要好，动手能力必须强，这在艺考里面考不到的，非得跟段时间才行。 化妆专业必须看手，粗枝大叶笨手笨脚的，哪能在脸上干精细活儿？ 所以在经济不发达的时代，这些专业基本上都给本地孩子面试机会了，但艺术，又是个很强调天赋的行当。 只在一个地方选材，选择面儿就窄了很多，也不太公平，同时也限制了这些专业的艺术发展前景。 同理可见皇宫修补专业的人才凋零，尽是内部职工子女相互安排进来学个手艺，导致匠人精神越来越够，艺术高度却越来越低。 差不多到新世纪十来年以后，才会逐渐改变这种局面。 但这一切，对荆小强都不是事儿，当年……哦，是上一世的这几年，他就以优异的舞台绘景成绩毕业，更别提现在的化妆技巧能力了。 要不是其他几个专业太熟练，他不介意学门冷僻点的手艺来打发时间。 就是玩儿。 所以先找到寝室放下包，跟刚刚认识的几个男生一起去交学费，就呆在财务室的柜台边不走了。 男生总在这个时候，会不约而同的迅速狼狈为奸。 荆小强太熟练的占领了财务室门口的黄金位置，因为这里墙上有几幅缴费须知之类的张贴文件，他假装仰头观看。 就逃过了财务室大妈的驱赶：“干嘛呀，干嘛呀，才进学校就眼珠子贼兮兮的看什么呀！” 那几个薄脸皮的沪海大男生只好红着脸退出去，也就有个豫南的厚着脸皮蹭边上，还有个鲁东的更是理直气壮的装没听见。 结果都被彪悍的大妈撵出去：“看着就贼眉鼠眼的！” 唯独把人高马大站在门边的荆小强背影忽略掉。 可能那穿着格子衬衫白t恤的背阔肌太宽厚了吧。 仅此一役，舞美专业的男生们对荆小强就充满了敬仰。 因为女生可能要磨蹭点，差不多到十点过才陆续过来交学费。 其中不少还是父母陪着一起来的。 漂亮女儿，总舍不得被白菜拱了，能多防范一秒是一秒。 有多漂亮呢，戏剧学院表演专业的女生，基本上是千分之几的入学率。 而且是一千个自认为漂亮，足够有上电影电视水平的女生来报考，最终能录取的也就几个人！ 这些来报考的姑娘都是各大高中的校花班花起步吧。 五十个，每一届表演系两个专业的新生只有五十个，半数是女生，偶尔女生会多点。 然后其他编剧文学啥的专业有几十个人，播音专业有二十个，导演专业有十来个，广播电视专业有几十个，一共两百多人里面，舞美是当之无愧的大系。 荆小强真的没想到，只是个下意识的行为，他在舞美系就出名了。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想看看美女，主要也怪他技能太熟练，眼角瞄着进来一拨又一拨的漂亮新生。 内心一直在评估打分，要什么样的妆容才能更上一层楼。 让外面敬佩不已的男生们激动又鄙视。 你都敢留在里面了，还不敢转身？ 老子又不是导师，转什么身，只是好奇看看热闹，的确也有看见张依稀熟悉，未来会大红大紫的脸蛋。 重生到戏剧行业还真是个有趣的事情，能看见未来明星起步的模样。 可人家火不火都跟荆小强无关，他也无意去攀附别人的命运。 因为他明白这个行当是怎么回事儿。 能成名的都不是善茬儿。 可这种淡薄的心态，却在一眼看到了罗莉的时候，马上转身迎上。 非常熟络的就过去张罗引导：“新生吧，今天都是新生报到和缴学费，先到这边来填表……” 一本正经的娴熟，以至于柜台里的财务大妈们听了都频频点头，用本地话交流：“学生会终于有明白事情的了，每个学生来都要解释，口水都说干了。” 是啊，几十上百个啥都要问的兴奋新生，还有几十上百个啥都不知道又啥都想铺排好的家长。 那场面乱得跟菜市场也差不多。 家长们看着这个高大宽厚的男生，都想把宝贝女儿托付给他了！ 剧院副总经理，最擅长的就是把看似混乱的局面梳理得井井有条。 荆小强不着痕迹的在面对很多人交流中，一步步引导罗莉把手续办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节 也是从她填写的表格上，知道了这个名字。 戏剧文学系，也就是编剧专业。 在现场这么多表演专业的美女中间，长相真的很不起眼。 荆小强却觉得这是块璞玉。 下意识的就觉得要帮着这孩子打开局面。 第38章、看起来是社死 很久以后，罗莉也问过荆小强：“为什么那么多美女中间，你就一眼看到我这个丑小鸭？” 荆小强回答：“因为你是罗莉呀。” 然后挨了姑娘一巴掌。 罗莉理解也没错，她个头不高，头还有点大，五官秀气的挺小只，始终带着萝莉气。 殊不知歌舞剧院的经理，每天都要面试多少个演员。 荆小强真是阅人无数。 无论男女，来百老汇追梦的大多都有能力。 但能不能在百老汇这个舞台生存下来，还涉及到很多综合考量。 演员也是一样，漂亮并不一定就能成功。 某种意义上来说，漂亮甚至是种负担，会死死压住演员的演技跟才华，总是抢占住外界关注点的c位。 久而久之演员就懒得提升演技，靠漂亮就能达到的目的，费那劲干嘛呢？ 演技就自然荒废掉。 而实际上演技并不是个多玄妙的东西，一旦吃透了表演艺术跟生活的关系，搞懂了演角色就是演自己的门槛之后，大多数热爱表演的人都能打磨出演技。 这时候演员与生俱来的气质，可能才是关键。 反正荆小强看见罗莉的瞬间，跟她就读什么专业没关系，这姑娘有戏…… 特别是她孤身来报名，穿着比较寒酸，东张西望的眼神甚至有点惊惶。 荆小强自然而然的伸手帮忙：“学生会有义务协助新生适应各方面的学校生活，这是我的传呼号，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他装得太像，以至于财务大妈探头看了眼，发现女孩儿并不是最漂亮的，主要是这男生是真的高大沉稳可靠的样子，疑惑下高年级哪个专业的？ 就没吭声。 罗莉感激的接过废表格扯下来纸条，荆小强也没私心：“要搬东西，下力气活儿不？外面一群男生等着安排呢。” 不等罗莉回应，周围家长已经开口了：“我们呢？为什么我们不给传呼号？学生会不是有义务协助所有新生么？” 嗯嗯嗯，荆小强的传呼号就给到了好多女生手里！ 越是漂亮的家长还越是积极！ 感觉女儿起码在学校有组织依靠了，自己回了家也有个可以联络询问的人了！ 男生要就是：“直接三楼叫我们就是了……” 直到中午，有几个男生才发现，呀，这个学长怎么也住在我们新生楼层的寝室？ 他根本就没想隐瞒，只是让那个小女生有点安全感而已。 荆小强那几个室友跟同班同学早就佩服得黄河水滔滔，隔着财务室的窗户，看见他跟几乎所有漂亮女生都打照面接触了下！ 有俩特别漂亮的还握了手！ 羡慕，但不嫉妒更不恨：“强哥！以后就跟着你混了，要多给我们介绍接触女生的机会呀！” “强哥，你先找嫂子，哥几个就跟着嫂子解决个人问题了……” 荆小强根本不在意这点接触的皮毛，当年平京电影学院、戏剧学院美女更多，把全校美女的联络方式都搞出来，个个信息了若指掌的嘴炮可多了。 有啥用啊。 聪明的美女都知道这是自己最珍贵的资源，断不会浪费在学生身上。 不聪明的嘛……相处起来就很烦，那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嘛。 所以这个阶段谈恋爱对大多数人来说真是很荒废学业。 荆小强听着这些荷尔蒙爆棚的言语，暗自摇头，你们千辛万苦考上大学，就为了来谈恋爱的？ 用四年的浪漫，换一生的卑微？ 就像自己当年那样？ 但他不说，只低调的狼吞虎咽健身餐。 到了一定阶段，其实没什么食物忌口和非要吃什么，保持均衡合理摄入就行，但这个猛长身体的阶段，就得猛吃，不停的吃，一天六顿的吃。 鸡胸肉、三文鱼、鸡蛋这些东西就是效率最高的，吃了就能补上，不用耗费更多食量补充营养。 但到这时候，男生们都没太看出来荆小强衬衫下的块头，只觉得他比较壮。 还公认的推举他当军训排头兵。 今年破天荒的开始有这个让男生们很兴奋的项目。 荆小强都差点忘了有这档子事儿，不过也无所谓，健身嘛。 于是整个专业的新生们只简单的开了个晚间班会，男女生大多还带着羞涩没记住姓名，就立刻投入到紧张活泼的军训中。 隔壁大学还有军训一年的呢！ 但女生肯定大多都记得了这个身高体壮的小强…… 有个简单易记的名字，在社交里面很容易占先机，如果还有外形特点，那就几乎是领先获得了异性关注。 只是这种关注也可能走两个极端，要么社死，要么优先择偶权。 于是军训的时候，当所有新生都穿着迷彩服在巴掌大的校区踢正步、站军姿。 肯定时不时就会跟其他专业相遇，表演系的女生们竟然会齐刷刷的起哄那个假冒学长的男生！ 让其他所有专业的男生都羡慕死了！ 荆小强都摆出巴顿将军阅兵的派头，冷漠的仰着下巴行着礼经过。 不稀罕，才不惯着呢。 他现在专注于军训。 教官也特别喜欢这个高大灵活，身体协调性一等一的男生。 沪海这种小资气息浓厚的地方，戏剧学院这种小资气息特别浓厚的学校。 老师都有说三道四嫌弃军训是面子工程。 唯有荆小强无比认真，这个阶段的强行塑造对他很有帮助，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出门，到酒店健身到八点，带着健身餐在八点半之前归队开始，中午又出去捣鼓下午的健身餐。 一分一秒都不浪费。 而且他身上那种强硬成熟气息，军人最能感受到，每当女生起哄的时候，教官反而喊口号。 荆小强他们就能甩着正步，高喊一，二，对女生不屑一顾的走过去。 女生教官不服，也哄着女生们群雌粥粥的尖叫着正步走过男生。 一来二去，表演专业的女生排，就跟人数差不多的舞美男生排杠上了。 在校园遇见了相互甩脸子，喊着号子砸正步。 可好玩了。 舞美男生们兴奋得天天军训完了都在对女生评头论足，两个表演班二十一个女生，几乎每个都能被标注出来！ 女生们据说也兴奋，可能是第一次摆脱父母家庭，这么聚众跟异性起哄，尖叫起来比男生还闹腾。 让表演系的男生们很是酸溜溜。 然后就在第一个周末夜训的时候，发起了挑衅。 荆小强哪里在乎过这些小事情，他主要是没想到这军训抓得这么严。 周末都不停，晚上也时不时都会紧急集合甚至拉练啥的，但夜训到九点，再到十一点熄灯前就绝对是休息时间。 他盘膝坐在草坪边琢磨，要不等九点完了，骑车赶过去唱几首歌，主要是承诺了就别让人失望。 因为这市区繁华路段的校区连个足球场都没有，唯一的篮球场还没灯。 可见面积小到跟个中小学也差不多了。 倒是有好几块品质挺高的草坪上精美的路灯尽显小资风情。 所以夜训也大多在草坪上走走队列，然后盘膝坐下来谈谈军训感想之类。 当然部队最常见的拉歌也是不能少的了。 一共就两百来人，分成男女生各一个连队，唱点革命歌曲、港台歌曲都有。 荆小强之前一贯都坐在边上，带着老人家的旁观心态看小孩子咋呼。 结果人家找上舞美男生排！ 最好笑的是这个表演系戏剧专业的男生，居然抱了个吉他唱《i do it for you》！ 当时荆小强就很想反问《does your mother know》？ 其实人家唱得还行，戏剧专业还算是科班出身，发音唱腔都算有板有眼，对比业余歌唱爱好者肯定是绰绰有余。 一首基本上硬记发音的英文歌唱下来，虽然语境上有点不知所谓的做作，但足够镇住场子。 搭配他白皙俊秀的外表，摘了军帽以后演唱还是很有效果的，路边经过的老师都停下脚步，笑着倾听青春的声音。 本来荆小强也是这种感觉，甚至在想如果我把这小子介绍到歌舞厅去唱歌，一百块一晚上，我抽五十。 再找十家歌舞厅介绍十个唱歌的去，不就每天净赚五百块，资本主义剥削的初级阶段就实现了，一个月十五万，接近一套房，美滋滋啊！ 然后就听见几乎所有女生都花痴般的尖叫欢呼！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节 那个表演系男生傲娇的过来做个你们请的手势，他那教官更是欢喜的连连鼓掌鼓噪自己的队员喊那些拉歌顺口溜。 舞美男生排一片卧槽，连教官都在咬牙切齿：“你们谁会唱，一定要赢回来！” 所有人又马上算了吧，这是专业的，我们是画画专业，跟表演戏剧专业拼这个不是扬短避长吗。 荆小强好像一点都没想到自己的歌唱技能，正在怂恿：“要不你们一起合唱个雄赳赳气昂昂，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就听见表演系女生排那边开始齐声尖叫：“小强……” 这种时候，舞美男生们居然马上齐心协力的把荆小强推出去！ 对的，对的，与其说我们一起挨刀，不如你一个人去承担羞辱，求你了！ 荆小强装死狗，他又无所谓的，只在内心鄙视这些直男。 结果表演系女生中间，竟然越众而出一个女生，脸蛋就够出众了，身材还很有天赋的那种，军装都掩盖不住曲线，腰间皮带甚至还起到了峰峦叠嶂的效果。 起手就是个前手翻，在一片女生尖叫和男生啧啧声中，再迈着芭蕾旋转舞步过来：“来来来，假雪长，额给你色个话，认怂，额就把你当个屁一样，放了……” 满满的挑衅调戏呀。 第39章、这是我的遇见 草坪上的大一新生们笑闹得都要疯过去了。 这下把过路的高年级学生都吸引过来，这个西北学妹硬是要得哦！ 焦点都在荆小强这被同伴们拖出来的死狗身上了。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的。 杜若兰就是当时在财务室跟荆小强握过手的女生之一。 发现被这个新生骗了以后，气得不行，仗着胸腔发声优越性，一直都是起哄的主力。 现在更是要痛打落水狗！ 荆小强本来想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管你站在那干嘛……咦，这个西北口音还很好听呢。 以他出国的年代，实际上是不知道佟掌柜带红的西北口音。 但却就是这句额给你色个话，让他忽然想起上一世刷国内小视频的一首歌曲。 差不多就是火灾前几天经常听到的新鲜曲目。 他甚至以为这就是原版的西北歌曲。 忽然起了一丝调戏的心。 真的，荆小强可以对老天爷发誓，他真的不是想出风头，只是想调戏这个西北女生。 从草坪上爬起来，指指那个拿吉他的男生，马上就有好几个男生屁颠颠的冲过去抬过来！ 就像是给关二爷抬关刀一样，最后一步还齐齐半跪献上。 引来一大片哄笑。 但是哪怕到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还以为他要耍宝开玩笑。 杜若兰都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高大男生。 一米八还差点的身高，其实并不算很高。 但厚啊，而且荆小强的肩宽过人，显得就是虎背熊腰。 好在军装下，倒也不臃肿肥胖。 拿过那个民谣吉他的时候还有点嫌弃，玛德，几十百来块的货色，能跟交响乐团的比吗。 可是看他右手拨动两下，左手调调音，整个草坪都寂静了。 似乎有点不是剧本应有的样子。 甚至高年级学生，都更多站住了，因为看见个穿军装的大一新生，拿着吉他站在女生面前！ 今年据说是第一届新生军训，教官不管的吗？ 谁知荆小强竟然是右手拍打两下吉他共鸣箱，把这玩意儿当成手鼓找找节奏，才忽然弹起音调来…… 他特意调高了音调。 就算全场都是外行，这时候也能看出来这个大男生是内行！ 因为那手指明显比刚才的男生娴熟多了！ 杜若兰这时已经不由自主的双肩提起，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 其实是下意识的期待。 期待值调满。 当然顺便也有个无意识的托胸动作。 天天跟交响乐团兼职乐手组队表演，以安东尼奥的音乐天赋，艾利克斯的全面底子，荆小强的吉他水准早就突飞猛进。 娴熟的来个轮指找到自己要的那个调门就开始唱：“额倚见色，会有怎样滴对白，额等滴人，她在多远滴未来……” 浓浓的西北味扑面凝固了杜若兰。 后面每一句都是在拨动心弦。 “额听贱风奈子地铁和人海……额排着队，拿着爱滴号码牌……” “额网前飞，飞过一篇世间海，额们也尝在爱情腻受伤害……” “额梦见路，梦滴路口有点窄……” “额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 话说不是一般人，音感极好，才敢这种直接从副歌起步的半截开唱。 荆小强也是这俩月对自己的歌唱技能驾轻就熟、炉火纯青了，才敢这么随心所欲的玩儿。 就是对着这个女生，用刻意加浓的西北口音唱出带着沙哑气息的《遇见》。 他自以为唱得吊儿郎当，就不是炫技了。 殊不知这比唱得好还要难吧？ 能打醉拳的人，好好打的时候多半都是高手。 而且这首十几年以后才会问世的亚洲最高点播率金曲，词曲俱佳。 外加三十年后才会出现的方言改编版本，风靡小视频成为神曲。 浪漫杀伤力指数爆表！ 杜若兰学表演的，却连自己的表情管理都做不到了，就这么呆呆的丰厚唇瓣绽开，舌头都伸出来，有点不雅观，但又充满了魅惑的娇憨。 在所有大一新生的见证下，直接一个跟斗摔进情海。 因为所有看见她脸的师生都知道，哦，一个女孩子崇拜爱慕男生的样子就是这样啊。 教科书级的满脸傻笑，满眼沉入深海。 反倒是荆小强重新回到歌曲起头进入铺垫：“阴天、傍晚，扯窗歪……” 腾不出手就用吉他琴头碰碰呆滞姑娘的肩头，戏谑的眼神提醒，来呀，你不是有舞蹈底子能挑衅吗，开始啊？ 其实这会儿，荆小强已经有点慌了，这就撂倒……不，是撩到了吗？ 实际上他上辈子都是以诚实可靠小郎君的身份泡妞，前俩月一直在台上表演，吸引了陆曦这种疯婆子，他还认为是歌星表演的加成。 今天不是很水吗，只是随便弹唱下，还很搞怪的用方言版本。 他也故意唱得随心所欲，周教授听了没准儿要砸头说他胡闹的。 算不上才气逼人吧？ 他真是没体验过音乐才子在艺术院校的杀伤力。 更没体验过这种量身定做对雌性生物的强烈冲击力。 想想陆曦那傻子，连听首《does your mother know》都会乐不可支把她妈叫来。 他还敢用方言口音去撩西北妹子？ 真是小鸟啄母牛屁股呀！ 杜若兰还是有水准，一碰之下就仿佛被激活了，马上双臂前伸来了个拉弓一般的踮足舞步，好像是要离开…… 挣扎着要离开，可随着歌词的向左向右向前看的犹豫…… 真是把掉进情网的忐忑心态给演绎出来。 最后还是遇见了“命中注定”的男人。 这时候就看得出来西北姑娘的敢爱敢恨了。 动作柔美而不失坚决，肢体语言大开大合，风格勇猛顽强，充满了爆发力！ 最后直接背靠着荆小强，用曼妙身姿表达对相遇的缠绵了！ 那是真的靠着，就紧靠在荆小强握琴板的左手后肩胛骨那块儿。 话说这年龄的男生，也没几个有他那么厚实的背阔肌。 让杜若兰觉得状态好极了！ 夜色中都能看见她翻在军装外的白色衬衫领口特别显眼。 扎起来的长发都披散开，带满夜色中的妩媚！ 扭头耸肩顺势而起的目光，锁定荆小强脸上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跟爱恋！ 明明就写着，小强，额想和你水饺！ 全场师生都想说一句，让我们恭喜这个拿着吉他的逼，获得了优先结婚权！ 因为片刻之后，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先开始尖叫的，瞬间带起整个草坪上的一大片尖叫，疯狂尖叫！ 这就是她们以为的最浪漫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节 这回换教官们有点慌了，怎么拉歌会拉出这样的狗男女？！ 我们不是在搞思想教育，集体主义教育嘛，怎么搞出这样伤风败俗的样子呢？ 男女教官都赶紧跳出来棒打鸳鸯：“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留下来，全体都有……集合！” 草坪上呼啸着哨声，可学生们有种炸营的感觉，居然喊不动，不少女生还反抗的嗷嗷叫…… 反了你们！ 还好荆小强赶紧还了吉他，带头高举手臂列队，把靠在他身上的杜若兰扑空差点摔一趔趄。 然后就一点不扭捏的跟着站到荆小强身侧，没有队列的另一边。 那一高一矮站在一起的般配身影。 又让大一新生们齐声尖叫起哄。 教官们都有点没辙，荆小强简直皱眉，老子待会儿还要偷摸出去，你耽误我什么事儿啊！ 使劲拿右肘子戳姑娘臂膀：“去啊！这会儿较什么劲，赶紧归队去！” 然后肘子一滑，哎哟就给弹回来了。 杜若兰却不避不让的扭头犟脖子：“遇见就是遇见了！我的！现在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我的遇见！” 90年的国内妹子就这么死心眼吗？！ 荆小强悄悄侧目看了眼，杜若兰毫不让步的抬头四目相对。 美丽的大眼睛里，确实都是荆小强那宽厚的影子。 第40章、真的不咋样 军训教官其实也是第一次到高校带大学生，不知道该咋办。 先约束住大部队，讲几句口号就解散，把这俩留下来。 荆小强一脸无辜又懵逼：“拉歌啊，我可啥都没做，休息时间这么宝贵，放我先走呗。” 这时候杜若兰已经怎么看怎么满意，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对，他没错，是我喜欢他，但是也没有影响学习和军训吧，有责任我承担了。” 陷入爱情的女生，大多都比男人勇敢得多。 荆小强居然竖双手大拇指：“好胸弟，那我先走一步啊！” 再耸着肩给教官示意，你看你看，没我啥事儿，脚下朝着校门口横移。 就这么点调皮样儿，都能让女生笑得乐不可支。 教官无奈严肃：“笑笑笑！破坏军训纪律的责任你们担得起吗？！军姿一小时！你也别跑！回来一起！” 荆小强马上分析：“您觉得有效吗，我俩都站在这里，对她来说不跟谈恋爱似的？甜蜜得很呢，最佳办法是拆开，我该干嘛干嘛去，她好好站在这里反思！” 一看这教官就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一眼万年皆甘甜，这点惩罚能挡住苯基乙胺的狂热分泌，开什么玩笑。 可能荆小强说得太严肃，其实也就二十多岁的教官觉得有道理，点头放他走了。 这学校小到后门看前门也就是一眼的距离，站在草坪上的女生的确半点后悔的意思都没，笑盈盈的看着那家伙溜过去骑了自行车就跑。 背影都那么帅！ 荆小强都反思了下，上辈子进大学时候就是个豆芽菜，强壮的外形的确是吸引异性的重点吗？ 可上辈子也撩到了学姐啊。 所以关键应该还是歌舞技能的才气，连雄鸟都知道在雌鸟面前唱歌才能获得交配权呢。 要收敛，要收敛。 到了歌舞厅后院，经理都望眼欲穿了！ 荆小强故意没换的军装也表明了诚意，后台可以换表演装：“这一周怎么样呢。” 经理叫苦不迭：“刚开始两天都闹翻了，说是上当受骗，退票走人的都好多，赶紧解释你出差了，要到周末才来，后面几天人数剧烈下滑，连着找了两位歌手来都没法救场，你还是回来吧，给你把每天提到五百块。” 荆小强摇头：“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唱一辈子，你还是早点想办法改变模式，我不是为了涨价，感谢你在我刚来沪海给我落脚点，尽量周末来都不会长久的。” 经理叹气：“为什么不能一直都舒舒服服的赚钱呢，难搞！” 荆小强嗤笑：“哪有永恒不变，人心都会变的，再好的歌、再好的舞，过几天都会厌了。” 对他来说，感情也一样。 其实就换了条沙滩裤跟热带花衬衫，主要是经理搞来个威尼斯面具戴上，荆小强上场去…… 经理还抓紧时间：“前天那个空姐来过，我给她讲了你上学去还要军训，只有周末才来。” 荆小强点头：“我知道……” 陆曦给他在厨房留了张纸条，军人家庭长大的她，很尊重军训，所以军训完了再去学校看他。 还鼓励他全力以赴的接受军营熔炉改造！ 然后把厨房的各种调料都默默补满。 e=(′o｀＊)))唉，怎么还没腻呢？ 是这个年代的娱乐方式太少了吗？ 的确是，从戴着花里胡哨面具的荆小强现身，整个场面陡然高涨兴奋！ 看来没有电脑的时代，大家只能指望这个娱乐了。 荆小强也上来就拖长声音艾瑞巴蒂的问候大家，有点dj那个味道，宽松的花衬衫和沙滩裤还有效的掩盖了体型。 五首歌分摊在两小时内完成，赶在十一点熄灯前回去。 但走前给经理提到了这种模式的变化：“如果仅仅是限制在交谊舞，老克勒会越来越少，年轻人喜欢迪斯高，dj打碟，喊麦，引领气氛可能比唱歌更嗨，未来歌舞厅到底发展成哪种，你要好好抉择下……” 经理就看着挤满的舞友感叹：“还是你的号召力强，十点过还有人呼朋唤友的过来，要是再有点新歌就好了。” 荆小强肯定不会把遇见拿过来暴露自己啊，笑着拍拍肩膀蹬车走人。 可是从他走上男生寝室三楼开始，就成片欢呼，连不少其他专业的新生都跟着鼓掌欢呼！ 一首怪里怪气的歌，就拿下大一表演专业的美女，这种场面说起来像是在演戏似的。 可又有那么多人亲眼目睹，真的浪漫嘛。 荆小强的表情就是一点得意洋洋都没，我是想泡妞，但不想这么公开在聚光灯下搞得跟魔镜号似的。 回了寝室更是满脸苦恼状，室友们就更不会觉得嫉妒了。 只纷纷打听小强哥刚才是去哪里了，不少人都看见杜若兰真的在那站了一小时的军姿。 这是甘愿为了他受惩罚啊，好多高年级的男女生都去看了。 那姑娘也不避让，这是铁定要当嫂子了嘛？ 荆小强不屑一顾：“开始的分分钟都是妙不可言，等失恋的时候就会觉得天塌下来了，还来读什么大学啊，幼稚！” 他要的是那种一眼就天雷勾地火，起床拍拍屁股各走各的干净利落。 越是热情似火，就越觉得麻烦危险好不好。 室友们对荆小强的崇拜之情就更加滔滔不绝了，这是一出手就王炸，然后还轻松掌控局面的高姿态呀。 但是单手可能有点难。 据说杜若兰已经被评为大一新生里的级花，一六五的身高，有舞蹈底子却火辣够顶的身材秒杀几乎所有同学。 荆小强都没好意思提醒他们委培班那边有个很野性的大美女，那才是没哪不大的。 只是人家明显只是来镀个金，军训也没参加，可能被这些人忽略了。 不过他不吭声，只做出副憨笑的样子嗯嗯嗯，是你们主力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才有这个结果的。 男生们就这点好，痛心疾首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学吉他，学唱歌，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所以第二天肯定要紧紧跟随在小强周围，看嫂子有什么动静。 估计全年级都在看。 各排相遇的时候，还有女生敢吱声说表演女生排在哪哪的。 荆小强看见罗莉也混在自己同学中间捂嘴偷笑，军装穿在她身上显着有点大，就愈发娇小。 发现荆小强在看她，还有点惊慌躲避，使劲拉低帽子，估计不想跟这种满嘴谎话的坏分子混在一起。 不过杜若兰确实胆子大，教官们已经煞费苦心的把两个排拉开距离，休息时间也错开。 她还是在午间休息前，坦坦荡荡的过来舞美男生排堵人，后面教学楼拐角处挤满了女生的脸蛋。 男生们不敢喳闹，免得影响了自己未来四年的女生缘，唰的散开把荆小强让出来。 这年头还没乐扣餐盒，荆小强端着个黄色塑料饭盒，已经在吃自己今天的第三顿，就是有条不紊的把鸡胸肉、西蓝花之类蘸点椒盐跟橄榄油，烧锅炉添煤一样塞嘴里，看似细嚼慢咽，速度却很快，就是个补充营养的任务。 不需要计较味蕾、色香味啥的，只有这个阶段基础打好了，以后才能享受美食。 道理跟读书时候打好基础，进入社会才有资格浪差不多。 但很多人做不到，而且现在看起来甚至有点心酸。 可能在注意荆小强的人都会关注到，他随时都带着个黄色饭盒。 几乎从来不到学校食堂去吃饭。 搞得像个躲起来吃糠咽菜的贫困生一样。 杜若兰走到他面前，忽然感到难以抑制的生理上都心脏抽搐，非常清晰的感觉疼！ 她就明白，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但她还是坚持按照预先想的，一身军装单手叉腰，脚下稍息的伸条腿，尽量洒脱的开口：“我怎么样？” 荆小强坐在花坛边，上下打量的把嘴里吃食吞下去：“不怎么样，妆没画好，身体管理也不好，你有段时间没系统性的保持以前跳舞运动量了吧，不早点收拾形体，你会臃肿得很难看……” 周围迅速围拢，升起兔子耳朵的男女生们，差点哗啦啦的倒一地！ 杜若兰的眼睛却马上就亮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节 不走寻常路啊…… 第41章、俺想当你师亮哩 少女的傲娇，还是让杜若兰马上反击：“你才是臃肿……” 但语气一点都不坚决，还带笑，壮是壮点也不难看啊。 荆小强又开始吃：“科学管理饮食是基础，我看你骨骼精奇万中无一，既然这么有缘，我收你做徒弟，传授健身健美的通天本事吧？” 周围的年轻男女们马上爆笑连连。 哪怕还没看到这么经典的电影桥段，但是这种骗人都骗得漫不经心的调侃，真是风趣哦。 杜若兰都笑了，能进戏剧学院表演系的长相，肯定漂亮。 但是和委培班那个后来会大红大紫的野性美不同，杜若兰是那种乍一看就惊艳，细看处处都平凡的邻家美。 单说双眼不大，眼距还略宽，可带着下垂的眼尾，就有种亲切的笑眼，而尖锐的眼角，又凭添些魅惑与精致。 明白了吧，漂亮在影视专业不稀罕，稀罕的是这种自带调节系统的美丽。 几成美都能说来就来。 还可以游走在娇媚和娇美甚至妖娆之间选择。 这才是万中无一的老天爷给饭吃。 这会儿她就笑得很妖，声音哪里还有半分西北彪悍，普通话还很糯：“好，那我就叫你师父了哦？” 大家都啧啧起哄，谈恋爱还要找个理由，忒幼稚了！ 高中生才这么干吧。 谁知荆小强就在这等着：“嗯，等你叫我一声师父之后，我们的关系就不能再错乱半点，乱了辈分是要遭天谴的哦？” 新生们又哄笑起来，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对台词呢。 有个长相清秀的表演班女生还不出声的跟着学这话，夸张的样子怪好看的。 杜若兰绝对比陆曦要聪明，一下就听出来这个委婉的拒绝，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照顾了她的面子。 但她也绝，很有特色的野生眉挑了挑，一口答应下来：“好！师父有什么指教的呢？” 荆小强不得不来个战术后仰，确认这姑娘眼里明媚的笑意不是傻。 这点和陆曦那天然呆的茫然区别很大，就像那眉毛，陆曦是跟风画的粗眉毛，眼前的美眉天生。 所以真忍不住招手示意自己旁边的花坛：“来，坐下我跟你说，你这个眉毛非常难得，千万不要画眉，那叫暴殄天物，要用眉刀沿着这里修一下……” 女生们集体呆滞，可能第一次看见比她们还懂化妆的男生。 而且还是个这样腰圆体阔的壮汉，反差太大了。 但杜若兰已经毫不犹豫的坐到荆小强旁边，扬起脸蛋一瞬不眨的看着师父。 好像能从那双眯眯眼里面看到自己的绝世容颜。 男生们则全体露出一种“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讪讪表情。 强哥撩妹技能太高端了，这种技术流派学不来啊！ 确实技术含量高，荆小强用尾指轻轻沿着眉毛滑动：“很多普通女孩儿的眉毛，都要通过画眉来塑造成司空见惯的那种不容一点差错的平眉，但是你不用……” 这就名正言顺的触碰到美女的脸了！ 男生们内心肯定都在狂嚎，化妆专业！我要去化妆专业！ 整个舞美系，化妆专业才是精髓！ 而其他女生，平时都还挺漂亮的表演系女生，不由自主的对看下相互的平眉，你就差把身份证号念出来了吧！ 太气人了！ 可是杜若兰却笑得眯起眼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学荆小强的眯眯眼，但更像是猫儿被摸了脖子的慵懒温顺。 荆小强抵近观察，这年头的姑娘们哪怕是表演专业，也没有那么复杂的妆容腻子膏。 甚至让他看出来些别的东西：“以前表演啥的可能化过一些劣质妆容，你这脸颊颧骨的皮肤已经有些受损，以后注意点保养……晚上我找点卸妆膏和水润粉你自己睡前涂着修复下，另外少吃带糖分的东西，你这皮肤有点危险。” 实在是名将末路、美女迟暮最让人伤感唏嘘。 杜若兰好乖巧的仰头嗯，谁都能听出点甜蜜和惊喜，可能荆小强调杯毒药叫她涂脸上，多半都不会怀疑。 连荆小强说她皮肤有危险都不惊惶。 男生们莫名有些噎住，还没吃午饭就觉得已经被狗粮填饱。 女生们则不知不觉的已经挤到最前排，嗯，就跟当初空姐们没啥区别，如同七仙女挤在玉皇大帝爸爸肩头样凑一堆，全都从荆小强的角度一起近距离甄别。 没错，只有抵近才能观察到杜若兰脸颊上有些毛孔差别，还有眉毛旁边的细细小绒毛…… 然后荆小强只是稍微停顿下语气。 那个之前偷学他说话的女生，啪叽挤开杜若兰，毫不客气的把精致脸蛋凑荆小强面前迫不及待：“我呢？我呢，我也叫你师父好不好？” 男生们再次确认，化妆，真是和女孩子们打好交道的必杀技！ 不管之前是冷艳、高雅、斯文还是刁蛮的女生，越是美女，就越在乎急切。 她们在过去十多年，也许从幼儿园开始就是频繁上台的洋娃娃，也是早期那些劣质化妆品的标准受害者。 除了沪海本地姑娘可能讲究点，其他能用雪花膏、蛤油膏之类保养就不错了。 国内百货公司能买到那些香香啥的，在荆小强眼里都是化学毁容品。 结果杜若兰瞬间西北风上身：“干杀捏！干撒捏！额滴人，额滴事情，辣个打岔，还有木有规矩捏，潘云燕，你表太裹粉捏！” 凑过来的姑娘们，立刻被她一个个推开！ 这姑娘彪悍着呢。 荆小强忽然在脑海里面有个场景，军人家庭成长起来的长腿陆曦，跟这西北高坡下来的天赋妹子对上阵，谁更强悍？ 然后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吓人了，惹不起，惹不起。 这年头还比较传统保守的妹子，独占性也更高。 所以他抬手示意：“看见没，这就是为师的工作，不但要跟各种角色化妆，还有各种肢体接触，你学得来不，受得了不？” 杜若兰终于瞪大眼，确认荆小强不是开玩笑，提醒得已经非常明显了。 深呼吸下更显天赋所在，看荆小强若无其事的凑近给几个女生点评皮肤和妆容优劣势，表情居然能慢慢缓和下来。 最后变成静静的坐在旁边看女生们挨个儿被荆小强摸脸…… 男生们已经不能用流口水来形容，只能是惊为天人，强哥手段逆天。 让大一最美的这一拨儿，怕是有七八位表演系的女生心甘情愿把脸凑上来摸摸捏捏！ 荆小强眼角还是瞟着杜若兰作比较，暗暗在心里给这一届女生打了个评分，她的容貌的确是综合评分最高，但表演成就嘛，那就不一定了。 但这能伸能屈的天赋，还是不得了哦。 杜若兰就坐到女生们喜忧参半的都咨询完，有两个被说得比较严重的已经冲回寝室去洗脸收拾，另外三四个也不顾吃饭马上到旁边教学楼找落地镜观察面容。 她才轰人：“差不多了吧，我师父免费忙了这么久，你们可以下回再来了，还有你们，大男生的听这么仔细干嘛，有女朋友吗？没有就赶紧去食堂吃饭！” 结果只剩下那个潘云燕居然敢撩拨她：“小兰啊，俺想当你师亮哩，中不中？” 杜若兰腾的跳起来，吓得男女生都轰然逃窜掉。 她才拨一下长发妖娆坐下：“跟这么多美女厮混，开心吧？” 荆小强用手指示意下师徒伦理界线，但重重点头：“超级开心，这就是我的梦想，来考戏剧学院的目的。” 杜若兰却嫣然一笑，真的，这时候确实诠释了眉开眼笑四个字，眉毛的成熟大气跟眼角的妖媚娇艳重叠起来，的确好看：“可我注意到，你没有给她们任何人说拿卸妆膏之类的，只给我的，对不对？” 荆小强是小气，凭什么老子要给表演班当公共化妆品免费提供商？ 而且给杜若兰也只是因为看见有点受损赶紧补补吧，以后等化妆品店开起来，哼哼哼：“我们是师徒嘛。” 杜若兰再眯眼凑近些：“而且你看她们的眼神，一点色迷迷的感觉都没有，就是化妆师的那种专业分析观察，其实你并不花心。” 看看周围没人了，远处那些注视军装情侣的也听不见，荆小强才收起饭盒：“确实不是花心，你可能谈过点学生恋爱，但经历肯定没我多，不像我荒唐事干了不少，男女之事已经看得很淡了，知道我什么意思吗，就跟吃饭喝水差不多，所以我是真不想祸害你，你才十八九岁，我真的不想骗你上床也下不了手啊……” 杜若兰终于目瞪口呆，可能第一次听见把耍流氓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第42章、人和人，大不同 但是对这样的女孩儿，说这种虎狼之词还是有点刺激。 漂亮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荆小强趁杜若兰发呆赶紧跑，还得回厨房做下午的健身餐呢。 但是再虎狼，也吓不住女孩儿的爱美之心，杜若兰夜训的时候直接过来找荆小强伸手，理直气壮的那种。 荆小强从军装里摸出乒乓球那么大两个小塑料瓶递过去：“先稠后稀，稠的擦了以后等会儿慢慢卸妆，把然后睡前把稀的涂匀在两颊额头，睡醒就吸收了。” 杜若兰小心翼翼放回裤兜，手就那么揣着：“看来你高中过得很糜烂啊。” 这个词她都斟酌考虑了好久。 荆小强嗯嗯嗯的鄙视：“就是臭流氓！” 杜若兰却尽量若无其事的继续：“是什么感觉呢？” 说这话的时候，还摇晃着身子东张西望。 荆小强差点啊，限制级的感官刺激你还要问？ 你这幼儿园的小盆友开什么车呀。 杜若兰瞄着他脸的，肯定知道他想什么。 夜色下都能看见脸色顿红，咬牙切齿：“问你什么心情感受！表演课上要理解的恋爱心情！你真是流氓！” 可她说出来最后几个字，荆小强就觉得心里一荡，唉，要是这姑娘大几岁他就没啥心理障碍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节 如果仅仅是这样大放厥词，荆小强也就是吹牛逼的假把式。 接下来才是他自己的真实体验：“第二点，实际上在欧美市场也收缩得厉害，大部分实力很强的演员都只能算是打个工，还得兼职，我们耗费巨资培养出来的选手，没准儿还没人家洗盘子的厉害，以百老汇举例，哪怕主角演员在业界之外名气也不算大，真特别厉害的很多都去影视圈了，这是个时代发展的必然局面，在没有影视剧的时候，歌剧、音乐剧、歌舞剧是宠儿，一旦有了影视剧，根本就是孤芳自赏，这点同样可以参考京剧。” 声乐界可以说是典型的皇帝新衣。 又瞧不上通俗唱法，可实际上这套阳春白雪的东西就没多少市场，老说国外高雅音乐受众群体更多。 实际上荆小强才是最懂的：“在百老汇，能长期演的剧就那么几部，其他大部分都是几年甚至几个月就倒闭，你想想，这相当于一个行业，大部分公司只有几个月到几年寿命，剧组倒闭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新工作，因为每年全世界都有大把的新鲜血液涌入。” 举例感受啥的张口就来：“但是歌舞剧的确又比歌剧更有生命力，也比我们的戏曲更有市场，在歌舞剧里又唱又跳甚至连唱腔都不严格要求，只要观众喜欢就行，根据剧情从美声到摇滚、嘻哈啥都可以，这种情况下，歌舞剧就是种花旗价值观的输出和广泛被接受，高质量的演出效果，完善的市场化运作，观众的口碑才会越来越好，这种情况下，我们再努力跟随有用吗，总是把作品做出来去乞求国际社会认可，不如认认真真做回我们自己，让国内观众认可。” 在行业鄙视链里面，美声唱法的歌剧是最高位，美声到各种唱法都有的歌舞剧居中，基本是通俗唱法的音乐剧最低，但这些都比通俗歌唱要高雅。 而歌舞剧区别于另外两者主要是得又唱又跳。 这个对主演的要求太高了，差不多就是文武双全的地步。 在胡德尔松基础上还得了烟熏火燎加成的荆小强，上下通吃，加上丰富的剧院经理感受。 自然不屑一顾。 但这话在90年说，哪怕在百老汇都会被全行业封杀暴打吧。 更别提什么都亦步亦趋看着欧美国家的国内音乐专业。 甚至这年头是从上到下各行各业都觉得欧美好得不得了，所以出国留学英语培训都能发展成上市公司。 哪有荆小强那种被黑金贵误伤、zzzq丢命的无奈感受…… 周晴云居然第一反应还是不骂，而是赶紧哄孩子：“好了好了，不用公开说这些，先把技巧上的东西夯实，个人能力精湛了，才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意愿。” 荆小强其实哪有兴趣搞这些大方向，只是就像每个男人喝多了都会探讨下中美话题一样。 现在只是带着三十年以后的心态，看周晴云这样自己挺尊重的老师把所有重心都放到外国标准，有点不适应。 其实这年头什么都是外国标准。 他也不多说，看旁边有架立式钢琴，舒展下手指：“那我唱三个片段各位可以感受下，第一个，歌剧《蝴蝶夫人》的著名选段晴朗一天……” 这特么是个女高音！ 研究生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中间哪怕有钻研女高音的，都不敢这么说唱就唱，而且这出了名的高难度，荆小强还自弹自唱！ 你是琴声双修吗？ 可很明显，他那宽厚健壮的胸腔已经比上次给周晴云尝试莫扎特的《魔笛》时候强劲多了，直接是2.0的排量升级到3.6，可能还加了涡轮增压。 从第一句高亢的意呆利语发音，就让周晴云幸福得双手合十，沉浸倾听。 师哥师姐们片刻之前的mmp，全都变成wcnmmp，这特么还是人嘛！ 这剧就是欧洲人写的明治维新那段，花旗打下rb后，一个花旗军官在当地找个女人保证发动机不空转，等服役完了回国就拜拜，深刻揭示了资本主义的虚伪无情。 这一段是傻不拉几的女人在山头等着男人的军舰回港，心花怒放的高歌。 这是歌剧里面最最最最著名的剧目唱段之一，很多女高音歌唱家都爱在盛会上表演。 荆小强面无表情的简单和弦伴奏，纯用歌声演绎出傻女人期待的兴奋热烈情绪。 唯有这样的情绪烘托，到后面的曲目被抛弃的时候才会有巨大的艺术落差感。 不看脸，不看人，真的以为是个身材高大的大洋马在引颈高歌，而且还得是大长脸那种，感觉才能唱出那么多绕梁三尺的变化来。 光是这么地道的意呆利语门槛，国内能达到的就寥寥无几。 等到高音的时候，熟悉这些唱段的师哥师姐们，都感觉头发根也立起来！ 从教研室外面经过的，无不驻足，没敢打扰。 听发音就是外国专家吧…… 唯有荆小强若无其事，收功结束，钢琴还来了个尾音回旋：“第二个，歌舞剧《西贡小姐》的重点曲目《bui－doi》……” 他就是个无情的演唱机器！ 第44章、生命如尘土 《西贡小姐》是去年才在百老汇上演的当红曲目，闭门造车的国内连聆听的都不多。 但是荆小强手指下的钢琴弹奏明显比刚才要精湛得多…… 毕竟歌剧曲目对安东尼奥来说，能记得谱就不错了，但被誉为近代史上四大经典歌舞剧之一的《西贡小姐》，他真是弹得都要吐了。 这特么才是原装正品，荆小强自己都感觉状态蹭蹭的冒。 无数个灵魂都在身体里跃跃欲试，艾利克斯要指挥，拉尔森要敲鼓，安东尼奥摁住他们，这只有钢琴啊，胡德尔松已经整整西装走上台了…… 《西贡小姐》其实就是《蝴蝶夫人》的歌舞改编版本，连剧情都差不多，只是与时俱进的改成越战到越兰的花旗大兵始乱终弃，深刻揭示了资本主义的虚伪无情。 然后这段《bui－doi》是无数花旗大兵私生子们合唱的呐喊，歌名翻译过来就是“生命尘土”。 大兵和妓女们生下的孩子，就是尘土般卑微的生命。 他们带着明显的混血长相，在两边国家都没法得到认可。 荆小强竟然依靠自己宽广的胸腔共鸣，还有深厚的美声底子，从第一句歌词就模拟出好一堆人合唱的混音，很悄悄小声的那种进入，然后在四句十几个单词内迅速拔升到高亢！ 天啊，对于从未听过这首歌的人说来，浑身鸡皮疙瘩都会炸开来！ 哪怕不懂英语，也能听出里面那种从卑微到愤怒的剧烈转变！ 荆小强感觉所有灵魂都在战栗！ 也许大家很久没有这样合作，状态好得不得了！ “他们被称为bui－doi” “生命中的灰尘……” “孕育在地狱里，生长在战争中！” …… 那猛然高亢的气势，让堂堂音乐学院，都像当初的巴州中学一样了。 无数人惊讶的轻轻打开教室、办公室门，探头想倾听那细微却充满生命力的歌声来自哪里。 而原本散坐在教研室里的师哥师姐们已经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因为他们都感觉到那种丰沛的情绪在蔓延！ 疯长！ 合唱只有几句，人声暂停。 之前不怎么起眼的钢琴加重前奏，短短几个音符，竟然呈现出史诗般的庄严！ 独唱开始了，对战争的控诉，战争结束以后无法摆脱的梦魇，留下的一地鸡毛。 精准清晰的英文咬字，浑厚如金石之声的男中音，甚至还加了一点点荆小强已经有点熟练的沙哑烟嗓。 就像在念战争起诉书，那些被抛弃的孩子，那些战争的副产品，没法被忘记…… 歌舞剧的特点就是边唱边演，就像台词一样的舞台剧！ 所以荆小强只留下了左手弹和弦，右手驾轻就熟的既像是在表演挥臂，又像是艾利克斯在打拍子。 一个人，把特么一堆人的事都做了。 周晴云则把合十的双手改成捂在嘴上，满面泪流。 这是百老汇最著名的催泪唱段，现场表演的时候经常性全场泪奔。 人性中对弱者的怜悯，对生命的尊重，让人无限唏嘘。 荆小强却完全是在放飞灵魂，最后在“我们的孩子啊……”长音中辉煌结束。 教研室外面已经挤了很多人。 余舒凡他们则确认自己是最幸运的那几个，能亲眼目睹这样精彩的表演。 当重重的音符落下时，赶紧鼓掌。 带动外面也一大片掌声！ 但音乐学院的传统或者规矩就很好，不会贸然敲门推门，只是在外面等着，心里可能在想，还有吗？ 这是哪里来的访问团队吗？ 绝对不是一个人。 唯有荆小强从充满情绪的面部表情中迅速冷却收回：“第三个，音乐剧《花鼓歌》的选曲《千千万万个奇迹》。” 这就离谱了。 因为不管知不知道这部五六十年代当红剧的人，马上就亲耳聆听到清亮的女声跟低沉的男声交替演唱！ 还是那种充满磁性浑厚的男声，虽然主要是给女声当陪衬。 却能切换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是欧美舞台上，近代里面唯一一部以华人为中心的剧目，表现的就类似电影《喜宴》、《刮痧》这种新移民和主流社会的文化碰撞，这也是花旗二十世纪文学的主题之一。 重点在于这是著名音乐电影《音乐之声》的编曲编剧大神作品。 典型的以欧美人角度来诠释华人主题，嗯，就类似外国人做的《花木兰》动画片那味儿。 这首歌里就有贯穿始终的鼓点，荆小强用拍钢琴侧板来代替了！ 左手和弦，右手拍鼓，口中切换男女声…… 你咋不上天呢？ 刚才还肃然起敬站起身的师哥师姐们，这会儿已经差不多都跪了。 不由自主的撑住椅背才能不真的跪下去。 光是一种唱腔，就足够让他们钻研磨炼一生，可能还只有在某个阶段能达到黄金期。 这里同时掌控好几种！ 不，从第一首的美声开始到现在，数数已经用了多少种唱腔了！ 不鼓掌了，鼓掌都无法表达内心情绪。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节 外面的人还有点纳闷，这首歌曲……难度没有第一首大，气势不如第二首高，放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但既然是声乐歌剧系周教授的教研室，这肯定是有含义的。 而且光是从那个模拟鼓点的拍打什么地方，就知道肯定不是放录音，绝对现场演奏演唱。 荆小强确实有说法：“喏，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无论歌剧、歌舞剧还是音乐剧，如果我们始终以国外为标准，最终都无法超越这种局面，始终是以欧美人的角度在看待我们，始终跟在欧美人屁股后面，始终不是我们的文化，始终是他们眼里拖着辫子，发出奇怪声响的花鼓，焦盆，越兰都已经给我们做出示范，他们虽然在控诉这种始乱终弃，但始终是高高在上的怜悯价值观，难道最后我们也要成为他们口中可悲的难民样子吗？我们五千年文化就没有能够媲美的东西了？” 文化自信，这个词儿，荆小强肯定没听过。 但他在纽约二十多年，太明白其中的含义了。 亚裔、华裔在纽约的地位，呵呵，如果不是他有双铁拳，估计啥都不是。 论才华，光是西贡小姐的演员报名选拔，一天就能有三百个！ 才华在纽约最不值钱。 全世界最顶尖的艺术家都在孜孜不倦的朝着那里聚集。 可这年头的师生呆滞了，觉得匪夷所思。 外面聚集的师生更莫名其妙的混乱，不应该是个外国交流团队吗？ 怎么忽然变成了字正腔圆的中国话，还是这种自己人的腔调？ 周晴云慢慢点头，满脸都是你们看看我的溺爱没有问题吧？ 她是不论这个观点对不对，而是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已经有这样成熟的观点。 起码证明这个孩子随时都在思考。 唯有思考，才能进步。 相比眼前这一叠挖空心思只是为了凑出个论文观点，然后答辩过关，尽量毕业拿到学位，能进个好单位的纸堆。 云泥之别呀。 满意！ 这时候外面终于忍不住，一位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敲敲，然后迫不及待的推门：“好！立题高远，然后呢？！具体要怎么做呢？” 对的，只会挑三拣四，忧国忧民那是制造焦虑，对解决问题没有半点帮助。 说自己只会看到问题，不会解决问题的，不是傻就是坏。 周晴云都忍不住起身要帮着说话了：“他还是个……” 荆小强不用老母鸡护着，笑着摊开手：“很简单啊，歌剧的发源地在哪里？意呆利，为什么呢，文艺复兴时期后的城邦制给了威尼斯等地足够多的经济实力……” “这个世纪初的《蝴蝶夫人》和前几年的《西贡小姐》，为什么会在伦敦首发，因为欧美国家带动了工业革命。” “最后从现在看。伦敦是不是已经过气了？《西贡小姐》最终还是要到百老汇去获得最大影响力，为什么，花旗才是这个星球上，最有钱最富饶的国家。” “有钱才能搞艺术啊，同志们，穷哈哈的闭门造车连斯坦威钢琴都买不起，弹什么纯正的钢琴曲，要先有钱，才能带动万国来朝，引领我们的文化当榜样啊。” 这番在艺术院校大逆不道的话，却腾的一下点燃了贺长龄的心思！ 第45章、还是要上对抗 高情商的说法应该是，艺术发展要建立在生产力资源丰富基础上。 连余舒凡陪着荆小强出来的时候，都小声埋怨他的低情商：“你再怎么也不能当着院领导说这么直接呀，艺术是沾不得铜臭的！” 这也是几乎所有艺术院校的核心价值观。 高了好几层的荆小强嘿嘿一笑：“我不说得粗俗点，怎么显着领导高雅呢？” 他快五十岁了，论这种职场经验，还是吊打研究生小姐姐的，不然以他一个华人，何德何能可以当上西城剧院的副总呢。 领导当时果然高雅，只笑着问了几句关于这堂教研课程的重点方向是什么，连荆小强是什么身份都没问。 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 周晴云就喜笑颜开，主力点评赞扬了下荆小强的博闻强记，信手拈来的几首曲子都如此有水平，对曲子本身的演唱功底也只字不提不评价，就叮嘱余舒凡陪荆小强去看门面。 自己悠悠然的去找领导汇报工作。 临走给荆小强的眼神就是，门面找好点，肯定跑不掉。 余舒凡显然还领会不到，这么高深的马屁术是故意给领导留出发挥空间。 不然等领导概括出高屋建瓴的高瞻远瞩时候，有人觉得似曾相识那就很无趣了。 小人物最好就是给点点火苗子，让大人物去引领时代。 女研究生还以为荆小强孩子气：“好吧好吧，我可是第一次看老周这么好说话，你果然是有实力的，有实力，说什么都不怕。” 荆小强推着自行车，东张西望：“你看那家门面怎么样？” 简直问道于盲，声乐专业研究生茫然的观察：“应该是空着的，门牌号是多少，这边不当街没什么人吧？” 荆小强对比的是纽约：“其实化妆品店这种呢，是卖口碑的，开在这里主要是首先方便戏剧学院、音乐学院的舞台需求，你看那边是交响乐团……” 他忽然想到个问题，这里不就是成叔家附近么？ 要不直接把那个车库当门店，然后马上否定了这个小家子的念头，又不是租不起店面，民宅做门店肯定手续上就过不了，而且成家丢不起这个人啊。 刚想到这里，成叔就背着个手晃晃悠悠的在前面出现，远远一跳八丈高：“呗得了咯！你在干嘛？！干嘛！？” 荆小强吓得下意识左右一看，不就是陪着个姑娘逛街嘛。 所以定下心来才眉开眼笑的迎上去：“哟哟哟，你看你，要是真的成了你家女婿，我这辈子也太惨了，侬不要害我咧，介绍下，这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余舒凡女士，这是街道地头蛇成叔……” 忠良之后不满的挤开他，风度翩翩的伸手自我介绍，但估计是鼻毛煞风景了，更有荆小强备注在前，余舒凡不想理他，假装低头翻包包找纸笔：“那我把这个门牌号记下来哦。” 然后还索性：“那就这个门牌，我去找老周报告了，你们慢慢看，要是有别的再打电话。” 跑了。 荆小强忍笑说好，揽住成叔失落的肩膀：“我觉得你妈很可能故意找人给你算命，让你留鼻毛，就是为了断你的桃花缘。” 成叔气得骂：“瞎说！老实交代，刚才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荆小强偏不说：“戏剧学院漂亮姑娘更多，你当我老丈人的话，气得忙都忙不过来。” 这点成叔还是不否认：“你在舞厅就够招女人了，唉，这几天你去歌舞厅没，我这一天天的太没意思了。” 荆小强把健身时间提前后，他俩接触时间就短了不少。 现在荆小强打算让这家伙死心：“还有一周多时间，我们军训就完了，我要去机场那边跟人谈事情，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成叔对关系网很敏感：“那个空姐？！” 荆小强指着周围：“你看这一带都是老洋房，高级地方，戏剧学院、音乐学院、音乐厅、交响乐团、我们那边还有剧院，这都是需要化妆上舞台的地方，那边还有领事馆，大酒店，也都是外国人有钱人比较多的地方，所以我准备跟空姐工作部合作开个化妆品店，要不要去看空姐啊，很多漂亮小姐姐哦。” 成叔在老丈人和狐朋狗友之间抉择了下，还是选择先自私点：“我当然要去盯着你，看你表现好不好，我再考虑要不要给囡囡说。” 荆小强拉长声音：“哎哟，我好怕你说哦……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化妆品店开起来，我一定孝敬老太太点保养品，知道你们家不稀罕，但礼数要尽到，你也该给你老婆献殷勤了，要不要来办张优惠卡啊，嫂子保养下绝对年轻得多。” 成叔打量着荆小强的军装真是哭笑不得，他是真满意荆小强，可这态度怎么都不像翁婿俩。 然后还是想拖荆小强去打台球，玩拳击。 被大一新生正气凛然的拒绝了：“我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能跟你这样一辈子游手好闲！” 气得成叔飞踹，他有搏击底子的。 荆小强敏捷的跳上自行车跑了，成叔还追了好几步强调：“记得去看空姐带上我呀！” 这边用个响指回应了。 果然回到学校还来得及赶上下午训练的尾声。 但这回收队杜若兰也要来盘点：“你去哪里了？” 尽量轻描淡写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场面所逼迫，不来问问简直没面子。 荆小强趁机教学：“你看你看，这时候是不是就觉得不那么美好了？”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表演系妹子的段位，杜若兰看着他有眼神：“爱情多半是不成功的，要么苦于终成眷属的厌倦，要么苦于未能终成眷属的悲哀……围城里面说的。” 真有点忧伤逆流成河内味儿了。 荆小强点头：“虽然写书的都是闷骚扯淡，但总结得还是很精辟的，今天是去音乐学院捣鼓点事，军训完了我还要去航空公司跟空姐们张罗化妆培训，我想想还有什么，哦哦哦，医科大那边有个女研究生，忙啊。” 杜若兰牙痒痒：“那你还来招惹我！” 荆小强诧异：“你要点菲斯好不好，明明是你从一堆庸脂俗粉里面跳出来翻个跟斗到我面前的！” 杜若兰得强忍笑意：“明明是你在财务室装疯卖傻的占便宜，还摸了潘云燕的手！” 她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经是在撒娇。 荆小强立刻惊觉的收敛：“没有没有，你误会了，当时我其实是在张罗编导专业的一个女生，然后你爸觉得我特实诚，把你拜托给我，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以师徒论吧，不要让你爸得高血压。” 杜若兰已经咯咯咯：“那你还唱是最美的意外！” 荆小强噗嗤：“又不是我写的，写歌的更坏，才子撩妹都是追的时候十八般武艺怎么浪漫怎么来，搞上床就拔掉无情了。” 杜若兰又血压飙升到脸上开染坊：“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荆小强嗯嗯嗯：“女人是另一种，浪漫的时候昏头，平淡了就想寻求点刺激，男人没钱蹲在家里天天锅边舞洗衣服嫌没出息，在外面拼死拼活追风遮雨又抱怨没呵护陪伴，虽然都是个别情况，但男人是喜新不厌旧，女人往往痴情更绝情，半斤对八两。” 哪怕他胡说八道，杜若兰也收敛了情绪倾听。 美人如玉。 静静看着校园里人来人往的师生，他俩的军装还不算太招眼，但男的高大健壮，女的不算很高挑，但也有天赋，所以从他们附近过的高低年级都会看一眼。 荆小强正在盘算今天下午的歌唱运动其实也挺费的，这顿健身餐是不是要回去搞点。 就听见杜若兰淡淡的开始上对抗：“那师父说好教我的健身健美通天本事呢？” 荆小强马上专业：“两个简单建议，第一，多游泳，第二练背，一定要花时间练习背部肌肉，你这种情况一定会有圆肩，哪怕你的身形因为练舞已经很挺拔了，但背部练好了以后，你的上半身会更直，更好看。” 杜若兰不得不意外，偷偷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又瞥荆小强那似看非看，目光看向浩瀚天空的假正经模样。 刚才好不容易稳住的淡然表情又变喜忧参半，嘴角不停抖动挤出来句：“流氓！” 但一点威慑力都没，自己也觉得完全是在缴械投降。 荆小强不敢撩了，把最重要建议都吞回去。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节 其实杜若兰才赶紧把自己后半句抖出来：“我说的是科学管理饮食，你不得教？走吧，仔细点……” 这下两人一起吃饭的小日子有了。 光这么想想，姑娘都觉得耳根发热，幸福得冒泡。 真是个美好又单纯的年代啊。 第46章、做自己最熟悉擅长的事情，才是成功的起步 荆小强给个胆子也不敢把杜若兰带到厨房那边去啊。 好在他对这周围已经很熟悉了，后门出去随便找家饭店。 点几个尽量清蒸的菜：“我们现在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尽量以天然、少加工为主，不要过度的烹饪，尤其是煎炸、红烧类的做法，会导致热量飙升，营养价值流失，身材塑型搞定以后，只要不一味的胡吃海塞，其实都不用忌口了，因为我们整个身体已经变成很有容量的仓库，时不时吃点美食放纵下也不会影响。” 杜若兰确实聪明：“你的意思，感情也是这样？” 荆小强都想了下，才确认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刚开始的冲动甜蜜扛过去，可能后面是要靠谱点。” 其实是更方便放纵下吧。 杜若兰其实在试图掌控主动权：“你的饭盒我看看，不是食堂，也不是这种餐厅里面的食物吧，哪里来的？” 荆小强摆老资格：“你这就要管着为师了？而且让男生觉得被约束到，是最失败的相处方式了。” 杜若兰愣了下。 然后叹口气：“我怎么都想不到，我居然要小心翼翼的在乎你是什么感受，可是想想以前那些追求过我的男生，跟你比起来确实差得太远，于是我又有点自我安慰了。” 荆小强反过来劝：“女生无论如何都不要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独立自信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杜若兰抬眼看他，眼角细水长流般的全都是情思：“嗯，你每句话，我都会放在心里反复想想，现在我知道以前追我的男生是什么感觉了，他们真可怜。” 荆小强段位高：“这不值一提……” 菜端上来了，一份清蒸鱼肉，一碟西红柿炒牛肉，一盘凉拌胡萝卜丝，莴笋炒鸡胸肉分量最足，已经算是能在饭馆点到最接近健身餐的搭配。 荆小强还是嫌弃里面的油荤太多：“唉，再三叮嘱少加油炒的……你多吃点这个，少吃这个。” 杜若兰呆呆的端碗：“这我都觉得很幸福了，是我向往的那种平静的日常。” 荆小强还是摇头：“这是多巴胺的分泌，如果我们再拥抱下，你会感到更有安全感和满足感，但都是激素刺激而已，天天抱就淡了，最真实的还是自己掌控好自己的一切，从身体、心理到感情都能理智的掌控，才能走向成功之路！” 杜若兰轻声：“嗯，是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了。” 荆小强经历了多少回这种场面呀：“嗯，一路走来，长得这么漂亮，要抵御无数诱惑，还有无数的贪婪，就为了证明自己不负老天爷的青睐，结果就在头脑发热的恋爱中，稀里糊涂交出自己的真心感情，完全把命运交给另一个人来是不是要真心待你，亏不亏？” 杜若兰已经进入爱情忧伤，拨着米粒叹道：“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这是诗经里的一句话，男人若是恋上女人，要丢便丢太容易。女人若是恋男子，要想解脱难挣离。 荆小强居然跟看戏似的，大口吃鸡胸肉，内心毫无波澜。 其实特么男女都一样！ 杜若兰再看他，更觉得自己像是蜘蛛网上的飞蛾，真的没法挣脱了。 居然破釜沉舟：“那能不能你教我恋爱，哪怕我知道你没上心，但起码你不会害我，我们不上床，就只恋爱，让我有惊无险的体验下这种过程，不然我觉得我真要疯了。” 低段位才觉得上床重要，殊不知那是最简单的。 荆小强噗嗤：“练健身的确是容易欲望寡淡，因为只要练好了自己的身体，看着镜子里的八块腹肌，再看绝大多数女人，都是不健身，不自律，很松弛，很肤浅，很倒胃口，哈哈哈，我说你现在就是闲得太多，锻炼起来吧，大好年纪不提高自己，成天想什么呢。” 杜若兰本来有点脸红，连忙凑近些低声：“那天你就说我身体管理不好，你看见我很倒胃口？” 荆小强满嘴嚼嚼嚼：“差不多吧。” 这辈子可能都还没遇见男人说看见她倒胃口。 杜若兰忍不住瞥了眼桌子下：“你该不是真的没兴趣吧？” 荆小强那些前女友，在没有离开舞台之前，得是什么样的极品状态啊。 他都懒得解释了：“嗯嗯嗯，你觉得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你真的差太多了，腿、腰、胸、肩，一无是处，吃完没，你连饮食管理都做不到，该吃的时候不吃，活该这么拉胯。” 戏剧学院表演系大一新生中，自认为还能艳压群芳的杜若兰，都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就算是军装，也哪哪都傲然啊。 荆小强是真瞧不上，已经起身结账走人，还拿饭盒把剩的菜肴装上，晚点能补充营养。 这会儿还不流行光盘行动，请美女吃饭都是能撑面子就尽量豪爽。 杜若兰又有点错误判断，赶紧跟着出来，都不敢随便问是不是手头不宽裕了，但这一顿对普通学生来说也确实不便宜。 斟酌了下避开话题，生怕伤害到男生的自尊心：“吃是一方面，健身管理呢，我要从哪里开始做？你说的圆肩练背要怎么练？” 荆小强忍住没看，把之前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你最好去买件最贵的运动内衣，能把胸口固定住的那种，一件不够叠着穿两件都行，不然你这以后下垂会很严重。” 啊呀呀，杜若兰再有西北豪爽劲儿，也顶不住荆小强这老司机的娴熟。 差点嗷呜一声捂着胸口蹲下去，这下终于相信荆小强经验丰富了：“流氓！” 脸蛋绯红，别提多娇艳了。 荆小强毫不在意：“买对儿小哑铃，平时没事在宿舍做操，这几个动作，学校条件差，本来应该是高位下拉、划船机之类的，还是最重要的，这里除了底部的胸大肌，在运动过程中并没有其他韧带或肌肉保护了，所以如果运动的时候不固定好，风骚的时候还会扭个8字哦。” 杜若兰终于跳起来想飞踹这个家伙。 她舞蹈底子好，却落地没站稳，摔荆小强臂弯里。 软玉温香啊！ 荆小强也在强烈抵御体内的激素分泌，尽量鄙视：“你就是想趁机吃我豆腐，真的固定好再做大动作，你这看着就……唉，别以为军装肥大就能遮住动静。” 在老蛇皮眼里，啥动静都一清二楚，赶紧一脸嫌弃的走了。 杜若兰臊得脸皮子都快沁出血来，但眼眸更明亮。 但真没得卖。 就像荆小强在音乐学院说的那样，目前一切都得看花旗引领潮流和发展。 运动胸衣这种东西在花旗都面世没几年，那边都还在摸索发展，差不多要到几年后才出现爆点，然后在99年以后向全世界输送。 甚至包括荆小强这种女性健身一定要先保护好胸部的思维模式，都是后来的标准了。 过了两天，杜若兰已经能尽量不红透脸的讨论这事儿：“我去了最大的百货公司，还有那边的服装市场，他们都说没有这个东西卖，无论是卖运动品的还是卖……卖文胸的……” 不由自主的变成蚊子声，过来时候撵开周围一堆男生的声音可大了。 让远处伸长脖子的男女生们都叹气，小兰同学在小强同学面前太温柔，说个话还要捻衣角。 平时根本没有这么羞涩吧？ 舞美班的男生，还是托小强的福，有机会跟表演班的女生一起相互交流情报了。 荆小强是就事论事，纯学术性的探讨：“啊？总不能托人从花旗买吧，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生意……” 运动胸衣是个多大的生意呢。 在花旗这个推崇人人健身的环境里面，是个专门的服饰门类。 而在运动胸衣七八十年发明出来之前，花旗高中只有百分之三的女生会参加运动，普及以后这个数字变成了百分之四十。 这玩意儿，荆小强特别熟悉呀，健身房见得多，剧院里解得更多。 任何一个歌舞女演员都得穿这个上阵。 杜若兰看着大男生仰着头在那思考人生，别提多害臊了：“怎么嘛？” 还伸手去摇。 荆小强下定决心：“我给你做一件……” 杜若兰啊？！ 又染脸颊。 浩浩荡荡的重生穿越界，荆小强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回来做内衣…… 不过这事儿，他确实熟。 第47章、有需求才有前途 会者不难。 后世的运动胸衣在面料和款式上推陈出新，花样百出。 吹得天花乱坠的什么复合面料，吸汗透气还要什么时尚。 但在荆小强这里就是个半截泳衣。 骑自行车去附近那服装市场挑了几件泳衣，面料收缩力较强，有垫衬，最最最重要是后背有交叉带拉扯固定的。 然后直接在附近找个裁缝铺子，咔嚓拦腰剪断，按照他的要求用橡筋带收边。 还别说，在这个一件衣服要穿挺久的年代，街头巷尾的缝补手艺好得很。 精心细致的按照他要求去修改包裹度，简直有高定款的架势。 荆小强最后拿个塑料袋拎给杜若兰还强调：“是干净的，不放心可以再洗一下，但你试穿以后一定要尝试各种运动姿态，特别是跑步，哪个最舒服不难受，另外注意这个部位有没有溢出，然后给我回馈一声，我在做试验，每件都有编号，写在这个地方。” 姑娘本来看里面一叠花花绿绿，满心小鹿乱撞，看他比划腋下更是老鹿傻笑。 最后立刻变母豹呲牙：“我就是小白鼠啊！” 荆小强用老人看手机的眼神扫了一下，言下之意就是你这还好意思加个小字？ 杜若兰哪怕已经解锁了话题深度，还是羞愤的拿塑料袋砸荆小强。 但是攥紧了袋子没松手。 她爹都没给她买过内衣啊。 好多大一新生只想洗眼睛，这才开学，还有四年要熬过去。 老天开眼，把这种公开打情骂俏的都人道毁灭吧。 结果还真灵，过了一会儿刚开始训练，荆小强就被教务处的领导叫走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节 有听高年级科普的格外强调，那位大妈是出了名的鬼见愁，各种违规违纪，出校拍戏，甚至公开恋爱都要被她痛杀校风。 表演班的女生们又去找杜若兰叽喳：“你们家小强出事啦……咦，你今天看起来怎么不太一样？” 杜若兰还想遮掩：“哪有！” 漂亮女生一样闹腾，尤甚：“不对不对，艾玛，咋小了捏？” “起开，起开，让我摸摸看，咋回事呀，有男朋友了怎么还小了……” “你在做末时啊，咋个楞瓷实了呀？” 杜若兰左支右挡都躲不过女生们热烈积极的禄山之爪。 那个潘云燕还带头扒拉衣领，可把远处的男生们羡慕得不行。 然后就看见女生们像炸了锅似的全都挤上去看衣领了！ 拼命挣扎的杜若兰都没逃脱群攻，摁手扯领口的简直就像是校园欺凌，真是趁着强哥不在就欺负嫂子了么？ 男生们不敢过去见义勇为，起哄还是很来劲的。 其实女生们已经惊呆了，分明在那昏暗的山峦之间看见一片彩虹。 这年头别说运动内衣，就算是彩色内衣都极为罕见。 简直就是西洋镜！ 姑娘们全都迫不及待的给我康康！ 荆小强这边也被围着看西洋镜，教务处的大妈是习惯性的冷着脸，但更多是惊奇：“音乐学院怎么会找我们发协调函，协调你作为声乐系的教学助理？” 说起来八九十年代还真是个爆炸式的年代，改开后的应接不暇，变化冲击都很多。 所以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事也比比皆是。 但号称世界一流的沪音，找戏剧学院要个大一新生当教学助理也太离谱了。 连舞美系的主任都诧异得很：“你的艺考不是考的画画吗，怎么现在变成音乐学院的关联了，当初音乐学院声乐系找我们调剂名额的时候就很惊讶。” 其实就凭反应，荆小强也不是一般学生，胡说八道张口就来：“廖老师好，徐老师好，各位老师好，主要是我跟着声乐系的周晴云周老师在学习歌舞剧，我想可能还是更需要戏剧学院的学习。” 戏剧学院真的很小，教学楼就那么几栋，老师们也很容易凑到一起，教务处这些位一起侧目。 大一新生，你说你背景深厚，跟音乐学院那边人脉关系众多，也就罢了。 可主攻方向是歌舞剧，大家就有点悻悻。 歌舞剧里面确实有部分舞台剧、话剧的功底，先有从小的音乐底子，又想来加强戏剧表演底子，也说得过去。 因为起码在90年，国内的专业院校，是没有歌舞专业这一说的。 音乐学院方面平京的民族唱法很强悍，沪音的美声有绝对优势，可他们都只侧重唱。 戏剧学院则不教任何唱跳的东西，连戏曲专业、舞蹈专业都是后来才并进戏剧学院里，那两样跟这也不是回事啊。 所以在歌舞剧这种交叉学科，除非跟人学，要么就只有直接去花旗。 现在戏剧学院真的没这方面的教学能力啊！ 连老师都在往外面跑。 甚至连文工团、歌舞团这方面，底子都比院校厚点。 而且恰恰是在沪海戏剧学院出了个难得一见非要去花旗学歌舞剧的。 前几年毕业留校的尖子生，放弃安逸的教师生活去花旗从头打拼。 但五年过去，据说连百老汇的门都还没摸着。 另外三年前在春晚以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火得一塌糊涂的费翔，第一次让国内体会到什么叫唱跳俱佳。 够牛逼了吧。 在国内开先河的个人演唱会连开十几场！ 场场爆满！ 可去年在如日中天的国内巨星地位下，依旧不忘自己的梦想回去百老汇。 结果今年在《西贡小姐》的剧里当了个领头的群演…… 其实业内人士多少还是在关注，沪海又是国内和国际交流最多的地方。 所以老师们的表情很复杂，还是表演系的一位领导开口：“你的梦想也是到百老汇去吗？” 荆小强完全是下意识的使劲摇头：“没有没有……” 除了再去提醒下老伙伴，他再也不愿去那个憋屈的地方了。 还是决定给自己找面大旗：“我要弘扬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歌舞传统！” 百分之百瞎几把乱说的，就像小学生说自己理想是当科学家、宇航员一样。 连语气都是那种小学生的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大家反而松口气，表演系的领导还笑了：“好好好，有志向就好，只是你这个体型……” 健身真的是拿钱堆，不吃蛋白粉，不打药，那就是用各种食材和健身房时间堆出来的。 两个月时间，荆小强已经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甚至还有些野蛮生长，没来得及收缩夯实的发泡。 难听点说，搭配这身肥大的军装，有点像个胖子了。 其实从这点就看得出来国内差距，胖子一样演唱跳俱佳。 就像戏剧角色也有胖子，只是戏路比较窄罢了。 不过荆小强不争论：“这主要是为了美声和高强度的歌唱，就像帕瓦罗蒂他们这种情况。” 大家立刻就恍然大悟，教务主任招呼荆小强来协调函上签字。 也就是说以后，音乐学院是可以征调荆小强过去教学或者出席活动的。 这年头还没那么多门户之争，况且音乐学院更高雅些，这是给面儿。 然后就没太把这当回事了。 意呆利多少年才出了个帕瓦罗蒂？ 舞美系的系主任还是没忘最早的疑惑：“那你应该考表演系……” 荆小强内心吐槽，老子要考得上啊，谁不知道国内几大表演系都是千分之几的录取率。 他当然是高情商了：“我没有表演底子，但是学过点化妆，顺便也想为戏剧学院、音乐学院以及相关群体，提供一些价廉物美的进口化妆品。” 好家伙，直接在一圈老师系领导面前打广告了。 舞美系主任果然皱眉头：“你是来上学还是做生意啊？” 荆小强诚恳：“实际上现在国内大多还是用的油彩妆，对皮肤刺激性和伤害都比较大，我恰好有个亲戚在花旗，所以推荐过来应该能够极大提高我们在化妆材料上的进步嘛。” 舞美包含专业太博大精深，系主任是专攻舞台设计的大师，对化妆就不甚了解：“哦？还有这种情况，分科的时候好好跟化妆专业交流下吧。” 荆小强连忙感谢。 实际上他这边的确是有跟那位航空公司的芳姐已经把这个化妆店的货源张罗起来。 荆小强还是把自己手里凑出来的最后两万块加入到这个生意里，芳姐跟她那位领导张罗了十万块，然后按照荆小强列出来的清单一半从花旗进了大部分专业级货品，另一半从hk拿货主要是充场面走量。 所以别看他赚钱厉害，这俩月，歌厅、磁带赚的钱除了健身餐，这下又一贫如洗了。 全靠健身房每天流水般的外国客人小费。 买房的梦想不知道哪天才能实现哦。 但是回到校区，被美女们环绕的梦想还是马上达成了。 “小强……小兰那个运动内衣是不是你给她买的！？” “请问哪里有卖呢？” “今天必须带我去买，军训这么多天早就难受得不得了！” 市场需求真的很大呀。 第48章、先爱的那个一定会卑微 杜若兰对这个场面很无语。 有室友早就注意到荆小强给了她一袋子花花绿绿。 哪怕她躲被窝里换上，还是被质疑到。 太石破天惊了，简直有惊世骇俗的观念颠覆。 就算是学生情侣，还没见着牵手而行呢，就先送内衣？ 其实在欧美国家这是很浪漫的招式吧。 但90年的女生们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甚至怀疑荆小强是不是变态，怎么哪哪都不管，先招呼这呢。 群雌粥粥的肯定很闹腾。 杜若兰也是被围攻之下有点昏头，被摸得血压飙升，听见歪曲污蔑小强？！ 急着分辩这是运动内衣，没看见我这负担嘛…… 你们看看荆小强那身板儿，健身锻炼的好建议，你们真是自己念头龌龊，想什么都龌龊！ 这是正儿八经的发明创造好东西！ 边说还理直气壮的边叉腰挺胸！ 使劲蹦跳证明。 得，她以为只有自己有这种烦恼呢。 殊不知是个女生都会烦恼这两坨，军训这段时间更是把所有不爱运动的都搞得苦不堪言。 西子捧心这动作，真不是娇滴滴的装模作样，是真的痛苦。 更重要是手感之下，杜若兰这模板结实稳扎不晃悠，的确是运动跑跳的必备佳品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节 于是直接包围荆小强去了。 这可是从数千报考美女中间脱颖而出的表演班啊。 在各自之前的学校、城市谁还不是个备受宠爱，独享校花美誉的小仙女呢。 家庭条件也都还不错，各种优先获取权都习惯了。 荆小强端得住：“没问题，先交钱，还有尺码报上来……” 这下表演班美女们的内衣尺码，小强都有了。 虽然女生们都很羞涩，但这为了身材健康，那就不含糊。 因为这货一脸不脸红的传授健康理念：“总不能老了跟个米袋子似的甩来甩去吧……” 想想都恶寒，女生们一起啐他不要说了。 荆小强又强调：“但不要隐瞒尺寸啊，既不要因为虚荣心往大了说，也不要因为害羞就往小了报，这都是不科学的，最终只会导致自己受伤害……” 女生们娇滴滴的齐声叫他闭嘴，求你做个人吧！ 咋不能当个这时代应有的安静美男子呢。 那个潘云燕还别有用心的大呼小叫：“小兰呀，你可管管小强咧，他这要成了大众情人啊！” 杜若兰叉腰，宽广胸怀有了用处。 皮笑肉不笑的同样阴阳怪气：“没办法，我看中的男人就是这么优秀，这辈子他招惹的女人肯定不会少，我要是挨个儿吃醋，都能开个油盐铺子了，而且指不定有多少人就等着我发飙闹矛盾呢，偏不！” 说完还堂而皇之的伸手揽了荆小强的胳膊走开！ 其实手指头还是含恨拧转了，但荆小强稍微绷紧点肌肉，那叫一个费劲！ 但荆小强也是趁着这个动作给她竖大拇指，对的，这种态度才是对的：“还应该加上，爱谁谁，只有自己独立自信好看了，才不会成为别人的附属。” 杜若兰笑靥如花，却压低声咬牙：“你就想不打扰你泡妞吧！” 荆小强心想你真是打扰老子炮妞了。 就讨论科学研究：“到底哪一件最舒服？会不会有憋着了喘不过来气的，你这尺码对不对，到底是偏大点还是小点好？” 杜若兰浑身都发烫了，特别胸口感觉被捂住似的，发软：“你！你……不许给她们做！” 荆小强已经收了钱：“生意，这是生意，先在戏剧学院推广试验，搞清楚了各种尺码和用户反馈，这算是扩大了样本数量吧，然后音乐学院……哦不，是舞蹈学院，体育学院，哇喔，我应该到什么地方去组织生产呢？” 杜若兰小白牙都呲出花来：“你怎么是个钱串子呢？！” 荆小强理所当然：“不然呢，一平方的房子2300，要呆在沪海这个大城市，起码就要有个住的地儿，还有健身餐顿顿都是钱，我这学费、伙食费都是自己挣的，不寒碜。” 杜若兰毫无原则底线，马上又有点心疼：“啊，要不我明天去找找有没有广告拍摄的机会，以前在我们那边我拍了不少。” 荆小强满脸嫌弃：“可拉倒吧，你这正儿八经的表演课都还没上过，先把自己的业务能力锻炼好，而且你这个胸约束点，可能戏路都要宽些。” 有个套路怎么说来着，如果男女之间话题已经随意进出三点之间，基本上就没有亲密边界了。 杜若兰已经没那么脸红，低头看看承认：“确实要方便好多，二号还行，五号就太紧了，一号还是有点晃悠……内个内个四号磨得有点疼捏……” 荆小强就哦哦哦：“那就买那家的，你肯定不会往上滑，我看潘云燕就危险得很，这松紧带还得可调吧。” 不能亲手检测真是太艰难了，搞科研不容易啊。 全靠目测，当然现在有了一手数据，稍微印证了下误差也不大。 主要是荆小强熟悉的都是欧美尺寸，对东亚数据要重新统计，面儿越宽越好。 杜若兰又嗷呜：“我要跟你一起去！” 光是想想他给别的女生一件件把内衣，就觉得有点膈应。 荆小强无所谓，还觉得兴许糟心了会失望放弃呢。 所以第二天中午两人抽空跑到服装市场买泳衣的时候，他就加倍细致的挑选品评，开始套磁想知道生产厂家的情况。 没想到杜若兰是真的心宽，昨晚在被窝里就甜滋滋的想，都收了钱就没收额滴，那还不是区别对待嘛。 今天这么出来走走都大清早想方设法做准备，穿了裙裤在军装里，出校门前到洗手间再换上件淡黄色衬衫，就是青春美少女了。 一公里不到的路程，光走过来都全程开心，荆小强还催她跑起来！ 幸好穿了二号，所以愈发显得重要，不等荆小强说就自己买了三四件要混在里面一起改，以后就有得换了。 可能只有大熊妹子才明白，别人眼里的优势就是巨大负担。 穿宽了显胖，穿紧了显骚，各种场合，人家不管不顾的首先就把目光往胸口看，那感觉真是别提了。 自从穿了小强牌运动胸衣，整个人都清爽自在许多。 从出校门就抓荆小强的袖子说自己上午军训累着了，于是顺理成章的牵着手。 开心得不得了。 然后既然都来了服装市场，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不眼冒精光。 使劲东张西望，然后征求荆小强的意见。 当初陪冯晓夏来逛，那是要送县城少女去首都站稳脚跟，于情于理还有考虑到后面没啥威胁，荆小强都要掏腰包。 现在一毛不拔。 但能提点建议，哪哪你穿可能合适，这收缩了胸口规模，怎么搭配可能更好。 这年头的姑娘大多没后来那种物质，不但不盯着要男生掏钱，还投桃报李的帮荆小强建议搭配。 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对自己的都有点不上心了，到裁缝铺子都心心念念：“你跟阿姨慢慢说，我去上个厕所。” 然后偷偷倒回去拿自己的零花钱给荆小强买了件灰色高领绒衣，早就立秋了嘛。 荆小强看见，一点都不感动：“多少钱，我补给你，爹妈的钱不容易，你还没赚钱就别乱花钱。” 之前那么彪悍的西北妹子，居然想落泪：“你给我买的都没要钱。” 荆小强不屑：“你个零收入跟我比啥，而且我给你买是因为做试验，理论上应该给你点费用的，你收不收？” 杜若兰气得砸了衣服袋子到荆小强脸上，满腔柔情给狗吃了的糟心感冲出去。 荆小强啥场面没见过，小姑娘就是这么烦人情绪化，摇着头捡起东西继续跟看戏的裁缝阿姨商量修改。 杜若兰跑出来就消了气，又偷偷等了好一阵，才看见一身军装的男生，慢条斯理的提着塑料袋出来。 她很是挫败懊恼的挪出身子面对。 老实说，这一片儿都是老洋房老院落，不是遮天蔽日的道旁树，就是繁茂的老建筑爬山虎常青藤。 一身清淡衣裳的少女站在充满岁月沧桑感的墙角，极美。 荆小强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叹口气走过去伸手摸摸头：“所以说玩什么呀玩，投入感情的那个一定会变得卑微……” 就算这年头还没摸头杀这种梗，杜若兰还是瞬间泪奔，直接伸手抱住了荆小强的腰，紧靠在那宽厚的胸膛上，嗅着军装的汗味大哭：“额稀饭你嘛，额真滴稀饭你……” 胸闷…… 第49章、除了好看，啥也不是 荆小强还是把衣服钱给了杜若兰。 哪怕是在百老汇最落魄的时候，他也没占过女人便宜。 可这又让杜若兰关心起他到底在怎么赚钱。 动了感情的新手，总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解爱人的每个细节。 有时候越是大美女越陷得特别深。 因为平时防范心很重，难得跌个跟斗就很重。 杜若兰真的会把两人之间所有话语翻来覆去的回味。 荆小强无意中就透露出来他在赚钱，算算他那每天六顿的各种鸡胸肉、三文鱼、蔬果外加时不时的鱼虾，伙食费当一个寝室可能都还不止。 最引人注意的是荆小强每天早上都是匆匆忙忙骑着自行车回来。 中午嗖的又跑了，下午还跑，端来的吃食根本不是饭馆餐厅能买到的。 可夜训之后荆小强几乎没出去，紧急集合、夜间拉练之类也不允许在外住宿，查寝很严格。 所以杜若兰花了三天时间，不断提前自己早起的时间，才在不到六点的清晨，抓住了匆匆下楼蹬车的荆小强。 不过聪明的姑娘没有马上跳出来问他去干嘛了。 而是在吃惊他如此忙碌勤奋的同时，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配得上这么优秀的男生。 没错，一贯鹤立鸡群，在各种赞美和崇拜中长大的杜若兰，遇见荆小强，就像遇见了命中克星。 大美女最不缺的那种自信，被打得稀里哗啦。 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当别人不在乎自己的外表以后，还剩下什么能吸引人？ 这年头的孩子还是单纯，起这么早当然就是锻炼学习提高自己了。 杜若兰就天天按时早起，躲在宿舍楼边看荆小强匆匆骑车出发，自己坐在晨雾弥漫的校园开始背单词、吊嗓子和拉韧带。 真要是想勤奋，有的是事情可做。 而且一旦开始这种有目标的自我修炼，整个自信心又开始慢慢凝结回来。 其实杜若兰对目前的局面还是满意的。 起码整个新生年级都已经知道这对儿欢喜冤家。 哪怕有些蠢蠢欲动的女生，杜若兰还是很有信心打压下去。 就这么慢慢走下去吧。 她想得还挺浪漫。 三天后荆小强把一袋子运动内衣带回来给表演班的美女们分发时候，场面简直轰动！ 平时就够好看的十来个女生，一个个面若桃花的从荆小强手里拿到自己的东西，心急的马上腾腾的冲回寝室去换。 然后没参与上第一批团购的女生，赶紧伸长脖子好奇打探，知道以后悔之晚矣。 这军训再过几天就要结束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节 女生排的教官想骂，荆小强眼疾手快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份：“您辛苦了，估摸着给您准备了一份，祝您以后在部队捷报频传，立功连连！” 女教官难以置信，居然敢有学生给自己送内衣？ 女生们已经在杜若兰带领下一窝蜂围上去推荐：“真的好，用过都忘不了！” “您要不赶紧换了试试看……” 最后杜若兰那几件被接过去的时候，好多女生围着起哄，本来想喊偏心的，可人家啥关系，这不是正常操作么。 反倒是杜若兰落落大方的说谢谢，然后鼓起勇气：“军训完了就快国庆，全校有文艺汇演，我俩排个节目呗，就像那天的表演，你唱歌，我跳舞。” 荆小强扫一眼，跟扫描仪似的：“嗯，在练了啊，上肢动作还可以多点，我表演啥呀，那不是让大家糟心么，就你找潘云燕她们几个凑起来跳个群舞，绝对镇住全场。” 杜若兰嫌弃：“她们几个基础那么差！” 荆小强不怕打击人：“你能好到哪里去？五十步笑一百步。” 杜若兰自从认识荆小强以后，自尊心和自信心被搓揉成啥了，高血压也在养成中，瞪大眼鼓了腮帮子要个解释。 荆小强能说啥，细数他那些前女友中几乎大半都是世界级最顶尖的舞蹈演员？ 撇开继承的胡德尔松那主演灵魂，他也是在无数次舞斗中成长起来的伴舞。 但是前女友再漂亮再能干，也没有面前的祖国版更亲近。 或者说是督促之心吧：“舞蹈博大精深，要么你作为演员的身体训练，特别是你有发胖体质，保持体形和韧带的热身性锻炼，很好，要么你就要朝着舞蹈专业技能攀登，最忌讳半壶水响叮当，你现在明明是个业余水平，还自以为专业，最后啥也不是。” 好不容易自信了几天的杜若兰又差点哭出来，眼眶红了，但倔强的狠狠盯着大男生。 荆小强反而满意：“对，就得有这种精神头，而不是受到打击就放弃，看清楚现实，这个阶段你要追赶舞蹈学院这种专业级选手不可能了，好好做你的演员，然后我们再分析这个国庆汇演是什么意图，我们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杜若兰的眼神啊，真是从诧异到失望，再到委屈，又到现在的惊奇。 荆小强说的就是成年人应该有的逻辑分析能力：“戏剧学院的文艺汇演，重点在节庆例行公事，要通过这个表演拿奖，得个奖状或者笔记本钢笔之类没多大意义，如果在这个表演中给院系领导甚至全体同学留下深刻印象，可能就是唯一值得的收获，对不对？” 好成熟，好稳健的大男生。 杜若兰怎么可能不痴恋，轻轻嗯：“我还只想着我俩登台，没想到这么多。” 荆小强点头：“你已经是大学生，已经半边踏进社会，这时候就要按照社会上的考虑得失，还成天想着卿卿我我，真的不如不来读大学。” 杜若兰深吸口气：“我错了，那我应该跟她们一起跳个什么舞呢，听起来你好像比较懂的样子，如果要照顾她们，就只能选难度很低的舞蹈。” 荆小强忍不住笑了下，王者的那种云淡风轻啊：“中午军训前半小时，你叫上她们几个到……小剧场吧，中午没什么人，剧场前厅适合练舞，有录音机没？” 杜若兰马上：“我有个随身听，潘云燕有对小音箱。” 荆小强摇头：“算了，你们那个太差，我中午去借一个，记住都把运动内衣换上。” 前面都挺好的，就这句说出来怎么怪怪的呢。 杜若兰却一点都不计较了，充满期待的说好…… 回去一说，荆小强现在的号召力杠杠的，整个班的女生都说要去看看，哪怕一点没有舞蹈底子的也想去旁观。 戏剧学院表演专业面试的时候，一般都有要求表演段什么，舞蹈是最常见的，毕竟小品比较复杂，诗朗诵不太够档次，唱歌就算了，没啥用。 中午集中在小剧场的时候，女生们也难得都换上了便服，还把军装都放在旁边，军训过了大半已经比较司空见惯。 主要还是几个换了运动内衣的在欣喜分享自己感受，有点舞蹈底子的还故意大动作显摆，真的很利落也…… 这时候荆小强提着个双卡收录机骑了自行车过来，这年头绝对是这条gai最靓的仔。 正在手舞足蹈的女生连忙嬉闹着扎堆，一起看荆小强把双眼燃气灶那么大的录音机打开，这特么居然还能装干电池，十六节，震天响的提到街面上绝对会引领广场舞潮流。 其实是荆小强趁着十二点不到过去，找交响乐团临时录了一遍《does your mother know》，只是在前奏之前加了段响板和雷鬼音效。 在没有电子合成器的年代，他能随时找到交响乐团做编曲，也是很厉害了。 当然，作为交换，把指挥呕心沥血的中文版《蓝天狂想曲》跟着这曲子唱一遍，居然真的有种热火朝天的大备战欢快气氛。 指挥满意的准备去找合唱团来搞大场面。 荆小强看眼高高低低或坐或站的十多个女生，还是有种琳琅满目的满足感。 然后就简单明了：“整个舞蹈呢，分两个部分，前面是king tut，然后接waacking，再然后是……” 所有女生包括杜若兰一起呆若木鸡。 你在说什么呀。 就像跳水队的什么502b，又像体操队的前滚翻两腿交叉转体180度，接后滚翻、挺身跳…… 字好像认识，但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现在连字都不认识。 这几天天天早上给自己恶补英语的杜若兰，忽然听见荆小强这口倍儿熟的英语，傻眼，她还以为自己总有能领先自豪的地方。 那个潘云燕马上娇滴滴：“俺英语不好呀，小强，你翻译下呗，中不中……” 好些女生都跟着哄笑。 荆小强翻眉毛：“说了你也不懂，算了算了，还是先看我跳一遍吧……” 这帮姑娘除了长得好看，啥也不是。 第50章、逻辑思维是个好东西 但这十来位美女估计从来没想到过灵活的胖子，或者妖娆的壮汉这种形象。 荆小强把曲子从头开始放：“从编排上，前面是个故意镇住场面的造型，king tut就是埃及手的意思，来自埃及法老壁画上的直角手势，起势……” 唉，只看了这个开头，杜若兰就明白，荆小强有百分之百的资格说自己。 荆小强的起势，是双手平举到脸旁，做个rock摇滚的拇指、食指、尾指手势，看着很铿锵阳刚的那种造型。 但就这么个简单动作，他做出来就是充满节奏感。 就像同一套军体拳，有人打出来软趴趴，有人就是迅猛如雷电。 气势和节奏才是核心。 随着音乐响板哒哒哒的节奏开始，看似左右来个平伸手掌挥舞，可挥到胸前已经是个机器人一般的一顿一顿动作。 然后就是炫技一般的，双手从腹下到头上成各种直角组合…… 见过那种博物架嘛，就是一屏风般的柜子，上面横着竖着有不少直角格子，看似凌乱，却带着说不出的美感。 后世的年轻人来看，更像是火影忍者结手印…… king tut就是按照节奏，一顿一下的不停变幻手势，双脚岔开倒也不用动。 其实一共也就十秒左右的埃及手最后落定就是童子拜佛，双掌合十在胸前的直角结束，然后马上接waacking。 花旗黑人和拉丁裔聚集区七十年代的一种呃……gay舞，也就是后来国内流行过的所谓花手。 这其实是同性恋社区的一种特有符号。 两只手不停翻滚，达到周星驰的《大内密探》里面那种能翻飞成直升机效果的状态！ 不停旋转挥舞在身体各个方向，搞得自己像个开足了马达的变形金刚！ 女生们已经彻底看呆！ 然后在八秒左右，咔的凝固在头顶，摆出个怒目金刚的侧身扭腰姿态。 这时候看荆小强的身姿，一点都不会觉得好笑。 那种看似青铜，其实王者的风范，在哪个时代都具有冲击力。 音乐到这时候才从响板转入《does your mother know》的欢快旋律中。 乐团演奏特意加强了节奏感，就从刚才凝固的那个动作开始，第一个动作居然是当时杜若兰在荆小强唱歌时候，做的那个弓型身体仿佛要离开的c形。 然后啪的一下绷回来，捂胸弹胸！ 那力量感，那节奏感…… 杜若兰感觉连罩杯都要甘拜下风。 两分钟的舞蹈，基本都是站在原地岔开腿利用腰胯和上肢舞蹈表演。 女生中间不少人已经情不自禁的跟着抖动自己的身体，这时候就知道穿着运动内衣的好处了。 那么多弹胸动作。 但更多是震撼。 感觉已经虎背蜂腰的荆小强，穿着这么普通的迷彩军装，魁梧厚重的身材，却像每个关节都打满了黄油那么顺滑，动作润得要命！ 行云流水的翻飞中，跟随节奏又有刚劲十足的停顿，那种捂着胸口的抖动，大马金刀展开双臂如莲花一顿顿张开的动作，让女生们齐刷刷的小叫连连。 大开大合的舞姿一点都不违和，像个草原上的骑士，在策马扬鞭，在驰骋沙场。 最后又用一个双手合十的king tut结束！ 单腿侧弯的样子，竟然颇为神圣！ 美女们停顿下，争先恐后的鼓掌欢呼！ 有几个之前不太熟络的女生，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到荆小强身边，询问整个编排的顺序是怎么样。 任何标准的舞蹈表演，就是按照体操动作那样分解成无数个标准动作，最后组合起来。 但编舞水准，就像厨师的水平高低决定了同样的食材能做出不同菜肴来一样。 荆小强在前女友身边，看过太多这样的高水准了。 眼前这套动作组合，一气呵成，目不暇接，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倦怠，只会使劲睁大眼唯恐错过一个动作。 荆小强从兜里拿出张白纸，上面已经简略的画出舞姿组合动态。 别忘了，他可是以画画考进舞美专业的，又实际上是读完了平京戏剧学院的绘景专业，还靠这个到花旗作为基础谋生手段进了百老汇。 女生们简直咋呼。 杜若兰终于心服口服，站大男生面前轻声：“我本以为跟你歌舞组合，确实是班门弄斧了，以后再也不半壶水响叮当。” 众美女耳朵肯定都支起来的。 听见荆小强语重心长：“真的，这世上天赋过人的高手太多啦，别以为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就不得了，除了老天爷给的这张脸还算漂亮，其实你们现在啥都不是，先练起来吧，还有十分钟开始军训，我把整个动作放慢给你们做一遍，相互能记多少记多少，先练个三五天我看看，能行的就组合上，不能行就自己认怂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节 哇，原来杜若兰你俩之间是这种相处模式呀？ 还别说，八十年代的青年人谈恋爱，就是提倡相互提高、相互追求进步，革命夫妻之间深度交流的时候都随时把戒骄戒躁，狠斗私字一念闪挂在嘴边。 你们两个好先进呀！ 相互促进提高的情侣才是最让人羡慕的状态吧。 可荆小强放慢拆开示范一遍，杜若兰已经非常认真投入的带点疑惑：“这个动作是不是……是不是太……” 其他女生也有类似感受：“稍微那个了点……” “小强，怕是领导看了会批评哦，以前我在高中跳舞的时候就被批评过。” 这年头连那个词儿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荆小强嗯：“性感妖娆嘛，艺术表现就是这样，人家光屁股的大卫像都能立在那，跳舞性感……这都是小儿科了，但如果故意把其中有些动作削弱力度，其实你们如果懂艺术，懂舞蹈就知道效果会大打折扣，先练吧，我来想办法。” 就很奇特，这些平时都很傲娇的表演系女生，现在对荆小强信服得很，纷纷娇声说好，还有相互捏着小拳头加油的。 荆小强丢下东西，抱了自己的饭盒归队：“你们把收录机保管好啊，国庆前我要还给别人的。” 那肯定是杜若兰的权力了，大家都好奇的挤到大收录机边观察小强的人脉。 哪怕女孩子们对电器不敏感，也能看得出来这台歌舞厅的进口收录机很高档。 “听口音不是沪海人吧，还有这么多关系？” “他来自蜀川……” “呀，小兰，这里又有个偷摸关注小强的！” “上次那个大姐姐看起来好有气质，嘻嘻，不过没小兰漂亮……” 杜若兰已经有点变化了：“那是音乐学院的研究生，他说得没错，如果我们到这时候还为长相、这点三脚猫功夫沾沾自喜，最后注定是一事无成的，努力吧，就以这次文艺汇演，看看我们能不能证明自己！”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还是没那么丧，接二连三的都娇滴滴说好。 于是整个军训期后面一周左右时间，表演系女生班过得无比充实。 大清早跟着杜若兰从六点就开始温书、练舞，中午晚上更是抓住一切时间排练。 风气就是这样凝结出来的。 老师们都吃惊这个班的积极到接近疯狂，姑娘们明显也很享受这种加足马力冲上高速道的感觉。 因为很明显自己在成长蜕变。 荆小强的确是三天过后来看了看，虽然荒腔走板的目不忍睹，但热情劲儿绝对够。 更主要是这种舞蹈在舞蹈专业内行看来根本就不能算舞，长得漂亮随便做几个动作就行了，起码这种热情练习下，比后世那些网红要认真多了。 那些搔首弄姿的简直玷污了舞蹈这个词儿。 所以对最认真的杜若兰手把手指导了下，算是树立了一个模板。 其他人照着这个练就行了。 有几个确实没有舞蹈细胞的就算了，当啦啦队吧。 教授过程绝对不占便宜，一板一眼按照练功房的规范来，摆足了绅士风度，最挑剔的姑娘都没话说。 只是戏剧学院自己的练功房被高年级占了，没法从镜子里面随时看见自己的动态。 姑娘们就对着小剧院的玻璃反光练，可艰苦朴素了。 其实荆小强可以去交响乐团借排演厅的，但这种小场面大概齐就可以了，没必要凑那么多，免得姑娘还觉得他图什么呢。 重点是确认下这种进度，他回头去张罗表演服。 当然只搞了一身杜若兰的，就当感谢她这些天当大白鼠。 荆小强已经拿了一件改过的运动胸衣样板，回去找那个泳衣批发商，问厂家生产一百件需要多少钱。 批发商说这点量没准儿都没兴趣开版生产呢。 可现在荆小强自己手里又没多少钱。 赶紧把化妆品店开起来才是正道。 荆小强没把五星级酒店的健身教练当成未来的主业。 但女生们看到荆小强拿来的这一身行头，再看看他给杜若兰简单的修饰下。 差点尖叫疯狂！ 无论是因为之前的舞蹈底子，还是这几天不够努力，没能获得上台表演资格的几个女生，多少有点后悔。 谁能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形象呢。 于是九月底，随着军训结束，国庆节之前的文艺汇演。 杜若兰带着自己的姐妹们，闪亮登场！ 第51章、与众不同，机会其中 真的是“闪亮”登场。 荆小强其实就买了一条黑色的束腿运动裤，很肥大的那种。 然后用文具商店买的金箔纸裁成条，拿透明胶带给竖着一条条的粘满裤。 有点阿拉伯灯笼裤那感觉了。 运动胸衣也如法炮制成金色，还在下摆粘了一圈金色流苏…… 服装市场的配饰商店，两块钱就能买一大包。 还用这种金色塑料小珠子串成的廉价货，做了张遮脸口罩。 就跟那年头好多家里做的门帘一样。 最后加上金箔纸做的发带、腕带、踝带，真是全身上下都bulingbuling的。 各位美少女谁不想做个闪亮亮的仙女呢。 当时就迫不及待的围着杜若兰喜欢得不行。 荆小强看了这姑娘露出的两条白生生胳膊，也觉得有点上火，还是扯了卷白色轻纱做了个半截罩衣，贴不少金片的那种。 更有仙气飘飘的感觉了。 所以这架势出场，还不全场轰动？！ 这就是最基本的服化道功底，服装造型，化妆造型，道具造型。 再加上几个舞美大一的男生，人手两面梳妆镜躲在看台幕后，使劲反射照耀。 那就是把灯光效果也用上来。 齐活儿。 每个舞美系化妆专业都得从做毛发钩织之类的开始，等开始做面部妆那都是比较高端的手艺了。 而服化道的目的，就是让角色获得定位。 原本觉得这舞蹈有点妖娆，充满了性感元素，这下可是带着飞天造型的西域风情了。 你说露了腰吧，还挂着穗子呢。 可那脸上那若隐若现的流苏帘子，比不遮还吸引人。 最离谱是本来大家都是梳的飞天髻，就是两股假发挽个圈，但是造型要像飞天云的扭扭。 结果荆小强帮大家做表演妆时，借口说自己没带发胶摩丝，直接变成每个姑娘都是两股假发的双马尾上场！ 典型的打着飞天造型幌子，却妖娆卖萌的路数。 这也是百老汇的传统，服化道需要考究原版原貌吗？ 差不多就行了，重点是观众喜欢。 一堆白人唱蝴蝶夫人、西贡小姐的亚洲角色呢。 一问就是我们学生汇演哪有那么严格的造型条件呀，差不多就是了。 知道口罩出美女的典故吗？ 知道半遮半掩最勾人吗？ 知道下宽松上紧身的标准街舞打扮，还露一抹小蛮腰的诱惑力吗？ 荆小强在这种地方可会整活儿了。 之前黄雪蓉她们跟着把白衬衫扎在腰间就能让歌舞厅人声鼎沸。 现在看着白纱罩衣里的金色胸衣，哎哟喂，从大一表演系女生们上台就全场轰动。 然后那一连串的埃及手跟花手，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这属于典型的不明觉厉，感觉非常专业的花招。 要练好了当然很难，但大概齐也能糊弄人。 等舞蹈正式开飚以后，更是让全场师生忍不住都有点抖动。 碍于这个时代理念，没人吹流氓哨，但掌声已经此起彼伏，还有不知所云的尖叫声。 姑娘们状态也好，冷着脸一副酷酷的正在营业气质，眼神扫过有电光酥麻一大片的感觉。 杜若兰当然站c位，她也是动作最标准，节奏感和力量度最好的身影，两分多钟的热舞，到后面已经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了。 这次肯定不会在胸口，运动胸衣的效果很明显，可以让所有目光都关注到舞姿。 唯有荆小强站在台边抱着手臂，女孩子小腹部的肌肉线条太棒了，看看这马甲线，看看这肌腱，体脂率已经降到15以下了吧。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胸部和屁股上。 很满意。 这场超越时代的劲歌劲舞，就像三年前的冬天那把火，一两年前的霹雳舞，简单直接的赢取了所有的关注度。 几乎当晚所有寝室的卧谈会，都会提到这个大一表演系的舞蹈。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节 太火辣，太闪亮。 偏偏还挑不出多少刺，该遮挡的都遮住了呀，弹胸什么的，各种舞蹈里面都有吧，已经抹去几乎所有摸腿摸胸之类的魅惑动作。 就是用充满青春活力的热烈，冲击视觉。 几乎全校男生都会说到那个领舞的西北妹子，那是真漂亮啊。 平时穿着军装都妥妥的本届表演班班花，这上了舞台真是光芒万丈！ 然后肯定有人会提到那女生貌似已经有了男朋友。 就是大一的那个……壮汉。 一般各男生寝室都会安静下，洗洗睡吧，内心充满溢出来的酸溜溜。 反正光是荆小强那外形体格，就没人想去羞辱他收拾他了。 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跟那种野蛮的家伙一般见识。 而且脑海里还很容易浮现出那种哐哐哐的冲击力度，心塞塞。 可女生那边就热闹了，哇，好美的舞蹈，好美的学妹，好……壮的男朋友，应该很有安全感吧。 毕竟不是舞蹈学院，大家关心的更多还是在这环节上。 唯有观看的各院系领导着眼点大不同。 本来是在相互点头：“这几个学生是用了心的。” “把握住了适度这个点，在大一新生里面这种主动性很难得。” “服化道也都有点底子，应该是高年级的同学帮了忙。” “动作编排和音乐曲调还蛮有水准，这个曲子好像没听过，很诙谐有趣的朗朗上口，你们谁听过吗？” 普遍超过四十岁的领导们摇头。 结果年轻的老师中有人兴致勃勃：“这是今年夏季热门流行金曲里面的《does your mother know》，我还专门去买了盘磁带，但今天这个绝对不一样，重新做过编曲的……” 这么一说，院系领导和老师们就相当诧异了。 这年头没有音乐编辑软件一说，电子效果器都是凤毛麟角的非常原始状态，只能模仿单一乐器，或者给乐器增加不同效果。 pc电脑都还没发育完整呢。 一首曲子配器配乐，是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更不会有什么网上截取、云盘下载。 哪怕是的国内专业人士，想获得更多音乐旋律的渠道，打口碟绝对是个主力军。 在场的行家，应该听得出来这首曲子里面出现了大量标准管弦乐器，这是个标准的乐团级录音配乐！ 播音编导专业的老师则辨别出来：“这么一说，这配乐应该不是从什么磁带上截取的，因为当时听的时候就觉得声波率不对，不是标准的录音棚采集，好像就是乐队自己临时随便录了下，这个节目成本很高哦。” 荆小强纯属习惯了跟乐队乐团打交道，大家随手录一遍，可以根据需求调整编曲跟风格。 却没想到这种乐团资源在国内的极度紧缺。 纽约城哪怕最穷的黑人区，也随便能找到一群拿着新款音响、乐器玩音乐的嘻哈歌手，几十年世界最富有国家的物质条件积累不是说着玩的。 而整个沪海目前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屈指可数的几家乐团跟文工团。 这还是全国经济条件最领先的沪海。 有些省份能凑出来一个完整团队就不错了。 院系领导们面面相觑，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谁有海外关系么，在国外做了带子寄过来，这是沪海最常见的思维。 可远隔重洋送过来，却不太精细，马上就有人否定了这个思路。 更像是路子很野，关系很雄厚的那种二代呀。 还别说，这时候舞美系和表演系的领导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下。 隐约想起了谁！ 所以马上就找表演系的辅导员去询问下。 刚下台兴奋不已的杜若兰她们，没半点抢功的想法，赶紧迫不及待的解释是舞美系的荆小强协助编曲、编舞、服装、化妆、灯光…… 她们就出了个人跳一下，其他全都是荆小强完成的嗷。 原来真是那个想在歌舞剧上做出点成绩的新生啊。 两位系领导还给院领导也解释了下：“算是这届新生里面非常突出，也非常有冲劲的孩子。” 戏剧学院很小，一共就千把人，院领导也是充满文人气质的大家长一样：“那就好，那就好，请各位多关注照料这样的好苗子……呃，对啊，明天晚上电视台不是邀请我们选送节目参加海外工商界人士国庆联欢会么，之前的诗朗诵以外，再加这个节目去，让大家都看看我们新一代大学生的新气象，既有传统韵味，又有新潮时尚，我看很好！” 大家啊？ 这是两回事呀。 第52章、终于要干柴遇烈火了 不是所有大学校长都是那种高瞻远瞩的科学家、教育家或者政治家。 艺术院校大多还是以艺术家、文艺家当头儿的比较多。 而且往往是以艺术名声来决定地位。 所以一般都得让行政领导书记啥的协助把好关，免得艺术家文艺范儿来了，浪漫精神占上风。 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一般这种市里面的节目，都要考虑社会影响，和校方形象是不是符合。 说起来戏剧学院的受众面越来越窄。 歌不如音乐学院，舞不如舞蹈学校，唱戏还有戏曲学校呢，总不能在对外交流的时候动不动演个话剧、影视剧片段吧。 所以把平时表演训练的小品，拿出来去上台，就成了戏剧学院对外的常见的展示方式。 但这几年随着春晚的火热，小品愈发成了个专项节目。 而且越来越独立，差不多自成体系要搞小品学院、小品剧团的那种趋势。 搞得戏剧学院很尴尬，起码沪海戏剧学院是这样，跟根红苗正的平京戏剧学院两回事。 现在就只剩下培养影视剧、话剧演员的表演系还算能扛鼎了。 舞美系和表演系的领导立刻琢磨的就是这个：“歌舞剧？好像是有点搞头哦？” 既然是剧种，那就有戏剧学院的话语权，还能顺势扩张歌、舞规模。 而且花旗歌舞剧不是如火如荼嘛，未来我们也可以发展成这样。 纽约有百老汇，我们有百乐门、夜沪海的传统呢…… 可以观察试试看。 于是马上就通知下去，让这支大一新生的表演组合跟那个舞美系的男生都抓紧准备下，明天去参加联欢会。 杜若兰她们绝对是又吃惊又激动，原来小强说得没错，努力的方向要是对了，原本仅仅是两人浪漫登台的小确幸，现在就能变成学业上的大进步！ 荆小强听见消息的时候，内心一阵mmp，我只是随口说说，想鼓动杜若兰那个大……呃，大脑还算转得快的家伙转移注意力，不要来破老子的功。 老子明天要去航空公司啊！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紧接着的补充通知又来了。 鉴于这是要去公开场合参加联欢会的重要事务，之前七人舞蹈团队里面，还是有俩姑娘明显底子有点差，所以从高年级补充几个女生过来，看能不能增强补弱。 这就更需要荆小强这个编舞编曲加编排设计亲自把关了。 杜若兰说她们几个室友激动得一整晚都睡不好。 哪怕是可能要被替换掉的女生，都不会觉得遗憾有怨怼，能够如此成功的站上舞台上已经很惊奇了。 起码接下来还能跟着去看看完全不同的新场面。 荆小强也是这么跟她们说的。 他只好连夜给芳姐打电话，把本来约好去搬运化妆品的会面，顺延一天。 然后一大早面对一大堆漂亮姑娘，特别是补充过来的几个学姐。 基本上都是各年级舞蹈功底最好，也最认真的美女。 还带着这个年代非常纯朴的艺术态度，根本不谈报酬或者收益。 面对一群美女，荆小强状态也好，带了自己的几个室友，昨晚他们都是帮着拿镜子打灯光的龙套，今天继续帮他们制造和美女接触的机会。 “我的确给杜若兰说过，大学期间每次公开表演，可能都是你们的一次展示机会，另外这次经历，我想会成为你们难忘的勋章，因为你们会从这次舞蹈表演里面一直获益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哪怕你毕业以后，无论在哪个单位、剧组，都能以这段舞蹈作为你的敲门砖，祝贺各位……” 这回就有院办的老师在旁边照应了，确认这个男生非比寻常。 试问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在组织活动的时候，有几个能做到一开始先做思想工作，鼓舞士气的？ 但这对剧院副总来说，不是基本操作嘛。 每台表演上上下下上百号甚至几百号人，无论艺术总监、运营总监是什么大人物，最终都要剧院小头目来张罗鼓舞基层的士气，强调安全，笼络感情。 荆小强习以为常：“我先说我的态度，基本我是不认可临时换人的，因为只有不到一天的排练时间，练得太累也不能以最饱满的姿态去参加晚上表演，所以现在只是给大家一个尝试的机会，有可能替补有机会上，也有可能依旧是昨天的阵容，一切都取决于你们的态度！” 边说边鼓掌，这都是有讲究的。 哪怕是在歌舞剧院，也像球队俱乐部那样要随时调动大家的兴奋点。 适当的掌声是在促进大家的心跳频率，赶紧支棱起来！ 院办的老师都看得叹为观止，这简直是妖孽！ 无数戏剧排练、表演准备，那么多老师都没做到这么熟练的面面俱到！ 这特么的还故意用争夺名额来激发斗志！ 大家的情绪果然非常高涨。 在荆小强带领下先整体跳一遍，他再从头到尾根据昨天的表演提出哪些调整改进，譬如说两分多钟的表演中，如果几个女生之间能交叉走位，那就算是再提升一个档次。 当然如果做不到也没关系，上台的稳定性最重要，所有人能在舞蹈中感觉很欢腾，才是能够成功的基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节 就是一边鼓舞兴奋，一边又能控制住情绪输出，不让排练变得枯燥乏味，要当成艺术创作的那种境界。 这隐隐然已经有点导演的味道了吧。 专门把小剧院和排练厅都腾出来的院办老师马上去给领导做汇报了。 等院系领导中午到排练厅这边来，看见的就是几位高年级女生已经当仁不让的替代了小师妹，跟杜若兰和潘云燕一起娴熟的交叉换位！ 还是荆小强给杜若兰强调过的那样，这种近似于网红舞的街舞，在有舞蹈底子的人面前就是小儿科，难度无非就是把前后动作步骤记住就是了。 几位师姐聚精会神的一上手，就把差点的比下去，小师妹也立刻知趣的退让机会，还把表演服都借出来，当然也就包括了运动胸衣。 师姐们立刻感受到了不一般的呵护，连忙问在哪里能买到。 师妹们羞涩的表示都是小强做的呢…… 成熟的师姐马上喜笑颜开的左右夹击挽住荆小强，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帮我们搞定，说，你有什么要求，都尽可能满足你，要不要找女盆友，师姐帮你介绍，要不你觉得师姐怎么样？ 大一女生全程眼花缭乱，杜若兰也不敢发飙，气沉丹田、气吞山河，有容乃大，深刻体会到荆小强说的，找男朋友要是跟美女打交道的工作，那得多憋屈…… 嗅到熟悉节奏的荆小强心花怒放，这就对了嘛：“没问题没问题，今天先去上台表演，完了我们去吃个饭？” 这位师姐从眼角给了他个如丝肯定，心领神会的那种。 艺术嘛，深度交流才能带来更多灵感碰撞，没准儿能孕育出更好的作品呢。 这道门槛很容易越过的，身心交融才更利于相互了解。 对艺术家来说真是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杜若兰还是有神奇的第六感，学院包车前往联欢会现场的时候，当仁不让的坐到荆小强身边压低声音：“你跟袁师姐说什么了，眼神都不对！” 荆小强乐：“管得太宽了吧，我帮你这么多，你还不能放我自由啊？” 杜若兰恨铁不成钢：“我听说她换过好多个男朋友了！” 女生刚进校已经呈现出八卦本色，咬着荆小强的耳朵透露机密：“还，还跟系里面……” 荆小强更乐，但强忍着一本正经：“每个人有不同的价值观，不要背后说人家是非，我知道了。” 看他执迷不悟的表情，杜若兰着急：“你真奇怪！我哪点比不过她？！” 边说还边叉腰，眼圈又有点红，唉，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情绪会这么波动。 荆小强内心波澜不惊，看着前面正跟带队老师谈笑风生的学姐，轻笑下：“有的人值得走心，有的人只配走肾，我恰好也是后一种，永远不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好比她就像是个赶路的旅客，相互只是旅途中偶遇的开心伴侣，这样的日子不适合你，更不要讨好一个不在乎你的人。” 他觉得自己说得足够直白无情了，开始难以避免的遐想晚上的艳遇，直接到旋转餐厅吃个烛光晚餐，然后开车出去游车河，最后回酒店……简直完美！ 车钥匙在酒店房间，这个行程安排应该是，要不吃过饭先来一发，就怕年轻火重出不了门哦。 脑海里转着龌龊的念头，却听见杜若兰轻声：“我听说她这样，是因为大二的时候跟男朋友分手改变的，差点自杀，你经历过的撕心裂肺，也有这么痛吗？” 荆小强不回答，这点小场面怎么可能hold不住，一定要在今晚把形象立起来！ 内心在澎湃，灵魂在嘶吼。 艾瑞巴蒂浪起来…… 这辈子头一遭呢，争取今晚找这位学姐要个红包！ 荆小强暗自下定决心。 第53章、要你管！ 荆小强满怀鸡动的心情，却很快被迎头浇上冰水。 哦，是冰山。 沪海的底子还是深厚，这种游走在资本主义跟社会主义之间的场合信手拈来。 一座据说是租界时期达官贵人们就经常聚集的花园会所，高朋满座，杯觥交错。 连侍者都完全摆出了服务老爷的荣耀态度，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对后门进来的表演班子表现出颐指气使的态度，那边去候着吧。 连电视台各种设备扛着都没多大的礼遇。 来自内陆地区的杜若兰和潘云燕，肯定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跟认知不符的场面，吃惊。 和其他几个女生一起不由自主的挤在荆小强身边。 那几个荆小强的室友就更惶恐，本来他们没资格来的，荆小强说多看看见世面，都带上了。 但学姐们明显适应很多，跟带队老师讨论这种机会多招呼我们来锻炼呀，又跟已经忙碌迎接上来的电视台编导问好，以前似乎有合作过。 不过在荆小强这种老油条看来，也有强撑的成分在里面。 实在是整个九十年代前后，整个社会都在经历巨大震动和转折。 到处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先照抄欧美，再全民倒爷，然后才慢慢摸索到世界加工厂模式。 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是茫然不知所措，更有无数人化成灰都不知道为什么。 整个价值观都在崩塌重建中。 荆小强就是这种潮流下的产物：“没见过吧，真以为这世上没有资本家，没有阶级，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其实你们长这么漂亮就不平等了，差别会存在的，永远都在，所以只有靠自己的本事立足站稳，不然就只有把自己标个价，卖个好人家。” 那个袁师姐也听见了，回头对荆小强笑笑，还wink眨眼，有点奖励的意思。 多好玩啊，这样的小姐姐深谙人间残酷，大家最好依靠在一起相互取暖，面对世间惨淡。 荆小强马上挑眉毛回应。 杜若兰看着这狗男女之间的眉目传情，居然神奇的发现之前那点惴惴感都不见了，连续咳好几声。 逗得学姐们窃笑连连，对学妹幼稚的护食心理一目了然。 等到了休息室准备化妆，有个学姐还调侃荆小强：“才进校就深受女生们的喜爱，你这样很容易成为男性公敌哦。” 荆小强跟换了个人一样，摊手显摆：“看不惯可以来收拾我呀，尽管上……” 这就是健身带来的强悍自信。 那学姐跟袁学姐使劲点头：“不错，不错，是个好玩的人。” 荆小强就有点打主意要不一起玩：“唉，没办法，时间磨平了棱角，我们都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色色的人了。” 学姐们楞了下，狂笑！ 杜若兰她们就刷新三观的瞪大眼，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傲娇冷漠，现在就差摇尾巴！ 其实还是在摇的，荆小强不惜用土味情话让大一新生们看看，什么叫渣男。 等到化妆的时候就更明显，本来学姐们都是自己娴熟的上妆，可杜若兰跟潘云燕已经仰头等着了。 其他几个大一女生还帮着把小强的化妆包给打开，摆出同仇敌忾的立场来。 学姐们肯定在偷偷交流瞄这边。 很快发现荆小强动作熟练到爆。 而且他空手操作啊！ 要知道化妆师的装备有多复杂呢…… 散粉刷、修容刷、腮红刷、高光刷、余粉刷、粉底刷、斜角鼻影刷、遮瑕刷、眼影刷、眼尾刷、眼线刷、唇刷、睫毛刷…… 这还只是刷子，还有笔、梳子，都能搞出差不多复杂的分类。 完全可以一口气表演个报菜名一样的场面。 所以很多专业化妆师喜欢系个工具袋在腰间，跟牛仔挎着好多把左轮似的。 但是在荆小强这里，一把刷子都没！ 他只用手指，食指口红，中指腮红，无名指鼻影、眼影，尾指高光。 而且速度奇快，唰唰的感觉在姑娘脸上一阵搓揉，好了，下一位…… 想想百老汇的后台有多繁忙吧，这特么才是效率！ 有些剧光是群演都几十上百个，说不定还要一人分饰几角，下来就得赶紧换。 每天都要画那么多，就问快不快。 电子厂的熟练工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学姐们看眼杜若兰脸上的妆容就知道成色，不约而同的马上挤过来。 荆小强果然态度又不同，顺便做个按摩：“还是要好好保养，你这皮肤有点糖化反应了，很快会发黄变脆……” 美人儿惊惶：“啊？是不能吃糖吗，我平时就很少吃糖了。” 化妆师凑近鬓发间轻嗅一下：“糖化是指体内糖分代谢，从蛋白质里面汲取，不单纯是指吃糖，少抽烟少熬夜，作息规范些应该好点，但这是不可逆的，不刹车就快了。” 学姐只恨检测手段太简单，还挺直了凑近些方便动作：“已经抽得很少了，还有呢？还有呢？” 其他学姐马上排队。 不过荆小强动作还是快，学姐们仰着头刚享受就完了。 有位又忍不住调戏他：“这么快啊，刚开始就完了？” 荆小强礼尚往来：“循序渐进嘛，花样多自然就时间长……” 其实心里已经在想，干脆几位一起算了，凯迪拉克也装得下，不知道有没有洗浴中心先去铺垫下。 学姐们笑得群花摇摆。 学妹气得咬银牙。 眼瞅着荆小强的性福日子要开始了。 结果出来就看见成叔！ 还有他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儿，就坐在头排的宴席圆桌边！ 那场面！ 荆小强变囧小强，艰难的抬头看了眼头上横幅“海外工商联爱国人士联欢酒会”…… 唉，谁知道鼻毛叔关系这么硬呢。 因为，从荆小强一出现在台边，本来是不动声色瞄金色古典美女的成叔，眼睛瞬间瞪大，然后就转头使劲给他女儿说什么，接着又给满桌的人朝这边指指点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节 看那热烈振奋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更何况还有成玉玲那满是嫌弃的表情，在佐证她老爸是多么不靠谱。 这里不是那种剧场舞台，就是标准的大宴会厅、也可以改造成舞会厅，有个小舞台。 其实跟交响乐团排演厅差不多。 荆小强熟悉啊，照顾着学姐们出来上台之前还叮嘱细节，挨了杜若兰一记掐，潘云燕一脚踩，哎哎哎，你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跟着收拾人了？ 然后就跟成叔对上眼了，这边满满的瞪大眼，不知道是警告还是烦躁，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叫我呢？ 而且瞪着瞪着，音乐刚起来，成叔就起身绕过空旷的前台，到舞台侧面跟荆小强勾肩搭背：“都是你同学吗，你没有干什么对不起囡囡的事情吧。” 荆小强准备跑的，觉得要说清楚：“喂喂喂！我跟你家大小姐没瓜葛！” 成叔有种牛皮糖精神，笑得很嗨皮：“走走走，过去坐坐，坐坐，中午打传呼找你去接囡囡你也不回，这就叫缘分啊，什么时候去航空公司。” 电视台那边已经扛着设备在拍摄了。 场面果然吸睛，其实放在任何时代，这种美少女组合群舞的场面都吸睛。 之前歌舞表演颇有些爱看不看的自顾自吃喝交流，这下全都规规矩矩的抬头看台上。 歌曲效果也好，不是那种炸翻天的闹腾，节奏明快，清新谐趣，舞蹈动作更是专业又铿锵，娇柔中带着英气，朦胧中还有点诱惑。 那几个学姐的动作可大胆了！ 电视台的摄像机也忍不住跟着拍特写，结果他们从舞台前晃过的时候，都能引发观众席一片身不由己的潮水般歪身子。 别挡着呀！ 荆小强看得内火腾腾，成叔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这点，愈发积极拉住他入席：“小强，现在一直在蓉锦那边忙事情，你跟阿玲坐一下，那边有个老朋友我去招呼声。” 这会儿拂袖走人，也太让人难堪了，那么多桌边审视的目光都看过来。 成叔这家子又不讨厌。 所以荆小强对成玉玲笑笑：“各位好，成小姐好……” 然后随便找个话题：“坚果还是少吃点，一小把就够了。” 成玉玲面前桌子上堆了一大堆空壳！ 更烦躁了，要不是非得来这种无聊场合杵着，她会狂吃坚果？ 还有，饮食安全这些东西，我个药学研究生，还要你来提醒嘛？！ 再怒嗑一粒无花果！ 第54章、要的就是狐假虎威 荆小强笑眯眯的，就像宠着女朋友似的，伸手再给继续剥无花果。 他手劲大，速度快，很快就咔咔剥一把放桌面上，还顺手把那一堆壳给收拾了。 成玉玲果然就偏不吃了，你谁呀，而且你这手摸过的干净嘛？ 气呼呼的抱起手臂看台上。 劲歌热舞已经趋于结尾，女生们交叉定势摆了个最后的群像造型，稍微带点急促喘气的活力四射，得了台下热烈掌声。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再报幕一遍，感谢来自戏剧学院的精彩节目…… 沉浸在激烈舞蹈中的杜若兰，到最后半跪举手做可爱状的时候，才突然看到荆小强怎么神出鬼没的坐到台前第一桌，还笑语晏晏的跟个姑娘在干嘛？ 那姑娘满脸冰霜的神情，一看就是在耍小性子。 关系肯定不一般！ 怎么这随便出来参加个活动，他都能遇见姑娘呢！ 心神恍动，差点摔一跤，还是站在她身后的袁学姐用膝盖顶住了她。 更是拉着她快速退场，急促低声：“笑容！笑容……那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甭管是什么单位的场合，能在这个层级坐在最前面的，都不是普通人。 肯定被社会毒打过的学姐，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但到了后台肯定找电视台的编导询问那边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呀。 这边也不清楚：“大企业家吧，都是有海外关系的民族资本家，不然怎么有资格坐最前面呢。” 学姐看荆小强的眼神都变了。 其实荆小强也是这么想的，成家这有头有面坐头排了，怎么会瞧得上咱这种小瘪三呢，难道真是看中了俺铁牛的身板？ 不可能的。 花旗那些有钱人家里，可以允许年轻的时候跟小鲜肉花姑娘们玩玩，但结婚成家那都是要考虑家族利益，强强联手，最不济也是律师医生这些社会主流中产。 婚姻就是资产重组的重点项目，哪能随随便便呢。 所以他愈发好奇是不是这姑娘的职业有什么不招人待见的缺陷：“你研究什么，有没有经常解剖肌肉骨骼啥的，我想咨询下，这个动作牵动的是什么肌肉，我一直觉着不得劲……” 成玉玲烦死了，冷着脸但是有礼貌：“不知道。” 荆小强像个话痨，你不吃我吃，跷二郎腿嗑无花果：“那你难道是搞细菌研究的？这么爱干净，是不是有点洁癖啊。” 成玉玲终于反应过来，你问的怎么都是些让人讨厌的门类，差点冰雪狂怒！ 但有风度有节制，转化成短促有力：“滚！” 荆小强嗯嗯嗯：“等成叔过来打个招呼我就走，不丢面儿。” 成玉玲轻哼声，不理了。 结果成叔还没等来，桌边一位穿着锦缎旗袍的珠光宝气中年妇女就开口：“这位先生，不是已经叫你走吗，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荆小强正把本日份儿的一小把坚果蹭着吃完呢，诧异抬头，关你锤子事啊。 结果眼神可能把内心活动出卖了，中年妇女旁边的年轻男人更迫不及待出头：“还要怎么样，不就是个戏班头子拉皮条的嘛，小把戏，滚出葛啦！” 也许是荆小强的体型拉高了干预成本，这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加重语气占领制高点。 荆小强笑着拍拍手里的坚果渣子，对成玉玲挑挑眉毛起身。 没半点激愤，却带着调侃的意思，就这素质还充高级人？ 不奉陪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有什么贪图跟倨傲，巴不得离远些。 成玉玲很有些不忿，特别是看荆小强如释重负的趁机起身，居然有点羡慕，羡慕他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应酬。 灵机一动跟着站起身：“说了去看戏的，票子买不莱？” 表情虽然还是冷冷的，但很显然的那种熟稔语气不掩饰。 荆小强小气吧啦的接哏：“我戏班头子嘛，肯定是到了才开演，谁都要给我面子的！” 他壮实嘛，大拇指后翘的那种粗鄙演得恰如其分。 成玉玲差点冰冻解封的嘴角颤抖，只能赶紧迸出个：“滚！” 然后反而自己走前面，一身素白带花的旗袍脚步翻得很快，迫不及待跑跳那种。 肩膀若有若无的抖动。 背影滚得还蛮好看。 得，这下桌边都听得出来这明明是两人之间打情骂俏的常用词。 荆小强还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嘟哝：“戏班头子我听得懂，拉皮条是什么意思的啦？” 这仨字据说还真是沪海土话来的。 大着舌头夸张的沪海话被他模仿得活灵活现。 成玉玲说不清是逃出场的欢欣，还是真被破了功，实在是捂不住的笑出声。 赶紧走到宴会厅门外，跳出去就转头恼羞成怒的踢荆小强。 可脸上的笑意连眼镜片都遮不住，跟着看出去的目光可不少。 再回头来看这边急于讨好的母子俩，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尴尬到可能都在地板上抓出来个外滩了。 因为荆小强也笑，还回头探望里面：“干嘛呀，那老太婆想当你婆婆吗，这么着急出来维护。” 成玉玲下意识的哼：“苏北的不来塞！” 荆小强顿时想起关于沪海人瞧不起苏北人的梗，哈哈哈大笑：“你当面听吾的苏泊话，你要笑得不得命莱……” 乐队有个苏北的，平时大家都喜欢拿他的口音开玩笑。 成玉玲马上又冷若冰霜了，转头就走。 荆小强再哈哈哈的大摇大摆跟出去。 对其他看客来说，跟天底下所有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成叔都忘我的摸着鼻毛躲窗户边，看得津津有味。 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到之前桌边：“说什么了，小两口刚才说什么了？” 一桌子人都像憋了大便似的表情古怪，出言不逊的母子俩更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出来两人就准备各奔东西，相互都没搭理，跟出了离婚办事处的前夫妻差不多。 谁知成玉玲刚抬起手招出租车，滑过来停下的后排就坐着她妈跟奶奶。 看见俩年轻人并肩站在门口，老太太马上满脸惊喜的探头：“你们要去哪里呀，去哪里玩？” 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的推门下车，之前荆小强可是看见她需要乡下媳妇扶着的。 连忙停下准备去会合舞蹈团队的脚步，伸手扶住车门扶住老人。 成叔他老婆反而大大咧咧的从另一边下车，还一脸婆婆有人照顾的轻松，看女儿的目光却充满戏谑。 一直冷脸的成玉玲浮起无奈的讪笑迎接祖母：“里面太闷了，我想回学校去。” 成老太赶紧张罗推进：“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好好玩……”还使劲拍手肘上的荆小强爪子，给予很鼓励的神情。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节 荆小强不按套路走：“是大小姐回学校，我也正好找您咨询，您这样的家庭，为什么非要看中我这样的穷小子……甚至连苏北的都不来塞，我难道有什么王霸之气啊？” 成玉玲马上又冷脸：“胡说八道干嘛呀？！” 荆小强不怕她：“你这态度，再有喜欢你的人都觉得憋屈，更别说我这种喜欢自由自在的了，我俩肯定没关系，但你家里人平白着急就有点不值得了。” 成玉玲只能不屑的哼哼表情。 但当着祖母和已经拉住她的妈，没说话。 成老太就满脸兴趣的看，感觉有人训她孙女还多开心似的。 然后跟荆小强对上目光，才收起祖母笑，回到标准的知书达理老太太样子吩咐媳妇陪孙女回学校。 对孙女警告的指荆小强不许乱说话，都没说啥。 等出租车远去了，才轻拍下手肘上的爪子：“陪我走走……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跟阿玲走到一起，因为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可能很快就会被别的明眼姑娘抢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还抬头对远处摆摆手，荆小强看过去，袁学姐已经换了便服，正站在那边墙根抱着杜若兰远眺呢。 感觉学姐不抱住，那姑娘会嗷呜一声冲过来。 老人家真敏锐！ 荆小强还是那句：“为什么认为我跟成小姐合适呢？” 成老太点点头：“对啊，那些很想跟阿玲结婚的人，就不会问跟阿玲合不合适，他们看重的都是成家这点剩下的关系，可只有你不在乎，阿玲也不在乎，连我跟她父亲都不在乎，单这一条，就胜过无数人了……” 两人已经慢慢走回宴会厅，果然所到之处，宴席边的人纷纷起身问好。 连之前骂小把戏的母子俩，都点头哈腰的凑过来满是谄媚之色。 荆小强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狐假虎威了。 第55章、明白人才是稀罕物 成老太不是来看节目，而是来问候一些老朋友，抱歉自己去检查身体耽搁了点时间。 从活动召集安排的官员，到各种商界人士，都很尊重的问好。 成老太没有特意介绍荆小强，却全程没有避讳的被他扶着跟人寒暄。 哪怕基本上都是寥寥几句，也让荆小强震惊。 说到底，他还是个纽约回来的老屌丝，也就呆在百老汇成了地头蛇。 见过很多大人物，但也是远观而已。 成老太就像个大人物，叮嘱这家多在化工领域扩大投资，为祖国做贡献，那家尽量把染织家纺多引进生产线，接下来的商业局面一定会需要大量纺织品，你家的银行业是不是可以多走动下，争取能够响应政策，为改革开放添砖加瓦，要相信政府，相信这个社会局面一定是繁荣稳定的未来…… 荆小强哪见过这个啊。 有点后悔，时不时瞟眼那边稳坐头排桌边的成叔，好想跟那家伙换座位。 也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成玉玲在这里坐不住。 地位真的高，都围着转。 成老太似乎能感觉他的目光，笑着偏头：“这个社会真好，不然阿玲的爸爸一定会变成废物，一定会沾染恶习。” 荆小强倏然而惊：“您这是在警告我，不要把他带坏了。” 成老太开心笑：“有你在，他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荆小强一想，好像也对，如果成叔真是被别的狐朋狗友裹带了，什么都有可能。 当然那老家伙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心明白：“你们一家都是聪明人，可能就大小姐老实点。” 成老太都哈哈哈笑了：“阿玲很单纯的，所以我不想她被欺负，你看看我们家的情况，我走了以后，她如果嫁给那种看重成家关系的人，就一定不会幸福，对吗？” 荆小强嗯嗯嗯：“这倒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嘛。” 成老太又跟别人寒暄，基本都是劝说全力爱国、支持祖国建设。 别人看到的是她跟荆小强喜笑颜开，对这小年轻就更尊重了，有位电视台的官员还主动问起荆小强的身份。 成老太很开心的介绍：“国立戏剧学校呀，我年轻时候还去过呢，很好的孩子。” 也不提阿玲，但中间有不少看起来大富大贵的家庭还带了年轻人的，看荆小强的态度又是另一种。 她就问荆小强：“喏，这家你觉得怎么样，阿玲嫁过去，就算他们对阿玲很好，未来怎么样？这样的家庭还能用普通人的眼光判断祸福吗？” 荆小强好像有点明白了。 老人家的智慧跟普通人的确不同：“一解放，我就把所有家产都献给了国家，只留下一间房，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真觉得非常好，整个沪海曾经那么疯狂的物价，这四十年来都稳定住了，我一直都在观察，这个国家是在想让大多数人过得好，过得体面，所以我们每个人参与其中，就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也许你运气好是主角，那就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如果你运气差点跑龙套，那也兢兢业业，才能让所有观众满意，怕的就是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台下跟着人鼓掌，对吗？” 这话里面的深意太多了。 荆小强佩服：“您该去戏剧学院上课。” 老太太笑：“成家有今天，是因为在历史潮流上有过闪光点，现在还能借着余光做点贡献，但不可能永远闪光，也不可能永远正确，有过高峰，已经是好几代的福气，我更宁愿他们普普通通，更能得到幸福。” 荆小强已经明了：“就像成叔的婚姻。” 成老太居然偷笑：“对啊，不然你看他要是找个有野心的女人跟家庭，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宁，以前所有的名声估计都要赔进去揩屁股呢。” 荆小强点头：“所以我这种平凡人也是比较稳妥的。” 老太太又笑：“才不是呢，我是没想到阿玲读书这么厉害，一口气读到了研究生，可我又不想她出国去，因为很显然她那些海外的叔伯会让她彻底变成个外国人，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不是为了让子孙流散海外的，我想你能帮我照顾她，让她能按照她喜欢的做学问，学问之外还有点幸福的生活小家庭，你才是能内能外，可大可小的最难得。” 可大可小的荆小强也笑起来：“整个愿望是很难的，但我能答应您，尽可能照顾这个老实孩子，来回报您和成叔对我的青睐，不过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对吧。” 没想到成老太竟然叹口气：“对呀，刚才那两个小姑娘太漂亮了……” 真是个有趣的老太太，荆小强笑得哈哈哈：“您这样的心态，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很轻松：“百岁也没多少年了。” 联欢会现场的其他人看着这一老一少，估计都觉得荆小强是什么了不起的年轻俊彦了。 之前那对儿苏北母子俩面若土色，特别是回想起当时羞辱那戏班头子的时候，人家笑笑不当回事的神情，分明就是城府巨深的做派，未来会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一个劲的找成叔讨好打听。 成叔最后给荆小强都这么说：“说了什么过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教训他是在教他为人，凭什么呢？” 老太太居然嫌弃儿子：“他不比你明白？小强还是一周来家里吃个饭，免得他老想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玩。” 荆小强侧目，您这是连儿子都要托付给我。 但他还是说了：“明天放假我跟成叔一起去航空公司，绝对不是歪门邪道，我总要做点什么可靠的生意，不求大富大贵，能过得去就行。” 老太太还是表扬为主：“量力而行嘛，好的好的。” 成叔偷偷给贤婿竖大拇指，好兄弟！ 最后换了衣服的戏剧学院学生们全都在等着荆小强，连带队老师都在：“你跟成老先生很熟啊，是世交吗？” 民国是有把值得尊重的女士也称先生的，沪海总是会保留一些这样的传统。 荆小强笑：“没有没有，我跟她儿子比较熟。” 杜若兰不畏权势：“你跟她孙女比较熟吧！” 袁学姐赶紧拉住不懂事的小姑娘，轻言细语：“电视台那位领导，刚才跟成先生还有你一起聊过之后，说可以把这个节目推荐到台里去，我说是你编舞编曲设计的，他们说就是要弘扬这种创新时髦的歌舞。” 荆小强确认真的是狐假虎威了：“也行，是你们跳得好，希望能给你们都带来不错的影响吧。” 袁学姐咬咬嘴皮，等上了车才悄悄附在荆小强耳边：“那……你能不能帮我给活动下，我正在尽量想对口去电视台，需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满足上……” 荆小强之前还有的那点绮念，如潮水般褪去。 就算他好色，也不会拿什么资源去交换，这跟嫖有什么区别，甚至更恶劣，是仗着手里的优势资源去换取别人的身体。 太特么恶心了。 咱是凭本事去撩的，可不是吃拿卡要。 所以他只笑笑：“好，有机会帮你问问，其他就不用说了。” 袁学姐肯定敏锐的察觉到了荆小强的态度变化，有点吃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之前说起去吃晚饭都那么眉开眼笑贼兮兮，现在明显冷漠下来。 杜若兰像个哨兵，毫不避讳的半跪座椅上探头一直看着，到了学校也跟着，一直看到荆小强和室友们回寝室。 她才有点笑意，感觉这大肥羊逃脱了蜘蛛精的魔爪。 刚在潘云燕的嘲笑声中要转身，就看见男生宿舍楼下绿化带边挡住的石凳，站起来一道高挑的身影。 早就天黑了，一件白衬衫扎在修长的牛仔裤里，都不会被夜幕遮住。 哪怕不是后来更显身材的紧身款，依旧完美呈现出陆曦的长腿优势。 那种成熟气质清秀脸蛋，还有眼里瞬间绽放出来的光彩。 让荆小强的室友们都下意识的左右一看，哦，肯定是小强的菜！ 荆小强确认，今日真的不宜行房。 都扎堆儿了。 第56章、一哭二闹三上吊 空姐为什么漂亮。 实在是这个原本也就中专到大专的职业教育，有完整的形体课程。 就像后世那些天王嫂培训班，能够全面塑造形体，又放到普通人能看见的场合，这是降维打击啊。 所有走上影视行业的演员，也要过这一关。 但都没空姐那么专注于练习同一种气质风格。 高端、典雅、大气的航空符号。 简单粗暴的正好符合陆曦这种没头脑练得炉火纯青。 哪怕一件普通白衬衫她也能穿出挺拔的气势来，估计做军人的父亲，文工团的母亲都有遗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节 路灯下薄薄的淡妆绝对遵循了荆小强的教程，把她那有点异域味儿的高鼻梁凸显出来。 美得惊心动魄。 偏偏眉眼间还带着和煦跟慵懒，一点没有距离感：“她们说你明天才去公司，我本来调到今天在那边等你的，也好，明天一起过去，吃饭没，我在家里做了点夜宵。” 男生们震惊！ 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这么高挑的美女，竟然，竟然…… 未婚同居在这时候还是很醒目的，哪怕在艺术院校算家常便饭，也都不张扬。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高中、大学男生正是生理欲望旺盛得不得了的阶段，这会儿看向荆小强的眼神都要充血。 真的刺激人，今晚估计都别想睡好，心态都崩了呀。 荆小强本来准备去浪漫晚宴，那联欢晚会又没参演费，后台提供个便餐他都嫌油腻没吃。 结果败了兴致，正算着回去做一组徒手锻炼，然后再补个夜宵。 现在索性提前。 主要还是内心唉，您这温馨自由小家庭的过家家，还没玩腻啊。 挠挠头决定说清楚：“走吧，正好我跟你说一下……” 瞬间充满喜悦笑意的陆曦，还很有礼貌的给男生们说再见。 她两个月前初见荆小强时的包包头烫短发，现在直顺成了俩最简单的羊角鬏，时髦的齐刘海，也变成了空姐最常见的齐齐整整光脑门，全都梳到后面，利落又家居。 绝对是男生们心目中最美好的贤妻良母模样，一个个的傻乎乎点头哈腰告别，看这长腿美女从石凳后面推了自行车出来。 对荆小强还充满雀跃：“我骑过来的！好方便！” 这姑娘真不矫情又不娇气，只让大学男生们很想齐声大吼，这样的女朋友哪里可以找到呢？ 国家包分配的话，咱这一辈子都献给国家了。 荆小强都有点动心，就这么被长腿盘了也行…… 但瞬间警报拉响，醒醒吧！ 她家是什么状况，这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甭管什么才华，头脑，健身块头，全都是摧枯拉朽的渣渣。 在她妈那句允许你们相处看看，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连成老太那样闪光的人物，都知道回避祸福不定呢。 再次鉴定了信念，到宿舍楼下拽出自己的自行车，直接从宿舍旁的后门出去。 早就瞟着杜若兰在后面，就不用去碰头了，这一幕估计也会让她清醒些。 陆曦从她爸那继承来的航空眼神，还是注意到了远处路灯下伸长脖子的俩姑娘，长得都挺好看的。 嘻嘻一笑，还示威的摆摆手，才蹬了车追出去。 开心得不得了。 只要在打阵地战就说明还有完全占领的机会嘛。 不就是拉锯战嘛，这个咱家的传统就不怕。 听完荆小强给她表达的态度，她也是这么说的。 陆曦没什么女生倒追就丢脸啥的心思，追上荆小强还使劲别他的自行车：“回家吃饭，这边！这边走……” 愣是把准备去酒店开一桌的荆小强挤回去。 楼下喜滋滋的把两辆自行车排好，那种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幸福感，让荆小强差点忍不住搂过去。 他也会分泌爱情激素，他也是十八岁的欲望身体。 没个四五十岁的控制力，真忍不住：“你别跟我较劲了，你那样的家庭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陆曦手脚麻利的把碗筷分好：“跟你在一起，就跟我家没关系了，是我们组建新的家庭。” 房间真的小，把床头柜挪出来当饭桌，仅有一把椅子给荆小强坐，姑娘坐床沿边，不停夹菜。 的确是按照健身餐的类型做出来，味道还不错。 荆小强注意到这姑娘真的去搞了个冰箱！ 一百升的那种单门小冰箱！ 百货公司目前还很紧俏，这特么得六七百块！ 当好多人几个月工资，甚至一年才能存起来的钱。 天天都要捣鼓食材的荆小强真想买一个。 但放到寝室太惊世骇俗了，为了这再租个房又很浪费，酒店还开着房间呢！ 他就靠五星级酒店那个四五十升的小冰箱支撑着勉强用。 所以指望陆曦能回心转意，赶紧走人：“我说了我想要自由自在，感情这种东西很难永久的，你也不能保证你会永远不变吧……” 陆曦一口截断：“我能保证！你吃点这个。” 荆小强破釜沉舟：“我不能，一辈子太长了，我从来不奢求这个，感情在的时候好好珍惜，感情淡了好说好分，但对你就不公平，毕竟女孩子最美好的就这么些年，而且你家里也绝对不会接受这种观念，你妈这种领导会恨不得枪毙我，麻烦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陆曦吃饭的动作很好看，双膝并拢斜靠，端碗拿筷子又利落又雅致，明显也有职业要求，就是给荆小强夹菜也太快如闪电了，一共三菜一汤，她紧着肉菜啥的都夹过去。 可能手上忙着，脑子就转得慢：“啊？我妈是文工团，没枪，不过我爸有……干嘛要枪毙你，你好好对家里，喜欢还来不及呢。” 荆小强发现自己很难说通：“我希望的恋爱关系是开放式的，合得来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哪怕你感情淡了想走，也许我会难过，但我会理解和祝福，但这都是我起码三四十岁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这阶段完全就是玩儿，享受青春活力，这是我自己不要脸的生活方式，没有蛊惑你来跟我一样，所以放过我，让我去遇见那些也挺开放的人，好不好？” 陆曦还是：“我不会走，更不会让你难过。” 又夹菜，都特么堆成尖了！ 荆小强差点被这死心眼的姑娘逼得哇一声哭出来，闷头先吃。 换陆曦说话：“其实不要脸的流氓哪里都有，文工团有，部队有，机队也有，但你不是，如果你是流氓，你就会先骗了我再说，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爸妈是部队的，所以我觉得你很好。” 流氓丢魂落魄：“合着我把这屋让给你，我还做错了……唉，少放点盐，盐吃多了不好，可以用别的方式增加味道。” 陆曦说好：“待会儿去歌舞厅吗，听妈妈说，交响乐团已经把新的词曲都做出来，送上去参加国庆汇演了。” 这文工团的汇演，能跟戏剧学院去海外工商联唱堂会一样吗。 荆小强闷声：“跟我无关啊，我没兴趣出名上大场面，这歌儿就当是送给交响乐团的，对，如果你妈能得利，也当是送给你，你就放过我吧，我真不喜欢你这款的。” 陆曦坚强：“我是人，不是东西，不能用款来标记，没事，慢慢来，我爸当年追我妈花了两三年时间，进展还没我们快，一起吃饭起码都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荆小强抬头，陆曦就跟他对视，还马上浮现出一个清新美丽的笑容。 海纳百川，能融化温暖游子心的那种。 搭配后面淡蓝色的床单被套。 如果不是她爹妈，荆小强绝对放了碗，嗷呜扑上去。 现在真没辙，低头吃饭。 吃过饭去歌舞厅唱歌吧，他怕自己坐在这里不想走了。 实在是太温馨。 另一边杜若兰才是直接嗷的一声哭出来。 这次完全体会到了，自己喜欢的男生，跟其他姑娘出去，还是那么优秀，又夫唱妇随的样子，明显之前就很熟络。 心中的悲苦那就是油然而生。 真就像荆小强之前形容过那样，感觉天都塌下来，脑袋发懵，胸口压了大石头的那种溺水般难受扑面而来！ 就是想哭，想闹！ 潘云燕还捅刀子：“嫩哭啥呀，俺看他们现在正快火嘞，噫咦……那身高，亲嘴儿都不用电jio嘞……” 光是想想那场面，杜若兰就想上吊！ 第57章、老子肠胃好滴很 荆小强第二天一早也想上吊。 当然，以他的控制力，还是不至于迷迷糊糊干下什么弥天大错，又没喝酒下药。 从歌舞厅出来，把陆曦送回屋，骑自行车回酒店。 再不来睡觉，也太浪费了。 梦里也确实闪过了长腿，还有胸衣，真实得怎么可能不三心二意嘛。 早上健完身，成叔就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格子背带西装裤加休闲衬衫的打扮，撇开那撮鼻毛，还是很有几分老克勒的风度。 然后就诧异：“不开车？我们难道要坐11路公交车去航空公司吗？我就这么没牌面吗？” 荆小强建议打车：“没必要在空姐们面前显摆有车吧。” 其实主要是没必要给陆曦看，本来他是打算把凯迪拉克当货车用的。 老克勒绝对不做这种锦衣夜行的事情：“不来塞不来塞，因为你有好车来贴着你的女人，肯定也不能要，对不莱，走走走，必须开车呀，我坐后面。” 然后哼了曲儿点电梯到地下车库。 荆小强看他一副喧宾夺主的架势，反而乐了，也行，一个挤掉另一个，总能挤掉一个。 实话说这5.7升排量的凯迪拉克，老停在地库里面不动弹也是暴殄天物啊。 出来的时候发动机都怒吼了，天天的不带我出来玩儿。 然后荆小强拐个弯：“那我顺便接个人。” 陆曦正站直了在弄堂口探头探脑呢，噶几的个大美式轿车停面前，还皱了下眉，有种小强家里东西被恶少骚扰的不耐烦。 就看见荆小强放下副驾电动车窗压低头：“自行车放后面，走吧？” 陆曦大吃一惊，然后马上退后步前后打量，顿时觉得这车好漂亮，荆小强已经顺势把副驾手套箱里的后备厢按钮打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节 腾的升起后备厢盖，陆曦又吃惊下：“呃？自动的呀……” 她好歹也是操控各种航空设备的时代头部。 赶紧放了女士单车在那巨大的后备厢里，当仁不让的坐进副驾驶，全程忽略鼻毛叔：“谁的车，你喜欢开车呀，你有驾照吗，别人的车还是不要去借来开，要不我们先去买个摩托车吧，我去问问爸妈支援点……” 叽叽喳喳的还是兴奋。 舒服啊，前排座位是几乎贯通的深蓝色拼缝沙发，中间有个扶手箱，空姐居然观察下就试着掀起来变成前排靠背的中间填缝。 借着没有排挡杆，没有手刹的妨碍通畅，两人就并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了。 从来没见她这么聪明过。 荆小强看陆曦有过来挽驾驶员的企图，赶紧介绍透明人：“后面这位成叔为了让我当他女婿，介绍我买的便宜货。” 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刺激，跟小时候点炮仗一样，不由自主的抓紧方向盘。 谁知陆曦这才惊觉后排还有人，然后第一反应是：“谢谢，谢谢您……” 然后居然就把那女婿俩字给过滤掉了。 又把成叔视若无物，神态却有点着急：“这车多少钱啊，你钱还够不够，我存了点，我听芳姐说你跟她们合伙做化妆品生意，我妈说可以拿点给她去团里试试，我让她先给钱！” 这姑娘真是持家有道。 荆小强只好再介绍一遍，点那边的火儿：“成叔，这是陆曦，航空公司空乘，她妈也叫我俩处处看呢。” 成叔已经看得有点眼花缭乱：“这……就是歌舞厅传说的那位空姐吧？” 实在是陆曦完全不像她外表，在公共场合下看见那么高冷。 或者说她的身高长腿，让人觉得她高冷。 实际上私底下，特别是在这种车厢狭小空间里，她可闹腾了，小嘴儿一直没停歇过。 飞快的瞥眼后面的大叔，满眼都是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碍人东西，可想把你跟空勤箱子似的锁后面去。 又探头观察嘻嘻乐：“你开车的样子好帅，我妈也说我爸开飞机的样子很帅，我觉得男人就是要坐在这样一堆仪表盘里抓个操纵杆，嘻嘻，解除滑梯预位，交叉检查，全员报告，最后进近……雷迪森俺的接了们，感谢您乘坐本次小强航班，我们的幸福目的地就在前方……” 后面字正腔圆的空姐播报语气，迷死个人。 成叔后来说，那一刻他都想跟荆小强说，好好待这个女孩子，千万不要伤了她的心。 那是一种难以表述的幸福感。 但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囡囡知道了，我可不帮你！” 陆曦当然知道这种华东一带叫自家女孩儿的称呼，坐正双手叠放大腿上：“囡囡是谁？” 荆小强简直松口气，您终于关注到重点了：“成叔家的女儿，医科大的研究生哦。” 最后几个字还加重语气挑衅了。 陆曦却侧头观察下后座男人。 成叔还是有担当，双手扣着细条纹背带：“姑娘，小强是有大前途的，婚姻感情还是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荆小强内心偷笑，你跟你老婆门当户对嘛？ 然后就听见陆曦徒手秒杀鼻毛叔：“小强，你是不是被这位男同志带坏了，我看他浑身上下穿得奇装异服，到处都透着小资产阶级情调，这是错误的，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后，我反复思考你说过的话，你说你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联想起我们在国庆节前夕，刚刚做了全员思想工作，当年那么多革命志士抛头颅洒热血，那么多英雄战士前仆后继，才换来今天这样的安宁生活，你怎么会有那么错误的想法呢，是不是他给你灌输腐蚀的……” 听那语气，只要荆小强敢举报指认，当污点证人，陆曦马上就能报警抓了这个家伙去打靶！ 她才是有关系能从快从重。 荆小强吓着了，可别误打误撞的造成泰坦尼克撞中途岛号啊，所以说你家这种情况谁不胆战心惊，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我错了，我错了，我的错，跟成叔无关，我悔过悔过……” 陆曦再苦口婆心：“爸爸所在部队的先烈，当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驾驶轰炸机被围攻，报务员、射击员先后中弹牺牲，机长命令断掉双腿的领航员跳伞，自己驾驶飞机撞向敌人，他们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今天这样的美好生活吗，你喜欢美好生活没错，但不能受到那些腐朽堕落的资产阶级思想侵蚀，特别是受到那些花花公子的教唆毒害……” 双手抓了背带，休闲衬衫里的脖子上还很时髦的系了条丝巾的成叔，还被陆曦说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回头狠狠瞪了眼。 满脸都是？？！！ 谁花花公子？ 谁毒害谁？ 我连歌舞厅都是跟着这臭小子才去瞻仰到，昨天终于看到了戏剧学院的美女那么多，今天才有机会去见空姐大本营…… 结果我来背锅？ 荆小强听陆曦教训了一路，完全不敢吭声。 这才叫做正气凛然吧。 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还能做个普通空乘，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日常生活，很不错了。 所以等到了航空公司，荆小强才能感觉到，包括乘务长芳姐这些在内，对陆曦其实都有点不敢惹。 可能也只有这姑娘自己觉得自己普通。 荆小强这种胸无大志，自由散漫的家伙敢惹？ 生不如死的耳朵都起了茧，在陆曦意犹未尽中赶紧抵达航空公司。 和光鲜亮丽的航站楼不同，配套的相关公司办公区其实都比较灰头土脑，不过都借着航空区的辽阔，楼宇前都有宽敞的停车场。 跟市区里的局促紧密区别很大，荆小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大口气。 但区别更大的是这楼前停放车辆，除了几辆皮卡工程车，就是一水儿的丰田面包车，用来接送空姐们跟各架航班穿梭。 仅有的几部领导、接待用车，都是日产公爵王、丰田皇冠跟国产的桑塔纳。 全都是中规中矩的黑白公务车模样。 哪像这深蓝色凯迪拉克，顶着到处都镀铬的骚包。 的确才像个花花公子般的大鲨鱼，带着半隐藏式后轮，很有六十年代复古风的尾鳍造型，从滑进大院里，就引来无数目光。 正在登车要出发，或者刚回来下车的空姐们，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辆满脸都写着豪华的花旗轿车。 等看清是陆曦坐在副驾驶，小强老师在驾车，马上蜂拥而至。 然后几乎问的都是：“陆曦，你家给买的车呀？” 荆小强烦死了，我才没有吃软饭！ 第58章、踏实可靠小强君 好在陆曦不是个虚荣的姑娘，连忙解释这是小强自己赚钱的成果。 又瞬间拉高了荆小强的含金量。 空姐们还是见识广博，纷纷叽喳歌厅唱歌现在可赚钱了。 粤州、鹏圳那边年入几万十几万的歌手据说都不罕见，现在全国各地的歌手都在朝着南方集中。 因为那边最靠近hk，最接近潮流。 小强完全可以到南方去赚大钱。 陆曦像个含辛茹苦的妻子：“不着急，不着急，他还要读大学呢，他不着急赚钱。” 荆小强当面拆台：“放屁！现在赚钱最重要，房价那么高，不赚钱怎么买房。” 其他人赶紧圆场起哄：“哦，你们已经在考虑买房了啊……” “那就更要去南方赚钱了，快得多！” 陆曦又傻笑，看表情估计都开始琢磨怎么调到南方机队去了。 荆小强再摇头：“傻子才去，唱歌是能赚，但基本上都是唱片公司或者音像出版社之类的抓着当摇钱树，知道那种感觉吗，摇得你命都没了那种还要逼着上台，还是做好眼前这个化妆品生意，拜托各位帮忙啊，从各位手上卖出去的都有提成。” 正在经历全民倒爷的时代，连空姐们听了这个都敏感，居然能硬生生的从围观豪华轿车，转移到围住荆小强问这个化妆品提成怎么回事。 陆曦自己也好奇，看荆小强的样子就是眼里有光，更得了好多小姐妹的偷偷恭喜。 成叔在后排都看傻眼了！ 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漂亮姑娘，而是没见过这样活色生香的亲近劲儿。 感觉漂亮姑娘，空姐们，不都是高冷又矜持，拉足了距离感吗。 真是鼻毛限制了他的想象，不知道美女们面对会化妆的帅哥有多主动热情。 本来在后排摆足了精神抖擞的绅士风度下车，压根儿没人理！ 哪怕是在上班时间受到纪律约束，空姐们也飞快的把消息传遍所有角落。 三三两两的空姐们都假装过来门口办事，看停在外面的深蓝色轿车，惊艳不已。 然后熟点的全都围在荆小强和陆曦身边去，哪怕性子清冷，关系较远的也挤在大门边，充满羡慕的看着陆曦。 这样又能赚钱还懂女生的全能男朋友，谁不想要啊，这年头会开车都是个大优点。 这时候就能觉得荆小强那宽厚高大的身板很可靠了，哪怕是唱歌或者化妆师这样很容易跟女孩子打交道的职业，也绝对比那种清瘦苗条的小白脸值得信赖。 但最重要的是，陆曦压阵，大家都满眼光彩，愣是没一个姑娘敢套近乎。 还得芳姐这样的前辈才能压住场面，其实她也就大个几岁，看见马上训斥驱赶：“干嘛！干嘛！工作时间全都这么扎堆儿，让领导看见是要骂人么，去培训室啊，小强，先安排上课，上课……” 过来也是挽住陆曦低声传授：“别光是笑啊，要帮衬着男人做事，越有能力的男人，越在乎靠自己，越不喜欢靠着……特别是女方家庭来做事。” 陆曦才啊啊啊。 可等到荆小强给今天轮班的空姐们培训化妆技术的时候，她又是满眼迷醉的坐在旁边。 完全就是粉丝式恋爱嘛。 成叔都能冒充给荆小强当助手，又是拿化妆品，又是煞有其事的在边上点头。 芳姐可能也看出来这个戴着帝陀表的老男人有点品格，笑着跟他在讲台边闲聊。 让成叔完全忘了自己是来给贤婿把关，满眼都是美不胜收，搔首弄姿说的就是他。 也就荆小强瞧不上，实在是觉得这会儿的空姐服装太土气了，一边给做示范的空姐化妆，一边嫌弃：“你们这制服也太丑了，你们领导真该好好请人设计出一套样式来……” 门口就有人发声了：“那你觉得什么样子好呢？” 荆小强一抬头，噢哟，上回化妆的领导，跟两位男性领导站在培训室门口呢。 估计是来视察下三千块的培训合同运行得怎么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节 这时候，再次体现出腰圆体阔的化妆培训师，比个姿态妖娆的小白脸显着讨喜了，领导都有微笑表情。 荆小强也不含糊，直接抓了讲台上的水笔，在白板上随手勾勒：“贵公司现在的制服，基本等同于饭店服务员跟国外长途车大妈的形象……” 空姐们没忍住，齐齐起哄，但更像是给荆小强助威的。 姑娘们谁不喜欢穿新衣服啊。 况且荆小强在白板上画出来的造型，让她们都心甚喜之嘛。 上一世虽然跟空姐深度接触不多，但剧院里空姐制服是真不少，还是更有情趣的表演款呢。 相比现在陆曦她们在夏季的绿白条纹衬衫加一步裙，上班时候还要穿个绿色马甲系领花，荆小强画的是条连身裙。 领口用了中式传统风格，像僧袍的那种左右交叠，但裙身却婀娜多姿：“要树立企业优雅、高端的气质，而且得凸显出我们民族特色，小马甲这种明显国外风格的穿法，真的不太适合……” 最后再来条丝巾领结，画到这里，他还给成叔示意：“借用下你那条丝巾啊。” 成叔赶紧屁颠颠的双手奉上，荆小强迅速叠成对角长条状，然后就在面前的示范空姐脖子上打个漂亮的侧结：“裙子一定要么淡雅，要么深色高贵，千万别搞绿色、蓝色这种轻浮的色彩，然后通过一条五彩斑斓的丝巾提炼出视觉焦点……” 哪怕这姑娘身上标准的绿白条纹衬衫，摘了以前跟个白菜花似的领结，换成画龙点睛的丝巾，立刻亮眼很多。 荆小强还顺势在姑娘肩头轻轻拉扯下：“我们不是要强调性感，但这种制服装束还是要贴身气质，材料好点，版型好点，才有国际形象嘛，松垮垮的衬衫衣服给人感觉很邋遢的。” 老实说，现在这堆空姐制服，也就陆曦人高腿长，绷着还有点内味儿，稍微体型差点这制服又是均码就跟大妈一样。 白板上呢，服装设计师的手绘，都是刻意拉长成模特瘦高样。 荆小强这舞美专业的手绘不算很精湛，画这种草图还是绰绰有余的。 细长的倒三角风姿卓然，夸张的丝巾领结更是魅力无边。 空姐们立刻跟着他嗷嗷直叫唤，引得隔壁办公区的人都探头了。 面对一群美女叫，领导也宽容的笑：“可以研究研究……” “这个培训师不错不错，视野很开阔……” 荆小强毕恭毕敬的行礼。 人家女领导批准这个培训项目，钱多钱少是一回事，主要是给了这个发展机会，才有化妆品的后续生意，荆小强还是会做人的。 女领导果然很满意，笑着转身走之前还给荆小强竖了个大拇指。 芳姐又悄悄给陆曦咬耳朵：“喜欢这种有前途有能力的男人，那就要尽力协助他成功，而不是只会跟他躲起来过小日子。” 陆曦着急：“你说男人不喜欢靠着女人家庭做事，又说要尽力协助他，我自己能帮个啥？” 芳姐才是人精：“让你爸妈帮了，不要告诉他嘛。” 陆曦腾的就跳起来去打电话了！ 荆小强才不想什么成功呢，他就想赚个几套房子钱。 这么多空姐，他也只当成业务样本，尽力思考怎么才能把化妆品生意做好。 其实来讲了这两次，荆小强已经有点自己的感受了，空姐对妆容的需求，跟舞台不同，跟普通女性日常化妆也有差别。 譬如空姐们听得很认真细致，可掌握了技巧这些化妆品跟工具又在哪里购买呢？ 大家零零散散的在hk或者别的地方买了些，荆小强挨个儿点评参差不齐。 所以中午在员工食堂吃饭的时候，荆小强给芳姐勾勒的就是：“如果能自己开发定制那种化妆盒就好了，打开空姐版的粉底、眼影、遮瑕、腮红、高光，对吧，日常版的肯定要多防晒、定妆等等，我们戏剧学院那边登台的又不一样，不同颜色的化妆盒就代表不同的类型，肯定好卖。” 芳姐优雅教学：“小曦啊，你看这就是小强最特别的地方，明明他可以靠着唱歌马上找现钱，但他还是选择了更稳妥更长远的买卖，还很有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好小伙儿，要抓住了哦。” 陆曦只会满眼小强的笑。 荆小强埋怨合作者：“这事儿该不会一开始就是你撺掇着去歌舞厅相亲的吧？” 芳姐不居功：“你俩相配才是最重要的，化妆品的事情还是一步步来，我们先积累起了一点销售跟口碑，再想办法做更多啊。” 荆小强倒也听劝：“嗯嗯嗯，我没什么生意头脑，想一出是一出，行，那我就先把这批货带回去了。” 芳姐却跟他墨迹：“晚点走，今天国庆假期，你又不上课，陪小曦转转了解下我们这边的环境，吃了晚饭再走嘛。” 荆小强吃惊：“做媒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还转头看旁边一脸有色饮水饱，秀色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成叔：“你不帮我说两句？” 带你来就是帮我叫板的呀。 结果成叔一点没有老丈人的担当：“小芳说什么都是对。” 荆小强气得笑。 你特么简直就是条老舔狗！ 第59章、关系要用来用去才足够深厚 但芳姐故意挽留下荆小强，真是有目的的。 拖到三四点，那位女领导就打电话叫芳姐转告，让荆小强先做个正规的空乘制服设计方案和报价来。 荆小强算是老职场了，一眼就明白，女领导不正面跟他接触，故意让芳姐衔接下，就是这事儿成了好了她才冒头占功，出了岔子她一点风险都没有。 标准可进可退的做法，毕竟这么大的航空公司，空姐制服的更换可大可小，功劳跟风险并存。 可这事儿咱不专业呀。 荆小强很清醒：“你叫我画个服装图样还行，但是涉及到专业的服装设计、生产报价我也不会啊。” 最近他不是因为那个运动胸衣的事情，刚想尝试下能不能批量生产，彻底变成一门生意，结果小本经营根本就展不开。 这时候一直跟在旁边打旋的成叔终于开口：“这有什么不会的，找家服装公司来听你指挥不就行了，我有关系。” 然后就拍拍裤兜摸出个电话本：“你的大哥大呢？” 这么多美女在周围，不就是应该这个时候拿出来装逼了吗？ 年轻人还是不懂得把握机会呀。 荆小强赧然，这时候他哪里舍得花几千块去进网上号。 还是芳姐赶紧拉了部门的电话过来，一起看成叔轻描淡写。 用他的话来说，介绍买卖，那才是我们成家的活儿啊。 而且牌子极大！ 哐的就是某某国际服装进出口商、亚太服装公司、寰亚贸易集团。 这边的火候也拿捏得足够响亮：“航空公司要上一批新的制服，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了这个机会，这等好事，真心么闲话港啦，国际航空公司都用你的产品了，航班上的空姐就是广告呀，其他订单还不滚滚的来，款式没有问题，我有关系……” 荆小强和芳姐对视下，觉得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果然，成叔最后拿下三家公司同时参与竞投标！ 他还不以为然：“我们沪海是全国最洋气的国际化大都市啦，航空公司也是代表全球华人的形象嘛，要搞好的要搞好的，都先把样品做出来，最后看谁的最好，用谁的那都是个荣誉呀，接下来我们一起去跟他们面谈吧，我在福园订了位子。” 问的是芳姐。 荆小强连忙棒打鸳鸯：“好了好了，我陪你去，我陪你去，芳姐回见。” 芳姐笑得风情万种的鞠躬送客。 这回别说后备厢关不上，连后排都堆满了化妆品箱子，成叔只能坐副驾驶了。 上车就靠过来埋怨，荆小强赶紧放下中间扶手阻隔，还要给外面的陆曦告别：“那边房租要到期了，就不租了吧？” 陆曦倔强：“我自己租！” 荆小强还要说什么，大长腿已经转身跑回去了：“你等着我call你呀！” 还把手里藏着的礼物一下丢进来，砸荆小强鼻子上，好疼！ 可那背影是真曼妙，荆小强和成叔一起欣赏了好几秒，再对眼都相互嫌弃：“流氓！” 成叔火力强大：“你们还租房子！我要给囡囡说！” 荆小强有恃无恐：“说呀，巴不得你说清楚，免得耽搁了你家大小姐！” 成叔反复横跳立场：“那你在干嘛，我约这个芳姐一起出去，你还打岔！” 荆小强更像老丈人：“口花花过个瘾差不多就行了，人家结婚了，你也有老婆孩子，你妈还叫我盯着你不许干坏事呢。” 成叔马上拍座椅：“那你为什么还想玩？” 荆小强得意洋洋：“我没结婚呀，既然结婚，那就意味着对责任的承诺，这才是人类的道德，对不对？现在谁都没资格指责我。” 成叔后悔得不行，只叹以前的朋友们，怎么从来都不带他来这么好的地方呢。 荆小强提醒他：“前几年你只要稍微作风不正，那就是流氓罪，你们成家的脸都要丢干净了！” 成叔怒骂：“你才是流氓！我还没跟你说这个事情，明明是你带着我玩，这个小姑娘好像我才是花花公子，我有吗？！” 荆小强乐得哈哈哈，仿佛看见快五十岁的自己，对年轻人的羡慕嫉妒恨啊。 收起笑声之后才问：“那这个制服生意还做不做，感觉没什么利润的哦。” 成叔鄙视他：“为什么不做，我们要的是那点利润吗，丢不起那人，关系就是要通过这些事情不停往来加深联络的，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关系，你明白吗。” 荆小强有点明白了，上一世屌丝如他，就秉承万事不求人，所以才样样精通。 可实际上在这样的人际关系老江湖面前，看看这效率，事半功倍呀。 姜还是老的辣。 成叔约来的老板果然靠谱，都是那种精明强悍的家族传承，无论是做贸易还是做服装的，都充满了对自己行当的自信。 也对航空公司的制服订单充满兴趣。 而且三家坐在同张桌子边，把话题说开了，有一位还带着服装设计师。 但就是这个年代的主要问题，刚刚开始改革开放，还不具备符合国际潮流的设计能力。 那位看似比较时髦的服装设计师，在荆小强展开的手绘图上诧异连连：“这是什么风格？我感受到了民族的灵魂在燃烧，还有香榭丽大街上的时尚气息……” 荆小强很想说得了吧，您跳什么大神啊，还不就是坐下来的时候成叔介绍这是他女婿，更是这单的航空公司关系。 后来想想，都是混饭吃：“这是在纽约请设计师精心打造，但我还是想在国内完成。” 众人赶紧再围着赞叹一遍。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节 眼光都不是那种只盯着眼前订单能赚多少钱的蝇头小利，有一家甚至提出可以免费提供，航空公司的空姐才多少人，只要在衣服上缀个商标作为广告就行。 成叔才是门儿清：“这个生意不能这么做啦，钱肯定是要给的，航空公司也不差这点钱，但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卖制服上的广告，原本是掏钱的买卖，变成收钱或者一分不拿，这里面是不是有猫腻呀，是不是谁得了好处啊，挺小个生意，忽然就变复杂了，明白嘛。” 众人又连连点头，的确有道理呀。 福园是老克勒们经常选择的老洋房餐馆，就在大酒店附近，大黄鱼棒打小馄饨，田螺塞肉这些本帮菜让荆小强吃得都蛮开心。 就是油有点重，待会儿要去健身消耗下。 成叔简直翁婿同心，张罗几位吃完没事吧，去附近大酒店恒温游泳池耍耍水，你还是做泳衣出口的，车上不带两条？ 荆小强差点被田螺肉给塞住，稳住气息艰难开口：“你……你有泳衣的生产厂家？” 这位没带设计师，但是带了司机：“有，主要就是出口北美，但我们没有自主设计能力，更是外商拿什么订单来就怎么做，前年才开始搭上出口单，厂在苏南那边。” 荆小强按捺住狂喜的心情伸手：“待会儿好好谈一下，我有个大生意……” 感觉成叔在桌下轻轻踩了自己一脚，荆小强还以为是撇开了不高兴，也囊括进来：“成叔那边能保证出口，我这边保证内销吧，市场很大。” 这寰亚贸易公司的老板还奇怪：“国内能有多大的泳衣销售量啊，到处都是穿着裤衩背心就下水了，不是哪里都跟我们沪海这么讲究的。” 成叔只能在桌面上调教女婿：“这种商机要拿出来给大家分享，才有更多的机会。” 这是老一辈做生意的派头，你要么就别吭声，私底下悄悄谈，当着几家都说出来还遮遮掩掩的很不地道。 所以荆小强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但荆小强是三十年后的思维：“不，这个生意太大，涉及到版权专利，甚至品牌，面料特殊其他人也做不了……” 正在这时候，荆小强的传呼机难得的响起来，他看一眼都懒得回，能有印象的就周教授家的号码吧。 闲杂人等懒得理。 寰亚的老板直接示意下，他的司机就把一台大哥大推过来：“先用这个回呗，方便就拿去用。” 看看这做派！ 第60章、妇女之友 还好成叔有给荆小强撑面儿：“他自己那台丢车上，说是不想招摇，你先回电话，待会儿再慢慢商量。” 不用商量了。 荆小强万万没想到这个传呼，竟然是军训队的那位女教官！ 态度非常客气：“我从学校又到同学那边找到你的联系方式，是这样，我前两天返回部队，把你提供的那个运动……内衣给首长汇报了下，连首长指示我能不能先买一批来我们连队试用……” 对啊，除了运动员，还有哪里的女性运动量有军队大呢？ 当初只是为了避免教官发飙，顺手拿了一套平息下。 谁能想到直接打开一个巨大的用户群。 关键在于运动胸衣这东西吧，用了都说好，戴了就放不下，天壤之别的感受。 这事儿立刻就变得刻不容缓了。 能够提供军需品，那绝对是义不容辞，不赚钱都要干。 荆小强也不藏着掖着了。 放下两斤半的大哥大，荆小强还是决定不要用这个，太傻了：“嗯，因为涉及一些部队那边的情况，所以才不太好公开说，但刚才就是部队那边有回音了，可能我们第一批产品，就要先送给部队做测试。” 哎哟喂，之前荆小强看成叔忽悠串联生意的时候，还在认真学习呢，现在马上就活学活用了。 不就是扯大旗作虎皮嘛，会咧。 一桌子男人全都肃然起敬，不管爱不爱国，起码这个年轻人是能跟部队上扯生意扯关系的，路子不是一般的野。 那些年打着部队头衔做生意的本来就多，龙蛇混杂啥都有。 但荆小强不清楚这段历史，反正就拿来用了：“样品我……” 上回去服装市场询问能不能搞一批定制款，人家瞧不上这点量，荆小强就把样品丢在酒店房间了。 现在招呼下：“简单的说就是把女性连体泳装这么剪断，上半截加松紧带做成运动胸衣……” 一桌子男人，俩司机一设计师仨老板，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荆小强，再瞟瞟成叔，估计都写着您这女婿真会整活儿…… 尽捣鼓女人生意。 成叔内心可能更崩溃，空姐制服，运动胸衣，还有完完全全的女性化妆品，你这简直就是妇女之友！ 荆小强一点不尴尬羞涩：“女人的生意才是最有前途的生意，胸罩的市场有多大各位应该……” 七个男人一起求他：“你小声点……” 荆小强没脸没皮：“我已经掌握了这个里面最关键的设计重点，怎么才能不晃来晃去，保证剧烈运动下不受伤害，肯定是要申请专利的，那么最先第一批就是要生产出来提供给部队试用，光是这个单的数量，想想吧……” 成叔都捂头摆手，你做个人吧，别说了，有画面了。 挥之不去的那种。 寰亚的老板直接起身把那两斤半塞给荆小强：“走吧，去看样品，这个算是我拿下这个单的定金，只要有部队背书，那就绝对没有问题，更何况还有老成呢。” 荆小强内心想说：“那，充电器呢……？” 还好他自己车上有一套，出来上了凯迪拉克，荆小强把这玩意儿丢给成叔：“你拿去用，我在学校已经很招摇了，这车，这大哥大，我要是露了相，我就别想健身做正事了，你是不知道女人有多主动……” 成叔好大力的呸！ 口水都喷出来。 但还是把大哥大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我妈要说我……那我就说是你孝敬给我的啊，这已经都入网了，不用也不好，对吧。” 有车还是不同，那仨老板出来看见停在门口最耀眼的凯迪拉克就是荆小强的，眼神也绝对不同。 俩司机开着桑塔纳和切诺基出发的时候，都要给小强先生打个招呼。 其实也就是挪到街头的酒店停车场去。 荆小强抓紧机会问了下成叔：“这胸衣生意要是你有海外关系，那就拿去返销花旗，绝对卖爆，我跟你说，这是可以和耐克、阿迪抢市场的好东西，赶紧申请专利。” 成叔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对囡囡好，你要我帮你牵什么线都行，但是卖内衣，卖化妆品，我丢不起这人，你以后还要做什么女人生意？” 荆小强真的没野心：“能赚钱买几套房就行了，那注册个公司，给你家大小姐也分一部分股份，以后这个生意做起来了我们就交给寰亚这样的生意人做，美滋滋的收点分红就够了。” 成叔居然使劲点头：“对的对的！费呢么大劲干嘛呀，差不多就行。” 还给荆小强解释：“其实我们家真没什么大钱，起码国内没有，但是我们海外有不少存款，每过几年打报告寄几万美元外汇回来，我跟我妈都有工资、退休金，能够过得很体面，就够了，什么大富大贵那都是假的。” 荆小强竖大拇指，大家人生观一致就很舒服。 但成叔就看其他女人不顺眼啊，下地库的时候把陆曦丢进来的礼物晃着听：“好像是磁带，给你录的情话？” 荆小强觉得高估了那姑娘的智商：“打开看看呗。” 成叔一边说不好吧，一边就麻溜儿的扯开：“乐队磁带呀，那我就打开听听哦，可能借了这盘磁带给你录音吧。” 他还是细致警惕。 哪怕豪华车，这也是卡座的时代。 推进去，一首浑厚励志的《光辉岁月》就回荡在车厢里。 荆小强忽然有点愣住。 这是他大学生涯里面不多的几首深刻记忆。 或者说在他毕业以后茫然不知所措的那些时光里，beyond的这几首歌给了他不少内心支撑。 然后他的记忆点却在于，应该是大三的末尾。 也就是93年六七月间的某个早上，随着学生宿舍每天早上响起的校园广播电台声音，一贯早上都是《海阔天空》、《喜欢你》的这些beyond经典歌曲，那天却是《光辉岁月》，那个校园播音也罕见的低沉声音伴随音乐：“刚得到消息，beyond乐队主唱黄家驹在rb录综艺节目时发生意外，不幸去世，让我们用这首歌，怀念这段岁月吧……” 对荆小强来说，除了三十年以后回到西城剧院，去告诫那些可能都不会再认识的老朋友。 这一世他没有任何兴趣跟上一世重叠。 包括他本能回避去平京读大学，都是想过一世完全不同的人生。 也不准备去触碰改变任何大事小事。 小富即安的过好自己这点逍遥自在生活就行了。 但这一刻，几乎是他第一次，决定拨动一下历史轨迹。 因为这关乎一条才华横溢的生命。 而且明显是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顺手为之就能救人一命，那就做呗。 把凯迪拉克倒进停车位，静静的坐着把这首歌听完，取出磁带揣兜里：“走吧。” 成叔当然不知道他在内心做了个决定。 所有人看到的，当然也只是那件运动胸衣的样品。 荆小强讲解一番重点就在于背后交叉的拉带包裹，以及面料弹性、透气性、内侧抗磨等细节。 一听就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名山大川的测试论证，才有这样全面的结果。 寰亚立刻决定退出空姐制服的竞标，全力投入这件运动内衣的打版试制，跟荆小强约好三天后到厂里去看样品。 这边老板就带着司机匆匆离去。 另外两家也觉得少了个竞争对手，专心跟荆小强请教了制服的细节重点之后，也赶紧返回。 这个反而慢点，一周到十五天才能完成。 荆小强也不去健身房了，问成叔：“歌舞厅走着？” 那敢情好，成叔都乐开花了：“没白疼你！” 这回他就要把那个大哥大挂在腰上了。 其实这两斤半，体积还这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主要就是外面装了个可以挂在皮带上的真皮套子，让整个机体显得巨大臃肿无比。 当然也醒目得不得了。 成叔就像个吸铁石一样，说荆小强不要理那些扑向豪车的女人，他还不是对这些大哥大吸引来的女人欢喜得很！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节 哼，男人。 第61章、折都国庆节散天咧 荆小强不沾花惹草，到了歌舞厅把磁带丢给经理：“看有没有可能去翻版录这盘磁带，我可以重新编曲改国语，让整个曲风更加适合舞厅效果，绝对好卖。” 经理喜不自禁的翻看下：“哦哦哦，我知道，这是beyond上个月的新专辑，抄了？” 边说就随意的在旁边那台大收录机上翻录了一盘儿！ 荆小强点头：“可以把他们之前的几盘专辑都找来，不是每首都好，但是里面最出色的可以凑一盘，主卖大学生，再朝着歌舞厅发展。” 经理毫不犹豫的丢下歌舞厅，找音像社的人去琢磨勾兑了。 这年头盗版猖獗得自己都不觉得是什么犯法的事情。 其中个人手中的收录机本身就能不停翻录也是个技术上的原因。 一盘五到十元的正版磁带，拿去买堆一两块钱的空白磁带，自己都能翻录做买卖。 大街小巷各种集市上多的是这种小贩，也没人抓。 本来熬过就这几年的磁带潮流，cd终于能够抵挡一波随意翻录的市场传播，结果只有十来年的好日子后，网络mp3传播就彻底致命了。 beyond恰恰就是在这个cd刚刚出现的阶段崛起，还没尝到最大的红利甜头，主唱就意外坠落，此后基本上沦为炒冷饭的局面。 而且作为强调原创的摇滚乐队，这个骨头颇硬的乐队一直跟商业化的hk格格不入，更是对各种歌星翻唱为主的做派嗤之以鼻，得不到主流电台、电视台的认可就很难大规模推广。 他们的歌曲又恰恰不太适合这阶段的歌舞厅，迪斯高和三步四步交谊舞都不合拍，跳起来很不舒服。 要等到五六年之后卡拉ok、ktv，甚至十年后的量贩式歌城兴起，这类极为适合宣泄情绪的歌曲才全面爆发。 beyond的歌曲直到那时候，才逐渐成为万众仰望的经典。 所以说十来年以后，包括周董在内的一系列歌星，成功都有那个时代的各种因素刚好凑上。 这两年可以说也是beyond不上不下最苦闷的时光，所以一两年后才东渡rb去寻求更多发展。 后世的人都知道，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那帮家伙搞综艺、整蛊那真是不遗余力毫无底线，为了出头的外来乐队自然是什么都要卖力跟上，才酿成最后的悲剧。 荆小强的思路简单粗暴，先碰瓷，碰得有机会跟这几个年轻人交集上，然后才有机会改变轨迹。 只要那个时间段，不出现在rb就行了。 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呢，他很确定，怎么都能搅合上。 所以这一晚他也是拿了beyond过去已经发行的专辑开始琢磨挑选，乐队其实已经有熟悉过其中部分歌曲，但市场接受度的确不高。 直到86年还是以地下乐队身份推出第一张专辑，87年才逐渐曝光登上榜单。 相比占据了整个八十年代的谭张争霸，以及后期接力的四大天王光芒，beyond可以说才崭露头角。 内地更是慢一拍。 晚上试着唱了两首，无论是正统乐团出身的兼职乐队，还是对摇滚接受度不高的舞友们，都没有之前那么明显的疯狂追捧。 要花点心思，还找乐队借了把吉他带回去琢磨。 直到把成叔送回去，他才想着赶紧把卸下来堆在车库里的保养品、化妆品找了几样，郑重其事的送给老太太跟成叔老婆。 老太太都多少岁了，依旧喜滋滋的问清楚要怎么护理保养步骤，感谢这份心意。 荆小强当然也就回去住在酒店。 房间里没有音响设备，他索性在地下车库，利用车厢音响反复弹唱感受，半夜才回楼上去睡觉。 豪华车上的音响效果相当不错，以至于荆小强第二天去音像用品店试了好几台便携式的随身听卡带机都不满意。 而且他到音像商店想尽可能把beyond这两三年的专辑买齐都很难。 实属冷门。 最后还是趁着过节假期最后一天，把上回找音乐学院租用的小门面房给收拾出来。 荆小强并没仗着周晴云跟院领导都点头的机会狮子大开口，那些当道的黄金门面他也不去招人嫉恨。 其实就是音乐学院那些具有历史底蕴的老洋房临街……具体说起来就是以前的平街封起来的阳台。 不过两三个平方，两个人进去就没法转身，门口还有办公桌大的一块草坪。 周教授还好奇的来看了看，对这么小的面积能干嘛有点纳闷。 但沪海这时候人均住房面积正在最低位，螺蛳壳里做道场，也不是不可能。 荆小强找玻璃店，给三面墙装上玻璃隔断货架，正面卷帘门拉开还有个玻璃货柜，仅此而已。 所以根本谈不上存货能力，真的只能把两百多米外的成家车库当仓库。 市价五十多万的凯迪拉克当运货车，也没交警来抓，直接把车停在店门口放着beyond的音乐，脑海里面转悠着怎么才能改编下。 手上挨个儿把各种化妆品开始摆上货架。 这方面荆小强的确是熟手，粉底是大头，卸妆乳、眼影、高光液、腮红膏、遮瑕盘之类都是指头大的小物件，又不是价格很高的那些牌子货，所以十多万的首批货，还是有很大的备货量。 光是这摆货的过程，就吸引了不少女性经过时候关注。 不夸张的说，是个女的经过都会驻足看几眼。 仿佛这些亮晶晶的化妆品，哪怕看不懂上面的英文是什么意思，都天然会吸引女性。 忙到天黑，接了歌舞厅经理的传呼，约音像社的人吃晚饭，才满身疲惫的把摆满化妆品的空间锁上卷帘门。 音像社的人当然答应可以出这个翻唱专辑，但是对荆小强决定全面翻唱这样一支自身都还不大红大紫的hk小乐队很纳闷。 许冠杰、徐小凤、关正杰、罗文、林子祥、谭咏麟、张国荣、陈百强、梅艳芳，hk这年头拥有这么多乐坛巨星，随便模仿翻唱哪个都有市场保证。 最不济也应该是拿几首这些人耳熟能详的混上beyond的主打曲啊。 荆小强这样孤注一掷的全盘上，这市场销售就不见得了。 所以再开万把块钱一盘磁带的演唱费不可能，这盘磁带按照销售分成？ 商人果然是无利不起早啊。 荆小强想想答应了，反正也不用他先掏钱，哪怕磁带销售总数也是人家说多少是多少，但他要的不是钱，而是影响力。 然后音像社则会在这两天通过他们的渠道，去搜罗beyond目前推出的所有专辑磁带。 话说这种地下乐队签约唱片公司前后，创作欲旺盛，唱片公司压榨也狠。 三四年里，居然已经有十张专辑，还有一堆单曲ep。 荆小强准备把重点放在这些专辑里面挑出来的精品合集上。 全心谋划这件事的他，虽然明天就要上学，最后还是在地下车库呆了半宿。 直到满脑子都是音符和唱腔的躺到床上，才迷迷糊糊的想起，化妆品店谁来看呢？ 他不可能成天去守在店里，随便请个营业员，光是那些指头大又可以卖出高价的化妆品盘点，就足够伤脑筋。 连以前有点半熟的黄雪蓉他都不敢随便相信，小姑娘天晓得会不会受到诱惑。 害人又害己。 反正进入梦乡之前，荆小强倒是恍惚想过要是冯晓夏在沪海，她倒是挺可靠的。 远在平京的姑娘要是感知到，不知道会不会哭。 自己心心念念的远方男生，居然这一个月，就这么想起过自己一回。 但她这心情，绝对比杜若兰好。 这年头的国庆节放假就三天，前后哪怕靠着周末，也只有一号开始的三天。 所以大学生们除了本地生源，很少会趁着这点时间回家。 于是杜若兰心如刀绞了三天。 感觉那负心男人跟那长腿姑娘不知道去哪里变着花样翻云覆雨了三天。 刚尝到爱情滋味的新手，的确会对爱人跟别人的亲热像被放了血捅了刀子那么难受。 呆呆的在寝室发了三天呆。 偏生那个潘云燕积极得要命，每天忙碌打听：“折都国庆节散天咧，他咋还在外头不回来咧，不会要瘦一大圈吧，啧啧啧，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呀！” 杜若兰就又哭一场！ 第62章、小盆友才做选择 荆小强自己倒是舒舒服服的一大早健身完毕，还回去厨房捣鼓了健身餐带着，才骑车回学校。 铁打的健身房，流水的客人。 作为市内仅有的几家老牌涉外五星级酒店，入住外宾很多，只要有几位老克勒帮着招呼介绍，不停有新住客外宾加入进来，每天两小时，交叉服务二三十人不是问题。 据说大酒店的健身中心，已经成了酒店最得好评跟使用率最高的服务区域。 已经有酒店高层来视察过，貌似有想做点啥改革，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一个外面的人在这里服务拿小费，总不是应有的局面。 服务员也偷偷说人事在招专职的健身教练。 这就是荆小强没把这事儿当成永远生意的原因，借鸡生蛋，始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还是要把自己的生意做好。 于是当他骑着自行车回到校园，一眼看见罗莉的时候，赶紧唰的一下甩尾挡在人家面前。 把身材娇小的姑娘吓得立刻金鸡独立，双手成猴哥状，差点哭出来。 反倒是她身边的室友眼睛一亮：“哇，额也是西北滴，你再把那歌唱唱？” 荆小强敷衍：“下次活动呗……”然后欺负弱女子：“有空勤工俭学不，每个月两百块守店。” 大一新生简直莫名其妙：“我……要上课！” 但也有点被诱惑到：“两百？！每个月都有？” 当初报名时候初见，就能看出来这姑娘穿着朴素，经济不太宽裕的样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节 这个价位绝对有吸引力。 好多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没这个数呢。 一年学费才五六百。 全国上下拿不到两百月薪的还占绝大多数。 荆小强简单介绍：“中午下课午休时间，加下午下课过去守着，没人的时候看书温书都行，晚上七点半关门，一天大概四五个小时，但周末就要从早到晚坐在那，九点到五点吧。” 明显就是随口设定。 罗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信任，想都没想，立刻一口答应下来：“好！” 荆小强帮到底：“会骑自行车吗，店子在音乐学院那边，两公里不到，自行车几分钟就能过去，以后这自行车你随便用。” 罗莉摇头，但又急切点头：“我可以马上学！” 荆小强很满意：“好，这自行车给你了，我传呼号你还记得吧，中午下课我们在这里碰头，你什么课。” 碰什么碰。 一共就这么两百来个新生。 正式开学第一天上午三个半小时两节课，所有新生一起上大课。 第一堂《中国戏剧史》，第二堂《世界戏剧史》。 荆小强都懒得回寝室去拿书了，蹭罗莉的看。 三十年前他就上过这套文化课程，一点新意都没。 只是他膀大腰圆的块头，在身材瘦小的罗莉旁边太有反差，几乎所有新生充满兴奋的来上第一堂课，可能很多学生还是第一次坐阶梯教室，环顾四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对儿…… 咦？ 壮汉荆的女朋友不是表演系那个班花吗？ 然后不需要班花自己看，潘云燕马上就给她指方位：“俺没看错吧，他咋跟咧个妹纸凑一块儿了捏？” 尽量慢慢转头抬眼的杜若云想忍住，可光是看见那个身影，泪水瞬间都能盈满眶！ 以她的姿色，当然是全体同学看见荆小强，下意识都要寻找的方位。 这下把所有人的期待感都拉满了。 咦噫……这可是什么始乱终弃的桥段呀。 连本来就紧张忐忑的罗莉，都被她另一边的室友捅捅手指头，看了杜若兰的样子，赶紧把小身板紧靠座位另一边，向全世界人民划清跟旁边这人的态度。 荆小强头都没抬，埋头在满满一叠针孔打印货物清单上写写画画，美元，汇率，然后不同款式的东西卖多少钱。 翻个三倍吧，女人为了美丽是舍得投入一切的。 有些细水长流的货品可以稍微少点，两倍半。 哦，还要算工资两百块，门店租金每个月八十块……荆小强不知道周晴云用什么名义给自己的，这叫房租吗，水电费还差不多。 不过那也没水，就店里有盏白炽灯，荆小强觉得还是要装点其他什么灯具把逼格拉起来。 自己在清单背后画草图。 忙着咧，哪有精力在乎外界。 然后就嗅见点熟悉的清香味，还下意识的看眼左边已经缩成一团的罗莉，顺着她的眼神转到另一边，表演专业正副班花已经到跟前。 杜若兰呲呲的眼泪往下掉。 荆小强赶紧转头撵另一边的罗莉，哗啦啦的一排学生都在顺移腾地方，都不介意，使劲撅着屁股趴桌面上看这边的苦情戏。 来戏剧学院真是来对了！ 太好看咧！ 杜若兰坐下时候还说谢谢了，潘云燕赶紧帮姐妹出头：“你真是没良心，我们小兰对你这么好，你就跟别的女人出去鬼混！” 荆小强不理她，凑近观察下：“这个修复霜效果还可以哦，你这皮肤含水率好多了。” 万万没想到没良心的居然说这么一句。 杜若兰再也忍不住，哇的哭出来，趴桌面上还很舒服，胸口没压力没负担。 很放松的嚎啕大哭。 整个教室都看过来了。 荆小强也没手足无措，痛恨不已的指着潘云燕：“你呀你呀，我说你就是架秧子的祸害，明明没多大的事儿，你非要……你这几天是不是老翻来覆去的提这事儿啊，你这心眼儿可有点绿茶啊。” 潘云燕还不知道这种形容：“噫……你搁这说啥捏，俺这是心疼小兰呀！” 仗着身高臂长，荆小强直接伸手过去在这装腔作势的美女头上一记毛栗子。 潘云燕歪嘴咧齿的娇呼声，终于安生了。 荆小强凑杜若兰耳边：“老师来啦。” 刚离开高中生涯的姑娘还是把哭声戛然止住，但一直在抽抽，肩头就那么轻轻抖。 荆小强就不管她了，继续埋头忙碌自己的清单。 然后不知不觉间，忽然就听见旁边的姑娘居然发出了清晰的鼾声。 不知道是这几天没睡好，还是刚才哭累了，更可能是莫名的安心，杜若兰居然趴那睡着了。 心真大。 周围已经有按捺不住偷笑声，荆小强赶紧一肘子打过去。 碍于桌下太诱人，当然是从桌面上滑过去，结果把杜若兰枕着头的手臂打掉，额头哐的一下砸桌板上，好响亮！ 好多人又赶紧转头看过来，哄笑。 罗莉吓得再把自己往这边扶手上贴紧些，只觉得自己这个老板的好凶啊！ 结果倒是让老师轻而易举的看见这边被让出来的壮汉，啪的一个粉笔头飞过来。 荆小强一把接住，赶紧示意抱歉，继续低头：“你是猪嘛？！除了哭就是睡。” 侧靠到另一边手肘上慢慢抬头的杜若兰，梨花带泪的看着他。 她白皙，这时候的表情就像一只乖巧的白兔，不美艳，却也让人不敢伸手，生怕弄脏她。 那两笔自然干净的野生眉，眉心间却多了团撞桌面上的红晕，美到不可方物。 荆小强都得抗拒自己的内心，尽量鄙夷：“你看你，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样子，非要来吃这种苦头，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汲取教训，收敛情绪吗？” 杜若兰呆呆的低声：“真有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一字一顿，柔弱无力，但又充满韧性。 感觉周围所有学生都在支棱着耳朵听偶像剧。 还上什么课呀，直接观摩就是了。 狗熊般的男主角冷漠：“这算个屁的撕心裂肺，才刚入门呢，一边凉快去。” 为了表达他的不上心，还转头把货物清单推给这边的罗莉：“你英文好不好，能背下来这些单词不？” 罗莉慌乱，目光都集中在那边女主角脸上，根本不想参演：“啊我，我不会……” 荆小强简单直接：“那就学，这是你拿工资的一部分，不然就没有。” 罗莉终于被迫进入角色，把注意力转移到针孔打印纸上：“我的妈呀，这都是什么。” 荆小强用笔尖挨着给她顺带：“品牌、品名、容量、数量，丢了东西要赔钱的，后面……这个你不要看。” 那是美元数字，看这妞儿的样子都从没见过美元，荆小强懒得遮掩了。 罗莉被赔钱吓到，开始集中注意力到面前。 慢慢也沉浸其中。 荆小强撑着下巴看着台上。 全教室的同学都会偷偷看他这里，他右边的美貌指数超过左边太多了吧。 是什么样的原因，会勾搭上了表演班的，又去勾搭……那是戏剧文学班？ 你不会是全都搂着要搞个家庭剧组吧？ 导演班的不来个……哦，他们没有女生。 第63章、还是钱最美 反正开学以后就是继续撒狗粮。 变着花样撒呗。 杜若兰就那么斜趴在桌面上，侧面看着荆小强，如美人卧榻般一瞬不眨的看着。 引得好多男女生都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当然仅限于荆小强左侧座位的幸运儿们。 整整一堂八十分钟的课，她就靠着。 然后她旁边潘云燕其实是另一种美貌，看似清秀，却自带狐狸精光环的那种妖媚。 都不带化妆的那种瓜子脸、柳叶眉、细长眼。 这姑娘还特别喜欢助长自己这种气质。 举手投足间都在勾人，估计也是在磨炼演技吧。 戏如人生啊。 而罗莉跟她的同学虽然从长相上被这俩吊打，但专注的罗莉却也不由自主的频频吸引目光，那是种平静的书卷气。 嗯，罗莉五官上的缺点就是平了点，还没陆曦那么个业余选手的鼻梁挺拔。 但人淡如菊，恐怕就是用来形容她这种感觉的。 荆小强心理素质也好，坐在这中间，一直顶着杜若兰的目光若无其事的琢磨自己那点事情，决定还是要买个随身听来揣摩新专辑的编曲。 说起来荆小强也出了两张专辑，对录音棚设备和现有的技术比较了解，如何因陋就简，尽量做出特色。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节 确实需要费思量。 一直到第一堂课结束，罗莉终于找荆小强问这些英文名儿都是代表什么，这边就拿了圆珠笔快速的挨个儿在旁边标注，品牌、名称。 杜若兰直到听见修复霜仨字，才好像想起什么也慵懒的蹭在桌面上探头看：“什么东西呀？” 嗓音又变得糯糯的舒坦了。 荆小强张口就来：“帮音乐学院那边卖化妆品，不然怎么挣学费生活费，你以为都像你似的，拿着爹妈的钱来昏头昏脑的谈恋爱！” 杜若兰可能否极泰来，居然嘿嘿笑：“那天那是你女朋友吗？” 荆小强马上点头：“是，不错吧？” 杜若兰却立刻笑得连眼角都眯成缝了：“你在说假话，你说了一辈子都是赶路的旅客，偶遇开心下而已，那姑娘一看就是个挺有家教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这姑娘脑子果然比陆曦好使得多。 荆小强懒得废话：“随便你怎么想了。” 杜若兰就越过他问那边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儿啊，编导专业的吧。” 罗莉居然觉得挺荣幸的报上名字：“我是戏剧文学系。” 杜若兰又给荆小强眯着眼笑：“你还说她是编导专业，成天信口胡说。” 罗莉嘴角动了动，却没吭声，又低头继续看那些拗口的单词，里面有些居然是法语和意呆利语！ 荆小强却建议她主要是熟悉分类，更主要是记个样子：“包装外形看熟了就记得，不用死记硬背，大概要知道在清单上怎么找，哦，我得另外给你复印一份清单对照。” 第二堂课他就开始全面标注所有的类别名称，杜若兰倚在他胳膊边看，也不说话，像只没骨头的猫。 潘云燕一直伸长脖子看，但是没敢吭声，荆小强那下毛栗子是真打。 估计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这么打过。 感觉荆小强收拾美女一点心理障碍都没。 上午下课之后带罗莉去看店面，杜若兰自然是要跟上，潘云燕也没落下。 荆小强伤脑筋：“我这又不是人贩子卖人，你们跟着干嘛？” 刚把课本给了同学带回去的罗莉，忽然惊觉也有这种可能性，立刻邀请：“一起吧，一起去看看。” 杜若兰已经恢复状态，乐得捂不住嘴：“你看你把人吓得，要干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耍花样。” 罗莉更紧张，不知道这些大一的风云人物是在玩什么。 荆小强没好气：“光天化日的大街上，有什么花样！”抬手作势就要敲毛栗子。 潘云燕都下意识缩脖子了，杜若兰还一点不害怕的迎上来。 荆小强就收回手往外走：“你一点都不会骑自行车？下午你争取学会吧，这么走过去还是有点距离。” 说着抓了自己的饭盒就拔腿。 杜若兰揽活儿：“我会，我教你！” 剩下潘云燕清秀的脸蛋上飞快挤几个鬼脸鄙夷下，才跟上。 但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走在满是梧桐树荫的老街道上，荆小强很想去买个相机，记录下这美丽的场面。 杜若兰超乎寻常的活泼，沿途给罗莉介绍：“前面有个服装市场，很热闹的，可以狠狠的砍价，他砍价很厉害的……” 罗莉眼神复杂的瞥眼，这不是人生必备技能吗，有什么可炫耀的。 荆小强却趁机跟潘云燕聊几句：“你给她架什么秧子？” 潘云燕就偷笑，拿眼角看荆小强，做出个我就喜欢这么干的得意表情。 妖里妖气的还怪好看，荆小强只好树个大拇指表示你开心就好。 杜若兰时刻监督着：“在干嘛呢？” 这边俩一起叹气，荆小强回应：“你这样真的很烦哪。” 杜若兰又嘟嘴不说话了。 连罗莉都帮她怜惜，伸手悄悄挽住她走。 好在也就两三个路口，转弯就看见音乐学院片区，比戏剧学院大得多，旁边的老洋房片区更显档次。 只是仨女孩儿，看见荆小强在屁大点个门脸掀起卷帘门的时候，连情绪多变的杜若兰都忍不住一起笑。 感觉他那宽大的身板，直接拍在卷帘门上都能占满了。 也就是个烟摊铺子的大小。 好在那三面玻璃展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种玻璃瓶、包装盒，还是熠熠生辉的有价值感。 荆小强却犹豫的看看店，再回头看看罗莉那小身板：“你这……万一有个坏人来抢东西咋办。” 本来很担心这份兼职到底有多少真假，现在罗莉根本不想放手了：“没问题！我能做好的！我一定不会让坏人抢了东西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跳进那巴掌大的店面里坐着适应，还模拟出在柜台上看书的动作来。 荆小强想的是：“不是，如果真有人抢，你就赶紧给他，给钱给东西都行，千万别拉扯硬抗，赶紧跑……” 换杜若兰和潘云燕一起打量疑惑：“这里……治安不至于这么差吧。” 荆小强摇头：“我坐在这里就绝对没问题，她太柔弱了。” 他这还是典型的纽约思维。 罗莉生怕丢掉兼职：“我可以的，我也能跑，你看……” 马上就嗖的在人行道上撒腿，荆小强很想问问你这就不怕甩……呃，看见跑回来的罗莉，她还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杜若兰和潘云燕却两眼放光：“我们……也来兼职好不好？” 罗莉紧张。 荆小强笑出声：“你俩是好玩，跟别人抢什么，来都来了，要不要去音乐学院里面逛逛看帅哥呀，我给罗莉交代下工作。” 这俩都不走，一直在旁边看荆小强如数家珍般的挨着讲解每样摆出来的东西。 都敬佩了。 这怕是有一两百种各色化妆品、保养品！ 每样都是很小的分量，但荆小强却能头头是道的讲出品牌、用途、特点、适应人群。 其实基本上他也是刚接触这些三十年前的货品，但昨天摆货看了看就大概明白。 罗莉有点绝望：“我根本记不住，要不我记笔记吧！” 还是杜若兰聪明：“不用死记硬背，他这样一定也是熟能生巧，慢慢来，关键还是得他自己来卖，对不对？你这可能有些使用都得上手教。” 内心暗赞的荆小强再提醒：“对啊，这份工作就是跟女性打交道，你吃醋吃得过来吗？” 杜若兰居然：“我慢慢调整。” 荆小强无语转头，继续讲解并且看好尺寸，准备在里面装两个射灯，整个店面就显得很高档了。 潘云燕却站在外面：“店名、招牌呢，做个好看的招牌吧，还有门前这点草坪，可以摆两把椅子，感觉很高雅的那种，外滩那边有家草坪上的咖啡馆就是这样。” 荆小强本来的思路是：“不想招摇的，引来各种工商税务啥的管理就烦得很……但既然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反正都按照正规手续来办……” 这时候一位气质高雅的女性从门前走过，肯定是先被三位青春少女的非凡美貌气质吸引，扭头看了眼，然后就注意到花花绿绿的玻璃展架。 驻足过来：“香水？化妆品，还是……” 荆小强马上转入销售模式：“欢迎您来看看，我们主营来自纽约和hk的中高端化妆品跟保养品，可以单买，也可以成套搭配，您这是油性皮肤吧，我推荐这边这种腮红膏给您，需要试试看吗？可以免费试妆的……” 仨少女恨不得摆出招财猫的姿势在旁边谄媚招揽。 完全忘了自己千辛万苦考到戏剧学院是来上大学的！ 心甘情愿的当翘边模子咧。 第64章、不一样的浪漫 显然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最在乎的就是这种从孩子到成年人的财务独立转换。 能够自己赚钱，对这个阶段的年轻人，吸引力太大了。 潘云燕都忍不住对杜若兰很认真的说：“真的，现在我觉得是你配他有点勉强，以他现在的全方位能力，愿意找女朋友的话，什么样儿的都有，你还是要摆正点心态，不然真的很苦。” 杜若兰防闺蜜：“你不会是想自己上吧？” 潘云燕也不避讳：“你不行，那就我来呀，我心态好得很，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尽量多看看。” 杜若兰咬牙！ 因为荆小强在二十分钟内就成交了第一单，三百七十块钱！ 卖了一套腮红膏、粉底加眼影笔给这位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 这个价格在这年头，已经算是笔巨款了！ 但是感觉对于花旗进口化妆品来说，这个价格又很便宜。 其实荆小强指定的都是花旗老字号的几个廉价化妆品连锁超市，绝大部分都是几美元一个的体验装，hk也从八十年代后期就有出现这种一站式化妆品专门店。 以陆曦那种智商，都能轻易的在hk找到。 集中了各种品牌的流行款，面向普通大众消费，十港币一瓶的指甲油、唇彩、腮红、粉底试用装，多得很。 但对于还没展开时尚理念的内地来说，几乎还无人知晓。 大家连温饱都还在计较呢，哪里来得及抢占这里。 就连国内先富起来的极少数人，瞅着的也是名牌大牌的那些化妆品。 其实对专业化妆师来说，名牌都是骗人的。 无非是仗着名气，偷换信任度罢了，品质都是最稳妥的不出错方案。 论效果特色，还得是铺天盖地的层出不穷新款，绝大部分品牌连荆小强都没见过，但他知道在哪里买来的靠谱，品类指定后，空姐代购们照着单词去找就是了。 现在陆曦她们航空公司的空姐们，已经先于全国所有同行，开始每次航班都会扎堆光顾这种店搜货。 这点从荆小强过去两次培训课程就看得出来，只要他指定了，空姐们就能提前准备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7节 从这个环节来说，荆小强几乎等于是有了条个人专享快运热线！ 运费还很低的那种。 钢琴教授很满意，因为荆小强顺手帮她做了个简单妆容，两人还对钢琴演奏技巧做了点交流，留下了联系方式，以后需要什么提前联系。 这也提醒了荆小强要去做名片，这才是“miya”未来主要的销售模式。 本来杜若兰想取名叫好运来，潘云燕建议叫光彩化妆店，罗莉小心翼翼的也贡献了个美雅。 荆小强就选了最后这个，但是用英文字母：“公司叫美亚，店名叫美雅，现在动不动就环球宇宙亚太的，还是要把牌子擦亮些。” 杜若兰撇嘴，好在这时候路上又有人经过，看她跃跃欲试的马上准备扑出去拉客。 荆小强赶紧关门：“今天只是来看看，不着急。” 潘云燕很会看时机：“那荆老板要不要开门红吃个饭呢，我们还都没吃饭呢。” 这会儿回了学校食堂也没饭。 荆小强不吝啬，走着。 回学校路上找家餐馆，四菜一汤让潘云燕都说改善伙食了，自从到学校这一个来月，真是想念家里妈妈的手艺。 罗莉对单位聚餐很拘谨，杜若兰的目光还是只看荆小强，也许脑瓜子里装满了越来越多的问号。 也恰恰是这种探究心理让她越陷越深。 因为荆小强还是只吃自己的减肥餐，进门时候就问清楚了的：“刚才没从服装市场这边走，喏喏喏看那边，那几个人，翘边模子，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平京话说的托儿，专门帮卖家哄抬生意的，往那边走华侨商店门口一带全都是打桩模子，也就是黄牛，蹲在那倒外汇倒票证的，这年头靠着这也能赚钱，可您三位已经走进全国最高级的戏剧学院，如果还把自己搞得跟模子似的，真是可惜了。” 罗莉端着碗注视远方那些路边的托儿，还有叫卖的生意人，若有所思。 潘云燕就把碗放桌上吃：“考进戏剧学院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大学四年校规是不许拍戏，可不在这个时段争取些机会磨炼自己，毕业好几年接不到戏，估计一辈子都吃不了这碗饭了，不着急是不可能的，所以才要一颗红星两种准备嘛。” 这可清秀，可妖媚的姑娘慢慢开始显露出自己成色。 杜若兰却只看荆小强：“你呢，你也一点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早上六点就出去忙活，现在还开店，你一直都在卖化妆品么？” 不然哪来这么熟悉。 荆小强看她眼：“你跟我比？那你高考时候其他女生跟你比，你什么感觉。” 杜若兰自嘲的笑笑：“你这么说，我就有点懂了。” 荆小强示意下自己的饭盒：“我不是自吹自擂，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目标是什么，单说健身自律，就吊打绝大部分人，这是未来几十年的本钱，您三位更是这起步筹码比绝大多数人丰厚多了，有好好打理增值吗？” 潘云燕肯定是听进去了，轻轻点头：“以后你多教我健身塑形，我会很努力的。” 罗莉吃惊把自己也算进去：“我……我，怎么也不敢跟两位大美女比吧？而且我是戏剧文学系，不是表演系。” 荆小强嚼嚼嚼的提醒她：“演戏这种东西，不一定非要比颜值，颜值只是个及格线门槛，过了及格线，七八十分可能可塑性更强，九十分一百分的也许一辈子都端着那个长相放不下包袱，譬如潘云燕，你就很可能把自己的戏路卡死了，啊，是，演个狐狸精，坏女人啥的角色也许会容易上手，但多来几次，不光你会戏路限制在这个熟练的角色中，无论编剧、导演啥的一想起你就是这种角色定位，万一这一年都没这种角色怎么办？几年就那么几个机会，别人更好抢了怎么办？某一位后台人脉比你更好的同类型演员就能彻底封死你的前途。” 潘云燕倏然而惊，十八九岁的少女，哪有这种俯看整个人生的规划能力。 荆小强曾经的大学时光，同样没有：“我再举个例子，我们舞美系有个绘景专业，通常都是绘画技能最好的，各种布景板甚至电影院外面那种十几米高的巨大海报都是他们的标准工作，可谁能想到仅仅几年以后……现在hk和外国已经有那种喷绘机，一旦进入国内，全都是机器喷画，电脑里面给图就行，人画得再好，也没那个效率高呀，技术秒杀人工手绘，彻底没了前途，几年后想改都难，大学四年其实是用来找寻最适合自己的发展未来，但的确是要潘云燕说的这样多点各种准备。”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在国内一无是处的，又心高气傲不愿学电脑技术跟上潮流，跑到舞台机会更多的花旗去，最后才只能以保安、副总打底之外各种万金油。 仨少女听呆了，这视野，这阅历，真是吊打她们的认知。 包括她们曾经景仰的前辈、老师，都没有给到这种刺激。 荆小强才指指罗莉：“你就是有这种好像很多变的底子，可能跟你喜欢文学幻想有关，内心戏比较多，大胆点，凭什么大学四年就不能试试表演呢，哪怕成不了演员，起码让你编剧的时候也有更多体验感受，自己会演会表达，就像很多好导演也算个好演员一样，这几年跟着蹭学表演不是白捡么。” 罗莉大受震撼，感觉在她眼前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杜若兰等了好一会儿，荆小强还是埋头嚼嚼嚼，等他吃完才问：“我呢？” 荆小强白她眼：“你还是把恋爱脑给清除掉吧，你看看这俩心眼多得跟花洒头似的，争分夺秒的去提高自己呀，我从来都不在寝室跟他们厮混闲聊，忙死了，你还有闲心搞这些有的没的，暴殄天物，说的就是你，这年头一点点提高，都能让你后面几十年的路走得好些，我真想拿大耳巴子抽你。” 杜若兰听着荆小强的狠话，眼里的情思只会更浓，但那双眼尾已经翘起来：“嗯，除了爸妈，就是你这样真心对我好，不但不顺势祸害我，还这么敦促我，这辈子我真幸运，这就是我的浪漫。” 有点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霸道味儿了。 荆小强内心吐槽，小丫头知道什么是浪漫嘛？ 女的浪一点，男的慢一点。 这才是真谛啊。 第65章、跑这么远，我不就图那么点事儿么 不过确实不啰嗦了，杜若兰回学校就紧着教罗莉骑自行车。 下午下课还陪着罗莉去上路试试，但罗莉好像有点肢体不协调，学得很艰难。 荆小强上课就在写写画画门头样式、名片样式，潘云燕积极的提些有的没的意见，还跟着荆小强出去做门头了。 杜若兰都尽量敦促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事情上。 荆小强还是见多识广，没有循着这年头的普通样式去捣鼓，也没按潘云燕异想天开的把整个门店刷个彩色。 他有保护老建筑的意识，不去破坏改动外观，而是别出心裁的找玻璃店给自己做了几张磨砂玻璃，从喷砂喷漆，这也是目前玻璃店能做到的最先进样式。 还得送到郊区的工厂定做，几天后才能安装提货。 荆小强不急。 但确实是买了两把折叠木椅和茶几放在店面前草坪上，还弄了个小花瓶。 陆曦真没说错，这些搞艺术的就是天生的小资情调。 可这种调调分明又是沪海人，特别是音乐学院周围挺喜欢的感觉。 试着摆放的时候就有路人驻足观看。 最后还是锁进店里，营业时候再摆出来。 荆小强还教潘云燕明天一早帮自己逃课代点名。 潘云燕果然是个对这些偷奸耍滑小伎俩挺喜欢的调皮性格，眉开眼笑的答应下来。 不就是找个男生顶包吗，一点就通。 才开学上两天课，荆小强就旷课外逃，杜若兰很吃惊，现在跟她走得比较近的罗莉更难以理解：“他不是说得那么好么？” 潘云燕嘻嘻乐：“要相信他的。” 杜若兰也学会翻白眼：“我是不相信你！” 潘云燕马上挽住她亲热：“我还真有点喜欢他，哎哎哎，但除非他主动表示，我不会要死要活，事情多得忙不过来呀。” 杜若兰觉得自己是不是连闺蜜都找错了，旁边装着淡然却支了耳朵听八卦的罗莉，都显得威胁小很多。 有时候情侣之间出问题，要么是闺蜜没看上，要么是闺蜜看上了。 都麻烦。 只能说自己找的男生太优秀了吧。 连逃课都这么可爱。 优秀的男生，当然是接了成叔去苏南，实地考察那家泳衣厂的生产能力跟改版进度。 两人直接从酒店健身完就下楼开车走，这年头街面上都不咋堵车，所以荆小强还顺路去音像社拿了那边收集的十几盘不同渠道的beyond专辑。 其中有两盘还是cd。 荆小强琢磨着可能自己还是得去搞套音响。 而且以他现在的嗓音跟耳力，普通音响根本配不上档次。 贵的音响那就没边儿了，还有把音响放在那里呢？ 所以还是得有自己的房。 花钱如流水，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存够买房的钱呢。 运动胸衣的趋势挺好，但一开始做军需品，这就不见得能赚大钱，能指望的还得是化妆品店。 不过这是跟人合资的产业，更得不停滚动货款去国外进货。 分成那都得是循着过年的时候，争取这剩下来的四个半月好好赚钱！ 成叔就没有这种烦恼，逍遥自在的坐副驾驶翘二郎腿，对车内音响放什么也不关心：“我妈把你送的保养品给囡囡分享了，你猜她怎么说？” 荆小强漫不经心：“嗯？说啥？” 成叔神秘兮兮的靠近：“她说你是骗子！” 荆小强哈哈哈大笑：“本来就是，女人化妆就是骗术，所有的化妆品都是骗人的把戏，嗯，大小姐一针见血，可以的，可以的。” 成叔骄傲：“那当然，硕士研究生！我支持她一直读到博士，不过她说你这东西是大分子蛋白质和抗生素，拿走去学校做化验了，看有没有毒性。” 荆小强叹气：“唉，女人的化妆品是玄学啊，花钱越多心里越相信，才会越容光焕发的青春永驻，这是个心理用品，我说她是书呆子呢。” 成叔连忙推销：“学问好，以后家里孩子肯定也有前途啊。” 荆小强要求多高啊：“两个人在一起，仅仅就是为了孩子有前途？你觉得你跟你太太开心吗？如果我结婚，那就肯定不会贪图外面的任何女人，但是要找个灵魂有趣，各方面都契合，还要保证一辈子不厌倦的爱人，太难了，所以我尽量把这段时间缩短往后推，我绝对不会跟成天冷冰冰跟我没话说的人在一起生活的。” 成叔只能劝：“过日子，慢慢就好了嘛。” 这多没说服力呀，荆小强笑：“我可不会像你跟你太太那样将就，再说我俩这样做朋友不好嘛，非得搞成两辈人。” 成叔奢望：“亲上加亲不更好吗，多好！” 荆小强乐得很：“我听说最好的状态莫过于开着车，放着喜欢的音乐，副驾驶坐着兄弟，嘴里聊着喜欢的女孩，一起去找心怡的技师，这多好，非要变成女婿跟老丈人，太不划算了！” 成叔果然好学：“什么是技师？” 荆小强由浅入深的科普下，打的主意是这你总该瞧不上当女婿了吧。 成叔悠然神往：“下回出国，我们一起去，我都不好意思跟那些叔伯或者亲戚朋友提这种事，你带我去见识见识！” 想想还打包票：“我绝对不跟囡囡说！” 荆小强笑骂，你这是什么老丈人！ 不过确实开心，毫无压力的两个胸无大志男人，说说笑笑两百多公里一上午就过去了。 出城的时候还开上了国内第一条高速公路，全国都还没兴建起来，沪海确实走在最前面，虽然只有十几公里的示范性，也显着有车的好处。 托鱼米之乡的福，加上又是平坦的长三角，国内经济最发达的这片区域哪怕省道国道也星罗棋布的路况好于全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8节 上一世的荆小强哪有机会看到这样欣欣向荣的改开社会，不是在校园，就是在社会上狭窄的接触面，很是新奇。 哪怕工厂啥的看起来都还只是乡镇企业的感觉，可所有人都充满干劲。 泳衣厂很新，从设备到厂房都明显是新建，更谈不上生产线，就是最普通的缝纫机车间跟各种人力手工为主的加工工序。 但生产量很大，无论是库存装箱还是原材料进货，都很繁忙。 从那些包装纸箱上标注，荆小强还是能辨别出来大多出货到花旗，还有些是往墨西哥或者欧洲。 实力绝对没有问题，当然人家也对开着四五十万豪车来的翁婿俩很信任。 热情的老板首先邀请吃湖鲜宴席，荆小强还是要先看看东西：“跟军需品有关，而且关系到接下来应该怎么销售，不看踏实了吃饭都不香。” 人家当然大赞荆老板是个实在人。 这一看，还的确有问题。 本来就是拿那种带胸垫的游泳衣改造的，测试反馈也是根据跳舞女生后来提到各种细节。 但也没来得及做第二批试验品。 荆小强把样品给过来的时候，就把需要继续改进的一些细节列成清单。 结果目前做出来二十来件样品，基本都是跟着样品依样画葫芦。 啥改进都没有。 这也是这个阶段国内所有生产企业最大的问题，逆向照着做基本能搞定，但要求哪怕一丁点自主提高，不手把手的就做不到。 譬如荆小强要求肩带交叉提拉再紧一点，宽一点，就这么含糊的建议，都没法改进，必须说清楚多一厘米还是几毫米。 反正自己是不会研发思考的，只能来样加工。 荆小强挠头之下，还是先做事，细致的要求一点点挨着改，现场改。 并且按照一个款式做五个不同的大小尺码，毕竟这年头还没法解决面料弹性的问题。 然后在技工现场改进的时候，他又现画了款接近紧身背心的样式，要求按照这个做样品。 并且要求两款的下缘二指宽松紧带，未来都要打上……miya的品牌名称吧。 这也是运动内衣后来最常见的品牌意识。 这时候的国内根本不会这么想。 于是这一折腾就是三四个小时到下午。 午饭都是老板叫人把饭菜送过来。 顺便跟这位寰亚的老板聊销售局面的问题，老实说，荆小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卖，只能说自己先到沪海市区开个店？ 然后军队这边要是真的要，起码能保证几百上千的基础货打底，自己再跟航空公司那边推销下。 但重点赚大钱，还是应该在花旗那边，女性健身跑步的数量极大，成叔……你有关系嘛？ 成叔已经背着手窜到缝纫机车间，去观察女工的矫健身影了。 他心态真好。 荆小强挖空心思的回忆自己当年去花旗都是98、99年左右，还能从什么渠道抢在耐克跟阿迪之前抢占市场呢？ 哦，还得申请专利，双方要合作个公司，荆小强和成玉玲共同持有六成半的股份，因为有产品版权跟军方销售渠道、还有可能的市区销售，所以寰亚这边只以生产商的身份占三成半。 当然，有成家的牌子在，也值这个比例了。 真是忙到喘不过气，寰亚老板都觉得荆小强年轻、细致又踏实，还有这么深厚宽广的人脉背景，一个劲的赞叹未来不可限量。 荆小强都当瞎几把吹捧的耳旁风，终于准备吃个丰盛的晚宴就回沪海了。 成叔终于神出鬼没的出现，使劲给荆小强做眼色，一看就是想示意这边老板安排下夜生活呀！ 第66章、苍蝇搓手 这种话显然是以前的成叔不好开口主动提。 他老妈的威名太盛，介绍这些商业公司的人物都会关注成叔在干嘛。 起码这话不能他说，丢不起这人。 但是看了成叔挤眉弄眼的样子，荆小强觉得这孩子被夹得太苦了，还是需要适当的放松下。 不然真等他老妈走了以后，不知道得奔放成什么样。 就娴熟的跟寰亚老板提出来晚上有没有什么娱乐放松的地方。 荆小强来说这个就太合适了。 那位老板笑呵呵的大包大揽说肯定有，台巴子跟港商带过来的风气嘛。 而且在沪海这样的众矢之的聚光灯下不容易滋生，专门就在周边这些地方灯下黑的疯长。 小强你真是懂行道呀。 成叔兴奋得使劲低着头夹菜，生怕暴露了情绪。 这时候天底下的山珍海味估计他都味同嚼蜡。 荆小强忍住笑，推说自己要开车，就基本上不喝酒，拣健康的快速吃了些就出发。 人家还以为他这小年轻是有多猴急呢。 颇为得意的说起他们这边的夜总会很有名气哩。 而且就像亚太、环球这些公司名儿类似，这些内地初生代的夜总会不是叫天上人间就是大富豪啥的，装修也是那种充满土气的金碧辉煌。 荆小强自己是真没兴趣，况且这年代的夜场女性还要承受很大的社会道德舆论压力，所以来源并不广阔，素质参差不齐，服务质量也不太高。 简单说就是长相他连看一看的兴趣都没，就怕自己忍不住要帮人化妆，一个个烈焰红唇画得跟鬼一样。 但成叔已经开心到爆了，哪怕只是卡座包围起来看台上表演节目，他也忙得不可开交。 丝袜都产生静电啦。 荆小强还得跟那寰亚老板继续聊生意，分散人家注意力。 这年头生意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的确都是万里无一的胆识过人。 荆小强也跟着请教不少东西，运动内衣如果真的打开局面，这家泳衣厂确实可以全面转产。 但是化妆品这类涉及到很多化学品的生产厂就比较困难。 对各方面要求比较高。 说得投机，就没注意到成叔已经被小姐拉着去舞池里，估计是实在被摸得裤衩都要起球了，求他还是跳个舞吧。 成叔初试欢场简直乐不可支，马上撅着屁股在舞池玩得像个刚放学的孩子。 灯光下，舞池里，扭臀摆腰。 右手搂着乡镇厂花滴水桶腰，左手轻握着满是茧子的胡萝卜指头。 过于欢脱的样子，非常引人注意。 估计他这种典型的沪海老格勒穿着打扮，看起来很像是肥羊，几个当地小流氓围上去挑衅，两三句话就推搡起来。 五十多岁的成叔，穿着休闲立领衬衫和跟格子背带裤，地中海的头发还尽量梳成了中空大棚，不看鼻毛的话，颇有几分儒雅风度。 谁曾想他可是当体育老师、学拳击、保持健身这么多年。 立刻有来有往的反击，三五个小流氓根本奈何不了他。 但架不住地头蛇人多势众，声势浩大的很快有十多二十人冲上来。 成叔才开始叫小强帮忙。 寰亚老板吃一惊准备给警察局的熟人打电话。 荆小强却笑着拍拍他肩膀说没事：“感谢款待，您先走，免得您这本地人在这里结了怨，我来摆平这事儿。” 寰亚老板看看他这身板，莫名的就有了信心：“怎么能让你们单独留在这里，我陪着。” 荆小强摆摆手：“记得尽快出样品给我，五十到一百件，急着要。” 信步走上去，拨开人声鼎沸的吃瓜围观舞客、老蛇皮和小姐们。 废话都懒得说，挥臂就是一拳！ 三个月不到，刚来沪海时候还很细胳膊细腿，现在已经强健如斯！ 那场跟沪海老帮菜打斗中，他的肌肉筋骨都很吃力。 现在天壤之别。 和成叔这种五十多岁的爆发力也截然不同。 沙包般的拳头，就像一柄大锤。 一拳油酱铺！ 打得混混满脸开花。 两拳绸缎铺！ 打得混混软踏踏。 三拳水陆道场！ 打得混混哀嚎如渣。 正所谓健身是为了让别人能好好说话。 荆小强上辈子就是健身之后，才感觉大家都挺客气了。 不过那个环境到处有枪，他除了以德服人，还是蛮小心的。 回到现在国内的治安条件下，简直就是肆无忌惮。 寰亚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翁婿俩如砍瓜切菜似的横扫这群混混！ 成叔开心极了，可能他练拳这么多年，都没如此畅快淋漓的真打过。 还得荆小强来提醒他，有些拳台上的限制在这里要如何调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9节 更要留得分寸不要打出好歹来。 一边说着，一边手下不停，很快放平一地的傻逼。 之前还满是嫌弃的小姐，已经嗲声嗲气的来挽成叔了。 荆小强却吓唬成叔赶紧走，待会儿人家拿了刀枪来就只有进警察局，然后叫他妈来保人了。 成叔高涨的性致都给扑灭，忍痛吻别跑路。 大摇大摆的出门去，在众目睽睽下，开着凯迪拉克走人。 打过架的情绪还是兴奋。 成叔都忍不住扯开干鸭嗓子唱歌了。 全程乐得苍蝇搓手，太好玩啦，下次还要来！ 沪海市区要是也有这样的地方就好了，咱们一定要去办个vip。 荆小强快到半夜才把他送回去，还经验丰富的带他先回酒店洗澡换衣服，别让老太太发现端倪。 但第二天在大课教室，杜若兰还是观察出点端倪：“你又没回寝室睡觉啊。” 荆小强坦诚相告：“我来大学，不过就是找个落脚地儿，好歹还能把我的户口暂时转到这边来，免得被当成盲流撵回去，我在校外事情多得很。” 杜若兰提醒：“新生查寝很多，其他人要是偷偷打报告举报你就麻烦了，我们学校对在校期间下剧组之类管得很严，每年都要处理好几个，千万别让人抓到把柄。” 荆小强笑：“你不成天跟我在一起，我起码能少一大半的嫉妒。” 杜若兰好奇：“那一小半是因为潘云燕、罗莉还是那天那位美女？能介绍下她的情况吗？” 荆小强瞥她眼：“可以呀，现在没有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了？” 杜若兰自己都觉得神奇：“真的，国庆那三天简直生不如死，总算是体会什么叫以泪洗面，干什么都没劲恹恹的，但这种情绪想通了以后，好像又没多大回事，她真不是你女朋友吧，看起来好高，有一米七了吧。” 荆小强嫌弃：“你还是先搞好自己，才搞对象吧，整个大学四年才开始呢，你也要像那个袁学姐那样受到点伤害就自暴自弃？” 杜若兰马上反击：“那你是不是因为撕心裂肺过也才不相信真爱的？” 荆小强诧异：“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相信了，我相信真爱，但不一定会发生在我身上，更重要是现阶段我只想搞钱，有钱才有资格谈爱情，贫贱夫妻百日哀。” 杜若兰还是单纯：“不用这么现实吧？” 荆小强娴熟：“男生没钱，存钱送名牌包包，她得拿去专柜验货，但如果有钱，哪怕带女生吃路边摊，都觉得够真实，反过来，女生不够漂亮，哪怕洗衣做饭成了黄脸婆都觉得生活平淡，可如果是女神，连无理取闹都觉得可爱，你说什么是真爱？” 杜若兰一个劲眨巴眼，要消化吸收。 但又很享受这种交流：“嗯嗯，今天就探讨到这里，等我慢慢复习，我还要听课学习，做个优秀的自己，谢谢师父教诲。” 荆小强还真教诲了：“不管是哪种关系，尽量跟对方相处轻松自在，同时也保持相互尊重，不要因为迷恋，就允许对方对你有不尊重的言行，对吧，我说的是我的一家之言，你姑且一听。” 杜若兰若有所思的点头。 下课时候潘云燕好奇：“你们在聊什么？” 荆小强苦恼：“我被人举报的可能性又上升了！” 杜若兰乐得哈哈笑。 这种日子是真开心啊。 但也就前三天的文化课还能碰头，每周都是文化课跟专业课各三天的分布，每周双休日，还要过好几年才有政策出来。 荆小强也不得不接着开始上没法逃旷的专业课。 老实说他真不想装逼。 第67章、荆先生今天有客人 对于一个已经接近五十岁心理的老男人，他无比清晰的健身、赚钱、买房。 只要达成这么个简单清晰的目标，一套即可保证风雨无忧，两套基本不败，三套就能财务自由，四套五套过上收租佬的美妙生活。 回过头来他会跟一帮十八九岁的小年轻厮混、废话吗？ 宁愿跟成叔玩儿，他也没兴趣和小男生啰嗦啊。 至于跟小姑娘走得近，男人到老都专一的，对伐。 所以荆小强哪怕尽量有好处，都带着室友同学们参与，但很难有交集。 连旷课都不如找潘云燕来得轻松。 于是在舞美专业这边多少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 军训时候接触少，文化课他跟别的女生混着坐，现在终于几十号同学开始凑专业教室。 课程很简单，连续两个半月，都要每周画两天的绘画课程，剩一天学服装发展史、毛发制作、灯光原理啥的。 这种三十年前荆小强就画得枯燥乏味的基础课程，自然上得心不在焉。 基本上找个角落坐那琢磨生意经。 可架不住女生们忍不住三三两两找他八卦：“你到底是在跟杜若兰谈恋爱呢，还是和潘云燕呀，还有那个编剧专业的罗莉是怎么回事呢？” “听说还有个很高个儿的大美女来找你呀，有多漂亮，比杜若兰还漂亮吗？” 荆小强很想讨论，陆曦那傻大个儿不过是气质好，五官还得是潘云燕好，但组合起来的灵动美丽那是杜若兰占优，而未来可塑性则是罗莉最有前途。 跟这几位比，冯晓夏真是可怜的寻常路人，就像目前舞美专业这些女生一样，只能仰望专业选手。 但他也知道自己很容易招男生嫉恨，所以主动拉扯室友们：“啊，问他们比较啊，旁观者清嘛，他们上回见过我那高个儿朋友的，人家是空姐，我跟她们单位一起做点化妆品的小买卖。” 还别说，以他这样的块头，的确大家都比较讲道理。 背后有没有人嫉恨不知道，起码当面男生们都是小强哥喊得蛮甜，趁机围着跟女生套近乎。 还没分专业的大班人挺多，女生好奇是什么化妆品，荆小强却觉得让普通女生过早接触这些高消费不太好，解释主要是用于表演上台的进口货。 正其乐融融呢，在两三间专业教室之间巡视的专业老师回来，沉着脸：“干什么呢，干什么！军训都还没把你们的纪律性收拾好吗，课堂秩序还要不要了！” 哪怕是美术生，也都刚从高中过来，老鼠见了猫似的迅速散开回自己画板画架背后。 几乎没动笔的荆小强立刻挨了一顿批评。 他这种老油条了，一切都是嗯嗯嗯的敷衍不上火。 心里转悠的都是待会儿找个谁帮我画画，中午是不是要找罗莉准备去上工。 这位三十来岁的中青年男老师火气比较旺盛，起码斥责了十多分钟，才意犹未尽的收功。 继续骂骂咧咧的上课了。 绘画课程其实很简单，就是大家对着头像、静物之类的写生，老师游走指导下，很少有集中起来一起讲的时候。 结果好死不死的，刚过了半小时，那位袁学姐找着来了。 这可是大四的学姐，学舞蹈出身的播音专业，又在谋求到电视台的对口工作，已经有过大量跟社会接轨的实践滚打。 那种完全是白领丽人的成熟风姿又带一抹校园青春的混合气息。 对大一的学弟学妹简直是通杀。 一件深灰色高领绒衣，箍得上身曲线玲珑，配着牛仔裤却攒在长靴里，立刻穿出了紧身效果，最后一头蓬松的卷发披散下来，只这么在教室门口探头看一下。 都能吸引好多目光，有个男生还哗啦下碰翻了自己的画具盒。 更是让几乎所有人都看见。 好在美女都是习惯了被注视，只跟那带课老师笑笑：“孙老师好，我找小强说点事。” 那口字正腔圆的播音级普通话别提多悦耳了。 然后在全体目光聚焦下，步伐摇曳的穿行进来直奔荆小强。 小强心头卧槽，那姓孙的明摆着不乐意我，你还来这么一出，就对学姐皱眉低声：“啥事啊。” 袁学姐把头发往耳后一拨，弯腰俯身凑他耳边：“你倒是不在意，我可天天盯着节目上电视台的，好不容易约到那天那位主任吃个饭，你陪着我一起呗，争取早点把上节目的事情落实，我正好对口牵上线，几率就大了很多，好不好嘛！” 一股浓香袭来沁人心脾，耳畔更是痒酥酥的吹着气，手上更是一点不避讳的就挽住了荆小强胳膊，充满弹性的已经压到肩头开始磨蹭，很有把握的要拽走他。 荆小强多壮实啊，哪里拽得动，还默默的享受了几秒，才开口：“午餐？现在还早嘛，待会儿过去就是了，哪家餐厅？” 他又不傻，这种节目能上电视台，学校、参与者、自己都有好处，这边有人在推动盯着发展，相互得利就是了。 而且还要尽可能把这件事搞好：“蓉锦旋转餐厅吧，我觉得档次更好些。” 袁学姐也不犹豫：“好！” 荆小强嗯：“中午提前半小时我们校门口碰头？” 谁知袁学姐居然转头对旁边男生笑笑，人家就屁颠颠的把座椅让出来，她若无其事的翘个二郎腿坐下来：“还有一个多小时，我陪你等会儿吧，想想词儿。” 我尼玛…… 荆小强本来就磨磨蹭蹭的在角落摸鱼。 您这曼妙的身姿勾勒得很有女人味，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周围这些嗷嗷叫的小男生都瞬间暖流冲头顶了，还这样悠哉悠哉的晃腿。 太勾人啦。 现在又无辜成为焦点，好想一脚把这满脸御姐风情的学姐踹出门去。 拿起笔来比划好几下，都没心思在画纸上动笔，索性丢了笔：“算了算了，走吧，先过去酒店，我说你这不是来耽误我课堂事儿嘛。” 学姐眼眸亮了亮，不知想到了啥。 周围听见的同学更是震惊到五脏俱焚，心态碎一地。 快走到门口，那个估计早就很不爽很不爽的专业老师终于开口：“说走就走，你是把课堂当公共厕所吗？谁批准你随便旷课的？” 荆小强有点无语，这特么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哪点让对方不爽都不知道，但不遵守课堂纪律的确该人家发飙。 好在不用他来说话，自有比他更在乎这场会面的袁学姐开口：“孙老师，我是请荆同学协助下上电视台表演我们学校舞蹈节目的工作，这是我们文艺部现在最重要的外联事务，也是校长吩咐要对外展示我们戏剧学院形象的重点项目，您给通融下？” 还双手合十做可爱状：“要不我找老吴来给您说说？” 毕业生就是这样，早就把各种关系趟平搞熟，对普通老师已经在大家并肩的地步，更是能从上回的活动就从带队老师那里把高层发话的来龙去脉都打探清楚。 现在轻而易举的卡住了话头。 这也算是扯大旗作虎皮，还挺合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0节 如果真是她说的这样，随便问哪个系主任或者院办主任都会同意，一节课而已。 这孙老师也绝，冷哼一声不说话了，继续低头画画。 袁学姐赶紧挽着荆小强出门，留下身后一片羡慕的眼神。 所有同学都有种面面相觑的卧槽感。 之前说什么来着，表演班的正副班花和编剧班的围着，还有位空姐，就已经到顶了吗？ 并没有！ 这才刚刚开始呢。 又有大四的学姐加入进来了。 有些天性八卦的女生估计已经在想中午要怎么把话题传到表演班那边去！ 荆小强也不拽开：“你这可是给我挖了个坑，老孙不置可否的回头给我个旷课就烦人。” 袁学姐门儿清：“只要上了电视台的节目表，就该院办来求着你好好完善节目了，而且你还怕他这么个绘画老师？过分的低调等于嚣张呀。” 荆小强觉得这句还挺有道理：“我今天穿得低调吧。” 袁学姐在校园里还是松开了手，嬉笑着打量一番：“有分量的男人，怎么都帅！” 可一出校门就基本上挽着不松手了，还咬耳朵：“上回那运动胸衣蛮好的，再上节目我们不能去借学妹的吧，你陪我去买一件？应该有我的尺寸吧。” 轻而易举的就给出了跨过男女界限的台阶。 学姐真是行家呀。 结果荆小强顺手招个出租车到酒店，下车时候就跟熟识的门童示意：“帮我在餐厅订张桌子……” 这是哪怕住一晚的客人，也可以享受到的服务待遇。 更何况他这种长包房的vip了。 然后再到总台拿过车钥匙，从五星级酒店前台经理到电梯间的保洁阿姨都笑眯眯：“荆先生今天有客人啊。” 瞬间在袁学姐面前把尊崇感拉满！ 第68章、尘世中一个拼缝儿 论在酒店装逼，荆小强确实是早就点满了技能树。 和袁学姐以为往上去的电梯不同，直接下到车库，看见那辆锃亮的凯迪拉克时候，大四学姐已经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了。 荆小强还是有风度的帮忙把副驾门打开送女士上座。 等他给自己系安全带时，袁学姐看他眼神都炽热得完全不同。 还找他提问：“待会儿你觉得我坐前面好，还是后面好……” 荆小强明白这是个定位试探，笑着建议：“如果你仅仅打算搞定这么个主任，坐后面，如果目光更长远，这种排场都帮你搞出来了，建议你还是坐前面。” 其实能在这个年龄就考虑到这种细节，荆小强已经挺佩服了，他二十岁时候，哪里想得到这些。 也许，学姐天生都会早熟些吧。 出了地库蹿上马路以后，秋日的阳光洒在这到处镀铬的花旗大床……哦，是大船上的时候，学姐的心思荡漾得很。 直接伸手过来按住荆小强的腿：“我要怎么谢谢你呢。” 没有排挡杆和手刹干扰的前排，就是方便啊。 荆小强只要放下右手盖住一滑，这事儿就勾搭成奸了。 这凯迪拉克简直就是美女收割机啊。 荆小强却拿起来，放回到中间皮扶手上：“这个事只有你在跟进，所以该你得利，我要的只是顺带其他几个人都能露露脸分点好处，然后我也有点荣誉，免得特么上个课还要受鸟气。” 学姐马上就懂了：“你……喜欢清纯点的？” 那天杜若兰的反应她又不是看不到。 结果荆小强不要脸：“你不跟我交易的话，就该我来追着你玩了，虽然我们都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但好歹还是要有点心里的底线，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袁学姐瞬间沉默，但手指绞紧了荆小强的右手没松开。 豪车的威力就在于连电视台这样的地方，保安都客客气气的询问，袁学姐笑盈盈的报上那位主任的名字说就在停车场等着。 两人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车上。 荆小强觉得比在画室舒坦多了。 花旗豪华轿车一贯追求极致的舒适感，跟欧洲品牌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贵族式体验是两回事。 这沙发式的座椅，慵懒舒适得要命。 靠着倾听音响飘出来的《冷雨夜》，再闭目感受指尖柔腻的轻轻摩挲。 香得很！ 学姐这段儿就加分了，她也一个字儿的废话都没说，知道荆小强不关心。 可能也有点心惊，荆小强这么装低调的潜伏在戏剧学院，这是多大尊神啊。 然后那位主任姗姗来迟时，袁学姐本来准备下车去迎接，荆小强手指略微用力，她就懂了。 只笑靥如花的探头招手示意，却没下车去。 见多识广的电视台主任，也被这车给惊了下，还摘下眼镜揉了揉确认。 原本两个学生来找电视台主任拉关系的场面，就变成了神秘某二代，开着豪华轿车陪女朋友来跟电视台谈谈合作。 这位当时目睹过荆小强跟成老太场面的电视台主任，现在确认这个年轻人是真有些背景。 没必要为了一盘菜，坏掉自己可能的好处。 之前还有点倨傲的表情，都变得和善轻笑很多，躬身上了后排：“这车得五十万吧？” 袁学姐的手指轻轻抖了下。 去年沪海才出了杨百万，名声显赫到那种地步的有钱人，敢买五十万的车来消费？ 况且荆小强还这么年轻。 荆小强右手都没松开，娴熟的倒车笑笑：“小意思啦，这时候也没更好的选择了吧，主要是女孩子坐着方便。” 主任居然就变成了赔笑：“哈哈哈，对对对。” 其实整个距离还是都在三五公里范围内，这年代的沪海最繁华区域都在这一块。 这回就把车停在酒店大门口了，潇洒的把车钥匙丢给门童，又是一路荆先生的问候，搞得他像是这里的少东家似的。 坐到能远眺周围景致的席位，主任再次变得更谦卑：“听袁小姐说起荆先生还在戏剧学院求学？” 荆小强尽量把纨绔子弟的派头演得像点：“漂亮女孩子多嘛，我总不能连学历都没有，就跑电视台去做事吧，小袁这是小事情，你张罗下我自然是有回报的，而且是合理合法的业绩回报，在台里都有好处。” 还是凭借他的块头，楞是没有十八九岁的纤薄感。 漫不经心见过大场面的模样也唬得住人，主任都点头了：“小袁学历、成绩各方面都是够的，一定争取，这次节目好好做。” 荆小强推屁股的时候从来不吝啬：“这节目就是她带领的吧，戏剧学院也挺喜欢这事儿，能推就推一把，是这样的我手里面有两个很重要的项目，你看看你能参与或者张罗上什么……” 人家这还不认真听：“您说……” 学姐的面部肌肉其实已经有点蚌埠住了。 她简直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在帮我呀？ 真感觉我就是个顺带的话头。 好在学播音主持的，这点遮掩功夫还是有，笑着帮忙倒茶点菜，这时候她都不敢点便宜了，怕给荆小强丢人。 因为荆小强还真是临时想起的：“一个是那天你看见我们的女孩子跳舞穿着了，运动胸衣……这是我们从花旗进口过来的高级全新内衣，要引领国内穿戴风潮的，那么怎么在国内销售做广告呢？我想在沪海电视台做广告试试看，我可以分给你一点股份，你知道这事儿有多挣钱吧。” 其实就是没钱啊。 没钱打广告，荆小强才会用点股份去换电视台内部人士的张罗。 那位节目主任的眼睛的确还是亮了。 荆小强给他掰手指：“目前确定的是戏剧学院、音乐学院、航空公司……呃，还有一支部队都要先试用反馈这个，到时候能不能做成个科普节目，而不是硬广告的那种，你得知道女性这是有多重的在胸口，随时跟挂了俩鸽子似的甩来甩去，但我们这个有发明专利的产品，就是来改变这种面貌的，电视台女主持人们，你给安排上？” 节目主任连连点头：“好！好，什么时候能拿到样品我就先跟台里汇报下。” 荆小强算是把成叔那一套学到了：“然后我们跟航空公司还有音乐学院联合搞了一批花旗进口高档化妆品，这个不打广告，普通人也买不起，但是我们可以平价推荐给主持人，免费试用，觉得好，就朝着周围有消费能力的人推荐，有推荐自己用就有折扣甚至佣金，这在花旗叫做直销模式。” 打了两家大单位的旗，现在再招揽电视台入伙，就显得非常轻松。 特别是加上了花旗模式的高度，更容易得到理解。 人家也嗯嗯嗯：“这个没问题，没问题。” 荆小强顺手从衣兜拿出来两套精美的粉底跟眼影，解释了这些化妆品是日常使用、保养，并不完全是舞台妆使用。 这时候菜肴上来了，边吃边聊。 都菜过三巡，荆小强才提起航空公司换服装的事情：“这绝对是航空公司新面貌的光彩事情，可以作为你的独家信息来源，到时候安排采访，航空公司肯定也愿意展现自己的风采，具体里面怎么操作，那就是你的能力，我只负责帮你拉拉关系，我的关系，绝对可靠。” 成叔家这种做法，有点类似掮客，但江湖上有种形容很贴切，拼缝儿。 两边也许是巨大的布幅或者拼图，但越是庞大的部分，就恰恰越需要有人在中间衔接拼凑。 特别是在涉及到比较复杂的交易、权限之类的事务上，很多人非常需要甚至只信任有中间人的模式。 譬如这种跟体制有点关联的，总不能他自己直接出面衔接吧。 到这个时候，这位电视台节目主任已经完全确信眼前的年轻人手眼通天了。 袁学姐在边上尽量不目瞪口呆，时不时浮现个美丽的微笑，给荆小强夹点菜，再用含情脉脉的目光崇拜注视。 演得跟真的一样。 第69章、闭门造车书呆子 用餐后，甚至都不需要荆小强再送客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1节 这位节目主任已经基本确定下来就在本周内录制“校园掠影”，展现大学生新风貌新时尚，袁学姐接下来多往电视台跑跑衔接下。 实际上也就是个蹭脸熟的阶段，然后再从空姐新制服的节目开始试着做外场主持。 双方等于说是都来一点点兑现，最后才是如何兑现到化妆品跟运动内衣的实惠项目上。 在电梯间送走了对方的荆小强，看起来绝对是个背景深厚的某二代。 属于随心给新女朋友安排点什么资源，都不太往心里去的那种。 袁学姐肯定有点吓着了，等电梯门关上，小心翼翼的都不敢随便撒娇：“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谢谢。” 荆小强再要了两杯柠檬水打发下时间：“没准儿是我谢谢你帮我搞定事情呢，利益都是相互的，这两天别来烦我旷课就行……也不对，你带她们去排练，顺便把我也喊走，这课真是上得我烦死了。” 袁学姐才恢复点脸色：“我会把握好这次机会的。” 荆小强表扬：“你有这个进取心嘛，祝你以后步步高升，照顾我的小生意啊。” 袁学姐咬咬嘴皮：“要不要去休息下？” 荆小强赶紧两三口把水喝了走人：“不用不用，我说了既然我们现在有利益交易，就不要牵扯其他了，本来就是个放松图一乐的事情，搞成别的含义就很无趣了。” 在电梯里学姐轻轻抓了他的手摇。 两人步行回学校，荆小强还叮嘱她别把这车的事儿说出去：“搞来就是做生意绷面子用的，但放到学校没必要，都是还在拿爹妈生活费的孩子，跟他们炫耀个什么劲啊。” 袁学姐慢慢有点笑：“还是可以带小女朋友去逛逛嘛，能留下很浪漫的回忆。” 荆小强摇头：“算了，我们这种老油条不要去祸害小孩子，感觉很不道德，开始的时候越是热烈浪漫，结束的时候就更加狗血悲情，何必要死要活的呢？” 学姐果然懂，慢慢点头：“你有个好成熟的灵魂，真好，我会永远记得这个秋天，有点谈恋爱的感觉了。” 荆小强笑：“哎，秋天就算了，早晚得凉。” 播音专业的袁学姐都愣了下，才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还是美丽的。 荆小强都有点后悔，这时候咱回酒店还来得及吗？ 袁学姐悄悄捏他的手：“谢谢，不管是什么天，谢谢你照亮了我心里那点阴暗戾气。” 荆小强明白：“嗯，那倒是，和黑暗抗衡的勇气就是因为有光嘛。” 袁学姐在校门外才放开手：“居然又有点相信爱情了，我要努力！” 她业务能力确实强，回了学校立刻去院办打报告申请，组织了这个临时舞蹈节目组去电视台报到。 大一的两位学妹，刚进校就有接连有曝光机会。 同学们纷纷眼热她俩给荆小强做了大小老婆才有这样的机会呀，潘云燕毫不扭捏的说那可不是嘛，可辛苦了。 杜若兰就专心跟着学姐们提高舞蹈，更是得了袁学姐手把手的教各种人际关系待人之道。 荆小强自己一天都没去，但借着这节目组的机会旷课把店面修葺一新。 其实就是把背面磨砂喷漆的几块大玻璃板，给镶嵌到门头以及两侧，形成个非常醒目的n字型玻璃外框。 挺淡雅的米咖色，衬着原本红砖老洋房建筑，倒也不突兀。 罗莉也趁着她们的专业课基本都是文学史、戏剧史之类的课程，开始中午晚上坐在柜台里面熟悉产品目录，遇见不需要到教室的阅读课，还能把书带到店里看。 擅长文字书写的她，心灵手巧的把所有东西重新编了个目录单，分别取了中文名跟定价，厚厚的一叠，随时看见她都是满脸苦恼的在背名称。 但最苦恼的就是，她刚对产品有点印象，没了！ 因为实际上荆小强自己都不知道外埠商店里面有什么，他只大概指出可能有啥牌子，然后哪几个单词、什么包装的可以买点来试试看。 每种都不太多。 现在完全是边卖边分析。 他自己打开琢磨，偶尔拿罗莉当小白鼠。 杜若兰和潘云燕带着袁学姐来，也没少做试验。 但都是确认了品牌功效跟值不值得再进货，都很快没了。 因为从那位四十多岁的钢琴女教授开始，音乐学院的女老师、女学生们开始陆续慕名来访，接着是旁边的交响乐团。 这两部分都是比戏剧学院更有出国机会，接触过国外化妆品，没准儿是不会用，更不知道该不该买的。 现在来个懂行的，立刻来学习消费。 老实说，哪怕在这个年代，能练小提琴、钢琴的经济条件都肯定比一般人好。 荆小强把价格再调整下，师生价和贵妇价肯定要不同。 然后往往就是搞明白是什么，就一股脑被买走。 荆小强不停的从成家车库那边拿货过来，往往又是新的品类。 把罗莉坑得想哭！ 赚钱好辛苦。 但泳衣厂那边就这么两天，把六十件大中小码的样品赶制出来，送到荆小强这里。 杜若兰的大码，袁学姐的中码，潘云燕的小码，罗莉……算了，她就不要浪费新发明了。 除了表演队的六位，荆小强让袁学姐去观察下尺码，带了十件过去送给电视台女主持人们试穿。 自己又拿了三十件亲自开车送到女兵部队去，大概报了个成本价，剩下十多件，准备在空姐新制服的时候，再一起带到航空公司去。 单从胸衣本身看来，外观还挺不错，生产线正规出品，又有刺绣的下缘品牌字母，黑白两色交替还很有点诱惑力呢。 姑娘们拿到的时候都有点脸红又很喜欢，罗莉伸长脖子看了，没吭声。 估计觉得自己跟美女们不是一个档次。 但荆小强多有经验啊，琢磨着画了个礼品款的硬纸盒包装，用传真的形式发给寰亚那边完善制作。 内衣成本可能十来块，他准备卖到66，88，至于如果能出口的话，那也绝对是29、39美元一件。 关键是这赚钱的国外，销售渠道怎么打开呢？ 要知道改开之后十多二十年，国内工业产品、纺织品都是以很低的价格倾销到全世界，无论是作为廉价货色，还是给各类品牌做代工生产。 赚的都是材料成本加工费，远远谈不上品牌溢价。 国内起码都是2008年以后才陆续有极少数品牌，开始逆向登陆海外市场。 荆小强对这种事情也不专业啊。 但周六他还是跑音乐学院去上课了。 毕竟他搞了一堆beyond乐队的专辑编曲，有不少涉及到民乐，得找周教授过过目，还要看目前的国内技术水平能不能达到。 周晴云都听说他那化妆品店卖得火热，结果荆小强挨着每人都有一份礼品，当然余舒凡和周教授最多，其他男生象征性的拿去给女朋友讨好下吧。 荆小强又顺便张罗周晴云这几位学生，有没有兴趣到电视台露个面。 他也在学成叔，既然手里有了这几种资源，就要时不时的相互拼缝，才会有产生价值的机会嘛。 结果音乐学院清高得多，对电视台不太感冒，但是对荆小强改编那个《does your mother know》成少女舞曲，还是蛮感兴趣的。 余舒凡看荆小强跳了一遍，居然带着很感兴趣的表情，探询他跳这种搔首弄姿舞蹈的心路历程是什么。 估计是想完善她那青楼音乐文化论文。 荆小强就凑耳边告诉她不要闭门造车，现在已经有夜总会可以去实地观摩了。 象牙塔里的女研究生吃惊得嘴都闭不上。 周晴云戴上眼镜心满意足的看荆小强那一叠编曲，还让荆小强用钢琴伴奏唱了好几首，才摇头晃脑的放他下课。 她回头找几个民乐手来配合录音棚。 总之都是要验证荆小强那种不走阳春白雪，尽量贴近大众的音乐之路。 嗯，还要赚钱来改善音乐之路。 荆小强出来才看见自己的传呼机上又是好几个电话号码。 刚到音乐学院校区外准备找公用电话回传呼，就看见一身米色风衣的成家大小姐站在店面外，仰头。 秋天真的到了，满街的法国梧桐都变了色，这样的侧影，的确充满了小资情调。 今天是什么风把她吹来了呀。 第70章、时间管理稍有不当就成了拳击台 成玉玲的回应也出乎意料：“我化验了下你那些伪劣产品，基本上都有重金属……” 表情冷淡嘛，比较清瘦的身姿抱着手臂，指间还挟了叠热敏纸打印带。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那才是熟极而流。 荆小强脑瓜子嗡嗡的：“啊这……这都是拿了花旗或者hk相关机构资质许可才上市的合规产品吧，对，你看看瓶子底儿这个标志就是花旗fda，食品药物管理局的认证通过啊。” 成玉玲就认死理：“这经过了花旗认证，不意味着经过了我们国内认证啊。” 荆小强伤脑筋，但又得承认：“对，您说得话没错，但目前我们是小本经营，先让我赚点钱，然后再去做国内认证好吗，话说国内现在有完善的化妆品认证标准吗？” 成玉玲愣了下，她果然还是老实：“好像……没有，这一块还是国内空白。” 荆小强松了口气：“对嘛，我这都是正规进口的正品货，我们现在，现在应该是摸着石头过河，我也欢迎照章办事，但现在不是没章嘛，再说这也不是针对普通老百姓的产品，只是小范围的在专业人士圈子里面销售的中高端化妆品，社会影响很有限吧。” 药学研究生摇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些搽在皮肤上的化妆品、保养品这么多超标的汞、镉、铅，你知道有多大毒性吗？还有砷，某种意义上来这就是砒霜啊！” 荆小强无奈：“您要这么说就没办法，是药还三分毒呢，为了保质那可乐里面还要加防腐剂，这化妆品里面别说重金属，香精、色素、矿物油样样都有问题，甚至尸油，您全得细究的话，那就没法活了，我们只按合不合法来做，更没有违反道德，您说是不是？” 看成玉玲依旧坚定的摇头，他赶紧主动出击：“您看，您这底子其实很不错的，要不试试我们的科学护肤套装，您看您的眼角都有角质层了。” 果然，他一凑近，成玉玲就仓惶躲闪：“啊谢谢不需要，不需要，我不用这些有毒物质……” 一看就是不擅长运动，往后退还绊到那折叠椅上，眼见着就要往后面摔翻过去。 荆小强一招大鹏展翅恨天低，稳稳的接住了姑娘的肩。 有点偶像剧那意思了，罗莉坐在玻璃柜台里面看得眼睫毛都不带抖一下。 这都是编剧素材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2节 成玉玲瞬间凝固，但却没有软成面条，反而嫌弃得要命，拼命挣扎着跟弹簧似的：“别碰我！” 其实荆小强多绅士，完全就跟端托盘一样还隔着点距离，以他现在的卧推、上肢力量，用手腕都能托住这清瘦的姑娘。 更没上回逗冯晓夏那些低头举动。 就像上了一份鸭肠似的平端扶着坐下吧。 说时迟那时快，成叔不知道之前在什么地方躲着的，跳出来就举着部尼康单反咔咔咔！ 狗仔队一样。 成玉玲难以置信的和荆小强一起扭头看过去，那带着长焦镜头的相机居然都没停，继续咔。 荆小强都乐了：“您会用这相机嘛，这才多大点距离，还用长焦……卧槽，您这居然还带自动卷片器啊！” 感觉成叔的鼻毛都在取景器上刷干净了，一直合不拢嘴笑，拿过来比划：“亲戚回国带的礼物呀，你会不会用，你拿去用吧……不，等我把这卷胶片洗出来再给你。” 荆小强识货，这特么带自动卷片器的长焦单反，怕是得好几万！ 这年头的好几万！ 大城市买套房，小城市十套房。 赶紧举手谢绝：“算了算了，不带您这么玩儿的，别把我照片到处传播，小心肖像权起诉……” 成玉玲看都懒得看她那不靠谱的爹，忙着起身跑了，却蹭到了荆小强的胳膊。 中央处理器马上确认有c，荆小强脑海里瞬间有形态，招呼柜台里看得聚精会神的傻店员：“中号，拿个中号去送人啊！” 罗莉不笨，嗖的就冲出去忍住笑把运动胸衣塞给人家。 但她的长相是真的淡雅平和，成玉玲都莫名其妙的接过去了。 只是她小跑几步远离这边，才发现祖母跟老妈都站在路沿边的花坛后伸长脖子，更是羞恼万分：“我是来反对他这个化妆品生意的！” 成老太还撑了把小洋伞，满脸溺爱的嗯嗯嗯，你说什么都行，先拿手里的小毛巾给孙女擦擦汗：“不急，不急，慢慢来，慢慢来。” 就像是上拳台打了第一回合下来，教练悉心教导劝慰。 成玉玲气得暴走，奶奶还得小跑跟着，她又赶紧慢步扶老人家。 她妈笑眯眯的探头看荆小强，表情也挺满意的陪祖孙俩一起回去了。 有钱人的口味很难说呀。 成叔喜不自禁：“成了没，成了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荆小强啼笑皆非：“你这是下圈套抓野猪吧，不兴这样搞，我是怕她摔着……” 想起来又提醒：“但运动胸衣这个生意已经开始了，部队的样品已经送过去，接下来就是航空公司……” 成叔马上：“我去送！我去送……” 荆小强无语：“谁去送重要吗，重要的是请你家大小姐把身份证借用下，这边要去办公司手续，你丢不起这个人，她要来挂名做股东的。” 成叔大包大揽：“都你啦，囡囡也不用在生意里面露面，都是你的啦，我去送样品吧！” 他就惦记这。 荆小强懒得说这个老蛇皮：“唉，跟你说生意真费劲，好了，晚上我要去歌舞厅，要去就提前碰头啊。” 成叔一叠声的ok，看看手里相机还剩些胶片，拿起来朝着店面拍了。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罗莉还是赶紧站好，尽量摆出营业笑容，就是身上的秋装稍显土气。 其实这几天荆小强已经卖了一万多的货款，健身房的收入又润了不少，马上决定去旁边的服装市场给营业员买身好点的衣服，这么有品位的小店丢不起这人…… 结果这时候一辆出租车慢慢滑过来，还隔着十好几米，陆曦就激动的探头伸手：“这里，这里！你怎么不回传呼呢？” 啊，出来的时候还想着找公用电话，后面就忘记了。 荆小强根本就没有用传呼机的习惯。 成叔金睛火眼：“小芳！” 荆小强一把拉住他：“这可是你家附近……”差点一趔趄。 五十多岁的人了，冲动起来还这么有劲。 果然成熟动人的芳姐一身便装下车来：“还是小曦了解你，说你在音乐学院周围找的门面，真能寻着你，生意还好吗？” 边说她又得边伸手拉住差点乳燕投林的陆曦。 荆小强觉得她跟自己一样辛苦：“来来来，正好有不少事情要跟你交流呢……别嫌店面小啊……” 陆曦一反常态满脸激动兴奋，芳姐满脸无奈的使劲拉缰绳：“你胆子还是大，换我们的想法，怎么都是到商场什么地方去租个柜台，可以呀，看起来蛮好的，蛮好的，小曦……我一路过来给你说什么了？” 成叔眼里根本没有那要跟自己争女婿的女青年，不由自主的把发型抹了抹整理衣裳，展现自认为最有风度的姿态跟嗓音：“小芳，能给你拍张照片嘛？” 芳姐眼神灵动的给荆小强示意下，荆小强好想把陆曦和成叔一并送走，你俩去逛逛街吧！ 大好时光不想着赚钱，干啥捏！ 这是吃了春药吗？ 只能没好气：“赶紧拍赶紧拍……忙着咧！” 结果成叔啪的一下就把相机塞他手里，闪身站在芳姐旁边，把散落的地中海发丝再顽强的聚拢下。 摆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派头来。 陆曦终于难得聪明回，马上跳回荆小强身侧：“你会照相呀，我俩也合照一张呗。” 这年头的单反相机，越贵就越意味着难以操控，没用过的人拍一胶卷出来，能有两三张清晰都是阿弥陀佛了。 荆小强的确会用，退远些咔咔两张：“好了好了，现在我们要谈化妆品的事情了，成叔拜托你回去跟您那位强调化妆品富含有毒物质的女儿说服下？我真怕她去什么部门举报我，成家丢不起这个人啊。” 谁知他刚把相机递回去，这回换芳姐一把接过：“我也会用这种相机的，来，我给你俩拍两张。” 这年代，相机真的是个非常重要的恋爱道具呀。 陆曦马上轻轻侧头，幸福满分。 咔嚓。 可就在这时，只听一阵丁铃当啷的自行车铃声，一串青春洋溢的身影就齐刷刷的停在了路边！ “咦呃……折补时那位空姐嘛，俺可见着你咧……” 去电视台的美少女们回来了！ 荆小强再次确认，时间管理大师难度有多高。 自己这里一到周末就扎堆儿撞车。 第71章、个个都是仙女 成叔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 以戏剧学院表演系为主的六位女生，离开舞台之后的便装模样，更能凸显出她们与普通人之间的颜值差距。 芳姐都惊艳了下，忍不住把相机举起来咔咔连拍两张，看得出来她的确是会用这种相机。 姑娘们无所谓，还给笑脸了，但都带着同仇敌忾的目光看陆曦。 荆小强却下意识的接过相机，张开夹克藏在腋下，单手打开后盖就把胶卷取出来揣兜里：“回头洗了还给你。” 起码的肖像隐私概念已经根深蒂固。 成叔再三强调：“囡囡，囡囡那几张一定要给我，还有，还有，嗯嗯？” 眼角一直瞟着芳姐，他都会打掩护了。 但还是美不胜收的看潘云燕和杜若兰停好自行车，走到陆曦面前，袁学姐使劲忍笑紧跟学妹，但也满是好奇。 陆曦根本不看她们，只关注荆小强身上夹克：“你喜欢穿西装不，我在hk看见一款，可担心你肩宽又变了……” 用手指岔开在荆小强肩头比划的样子贤妻良母满分。 杜若兰现在明察秋毫的只看荆小强表情，看他跟所谓的女朋友之间互动，忍不住自己脸上喜色，没怎么样嘛。 潘云燕却果然有架秧子的脾性：“嫩好，俺叫燕妮儿，嫩国庆节把肖强弄了散天咧，还美过瘾啊？俺说话嫩听见了冇？” 空姐的职业素养，让陆曦淡定自若，笑眯眯的跟看幼儿园小盆友似的……俯看，的确是低头看。 不说话，却有深深的优越感。 成熟又优雅。 杜若兰出人意料的伸手：“你好，我叫杜若兰，是荆小强的徒弟，很高兴能认识你。” 绝对春风满面的那种。 荆小强不看太妹讲数的场面，把相机递还给成叔，嘴上和芳姐交流：“好几个事情，您来这边，首先是我把这些天的销售帐过目，货款都存到户头上了，您把这存折带去，新的货品清单我也拉出来了……” 芳姐都意味深长：“好漂亮，你天天在这种环境下，要把持好自己哦？” 成叔根本不接东西，眼里都看不过来了，倒也不来跟着打岔。 荆小强停顿下，回头：“我跟陆曦没关系，是不是这化妆品生意就没得做了？” 芳姐收回注视那边的目光，笑着跟上：“开什么玩笑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利用好我们的职业特点，还有你的专长……啊？已经卖了一万多？” 荆小强还是自豪的：“您说得没错，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时代机会，几乎抢在全国前面做这个，先尽量狂捞一把，后面的……再说吧。” 按照正常的思维，当然是进口化妆品做大做强，彻底走上进出口商贸公司的路子。 但很明显等到那些商业巨头、商业天才还有国资背景啥的进入这个领域，自己说不定赚的钱都要吐出去。 冲浪，就老老实实的冲，爽过一把见好就收好像才是最佳选择。 这甚至已经有点成老太教导的人生哲学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引领时代潮流的能力。 更何况自己熟悉的不是音乐灵魂吗。 做这个只是为了买房。 荆小强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罗莉一边伸长脖子看外面好戏，一边还是配合拿销售账本，又在荆小强示意下把那包运动胸衣都拿出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3节 荆小强拿了件大概示意下：“这是我跟成叔那边合作生产的运动内衣，您给带回去在机队试穿下，在运动状态、剧烈动作下的胸部保护很到位，穿过的都说好，我想把这个做成大生意。” 相比之下运动内衣的确简单太多太多，更符合荆小强这种捞一把就走的玩票心态。 芳姐稍微拉扯下，眼睛一亮：“可以呀，小强你的思路太宽阔了，这路子走得就更宽阔了，包在我身上，绝对有前途，航空公司和……反正你放心，绝对能给你倒腾出结果来。” 荆小强满意：“那几位我们学校的小姑娘你都看见了，我给排了个舞蹈，现在上了沪海电视台的节目，我跟那边的节目主任也聊了聊，借着空姐新制服的更换，航空公司也来做一波宣传？双方都有业绩好处。” 结果芳姐也点头：“对了，这就对了，你现在已经开始熟悉这种把手里资源相互交叉拧起来的做法，只有把资源多用起来，才会越来越顺滑有效果，没问题，什么舞蹈节目啊，我们空乘机队也用得上呢。” 荆小强驾轻就熟：“下次去航空公司那边做培训课的时候，帮你们顺带指导下。” 芳姐慧眼如炬：“那个女孩子挺喜欢你吧，本钱还蛮雄厚的哦。” 荆小强看看正在和陆曦单向交流的杜若兰，也只能说：“唉，长胸如富啊，小姑娘还烦恼。” 芳姐很有风情的瞥他两眼：“你这运动内衣该不是专门为她挖空心思琢磨出来的吧，你这到处流淌的才华还是收着点！” 罗莉听了个满满的钟言莉耳，你们可真是啥都敢说呀。 小耳朵反正跟着一动一动的接收。 其实六位如花似玉的戏剧学院妹子，都拿陆曦没辙。 这姑娘保持职业微笑，除了说自己的名儿，其他都是嗯嗯嗯，感谢你们陪着小强，欢迎你们以后到我们那边玩，欢迎乘坐我们的航班…… 一条巨大的鸿沟就摆在面前，潘云燕仗着方言莽劲，冲了好几回都没用。 做服务行业的，这点小风小浪小姑娘，根本不在意。 还得是袁学姐出头：“小强，周末饭点儿了，要不要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啊。” 她可能才是所有人里面自觉得最明白荆小强经济水平的。 荆小强想想也对，来都来了，但也不用去酒店旋转餐厅显摆，随手指前面一个饭馆：“罗莉你再守一会儿，现在六点过，七点正你自己关了门过来吃饭？” 说着把自己的传呼机摘下来丢过去当钟表。 罗莉绝对没把自己当成跟这些天之娇女一样看，连连说好，还松了口气少了压力的感觉。 唯有成叔悄悄捶胸顿足：“侬伐要气吾，你哪里吃饭不好，非要在我家对街，你怕不是要囡囡看见哦！” 荆小强这才发现，赶紧强调：“那就更要在那吃了，以后就是定点饭馆！” 成叔说的是他自己：“我只有回去吃了！待会儿过来叫我，气死我啦，把这个拿去，记得多拍几张照片！” 手上又给荆小强塞了个胶卷。 自己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八位美女陪荆小强去饭馆。 还别说，已经夜幕降临，这老洋房街道遮天蔽日的树荫下，路灯朦胧。 推着自行车的少女背影，别提多美丽了。 不是这么好的相机还拍不出来效果。 荆小强忍不住装上胶卷，给身姿翩翩的各位拍几张。 陆曦马上就给了真挚的笑脸，还有婀娜的舞姿呢。 潘云燕比杜若兰还激动：“你看咧，你看咧，可白说咧，她就瞧不起俺们咧！” 杜若兰明白：“小燕，你就别拱火了，我不会跟她吵闹起来的，她又不是我的威胁。” 潘云燕惊讶的想问为什么，杜若兰已经跳出去：“到我了到我了，我跟陆姐姐合影一张，你好高呀……” 磨磨蹭蹭二十分钟才走到两三百米外的饭馆。 心事重重的潘云燕带头走进去时，哪怕漫不经心的也妖媚动人啊。 正在晚餐高峰期的饭馆里，好多人都陆续转头。 结果后面接二连三进来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又各有各的特点。 差点所有人都起身围观了。 然后一起用目光聚焦拿着台超贵单反相机走在最后面的壮汉。 如果目光有温度的话，荆小强已经就地焚天了。 没包间，还只能坐在众目睽睽中。 荆小强看陆曦和杜若兰在左右坐下，也恍惚有种登基的赶脚！ 连忙摇头把这种封建腐朽堕落的思想甩出去。 可在这种场面下，最后小心翼翼走进来的罗莉。 居然也能让所有磨蹭的食客，一眼就看出来她跟那帮人是一伙儿的。 然后本来觉得好像差得挺远的颜值，又忍不住再看两眼。 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这姑娘真的蛮多戏。 第72章、三观不合就算了吧 罗莉来的时候，袁学姐和芳姐正在不动声色的交手。 其实和大一小姑娘的心思不同，未来的电视台主播瞧不起空姐是很正常的。 觉得荆小强最多不过是跟空姐玩玩，你们就还是不要来弄假成真了，怎么比得上我们前程远大呢。 所以挺欣喜的谈起荆小强排这样一出舞蹈，很得电视台节目组的好评。 明天就去摄影棚录影了，要是反响好的话，一定能够弘扬大学生青春时尚，专业上很有前途，没准儿还能带来去采访空姐的机会呢。 芳姐更成熟，她都快三十岁了，气质端庄的跟陆曦对视一笑，这算啥呀。 但是有交流电视台主持人的化妆品以前是什么渠道知道吗，小强的生意还是要多多支持哦。 然后轻描淡写的跟陆曦夸赞：“这个海外进口化妆品的生意的确有眼光呀，这才刚开始尝试，已经有一万多块的销售额了。” 戏剧学院女生们，才隐约反应过来miya的生意原来是跟空姐这边联手做起来的。 潘云燕顿时哑火不吭声，小姑娘终于察觉到和社会人之间的差距。 袁学姐也有点重新评估对方实力。 荆小强更愿意摔打下自以为天之骄女的大学生：“这才刚开始，销路应该肯定不错，以后固定进货渠道跟型号款式批量，可能做起来就更轻松了，这进口关税千万不能马虎。” 芳姐又给陆曦表扬：“小强最成熟的就是这些方面，不贪小便宜才是做大事的样子。” 这年头别说个人纳税，就算是很多单位企业都没这种意识。 能发现些赚钱渠道绝对就疯狂的扑上去巴不得每一分钱都赚到自己兜里。 甚至连很多主管单位自己都搞不清，改开以来各种新赚钱方式到底该怎么纳税。 每天都有新局面啊。 荆小强心想，你们怕是没体验过那种被联邦国税局洞悉人生的经历。 俗话说fbi都扳不倒的黑帮老大，到cia都办不了的跨国犯罪毒枭，最后都躲不过国税局这道鬼门关。 而且国内好几代最如日中天的演艺明星们，不也陆续都是倒在偷逃税这件事上么。 咱们可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合法的赚钱在这年头已经很暴利了。 但他可能是空姐女朋友比较少。 不知道现在空姐已经是跟国外接触最多的窗口部门之一。 聪明人看到的天地和触摸到的法规早就超越全国人民。 芳姐给他介绍了通过航空集团下属的外贸公司怎么操作这事儿，实际上连航空公司都在搞劳动服务公司小产业，但不知道怎么才能赚钱。 那怕进货回来也不知道咋卖啊。 然后空姐里私下带货其实是个很严厉的事情，少带点合理用量的免税化妆品还没事，就怕有些人尝到甜头带贵重物品。 那就很容易触雷，这是从事国际航班里面非常警惕的事情，严打严抓的经常防范。 没想到小强也这么注意，又是一番大大表扬。 陆曦一脸理所当然的温柔笑意，只低头帮荆小强涮那些过油的菜肴。 她给荆小强做过健身餐，熟悉原理了。 杜若兰看得出神，潘云燕一个劲悄悄碰她肘子，都没反应。 实在是这种职业女性的成熟温婉，对学生姑娘冲击太大。 荆小强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再询问关于运动内衣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做销售：“中高端化妆品有个小店就可以陆续拿货甚至送货，但运动内衣肯定是要走量，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件的销售才合理，我们到电视上做广告划算吗？” 问到这个，芳姐也没法回答了：“你说机场范围内的广告我还能张罗下，连这化妆品店我都佩服你呢。” 荆小强见识还是多，忽然灵机一动：“你们航班上现在有航空杂志了吗？” 陆曦都能马上回应：“有，我刚上机那年开始的，对吧？好像三年了。” 荆小强思忖：“这年头坐飞机的都是能人，他们有的是办法在全国卖东西，我只要……这应该叫做总代理吧，在航空杂志上打广告找个总代理来卖……” 芳姐噗嗤：“你这思路可真是开阔，我先回头帮你问问这杂志上的广告价格吧，找领导要个特惠价。” 荆小强连连感谢：“那就拜托了。” 芳姐就笑言：“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胆子大的，刚刚开始起步就敢全国招总代理，这个词儿……连我们那航空杂志上，好像都是金利来才有。” 这可是当下最顶级的皮带、领带服装品牌。 荆小强却知道不过是个hk的自创牌子，算是改开后最早进入国内市场赚得钵满盆满的：“那你有空帮我收集点金利来的资料，我多学习下。” 芳姐恰到好处的推给陆曦：“她才是经常跑hk航班，一定能做好贤内助的支持哦？” 陆曦就只会笑。 女大学生们终于有点明白荆小强在想什么。 跟校园里那些同窗，哪怕是高年级的男生都截然不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4节 而且荆小强也只有跟这样成熟的社会人，才会聊得这么熟络平等。 怪不得看她们都是教训的口吻。 正好这时候罗莉进来，学姐和潘云燕都热情招呼她，搞得这姑娘陡然紧张。 罗莉还是顺手把账单现金和传呼机一起交过来：“刚才又有两位音乐学院的老师来买了些东西，这个牌子的好像很好卖……” 荆小强谢谢她先吃饭，自己翻看下又顺手递给芳姐：“其实真正的名牌应该是lv、古琦、香奈儿这些奢侈品牌吧，沪海现在有在卖没？” 芳姐想了想：“市区商场其实我们都来得少，好像没注意到，机场跟杂志也从来没看到过广告，海外倒是不少。” 终于能轮上袁学姐她们几个开口：“只有海外带来的lv，但是我听说有个办事处办公室……” “对，上次参加活动，有个hk来的女明星拿了个lv的包包听说好几万，同行有个商人说他们准备进入内地市场，其他牌子还没听说过呢。” 荆小强算是有了个大概轮廓，连最早进入内地的lv都还没登陆，内地也确实说不上什么品牌时代。 芳姐翻看下账单却更关心下面垫着荆小强的一叠词曲歌谱，悄悄挪给陆曦看。 姑娘马上面有喜色，还轻轻摇晃着哼唱。 荆小强看见：“谢谢你那盘磁带啊。” 陆曦立刻强调：“刚出的，我猜你应该喜欢，要唱？” 荆小强悄悄点下头。 陆曦开心得摇头晃脑，和她面对别人的高冷、淡雅完全两样。 杜若兰全程撑着脸颊观察这俩互动。 都没吃什么东西。 最后荆小强结完账，陆曦和芳姐自己步行着过去歌舞厅，戏剧学院的女生们看荆小强告别去了街对面的老洋房街区。 潘云燕才有点着急的问杜若兰：“你咋就一直看着捏？” 杜若兰笑笑：“我忽然觉得小强说得很有道理，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提高自己，谈恋爱是个多浪费时间的事情啊，走吧，那又不是他女朋友，我着什么急。” 潘云燕挠头：“你咋知道的呢？” 袁学姐都看得出来：“年龄大的那个一直在撮合，但小强心里有底儿的，走吧走吧，我们回去再把舞蹈练几遍？” 女生们有些受刺激的都点头。 越是高年级越心有感触，回学校路上都给学妹分享，荆小强真是罕见的清醒，包括她们刚进大学都觉得浪漫、自豪又轻松。 等到现在要毕业才明白错过荒废了最关键的时光。 读书这几年如果能像小强这么自律又清醒，绝对现在选择多得多。 你俩才大一，能遇见这么好的指引，幸运多了。 杜若兰说谢谢，潘云燕眼珠子转得咕溜溜。 荆小强帮兄弟打掩护是一绝，说自己准备跟音乐学院录专辑，叫成叔去帮忙拍个排练的照片。 成老太却说阿玲已经回学校了，这周末又孤零零的在学校，苦呀。 荆小强不接招，反而绘声绘色的提醒：“您看我这化妆品小店的生意刚有点起色，她就认定花旗fda认证都没她化验正确，非说我这是有毒有害物质，惹不起呀，要是真铁面无私的把我举报了，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这应该算是三观不合了吧。” 叱咤一生的成老太才终于有点发愁。 第73章、黑凤梨 要知道，仅仅几年前，自己开店卖东西都是不被许可的，如果偷偷走街串巷贩卖，甚至会以投机倒把被关起来。 那怕前两年，开店依旧是个体户行为，社会地位甚至连扫大街的都比不上。 这也是芳姐说佩服荆小强顶着大学生头衔，却马上就能开个店卖东西的勇气，换她们都拉不下这个脸。 堂堂戏剧学院高材生，居然去开个体户商店，也就是这年头没有互联网，消息蔽塞，真被什么记者知道了，绝对可以上新闻。 直到这两年开始有下岗工人了，个体户也赚钱了，才开始抬起点头，但也是被全社会当成暴发户瞧不起的。 总之就是没地位，要是成大小姐真敢举报，还真凭实据的有化验数据说话。 绝对能把荆小强坑死。 相关部门才不会在乎什么资本主义社会的fda认证呢。 可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吧。 成玉玲显然不是智商的问题，她是一根筋的书呆子。 成叔也清楚这点，给他妈做眼色表示自己会劝，出来玩又多了个理由了：“囡囡没有坏心思的，你跟小姑娘那么熟络，说几句好话哄哄就没事了呀。” 荆小强觉得这货为了能找个会玩的女婿，真是下足了做媒的功夫：“知道三观一致什么意思吗？我喜欢路边摊，你喜欢西餐，这不叫三观不合，每个人都有爱好、习惯、看法不同的自由。” 成叔挠头：“我可是西餐路边摊都能吃的，不挑。” 荆小强摇头：“你吃西餐，我说你矫情，我吃路边摊，你说low逼，这才叫三观不合，我开店合理合法，化妆品里面用汞是为了美白持久，用铅是为了遮瑕，道理大家都明白，在可控范围内允许用的剂量人家也有明文规定，她可以不喜欢化妆，但不能说别人化妆都是傻逼，都是自杀，然后要求都不许用，对不对？” 成叔想的是：“啊，小芳……今天好像化了妆的，她这该不会受伤害吧，我得倒腾点私房钱，给她买好化妆品。” 荆小强楞看老舔狗，确认这没法聊：“你做个人吧，你有老婆孩子，她也结婚了……” 果然，等到了歌舞厅，陆曦说芳姐已经带着那包运动内衣先回去了。 当然也可能是故意给这边制造相处时间。 陆曦端了茶杯坐在舞台边角落，充满期待的等着了。 荆小强已经调整好心态，自己表明了态度，你非要耗着那是你的事儿。 在后面戴好那威尼斯面具，换件宽松的大t恤。 再把自己整理出来的编曲拿给几位乐手看看。 就提了吉他上台。 成叔才不管你唱什么歌，把那相机塞给陆曦拿着。 自己欢快的冲进人群堆儿里。 排头就是《喜欢你》。 国语粤语混合版。 这是他从军训时候对杜若兰唱那首西北版《遇见》得到的灵感！ 也是在花心思筹备beyond这张专辑的时候，才从音像社出版商那边知道，实际上两年前，beyond就到平京开过一场演唱会。 场面之惨淡，让本来对内地市场给予厚望的他们，简直说得上是狼狈而去。 据说当时在平京体育馆本来以便宜的票价、新奇的摇滚方式，还是坐满了人的，结果他们的演唱开始后，半数观众都陆续离场了。 这场演唱会严重挫败了刚出道的乐队自信心跟市场前景，他们回到hk之后憋屈了三年，卧薪尝胆出了不少好作品也不再想着来内地，而是选择了音乐市场更先进的rb。 从荆小强这样一个过来人的角度，复盘这个局面就很简单了。 寂寂无名的摇滚乐队，来到一切还在萌芽的内地，一首熟悉的歌曲都没有，观众当然懵逼不感兴趣。 而且还主要用粤语演唱…… 平京观众再新潮，那会儿也听不懂啊。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造成了beyond的内地试水惨败。 所以荆小强采用的办法就是这年头还比较少的混唱。 作为已经在音乐学院上过几次课的半吊子，他已经很清楚粤语有九音，国语只有四种音调，所以填词好的粤语更容易朗朗上口。 天生就容易更好听一些。 但最主要还是周晴云他们都持有的态度，被严格管控的文艺很难迸发出七彩斑斓的各种色彩，没有丰富开放的局面，就很难涌现大量人才，这就是为什么搞艺术天生不服管的原因。 因为艺术就是释放天性，天性可不就是耍流氓嘛。 回到这首歌，国语开口：“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没问题。 但要用国语唱：“西换你……” 那韵味儿真差点。 所以直到这里才换成黑凤梨。 这种唱法其实一点都不罕见，那么多中文夹外文的唱法。 百老汇的唱腔最大特点就是不拘一格，只要能迎合观众怎么调整都行，您用美声配说唱都没问题。 荆小强当然就耳濡目染的习惯这种模式。 还把配乐配曲变得更加悦耳优美。 beyond还有个问题，就是他们从地下乐队走来，风格自然带着摇滚宣泄情绪的愤怒啥的。 这跟内地前两年主流思潮合不上啊。 那会儿主流宣传都是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您这愤怒冲破天际的吼叫谁听呀。 而且哪怕刚刚放开，也更青睐甜蜜蜜的那种调子，属于苦得久了，先赶着吃糖。 得过两年，内地各方面发展起来，自然就会喜欢这种个人情绪宣泄了。 再辣都觉得够劲！ 说白了，就是生不逢时，来内地早了点。 上一世，荆小强91、92年在艺术院校已经开始成片的接受beyond。 然后beyond自己还没意识到他们的知音，恰恰是对岸那个无限广阔的古老大陆上，那些一穷二白出身但心比天高的大陆仔，就在93年夭折了。 荆小强要做的，就是在这两年帮beyond做个嫁接桥梁。 果然，这听起来仿佛有点像《路灯下小姑娘》的歌词，立刻吸引了舞友们注意。 能听懂歌词，就容易共情。 而且这首缓慢的抒情曲子也能作为舞曲。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5节 那悠扬的旋律更是彰显出未来流传几十年的经典。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驻足的全场，几乎都凝固在那，充满新奇的聆听！ 然后感觉所有人头顶上冒出来个问号，那黑凤梨是什么呀？ 但这种充满感情的爱恋，明白呀。 连几位乐手都充满感情的跟着摇晃不已，投入得很。 所以等到副歌再来第二遍黑凤梨的时候，荆小强这几个月来，从未出现过的场面居然发生了。 好多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哼：“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谁不渴望爱情呢？ 这才是最永恒的话题。 而且这首歌的感情投入非常真挚，表达得恰如其分，其内涵与感情十分契合。 慢板摇滚和柔情旋律相结合的方式，再加上荆小强略带沙哑的演绎让这首歌变得柔肠百转格外动人和感伤。 于是一曲唱罢，荆小强看着全场反应，心里有底儿了，面无表情的回头示意第二首《冷雨夜》。 刚刚起了前奏，结果再次罕见的，全场起哄：“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好听！再来！” “就要听这个……” 连陆曦都抱着水杯在那扯嗓子喊。 笑成弯月般的眼眸里，全都是迷醉情思，能放手才怪了！ 荆小强觉得这特么的确也不是演唱会，就像是在做新歌普及似的，还介绍了下：“这是来自hk的乐队beyond歌曲，喜欢你，粤语就是黑凤梨，再来……” 哦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呀，更来劲了。 荆小强唱了五遍，威胁自己今天全都唱完都是这首歌了哦，舞友们还是起哄说好滴好滴。 可是等他唱完，大家又齐齐翻脸，一起起哄说要听刚才那第二首。 这个把小时的时间，日常只有几百人的歌舞厅里面，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到上千人了，还有好多闻讯过来的舞友挤在窗外门外，都跟着闹。 荆小强其实是来测试自己改编之后反响的，更是一眼看到正搂着位小阿妹指手画脚的成叔。 就忍俊不禁的回头：“换第三首。” 乐手们连忙翻开，对他们来说，每天都要奏，新鲜曲目和这样热烈的场面，还能让他们感知到自己文艺工作者的身份，而不是个无情的演奏机器。 状态都好很多。 电吉他还在荆小强的示意下，站到前面，用高亢嘹亮的前奏，一下拉响了这首经典名曲的调子。 荆小强瞄着成叔，故意加重点声音：“这首依旧是beyond的《真的爱你》，献给全天下的母亲和妈妈！” 最后俩字特别加大音量，都能吓得成叔哆嗦下左右看！ 本来环在姑娘腰上的爪子，马上收回来。 被他妈管了一辈子，条件反射了都。 第74章、可惜我没胆试 人群居然小小躁动了下，然后就听见荆小强那略带沙哑的嗓音。 依旧是国语和粤语的混搭，但这次的比例就高得多，差不多有三分之二对一。 荆小强并没有像beyond自己出国语版那样重新作词，他也没有这种功力。 况且他的目的就是帮beyond加大宣传，提前闯开内地市场知名度，而不是去rb。 所以大概糊弄下用原版更简单。 本来关于父母的歌曲都容易深沉甚至于沉重，可这首歌很温暖美好，歌词也轻松深情的贴近生活，没有那种唱得死去活来的纠结。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 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 纵使啰嗦始终关注。 不懂珍惜太内疚……” 老实说，在那个到处都是情啊爱的歌曲时代，经常在歌曲里面追求深度的beyond真的算是小清新。 太过流行的作品大多不长久，太过摇滚的歌曲大多难接受。 写出高冷的深刻的小众的好歌，不难，翻开音乐史能找出一堆这样的作者。 写出恶俗烂俗迅速火遍大街的魔性单曲，不难，各国都有数不清的此类歌手。 但是，能写出既流行又摇滚还能久久传唱的作品，很难，非常难，特别难。 《真的爱你》在过去三十年以后，还被作为各种母亲节首选曲目，就能说明这首歌的威力了。 还是得靠明白歌词意义打动人，这也是在从平京铩羽而归之后的作品。 经过这两年，起码沪海人能接受这种带点摇滚气息的温情歌曲。 整个歌舞厅里竟然比之前还要安静聆听。 同时也是荆小强的真情实感，上一世的任性妄为，混迹在天涯海角，没能照料好父母。 现在马不停蹄的赶到沪海，拼命想赶紧搞几套房打底，他自己哪有多大的奢求和物质要求，不过是想让父母过得轻松快乐些。 所以格外倾注情感，那威尼斯面具下的双眼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仿佛在诉说漫长岁月里，对父母的思念跟愧疚。 谁能想到这首歌唱完，竟然哗啦啦的走了不少人：“回去看看我妈……” “真的就想我妈了，明天再来，明天再来！” “谢谢好歌，忽然觉得对我妈挺亏欠的，回去陪陪老妈……” 但有更多人趁机挤进来，重新跟着主力起哄：“还有，还有，刚才第二首明明不是这歌的！” “对对对，我们听见了前奏的，完全不一样！” 已经被感动得要回去看妈妈的那些家伙，愣是有人又倒回来：“还有吗？还有歌吗？” 整个歌舞厅，闹得跟什么似的，却能在仿若玉树琼宫的清脆几声琴声后，马上安宁下来。 荆小强用了心思编排，beyond组队在83年，86年才从地下乐队签约开始出专辑。到93年黄家驹事故身亡出了一大堆作品，十几张专辑。 很多摇滚乐队哪怕出名，脍炙人口的神曲往往一张专辑有一两首就不错了。 不少乐队甚至就靠一张专辑或者一两首歌吃一辈子。 beyond却能在中后期保持一张专辑五六首甚至更多传唱多年的歌曲。 这种比例是非常惊人的。 但早期确实还不成熟，沉下去的歌曲比例比较大。 这种情况下，传唱度肯定不够好。 荆小强就是把已经出来的专辑里，那些自己都耳熟能详的金曲挑出来重新凑专辑。 而且是把喜欢你、真的爱你、冷雨夜这样比较柔情的放在前面。 果然，这首beyond实际上的第一首情歌，换成国语演唱之后，立刻获得惊人的共鸣！ 街灯渐亮，雨中漫步，默默对望，无声相拥，温馨已逝，只剩冰冷，泪水雨水，讪讪苦笑，爱情终结，不想归家……简直就是一段浪漫mv。 歌词具有超强的影像效果，画面感一流。 外加非常出色耐听的旋律，让人听起来丝般顺滑，自然流淌层层推进。 几乎所有人能感知到那种当爱情与理想发生冲突时的伤感。 歌曲从淅淅沥沥的雨声开始，全程都没有太大起伏，舒缓中透出矛盾，伤感里掺着无奈。 不用多，只需听上两遍，就有想跟着唱的冲动。 上回荆小强在歌舞厅尝试了下，用粤语演唱，大家都听不懂，谁知道这里面倾诉了什么感情呢？ 现在轻而易举的全场沉醉。 以至于荆小强都尽量减少了粤语的比例，传唱嘛，他的目的又不是自己出名，要的是尽量把这些歌传唱开去。 说实话，没他这雄厚底子，硬生生的专程国语演唱，很多咬字尾音都是不舒服的，他还得靠着自己的沙哑唱腔来连绵缓冲。 就是不改词儿。 懒。 也不会。 连歌舞厅经理都站在门边频频点头，他算是明白荆小强坚持要翻唱这一系列歌曲的结果了。 用他那独步天下的唱腔硬吃！ 荆小强现在心里完全有底儿了，自然是拔嘴无情，唱完走人。 整个歌舞厅都还深深沉浸在那种意境中，楞了下才在个别人的反应下群体起哄：“再来！再来一遍……” 然后齐刷刷的哈哈哈大笑。 因为那个之前一直坐在舞台边后门处的长腿姑娘，突然跳起来展开手臂使劲挡住了门口，满脸带笑又是哀求的鼓腮帮子：“唱嘛！再唱一次嘛，好听！” 又把水杯奉上：“喝口润润嗓子，好听，我泡了秘方的……” 她长相本就是带点古典美的异域端庄，牛仔裤跟蝙蝠衫时髦又俏皮，两支羊角辫更显倔强。 所有人看了都笑，连成叔都跟着笑。 谁看了美女会觉得不舒坦呢。 荆小强觉得除了扛开这傻子也走不掉，他只转身看了看，其他方向的舞友们赶紧扎紧篱笆，摆足了不唱不许走的架势。 只好回到台上：“最后一次啊，我每晚只唱五首歌的，不过这几首歌应该会出磁带，希望大家到时候捧场。” 现场真是轰然叫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6节 荆小强忽然就有点反应过来，这特么不就是小型歌迷见面会嘛。 出磁带的时候，就用这种办法扩散呀。 所以上台再唱一遍冷雨夜之后，他也不急着走了，靠在门边听乐手们开始重复弹奏这三首曲子，慢慢琢磨细节。 冷雨夜传唱甚广，其中有个特点就是其中的贝斯solo，一般来说，贝斯都是烘托背景的低音，很少作为旋律主打，但这首歌是贝斯手填词主推的，所以乐队也特别给了贝斯手一个中间很长的独奏时段。 这段独奏，基本上成了后世国产贝斯手们的必练曲目。 除了其中有些技术难点可以作为新手练习，好像玩儿这个的不会弹这一段就不够称职一样。 不过他扒出来的谱子里面，却跳过了这段，因为对于一首新歌来说，中间莫名其妙的所有人一起听贝斯手独奏这么长，很容易让观众注意力涣散。 这也是歌舞剧编排里面的特点，要从头到尾都抓住观众的注意力。 不能因为情怀就错失主题。 但这段在磁带里面可以体现出来，所以他一边听，一边拿了不插电的贝斯在旁边模拟。 这就算是他的练习了。 陆曦却举起手里的单反相机悄悄拍照，拍下这个让她无比安心的背影。 然后就靠在那傻笑。 真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傻子眼里只有这个男人。 无论是《喜欢你》，还是《冷雨夜》里面那些充沛的感情世界，好像都更坚定了她的心思。 可就像追星族似的感情，怎么可能化为现实呢？ 十点过，荆小强终于点点头转身离开，陆曦欲言又止。 荆小强忍住怜惜，出来跟等着的歌舞厅经理商量一番，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能让这傻子一直沉浸在虚幻中。 送了成叔以后，回酒店的路上，荆小强想得很清楚了，自己再去租个房，不能在那厨房做健身餐了，彻底斩断这种藕断丝连。 实在不行，他连化妆品生意都可以不要。 这么好的姑娘，不应该在这样乱七八糟的感情中受到伤害。 不过现实哪有这么容易分开。 周末之后，荆小强匆忙带着自己的饭盒冲进教室坐下，他旁边的座位，同学们早就当仁不让的给杜若兰留着。 当然，现在潘云燕一起左右坐下，大家也不惊奇。 可刚上课正在说昨天录像的事情，大课教室门口就有教务处的老师探头：“荆小强，90舞美的荆小强？到办公室来一趟。” 潘云燕偷笑：“幸好今天没帮你代答，不会是学姐那边给你报喜吧，昨天说还要些日子才能播出啊？” 杜若兰更多是担心：“是把那个专业课的孙老师得罪了吗？” 看来都对荆小强的事情了若指掌。 第75章、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都不是。 荆小强开学不过短短个把月，已经是第二次来教务处办公室了。 和其他同学把这里当成鬼门关战战兢兢不同，老油条进来都泰然自若。 然后很清楚的看到老师们脸上都写着：“你特么到底是哪一家的孩子呀？” 荆小强就读过平京戏剧学院，那被誉为……最多的高校。 就拿成老太说过的这沪海戏剧学校，也是从抗战前建校以来都是才子佳人出处。 读这类学校的很容易有各种各样来头。 肯定比一般高校的比例大太多了。 他也以为是电视台的事情：“我这几天被借调到沪海电视台去了，大四播音专业的袁学姐过来开了介绍信和请假条的。” 无形中又装一逼。 那位鬼见愁主任大妈，都忍不住敲桌子：“上回是音乐学院来借调你去声乐系做教学助理，上周是电视台借调你去编舞指导，你来看看，大学四年到底能有多少单位来借调你？” 荆小强继续以为自己是影响了教学秩序，凑上去赔笑脸：“我也是想给学院争光……卧槽！” 然后就自己戛然而止。 因为看见教务主任办公桌上多了份公函，红头，上面有个红色五角星的那种，兹有我部文工团借调贵校90级学生荆小强同志，协助完成重要任务事宜，请予尽快办理为宜…… 明明是平行文单位，但隐隐就是有种赶紧的，别啰嗦！ 荆小强忍不住卧槽出来，当然是一看见文工团仨字，就立刻明白前天陆曦那傻子为什么兴奋激动、欲言又止，为什么芳姐要拉着她。 分明她们是知道这事儿，然后当着其他人给男人面子不公开说出来啊。 鬼见愁大妈都不管他说脏话了：“怎么？你还惊讶，如果不是这文工团仨字，我还以为你要被调去研发原子弹呢，什么事啊？” 荆小强还真不知道：“这是空军的文工团吧，我跟交响乐团合了首《蓝天狂想曲》交给他们，可能是因为这事儿。” 于是再装一逼。 原本过来教务处听八卦的几位老师终于忍不住：“哪个交响乐团？” “什么《蓝天狂想曲》？” “还是你上回说你那个歌舞剧的梦想吗？” 有个屁歌舞剧梦想的荆小强，只好点头说：“嗯嗯嗯，暑假我跟沪海交响乐团排练过这首曲子，表现空军地勤战士热火朝天备战训练的场面。” 他说得轻描淡写，各位三四十岁的老师都肃然起敬。 会写歌已非常人，能跟交响乐团合作写歌的，那绝对不是普通写歌人。 大家都是沪海影视戏剧界的内行，不是藐视谁，在座各位没一个有能量拉来交响乐团配合做曲子。 别看交响乐团近在咫尺一公里多点，别看都是文艺界，那是另外一亩三分地，院长都不见得好使，甚至音乐学院这种自己系统的，能调动上的都不多。 但能调动交响乐团也就罢了，还能把作品直接送到文工团手里。 那又是另外一个更加有鸿沟天堑般的系统。 稍有社会常识、体制阅历的都明白，跨系统的能力才是最牛逼的。 哦，还得加上沪海电视台。 这一桩桩的关系户，简直就是反复横跳。 得多大的背景才能压住这种多栖场面？ 反正就没人想过，荆小强是纯粹靠才华呢？ 所以看他还有点疑惑，鬼见愁大妈可慈祥了：“还愣着干嘛呀，这介绍信已经开好了，赶紧去吧，记得给学院争光，学院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荆小强还得问这文工团在哪里，幸好借调函上有个电话，要人工转接的那种。 在场愣是没一个知道的，这已经涉及到不能问的机密。 再次抬高荆小强的逼格。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老师们全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每学期影视剧组、电影厂、电视台找学院借调学生，那都是要各种审批的。 学校还很不乐意，作为校风管束的重点项目。 上回音乐学院借调，荆小强已经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但还是叫了系主任去签字。 这回，连教务处长都不问系主任签字，直接批了。 纷纷在交流这姓荆的老同志有哪些位呀。 小荆同志想的却是早去早回，出来本准备去酒店开车的。 然后瞬间又觉得没必要。 他为什么一直对陆曦充满了戒意。 喏，就是眼前这种情况，蜜里调油的时候能火箭助推器一般一飞冲天。 恶言相向的时候，还能公平对待吗？ 不能说得好处的时候不要脸的占，然后被收拾的时候说不公平吧？ 得到跟付出永远都是成正比的。 现在以荆小强的能力，他完全犯不着去惹身骚。 对吧。 五十岁的人，很清晰的能权衡利弊。 包括没必要开辆豪华轿车到文工团领导面前显摆。 这跟故意在成家面前抹黑自己，都是两回事。 成家只会觉得你调皮。 所以坐在出租车上荆小强是这么告诫自己的，尽量简单的糊弄事儿，甭管是什么事情，大概齐的糊弄过去就行。 其实距离不算远，在市区另外一处机场附近，荆小强甚至看到了航空公司宿舍的建筑，再次说明这种军地一体的特殊情况。 然后转进一处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大院，红砖小楼、庄严礼堂和到处穿着军装进进出出的矫健身影。 都让荆小强有点肝儿颤。 他就是个普通海归屌丝啊。 只想唱唱歌、收收租，买几套房逍遥自在而已。 出租车在院门口被严肃的战士拦下来，检查了介绍信和借调函，也只是让荆小强自己下车进去。 这没胆的家伙，居然有点羡慕掉头就跑的出租车司机。 当然也不许荆小强随便乱跑，一位小战士带着他到团领导办公室。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7节 英姿飒爽的陆妈妈坐在办公桌后，还从平房窗户探头看了眼外面：“小曦不是说你买了个车吗，不准你开进来？” 呐呐呐，陆曦那傻子还说跟家里无关，这不是啥都跟她妈说。 荆小强简洁明了：“没有，除了跑远点和工作上用，其他时候我都不开车……”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驾照呢！ 赶紧问成叔搞一个才是正事。 文工团副团长笑：“你倒是老成持重，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个车都巴不得到处显摆，挺好，坐啊，这段时间跟小曦怎么样？” 这哪里是借调工作，分明是顺便盘问女婿。 这辈子，哪怕死在外面。 荆小强都不愿受这种约束：“您可能有点误会，我现在上学、兼职打工、做点小买卖，没有谈恋爱处对象的想法，起码跟陆曦没有，我也没想从她这里沾光，我的的确确是想过自由点的生活，不想感情婚姻受到这么大的压力。” 最后一句，他还狗胆包天的指了指办公室，充满军旅气息，墙上还挂满各种军旗、锦旗、全都是军装偶有中山装的合影。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晰了吧。 没想到陆妈妈笑了，还起身给他倒杯水，端到这边搭着勾花白布的茶几上。 再隔着茶几在另一边的人造革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二十多年前我也有这样的顾虑，一门心思的想跳舞，想攀登艺术高峰，直到跟小曦爸爸结婚都还心不甘情不愿，觉得不是我想象的样子，但过去二十年的生活跟工作都告诉我，这是最幸福最美好的二十年。” 荆小强有礼有节：“嗯，看陆曦就知道她成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不过这是您的生活体验，不是我的，我祝愿陆曦未来幸福美满，但我自己更向往自由，没有任何压力的个人小自由，这不违法吧。” 陆妈妈真的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连上次看到过的威严都没有，始终饶有兴致的笑眯眯，还点头：“嗯，我明白我明白，我们家是特殊了点，所以不给你们压力，慢慢来，不着急，我们先说这次的事情，歌很好，十一月平京有个重要的演出，我决定就派人用这首歌，你去指导下，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首歌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荆小强内心暗暗松口气：“好，现在就可以吗？” 陆妈妈连连点头：“就那边的排演厅，我不陪你去了，免得又觉得有压力，哈哈哈！” 刚调侃一句，她就忍不住乐。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满意。 她拿起桌上的手摇电话呜呜呜了下，马上就来了个年轻的女兵，表情严肃的把荆小强带着过去了。 马上把刚才有的那么一丁点生活气息打得稀碎。 荆小强怎么敢招惹嘛。 只想着赶紧糊弄两句走人。 第76章、我只想打卡下班 结果没走了。 热火朝天的排练厅，荆小强熟悉的味道。 其实就是个室内篮球场大小的礼堂，一边是墙面贴满镜子的排舞把杆，另一边还有黑板、乐器、音响器材堆放。 这个文工团的规模其实并不大，看上去也就几十个年轻的歌舞演员在分别练习。 但充满了军队里面特有的纪律性，军装和部队道具随处可见。 几个年纪稍大的乐手都穿着军装，正在用手风琴、电子琴、吉他、架子鼓之类围着一个年轻男子高歌。 反正荆小强走进去就有点皱眉。 他不是皱眉歌唱技巧，这跟天赋和培养有关，每个人际遇不同，没有谁高谁低。 而是歌唱《蓝天狂想曲》的方式。 不过荆小强忍住了，尽量露出职业假笑。 女兵给各位介绍这是《蓝天狂想曲》的作曲同志，来指导下歌曲演唱之后，他就随便找了把折叠椅坐在旁边，准备听两遍就撤。 交响乐团是花了心思的，这首歌曲从节奏、旋律都显得很俏皮，所以名为蓝天狂想曲，却没有把歌曲对象锁定在天之骄子的飞行员。 而是以普通地勤战士的角度，表达了对蓝天的渴望跟骄傲。 这就是艺术功底。 同一件作品，定位不同，产生的艺术效果会截然不同。 所有人提到空军，提到蓝天战斗，都是飞行员。 殊不知每个飞行员背后都有大量的维护、检修地勤战士付出支撑。 哪怕是体制内的讴歌作文，选择展现这部分默默无闻的光彩，荆小强当时看了都觉得很有新意，也非常出彩。 二话没说就陪着排练过。 但眼前这位嘛，体型跟荆小强差不多宽厚，开口就是接近美声的那种姿态，但是用通俗唱法，标准的大舞台赞歌范儿，军装上挂个花看起来像将军的那种。 声音也是气势恢宏的字正腔圆，眼神还带着毋庸置疑的正气凛然，就像地下党员英勇就义前挂着铁链在怒斥反动派似的。 听得荆小强都下意识的把手臂抱起来了。 从行为心理学上来说，他在本能的抗拒这种演绎方式。 然后从健身搏击行家看来，他可能是在控制自己不要打人。 瞎几把唱呀！ 但是一曲唱罢，歌手和旁边观看的几人，还有乐手们一起问他有什么意见时。 都笑着点头：“很好很好，再轻松点就更好了，非常好，非常棒。” 他腰圆体阔嘛，说这话就像个菩萨，还抱着胳膊，更显得四平八稳。 而且个头宽壮的人坐着都是大马金刀，充满了憨厚感。 话说荆小强自从暑假之后开学，无论是周晴云、陆妈妈、成老太还是学校里的师生，都很容易把他归结到踏实可靠小郎君的范畴，这个体型可能占了很大原因。 现在各位不管穿不穿军装的，听了都频频点头说哦。 那位大约二十四五的歌手也重新开唱，没区别。 荆小强依旧面带微笑，挺好挺好，然后就准备溜之大吉了。 他很清楚，在文艺这个体系里，平京戏剧学院的定位是培养文艺战线的干部，之下才是电影学院、其他戏剧学院作为文艺界的高等学府，而文工团、歌舞团其实也有自己招收学员、新人培养上升的通道。 打个不太合适的比方，文工团、歌舞团就类似职高。 因为歌舞专业很吃年龄，几岁就得发掘，要苦练十年台下功，二十来岁已经接近退役。 所以普通义务教育体系就不太符合歌舞专业。 到戏剧学院、舞蹈学院、音乐学院的基本都是文化没落下的高端选手，所以荆小强才会觉得杜若兰那恋爱脑可惜。 看看这些几岁十来岁就想方设法进歌舞团、文工团打拼的人。 全凭从小那点天赋和苦练，能不能成才都是看运气和机遇。 还有无数天才一辈子都是普通人，可能都没开过嗓，跳过舞，完美错过自己的天赋点。 现在他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年轻人估计就是这种歌舞团、文工团野路子上来的，天赋不错，但唱了好多年，特别是在军队文工团这样固定唱法下，没有接受过系统化全面培养的结果。 还是荆小强评价潘云燕那个意思，顺着自己擅长的一个劲折腾，可能会精益求精，但绝大部分可能是从此钻了牛角尖，别的啥都不会。 这时候属于你跟他谈专业用嗓用气或者风格情绪，压根儿就不会。 也没那文化。 所以荆小强的态度就更清晰了，嗯嗯嗯，就这样吧，挺好挺好的。 在他眼里这就是三四十分，使劲拉拽下可能多个三五分的水准，离及格线都还好远好远。 费那劲干嘛呀，边说边起身，准备走人。 这也是百老汇的标准做法。 先有剧本，再有角色，某个角色确立以后，全世界优秀的歌舞演员来报名面试。 个个都是90分到一百多分的天才，一个角色哗啦啦的几百人争。 哪有时间来给演员说你哪点不好还要怎么改正。 所以就像荆小强错估了中外、九十年代跟三十年以后的男女关系发展程度一样。 现在他也错估了90年文工团的专业执着程度。 他那种营业性敷衍假笑，连挤在边上偷看的舞蹈小女兵们都能看出来。 一个个在那偷偷咬耳朵。 更别提已经成立攻关组大会战，同吃同住同研究打磨了十来天的这帮文工团员。 这还是信奉人定胜天的年代，没有啃不下的硬骨头，这种风格本来就是军队法宝。 立刻就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开口：“这位作曲同志，既然邀请您来，就是希望能够诚恳的提出宝贵意见，这样藏着掖着可不利于打赢这场战斗！” 掷地有声的这话真没错。 八九十年代外面社会上的有些东西还没传染过来，这里还保持着强烈的责任感和战天斗地气息。 荆小强理亏，他就简明扼要：“我不知道你们听过这首曲子的英文原唱没有，是非常欢快俏皮的风格，并不适合这样好像在国家大剧院舞台上站在交响乐队前面演唱的风格，明白吗，风格，我们要体现的是年轻地勤小战士，憧憬蓝天，又谨记自己哪怕是维修工、装卸工，也是战机飞向蓝天不可或缺一部分的螺丝钉精神，我说了很多遍要轻松，你做不到这个基本要求，我还能说什么？” 排演厅瞬间寂静。 原来刚才看似轻描淡写的评语里面，已经包含了难以逾越的高峰。 艺术行业就这样。 很多大师或者高手去给人指导，没什么重话，就是点看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指标。 再放松点，再升华下，再投入点感情。 殊不知，就这么一点点，没准儿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难以抵达的彼岸。 现场所有人沉默了下，乐手们先提出：“我们放交响乐团送过来的样带吧，那个的确是要欢快些。” 有一个还小声：“小陈就是觉得那个样带唱起来气息不畅，才让我们来伴奏的，下基层表演也没法用交响乐团啊。” 这就是野路子的问题，一直习惯于一种模式，就很难改了。 果然，交响乐团的样带，那肯定是铆足了劲的精品。 甚至跟荆小强之前唱《does your mother know》的俏皮调侃甚至挑逗都不同，充满了洋洋洒洒的欢快，明亮又大气。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8节 这是眼前几个简单乐器、文工团水准演奏员表达不出来的气质。 能在演奏中有气质，已经是高手水准了。 哪怕在文工团，能达到这个地步的，早就晋升到国家级团队去了。 这不过是个兵种分部地区级的文工团而已。 荆小强已经说得很客气了，你们这个水平，大概就这样吧。 因为那个二十几岁的小陈，咬咬牙把样带从头开始伴奏，自己跟着这种快了半拍的节奏唱起来，立刻有种踉跄摔跟斗的顾此失彼。 气息、节奏感、技巧各个环节差点，都会忙乱得不行。 这就像帕瓦罗蒂那样的胖子，却要跨行挑战撑杆跳，力量技巧灵活缺一不可。 自然是摔得一次又一次。 最后狠狠的把手里曲谱砸地上：“这么高的音，还要这么欢快急促，怎么可能，你这么写，不是捉弄人吗！” 其实荆小强是无辜的。 原本《does your mother know》没这么高难度。 纯属交响乐团改编作词的时候，按照跟他合作的习惯…… 简单点说，这首《蓝天狂想曲》是给荆小强量身定做的。 他也有点无奈：“录音机开着吧，我给你做个示范……” 不然没法下班呀。 第77章、想下班，先加班 荆小强没想装逼。 好比梅西c罗，这种级数的球星，有必要在中国队面前秀脚法吗。 安安稳稳的打卡下班，完成任务就够了。 免得惹毛了下黑脚啥的，多事儿。 所以他觉得自己唱得普普通通。 但他有个毛病，唱这种歌曲的时候，全身都要动。 百老汇多部歌舞剧男主角主要配角，先进工作者胡德尔松唱跳歌舞的习惯就这样。 荆小强在歌舞厅唱《lambada》、《江南style》前面骚，后面狂。 《i do it for you》稍微斯文点，拿着麦克风扮深情投入、咏叹调的样子算闷骚。 《does your mother know》就纯属撩骚了。 第一次唱的时候，就手舞足蹈的逗陆曦，你妈知道你来跟我玩儿嘛。 最近唱beyond的则开始挎着吉他、贝斯蹦跳。 这是种从胡德尔松身上来的唱跳习惯。 所以荆小强演绎这首歌时，情不自禁的就会蹦跶。 排演厅没用麦克风，正好让他腾出手来，交响乐团前奏的时候，他双腿分立低头，脚跟跟着节奏轻轻抖。 这也是个歌舞演员的标准习惯。 点儿一到，抬起头的刹那已经精气神都不一样：“你看我，满身的机油，但我的心依旧在蓝天上。” 区别太大啦。 刚才那位是在唱歌，这是在表演，全方位的那种。 仿佛那件宽大的运动衣上面就沾着油污。 而且宽厚魁梧的身材，左右手好像都拿着工具。 信手一挥：“你看那，银色的战鹰，同样也是我的激情飞扬。” 歌声就是在叙述，充满了骄傲豪迈的情绪。 别看我只是个地勤机修工。 那天上的战鹰同样是我的伙伴。 穿插进歌声里的情绪，跟加气泵似的瞬间充满！ 这里都是浸淫歌舞多少年的行家，居然齐刷刷的有种往后退半步，才能不让自己感到刺眼的光耀感！ 更是对那种洪亮却又哼哼哼的自如腔调掌控，感到五体投地！ 仿佛，嗯，仿佛就像那首：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了一个胖娃娃呀，咿呀伊尔哟……的欢快画面感。 难吗？ 说起来不难，唱跳结合而已。 不难吗？ 试试就知道了，哪怕有了歌声，跳动起来气息，呼吸，声腔共鸣，啥都难度呈立方上升。 光是不要气喘吁吁，已经刷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荆小强就是双手甩开，像在扭秧歌的大开大合： “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天起。 这里就是我的战场。 我要聆听每一声发动机的轰鸣； 我要熟悉每一片桨叶的启停； 每一件工具都让我擦亮利剑的锋芒！ 没错，我也是翱翔蓝天的空天神将！ 因为那银色的战鹰。 同样也是我的激情飞扬……” 这种以前遵循苏式建筑风格的小礼堂，还多少掺杂了点欧洲歌剧院的声学要求。 譬如两侧墙面朝着舞台的波浪状，譬如墙面碎片式肌理，当年都是人家要求怎么做就怎么做。 其实主旨都是为了在没有电音响的时代，把主席台上的声音传递到每个角落。 所以原汁原味的歌剧都是没麦克风的，全靠帕瓦罗蒂式的块头，把胸腔共鸣后的声音再借助歌剧院的建筑特点反射扩散到每个人耳中。 保证坐在前面后面，都能听得舒服震撼。 于是现在就把这小小文工团的成员们震撼到了。 近距离的看这大块头，游刃有余的歌声下，还带着左摇右晃的比划。 绝对能体会到他脸上表情的开心自豪。 哪怕就像体操运动员脸上随时保持有点夸张的笑容，但富有感染力，把那种老子虽然没上天，但是上天全靠我来现的小嘚瑟都体现出来了。 有些站得远点的舞蹈团员，已经情不自禁的轻轻跟着节奏摇晃。 而那几个本来就站在歌唱舞台边的军装，也不由自主的轻轻鼓掌打拍子。 唯有原本唱歌的那个胖子团员，满脸大汗淋漓，不停抹汗。 荆小强还觉得自己已经尽量收敛了，最后的高音都没认真拉上去，但是有凑近给人家演示完才问：“有感觉了吗，我声音很大，你忍耐一下……” 就是那种让人难以置信的收放自如。 明明看见飙车都疾驰到了两百公里时速，却能连惯性前冲都没有的轻巧停稳，还问大不大，哦，是快不快。 这简直都已经违反了物理规则吧。 实在是能唱夜后咏叹调的嗓音，对待这种歌曲，就跟哼儿歌差不多的难度。 满头是汗的团员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热烈鼓掌。 这是都懂的，已经明白这是他们这个档次无法企及的高峰，正所谓少林寺达摩堂的出来到镇远镖局露了一手。 这时候再看荆小强那体型，大家也认为他肯定是走男高音的体型共鸣。 更觉得是练奇门异术的顶尖高手。 很激动，那些很少离开文工团的年轻歌舞演员们最激动。 原来外面来的高手就是这样呀。 荆小强还有点纳闷：“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大的汗。” 不就是一首歌嘛？ 他绘景专业出身，现在主攻化妆专业，还真没体会过这种歌唱专业的残酷。 舞台绘景哪哪都有，国家大剧院上不了，沪海大剧院可以去，实在不行一级级电影院也需要。 化妆更是没底线，只有往上顶尖才难。 可歌唱专业不行就意味着断崖式的失去上台机会。 不是哪里都能上台的。 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荆小强还安慰人家：“你嗓音天赋还是可以的，只是长期唱这一种风格，被固化了，如果可以的话，再找机会朝各种方向和风格拓展下。” 跟他体形差不多，但这圈体阔几乎全都是脂肪撑起来的歌唱团员无奈苦笑。 果然，排演厅门口那边传来一串新的掌声，这边所有人看过去，立刻就站直不动了。 文工团的纪律性哪里是外面可以比的。 陆妈妈和另外两位看起来就是领导的军人，轻抚掌声走过来：“的确不错，的确不错，立刻拔高了一个巨大的档次！” “非你莫属！”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69节 荆小强正想谦虚说唱得一般般，音乐学院多得很，后面四个字立刻看丈母娘，哦，不，是陆曦的娘，什么意思？ 陆妈妈意味深长的笑：“我想这就是走进基层，走到战士们中间去，走到连队去的最好模样，对吗？” 看起来更严肃的国字脸领导重重点头：“连我这个业务外行都听出来了，小陈你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我们文工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首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地勤战士们日复一日艰苦备战的意义又是什么？你要先解决这个思想上的问题，才能全面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 另一位跟他像是说相声：“这就是荆小强同志吧，精兵强将呀，非常好，非常好，希望你能谨记我们文工团的光荣使命，奋勇拼搏，也要贴近生活，好好完成这次任务！” 荆小强都不敢吭声了，这次任务不是我来指点下怎么唱歌吗？ 但不敢说也不敢问啊。 于是只握手，不点头不说好，当然也明白这是徒劳的。 因为陆妈妈马上就给了他第一个任务：“这周六，先下连队跟着大家去展现这首歌给一线的地勤战士，能做到吗？” 没错，文工团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基层连队丰富文娱生活，加油鼓劲的，这是从解放战争到抗美援朝都继承下来的优秀传统。 越是在战场那样人性磨灭、艰苦到极点的状况下，歌舞文娱就能带来光明和希望。 包括戏剧学院在那些战乱的年代，都是起到这个作用。 现在文工团的主要任务当然就是给那些天涯海角的军营带去欢歌笑语，不然军营的生活也太枯燥了。 这个道理，前平京戏剧学院毕业生当然明白，更不反感，点点头：“没问题……” 领导们都很满意的笑了。 “但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可以无偿的为部队演出，他们守边疆我们做文娱慰问，这是我们的荣幸，多少次都行，但我是戏剧学院的学生，不是文工团成员，这总要有个说法吧。” 当然这是下来单独面对陆妈妈的时候才开口询问了。 这时候又体现出来，还是有点私人关系比较好说话。 陆妈妈从四个兜的军官常服里摸出个红本本递过来：“给你办了个文工团的学员证，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编外歌唱专家啦。” 啥？！ 第78章、这个甲方也太强势了 荆小强确实知道，八九十年代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随着有些军牌车辆交易，有些证件都能一起。 哦，对，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老子不用办驾照了。 因为持有这个文工团证件的人开车，那就不归地方上的交警管。 但马上甩甩头，关键不是这个吧：“我不假冒军人，在我看来，军装是非常神圣的象征。” 陆妈妈笑：“没说你是军人啊，只是享受文工团待遇，有津贴的，但更重要是给你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工作身份，以后过来排练，还有下基层的时候方便很多。” 荆小强听出来了，准确的说，从拿到这个学员证开始，他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参加工作。 行政意义上的参加工作，百度百科到某个人的时候，某某年参加工作的那个意思。 他爸就有这种说法，哪怕是在县商业局当个司机。 可为什么呢：“和陆曦有关吗，如果是这样因为私人关系走后门，我觉得非常对不起这身军装。” 陆妈妈有点惊讶的再看看荆小强：“现在我发现小曦真的是很有眼光呢，在这个全民经商人人走后门的时代，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坐下说。” 又回到办公室了，荆小强却有点慌，这小红本可有点烫手。 他最怕就这个，真有什么行政命令下来，别说学校那点学籍，啥都能一锅端的挪到这里来。 一辈子都在这个大院里面？ 那还不如那晚上一把火烧死了痛快。 陆妈妈却翘起二郎腿，明显跟她女儿一个类型的，动作都类似：“你看看我这办公室的锦旗、奖状，都是什么样子？七拼八凑做样子，一个有分量的都没有，我也需要业绩，我也需要证明文工团的存在价值，你明白吗？社会上到处都在质疑每年花这么多钱养这么多文工团做什么，可日复一日的只是下基层慰问演出，我们的存在感就越来越低了。” 荆小强当然不知道二十多年后，文工团基本上走完了历史进程，还是逐渐取消了。 但他心里暗暗松口气，有得谈就最好：“那就是需要好节目，好作品？” 陆妈妈笑：“你也看到了，我们仅仅是战区下属沪海地区的一个中小型文工团，却肩负非常重的慰问演出任务，今天都有两个队伍在外面奔波，业务素养只能日复一日的炒冷饭，不可能有特别拔尖突出的技术骨干，小陈已经是我们唯一一个能上得台面的歌手，他演绎出来的效果跟你是天壤之别，所以我需要你代表我们文工团去平京获得这个荣誉，并且协助我们把这个节目做成我们的招牌节目，深受基层官兵欢迎的节目，能做到吗？” 这就怪不得要荆小强拿个学员证了。 他想了想好像也没太大问题，不就是登台表演吗。 年底汇演也就这一遭，关键是平时的基层连队慰问演出，荆小强内心其实是很雀跃的。 从没经历过的军旅生活，能够为这些部队官兵做点什么，他是发自内心的荣幸。 最关键在于，既然都是边远地区的连队官兵，不就是免费旅游吗？ 真的，荆小强真是这么想的。 后来国内好像不是蓬勃发展起来各种自驾游么，怎么偏远怎么去，越是人迹罕至越来劲！ 这不就是吗。 他在花旗那些年，也时不时凑点假期跟女朋友到国家公园、游览胜地啥的去感受不一样的人生。 现在是以文工团的名义免费转悠，应该很有趣吧。 所以内心快速说服自己以后。 荆小强尝试谈条件：“我说过，协助文工团做事，协助军队文艺工作，这是我的荣幸，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我希望没有跟陆曦产生联系。” 陆妈妈点头。 他就赶紧再说：“我也不是军人，从头到尾哪怕上台表演我也不会穿军装，当然我也就不受军纪约束吧，我只是借调过来协助你们做节目的戏剧学院学生，对吧？” 哪怕活了五十岁，嗯，在这种级别的玩心计上，荆小强比文工团副团长还是差着很大一截。 当然他也明白这个差距，而且人家还拥有随时可以掀桌子重新定义的权力。 但能先说好，总有点倚仗。 唉，这时候，其实荆小强内心已经明白，陆曦，还真成了个倚仗。 陆妈妈很慈祥的笑着点头同意，但也没说签个协议，谁敢哪。 荆小强连自己有多少津贴补助都不敢问。 搞艺术的，真是打心眼里想回避这种强势甲方。 还在文工团食堂吃了个午饭，分了间巴掌大的单人休息宿舍，从学员衔的军装到漱口杯、搪瓷饭碗啥都领了一套。 最后在门口重新登记，被哨兵提醒制服外出请随时注意军容军纪，被警备纠察抓到的话是要受处分的。 荆小强打定主意，再好奇都不会穿。 可很显然，这个红本本的文工团学员证威力太强悍了。 荆小强拿回教务处，说了自己参与编排什么样的歌舞节目，这周末还要去参加下连队基层的慰问演出，以后可能要成为常态。 教务处都非常稀罕的把学员证翻来覆去看了看，叮嘱他自己填表格就是了，不存在请假销假的问题。 这跟影视剧组借调学生是两码事，下基层去部队慰问演出谁敢阻拦，怕是吃了豹子胆吧。 于是回来周二周三上了两天文化课，其实都是坐在教室里面各种梳理账单、销售清单、采购清单。 周四周五周六就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要去文工团借调公干。 其实前两天跑了趟寰亚泳衣，办妥了公司手续，就按照成叔的态度，荆小强自己拿了六成半的股份，和寰亚老板共同组建起来。 又搬了两百件包括新改款的样品回来，本来成叔是想再去夜总会白相白相，荆小强吓唬他这风头还没过，去了就会被盯上闹到警局去。 所以两人早去早回，回来路上去逛了圈完全没有被商业开发的一处水乡古镇，成叔说他上山下乡的时候就来的这里。 那种充满暮色水乡的秋日烟雨，还蛮得荆小强喜欢，他毕竟也是个搞了多少年舞台美术的功底，俩男人相互拍照游览，吃点小吃，居然比跟女人逛街还觉得舒坦。 周五去航空公司做十月的化妆培训，除了拉这段日子的国际进货，就是征询空姐们对运动内衣的看法。 成叔恨不得挨个儿做访问调查。 荆小强阔气的又送了十多件新款出去，好些位空姐都找他问实际售价，她们跑其他航线的时候，可以给其他航空公司的热烈推销，不是有提成么。 芳姐却说可以做成公司标配的职业装一部分。 荆小强解释那边打版的新款空姐制服，还有一周左右才能搞定，等着瞧好吧。 芳姐又笑眯眯的问他给文工团送点样品过去没？ 荆小强才恍然大悟，论跑跳腾挪，空姐哪比得上歌舞团的姑娘们呢。 竭力回忆了下大概人数跟尺码，周日一早过去的时候，就带上了。 周六除了在化妆品店里忙活，还是去了音乐学院半天，给周晴云表演了自己在文工团可能要推动的节目，这也恰恰契合了荆小强把歌舞表演送到基层，面向大众的立意。 周晴云马上去借了台掌中宝摄像机，叫荆小强记得拍下来。 结果周日一早天蒙蒙亮，在文工团大院准备出发的时候。 所有人都穿上军装，看见唯一便服的荆小强在摆弄摄像机，马上就被副团长批评了：“那天不是领了一本保密手册给你吗，没有学习？到各单位慰问演出不允许携带使用任何影像记录设备，这种基本的保密警惕性都没有？” 荆小强吃惊得赶紧把东西上交给副团长的勤务兵保存。 普通人哪有这根筋。 结果随着文工团车队在几小时后抵达一处临近海边的不起眼军营以后，荆小强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外聘他来参与表演，也要拿上学员证领保密手册了。 那藏在伪装网下的一排尖尖的，应该是导弹吧，还有那面朝大海的一面面铁架，应该都是雷达站吧。 这都是涉及到高度军事机密了。 信不过，根本不可能参与进来。 可跟随这支慰问表演小分队的副团长，却提醒荆小强：“你应该把这看成是你体验生活，完善整个《蓝天狂想曲》的创作过程。” 陆妈妈毕竟也是曾经有过艺术梦想，艺术追求的表演艺术家啊。 第79章、本性难移 四个小时的车程。 荆小强肯定都不知道方位，他也肯定不会问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0节 哪怕知道就在全国最大最繁华的大都市附近，华东地区也是整个国内最富庶的鱼米之乡。 但依旧有这种人迹罕至的海边孤寂之地。 一群孤零零的官兵，近乎于隐姓埋名的藏在这里。 很显然，他们就是在拱卫沪海的安全，拱卫这片鱼米之乡的大门。 都是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看见文工团的车辆抵达，连哨兵都忍不住眼里璀璨的光彩。 除了海浪的涛声，呼呼风声，啥都没有，甚至连大片的营房都看不到，几栋极为简单的平房，也许从卫星上看起来都是普普通通的民居。 荆小强觉得自己来对了。 他知道，九十年代，可以说是国内国防最羸弱的年代，忍气吞声被欺负的次数也不少。 科技、经济、火力甚至连心气儿都全面被压制的时代，全靠这些战士用血肉之躯和最简陋的武器来筑成守护。 所以这次他不再挑拣只有手风琴和笛子伴奏，充满电全力表现，绘声绘色的动作甚至都有点学着从抵达看到的大家模样。 果然惹得这些质朴的战士从头笑到尾，使劲拍手，把掌心都拍红了。 其他团员表演节目的时候，荆小强就坐到战士们中间去，聊歌词，聊感受，聊还有什么更想听更想看的歌舞。 其实整个部队都是散布在这一带的海岸线里，也不能为了这场慰问演出集合起来暴露目标，慰问小分队还要背着乐器，步行一两个小时到下一个隐秘阵地去表演，然后再继续到下一个。 每一处的战士都伸长了脖子，期待慰问小分队的到来。 然后依依不舍的又伸长脖子送走欢乐。 走出去好远，回头都还能看见这些战士列队敬礼的样子。 荆小强有点震撼。 陆妈妈也一起走，她还得约束荆小强过于兴奋激动的表现。 在连部的表演之后，他就想主动加几首歌，却被陆妈妈摇头否定了。 边气喘吁吁的步行在山道上，边讲解：“战争时期，文艺兵们用他们的表演帮助将士重建心灵，抚慰他们备受战争打击的心，和平年代，则是要抚慰离乡在外的孤寂心理，更要弘扬敬岗爱岗的奉献精神，突出岗位自豪感，如果是思乡之情的歌曲，情啊爱的靡靡之音，反而会严重影响士气，懂了吗？” 对啊，无论是四面楚歌，还是以逸待劳的成语典故里面，都是这样的案例。 歌以咏志，舞以抒情，歌舞本来就容易影响情绪。 的确不能随便乱唱。 既然不能随便唱歌，那就卖力气！ 行到一处高炮阵地表演的时候，有不少战士欢喜的挤坐在成箱的炮弹上。 其实主要是文工团随行的宣传干事要拍照，这样取景更值得宣传。 荆小强自己表演完了，听说今天的晚餐要在这里吃，就脱了运动服跟战士们比划举炮弹箱！ 反正今天上肢锻炼量没凑够。 那场面…… 据文工团成员们后来描述，参军几年十几年，甚至都从来没看见过这么热烈的慰问场面。 因为从来没哪个文工团慰问团员，能在举炮弹箱这事儿上胜过天天操练这事儿的战士！ 大家争着来比划！ 正在激动炒菜的炊事班都出来要求出阵了！ 荆小强很想说，在科学推举这事儿上，我要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到后来真是手把手教的那种。 部队里面那种强烈的好胜心驱动下，甚至连陆妈妈隔天都接到了相关部队领导的电话：“听说你们有个歌唱学员，胜了基层连队？哈哈哈，来来来，来我们这里，下次慰问活动没他不行，我们的战士都嗷嗷叫，我还不信了，文艺兵能胜过一线战斗骨干！” 陆妈妈得意的让人家排队。 话说荆小强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无比适合的文艺兵。 他这种本来就是平京戏剧学院培养出来，又在资本主义花花世界呆了几十年，还死在了零元购的乌龙场面下，比谁都明白大道理。 绝对能全心全意投入到慰问表演工作里，每周一次持续多久都行。 这次在那个海边营地，要不是小分队必须要当天连夜返回，荆小强是很想留在那住一宿看日出的。 因为傍晚时候的余晖美极了，漫漫的火红味道甚至有当初西城剧院最后一幕的样子。 偏偏整个营地的官兵又欢喜得非要跟他再比比吃东西。 没法一个人坐到礁石上感怀欣赏。 话说他这么个强壮彪形大汉，还那么诗情画意的心态，被发现了也太奇怪吧。 只好全程保持铁血硬汉形象。 这就是荆小强第一次参加了慰问演出之后的感受。 三观端正得不得了……除了男女那点事情上。 同行的舞蹈女兵没少瞄他，可陆大妈全程紧盯，就算这位没来，荆小强也绝对不敢在这一亩三分地干点什么呀。 虽然那几个穿着军装的小姑娘身影别提多勾人了。 一看就还没来得及穿上运动内衣。 以至于回到学校上课，再看见杜若兰和潘云燕，目光都有点盘桓。 他也是十八九岁的热血青年。 天天做那么多健身运动，昨天还加大量的深蹲搬炮弹和大肌组刺激，雄性激素暴涨也是有攻击性的。 再憋着可别真的物极必反。 慢慢觉着女的没劲，只欣赏男性腹肌肱二头肌三头肌那就完啦。 杜若兰也许是从青春期就没少被这种目光注视，心甚喜之的赶紧双肩内收还娇嗔瞪眼：“讨厌！” 她本来就五官灵动，稍微眼波流转下都显着风情万种。 荆小强内心已经在吼叫了，不能跟陆曦那背景深厚的发展，那就老老实实从了小杜也不是不可以吧。 这肥肥美美的看着跟一碟烧白那么诱人。 憋不住了都！ 潘云燕再次暴露出来她就是个假狐狸精，对这种男人目光热度熟视无睹。 只嘿嘿嘿的打岔：“你到底有做多少事情，怎么周末都没看见你，袁姐说你又拿了文工团借调通知？你去干嘛呀，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嘛。” 荆小强打量下算是吃口泡萝卜缓口气：“昨天跑了好几个连队做慰问演出，你们就算了，全都是两眼放光的单身汉，太漂亮了不合适。” 这点曲线赞美，也能听得杜若兰喜滋滋：“陆姐没来找你啊，我昨天还去店里帮罗莉看店，她说你又拿了新款的……内衣回来呀。” 说到这里，她再情不自禁压低声音，耳根更是红得荆小强差点一口咬过去。 这种发自内心的羞怯，比袁学姐的技术性试探诱人多了。 荆小强得闭眼深呼吸，内心念大悲咒。 美人关太难过啦！ 杜若兰是真聪明，看懂他被自己美色迷惑，更明白这大男生的自控是尊重、敬重自己，不放纵乱来。 眼角立刻笑得娇媚无比。 一边伸手轻轻捏住荆小强的运动衣角，表示自己的开心，又一边倒倚在课桌上侧头看着满眼的爱恋。 反正充分流露出这辈子就这样也行的迷醉状态。 坐荆小强另一边的潘云燕才清醒：“咦噫，嫩咋这么红脸捏……” 荆小强和杜若兰内心可能都想把这个呱噪的姑娘给踢到一边去。 荆小强脑海里一直在天人作战，要不要伸手握住杜若兰的爪子了。 但这握住可就…… 却听见讲台上的老师朗声：“接下来我看看请哪位同学来表述下关于元代戏剧史的发展脉络……” 瞬间，甭管是拱火的狐狸精，还是骚动的荆小强，又或者意乱情迷的杜若兰，都赶紧坐正低头，根本不敢和老师对视。 反正荆小强看着眼前连课本都没有的桌面，想的都是：“卧槽，这桌子可太桌子了……” 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恐惧感，简直会支配一生。 第80章、还是作业太少了 其实荆小强可能都没想到。 他这是种下意识想逃避陆家的做法。 被强大行政手段的包围，太让他心慌了。 再大的才华都抵御不住。 就算只能从一而终，他也宁愿跟陆曦之外的姑娘厮混啊。 哪怕不知道为什么，聪明的杜若兰还是把控到了荆小强这点情绪变化。 等老师的雷达扫过之后，就勇敢的抓住了荆小强的手，直到下课都没松开。 对荆小强没有甩开和中年说教，更觉得心花怒放。 下课后，万年灯泡发现这个变化，吃惊得捏手手：“不是吧，不是吧，恁这是开始处对象了吗？！” 荆小强就是渣男必备的不承认：“哪有，我在教她体验感情戏。” 杜若兰赶紧欢喜跟上：“对，师父教我体验课呢。” 潘云燕马上魅狐，抓另一边的手：“哎哟，师父也教教我嘛……” 杜若兰简直咬牙切齿：“额觉得你真烦人！” 潘云燕振振有词：“小强说了，谈恋爱是浪费时间，我监督你们。” 荆小强又摇摆：“对！监督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1节 还想松开手，杜若兰可不放：“教学哪有半途而废的呢，不是谈恋爱，不是不是。” 眼里没有一点欲望，尽是幸福的纯真。 让荆小强又踌躇惭愧了，这年头咋就没有大波浪呢？ 上完课自然是一起吃午饭，那家成叔对面的饭馆，因为熟悉起来可以按照荆小强提前要求做健身餐，现在几乎成了他的食堂。 出门步行过去吃过饭，在店里或者转悠下去健身房，几乎成了课余全部。 潘云燕还叫上了本来不好意思天天蹭老板伙食的罗莉：“他是资本家，阶级斗争不需要给他省钱，我帮你拿书！” 罗莉也偷看杜若兰抓着荆小强衣摆走路的样子，哪还有刚开学时泼辣的西北妹子模样，温顺得有陆曦那味儿了。 就用眼神询问潘云燕。 潘云燕也发现了：“还别说，真有点小强说你的感觉呢，罗莉眼里有戏，我们表演课上说的动物模拟！” 罗莉赶紧挪开点不掺和你们才子佳人的交流，她还是推了自行车，有空就练习，上下班能节约不少时间，还带了课本，随时有空都温书。 荆小强经验丰富：“你高考多少分？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尽量跟你坐一起啊，不给我抄的话，工资就扣一半。” 罗莉马上满脸的敢怒不敢言，这都什么人啊！ 杜若兰满心都是幸福，荆小强当恶霸她都恨不得挽着一块儿：“哈哈哈，我坐另一边！” 潘云燕也不落人后：“那我坐前面，唉，太难捏，你看刚才这堂哲学课，我就完全听不懂什么叫哲学！” 杜若兰立刻自豪：“小强懂吧？你这么懂道理明事理的，到底什么是哲学，给小燕上一课。” 这边俩姑娘也探头期待了，对于之前都是应试教育的孩子，进入大学这种更需要思辨精神的层面，转变起来有点费力。 荆小强装模作样的想想：“我们小县城都是住单位宿舍嘛，小时候我妈总带我去女澡堂洗澡……” 哎哟喂，仨女生一起脸红，潘云燕还一脸嫌弃的遮嘴了：“啥捏啥捏，怪不得嫩爱耍牛虻捏！” 但乌黑明亮的大眼珠子闪着兴奋好奇。 杜若兰只嘿嘿笑。 荆小强多会演：“每回都这样很烦啊，我就问澡堂门口的阿姨，什么时候我可以不去女澡堂了，阿姨回答我，等你想去的时候，就可以不去了，现在我觉得她才是懂哲学的。” 换潘云燕哈哈大笑，罗莉和杜若兰却若有所思。 当然杜若兰的手抓更紧了。 饭馆老板对荆小强天天带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妹子来吃饭都习惯了，还留了名片给他，有什么要准备的菜可以提前说好。 杜若兰当然是要跟着荆小强吃健身餐，感觉现在有资格这么要求了。 荆小强却给她另外列了个食谱，芹菜、豆芽比较多的少脂肪少热量配方。 潘云燕马上不落人后的也要了一份。 最后剩下坐在桌子那边的罗莉，忽然感觉三个人都看她，赶紧摆手：“谢谢，我不需要，不需要，哪有这么多讲究。” 荆小强也不放过：“你就是营养不良，还是要均衡点，照着这个吃吧，以后先通知店里这么做，试试看，不喜欢不吃就是了。” 罗莉就没那么大方，嗫嗫的说了谢谢，不抬头了。 确实也不够自信。 杜若兰眼神水水的：“你怎么就懂得这么多呢？光是读书高考，我就累得喘不过气，你现在还要打工做事，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荆小强想说你活到五十岁，也会知道很多，传呼却响起来，顺便就在人家饭馆柜台回了电话，原来是音乐学院有演出的老师急着要点化妆品问能不能送过去。 当然没问题。 不过刚才一直把饭馆老板名片在手里把玩的荆小强，忽然想起这个细节，完全可以电话送货呀，特别是罗莉做出来那个品类详尽的化妆品、保养品清单之后。 所以随口把刚端上来的自己那份健身餐吃了点，叮嘱待会儿帮自己打包：“我骑自行车去送货，罗莉你看看把产品目录做成表格复印给客人，以后有熟客都可以让打电话送货……对，潘云燕你蹭吃的，帮忙去邮电局了解下现在装电话多少钱，在店里装个公用电话，还能赚点钱。” 潘云燕就要问：“为什么你不叫小兰去，偏心！” 荆小强敷衍得都毫无诚意：“你漂亮嘛，中午时段邮电局也会答复你的，罗莉你先拿备用金买单。” 然后就跑了！ 杜若兰还追到饭馆门口去叮嘱注意安全，回来就摊牌：“小燕，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不合适，我希望跟小强多些单独的时间。” 没想到潘云燕却不是省油灯：“你和他都说了不是谈恋爱啊，真的，小兰，你这个时候跟他谈恋爱，真的挺对不起小强，我都觉得这个把月，跟着他提高了很多，包括上专业课的感受都不同了……” 今天没有备菜，仨姑娘还是点的普通菜肴，罗莉连忙低着头快速夹菜吃饭，但小耳朵支得老高。 估计在收集宫斗戏的素材。 杜若兰憋屈：“可我希望跟他多些单独相处！你如果还把我当朋友，就应该帮我！” 潘云燕不紧不慢：“那天如果我有你那样的勇气，就该是我跳出来去找他的麻烦，我汲取这个教训，就像小强说的，走进大学就是走进半个社会，不再是以前的中小学生，这才一个来月，我的收获非常大，我不想再错过这个难得的提高机会，袁学姐她们几个说过好多回了，大学能在什么样的人指引下成长，区别很大的。” 杜若兰简直无语，感觉胸都气得又大了一圈，搁桌面上歇口气吧。 换潘云燕劝她：“中学时候，艺考时候，我都看到过跟人谈恋爱掉队的美女，小强已经跟我们说得这么直白了，能全力帮助我们提高，还不图我们什么的男生，真的比大熊猫还珍贵！” 杜若兰哼：“那是不图你！” 桌面上立刻静了下，连罗莉都抬头诧异的看了眼旁边桌面。 潘云燕却立刻笑出声来：“好好好，你胸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杜若兰抱怨：“我真是看错了你！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好姐妹！” 潘云燕却理直气壮：“等我们毕业的时候再说吧，这四年下来，无论是感情，学业，事业，我们究竟谁才是领先获胜的那个，或者说相互督促提高才是好姐妹，说不定你会感谢我呢。” 杜若兰始终积累不起气愤来，转而找旁边的罗莉主持公道：“你说到底谁有道理？” 吓一跳的小角色第一反应先端起饭碗，生怕说错了没得吃：“啊……荆小强，荆小强其实应该是比所有同学都成熟吧，我看他没人的时候坐在门口椅子上发呆的样子，哪里像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做人做事其实都很成熟可靠，虽然有时候喜欢开玩笑，但听他的没错。” 聪明的杜若兰深呼吸，最后也快速刨几口吃的：“可我就是喜欢他，我也知道我没救了，你们慢慢吃，我去给他买件衣裳，要降温了。” 也走掉。 剩下潘云燕对着罗莉长叹气。 罗莉感觉压力小了很多，就一针见血：“你还不是喜欢荆小强，有点后悔，对吧。” 潘云燕对她挤出个很好看的皮笑肉不笑。 一念之差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还是作业少了，成天琢磨这些破事儿。 第81章、兔子也想吃窝边草 荆小强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己还不够忙，忙起来就能消耗掉足够多的雄性激素。 蹬着车去送了化妆品回来，听说装个公用电话三千多，二话不说就去办了。 很多家庭这会儿年收入都还没这个数，跟着一起去邮电局的潘云燕自然是看得很仰慕。 但她又不会有迷醉的那种感觉，尽量顺着荆小强的思路去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啊，我们如果把这块儿发展起来，就能请学校的男生帮着送货，送一单三块五块钱，总有愿意辛苦点兼职跑腿赚生活费的吧，远点的另外再加钱，整个局面就完全不同啦，你想想，我们只需要接电话，记下地址送上门即可，店面大小、开门时间都不重要，只是个窗口而已。” 潘云燕恍然：“那我能做什么呢，我很想跟着你学习提高。” 荆小强就手把手的教：“其实做生意我也是在学，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帮着我把运动内衣这件事给盯起来，大学专业课程固然是不要落下，但是能多接触人多体会生活，对表演是很有帮助的，现在主要就是这几部分，航空公司、电视台、军训教官的连队、以及文工团，最后这个我负责，前面仨你都可以试着学会去联络询问使用反馈，可能比我更合适。” 潘云燕就不会问自己报酬怎么样，马上专心问航空公司怎么联络，电视台又问谁，军训教官原来还能联系上呀，好的好的。 荆小强大满意：“其实我心里很急，运动内衣绝对是个好东西，可我又没那么多钱去打广告，更不知道怎么做大销售，所以先紧着这几个部分走量，起码不让厂商觉得我是骗子，但是你说我成天盯着各处问内衣穿着舒不舒服，你们要不要买点，是不是有点怪怪的，你来开这个口就最合适不过了。” 没事都能架秧子拱火的妖媚妞儿很来劲：“你放心，我从小就想做买卖咧，就是长得太美了，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荆小强哈哈哈的恭维你确实有这个问题。 然后潘云燕又有点积极过头：“要不要在我们学院跟音乐学院去推销呢，我可以的！” 荆小强也得泼冷水：“兔子不吃窝边草，在校生搞这些还是不太好听，院里面可能会禁止的，音乐学院那边我有些老师关系更不好丢人，慢慢来，你也不能在学校落个奸商的名头，破坏你的女神形象呀。” 潘云燕就是贼兮兮的笑指荆小强，一脸你懂我的俏皮。 确实很美貌啊。 但荆小强也不会有那种想呵护的感觉。 下午上课再看见杜若兰遮遮掩掩的把个服装市场牛皮纸口袋装着新衣服拎过来，他真是怜惜多于欢喜。 纯真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会被打得稀碎。 可越是成年，又越得承认这种纯真珍贵得要命。 谢谢的接过来，啥都没说。 隔天上课还换上这件其实很普通的加绒套头衫，但也就是在潮流前线的沪海，才有这种类似外贸单的样式。 质量做工还没寰亚那车间的好。 看得出来杜若兰已经尽量买最大号了，荆小强穿出来还是很箍，像个笨拙的猿猴，一点没有本该有的宽松嘻哈风。 就这，杜若兰也欢喜得一天都在笑。 因为她也有件一样的，她穿着也很箍。 惹得其他男女生下课都来打听：“你们这是穿上情侣装，正式宣布了？” “小强哥，你这成天都只跟美女在一起，也参加点男生的活动……” “不不不，嫂子，现在你可以把其他美女介绍给我们，免得去打扰小强哥，对吧……” “滚！你个鳖孙想啥捏！” 荆小强也嫌弃：“我成天跟你们厮混啥呀，科学研究表明，经常凝视美女，心跳会特别有力，血压也会保持稳定兴奋，长此以往防风护心的概率要高出百分之十七，长寿概率会提高百分之三十，我看你们这帮老爷们儿干嘛？” 杜若兰带头笑得差点溜桌子下去，潘云燕则完全放开美女包袱大笑拍桌。 这家伙居然给自己找了这么理直气壮的借口，但听着又怪真实的。 所有听见这边笑声动静的都会问这边说了啥，然后又波浪般的把笑声荡漾开。 让探头走进来的袁学姐有点奇怪：“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若兰、小燕，节目播出定下来了，就在这周四晚上九点，记得一起到电教中心收看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2节 一身米白色时装套裙的学姐，靠一件淡蓝色大翻领衬衫打底，还有一件灰色开司米绒衫，妥妥的成熟女主播形象。 大一新生们几乎都是屏住呼吸仰望。 最后看学姐不经意的对荆小强：“出来我给你说个事情？” 语气掌握得不咸不淡，但关系肯定是很惯熟的那种。 潘云燕还马上就跳起来让出长排座位通道了。 荆小强就在所有新生瞩目的注视下跟出去，比上回在专业教室那二三十个人要大场面多了。 而且非常明显的看那俩出了门，就立刻嘈杂一片：“没看错吧，荆小强跟这个学姐也这么熟？” “不知道吧，杜若兰她们表演那个舞蹈，后来请了几个高年级的学姐重新编排去上了电视台和外面晚会节目的，哇，怎么单独来找他……” 连潘云燕都唉：“你说，跟小强在一起是不是要心态特别好，袁姐跟他私下接触很多吗？” 杜若兰已经调整过来了：“你不是说了要相信他吗？” 潘云燕马上吃吃笑：“对对对，我俩要一起相信他，哈哈哈！” 杜若兰立刻掐这闺蜜的脖子！ 本来就在窃窃私语的大一学生，立刻有种宫斗既视感。 还好潘云燕一直笑得气都喘不过来。 不过有编剧系的就找罗莉打听这都什么关系啊。 小营业员连忙埋头做产品清单，不掺和这种高端互掐。 其实袁学姐是来给荆小强报喜的：“黄主任牵线让我先进节目组实习做外景主持，运动内衣还没说什么，但化妆品已经得到了台里女主持的一致好评，全靠这两周跟着你在店里学了些给人化妆的手法，能不能再教我点，我再买些化妆品去孝敬前辈……” 荆小强点头：“没问题……” 刚有点犹豫要不要晚上约着去酒店教学下，教务处的鬼见愁大妈就过来了。 连袁学姐这种人精，都立刻屏息凝神的端庄些：“吴老师好……” 教务处主任点点头，直接看荆小强：“文工团直接派人送过来的战报，有你的照片，表现很好，这是给学院增光添彩的大好事，已经汇报给院办了，你要加油啊。” 手里拿着一份单位印刷的那种铜版彩印报，话说这年头能做这个的都不是普通单位。 空字头的战地文艺报，虽然只有四开这么一张，但正面头版的照片，就是荆小强穿着件几乎要绷得涨破袖口的灰绿色训练t恤，在一大群迷彩军装战士的围观下，和另一个强壮的战士比试举弹药箱。 哪怕报刊彩照不那么清晰，也看不到导弹、雷达这些敏感的东西，但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是营造出来了。 袁学姐立刻接过去跟荆小强并头看，还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语调轻声：“文工团的战士不光用精彩的歌舞节目给指战员带去欢声笑语，更是用丰富多彩的文娱活动锤炼了官兵的血性虎气……” 教务主任是真满意：“看不出来你还挺全面的，另一张已经贴在学院海报栏了，走吧，跟我去给院领导汇报下。” 袁学姐连忙叠了报纸奉还，还跟着荆小强叮嘱几句：“我们的师生上银幕荧屏都不稀罕，但是能参与军地慰问演出的现在绝对很罕见，好些年前我们学院才有去做慰问演出的吧，吴老师？” 教务主任有点缅怀：“那都是好久以前了，我们也有军地慰问任务，这确实是我们丢失的阵地呀。” 袁学姐再助攻：“这次我们舞蹈节目表演能上电视台，也是小强争取到的机会。” 教务主任都再次对荆小强另眼相看了。 荆小强则掉头给身侧个白眼，再偷偷给这晃悠的屁股一巴掌！ 他只想顺势赚钱，没想在出名登台的路上越走越远啊。 这姑娘太会钻营了！ 袁学姐不动声色的迎着撞击下，满是风情的娉婷回首嘟嘴，让荆小强直喊顶不住。 第82章、草飞蛋打带头路 袁学姐可能就是希冀这种成功。 不遗余力的抓寻机会那种。 走到院领导楼下驻足时，才飞快的凑荆小强耳边小声：“我们能上外面晚会演出，就是领导建议的，好好感谢！” 这让荆小强只想再拍一下，身后有这种女人的话，不成功都难，但是也挺累。 所以他甫一见面，的确能用这个当话题：“穆院长好，感谢您给我们争取到了校外歌舞表演的机会，现在同学们已经把节目做上了专题节目，周四晚上九点沪海台播出。” 教务主任也满意：“舞美系老廖和表演系的老徐上回国庆汇演的时候提到过这孩子的，荆小强对歌舞表演有些自己的看法，刚开学音乐学院声乐系那边就借调他去做教学助理，这不，您也慧眼识珠，支持他们把现代歌舞拿到外面去展示推广，现在结出硕果了。” 又把那战报递过去，真是递到了心坎上。 穆院长其实是第一次看到荆小强这块头，实在是没法跟印象中阴柔娇气的编舞、才子、化妆师等等职业形象联系起来。 还抬手哈了声，只草草看了眼战报上的照片，笑着招手：“坐吧，国庆汇演的舞蹈编排很有意思，但是没想到你自己也是个表演派？” 荆小强只想低调：“只是很偶然的机会，能够去为基层连队做慰问表演，是我的荣幸，希望以后也能持续的贡献自己这点小专长。” 鬼见愁大妈现在和气又热情：“这孩子很有心气儿，目标不是去百老汇，而是弘扬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歌舞传统，这是踏踏实实的在努力呢。” 妈耶，那是第一次被叫到教务处，荆小强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跟音乐学院挂上钩，顺口胡说的。 可是当初连舞美系主任和表演系主任都觉得一笑而过的宏伟理想，在院领导听来就是另一种感受了，眼睛亮了亮：“好好讲一下？” 还是百老汇这三个字够醒目。 那位被称为近些年最优秀的表演系青年教师，义无反顾的奔向大洋彼岸，哪怕在那边打零工做清洁也要去追寻百老汇梦想。 给院校师生的感受还是很复杂。 追寻梦想固然可贵，但值得与否就见仁见智了。 起码在院领导角度看来就很烦。 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却反过来弃之如敝屐。 真有这么差吗？ 每个人都去追寻个人梦想，教学工作怎么开展，国内的发展怎么提高？ 荆小强恰恰是在这两年应运而生的另一个标杆，完全反向的证明。 真没想过要跟这位师兄对比的标杆。 又得现编词儿：“暑假我就来了沪海，在歌舞厅唱歌，跟音乐学院的周教授有过音乐到底为什么服务的探讨，她认为我有天赋有能力，可以到更高的学府去深造，但歌声精益求精的目的是什么呢？我认为是唱给更多人听，所以那些学术派的技巧、高难度在我看来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让更多人体会到歌舞艺术的魅力。” 穆春雷的表情慢慢凝重严肃起来，凝神看着眼前年轻人。 那么严厉的教务主任，反而在门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满脸慈爱的侧身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读过一遍平京戏剧学院的荆小强，其实很明白这是个艺术界永恒的争论话题，什么时候拿出来说都能糊弄过去。 因为每种艺术都是金字塔般的存在，能不能得到最顶端的认可，就意味着艺术生命能走到什么高度。 扎根民众再有名气，再有收入，那都是下里巴人上不得台面的过于市场化。 他是真无所谓，根本不想去追求名气、地位跟什么艺术口碑，赚点钱逍遥自在就行了。 所以敢想敢做不在乎：“这是前天吧，其实在第一次下连队慰问演出前，我都还在想这事儿挺好玩，就当游山玩水，但真走到那些偏僻得无人知晓的营地、阵地，看到那些我的同龄人，在那里默默的奉献青春，我就想起这是我们搞文艺的责任，让他们开心、暖心，感到被尊重，被热爱，被激励，哪怕他们经历过这个阶段，退伍到人生的下一个阶段，都会引以为豪，充分明白他们是国家的长城，是脊梁，这就够了。” 院领导和教务主任已经都抬手鼓掌。 拿够了高度，荆小强才有资格提条件呀：“所以以后我尽量每周都去参加一次慰问演出，下个月还要帮文工团去参加个什么歌唱表演，算是感谢他们给我这个体现价值的机会，也感谢院领导、教务处对我的支持。” 他打的那点小算盘就是嘿嘿嘿，我旷点课不就手到擒来么。 没想到院长的格局是：“当然支持，我更希望你能把这个事情带头推广开，让更多的师生参与进来。” 荆小强愣住，啊这？！ 我能告诉你文工团副团长想我做她家女婿吗？ 院长已经开始指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能在这样的慰问演出里面提升自己的认识，对所有的师生这都是个极为难得的爱国主义、社会责任感教育，所以小强，你跟吴老师好好把这件事运筹一下，表演专业可以用小品的形式表现军旅生活，能歌善舞的同学组织起来积极排练提高业务水平，这也是我们考察观察师生道德素养的重要手段嘛。” 教导主任已经热情赞美：“春雷院长的这个思路太棒了！非常好，非常有远见有魄力！” 荆小强只好跟着学：“院长说得好！我一定配合吴老师把这件事推动起来。” 还得注意不要超越主任，容易吗。 他好歹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这点情商还是有。 果然让鬼见愁大妈很开心：“真的呀，小强从开学到现在，先是接到音乐学院的教学助理借调，接着又是电视台的借调，现在还有文工团的借调，非常棒的孩子，不光带动了大一新生，连好些位高年级同学都对他很服气，开创了我们现在很活跃的实践气氛。” 领导还不是通过身边人的汇报，才能了解基层谁在冒尖，没谁开了天眼。 闻言也开心：“对嘛，这才是共同进步的势头，文以载道，歌以咏志，舞以承情，小强啊，你能认识到艺术要根植在群众中间，这已经是个非常标志性的立足点，这样才能面对中国文化的复杂性、包容性、多样性去拓展你的未来……” 充满文艺气质的院长讲得慷慨激昂，荆小强表情感动嗯嗯嗯，内心哀嚎，我只想买几套房啊，哪有这么复杂。 但这件事真的就这么被推广起来。 教务主任很积极，下来立刻就张罗起草征集节目，又反复叮嘱荆小强要去跟文工团好好协调，也可以邀请文工团领导来戏剧学院访问参观，军地共建新局面嘛。 荆小强内心抓狂，这不是跟文工团越绑越紧，哪里还甩得开？ 原本他只是想逃逃课啊。 这下好了。 大场面都搞出来了，不管社会上的思潮怎么样，校园里追求进步的学生肯定不少。 当天看见校园张贴栏里面的文工团战报，看见头版照片上一身腱子肉和人比试举弹药箱的荆小强，那叫一个轰动！ 所以旁边再贴张征集节目的海报，立刻得到好多师生踊跃报名。 荆小强在教务处还得端着个样子跟教务主任筛选初试，等看见杜若兰和潘云燕也满脸骄傲的过来磨蹭，赶紧叫她们当助手协助办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其实这俩妮子是想来走后门的：“嘻嘻，给我们也报个节目嘛……” 这下荆小强可以摆老资格了：“不是所有节目都适合到基层部队去表演的，长征的时候，文艺兵跟在队伍旁边加油鼓劲，解放战争，文艺兵鼓舞大家解放全中国，还要把解放区的改变演给老百姓、国军俘虏看，抗美援朝更是要帮助战士们重建心灵，抚慰战争残酷的心理，现在呢，想过现在到基层慰问表演应该做什么了吗？” 哦，本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随便歌舞表演下就能交差，原来还有这么深的创作意图。 戏剧学院毕竟是专业的，一点就通，不知不觉的好多学生都围过来，倾听积极分子分享经验。 鬼见愁大妈站在边上看了，频频点头，这才是个带头的样子嘛。 可荆小强只想交代出去早点放学，看有没有机会找学姐去教学下化妆技巧的！ 现在只想跺脚甩手哭。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3节 第83章、一拍即合好女婿 因为校方的节目征集海报说得很清楚，要非常非常重视这个军地共建的项目，要当成长期、固定、甚至是永久的传统来延续下去。 只有参与其中的师生才能证明自己的立场、态度跟积极性。 无论在整个项目中担任什么角色，都会作为在校期间的重要考评。 读过大学的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毕业评价，入党提干，甚至在这个还能工作分配的年代，这甚至能关系到是去个清水单位打熬一辈子，还是到肥水油厚的地方加官进爵。 就有这么现实。 所以千把人的学院几乎是全员调动，连老师都有不少人过来询问这慰问表演的创作动机、创作特点、创作手法跟演出条件。 好方便量身打造啊。 甚至连表演系、影视动画系的系主任都被惊动了，主要是校区太小，以为是什么zz任务呢。 最后也频频点头，这的确是促进教学的好事。 表演专业本来就需要各种场景设计。 这差不多就是个主题创作嘛。 搞得荆小强又不得不跟着开了了半天会，精疲力竭回到寝室的疲惫感，比健身还累！ 寝室那边还有不少高年级同学来等着咨询呢。 荆小强好想发展个把秘书来代劳。 但就像之前他摆老资格一样，涉及到军队的事情就不是小事，开不得玩笑。 总不能随便糊弄人家准备节目，最后根本过不了关，连要求方向都说错，那就太得罪人了。 只能打起精神解释。 直到上床睡觉，才想起来，还没问过领导同不同意这件事呢。 但按照荆小强现在的心态，他的确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陆妈妈已经交了底儿，文工团需要把事情做好，但实际上这种二三级小文工团无论是资源还是影响力都有限。 只能默默的做好基层慰问演出这个最基本的事情，可除了部队内部，社会上根本就不理解财政开支这么艰难支撑的意义。 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刷存在感，应该是不会触动什么保密措施之类。 果然，第二天荆小强又是忙了一上午，接待各位师兄师姐询问，同年级各种好奇打听。 还是罗莉在杜若兰的协助下，草拟了个大概的“慰问演出节目选题大纲”，然后复印出来，问就是自己看。 中午终于能溜出去吃午饭的时候，杜若兰和潘云燕还在走后门：“我们也出个节目嘛，哪怕给你打下手都行，你带着我们跳舞就行。” 从那公之于众的战报上，看不出来荆小强到底是表演了啥节目。 当初他惊鸿一声的《遇见》实在是被西北方言搞得像是在开玩笑，也就指导热歌劲舞的时候，他简洁有力的跳了一段。 校内还没谁能想到荆小强的歌唱功底。 毕竟交响乐团歌舞厅已经算是营业性歌舞厅，那年代大学生原则上是不允许进出消费玩乐的。 戏剧学院这种专业院校也瞧不起那点低俗水准。 荆小强这两天其实真思考过，这实际上就是劳军表演，全世界凡是成体系的大国军队，都有这个部分。 花旗有，北极熊有，rb有，阿三有，欧洲各国也有，最出名的应该是南丽。 这个所有男性到年龄都要服兵役的国家，那可是全靠各种穿了包臀裙的女团到兵营表演才能安慰压力极大的常备军。 可文工团是zz部下属，就知道在国内这个定义有多高了。 绝对不可能流于低俗，必须要从思想高度来做这个慰问演出，专业性其实是很强的。 荆小强就怂恿罗莉：“你不是学霸嘛，把我们的戏剧史翻找下，从井冈山到延安开始就大量的文工团剧目，你学编剧的，琢磨下能不能学着编个小品，能把这俩画得丑点去上台，不然你看看这俩……唉……” 然后三两口刨了健身餐，抢在俩姑娘害羞发飙之前先跑去店面。 实在是杜若兰这种身材，穿大点显胖，紧点就是风骚，哪哪都容易产生联想，然后潘云燕那张脸，一看就狐媚子，拥军慰问演出她那妖气都上不了台！ 现在两人面面相觑，从小到大一直引以为豪的外表，这会儿终于有点发愁。 然后一起转头看罗莉，这姑娘正看得兴致勃勃。 这样的美色就着水煮鸡胸肉，还挺下饭。 忽然也有点明白，荆小强眼光够毒啊，没准儿这小妹子才是最没有外形包袱的未来前景。 立马左右夹攻，挟持这姑娘要求好好出个小品剧本。 吓得罗莉差点被噎住。 荆小强其实是跑过来赶着给陆妈妈打电话的，不知道是因为潘云燕的美色，还是沪海地区效率高，昨晚就来安上公用电话了。 这等电话当然最好不要让旁人听见。 文工团副团长果然是一拍即合：“好事儿呀，小强！可以啊，你这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嘛，对对对，太需要这种军地合作的榜样了，非常好非常好！” 荆小强不剽窃成果：“是我们院领导真知灼见，高瞻远瞩……” 陆妈妈更开心：“对的，就是要这种态度，不要以为老子业务能力强就天下第一，你有这种心胸跟气度，多团结同志和领导，未来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荆小强都想哭了：“我不需要更高更远，唉，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做点小事情。” 这下做丈母娘岂不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嚼得菜根百事可为嘛，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对了！” 反正怎么看都好。 荆小强只能要求最后的底线：“那……肯定不要说您跟陆曦的关系吧，我不希望这本来挺好的事情染上其他色彩。” 文工团副团长哈哈大笑：“这你都能想到，够细致，肯定不能说啊，但必须要表现出对你的重视，要不要我今天下午就过去拜访下你们院领导？” 如果有天下好丈母娘评选，荆小强一定会怂恿陆曦给她妈报名，这是要扶着女婿上马呀。 那什么成叔，好好看看人家这是怎么扶持女婿的！ 当然这愈发让荆小强慌得一批，不是梅西他都慌：“谢谢谢谢，不用不用，低调，我们低调处理这事儿，对吧，踏踏实实把事情做好，给基层连队带去真正的快乐跟鼓舞。” 陆妈妈都能调侃了：“可以啊，现在你的觉悟都能超过我了，这周顺便到家里吃饭吧，你陆叔叔很想看看你，我把陆曦喊回来，干脆给她调个单位算了，你们这样长期分开也不好。” 荆小强只能哭：“不是说好了不谈这事儿吗，再逼我，我去找个女朋友了。” 主要是远远的看见仨姑娘挽着过来。 陆妈妈哈哈哈：“你那个环境是不好，诱惑太多了，但能够经受诱惑的男人才是最优秀的……” 荆小强言简意赅：“我经不起诱惑，好，那就这样，周末我把征集到的节目内容给您带过去审核，祝您工作顺利，再见啊。” 主要是杜若兰看见他，就bujiongbujiong的跑过来。 凑近了得小喘气：“我听小燕说你还给她安排了关于运动内衣的工作，我也要，我很能干的！” 荆小强只好去翻件新款内衣：“你试试这个看有什么使用反馈。” 杜若兰顺着羞意撒娇：“我要嘛！我还要……一定要给我安排上！” 荆小强心道，这谁顶得住：“你还是多健健身吧，这都喘气，而且你这个身材在普通女生里面是福气，但作为演员，难道你未来真的要以这为特点吗？” 杜若兰低头看看都红脸，但是抬头还是勇敢：“我也……不想这么大呀，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她真是聪明，看着荆小强的眼睛一下就能明白：“你知道办法，嘻嘻，你有办法的……” 荆小强不过是想象了下锻炼场面都想长啸了。 正好潘云燕过来：“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这下杜若兰算是理直气壮了，撑住腰挺胸撵人：“说什么，你也没用！” 十八岁的毛头小伙子觉得我还是过去坐着吧，站着真累。 第84章、摊牌吧，我不装了 秋日的午后，暖暖的和煦阳光下。 坐在小草坪院落的折叠木椅上，跟面带娇羞的美人儿聊天。 回头还能看见妖媚子和清纯学霸坐在玻璃柜台后贼兮兮的不知道八卦什么。 这可是神仙都不换的逍遥时光啊。 更别说到什么家庭去当赘婿了。 荆小强还是给杜若兰传授了神功：“两个办法，首先是简单的，每天一到两次，冰棍一边放一块，放十到二十分钟，不要直接接触皮肤会冻伤的，垫块布，一个星期就能见效。” 杜若兰情不自禁的低头看看，确实能放冰棍了。 荆小强是学术性的：“辛苦点的其实更健康，用保鲜膜把胸口反复缠上，慢跑二十分钟，发汗以后，再跳绳二十分钟，坚持三个月，脂肪能少一半，如果再配合俯卧撑练习，可以提升肌肉结实度，还能消除这里溢出来的部分，以后穿吊带背心或者露背装礼裙都好看很多。” 大胸少女全程半张嘴发愣：“你怎么懂这么多，这不是普通人都能知道的吧？” 光是礼裙，这年头就没有什么男生见过吧。 荆小强趁机教育：“每个啥都懂的男人，必然是无数个前女友教导出来的结果，对吧？” 杜若兰马上战术侧倾斜视：“你们那地方可真早熟……” 但她眼神太美，就属于感叹多于鄙视，揶揄多于讽刺，撒娇多于批评。 荆小强哈哈哈的大笑。 这种日子太舒坦了。 但显然当他展现出了超凡的能力，大家就都不会让他这么轻松了。 接下来专业课荆小强本来打算又故技重施的借调，说去文工团那边排练啥的，还要联系汇报这个项目的开展对不对？ 结果一大早去教务处请假，教务处的吴大妈就叫他先到教室等会儿。 荆小强可是约好了音像社今天要进棚的，音乐学院那边还支援了好几名民乐学霸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4节 顿时有点抓耳挠腮。 鬼见愁大妈慈祥的叫他不要急嘛。 结果两三周都没见过他在专业教室的踪影，舞美班的同学顿时有点逗乐。 这种七八周的大学初级绘画课程，被称之为叫长期作业，也就是每周来画三天，要连续画两个月甚至更长，有些专业能一件作品做一学期。 也就是通过这样精雕细琢的完成一件作品，就彻底结课不会在课堂上画了，明白整个流程自己课余补强。 这也是典型的大学教育方式。 于是大家都有两三周的画面了，就荆小强的画板羞答答的躲在墙角扣墙面上，现在肯定有人促狭的搬出来给他放画架上，白生生一片，第一天勾勒些什么潦草大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大家都有些哄笑：“收了吧，老孙看见估计又要发飙！” “这两周看他骂骂咧咧的说有些人不遵守教学秩序，别想过他这门课，小强你还是要应付下哦。” “应付啥呀，这边教务处可都是要给小强撑腰，借调手续明明白白！” “我们舞美能在这个慰问演出上做什么，小强你给出点主意呗，干着急……” 荆小强还是不害人：“大一就算了，先把基本功练扎实，这个活动如果真是要持续下去的，等二三年级了看能不能做活动布景、便携灯光照明啥的，提高其他专业表演水平，我们本来就是打辅助……” 然后戛然而止。 因为沉着脸的任课老师已经进来了。 大家连忙作鸟兽散，躲回自己画板背后去做出忙活的样儿。 实在是荆小强块头太显眼，他为了不妨碍其他人，又选了最外围靠通道的画位，青年教师走进来一眼看见，不烦都不可能。 其实换个人情通达点的老师，这明摆着教务处甚至院里的红人，哪怕不勾搭沾光，当个屁一样放了就是，根本不用理睬。 这位老师却有些莫名的情绪，哪怕明知道无可奈何也要发泄两句：“可以啊，瞧不起这门课你可以不来，还来这里装什么样子。” 荆小强哪有瞧不起谁，他瞧不起所有人吧。 这些基础课程对他来说毫无兴趣，实际上国内舞美教学也跟国际脱轨几十年的差距了，这一套太老土了。 但他有礼貌：“不好意思啊孙老师，实在是正好有些外校借调耽误了，这门课我听教务处处理。” 他又无所谓挂科，甚至拿不拿毕业证都行。 还是搭配他那宽厚魁梧的身材，随便说点什么，都显得分量感十足，更有种傲然的说一不二。 青年教师立刻就炸了：“滚！我的课堂上不需要你这种垃圾，更不需要你在这里一颗老鼠带坏一锅汤，滚出去！” 边说还边来拽荆小强。 话说这一百七十多斤的体格就跟铜浇铁铸似的，坐在那根本拉不动一分半毫。 那青年教师就恼羞成怒的更用力。 这件杜若兰在服装市场摊位上卖的套头衫质量可想而知，本来就绷得挺吃力，现在一点都不给面儿的刺啦一声，裂了…… 还好荆小强里面穿着白色运动t打底，才不至于春光外泄。 但整个教室还是轰动了，强忍笑声的使劲伸长脖子看热闹，女生最来劲。 荆小强简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也不想来教室碍眼，您这是何必呢。 无奈起身，结果他这一起身，反而让那使劲想推开他的老师扑了个空，原本只是肩头撕裂的外套，这下彻底把前后布料披挂开来！ 整个看起来似乎只是有点小胖的身材，这回终于遮遮掩掩的展示，圆领白t绷得好紧。 同学们已经齐声哄笑。 但女生们更多是小尖叫下，她们也会好色欣赏呀。 荆小强懒得计较，直接往外走。 青年教师更被这种熟视无睹的空气感气得发狂：“站住！不许走！” 荆小强都无语了：“冷静点嘛，想清楚再说，到底要我出去还是站在这里？” 他是真无所谓，语气还有点调侃。 同学们更是笑得前俯后仰了。 三十来岁的男老师被这笑声刺激得语无伦次：“你，你你……” 荆小强怕他有高血压，心梗了自己就摊上事儿了：“您消消气，缓缓，缓缓……” 正在这时候，教室门那边院长、几位系主任和教务主任一起走进来：“舞美专业基础课的气氛还不错……咦，荆小强你这是要当人体模特吗？” 真是把好几位院领导系领导都惊得齐刷刷后仰。 荆小强脸皮厚，立刻双手交叉抓腕，侧身扭腰，轻提弯曲前腿，这就是标准的健美比赛动作侧展胸部：“对对，正摆造型看肌肉走向呢，还行吧？” 他那侧面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几乎已经有女生大腿的感觉，胸口更是清晰凸起巨大板块，被扯烂的套头衫这时候更像是一件披风挂在肩上。 竟然还有几分雕塑美感呢。 同学们这回居然一起鼓掌了。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刚才那种场面经历下来才明白，荆小强是真大度，没趁机告状或者让场面难堪，浑不当回事。 虽然那男老师的脸色已经够难看了，也不敢发飙吱声。 院长就这么哈哈哈的过来拍拍荆小强的肩膀，还问舞美系主任：“这服装也是你们课堂上的要求吗，上课成本有点高呀。” 本来化妆专业就包含表演服装，系主任也哈哈笑：“课堂气氛很好，荆小强这种体型，是为了歌舞表演的专业演唱塑造，才能像帕瓦罗蒂那样体腔共鸣，很努力呀。” 这也是会做人，明摆着院长是来看好荆小强，花花轿子就大家抬。 院长恍然大悟的好奇：“原来你真的是专攻歌舞的底子，怪不得这种体型很罕见，能给大家简单的展示下你的歌唱底子吗？” 系主任还马上捧场：“美声，他是专攻美声的。” 好像他很了解情况似的推荐。 这特么明明是上回音乐学院借调函的时候，系主任要签字，荆小强随口胡诌。 他从来不在寝室锻炼，更不练声。 这下整个教室都安静的诧异了？ 什么？你舞美专业的绘画没画几笔，居然是演唱出身，还专门为了唱歌塑造这种体型？ 荆小强能说啥，只有摊牌呀，我不装了。 第85章、你们都是有备而来 荆小强没唱美声，那有点欺负人。 这么大点教室，体腔共鸣起来，可能他要挨个儿解释，我有点大，你忍一下…… 光是声波回震都会让人不适。 他就唱《蓝天狂想曲》：“我在慰问演出里面唱的曲目，也主要就是跟文工团合作的项目。请各位领导老师同学指正……” 教务主任都在那满眼期待呢，请了这么多次假，就当是交差看看我没白旷课了。 只是荆小强还是忍不住要动，没有任何伴奏，低头酝酿两秒。 所有人也就是看见他脚尖快速在地上打了几下拍子，抬头就恍若换了个人！ 目光炯炯有神，充满调皮的活力，手上似乎颠着什么扳手工具，让人看他身上的油污…… 浑厚中带点调侃，却在几句之间就拉到舒展的自豪！ 还记得西贡小姐那个唱段的开场变化么？ 短短四句之间就从哀伤到激昂。 荆小强就借鉴了这个陡转的气势。 有了对比，那种洋洋洒洒，烈日当空的开阔气势就出来了！ 教室里面的师生领导全体震惊！ 包括穆春雷都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专业歌舞演员的演绎！ 这就好比平时听的都是磁带，这次站在现场版里面。 那种身临其境的震撼难以言表！ 反正穆春雷直接抬起手情不自禁的打拍子。 他是国内著名的散文家、美学家，艺术敏感力自然很强，差点就手舞足蹈了！ 这就是艺术感染力，有人感知弱点，有人敏感。 反应出来也是有人内敛，有人张狂。 理解了艺术，就会明白人与人的差异。 所以艺术也是最抗拒千篇一律、整整齐齐的。 院长都这样，整个教室那还不千姿百态。 系主任认真倾听感悟，吴大妈拍手手，男生跟着摇头晃脑跺脚，女生捏紧小拳头，沉浸其中！ 这表演太生动了。 不光有歌声，还有舞蹈。 这就不是美少女们那样魅惑众生的姿态。 虽然是同一首曲子，荆小强选了街舞里面机械舞蹈的一个桥段。 既有点表现自己是机器螺丝钉，也有传递韵律感的意思。 跳过街舞的都知道，那些花哨的跳跃，旋转都是骗人的，真正高难度的是颤停。 就是在极为细微的那些舞蹈动作里模拟机器人一动一顿。 但凡街舞顶尖高手，几乎全都是在这个环节打通任督二脉的。 因为炫目的肢体比划永远都不如精细到毫厘之巅的那些小动作难以练习。 现场就算不懂，也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惊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5节 那种仿佛雕塑般的力量感！ 那种蕴含在细小动作下的爆发力！ 童子功的核心爆发力确实很猛啊。 不在大开大合之间展现，而是方寸间表达，这才叫功底。 再到副歌部分，荆小强拉动的高音还是让整个教室都共鸣了。 金光灿烂的那种浩浩荡荡！ 哪怕是螺丝钉，在价值千金的战鹰上，那也是堪比黄金！ 保护好了战鹰，才能保护远比黄金更有价值的飞行员。 这是种发自内心的豪迈。 不是每个人都能驾驶战鹰翱翔长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在不同岗位上展现出自己的价值，那心胸中就有蓝天。 嗯，好的应试作品就应该做到这个份儿。 词、曲、表现，缺一不可。 荆小强做到了！ 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却轻而易举的就用旋律和嗓音俘虏了所有人的心。 当歌声消退下去时候，大家的耳畔真的有那种绕梁三日的余音！ 当然也可能是被高分贝的共鸣搞得脑瓜子嗡嗡的。 教室里一片安静，反而是教室外挤满了人头，惊叹好奇又急不可耐的喧哗闹腾。 因为专业教室可能会有人体课之类，所以走廊这边照例都是没窗户的。 所以全挤在前后门口，只是挤进来看见老大在，就一个个跟小鸡仔似的不做声了，但都悄悄靠墙挤着看。 舞美专业其他年级的为主，但戏剧学院就这么大点，甚至比当初荆小强那高中面积还小，其他专业都来了不少。 比教室里面的人还震惊，谁呀，谁呀，我们还是戏剧学院吗，怎么感觉到音乐学院了是不是？ 荆小强收功，若无其事的就像是随口唱了个小曲儿。 的确这种体型的好处就是轻松自如，健身对心肺功能的提升太明显了，这点运动量还没他一组热身运动量大，其中那套颤震才是消耗主力。 在一片安静中一起看院长。 等这位国内闻名的散文家、美学家从激荡的情绪中平复下来。 对荆小强慢慢点头：“你的确是做到了，歌以咏志，舞以承情……” 感觉是得到了肯定，系主任们带头，教务主任催促着全场都在鼓掌。 荆小强尽量营业性微笑感谢。 院长在思索：“你结合得很好，无论艺术感染力还是表现技巧跟功底，都很有特色，有一种把流行时尚跟专业美感结合起来的完美和谐，不错，很不错，这件作品既适合在山间海边展示给边防战士，也可登大雅之堂，好好打磨，有什么需要学院支持的尽管提。” 教室内外的师生都哗了下，说不羡慕不可能。 能走进戏剧学院的师生，每一个都是在专业上有高低不同的天赋。 哪怕不会欣赏歌唱，也知道这等功力的珍贵。 更难得的是能得到院领导这样的青睐。 简直就是走上康庄大道的光明之路！ 却一起听见荆小强充满求生欲：“感谢领导支持，我一定配合好教务处以及全校同学，把这个军民协作慰问表演的工作做好，为学校争光。” 话是四平八稳一点问题都没，同时也没有一点雄心壮志。 平淡极了，甚至在年轻学生听来有点敷衍。 鬼见愁大妈都着急了：“小强，慰问演出只是个最基本的契机，春雷院长这是有更加长远的规划啊。” 话说荆小强这名儿还真是平平无奇中占尽便宜。 很容易让人记住，也能叫得这么亲切。 其他师生听了都有种，哎哟喂，平时您那么严厉，荆小强这是你亲儿子吗？ 殊不知专业院校的资深们都太明白，天才，那就是老天爷给饭吃的存在，追捧这样的潜力股都是包赚不赔的。 荆小强内心啊？ 你们这是有备而来，我这只是个由头吧！ 他只关心这会儿早点请假走人，音像社录音棚那边已经是各路人马等着录beyond专辑呢。 还要搞什么大场面嘛。 嘴上更推得一干二净：“请领导指示，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可在领导的眼里，却有另一番特别满意：“对，面对时代机遇和历史转折的时候，我们作为专业文艺工作者，一定要秉承这种宠辱不惊的平静态度，记住我们所有的价值，都来自于专业素养的积累，离开我们的专业领域无异于鱼儿离开水，雄鹰离开天空，很好，你有这种沉稳的专业态度，那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非常好。” 然后才转头对系主任和教务处主任们指示：“无论在哪种表述下，戏剧歌舞都是不分家的，我们作为戏剧学院，也很有必要全面提升相关专业的完整，这也是我们戏剧学院一直以来努力完成的拼图，就像荆小强这样的优秀好苗子，应该在更加肥沃的土壤里面结出硕果……” 其实几位系主任脸上表情都是嗯嗯嗯好的。 明显早就知道这个规划方向。 这话是真没错，沪海戏剧学院自己有表演系，也有形体课，更有舞蹈教学，但没有单独成系，理论上那属于舞蹈学院。 有播音系，更有各种声乐课程，但没有歌唱专业，因为这属于音乐学院。 甚至连戏曲方面都有单独的学校，而不属于戏剧学院。 实在是华东地区领先于全国，就像散装苏北，家家都很强。 沪海地区这几部分也都分别很强。 譬如偌大个沪海市没有舞蹈学院，只有一家水平非常高的中专职业学校级别的舞蹈学校，都能吊打全国绝大部分同行高校。 音乐学院就更不用说国际地位了。 搞得听起来仿佛应该是老大的戏剧学院就像金陵市一样，明明是省会却很没地位。 所以一直都在谋求希望能完善出戏曲、舞蹈专业之类的版块，这也是每一任院长心心念念的版图扩张。 戏剧、影视、歌舞到底应该怎么划分界限，本来就很模糊。 各家之间其实都在相互抢地盘。 如果非要说歌是音乐学院，舞是舞蹈学院，但歌舞剧、音乐剧的表演更倾向于哪边呢？ 好比周晴云那边叫做声乐歌剧系，实际上的歌唱家都不需要演技，纯粹用歌声塑造剧情，帕瓦罗蒂那种还演什么角色啊，唱就是了。 但花旗作为世界领先，过去几十年不是逐渐提升了音乐剧、歌舞剧的地位嘛。 纯粹的美声歌剧地位很高，市场前景却在不断下滑。 沪海戏剧学院早就有想切入这些边缘学科的意图，包括那位去百老汇的表演系老师，都是在这方面做出的探索。 现在的确是个契机，可以出现闪光点的契机。 但学生们听起来就太我的妈呀，这是因为荆小强就要成立新的歌舞系专业吗？ 咱们还能做同学吗？ 第86章、美女也会好色 如果荆小强上一世读过沪海戏剧学院，没准儿会对这种局面略知一二。 偏偏他就读的是傲视全国的平京戏剧学院，哪里关心过这些皇城外的事情。 反过来沪海戏剧学院的骄傲其实丝毫不亚于平京。 这里是一切新生事物的发源地，平京那一块还不是沪海的进步青年支援到红区去的。 沪海之外都是乡下嘛。 所以不了解这些的荆小强内心毫无波动，甚至也不想笑，领导们谋求的东西，跟咱不一样。 成不成立什么新专业，跟咱又有什么相关呢？ 总不可能把自己这个才十八九岁的大一学生也拖进去加官进爵吧。 自己也不稀罕，图名图利就没办法逍遥自在。 咱好歹也是重生穿越界人士，体面点，根本不在乎这些人世间的俗事。 他还是只想着录音棚的事，嗯嗯嗯您说什么都行。 结果在穆春雷眼中愈发显得这个大男生沉稳可贵，毕竟热衷名利的天才，往往都会夭折。 能够攀上艺术巅峰的人物，基本上都是戏痴、舞神、歌迷，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专业上，才会造就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值得信任呀。 再发表了一番戏剧学院要在全体师生共同努力下开创新时代新局面的演讲。 荆小强要不是都五十岁见过世面，估计也会被鼓舞得心血沸腾，真以为自己是个角色了。 不过就是个由头吧。 好不容易等到院领导、系领导们誓师大会一般的满意收场之后，荆小强赶紧旷课离场。 这会儿他连请假都懒得去说了，老子都这样了，还要跟我计较什么考勤吗？ 他就图这点儿便利。 当然，那位绘画基础课的老师这时候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刚骂了这学生是垃圾，就被院长打脸了。 虽然没得罪领导，但几十位学生都看着全程，回过头估计也会把消息迅速传播开。 九十年代没社死这个词儿，但实际状态差不多。 已经全校差不多都知道了。 由于之前歌唱声势太过浩大，穆春雷发表演讲啰嗦得太长了点，全校一共就一两栋主教学楼，所以表演系也得到了消息。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6节 通风报信的还是那种：“若兰，你家小强在院长面前出风头了！” “云燕，恁那小强居然是个唱歌的……” “罗莉，你老板在院长面前衣服被撕破了！” 除了营业员表示他衣服撕破了跟我有神马关系，继续埋头钻研建国话剧名剧研读外。 表演班正副班花马上跟着正在上课的声乐老师跑过来看热闹，听了个唱歌的尾巴。 更是看到了荆小强的麻布口袋式披挂衣服。 主要还是吃惊昨天还在跟咱说胸部脂肪要怎么减少的大男生，居然成了院长口中的歌舞剧希望之星！ 因为一起伸脖子的声乐老师都承认，荆小强的表现能力在她之上，怪不得听说音乐学院声乐系叫他过去做教学助理……嗯，他们还不知道是去做研究生班的助理。 艺术院校就这样，天赋、手艺摆在那里，超越凡人的存在就是拿来仰望的，跟年龄、资历没什么关系。 俩姑娘情不自禁的竟然相互抓住对方手指，攥很紧的那种踮脚探望，怎么会这样。 潘云燕再次确认：“我还是低估了他，我俩一起都压不住他的才华……” 杜若兰想呸一声，谁跟你一起，但没空招呼，眼睛亮得不行，额这看男人的眼光真是美包包咧！ 哪怕惊鸿一瞥，荆小强表演时候那范儿，都显得非同凡响。 她们正在学习声、台、形表演基础的这些科目，已经算是内行入门，荆小强表现出来的技巧、台风和最主要的唱功，完全吊打她们不说，更带着需要仰望的风采。 那种驾轻就熟的风骚，连年轻的声乐老师也满带羡慕口吻：“大一的吧，中音区气息很足，尾音收得干净漂亮，连中间的空拍都准确无误，再加上花旗音乐剧式的表演，结尾还有点民谣式的吟唱，感情充沛，真实俏皮，他这看起来应该有很深的歌舞剧功底，没准儿真有海外学习的底子，前途不可限量啊，院长都表明态度，这种多半都算是预定留校了。” 潘云燕赶紧偷偷捏下闺蜜的手，看看看，要当大家的师娘了。 杜若兰没回应，看得入神。 潘云燕干脆凑她耳边小声：“惨了，这得有多少女子喜欢他！” 杜若兰却只扯了扯嘴角，然后收起脚跟：“我去给他买件外套，你留这里叫他等我会儿。” 说完就快步跑掉，还是那种可爱的手臂左右摇摆跑法。 潘云燕看眼闺蜜背影，只能暗自叹口气。 所以等荆小强出来，外面还有不少其他年级专业的师生看着呢，她迎上去帮荆小强把布片拉扯下小声：“兰兰去给你买衣服了，要不待会儿我们到宿舍楼下叫你？” 荆小强自己都是打算再去买一件的，干脆扯下来：“走吧，我赶时间，到服装市场看能遇见她不。” 潘云燕并肩出来时候，语气都有点不自然了：“你，在哪里学的歌舞表演，以前跳舞的时候还不觉得，刚才我们声乐彭老师说你有海外学习的底子。” 那段劲歌热舞，哪怕放到九十年代的花旗，都是非常新潮精湛的街舞祝贺，国内还在霹雳舞的阶段，科班院校更是以民族舞蹈的各种标准为模板，当然意识不到高度。 但歌声就不存在时代差异了，荆小强是被迫暴露：“哪有那么复杂，就是在音乐学院跟着学的，不然你看我跟音乐学院关系那么好。” 潘云燕放松些：“那……音乐学院追你的女孩子多不多？” 荆小强的态度是：“如果因为某种技能才喜欢谁，那也太原始动物了点吧，喜欢应该是志趣相投的相互吸引，其他都不重要。” 潘云燕就不会有恋爱脑：“那，你觉得我现在最应该加强练习的是什么？” 荆小强言简意赅：“基本功，所有我现在具备的一切都来自于基本功，你们已经在开始上形体课了吧，每天早上二十个踢腿过头能做到吗？” 潘云燕马上就啊？ 这么简单粗暴。 荆小强有印象：“平戏那边的表演系尖子生都能做到，但据说慢慢也有人做不到了，因为学生都想当偶像派，嫌累怕受伤，老师也不敢强行要求，所以表演系早上六点点名踢腿的传统就没了，你现在到hk去接触那边的女演员，随便一个都能踢腿过头。” 潘云燕其实没有撬闺蜜墙角的意思：“怪不得兰兰说你每天早上六点就出去，是锻炼去了？这么好的身材。” 说就好好说，舔什么嘴唇嘛，她本来就长得妖里妖气，更媚了。 不过看她眼神，是想戳荆小强手臂肌肉的，荆小强嫌那破衣服太招眼，索性脱下来扎在腰间，从五十年代起在花旗大红大紫的圆领短袖白t，这会儿国内还只是当成老头衫来穿。 荆小强这种身材穿出来就是紧身款，对女生的诱惑度，估计跟男生看到比基尼也差不多了。 马龙白兰度在《欲望号街车》里面早就展现过这种男性用美颜跟美好身材撑起的性感，男女通杀。 在这种深秋时节已经有些凉的天气里，路上行人都开始臃肿起来的衣裳对比下，荆小强浑身散发的都是阳刚荷尔蒙。 所以他抬手就是给潘云燕后脑勺轻轻一巴掌：“要看就好好看，别贼眉鼠眼的那么猥琐……” 已经第二次被打的小狐狸精，美人生涯都被颠覆了。 女人也可以好色的吗？ 主要还是荆小强根本不把她当美人的态度，真是她打从娘胎里开始就没经历过。 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杜若兰，何尝不是在经历自己从未经历过，反过来崇拜追求男生的感觉。 这边俩顺着服饰一条街熟稔的过去。 因为太近每次到化妆店都要经过顺便走走，很快在荆小强能瞧得上的几家店找到正跟一群大妈、进货店主抢款式的西北妹子。 可能有点着急，还骂人咧。 有种仙女下凡的烟火气，认真又鲜活。 荆小强过去摘了杜若兰手里的衣服，直接付钱罩上：“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这边马上要到录音棚去做事，你俩要不要跟着去学习观摩下？” 以前是隐瞒了唱歌这条发展线，也就没必要跟人炫耀。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看看真心实意为自己好的妹子，荆小强就迅速调整成尽量帮助开阔眼界。 还是趁着年轻多学点东西吧。 第87章、流氓在磨刀 那肯定要一起呀，潘云燕还拍着自己32b的胸说她已经给老师请假了。 说是要找荆小强打听找补点声乐技巧，看能不能给表演班凑个声乐节目参加慰问活动。 其实专业课都是以散养为主，更多看天赋打磨，老师也喜欢这种碰撞出来的火花。 没准儿她都能沾光。 杜若兰的表情则已经是旷课都无所谓那种，只注意帮荆小强把肩领衣摆拉扯好：“我靠唱肯定是不行的，但可以去学习看看，这些见识可能才是最重要的吧？” 荆小强招了出租车，帮女士开后门，自己坐进去都让桑塔纳沉了下：“对，大学里面见识的经历才是最重要的。” 路上他就给后座俩姑娘科普了下目前录音棚的常识。 一般来说一盘专辑，无论是磁带还是cd，都是先凑歌，找齐十来首，分别出小样。 确定之后才算是立项，就像是影视剧确定剧本、演员。 制作人从这时候开始操盘，十来首歌怎么编排顺序，风格选择，编曲要不要重新做，怎么契合歌手的嗓音特点，差不多就跟导演似的。 所以好的音乐制作人地位就挺高。 歌手实际上没什么发言权，叫怎么唱就怎么来，大牌歌手都没几个能撼动制作人。 毕竟越是好演员也越要找靠谱的好导演。 但荆小强是个异类：“我这是盗版或者说翻版歌曲磁带，基本上我自己说了算，也没打算请制作人好好张罗，目的就是为了把beyond的歌曲炒热带红。” 杜若兰和潘云燕都没觉得盗版有什么，只是好奇：“还要靠盗版来带红正版呀？” 荆小强更熟悉的解释下。 八十年代前国内压根儿就不承认国际专利版权这一说。 用老说法就是整个华约阵营就没有版权，那是资本主义私有制的糟粕。 中国延续这个态度，又实际上从古至今的传统就不太尊重劳动创造者，反而是流通领域倒卖的人赚大钱。 这就叫做礼崩而后乐坏。 规矩从根子坏了，后面一系列做法都会变味儿。 这年头所有人都没有版权意识。 所以在八九十年代，让一首正版歌怎么快速推广，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做盗版碟。 这甚至是很多音乐公司、音像出版社心照不宣的做法。 主动把新歌放在盗版碟里面，这样一星期就能传遍大街小巷。 因为只有歌红了，歌手才能跑场赚钱。 真以为是靠着磁带唱片赚钱的，那都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荆小强从来没想去改变什么大事，他也没这么心气儿，更不会逆时代的去做事，所以抛开时代谈侵权，是天真。 俩小姑娘是真恍然的崇拜。 这得是什么样的阅历才能明白这么复杂的行业道理呢。 音像社录音棚距离也不远，藏在电视台附近很不起眼的楼里。 几室几厅的分隔出来，有录音室、设备室、休息室，但墙面都包满了各种吸音材料，荆小强觉得那些ktv包间的软包风格没准儿就是从这里得到的灵感。 在录音软件电脑调节还没形成气候之前，录音室里全靠电子设备调音，工作台上密密麻麻的旋钮、推钮很有专业的味道。 让荆小强走进来忍不住先深吸口气，录音棚那些墙面软包，包括机器散发出来的味道，据说是最让胡德尔松感到放松的气息，几乎有点成瘾了。 音乐学院的几位乐手已经到了。 余舒凡带队：“还好老周没来，你居然敢迟到，啊，也不一定，你迟到没准儿她还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偏心！咦，这不是你那化妆品店的姑娘嘛，我看到过这位……” 唉，杜若兰的确是太容易让人过目不忘了，她也赶紧点头哈腰：“辛苦各位，辛苦了……” 一点没有美女应该有的矜持。 荆小强还是赶紧介绍下，主要对面有俩男生眼睛亮得不行。 毕竟从外貌这个单项上来说，表演系的姿色就像他们手里乐器那样的专业碾压业余，不是一个评判标准了。 赶紧擦擦来握手。 谁知潘云燕一点不怯生：“嗯嗯嗯，我是他小老婆，叫我燕妮儿……” 就跳过握手成了俏皮的招手了。 别说一屋子大学生，连探头出来的音像社经理和歌舞厅经理都使劲打量下：“真漂亮，怪不得没看你把女朋友带到唱歌的地方，怎么样，先合一遍试试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7节 那就操练起来。 荆小强这时候就不拿吉他或者贝斯来献丑了。 这几位民乐专业的，主要是在原本的词曲伴奏处理外，增加一些民族元素。 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强行把粤语转成国语的表达方式，因为合格的作词好歹应该按照国语来注意韵律的，荆小强差不多就行了。 隔着休息室和录音室之间的玻璃大窗，能看见荆小强穿着件蓝黑格子加绒衬衫开始唱歌，笛子、琵琶、二胡等几样民乐乐器，陆续跟着参与进去。 潘云燕背着手伸长脖子远看录音师的忙碌操作，更看几位音像社经理和歌舞厅经理在监听音箱边的表情反应跟小声讨论。 看她那专注的表情，几乎想去研读人家的唇语了。 隔着厚厚的玻璃，在休息间这边也能听见点隐约的音浪。 杜若兰却不去琢磨这些，看余舒凡没有跟着进录音棚，就尽量堆起友善的美丽笑容去讨好：“我见过您，有次您到我们学院军训场地上来把小强叫走了，当时我们就在讨论，你好漂亮好有气质。” 余舒凡还是有学姐的犀利：“从你嘴里说出来漂亮，显得很没有诚意好不好，甚至有点虚伪！” 看杜若兰立刻紧张，她又笑着低声亲近些：“喜欢小强啊？” 杜若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但依旧讨好的询问：“需不需要给他准备什么保护嗓子的汤。” 余舒凡很有过来人的风范的探讨：“他是奇葩，不用，你们戏剧学院应该也很清楚吧，喜欢这样的男人会很苦的。” 杜若兰静下来真像一朵兰花，轻轻点头，眼里却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余舒凡见得多了：“长得帅的，都不如这种有才的杀伤力惊人，而且持久……” 还好，俩姑娘都没觉得车轱辘哐嘡哐嘡的从脸上碾过去：“长得帅的乍一看能吸引，深入接触以后如果是草包的话，简直会觉得倒胃口，但他这样外表可靠，才华摁都摁不住的男生，等着瞧吧，一旦名声展开之后……嗯，反正就看他什么时候去平京了。” 杜若兰终于惊了下，这个时间点怎么来的：“啊？” 余舒凡给小妹妹介绍：“沪海毕竟是经济、时尚潮流的国际化，见过世面的姑娘多，偏外表和家庭条件的考虑也多，平京呢，是政治文化中心，文艺女青年特别多，对才华更疯狂，反正这几年音乐圈子里面疯狂追星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多，他这样儿的一旦出名……应该会被前仆后继吧，能睡了他，绝对是有些圈子里吹嘘的荣耀。” 杜若兰还是个单纯的影视表演专业新生，满脸展现出来的都是，额滴神啊，贵圈真乱！ 余舒凡不是吓唬人：“我也是最近这两年跟着教授到平京交流，有时候接触到同行，讲起现在越来越泛滥的自由观念，平京搞音乐、搞摇滚的那帮人很有些肆无忌惮，更是积累起大量文艺青年成为粉丝，和沪海完全不同，然后粤州、鹏圳那边又是另外一种情形，让我很想做个学术性比较啊……” 对于论文都是青楼音乐探讨的这位奇葩师姐来说，北、东、南，堪称全国最领先的三大地区在改开浪潮中有什么样的不同。 的确是很让她感兴趣。 不过余舒凡又笑了笑：“好在我看起来荆小强是个主意正的，他应该很清楚他在做什么……” 杜若兰完全说不出话来，那是她无法想象的场面。 所以等她知道荆小强真的要在下个月去平京时，脸色可以说是陡变。 还在沪海都是现在这样的局面，真照这位音乐学院学姐说的去了平京，那还了得？ 这家伙实际上是个经验丰富的臭流氓啊！ 第88章、又被你不小心装到了 录专辑很轻松，荆小强这里几乎都是一气呵成。 本来他就没啥精益求精的要求。 音像社经理、录音师更是没法对他的歌声提出任何要求。 压根儿就没有制作人。 甚至连专辑磁带封皮儿，都是荆小强自己拿主意编排。 还没有普及电脑排版平面设计的年代，基本都是用一张照片打底，然后怎么编排些文字组合在上面就行了，特效花样都很少。 哪怕是全国最领先的沪海，也非得到印刷公司、菲林胶片中心才有极为罕见的编辑机可以做点图案。 荆小强依旧强调以beyond的名头为主，打上hk顶级摇滚乐团的字样。 音像社这边则提出来一定要加上“情歌王子罗伯特倾情演绎”的字眼，不然这盘专辑就太冒险了。 专辑这种东西，不是录音棚里听着觉得好，市面上就会接受大卖。 而且往往录音棚里面都是反复修饰、反复调整，纯粹是当成工业产品来打磨，参与者听得都要吐了。 大多数人都会丧失普通听众对歌曲的感觉。 只有已经被市场验证过的名号，才能保证下限。 起码这时候在内地市场，已经热卖过两张专辑的罗伯特，绝对比beyond好使。 荆小强也不强势，听人劝吃饱饭呗。 但是音乐学院的几位就乐起来：“原来罗伯特就是你呀，哈哈哈，听说过，听说过！” 实际上从开学军训那个拉歌时候的感受，那两盘专辑应该已经卖到大江南北了。 但在音乐学院这种科班的地方，肯定还是瞧不起粗制滥造的流行歌曲磁带，学生们应该都是在其他环境听到了。 内心没准儿还有点可惜，这么好的嗓音条件，却唱这么烂大街的流行歌曲。 难登大雅之堂啊。 可他们嘻嘻哈哈的说着走出来，让潘云燕和杜若兰就呆若木兔。 戏剧学院男女生中间有随身听的比例肯定比普通大学高。 大学新生这种从全国各地汇集起来的局面，只要有一个人听过带了磁带来，就会传播翻录到所有人手中。 第一盘英文情歌，第二盘hk情歌。 再加上广播电台、校园广播站的传播，在戏剧学院早就是耳熟能详的热门歌曲！ 实在是那七月录的第一张英文专辑封皮上才有个西洋情歌王子罗伯特的“背影”，很让荆小强想呕吐的搔首弄姿反提了把吉他。 可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那会儿还很清瘦的身材，特别是肩宽背阔肌肉变化巨大。 根本不会在两者之间发生任何联系。 就等在录音室门口的潘云燕，都难得口吃了：“真，真的是嫩呀，那些英文歌真的是嫩唱的啊？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余舒凡看小姑娘的星星眼：“你们不知道？” 杜若兰彻底迷瞪：“不，不知道……” 荆小强没准儿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彻底拉开距离，总不能炒粉吧。 余舒凡肯定是从周教授那知道的：“所以老周叫我来帮你看看，我看什么呀，都不想听你唱歌，烦，话说你上次说的那考察地儿在哪里呀，我想去看看。” 荆小强倒吸口气：“你真要去？” 余舒凡点头：“音乐是一方面，这两年我肯定查了很多文献资料，顺便也看了很多相关典籍，那么有才情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走到那一步，是苦难造就了她们的艺术成就吗，如果能探讨下这种心理就好了。” 荆小强差点笑出声来：“哈哈哈，你可真会想，还艺术成就，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余舒凡有点何不食肉糜的味道：“反正下次你带着我去见识下呗？是有听说……” 还是顾及到了俩满眼激动崇拜的小美女在身侧，没提那几个字眼。 荆小强嫌弃：“你们怎么都这样，我可不喜欢去那种地方，回头有机会再说吧。” 余舒凡肯定相信他冰清玉洁、高风亮节，还眼神很灵动的瞥下小姑娘：“那当然，那当然，你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我说的是下次你被那些坏分子裹带着的时候，叫上我，好吧，你知道怎么找我的。” 忙着打台球的鼻毛叔肯定莫名的哆嗦了下。 荆小强嗯嗯说好，顺带邀请音乐学院几位跟录音棚的吃了个午后饭，忙了好几个小时呢，各位乐手肯定是有红包的。 主要是歌舞厅经理帮他张罗这张专辑后面的事情，签了个协议也能提成。 一般来说唱片专辑，五成是唱片公司，三成给音像店，制作人一成，这就九成了，税也在唱片公司那边。 词、曲、出版社分最后一成，演唱者拿百分之一，或者跟签约唱片公司那边看怎么分。 个人拿百分之一是最常见。 但盗版专辑就不这样了，而且还是在没有啥版权意识的90年。 录音棚、音像社这边就等于是出版社，拿个批号出来做，不翻船就混在正规渠道、各种渠道倾销，出事就不认账说是被人盗用批号就行了。 荆小强一没签约唱片公司，二没制作人，更没有词曲版权，等于把所有大头都绕过了。 就销售渠道加音像社跟他三方，各拿三成！ 现在拉了歌舞厅经理帮着跑跑，给一成…… 就像给那位电视台不过是个节目主任就敢许诺运动内衣的股份。 现在仅仅就类似于找个经纪人或者干脆就是盯着销量的。 荆小强就敢给一成，甚至对方是不是会勾结在一起，他都不在乎。 就是摆出老子没那么时间来忙活这点小事情的态度：“我这边刚跟文工团搭上，下个月去平京参加个他们的歌唱比赛，下一张专辑就不知道是什么样了。” 天地良心，荆小强说这个，他自己是不太明白的，上辈子他也没混过歌唱圈啊，国外更是不一样。 他只是扯虎皮作大旗，意思是下次我还有更好的专辑，或者说我去平京认识了别的音像社，你们吃相太难看，就没有下张专辑了。 说这个的时候，因为没有其他佐证，顺手把那个学员证拿出来示意了下。 可立刻，马上，瞬间，音像社和歌舞厅经理的眼神都变了。 连余舒凡他们几个都表情变色。 哪怕前几年军改之后，文工团的分量已经在逐年下滑，但是依旧重得要命！ 只有圈子里面才明白，整个歌唱市场上日子过得最好的，莫过于晚会主旋律歌手！ 哪怕从音乐审美价值上来说，他们唱的歌，百分之八十都是垃圾。 但地位、关系、人脉在那放着的。 十年前，二十年前，十年后，二十年后，都是这样。 别以为什么歌坛巨星怎么牛逼了，实际上都是唱片公司的摇钱树，个人赚翻天的都是极少数。 基本都是各种压榨。 唯有晚会主旋律歌手，自己就是牌子，谁都不敢压榨的大牌。 能走上这条线的，都是牛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8节 而且大多就是顺着文工团这条线上去的。 关键还在于荆小强是真唱得好，这特么明摆着会往上走！ 连荆小强自己面对陆妈妈，都有种忌惮对方随时掀桌子的小心。 现在听闻他居然在走这条线，真把人吓住了！ 这意味着他未来也随时都有掀桌子的底气。 哪怕荆小强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歌舞厅经理连连说他一定好好跟紧。 荆小强想结账买单，都被音像社的抢了先。 这货还在心里哼哼哼，叫你们不按规矩到处乱卖，隐瞒销售……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趾高气扬的带着俩全程懵逼的美妞儿走人。 剩下余舒凡对这边商人忍不住再加个码：“音乐学院周晴云教授现在已经要求他做研究生助教，最近院里更准备搞个人演出，你们这……” 总之还是没瞧得起，有点嫌弃把这种天才拉进了铜臭堆里。 按照周晴云的吩咐，这些音乐学院的民乐尖子生出来帮忙都是不谈钱的，荆小强人人发个一百块的红包，这习性不就是跟着这些商人学的嘛。 商人瑟瑟发抖。 这是把官方、学术两条线都吃透了，随便来市场上捞一把的吗？ 第89章、就差一丢丢了 荆小强在出租车上，只叮嘱俩姑娘别把他这罗伯特的身份在校园里暴露了。 实在是杜若兰已经基本话都说不出来。 潘云燕迷醉后话更多：“嫩在哪学的唱歌捏，教我好不好，嫩……” 荆小强在前座：“嫩还是好好学习之余，把那运动内衣的事情盯住就行了，唱歌……你看看音乐学院那么多有天赋的，最后能真靠这个吃上饭的才几个，连当了研究生都还得去研究青楼文化……” 说到这里又觉得不能打击小同志学习积极性，还是弥补了下：“表演专业相比就好得多啦，电影电视总会有很多机会的。” 潘云燕擅长连跟带打：“反正嫩就是我师父啦，要多教教我……去平京表演的时候，带上我吧，我啥都可以干。” 荆小强嘿嘿笑：“文工团团长，是陆曦的妈，你觉得她看见会是什么感想？” 从本质上来说，荆小强就没想隐瞒过任何一点。 他没那么多心机。 潘云燕果然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啊…… 杜若兰全程不吭声，忧心忡忡的斜对角注视。 荆小强还以为她是崇拜到说不出话来，又或者被文工团团长吓到了，心中甚喜。 提前在店面下车让司机把这俩送回学校。 实在是晚上九点要看舞蹈节目上电视，俩姑娘还是舍不得错过。 店里除了两盏射灯加一只圆球白吊灯，啥电器都没有。 罗莉趴玻璃柜台上，笔头剩很短的捏紧唰唰写东西。 荆小强招呼一声，坐前面椅子上继续揣摩自己的歌舞。 关于beyond他能做到的就这么多，剩下是市场自己的反应，更有能不能撼动影响beyond自己的市场选择。 其他港澳台大陆同行，他不熟也没兴趣掺和。 但目前既然在做文工团这首歌舞了，那就尽可能的做好。 《蓝天狂想曲》没有任何版权上的问题，沪海交响乐团给作词。 然后自己其实每一次表演都在改进。 从第一次在交响乐团合奏，到文工团演示，再到下连队的重复演出，最后今天给院领导表演。 荆小强都是按照一个歌舞剧演员的自我修养在精心调整。 每到一个不同的阵地、连队，都要根据人家的专业特长把歌词稍微调整下，导弹、雷达、机修、高炮都能带进去有点欢喜共鸣。 更主要是舞蹈动作开始加入人家各连队、兵种的动态特征。 譬如高炮营，多点举炮弹的动作，雷达班有带耳机的动作，导弹连使劲擦拭，基本上这些动作一出来，战士们都嗨得不行。 这就叫用心体验感受，再艺术加工，而不是摸鱼磨洋工。 今天给院领导展现，那就又是另一番表现意图。 伟光正的东西要多点。领导嘛，更喜欢看这。 也就是看人下菜碟，这在歌舞剧舞台上是个基本功。 包括话剧、戏曲、歌舞剧，很多舞台表现形式里面，并不是每次都照本宣科的丝毫不能动。 譬如相声里面这叫现挂，算是很有水准的艺术家，才能临场发挥了。 想到这里，脑海里滑过了什么，但习惯性的一闪而过。 更加投入的在脑海里，重新把歌舞捋一捋，兴之所至还站起来轻轻的比划下，不需要把整个舞蹈展示完，就像飞行员拿着飞机模型模拟飞行流程那样。 只有沉浸在这种纯粹的艺术琢磨中，才能把所有纷繁零碎抛干净。 罗莉偶尔抬头看眼大男生，笑笑又低头奋笔疾书。 画面还蛮温馨的。 中途来过三位交响乐团和音乐学院的顾客，荆小强做了一次附带化妆。 收入几百块。 然后到九点过，正准备关店下班，袁学姐在夜色中娉娉而来，依旧还是那件米白色主播款小西装，配搭桃心领绒衫跟淡蓝色的大翻领衬衫，却配了条印花裙子。 嗯，很容易显着土气又俗得要命的花色，却在这样的搭配下，巧妙的利用了蓝黑白花的同色系衔接，更有斑驳和统一的对比，提升了气色。 荆小强远远看了就想为爱鼓掌，性感哪，更是把学姐的心思展现得一清二楚。 一看就是趁着播电视台节目把那俩傻妞儿支开，时间管理得明明白白！ 他还是有水准，远远的就调侃：“哎哟，你在磨蹭什么呐，化妆打扮要这么久的吗？” 袁学姐吃惊了下，小跑两步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啊，就是过来找你学化妆，才特意没有化妆的……” 然后又有点心虚：“还是画了一点点淡妆，就是你说的做了点粉底，这个不算化妆吧。” 荆小强这才抖包袱：“远远的看见你过来，太漂亮啦，跟个小仙女一样，我就在想不是吧，化妆画了这么久才有这么好的效果，结果现在仔细一看，真的没化妆，只能怪你太漂亮了，你平时不照镜子吗？” 这比直愣愣的赞美要新奇多了。 袁学姐顿时笑得如夜来香一般摇曳，别提多好看了，眼波流转满满的情趣，早就把那些功利得失心放到一边了。 哪怕都知道是在做戏，也要开开心心的欢度春宵啊。 荆小强小试牛刀，满意极了，转头给满脸震惊还有这种操作的小店员摆摆手，就准备去浪漫了。 结果，嘎吱一声，一辆自行车滑过来，陆曦单腿撑地的矫健身影，把荆小强正在疯狂分泌的激素打了个趔趄：“咦，你真的在这边呀！” 荆小强还想支撑下：“啊，下班啦，我也下班了，正要跟学姐去讨论下电视台化妆品的事情，回……” 没曾想袁学姐啪的一下就跳到旁边规规矩矩，姿态端庄，就跟空姐站在机舱门边似的：“您辛苦了，我过来接小罗同学的，真希望下次到航空公司采访您，今天荆小强同学在我们院系领导那里用一曲《蓝天狂想曲》获得了非常高的评价！据说是已经要研究让荆小强同学担纲校内文娱部长的职务，很有前途的！” 荆小强用脚丫子都能听出来，这位包打听姑娘，已经清晰的明了陆曦和《蓝天狂想曲》有什么关系啦！ 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呢，当然是肯定不会外传的那俩呆子了。 荆小强甚至还能比较清晰的猜到，是潘云燕那看似很精灵的傻子。 陆曦果然满脸惊喜：“真的？有这么好的效果？” 袁学姐才是人精儿，笑而不语的假装从荆小强背后擦肩而过找路人罗说话：“一直在等你，走吧，我们回去了……” 实际上手腕一抖就轻掐了下荆小强的屁股墩，好像在催促，愣着干嘛，赶紧上啊！ 可能被结实程度反弹了下，又惊讶的轻抚，表达了咱们不争朝夕的长远眼光。 游走、辅助、打野一气呵成。 荆小强就像被拔了气门芯儿似的，顿时蔫拉吧几。 看傻乎乎的店员都被拽着走了，才有气无力：“我真是谢谢你！” 陆曦总算听出点语气：“你不开心啊？” 荆小强都要哭了：“我只想懒洋洋的唱唱歌卖点东西，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推到那些舞台上，站都站到那些战士面前，我当然只有演好自己的角色，但我不想去啊！还给我整了个文工团学员证，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陆曦急促解释：“我以为……” 荆小强无可奈何得有点咆哮：“那是你以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什么心态，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非得按照你以为的来安排生活，我还没法反抗，的确给我带来了好处，你不如打个黄金笼子把我关起来！” 陆曦不说话了，不由自主的嘟起嘴，委屈。 肯定还是委屈的。 那么开心的跑来，骑了十来公里的自行车啊。 满心欢喜给迎头闷棍，换谁也想哭。 那双片刻前还璀璨笑意的眸子，这会儿都有点波光粼粼了。 荆小强看了更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姑奶奶的一片好心呢：“你这么好的条件，长得帅的，有背景的，什么都是排着队，哪怕在航班上也能随便挑吧，何必来吃这种爱情的苦呢。” 陆曦轻轻伸手抓他袖子，还充满了歉意的慢慢摇。 这么好的姑娘，让荆小强都气得想给自己两巴掌了！ 就不能从了吗？ 这么大一棵树，这么高，枝繁叶茂的能爬到天上去啊。 就不要去砍伐森林了好不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9节 或者说，自由自在真有那么重要吗？ 第90章、体嫌口正直 真有那么重要。 都特么重活一世了，还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自由自在，哪还有什么意思？ 荆小强也懒得再说废话，指指酒店的方向，接过自行车，走过去开车回机场吧。 可就像艺术家大多敏感而细腻一样，也有很多人天生就心宽豁达。 陆曦肯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聪明的人可能就像锋利的刀刃，精明的同时也很容易被崩口伤害。 愚钝点，也许就是陆曦这样刚有的那点委屈，分分钟就掸去。 两人并肩才走了不到二十米，可能是感受这种温馨脚步，她就忍不住咯咯咯笑。 荆小强无语回头：“很好笑吗？”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陆曦一身柔软的绒线开衫加细长牛仔裤，很家居贤惠的模样。 挽起来的发髻当然还是空姐款，这会儿脸上已经满是笑意，又强行绷住扮专业：“女士、先生们，请扣紧您的安全带，飞机快起飞了。” 好可爱，在夜色下像个傻乎乎的仙女。 荆小强使劲给自己洗脑，性感面前，可爱一文不值。 但脑细胞就顽强的跳出来自己想，要是换上空姐制服说这番话就满分啦！ 结果陆曦还有后半句：“飞了一会儿……女士、先生们，请将安全带再扣紧一些，很抱歉，我们忘了把今天的早餐运上飞机了！” 她还是可以的，绷住把笑话讲完，才捂住嘴笑不停。 荆小强鄙视：“幼稚！” 但实际上转过头，也忍不住笑。 陆曦仗着腿长脖子长，探头看见他嘴角上翘就开心：“每当听见别人说笑话，我就想说给你听，真的很好笑，有次在hk遇见右岸的客人，他说他刚坐那边的航班过来，那边的空姐就……” 看得出来她真是喜欢自己的职业，把同行的右岸语气学得字正腔圆：“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友航班机即将由我们的右侧滑过，请各位补满右边靠窗的座位，好让他们以为我们没有受到经济不景气的影响，谢谢您的合作……哈哈哈！” 荆小强哼笑，又觉得自己像个傲娇的妹子！ 陆曦撩得愈发来劲：“还有还有，我们公司向来以漂亮出名嘛，hk那家以亲切为主，外型肯定不怎么样，好多都是阿姨了，就蛮嫉妒我们……” 荆小强以前没怎么泡过空姐女友，数量很大职业却很单一，小耳朵也竖起来。 陆曦在路边走出了空姐在空港的派头：“有一回，在外面航站楼遇见了嘛，她们还远远的满脸嫌弃，芳姐经过的时候就，哼！丑死了！” 哼骂的样子，居然让荆小强忍不住调整下自己表情，有被影射到。 但陆曦明显没这么复杂：“那些阿姨马上就回骂，哼，丑死总比摔死好！” 其实她表情已经有点绷不住了，最后端正标准的空姐接待动作，保持优雅的气质还有播音腔：“我们马上一起，摔死是一时的事，丑死是一辈子的事！” 荆小强终于也哈哈哈了。 实在是生动好看嘛，绝对可以长寿，保证不会高血压心脏病的那种美丽。 陆曦已经快乐得摇头晃脑，在旁边甩开手脚蹦跳走：“真开心！” 荆小强都不想泼冷水了，要遭天谴的。 陆曦又走同边手，说机队有个姑娘刚来时候就这样。 活泼得就是天底下最美好的样子。 一共才八九百米的距离，她全程就没停过嘴。 根本就不看荆小强带着她走哪里，周围无论是黑黢黢的街道，又或者是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都没注意。 眼里只有荆小强，走进车库还差点跳舞了：“我听妈妈说了你去慰问演出，好多战士都很喜欢你，表现好得不得了！” 到这个时候终于想起点刚才荆小强无可奈何的样子，才手足无措：“那……要不要我去给妈妈说不用参加，可……” 荆小强找保安拿过车钥匙，把自行车甩到后面：“来都来了，你说那些保家卫国人人有责的大道理我不懂吗，不过是没在身边就装不知道，你这都牵上线了，我再说不去，那就不是人了，你这是强行赋予给了我责任。” 陆曦啥道理都不会说，只用温顺的猫咪眼神看荆小强，充满了歉意跟温柔。 荆小强哪有那么多铁石心肠，前女友们都是温存的时候相互取暖，离开的时候断然决然，所以他也拍拍车顶：“走吧，就当我帮你妈妈做这个事情，平时我算是做个公益志愿者，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回到你的生活中去，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陆曦又撇嘴。 可该死的凯迪拉克启动以后，卡座开始自动播放《黑凤梨》，陆曦又眉开眼笑。 就七秒钟记忆，翻个面儿立刻不记得之前的不快。 小声又悄悄的拿手指头戳面前中控台：“好想听你再唱这首歌，今天不去歌舞厅呀？” 荆小强都要吼了：“不去！” 这特么过会儿就要重新抗拒的招数，谁顶得住。 真的就像锲而不舍冲击阵地，一波又一波。 陆曦再撇嘴，这回终于能应答下：“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荆小强选没法改的：“我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你看刚才那位穿花裙子的姑娘，本来应该跟我出去玩，看见你来，知道你妈的身份，立刻装着没那回事，我这辈子都得这么管着，这日子没法过的！” 陆曦终于开始意识到问题不在她，迟疑着不太敢信：“真是因为我妈？” 荆小强举例：“你看我俩要是谈恋爱处对象，甚至结婚……” 陆曦就嘿嘿嘿的双手捂脸：“你突然说这俩字，我觉得好幸福！” 荆小强差点路怒症都给憋出来了：“如果分手，甚至离婚，这很常见吧……” 陆曦竟然摇头：“不多，我看到的很少，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荆小强提醒：“航班机长啥的都是高离婚率，会玩儿，呃，可能是时代马上就要来了吧，高离婚率，本来是我俩自己的事情，你妈爸收拾我咋办？” 陆曦就奇怪：“你如果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收拾你呢？” 又咕噜回去了，荆小强闭嘴：“好，行行行，不跟你说了，我们思维完全不同步，我要的是自由，你给不了，就这个！” 陆曦不说话了，似乎在勉力思考。 荆小强加大点油门。 有车就快，十来公里夜里又没啥车，抵达空港附近：“你住哪里？宿舍？” 陆曦抬头看看：“我住二十弄，这两周我耽误了没过来，就是因为我试着跑了几个不同的班次，最后还是决定调整成地勤，以后我不飞了，天天到公司上班负责其他工作，从头学起，这样就有更多时间照顾你了。” 荆小强抓那桃木方向盘的爪子都抖了下，在空港区宽阔的路边急刹车，踩定驻车板，才哭丧着脸转头指着自己：“你看我快乐吗？你倒是觉得幸福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这跟土匪仗着自己有枪，抢了民女非要结婚有什么区别？” 这么说，怎么都有点怪怪的！ 但荆小强觉得很有理：“我才十八岁，你说你这样是不是太霸道太强势了？” 其实要说姿态他才强势，块头又大，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探头凑近展示自己的脸，激动之下还有点喷口水。 说不定就是口水提醒了陆曦。 远处是她熟悉的国际机场正在起降航班，近处是空港特有的空旷开阔园区绿化带，四车道的单向路边只有橘黄色的路灯静静照着这里。 在没有多少私家车的年代，晚上十点过这里到处一片空荡荡的极为安静。 熟悉的环境，温馨安静又私密的空间。 女土匪的胆子立刻就被撩拨变大，毫不犹豫的就迎头亲上去！ 抢占阵地嘛，没什么不敢的！ 空姐说到底就是飞机上的服务员，也是劳动人民，很有力气的双臂一下箍住荆小强的脖子，啃西瓜谁不会呀。 再说这凯迪拉克的贯通式前排座椅，没档把没手刹，可方便了。 连荆小强这脑瓜子都嗡了下！ 大脑，灵魂表示这事儿我很熟，小场面，待我轻松解决。 但嘴唇、身体、脑细胞表示哇喔，肾上腺素狂飙，兴奋得不行，苯基乙胺又抢着涌入脑海，让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失去理智。 这跟教室里面吻冯晓夏，歌舞厅里陆曦拥吻的感受都不同。 公共场合下大多还能有点下意识的抵御，现在这环境，荆小强是标准的口嫌体正直，不，是口最正直。 来都来了。 反正都这样了，先享受下。 他是这么想的。 第91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 好在陆曦还不会顺势而下，只会吭哧吭哧的乱亲乱拱。 荆小强也有起码的绅士风度，没趁着人姑娘意乱情迷的就上下其手。 环境幽深静谧，沙发松软舒适，还有背景音乐烘托气氛，汽车座早就被誉为花旗青少年性启蒙的最佳场所评选第一位。 陆曦这个开局其实是蛮完美的，当然，对荆小强这一世的开端也不错。 初尝滋味的空姐肯定意犹未尽，伸出灵活的小舌头舔了圈唇边埋怨：“干嘛呀，再来……” 渣男已经开始推卸责任了：“干嘛，你在干嘛，好好说事，你怎么就搞突然袭击呢？” 陆曦媚眼如丝的敷衍：“好，行行行，再来……” 荆小强哭笑不得：“你这不是耍流氓嘛，差不多就行了啊，真不回宿舍？那我把你送回二十弄，你说你……又来？！我在开车，出了车祸害人又害己！机长驾驶航班的时候，你们会去打扰吗？” 赶紧打着火开车，都提到了岗位安全责任制，才算让热情似火的姑娘收敛了下。 也亏得荆小强起码心理上不是菜鸟，这干柴烈火的又有私密条件，没准儿就那啥了，全靠目前还只能卧推七十公斤的臂膀，把姑娘推开点：“车窗打开冷静下，你现在完全昏了头。” 陆曦靠在车窗边，迷蒙双眼的看着，居然又想拿脚来蹭，她肯定不知道自己这长腿要是换上裙装黑丝，所向睥睨。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0节 现在被荆小强一巴掌打开：“汗脚丫子还不收敛着点，都串味儿了！” 这等焚琴煮鹤的虎狼之词，终于让陆曦噗嗤收腿：“才没有……真有味儿啊？” 跟舞蹈专业一样，空乘这耗腿的工作是容易汗脚，心虚。 荆小强否认加强调：“是你耍流氓啊，跟我没关系，我啥都没做，还要积极抵抗你的骚扰，我容易吗？” 吹了好一阵风，陆曦还是双手捂着脸颊：“开心，跟你在一起就好开心。” 老司机冷漠得要命：“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可以一个人做很多事情，但也就仅仅是可以做，一旦遇到某个人，光是看到就开心得不得了，如果能在一起吃饭、看电影做别的事情比一个人更开心，原本孤独但平静的世界突然变得明亮欢快，这就是爱情。” 姑娘满眼崇拜：“对！就是这种感觉，哪怕是我一个人在工作中忙碌，只要想到你，就会干劲十足，什么困难都不放在心里了。” 荆小强还有后半截：“可这应该是双向奔赴的才会是美好，你享受了爱人的甜蜜，也要收获被爱的回应，那才叫幸福，我回应不了，特别是你这强行施加给我的，我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我还有几十年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这么早就掉进两人相对的婚姻生活，更不用说还有你家带来的压力，我没法接受。” 陆曦没那么犀利，反应更是慢慢的想，凯迪拉克都到二十弄了，她才憋出来还是那句：“我给你自由，你想怎么就怎么，但你要回家吃饭。” 荆小强想撞头，这跟结婚出轨有啥区别，他才不想背负这种心理负担呢：“跟你说不清楚……你真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陆曦看眼外面弄堂，又有点笑意了：“嗯，从小在家里哥哥姐姐和爸妈虽然都很疼我，但爸爸要求很严格，妈妈也啥都要管，其实不去文工团也是想离他们远点，航司管理其实也挺严格，我几乎从来没离开过机场附近，这是我第一回自由自在的住在外面，就像我第一眼看见你站在台上，就觉得很亲近那样，很喜欢这种生活。” 荆小强懂了：“喏，其实每个人都向往自由的，我们做朋友没问题，恋人或者爱人就算了，我也不想被管着啊。” 陆曦居然说：“嗯，我的问题，我想想，对了，你最近没回家做饭吧，明天我给你端过去？” 荆小强在切割：“我特别在外面找了家餐馆能帮我做健身餐，就是为了不拖着你，去寻找更适合你的人吧，我这么流氓……” 陆曦又噗嗤的羞涩：“没有啊，刚才我觉得感觉很好，我看到过耍流氓的，在hk机场……刚才你的手都动开了又收住，我知道的。” 荆小强内心嗷嗷嗷叫，你知道那要多大的毅力吗？ 陆曦探头过来，荆小强要躲，她就威胁：“那我不下车了！” 于是得了软软的一记吻在脸颊：“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对感情这么悲观或者很警惕，放松点，放松点，我觉得很幸福，也知道你很尊重我爱护我，这就够了。” 说完下车，荆小强帮她搬了自行车。 可走出去两步，车轮都在动了，她又倒回来在车窗边小声：“下次……下次你可以大胆点。” 然后快步跑掉。 剩下荆小强抓着怀挡把，心里变成嗷呜嗷呜的长啸…… 大胆个屁！ 那就招来祸端毁灭后半生了！ 学姐，我们现在再去谈谈人生看看月亮还来得及吗？ 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要做到时间管理太难了！ 现在都……11点过了，刚才打个啵就啵了这么久吗？ 荆小强回到酒店房间，终于孤枕难眠了。 又不能靠着社交媒体临时约个啥的，只能给自己加一组无器械训练消耗精力。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快结束健身房时间的荆小强，正在跟成叔聊着今天要去趟服装公司收空姐服装打版样品了，就看见陆曦好奇的在门口探头！ 还是成叔给他指的：“侬勿要乱来呀，我给囡囡说的哦！” 陆曦就锁定方位，脚步款款的春风满面过来：“我问了服务员，他们果然知道你在健身房……” 她换了身长款风衣，还是趋于保守，但比昨晚的家居服要洋气得多，可能还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包臀裙，给她留下了是不是荆小强不喜欢的印象。 可她身材高挑，发型端庄，姿态优雅啊。 哪怕拿着很不起眼的塑料饭盒跟玻璃罐头瓶当茶杯，依旧气质满分。 不但能让五星级酒店放行透露行踪，穿过健身房都能带来一系列注目礼。 反而触发了荆小强的灵感，顺手拿起旁边记录健身流程的纸笔，快速勾勒出一身大衣模样。 陆曦已经走过来，看见他在拿笔画画，眼里自然欢喜，还放下东西原地旋了圈。 成叔皱眉，这形象气质可比他女儿强多了：“你干嘛呀？” 荆小强其实都没抬头看了：“你不觉得空姐制服应该是全套吗，夏装是航班上常见的穿着，但是机场很冷的，比市区要低好几度，一件漂亮的大衣绝对是好航空公司的好招牌！” 陆曦骄傲，特么能不幸福嘛。 结果旁边有个健身的欧洲大叔探头看了眼，用法语问：“罗伯特你是做服装设计的？” 这种画法很明显的有行业特征。 荆小强解释：“我是学歌舞戏剧化妆的，但我们学这个里面包含了舞台服装设计，还行吧？” 帅大叔很惊讶：“哦哦，有空来我办公室聊聊吧，我以为只有到平京才能遇见这样全面的人，可我又不喜欢那边的天气，鼻窦炎很重。” 荆小强就最擅长这些呵护妹子的生活小常识：“根据……嗯，鼻窦炎最新的全世界医学界内部认定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迁居，到处找找看在哪里生活不发作，就住下来，治疗无解，论十九世纪伦敦呼吸道疾病与其他慢性疾病治疗需求，和不列颠殖民扩张冲动的内在联系……” 法国大叔顿时哈哈哈大笑：“所以我选择住在沪海，工作去平京啊，下午来我办公室，我们真的可以聊聊。” 荆小强说好，您这肩推举的动作还要再精细点，慢点。 九十年代恰恰就是改革开放艰难起步之后，逐渐大量涌入各种新思潮新事物的时段，既没有八十年代的拓荒，也没有新世纪的一片红海，正处于白手起家都能创造奇迹的年代。 但再好的机会，掉到荆小强手里，都会变样。 第92章、我不要西瓜，只要芝麻 陆曦说她正在办理转岗，所以有好几天的假期，当然要来陪着了。 荆小强只能内心哀嚎，什么时候才能跟学姐得偿所愿啊！ 他被这一把把火烧得都不讲究了，绿不绿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放松下，对吧。 不过，陆曦也的确是方便了工作。 起码荆小强的健身餐都有了。 陪着成叔等几位在酒店吃过早餐，直接开车去服装厂，这就等于是自带模特上门。 本来就是看看打版的效果，荆小强都强调过，这批制服一定要在面料和版型上取胜，杜绝以前空姐制服那种松垮垮的大妈感觉。 那必然涉及到大量的现场改动，上回那运动内衣都改了不少。 要是有个模特现场比划，肯定方便很多。 况且陆曦还有最标准的气质动作跟全套工作流程。 空姐有很多大幅度动作，需要制服保证不走样不走光，还要保持风度跟职业气质。 两家的打版师傅跟几套样品集中到一起来，轮流给陆曦穿着立刻就能显出水平高下来。 都是拿的荆小强同一套手绘图。 但想想84年国内才有第一场服装表演，皮尔卡丹更是进入国内第一家国际名牌，金利来刚开始攻城掠寨。 所以国内服装产业也才刚刚起步。 有设计师的那家的确要消化得好点。 荆小强像个大爷似的坐远远看，领、肩、腰、摆各个部位细节是不是达到他想要的挺刮、线条、服帖，这下一目了然。 陆曦更开心得要命！ 全程都用职业素养来压住激动兴奋。 能和爱人一起创造这样的成果，这是多浪漫的事情啊。 而且算是她自己争取的幸福吧。 成叔负责拿那台尼康相机在旁边拍照，分别拍了不少，就是不把陆曦和荆小强同框。 几个小时忙活下来，基本上就确定有设计师这家来负责外包，另一家不用再忙活了。 但荆小强没那么多商人的杀伐果断，把自己刚画的大衣款给这家：“不跟人比，如果再做不好，那就没办法了。” 厂家承诺回去拼命也要在几天内把这件大衣给打版出来，那位设计师都帮着整理了下样版图要点。 于是这家千恩万谢的把中午这顿给抢下来，大家还一起分享了荆小强的健身餐理念。 忙到下午三点陆曦才拿走了一套说是给公司做测试。 其实是荆小强看她喜欢舍不得，找个借口而已，约了这家公司明天又一起去航空公司那边做展示。 所以说他这学生课堂怎么不缺席嘛，成天这么多事儿。 这边这家公司兴高采烈的很想把晚餐给约上，荆小强还要去那位酒店认识的让皮埃尔先生办公室聊聊，就明天再约。 陆曦很有姿态的跟各位告别，显着荆小强多有地位似的。 当然成叔非得跟陆曦抢副驾驶座也是够了。 估计愈发觉得荆小强在远离女婿这个岗位，还想挽救下。 陆曦很无奈的把座位让给乘客，但坐在后面开心的各种欣赏新制服，恨不得立刻换上当时装，荆小强设计的嘛。 成叔则跟荆小强聊这种拼缝的活儿，如何掌握好上下家之间的关系，又要怎么才能显得这牵线的重要性。 哪怕不求过手赚钱，也要把江湖地位保持住。 倾囊传授了。 荆小强不认真：“抓住这点机会，赚点钱买房养老就够了，讲什么地位嘛，下周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跑趟内衣厂，白相白相？” 其实他对目前的生活就已经很满意了。 除了妹子们太纯情，非得走心，其他的目标不过都是时间问题。 成叔果然跟他臭味相投，一听就知道要去玩什么，立刻把老丈人的责任抛在脑后，连连说好。 陆曦肯定听不懂两个老蛇皮的暗号，她也没那么精明。 但沉稳大气，走进颇有欧风建筑的办公楼群里面，也不会觉得自己身上穿着简单朴素就局促。 这就是见过场面，还有家庭影响的结果。 成叔那就更沉稳了，给荆小强介绍这里是以前的银行大楼现在属于哪个部门拿出来对外招商，谁设计的又是哪家掏钱，过去几十年还有什么历史，如数家珍。 唯独陆曦跟在男人身后，总忍不住要去帮荆小强把衣服整理下，像个老妈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1节 这让荆小强穿行在人来人往的中外人士中间，非常显眼。 其实成叔已经给荆小强梳理得很清楚了：“你现在啥都不用，单凭你的外语，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学的，非常地道的俚语、口音、日常交流，就已经能在沪海滩找金饭碗了，很多外商进来连翻译都不够用，翻译学院各种出来的水平都达不到你这样的熟悉程度。” 他自己有点洋泾浜，陆曦则煞有其事的点头，她也就是个日常接待英语的塑料水平。 等看见荆小强走进人家办公室，英语为主，法语日常切换，还能时不时冒几句西班牙语、德语开玩笑，能不崇拜嘛。 在门口荆小强就看见让·埃尔先生的办公室似乎是一家商业贸易公司。 谁知道坐下来一聊，这是法兰西时尚产业的远东办事处，一大堆他们代理的正儿八经国际名牌。 这时候还不能说叫奢侈品牌，如同一大群鳄鱼游弋在黄浦江入海口上，不知道该怎么进入国内市场。 平时跟他们接触的各种牛皮哄哄人物多极了，但也没搞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场面来。 目前国内最红的舶来品，堡狮龙的运动鞋，金利来的领带，观奇洋服的西装，就让国人以为是国际顶级品牌了。 殊不知这些全都是hk商人，假冒欧美名牌的套路。 赚得那叫一个钵满盆满，真正的欧美名牌眼红得不行。 难得遇见个年轻有为的化妆师、服装师，外语这么熟练交流，又熟悉本国市场的局外人，很想听听荆小强的意见。 嗯，转换下角色，当我们想去开拓亚非拉国家，遇见个汉语很溜甚至有平京口音的当地人，是不是就很想聊聊，而不是只听那些挥舞着钞票跟批文的达官贵人忽悠。 来的都不是傻子。 但荆小强这方面是个傻子。 他不是个精明的商人，上一世他就不是，那帮冤死的老伙计也不是。 你看他自己手握运动内衣、进口化妆品两大神兵利器，现在也没搞出开天辟地的大场面来。 况且，听皮埃尔先生解释介绍之后，荆小强内心第一反应就是，我凭什么帮你赚国人的钱，那我不就成二鬼子，洋买办了？ 这会儿国内穷得要命，不把钱拿去发展科技振兴工业，买锤子个花里胡哨的名牌消费品。 连他那化妆品都只针对几个很需要的专业团体，根本没想过朝普通消费者扩散。 但来都来了，聊聊也没坏处。 而且人家很热情的小点心、咖啡、甚至雪茄招待，就是个下午茶的感觉。 看陆曦很喜欢，坐得很端正的在享用，荆小强就随口回应：“没错，你说的各方面需求旺盛肯定没错，市场巨大，但是没钱啊，你知道现在普通人每个月才三五十美元的收入，你卖什么名牌产品？平京肯定有人能消费得起，但哪怕加上各省会也是极少数，你打广告的投入估计都收不回来，全国人民看见你是好东西，大名牌也没钱买啊。” 皮埃尔先生心不甘，说看见这么大的市场，却没法产生效益，哪怕他们是指针对尊崇人群的高级货也打不开知名度。 但荆小强说的跟他接触那些人确实大不同，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各种忽悠，来投资来开店开餐厅：“最早进入的皮尔卡丹，就是收购了平京一家餐厅做西餐分店，效益甚至比卖服装好，可lv来开餐厅？迪奥卖什么菜品？轩尼诗倒是沾点边，可培养喝洋酒的习惯也太久远了吧，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这个办事处存在的必要性……” 陆曦明显是个不懂法语的，认真吃饼干喝咖啡，成叔拿着相机到雕花露台上创作去了，貌似有群模特在后花园忙碌。 荆小强笑而不语，跟陆曦对上眼，这姑娘还马上用眼神询问，你吃不，好吃极了！ 其实就是用了动物奶油的曲奇饼干，国内还一水儿的植物奶油呢。 有点忍俊不禁：“你这lv牌的饼干真那么好吃……” 因为饼干上压模了lv等国际名牌的logo，可能是为了彰显自家品牌地位吧。 荆小强却忽然灵机一动，lv的包包卖不出去，lv的饼干却没准儿真能卖。 不都用过阿迪达斯的香水，lv的潮牌吗。 这叫跨界，这年头还没有这个意识吧。 人家递过来的是西瓜，荆小强捡的却是芝麻。 第93章、改革开放的年代，胆子要放大 作为轰轰烈烈的穿越重生界人士。 换谁来可能都是虎躯一震，我来给你搞个全国总代理，气势恢宏的做大做强。 lv这类名牌的代理商，先熬个几年，哪怕在五星级酒店里面开店，也能慢慢熬成大神。 基本上各大省城的lv代理，都是当地富豪了。 可身材虎躯的荆小强不会，国内全民皆商的那些年，他已经在花旗国当屌丝了。 或者说他不想做这个洋买办。 更不想过那么麻烦的商人生活。 上回跟芳姐、袁学姐聊到lv都还没正式进入沪海市场开设专卖店。 但这肯定是个不可逆转的趋势，这些奢侈品牌一定会进入中国成为土豪们的最爱。 这些都是全世界品牌之巅的顶级套路了。 而最近跟泳衣厂、服装厂这些国内企业打交道下来，荆小强最大的感受的就是国内厂家生产能力可能短时间内能赶上来，但品牌意识差得很远很远。 大家只想做代加工，根本没有想法或者不愿花钱做自己的品牌。 连他都知道做个运动内衣马上去注册品牌，这几位都做到年产值上千万甚至更多了，也没这个想法。 现在就是现成的一堆著名品牌，可以来做跨界联名啊。 当然，作为一个优秀的拼缝儿后起之秀，荆小强已经很明白话术的重要性。 而他的话术底子应该是前女友们培养出来，然后由成叔带成了研究生。 从陆曦面前的小碟子里拿起一块饼干，对皮埃尔先生示意：“但我可以给你个简单有效的建议，绝对能帮助您的品牌展开影响力。” 皮埃尔先生惊喜摊手：“你说？” 荆小强煞有其事：“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十年内吧，中国一定会出现一大批有钱人，能够消费得起你们这些名牌产品，但前提是这十年怎么保持品牌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因为白打十年的广告也没多少销售，没准儿到时候还是帮别人做嫁衣。” 皮埃尔先生明显有同感，点头。 荆小强就像昨晚哄学姐那样：“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些品牌用来开发一些周边小产品，高品质的其他产品，譬如lv的内衣，迪奥的饼干，轩尼诗……烟酒不分家，轩尼诗牌香烟，市面上就一直能看到这些牌子了，如果品质好，卖得好，我们适当的收点使用权费用，不花钱还能保持品牌知名度，不好，马上就要求收回来，您觉得怎么样？” 皮埃尔先生的眼神明显需要重新捋一捋。 国际大牌跨界联名，起码都是一零年以后的事情了。 或者说这些国际名牌自身从单一类型扩张，也是新世纪以后才开始的。 lv是做箱包的，迪奥是高级成衣，轩尼诗是酒类，逐渐扩张成什么都做的所谓时尚消费奢侈品牌，都是几年到十年后的事情。 荆小强居然提出来个找大品牌签周边小产品品牌使用权的建议，这就有点新奇了。 绝对跟平京那些高干子弟只会大刀阔斧的猛打猛冲，两回事。 就像商标注册一个道理，同一个品牌可以有几十上百种不同分类，基本上很少有品牌会注册全品类，注册费用、维护成本以及审核是否通过等等各种因素都有。 荆小强就是抓住后世比较流行的跨界，咱们隔远点，打个擦边球，行不行？ 皮埃尔先生若有所思。 荆小强提醒：“这就等于是花国内厂商的钱，做周边开拓尝试……”说到这里他还压低了点声音：“如果你向公司申请做这个市场推广，可能还要花很多资金，对吧？” 质朴的法兰西帅大叔震撼了：“你……你们亚洲人在这种事情上面真是天赋惊人。” 荆小强笑：“我只是顺口一说，一个品牌一个类别收五千到一万美金，两年有条件的使用期，我想办法帮你联系厂家，中间我也赚点辛苦费，我想应该不难的。” 皮埃尔先生明显动心了：“你，能否做一个完整的商业方案？” 荆小强马上ok：“没有问题，尽快给你搞定这个事情。” 居然变成皮埃尔先生相当感谢了。 荆小强找他挨个儿拿着这七八个品牌合影，香水、箱包、时装，各种制作精美精致的品牌授权铭牌，被两人这样端着，叫成叔来拍照刚刚好。 这种合影根本不需要成本，却是花旗最流行的狐假虎威招数，荆小强就能展开业务了。 让·皮埃尔先生这边也不担任何风险，真有什么，不过就是一张合影罢了。 花旗国从总统到各级社会名流都提供付费合影呢。 等搞定以后再来跟皮埃尔先生正式签署协议。 陆曦全程在旁边听了个寂寞，一直赔着笑脸吃饼干喝咖啡。 荆小强叫上成叔出来，走出大楼就开始狼狈为奸的合计：“烟厂你有关系吗？” 成叔摊手：“多得很，常阳路那边上午飘着红双喜的烟草味，中午飘着牡丹，下午飘着中华，傍晚偶尔飘着熊猫的香气，走，我带你去拿内部烟，包你当个打桩模子都赚到流油呀，可惜我是丢不起那人。” 荆小强嘿嘿嘿的推荐：“买瓶轩尼诗过去，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做轩尼诗牌香烟，我们能拿到正宗的法国品牌授权书……一年给二十万的授权费不算高吧。” 成叔眼球都差点凸出来：“才二十万？你知道他们烟草一年卖多少钱吗？沪海纳税第一大户！轩尼诗可是著名牌子！” 荆小强也是大概明白：“反正咱们也不贪，二十万一年，赚到的钱我俩平分。” 成叔马上挥手：“分什么分，不用买酒，走，直接过去谈。” 荆小强还得拉住他先把胶卷洗出来呀。 这会儿已经快五点，再快再加急也要两三个小时以上，只能等明天取照片了，明天再去吧。 陆曦终于想起问上回的照片呢。 成叔不情愿不吭声。 荆小强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大叠照片，芳姐的早就被拿走了。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陆曦、杜若兰她们，荆小强在歌舞厅戴着面具唱黑凤梨的也不少。 陆曦喜滋滋的坐在后面翻看照片，还打开后排老板灯，跟航班上的顶灯差不多。 动作就跟在机舱里面看工作手册一样，标准。 天色已经落下来，成叔存心要当电灯泡：“晚上去歌舞厅？完了再送我回去解释下。” 这就能拖到最后了。 荆小强也不想独处：“好，我去店里看看今天的销售，车就不靠过去了。” 成叔推荐：“停回车库去呗，就吃街对面那家？” 因为可以做健身餐，已经成了荆小强跟几位姑娘的定点餐厅了。 罗莉的气色都红润不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2节 不过在夜色中，荆小强看见杜若兰和潘云燕正在店门口的椅子边给顾客做化妆，就干脆不过去了，准备到餐厅打个电话问问。 结果刚把车库门打开，车灯下，却看见成玉玲贼头贼脑的在一堆化妆品、保养品中间翻东西！ 连跟荆小强合伙做生意，都不屑赚钱丢不起人的成家，肯定不会偷东西。 这些日子荆小强自己来拿货，也发现的确是经常被翻动过，但基本没怎么少东西，他还以为是嫂子帮忙做清洁搬动呢，哈的一声笑出来。 成叔也不觉得女儿会丢脸，第一反应是马上回头看后面的姑娘，想帮兄弟遮掩！ 车灯下的成玉玲，单腿翘立，像个被猎人手电照到的兔子，嗖的一下就蹦跳跑掉了。 荆小强和成叔同时松口气。 成叔还赶紧下车：“我去问问，去问问……你们先过去。” 荆小强是觉得不用面对这冰山冷漠，熄火开门下车：“走啊。” 陆曦却低着头坐在后面：“去吧，我没看见。” 荆小强实在是被她的可爱打败：“哈，这不叫给我自由，这是装聋作哑，走啦，我跟她没关系的。” 说完又觉得，老子凭什么要给你解释。 陆曦低着头出来，可脸上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到对面点餐的时候，还明目张胆的祈祷：“那个怪大叔不来，这顿饭就完美了。” 话音刚落，成叔就兴奋的冲进来：“哈哈哈，你看你看，囡囡给你做的东西！” 就那种实验室很常见的半透明塑料小圆盒，打开盖子，油膏状的半透明凝体。 荆小强是行家，拿过来小心的凑到鼻子边嗅嗅：“植物精华？” 挑了一点抹在手背上，果然有很好的吸收效果，他简直有点惊喜：“大小姐自己做的？” 成叔差点把鼻毛都仰到天上去了：“哼哼！她说比那些都要健康得多，更适合亚洲人的皮肤保养！” 荆小强就决定了：“只要能够解决生产的问题，我们拿去注册成lv护肤品……” 他这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第94章、庸人才自扰 千万不要用三十年以后的奢侈品牌概念来对比这个时代。 可以说全球奢侈品牌，就是跟随亚洲新贵、中东土豪们蓬勃进化的。 这时候还没提炼出来那种我高价卖的就是你要的那种别人买不起，各大品牌也还都在想着尽量多卖货。 更不要用三十年后的国内物质丰沛来对比八九十年代。 直到八三年，国内唯一的化妆品，就是防冻的雪花膏、护手霜这类。 好多姑娘用烧黑的筷子描眉，烧热的火剪子烫发，最奢侈最方便的护肤品，也就是鸡蛋清。 这几年蓬勃发展的各种新产品，其实根本满足不了市场需求。 因为连生产厂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荆小强知道。 护肤品可以说是所有所有化妆品保养品里面最基础的，可以说每个女性都应该用到，男人也可以不拒绝。 比粉底都要基础，年龄涵盖范围也最大。 同一款就能涵盖所有人，这开发生产成本是不是就低下来了？ 对比几十上百个色号的口红，适应不同色泽皮肤的粉底，这种保湿锁水的润泽型护肤品，简单粗暴！ 喜得成叔马上摸出自己的大哥大，在整个饭馆的仰慕侧目中，低三下四的求女儿过来谈谈，还保证绝对是正事：“相信吾，一点勿骗侬……” 许诺一大堆，陆曦都做鬼脸了，成叔才心满意足的放下大哥大：“马上来，马上就来。” 谁知道话音刚落，杜若兰和潘云燕先推门进来：“老板，我们订的……” 当然一眼就看见非常醒目的陆曦了。 潘云燕的心理承受力绝对好，马上笑嘻嘻过来：“我们在努力学习工作，你在干嘛，咦，上回的照片洗出来了呀，早就问你还不吭声。” 她就顺理成章的坐在旁边，开始翻看陆曦摆在桌上的那叠照片。 杜若兰则清晰的感受到，甭管胸口有多厚，里面依旧有狠狠被揪了一把的心悸！ 先把三份健身餐的钱付了，再提着饭盒过来。 尽量给成叔和陆曦若无其事的笑笑，才说话：“今天卖了八百多，有两个问能不能送货的电话，我跟小燕在化妆忙不过来。” 荆小强轻松：“还是在学校找几个男生送，你们这样去不安全，具体怎么做你琢磨下，算是锻炼下能力。” 杜若兰简直是在强撑：“好，那我给罗莉把饭带过去了，你不走？” 潘云燕乐淘淘拉闺蜜坐下：“你看你看，照片洗出来，效果好好，就是有点模糊……” 岂止是有点，废片率起码有一半，胶卷时代的单反相机简直就是噩梦。 但效果最好的，却应该是芳姐当时给荆小强和陆曦拍的合影，那会儿光线没那么黑，荆小强又刚把各种快门光圈调好，芳姐好像又是个懂行的，起码知道咔咔咔的连拍几张提高成片率。 路灯照射过来的温暖光芒，洒在陆曦欣喜的脸上。 那灯光就如同舞台追光灯一般照亮她的脸。 周遭环境恰好都黯淡下来，照片上就好像出现了一座舞台。 舞台的中央只有她。 特别是稍微侧脸看荆小强的表情，眼里的光比追光灯还璀璨。 杜若兰悄悄看了好几遍。 荆小强觉得让小姑娘被社会现实毒打下也好，但马上想起来伸手就敲潘云燕的头：“是不是你给学姐说漏嘴了！” 哎哟呀的美少女疼得嘴都撑大了，双手捂头缩成一团：“她！我叫学姐不要给人说的！” 荆小强想再打，看她夸张的样子算了算了，这世上真没不透风的墙。 反倒是杜若兰平静些：“主要是学姐在问想去慰问节目做个主持人，小燕就给她提醒了，好像是不太合适，这几张照片我拿去了，罗莉的我也帮她带过去……” 说着就准备起身，这时成玉玲终于姗姗来迟，满脸不耐烦的嫌弃。 成叔赶紧跳起来招呼女儿，又是搬凳子，又是帮着把头发拨整齐点。 相亲之心，饭馆皆知。 杜若兰都半起身了，又被八卦之心按在凳子上，因为潘云燕已经迫不及待的用手肘给她打暗号。 被这样围观下，成玉玲更烦躁，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荆小强明白这火气来自哪里，干脆起身迎上去：“我们出去说……” 回头本来是示意下，陆曦连忙又低头：“没看见，啊，我没看见！” 居然还笑！ 俩大一女生观察得认真仔细。 成叔赶紧跟着在旁边像开道的大太监，还帮忙撩饭馆门帘，然后站在那恭送当门神！ 成玉玲都想给她爹一拳打飞了，转身就想回家去。 荆小强低声：“自己再优秀努力，却总是被盯在非得结婚这破事儿上，换谁都烦躁，但只要自己不烦躁，烦躁的就是别人，对吧？” 成玉玲顿时停住了脚步，回头瞪荆小强的眼神虽然还是有气，但显然消散很多。 荆小强并肩走：“我没有讨好的意思，我也没结婚恋爱的打算，大好时光忙得很，其实就像你祖母有话语权，还不就因为她有业绩，我想好好把这个护肤品的事情做成业绩，响当当的名头放在那，就更不在乎别人指手画脚了。” 有好终须累此生，荆小强从平京戏剧学院到百老汇，见过太多太多的天才，专注于自己热爱的事务，婚姻和爱情就并不是多重要了。 短短几句话，就把核心思想表达清楚，成玉玲的烦躁劲儿消散了大半：“我只是做出来告诉你，可以有无污染的保养品，你不要认为别人都在用，那就是对的。” 面对女人，荆小强没尊严的，马上承认错误：“是是是，你说得对，那盒样品我先试用下，使用这方面可能我比你更熟悉，你能不能把配方工艺之类的尽量整理出来，我们到时候看找个什么厂家来生产，品牌我都有了，授权给人家生产销售，我们啥都不用做，净收钱呢！” 成玉玲有傲骨：“我没你那么贪财！” 荆小强立刻换个角度：“我们要把肌肤保养这种伟大事业带给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新时代的女性，你说呢，如果我们掌握了好的东西，却只留着自己享用，是不是太自私了？” 女研究生无话可说：“你就是花言巧语，哄了奶奶和我爸。” 荆小强继续强攻弱点：“你看，我那个化妆品店已经开了一个来月，消费群体基本上都是有过出国经验，或者能接收到国外造型的文化人，但这么多老百姓就没有资格享受美好了？每一项科研技术，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造福人类嘛，大不了我们卖便宜点。” 成玉玲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这个男人：“你就是贪财！” 荆小强换个体位，啊不，姿势，啊不，角度：“今天我跟一位法国化妆品牌商喝下午茶，lv，迪奥，轩尼诗，等等等一大堆国际知名品牌，迫不及待的想攻进国内市场，问我能怎么办，当时我就在想，我帮了他们，就是买办汉奸啊，但我不帮，多得是人跟他们合作，这种外国品牌冲击国内市场的事情根本不会因为我这么个小角色改变，对吧？” 这个姿态放得很低，成玉玲就听进去了，估计也有从小家里教养的原因，没说话，但有侧目，好像在恩赐你继续说吧。 荆小强把自己的思路交出来：“……只是借用他们的牌子，但发展的是我们自己工业，如果这款护肤霜没问题，我们就叫lv护肤霜，我还打算把那个运动内衣叫迪奥，明天看能不能谈下来在沪海生产轩尼诗牌香烟，扩大了销售，赚的钱还是在我们自己的民族工业手里，可以继续发展研究提高技术，外国人只拿了一点点品牌授权金，你说这个思路好不好？” 成玉玲软化下来了：“我……不是很懂这个。” 荆小强不欺负老实人：“我给点建议，这个东西还可以带一点点幽香，这样更高档些，晚点我把几个选出来香型的化妆品放在车库台阶上，你看能不能加进去，研发专利是你的，有了配方跟制作工艺，我去找你爸联络个厂家，这家厂子没准儿就能养活很多工人了，我不参与保养品赚钱，只从品牌上赚点，你看行不行？” 成玉玲哼哼得都没什么力度：“我也不参与赚钱……现在你去车库把香型拿给我，这些都是化学香精，又会带来危害！” 在无数位前女友的培训下，荆小强自然听得出来，这已经答应了。 心头暗笑。 第95章、加更有喜 等到荆小强从车库里选了两样香型，又被成玉玲不搭理的拿走甩开后。 喜滋滋回饭馆。 成叔一直在门口伸长脖子，跟龟丞相一样开心：“我看见你们朝这边走了好远，又过马路把囡囡送回去的啊，好好好！” 感觉里面三位美女都不算什么了。 荆小强勾肩搭背的说起护肤霜这个事情：“我本来就在想要不要搞个自己的化妆品，把粉底、遮瑕之类的整合到一个小盒子里，就顺着这个事情来做，我已经跟大小姐说好了，护肤品这单赚钱都是她的，我只从品牌上搞点，你也存点私房钱，出去玩不也需要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3节 成叔还是那个态度：“你的，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你拿着就好，我丢不起这人，别人戳我脊梁骨的，囡囡也是，她做学问做研究就够了，不要沾钱，我们成家都不沾，你拿着我还是很放心的。” 荆小强就理解为代持，他也不啰嗦。 回来仔细观察自己手背上的护肤效果，但是不找三位美女测试。 他接触过很多种护肤品，还是有点把握的。 陆曦已经跟潘云燕说得比较熟络了。 潘云燕可能是有社交牛逼症的那种姑娘，仗着漂亮就不怕被拒绝，还非常有眼力的去问陆曦知道荆小强刚录了张专辑不。 果然就把端着的陆曦拉下来，立刻变身迷妹打听细节。 最后有点摇头晃脑的充满期待。 等会儿去歌舞厅，一定会唱这几首歌吧？ 杜若兰也就是顺着这个，发现了照片里荆小强戴着面具在舞台上表演的场景，轻轻推给荆小强，眼里有探询。 以她的熟悉程度，肯定能辨认出来那宽厚的身材是谁。 这时候可能她已经觉得在荆小强身上发生任何事情，都不稀罕了。 荆小强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性，很明显这种巨大的差距，已经让西北妹子没了之前盲目自信的一往无前，进攻气焰压下去就好。 点点头：“你以为边上学边打几份工是容易的，也去看看吧，营业性歌舞厅也是见识的一部分。” 那就快点吃了出发，都快八点了。 陆曦吃得都没了仪态。 还好杜若兰记得把罗莉的晚饭先送过去。 潘云燕说是杜若兰要求继续在这边吃饭的，保持健身餐的营养稳定。 荆小强终于评价了下：“你是小聪明，她是大聪明。” 潘云燕撇嘴，陆曦跟荆小强对了下眼，又赶紧忍笑低头：“没看见，没看见！” 也不知道她乐个啥。 比较意外的是杜若兰把罗莉带着一起过来：“我觉得这种场面，应该对她也能吸收点素材。” 这姑娘的确有自己的主见。 荆小强内心是满意的，但不吭声。 罗莉端着饭盒跟在后面一起走，音乐学院过去排演厅也就一公里多点。 后门的保安大爷对荆小强带来这么多漂亮小姑娘感到很震惊，特别是当着陆曦的面儿。 陆曦赶紧很熟络的跟大爷问好。 杜若兰基本笃定，荆小强和陆曦是在这里认识的。 歌舞厅经理闻讯马上到办公室后台献媚：“一周，一周时间专辑就能上市了，我会看着的，销售数据绝对不会打埋伏。” 荆小强就是过来想跟他商量下：“嗯，一周，那刚刚好在我去平京之前，你看我能不能借用这个场地，做个小型的专辑发布会，就是我在台上把这些歌曲唱一遍，现场还能签名卖磁带啥的，算是搞点新花样，门票收入都算你的。” 没有经纪公司，没有唱片公司，也没有其他广告宣传。 荆小强还是想搞点类似小型演唱会之类的活动拉一下影响力，虽然他也知道很有限，但总可以试试看。 歌舞厅经理还是会算的：“那我提前几天贴广告？这边罗伯特的专辑海报也出来了，正好可以用上！” 荆小强提醒：“毕竟是盗版，这事儿算是地下的，当然应该也没谁来查，但不好听。” 这年头谁查这个呀，扫黄打非都没开始呢，经理完全不在乎。 荆小强边说，边顺手把后面的演出西装、衬衫拿来罩上，其实已经明显很紧了，主要是上臂肩宽绷得太厉害，陆曦又赶紧帮忙整理。 仨大学女生非常好奇，只是杜若兰更多把目光放在这边互动上。 成叔早就冲进人堆里嗨皮了。 白衬衫也没扎进牛仔裤里，西装更像是夹克外套，荆小强戴上面具出去…… 外面原本舞曲喧哗的，却非常明显的停顿了下，然后好多声音都在欢呼！ 感觉荆小强不经常来，反而成了饥饿销售，让舞友们相当期待。 甚至连本来还有小半首曲子没奏完，舞友们就开始起哄，乐队也配合的停下来，跟荆小强只是简单的点点头就用一首《i do it for you》起步。 肉眼可见，整个歌舞厅的气氛一下就变了，原本挤在周边撩妹钓凯子的一圈，中间是各种跳舞的聚集，现在全都变成面朝舞台，而且女性不由自主的开始朝着台前这边集中。 年轻的已经开始尖叫！ 现场人声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荆小强那种沙哑的柔情男中音回荡在整个歌舞厅。 陆曦幸福的坐到门边角落的凳子上，轻轻的跟着应和打拍子，修长的大腿上搭着荆小强原本的外套，除此之外的世界已经跟她无关了。 罗莉使劲踮着脚看这传说中流氓遍地的场面。 潘云燕又伸手抓紧了杜若兰的指头，倚在她耳边：“天啊，我真的没想到，刚开学时候天天晚上听着入睡的这首歌是他唱的！” 哪怕只能看见荆小强的侧背影，杜若兰也一瞬不眨的贪婪锁定，不带男女之情的那种舍不得错过每一个画面。 因为跟平时那个匆匆来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魁梧身影完全两样。 站上舞台的荆小强非常活跃，哪怕是慢歌，他也在演绎那个充满深情的罗宾汉形象。 完全欧美风格的展臂挥舞，引得全场舞友也跟着高举双手。 间奏的时候，更是随手抓起旁边的贝斯，挂在肩头有点随心所欲的弹奏。 似乎《蓝天狂想曲》把荆小强的表演欲望给彻底激活。 更像是在为一周后的小型演唱会做彩排。 荆小强已经没把这里当成歌舞厅的伴奏背景音乐，彻底转变为表演舞台。 感觉很好，这首之后再来首《喜欢你》，气氛愈发热烈激昂。 然后《冷雨夜》，整个场面已经嗨起来了。 那就在这个时候上《江南style》，果然彻底引爆！ 站在台前的几乎全都是女性，齐刷刷的跟着跳起骑马舞，那场面惹得无数舞客都朝前面挤过来，想观瞻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连罗莉都在那跟着节奏踮脚，潘云燕更是妖娆百变的偷偷扭动摇摆。 杜若兰时刻关注着陆曦的，才发现这长腿姑娘脚尖都抖个不停，却愣是能忍住坐在那没起身，只陶醉的看着荆小强表演。 荆小强明显是在测试自己的耐久度，这首完了之后，马上接《lambada》，疯狂桑巴味的加勒比风情，让整个歌舞厅的热度都接近赤道。 五首了。 这是荆小强以往在这里的固定数目，大家显然充满了期待。 结果这次没让大家失望，荆小强请乐队休息下，自己拿起吉他开始字正腔圆的自弹自唱《遇见》。 如春风拂过！ 刚才还滚烫热油的场面，愣是能安静如幽谷般，大气不出的倾听这首触摸心灵的柔情歌曲，巨大的落差，让所有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受，好多人都在四处张望。 那么奔放激烈的浪荡，忽然变成柔情万种。 本来一直在尽量把自己抽离出来观摩场面的杜若兰终于也扛不住了，抬手捂住了嘴，也许是怕自己滚烫的心跳出来。 可捂住了嘴，却捂不住眼，不知怎么就有湿漉漉的感觉，顺着眼角滑落。 就是眼圈发热。 陆曦也站起来了，她没听过呀，何尝不觉得惊喜万分？ 连乐手们本来上个厕所，喝口水，抽根烟的，结果也惊讶的挤在后台门边：“好听，第一次听这首歌，节奏感和旋律都很好听！” 可他们也马上回到各自乐器后，接着上《半梦半醒》，还有《月半小夜曲》，一连串的港台热门歌曲。 一口气唱完十首才歇息下。 得了台下水泄不通的激动掌声，得了消息才赶过来的其他舞友还喊：“再唱几首吧，我们特别跑过来的……” 马上有更多掌声献给这位。 陆曦已经端着饭盒跟水杯过去，她熟悉，知道荆小强连唱几首之后就需要补充点健身餐，刚才饭馆就注意带上了。 愣是让舞友们的口哨、喝彩声再加大一码。 荆小强就把饭盒举起来示意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还有下半场，欢呼！ 这也算是加更吧。 第96章、不逼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咸鱼 荆小强确实是在做测试。 后面开唱的时候，他又学着每首歌前面说几句话。 介绍下《真的爱你》是hk的beyond乐队在母亲节的歌曲，这首《灰色轨迹》来自华仔今年的电影《天若有情》…… 这其实已经是演唱会的节奏感掌控了。 没有制作人，没有导演，荆小强全靠自己来把握分寸。 上半场他故意尝试从温情到炸裂的高潮迭起，然后又陡然滑落到情歌缠绵。 中间不歇气的一首接一首，看看大家的反应。 完全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但时间长了会有不少人跟不上节奏，体力和注意力没法集中。 对比下半场每首歌之间多点间隙，舞友们觉得更加享受投入，缓口气似乎更好。 这一串港台歌曲混杂beyond精选歌曲，果然也让整个歌舞厅挤得摩肩接踵，怕是有两千人了，挤得外面都站满闻讯而来的舞友。 大呼过瘾，气氛极好。 荆小强索性预告下时间：“一周左右时间，我会在这里搞个小型的特别演唱表演，把今天唱到的部分歌曲磁带签名销售，欢迎大家关注歌舞厅外面的海报，到时候来热闹下，谢谢大家……” 果然得了一大片掌声叫好。 时间已经十点多，三位应该从未看过演唱会，也没到过营业性舞厅的大学女生满脸通红，激动兴奋得难以平复。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4节 陆曦好点，但她蹦跳着帮荆小强换衣服的样子，和小姑娘没区别。 还得在门房打电话给成叔，听他煞有其事的接了大哥大，潇洒的搂着个姑娘出来，显摆他是跟罗伯特一起来的派头。 风韵犹存的姑娘，肯定被这边四位年轻美女镇住了。 荆小强忍住笑配合：“成哥，我们要赶紧出发了，还有老板等着呢。” 成叔满意的摆好架子告别出门。 这下，估计四位姑娘心里也有种荆小强被狐朋狗友裹带的白眼感。 但更多是明白了这种地方的男人是什么德性！ 咱们家小强怎么能跟你厮混呢！ 陆曦最简单，直接过马路去对面里弄：“我先回家休息了，明早去健身房找你一起出发！” 还给杜若兰她们仨招手告别，看眼荆小强又忍不住笑：“没看见，没看见！” 荆小强翻白眼，要你看！ 外面街道散场的人太多，不可能打车，指方向仨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学校，那就一起走吧。 把成叔送回家露个脸，才知道成玉玲又赶回了学校实验室。 荆小强觉得自己是不是把大小姐打鸡血打过头了。 但还是给成老太吹嘘了下那盒护肤霜，简单说了自己打算套大品牌签小产品的思路。 主要是证明自己跟成叔在做正事。 成老太也是那种年轻人大胆去做，但成家不沾钱不占股的只旁观支持态度。 这让荆小强出来都在想，这是彻底要把自己堆成不当女婿都不行吗？ 但成玉玲那看样子都不可能，根本不感兴趣的。 以前这种一心向往事业高峰的姑娘，荆小强没少见，全身心投入到压根儿没有情爱的想法。 很值得尊重的。 仨女生这会儿已经辨认出来方位，但站在黑黢黢的路边等着荆小强出来，打量下以前都没细看过的老洋房建筑群。 还是潘云燕开口：“这个成叔家里是本地人呀？” 这不废话嘛。 荆小强也就不开车回酒店，把女孩子送回学校吧：“嗯，你们努力点，估计也会遇见这样的情况，很想把家里子女介绍给你，也许你觉得嫁个有钱人或者当官的，这辈子就不用努力了吧。” 结果这年头的姑娘们三观极正：“怎么可能，我十年寒窗就为了来嫁个本地人？” “就是那个凶巴巴冷冰冰的大姐？那种态度谁都不可能吧？” 荆小强笑：“那嫁个文工团团长的儿子呢？” 女生们沉默片刻，成叔那种有点猥琐的普通市民，跟文工团团长差距还是太大了。 但还是接着很坚定：“不会！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小强你可要把握好啊。” “你已经有这么好的表演前景了，不需要文工团也一定能发光。” 荆小强是在提醒小孩子：“记住你们说过的话吧，未来你越努力越放光，就越会遇见各种诱惑，文工团不算什么的话，电视台台长？电影厂厂长，影视公司老板？甚至导演、著名演员、大明星诱惑了，还记得住自己走上这条路的本心吗？” 一直没咋说话的罗莉忽然开口：“你的本心是什么？” 荆小强笑：“靠着我这点天赋，尽快赚点钱买几套房，然后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我没有什么远大理想跟宏伟志愿，但最重要的，甭管文工团团长还是什么老板明星，都别想管着我的自由。” 三位姑娘都听懂了，杜若兰还笑了笑，偷偷欣喜的那种：“谢谢你今天带我们看到了以前没看过的样子。” 荆小强已经不抱希望了：“尽量别把这些跟其他人说吧，我不想被围观。” 潘云燕连忙发誓：“谁问我都不会再说了！” 可到了宿舍楼下还是忍不住：“你明天跟那个陆姐去哪里呀？带上我呗？” 荆小强鄙视：“我天天不去上课，都能拿到毕业证，你信不信？” 杜若兰赶紧拉闺蜜上楼：“自由，你这啥都要问啥都要跟着，还有什么自由啊。” 罗莉也准备跑掉，却被荆小强叫住：“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写个商业方案。” 大一编剧震惊：“我不会！” 荆小强简单粗暴：“不会就学啊，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今天那个歌舞厅对面就是沪海图书馆，去办个借阅证找商业文书，三天内写出来……” 罗莉艰难反抗：“你怎么不学！” 荆小强许诺：“五百块，你写完了我还得翻译成英文，你会吗？” 罗莉终于还是在金钱面前屈服了，细细听荆小强说了来龙去脉：“那些名牌明天晚上我拿照片给你看，大概就是这么个事，不清楚随时问我……这里先给你两百块算是定金，不写就加倍赔给我！” 这姑娘捏着硬塞的两百块，编剧系一年学费才四百八，这一单就能把一年学费赚出来，那真是拼了命也要写出来。 最后给荆小强重重的鞠了个躬，跑回宿舍。 不过刚进去，就被躲在门后的杜若兰跟潘云燕挟持了，吓得她差点尖叫。 肯定还是要问说了什么的！ 成叔才不是大学女生眼里的猥琐中年男呢，第二天到烟厂找关系就极为顺畅。 绝大部分国民这时候还不知道轩尼诗，沪海人肯定很多知道，烟厂的科长、领导们更知道。 作为全球三大干邑品牌之一，这是外国人都很青睐的高级品牌。 在外国月亮都要圆些的年代，在外国月亮肯定要圆些的沪海，立刻带来惊叹一片。 荆小强拿着那张轩尼诗品牌授权证书跟外国人合影的照片，被成叔拿着展示下，就成了已经授权到手，只要这边能付出每年二十万的使用权费用，两年一签的正式授权书绝对正宗。 轩尼诗牌香烟就能正式上市咧！ 第一个两年肯定只能在国内销售，要看香烟品质和销售情况，后面才能看是否出口。 别看这时候全国万元户都罕见，沪海的房价已经是两千三。 六七年前就敢为全国先的引进桑塔纳，一辆这时候车价就二十万。 手握多个著名品牌的烟厂，财大气粗的觉得这就是条冲出国门走向世界的途径，更何况还有成家做担保，当场就拍板，签下来！ 不就是一辆车嘛！ 速度快得荆小强还没搞定商业计划书呢！ 但有了这个实例，倒也方便他细化方案，这可是已经有了第一家接盘落地。 约定一周内正式签署协议，还要搞个大场面。 烟厂这边连连点头很满意，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直接得个名牌，如获至宝。 这单拼缝儿生意简直堪称经典。 于是本该一早去航空公司的，就拖到了中午。 但服装公司那边带着设计师很上道的一直在空港那边等着。 这边三人驾车抵达以后，才一同走进航空公司。 陆曦已经换上了那身崭新的制服。 上午在烟厂，她这身绝对也促成了生意档次的提升成交。 第97章、绝对不是无中生友 实际上备选有三套，但陆曦穿的自己最喜欢，也是荆小强最早手绘的这身。 深蓝色古装立领的小西装，只有一粒扣子，然后下摆就半弧形的斜滑到身后，看起来像是燕尾服的前襟，很有范儿。 然后里面打底的不是衬衫，而是条连身旗袍裙。 白底儿青花蓝刺绣面料，云纹跟龙凤纹的精湛工艺本来就是华东一带纺织工业的擅长。 据说这打版花了十多天，主要就是因为这部分。 裙摆并不短，陆曦这长腿都盖住了膝盖，更没有旗袍会有的侧开缝，绝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但紧裹的白底青花裙身还是婀娜多姿。 彰显出制服威力。 最后再来条红黄相间的丝巾扎在脖子上画龙点睛。 配上空姐标准的一丝不苟丸子头发型，说是高级秘书也行。 荆小强跟烟厂的人谈事情时，陆曦就一言不发的微笑侧腿坐旁边，端着那选出来的一叠照片，当个花瓶都是景泰蓝那种级别的高贵。 绝对比成叔腰上挂着大哥大，更彰显年轻老板的逼格。 同一套衣服，面料版型不同，带来的感受天差地别。 这就是西装既有地摊货，也有萨维尔街的高定奢侈品区别。 现在所有空姐都闻讯挤过来，一片莺莺燕燕的好不闹热。 有谁不喜欢漂亮工装呢。 连芳姐看了也忙不迭的去汇报给领导来过目。 很快就成了航空公司所有领导层一起来评审新工作服。 一共打版的样品有七八套，三个样式，全都被空姐们争先恐后的换上，因为体型原因还换了两三个姑娘。 大家都觉得极有状态，摆足了姿态在领导跟一大群同事面前走时装步。 甭管服装公司那边进出口生意能做多大，这年头没关系根本走不进这个门。 更别说无中生有的发掘出来这样一单业务了。 看荆小强如鱼得水的在众多空姐中间穿梭，领导来了也是笑容可掬的先表扬有效率有眼光。 还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成叔都要跟服装公司这边得意，看看小强吃得开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5节 这种情况下，没谁敢跟荆小强抢功，服装设计绝对是他原创。 后面来的有位大领导就问了荆小强是哪个单位的啊？ 荆小强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不是随便哪个无名小卒能给这等大公司设计制服的，后世不是好些航空公司都找了外国设计师么，就跟那些地标建筑动不动就国际招标，非得著名设计大师来做方案一个道理，花多少钱并不是领导关心的，要的是有说法。 所以他也有急智：“您看这服装都带着明显的民族风，我是沪海戏剧学院舞台服装设计专业，这凝结了我们传统服装艺术的精华……” 只要扯到艺术，这逼格就蹭蹭的涨。 领导们纷纷点头，当然偶尔耳语传递的有没有牵扯到陆曦，那就不知道了。 最早那位女领导再笑着帮腔：“小强同志现在是在给我们空乘人员做全面的化妆培训，这两个月来，得到了各方面的一致好评，特别是同行公司提出了很多咨询意见，对我们走在这个形象前列的举动很是称赞，如果能把空乘队伍的形象再凝结提升下，一定能更展现我们航司的风采。” 荆小强毕竟当过副总，也有社畜的觉悟，腆着脸挨个儿请领导们对现在制服提意见。 完全可以改动的。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提些不知所云的外行观点，但实际上还不是都盯着大领导怎么说。 结果等耳语传到大领导那边，人家抬眼看看荆小强，就笑着拍板啦：“我看可以！小吴把这个方案落实下，我们要立足沪海，引领潮流嘛……” 空姐们抢在其他领导吹捧之前，胆大妄为的全都欢呼起来。 服装公司来的报价并不高，或者说荆小强压根儿就没在其中赚一分钱。 成叔早就说了他拼缝这事儿，根本就不图钱，收个万儿八千的回扣，丢不起那人。 他要的是芳姐开心！ 真乃一代舔狗本色…… 荆小强却早就盯上了那精美的刺绣，看服装公司忙不迭的拿出完整商业报价书，连忙叫那设计师拿一份复印给自己。 服装公司老板还以为他要监督过程，或者说要拿点好处，连忙小声说还可以再改。 荆小强是想借鉴给自己的商业计划书：“我这边还有个生意……劳力士手表听说过吧，或者是豪雅表，我这边能拿到他们授权品牌……生产衬衫或者袜子，有兴趣做吗？” 九十年代国产服装真的很少开始塑造品牌，这回的空姐服装都想绣个厂名牌子在上面，但绝对是没听说的那种。 国内衬衫第一波闯出大名号的步森衬衫还有两年才创立，所谓中外合资的雅戈尔也是今年才成立，还没发力。 可见品牌多么稀缺。 华东、华南沿海的服装厂，刚开始给海外做贴牌加工尝到甜头。 所以咋听很激动，但问明白是拿了品牌自己做生产销售，而不是代加工。 就有些拿不准：“我们……做空姐服装，也是为了打出名头，好接更多的海外订单，你说我们自己做品牌建立销售渠道，很难的，国内供销渠道都是百货公司商业局掌握，我们哪里插足得进去……” 谁能看到时代的巨变呢。 荆小强内心叹口气，其实他是知道远景的后果，但不知道目前怎么变化，脸上还是笑：“回头在你的圈子里面问问吧，有兴趣做这种外国名牌的来找我，二十万一年。” 他是不会劝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八九十年代的政策变动太大了，随时可能因为触动了国营销售体系，被安上个投机倒把的名头去坐牢。 所以做生意的都是提着脑袋在玩。 荆小强自己又没这种野心。 好好的搞音乐不行吗，做生意不过是就是顺手为之罢了。 果然，这价格便宜量又足的漂亮制服，等荆小强午饭后顺便给今天的空姐们做了化妆培训出来，就已经批复通过。 而且数量出乎意料的大。 不只是荆小强以为的航班上空姐更换，包括大量的地勤工作人员都要跟着换。 总数有五千套之多。 实际上在后来的兼并潮中，这家航空公司成为全国四大家之一以后，光空姐就有一万多人！ 让那服装公司老总开心得合不拢嘴，他也就是定制工作服的档次了。 荆小强真是瞧不起，连晚饭都懒得跟这种糊不上墙的家伙吃。 休假的陆曦跟着上完化妆培训课，又在姐妹们中间骄傲的宣传了还有件非常非常漂亮的冬季大衣，才幸福的过来上车回家。 成叔老是想围着芳姐摇尾巴，芳姐就啼笑皆非的来跟荆小强谈论化妆品生意的账目。 因为国际航班化整为零的把补货带进来，荆小强每次都搬一堆装后备箱带回去。 其实也就值个千把美元，缴税都没多少。 所以账目很喜人，这才个把月，流水已经有四五万，利润是一半还多。 芳姐叮嘱他要把各个关系铺开，走量才会大起来吧。 荆小强本来是有点懊恼，要是早点把大衣搞出来，今天就一口气通过了。 芳姐风情万种的瞥他眼：“你不觉得多往来多接触，才更熟悉吗，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分拆开呢。” 荆小强恍然大悟，透露了成叔的女儿开发出来一种护肤霜，起码他自己试试看感觉很不错：“更适合亚洲人比较细嫩的皮肤，如果能行的话，这个生意做起来就顺风顺水了。” 芳姐瞥眼转悠在周围的中年大叔，第六感超敏锐：“我可提醒你啊，曦曦这么好，你可别被些不三不四的人招去当了女婿！” 荆小强放话：“不会！谁都别想让我当女婿……” 芳姐噗嗤，看陆曦过来还亲密的搂住她咬耳朵，不知道传授了什么秘诀，反正陆曦很快就红脸蛋红耳朵。 荆小强觉得自己越发要守身如玉，男孩子在外面一定得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女生占了便宜。 可晚上刚在小店把服装商业报价书，跟罗莉从书店找到的商业文书文本结合起来，大概凑了个七七八八。 荆小强的传呼就响了，那位没雄心的服装公司老总说他有个朋友很感兴趣。 第98章、你套我套大家套 八十年代做生意的基本上都违法违规，因为那时的法规就不许私人做生意。 九十年代就要比谁的胆子大了，因为连放开的法规都不知道对不对，从上到下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改开后先富起来的，都是胆大妄为的家伙。 只是看想象力有多大。 荆小强这个品牌擦边球，就属于想象力。 放给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但在商业化气息最浓厚的华东地区，迅速吸引到了认同的人！ 这回是江浙那边，据说是服装公司老板晚上在沪海约了帮朋友吃饭，说起这个，立刻有人把信息传递到江浙。 马上驱车一百多公里赶过来。 这年头全国都只有北郊外的那十几公里高速公路，辗转过来都快半夜了。 因为明天要下连队慰问演出，荆小强就只有等着。 实在是轩尼诗牌香烟、lv牌护肤品、豪雅牌衬衫或者袜子，如果能在这一周之类搞定。 这就是六十万！ 就算跟成叔对半分，也可以买房了！ 因为荆小强可没打算自己来经营什么护肤品，成叔打包票说他能找到家日化厂来生产接盘，这种厂子在沪海周围不要太多。 才开巴掌大个化妆品店就耗费这么多时间，真要做大做强，还谈什么闲情逸致啊。 拼缝儿才是伟大的事业。 成叔先回家了，小姑娘们也回了寝室。 肯定不能在路边店接待要做欧洲名牌的人，荆小强到酒店咖啡厅去等。 陆曦穿着那身制服寸步不离的也跟着：“没准儿我能帮你当当秘书，上午在烟厂我都做得很好！” 荆小强吓唬她：“熬夜最伤害皮肤了！” 陆曦却不以为然：“我们航班经常都是半夜飞的，这算什么。” 明明拥有想换岗位就换岗位的背景，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飞了三年。 荆小强还是挺佩服这老实孩子的。 夜深了，钢琴师肯定下班，但几乎都是海外客人的咖啡厅还是有不少男女晃悠。 陆曦明显很喜欢这种感觉，悄悄东张西望：“hk才是不夜城，他们说有些酒吧通宵都会营业，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去看看哦？” 荆小强也不说废话了：“你到底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陆曦认真思考下：“从小爸妈管得很严，哥哥姐姐都进了部队，好像看起来我也应该这样，可我喜欢跳舞，从小就偷偷跟着文工团练舞，妈妈却说跳舞太苦、文工团也太残酷，我的天分连她都不如，最后进了机队，一直都是听爸妈安排在生活。” 荆小强不要脸：“直到看见我？” 陆曦笑了下：“其实从去年开始单位就组织相亲见面，妈妈也介绍过别的男孩子见面，可我不知怎么就不想再被安排，所以才换到跑得比较远的hk机队，嗯，的确是直到看见你，看见你在台上自由自在的样子，我觉得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得很认真：“住的地方小点，工作累点都没关系，能跟你在一起肯定就是开心的。” 其实如果不是陆曦家的背景，荆小强觉得这姑娘就完美了：“嗯，有人说过，两个人可以形成个小世界，外面再怎么风大雨大折磨人，只要这个小世界是稳定的，就能让人随时在这里把身心安顿下来，这恐怕就是家的意义。” 陆曦满眼的崇拜跟雀跃：“就是这个意思！我不会说，还是你最棒！” 荆小强也坦诚：“你很好，可我就想浪，因为我有这个底气，我有天赋有才华，还……知道点财富密码，你让我早早步入婚姻坟墓也太惨了点，我就想在大风大浪里玩，所以你就别耽误了，真我和别的女人有关系，伤害到你就不是装着没看见那么轻松。” 陆曦还是那句话：“你玩啊，我等你，等你玩到不想玩的时候，再回家来就好了。” 这年头的死心眼妹子可真多！ 荆小强琢磨着怎么也得想办法破除这种心思，早点浪出轨去死心吧！ 正好两男一女穿着略显土气的出现在咖啡厅门口，这可是必须得报上罗伯特荆的名字，才能走进酒店，现在门口的侍者一问，就引着过来。 荆小强起身打量观察。 还不是前几位接触过的服装老板模样，带头的男人黑瘦，西装衬衫领带都很新，但新得明显就是为了工作才刚穿上的样子，女人则局促的左右看，怪不得沪海人看谁都像乡下人，剩下的应该是司机，和老爸的气质类似，敦实和相对淡定，这年头的技术型人才嘛。 握握手示意坐下，陆曦的存在果然能抬高谈判档次，哪怕她只是跟着起身笑笑，双手放在身前点头小鞠躬，都显着礼仪满分。 一开口谈，这位黑瘦男人介绍他是海田衬衫总厂的厂长蒋桂章，刚接手烂摊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6节 海田衬衫总厂？ 荆小强都隐约听说过这个改开浪潮中的著名企业，算是八十年代初期最先从在国营厂里面搞改革，嗯，差不多就是改革代名词的那家厂。 被誉为剪开企业改革帷幕的明星企业。 但那是过去了。 蒋桂章表达的就是过去十年，海田衬衫总厂几起几落。 前几年在全国出尽了风头，84年前全国宣传报道总量第一的名字是雷峰，第二就是这家厂长。 用两年时间追到三十多年总量的第二位，可想有多猛。 志得意满的改革家步子也就大了，85年就敢搞年产三十万套西装项目，六千平米的西装大厦开建。 而实际上整个衬衫厂的固定资产只有五十万，大楼开建之后企业马上负债经营。 接下来生产萧条、资不抵债扯着蛋简直就是必然后果。 前年那位著名的改革厂长被省里免职，去年到平京搞了另外一家衬衫厂，今年又是平京市场销量第一！ 这就是八九十年代能人的真实写照，敢打敢拼的聪明人，却不是老板，产业都是国家的，挣扎在体制和市场之间。 好在会发光的人换个地方一样光彩夺目，只是昔日的明星企业，就一蹶不振了。 走马换将的厂长都换了好几个，不是畏手畏脚不敢像前任那样大刀阔斧，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毕竟现在人家提起海田衬衫总厂就怀疑他们的质量和实力。 蒋桂章却刚刚得知那位前任，在平京注册了新牌子，打品牌进商场出成绩，似乎给他指明了一条路。 但怎么创品牌不会呀。 不是谁都有改开头面人物那般的雄才伟略。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听说有人这边有现成的国际名牌可以租用，马上就来了。 把这当成金钥匙了。 因为从前任身上看到了威力嘛。 荆小强哭笑不得：“品牌文化是门学问，哪里是简简单单的租个牌子，牌子只是帮你简单轻松的打开局面，譬如挂了这个牌子，你可以说自己是出口转内销的高级货，本来应该卖欧美国家的衬衫，但是怎么卖，怎么生产，还是要你们自己去推动。” 蒋桂章很认真：“有！其实我们在全国各大省会都有销售业务员，生产也重振之前的经营管理，只是牌子坏了名声，一听是我们就不信任，而且市面上比几年前有了竞争产品，就很难了。” 既然是这样，荆小强也点头：“行，品牌使用权一年二十万，一次起码两年，可以按年付款，但第二年就要加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初步确定以后我们先签个协议，然后才有正式的使用权转让签署证书，签了证书到工商局备案了再给钱，如假包换。” 谁知道蒋桂章指指那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这是我们厂里的财务科长，她带着我们的账本跟户头，我们现在账面上只有五万块钱……” 荆小强差点拂袖而去了，没钱，你弹个棉花的寂寞啊？ 蒋桂章很诚恳：“我们是江浙省重点关注的企业，不能成为改革开放中第一家破产的新企业，所以这笔钱能不能等我们生产回款以后再付……” 你大爷的，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正在空手套白狼的荆小强很想骂人，咱哥儿俩到底谁套谁来着？ 第99章、不是麻子是坑人 没得谈。 不可能分股份，这是全国知名，省里挂号的重点企业，敢分股份给谁那就是国有资产流失，多少年以后不还有烟厂厂长因为这被法办吗。 这年代生产资料企业股权是红线不能碰。 再说荆小强不稀罕，也没兴趣要这种股份，没准儿是定时炸弹。 也不可能贷款，这年头贷款卡得很严，更何况是海田衬衫总厂这种出了名的破落户。 更不可能把贷款拿来交使用权费用。 荆小强也说不上多失望：“您不用跟我谈厂里多少人等着开工，改革开放的进程需要支持，我不是做慈善的，我这边也要给外国人钱，不可能我来贴钱帮你们发展企业，甭管以后你们是好是坏都可以跟我翻脸不认，就这样儿吧，这一周内如果能把钱凑上，我可以留给你们，不行我就给其他人。” 起身。 哪怕心里觉得自己像个旧社会的黄世仁大地主，但商业社会就是这样，不能说现在刚刚开端就道德绑架吧。 陆曦稍微愣了下，但马上跟着起身，非常有礼节的歉意告别。 可能就是她耽误了这会儿，荆小强正准备招手让侍者把账结了。 就听见那个之前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司机”开口了：“我们可以把衬衫总厂那栋西装大厦抵押给你，一到两年内，只要工厂起死回生，我们就现款赎回。” 蒋桂章这才介绍：“这是我们县商业局的刘局长，实际上西装大厦本来已经有一半的产权抵押给了银行，但总价九十万的西装大厦还是有价值的。” 荆小强差点笑出声：“拜托，我要你们一个县城里的大楼来干嘛？而且这种涉及到企业产权的抵押非常麻烦，我只是做个简单的授权生意，不是来跟你们玩文字游戏的，谢谢。” 蒋桂章跳起来：“希望您能理解下，我们作为改革先锋有失败有挫折……” 荆小强摆手打断：“放下这个改革先锋的包袱吧，败了就是败了，改革开放是要求所有人都按照商品社会的规矩办事，革命也不是请客吃饭，对吧，哪怕按照一两年才赎回，你想过这几十万现金我又能拿去赚多少钱了吗，资金周转也是要有利息的，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们不担风险的享受了吧，这几杯咖啡我请了，再见。” 这次转身就走，陆曦半侧身告别的姿态也很从容，但跟上来小声：“能不能……” 荆小强简单直接：“不能！” 蒋桂章还想跟着来说什么，侍者估计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挡在了荆小强身后：“这位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客人……” 涉外酒店是很讲究体面的地方，不是乡下人捣乱的小酒馆。 荆小强直接下楼开车送陆曦回去：“就像你把我牵扯进了慰问演出一样，谁都有社会责任，但没接触我可以装着不存在，既然去都去了，我当然只能把我该尽的责任做好，现在不能因为道德绑架，就非要我损失自己的利益去帮八竿子打不到的企业吧，更何况他们这种帮了也未见得记我好，企业是国家的，员工都要吃饭生存，这跟我没关系，对不对？” 陆曦慢慢点头：“我听说过他们，公司报告上还宣传过，没想到这么糟糕……只是想着能帮就帮……” 荆小强其实也是在说服自己：“我也有恻隐之心，但企业就是商业规律办事，靠善心是救不活的，你是不知道这有多凶险，用句农夫和蛇来形容，都不过分。” 陆曦难得的嘟嘴了，不说话。 荆小强发动车还很开心：“哈哈哈，现在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那么完美吧，我冷酷无情又一毛不拔，坏人啊！” 两三公里距离说到就到，陆曦提要求：“明天我跟你一起参加演出。” 荆小强义正言辞：“这是文工团专业人员的保密行动，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陆曦就勇敢的靠近了：“哼哼！别吓唬我，从小我就跟妈妈去参加过慰问演出，我还表演过！” 荆小强又有点晕乎乎，实在是今天的空姐制服有加成啊：“干嘛，干嘛，下车，下车，好好好，明天带你……” 嘴已经被封住了。 陆曦的探索积极性还是很强的，一回生二回熟，今天舌头嘴唇都熟练好多，还能用鼻音催促荆小强抱紧点。 昏暗的车厢里，近在咫尺的空姐发型，压在腿上的丝袜短裙…… 这谁顶得住啊。 荆小强本来就不是卫道士老夫子，火力又旺盛，能忍住只让自己沉浸在口舌之争上已经很绅士了。 等到陆曦心满意足的两眼水汪汪下车，荆小强不上不下的差点能走火入魔！ 后悔，后悔极了！ 根本就不该把这姑娘送回来，她自己没腿还是酒店门口没有出租车？ 真是稍微放松一点，阵地就被趁虚而入了！ 回到酒店又是好一番忙活，累得自己精疲力竭才勉强入睡。 睡不了多会儿，还得赶着去健身中心。 全靠年轻偶尔能熬。 陆曦倒是水灵灵的又穿着那身漂亮的制服，只在外面裹了件风衣，算着在八点前端了健身餐盒过来。 赶紧走吧，开车去文工团，不过出地库上路的时候，陆曦眼神很好的发现那个蒋桂章居然蹲在酒店停车场出口。 荆小强无语，加了脚油门赶紧走，不顾那崭新却皱巴巴的西装在后面追着挥手。 陆曦又回头看了好几眼，但没给荆小强废话了。 荆小强周到，把车停在文工团马路对面找个地方，不给战士们显摆豪车。 可陆曦一见到她妈就赶紧显摆了这个细节：“我都没想到呢。” 陆妈妈慈爱又无奈：“看到小强你就昏了头，还能想什么！” 陆曦就嘿嘿嘿笑，但站在那手不停脚不住的想说点啥。 荆小强也无奈，先交流正事吧，学院里张罗准备的节目表呈给副团长，然后商量下下周自己不是去平京了么，可以借调几个节目，具体衔接方式是学院那边可以派校车把文艺表演的同学提前周六送过来彩排，能用上周日就可以试试看。 陆妈妈也用副团长的语气表扬了荆小强做事的周到，然后分分钟出戏的教训女儿：“你看小强做事情，都是尽可能把准备做到位，联系人、联系方式各种衔接起来，就很顺畅细致，学着点！” 这是四五十岁的人，习惯了事件发展前瞻以后的预判行为吧。 陆曦才好像刚想起，赶紧解风衣：“你看你看，小强设计的空乘制服！我们公司已经通过了！” 陆妈妈这下吃惊的看了看，再看看，还伸手摸了，最后看荆小强。 这边耸耸肩：“我希望没有受陆曦的影响，怎么通过的我不懂，但我没有从中赚一分钱，那家服装供应商也提供得很便宜，只想顺势打个广告，算是双赢的局面。” 陆曦这才吃惊：“我影响，影响什么？” 陆妈妈缓慢点头：“走吧，先参加演出。” 外面的几辆军牌小巴已经等着了。 但出了文工团的院子就各奔方向，让荆小强没想到的是这回他们坐的小巴只出门拐弯甚至连马路都没过，就绕到另外一边围墙，经过士兵把守的大门出现在宽阔的跑道边！ 原来文工团就在一片机场的附近啊。 陆妈妈看着外面的机库、偶尔闪过的军机，还有随处可见的军装，提醒荆小强：“这是参加比赛前最后一次到基层采风，上一回主要是防空、雷达等部队的生活状态，这一回才是最重要的空军地勤，认真体会几大主要地勤军种的工作特点，在你的表演创作中尽可能融入进去，来自于生活，高于生活，而且千万不要有哗众取宠的丑化形象……” 荆小强若有所思的点头。 果然，等到了机库跟前，这就跟之前那些连队表演的小场面有区别。 里面有很大的横幅写着慰问演出，各种服装穿着的军人起码有上千人，整齐队列的坐在临时搭建舞台前，一个个都很兴奋开心的样子，不比他们那些山里海边的战友差。 陆妈妈示意车上的其他文工团员：“去吧，跟小强一起展现你们的新节目吧！” 最后却拉住了激动的女儿：“我们就坐在这里看，顺便给我说说这两天，你们都干嘛了？” 陆曦马上羞红了脸蚊呐：“没干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7节 荆小强要是看见她这样儿，绝对会高喊小民冤枉啊！ 陆曦你这绵羊放了山羊屁的，不是麻子是坑人！ 第100章、我真的不想和神仙打架 非常明显，荆小强的表演超出其他人一大截。 战士们的反应不会说谎。 刚开始是最常见的歌舞表演，哪怕是新排的节目，指战员们也看得热烈鼓掌。 可能就像上班都喜欢摸鱼一样，只要不是天天都在重复的任何事情，谁都会开心喜欢。 但《蓝天狂想曲》出来以后，整个场面都沸腾了。 荆小强那种根本不带文工团模板化的出场，那种根本不像文工团员的块头，摸着旁边的战鹰出场，像是在抚摸情人那么深情…… 横幅就挂在战机上，抚摸到起落架时候，还把拇指沾上的油污，享受的抹到自己脸上。 也许战士们从未见过一个脸上抹得脏兮兮的家伙，会让他们如此亲近喜爱。 歌声更像是在倾诉他们的心声。 情不自禁的就站起来，忍不住跟着喃喃应和。 很强调纪律性的各级班排连甚至更高的指挥员，都被吸引住。 全都看着那个欢快高歌的身影。 陆曦也看呆了，跳起来在小巴里面不停移动于几个车窗边，想看得更清楚些：“不一样，不一样，跟他在歌舞厅唱歌的感觉完全不同！好好看！我想下去看……” 但她也有纪律性，知道不合适就不去触动。 她妈坐在那远远的看，偶尔观察女儿的反应：“这就是适合舞台的人，只有给了他足够的舞台，才会发挥出灿烂的光芒。” 语调很平静稳定，好像在说其他人，而不是自己的准女婿。 陆曦还是了解她妈，光是听音就能感觉到变化，依依不舍的再看两眼简易舞台上的身影，回头看母亲：“他……说他只是把自己的责任尽到，也不想太张扬。” 陆妈妈完全是领导表情的笑了下，正色：“你现在跟小荆怎么样了。” 陆曦又脸红的东张西望：“没怎么样……” 她妈一年到头要管理多少青春男女的破事儿啊，经验比谁都丰富：“过来坐好，跟我仔细的说说！” 怪不得陆曦有点执拗逆反，实在是在家被管得有点太厉害了。 只能坐过来被她妈抽丝剥茧的问清楚细节：“是你同事怂恿你主动的？叫什么名字？” 语气已经有点冷冽了。 还好陆曦誓死保住了芳姐：“小强很尊重我，对我很好！” 这时候恰好荆小强结束了表演，震天吼的掌声欢呼声彰显着军队的气质，巨大的机库也烘托了这种气势。 可很快就不知道是在谁的带领变成了：“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简单直接整齐的齐声大喊！ 没有敬个礼离场的荆小强，只是弯腰鞠躬致谢，甚至还有点洋人的那种捂胸礼，笑着鼓掌回应，打响指给音响那边：“那就再来一遍，请上来两位给这架战鹰维护的战士陪着我一起……” 战士们惊喜得都快疯了，很快推出来几个或紧张或激动的战士。 虽然超出了人数，但都尽力走到了荆小强身边，听他笑着搂住大家的肩头一圈商量，大家模拟平时怎么做维护工作的，就把自己也当成其中一员，再来！ 真正把战机周围变成舞台。 这就是歌舞剧的魅力，歌声本来就是表达情绪的最佳方式，但单纯的歌唱肯定不如加上其他表现形式来展现。 古代的戏曲不就是歌舞形式么。 唱念做打一个都不能少。 能流传千百年，或者从偌大个中国天南海北最终都呈现出了各种类似的戏曲形式，可不就证明这是最好的方式么。 再来一遍，整个场面几乎翻天，每个指战员都在跟着节奏鼓掌，试图跟着齐声唱！ 那几个钻进战机周围的战士，更是有种发自内心的面对真爱！ 也都学着荆小强那种充满感情的爱抚机身。 曾几何时每天枯燥乏味的工作，怀疑自己价值的存在。 在这一刻得到了肯定跟抚慰。 那才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进而升华。 看着朝夕相处的战友，沉浸其中的样子。 所有人的感情都被调动起来了。 真正跟蓝天狂想曲共鸣了，理解里面那种把自己跟事业融合到一起的感受。 哪怕自己是螺丝钉，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zz思想工作也许要说很多，现在一首歌就能达到效果。 热血激昂啊！ 那翻天覆地的热烈喧哗，让陆曦也忍不住偷偷回头。 陆妈妈肯定同时关注着两边的：“现在我也觉得你俩可能不太合适了。” 陆曦漫不经心的听她妈说，还嗯嗯，起码两秒才猛转头啊？！ 陆妈妈指指那个也钻行在机体周围歌唱，和战士们一起这里捣鼓两下，那里搬动些的身影：“站在他的角度，谈恋爱或者组建家庭，真的是在浪费他的天赋，起码在三十岁之前，他可以把全部精力拿去展现很多很多舞台上的形象，你看看他这样，能创造多么大的成就。” 是啊，相比那些情啊爱的靡靡之音，这才是歌舞形式在人类进化史上最应该起到的作用，鼓舞驱动光明向上的存在。 在战争时期，一个优秀的文艺兵绝对远超一个兵王的战斗力。 所以在前苏联的最顶层，最被各方青睐奉为座上宾的就是歌唱家和体育家，这都是展现人类天赋的极限形式。 因为兵王再强那也是狂战士，单兵肉扛，可文艺兵几乎是法师和道士的集合体，既能光环加成又能回血，这就是群防祝福术啊。 所以文工团副团长也爱才：“从小就告诉过你，文工团里早早谈恋爱的都没什么出息，别说分走二分之一、三分之一的精力给恋爱家庭，像他这样哪怕耗费十分之一的注意力到别的地方，都是多大的损失，如果我是他的领导会全力支持他把所有精力放在艺术创作上，而不是才十八九岁就谈恋爱荒废时光，在这点上他甚至比谁都更清醒，你看看他的体型，比起八月底我第一次看见他，又有更加显著的变化。” 陆曦委屈远眺，使劲拧着脖子不看她妈。 充分表达了不满。 她妈声音柔和点：“站在你母亲的角度，他这样的男孩子太非同寻常，你只能跟着他大起大落，就不会再是父母期望的平平安安一辈子……” 陆曦难得反抗：“那是你们期望！我一直在按照你们期望的样子长大，这次我想照我自己的期望去生活！” 陆妈妈倒也不意外：“你长大成年了，做出什么决定，那就要自己去承受后果，但我再说一遍，如果你耽误影响了他的工作，就别怪妈妈严厉，你爸也来了……” 荆小强其实也注意到了。 哪怕上一世没多少和老丈人、丈母娘打交道的经验，这几个月也在狂补。 他这表演当中肯定眼观八方注意观众反应的，这是个基本功。 早就瞟到机库边角高处扶手栏杆边，站着一群人，穿着皮夹克器宇不凡的模样，真正的天之骄子。 如果说之前的表演他们还看得谈笑风生，《蓝天狂想曲》一开始他们就全神贯注。 掌声连连，等到第二遍时候更是参与到整体气氛中。 而其中有位个头特别高大的花白发色中年男人，也几乎是唯一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得到所有人的簇拥。 其他皮夹克动不动都对他抬手行礼的那种。 荆小强抚摸着身边的战鹰座舱都在想，这不是更适合小个子吗，像他肯定会挤得不行，高个子飞起来会不会脑血压，心血管差异很大？ 不是说做一些极限动作的时候，都会导致昏迷么。 但也没有细想，实在是眼前的表演场景，需要他全神贯注。 因为大家根本不允许他退场，第二遍完了以后，又齐声要求再来一次。 在百老汇的舞台上，这已经是非常高的荣耀了。 荆小强很熟练，那就大家一起来学会这首歌曲吧，而且是在他的指挥下，把眼前上千名军人迅速分成几个声部，拆开来一句句的教。 那几个刚才跟着他表演的战士，被要求站到他身边一排，给各个分部担当临时分指挥。 这绝对是以前其他慰问演出没有出现过的场景。 一件灰绿色内勤t恤在身上箍得棱角分明，一条肥大的迷彩军裤，凸显出荆小强更像个力量型的战士，谁能想到居然是文艺兵呢。 更难得的是他那种和年龄不相称的娴熟淡定：“合唱，其实就像大家站在这条钢铁长城里的感受，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也许少了我一个，偷偷懒，这首歌听起来还是差不多，但如果少了一群人，这段长城就有了缺口，所以大家都一起来体验下，当我们没有缺口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 那边的文工团演奏员连忙重新播放交响乐团级的配乐，然后几个人跟着再奏响配合场面，也算是表演了。 神奇！ 明明上千人可以一起合唱的歌曲，被拆成五六个方阵，在荆小强的指挥下，你唱两句，马上这边跟上，那边又追上来，再加上某一队始终保持的和声。 本来只是气势恢宏的歌曲，一下就变得五彩斑斓！ 专业指挥家带动起来的层次感，充满了跌宕起伏的感情色彩！ 所有参与其中的指战员，恐怕都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音乐跟歌唱的美好！ 听着让自己难以置信的辉煌声音。 震撼！ 感受着电流一次次从身上滑过，头皮都要炸开来的强烈刺激。 用尽全力的奉献出自己哪怕五音不全的嗓音，也要让这首歌曲深深镌刻在心中！ 第101章、因为神说，要有光 这就是荆小强的内心感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8节 他根本不在意让这充满天赋的歌喉去跟什么名家、歌手、明星同台竞技作比较。 百老汇那么多天赋爆棚的选手最后还不是碌碌无为。 全世界几十亿人，上帝亲吻过的嗓子多得很，每年都有前仆后继的涌现，比来比去那又如何呢？ 他只想让音乐、歌舞尽可能感染到更多人。 唱给更多普通人听。 就像他给袁学姐说过那句话，跟黑暗抗衡的勇气，就是因为有光。 生命太多苦难了，很多时候，音乐就是在充当这一束光芒。 所以这一刻，没有任何灯光、布景，仅仅就是在地上铺了张红地毯的简易舞台，甚至都没有台子高度的这座舞台。 无比辉煌耀眼！ 荆小强的歌声和此起彼伏的合唱交织到一起。 犹如一条盘旋而上的金龙，冲破云霄！ 老飞们都忍不住跟着高歌了。 荆小强可是从头至尾都没有用麦克风。 空旷巨大的机库也有回荡功效。 洪亮的声音缠绕在合唱音量之外，都没有被压住。 唱完之后，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同一首歌，荆小强用了三种完全不同的形式来演绎。 个人独唱、有“伴舞”的歌舞形式、有合唱团辅助的大场面。 近乎于完美的全方位展现了歌舞冲击力。 最后只能用整齐又激动的掌声表达大家的情绪。 以至于后面还有几个节目，这会儿都迟疑着不敢上场，差距太大了。 无论是八股文般的词曲作品，还是和尚念经撞钟的表演水平，都没法跟荆小强这样的艺术作品媲美。 因为这现场没什么台前幕后，就在红毯旁边。 荆小强看见为难的团员，他还有习惯性的救场。 就跟在每个节目旁边，插科打诨的配合指导…… 这是一个歌舞剧院副总日常工作，无论是跟歌舞演员的交流，还是和伴奏乐团的沟通，甚至连清洁工、保安、票务啥破事儿都得张罗。 以前是没能力涉及到专业范畴，现在几乎是下意识的责任感。 远远的更让陆妈妈点头。 专业有天赋到荆小强这样的肯定很罕见，但有点天赋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孤傲，才遍地都是。 这孩子未来的路很宽啊。 飞行员们最后都下来站在指战员方阵的旁边观看节目鼓掌谢幕了。 可以说在所有兵种都自我鼓劲，显摆自己是最牛逼的军队传统里，飞行员是当之无愧的皇冠上明珠。 但这一回，没谁把荆小强当成搔首弄姿的文艺工作者了，实在是他这块头也没那种文艺范儿，说是李逵还差不多。 节目表演完之后，当然就是举炮弹之类打成一片的项目，更得指战员们一致好评。 估计又忘了这货是个唱歌的。 直到最后皮夹克们簇拥着那位花白头发，也来跟荆小强掰手腕了，全场再次爆发出激动掌声。 荆小强没放水，但没掰过。 他现在这身肌肉还是唬人塑型多过于力量扎实，循序渐进不着急的才练了三个月，连卧推都才刚到及格线。 和对方这钢筋铁骨一样的真正身体天赋比，起码这会儿还差点。 但抗衡的过程很胶着，周围指战员、飞行员们加油助威的劲头比唱歌还要热烈。 军人就是要有这种战无不胜的气势。 跟输赢无关。 什么都要争才是最重要的！ 赢下十八岁的毛头小伙子，陆天宏很满意，对荆小强全力抵抗的劲头就更满意了。 虽然他啥都没说。 演出结束后，陆妈妈再见到荆小强，也只字不提刚才那是谁，而是细致的把他今天演出的情况作了总结，要求荆小强回到文工团给这个表演组做总结提升。 有点那意思了。 没想到吃健身餐的荆小强拒绝：“说好了我只是做个最基本的歌唱志愿者，我不会也不愿意顺着文工团去获得什么荣誉，因为相比这些战士的付出，我更愿意每周给他们表演下就行了。” 陆妈妈凝神看着他，嚼嚼嚼的荆小强尽量坚定回看。 陆曦完全不懂这里面意味着什么，有点紧张的左右看，但悄悄站在荆小强身侧，以示胳膊肘的正常弯拐角度。 最后是副团长退让了：“也行，你全心投入在艺术创作上，精益求精那是最好，这条路上没有止境。” 荆小强依旧摇头：“也不是，对我来说说，每周做一次慰问演出是我对这个社会的责任，其他时间就是我自己的私人生活，我要赚钱、买房、旅游，唱歌只是我不浪费天赋的做法，我不愿意受到任何约束。” 陆妈妈又凝神看着。 这回陆曦敢跳出来帮腔了：“我支持小强！”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都不由自主的挤靠着荆小强。 是她在获取支持好不好！ 陆妈妈连女儿一起看，看荆小强转头批评：“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明明大三岁的陆曦鼓腮帮子哼哼哼。 娇憨的模样让母亲都有点恍惚，恍惚看见那个曾经还在爸妈身边撒娇的孩子。 终于没再说什么。 出来陆曦关心的就是：“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荆小强得到了证实：“是看着跟你五官有点影子，啥都没说，他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领导，能说什么。” 陆曦骄傲：“但他对你的表演一定很满意！” 荆小强不高看自己：“我是个唱歌的，充其量算是文艺志愿者，不敢跟他们比……你就这么跟着，有你这样盯人战术的吗？” 陆曦赶紧强调：“这几天对你不是很重要吗，我给你做助手，还是有用吧？” 这点荆小强不否认，先赶紧回去把那英文方案书给搞出来。 罗莉真跑到书店去找了本商务文书，在那也不买的抄了个结构回来，按照荆小强拿回来的服装商业报价书捏把捏把的凑了一篇。 荆小强还得自己翻译。 可刚把车开回酒店准备停了再去化妆店。 那个蒋桂章居然还蹲在车库门口！ 看见这气势豪华的深蓝色轿车开回来，二话不说就往车头上扑！ 那不要命的劲儿，就像是碰瓷的！ 急刹车之下，幸亏荆小强和陆曦都有系安全带的好习惯，不然挡风玻璃都得理赔了！ 放下车窗的荆小强差点骂出声来：“你大……爷还是做个人吧！你再这样我只有报警……” 其实人蒋桂章都没敢乱摸这到处锃亮的豪车，声音有点嘶哑的开口：“我，我们能不能用在沪海一百背后的办事处房子来抵押，现在据说也值三四十万了！” 荆小强这一刻非常有负疚感，感觉自己像个贪得无厌的资本家，豪车美女的在暖洋洋自动空调中，看着外面那个冷得直哆嗦的乡下人。 但沪海一百、房子这样的字眼又在严重冲击他的大脑！ 比昨晚勇敢贴近的空姐还要有冲击力！ 他得艰难控制住自己表情，尽量平淡：“是苏京路上那个沪海一百吗？” 蒋桂章使劲点头：“对！我们六年前生意最好的时候，前任厂长坚持要在苏京路上设立办事处跟库房，因为只要保证了苏京路上几家大百货公司的销售，就能辐射到全国……” 那当然，作为沪海开埠后最早建立的商业街，苏京路一直以来被誉为中华商业第一街。 解放前、解放后、改开到几十年后，依旧是。 沪海一百等四大百货公司几十年来创造亚洲百货业无数先河，堪称最黄金的路段。 所有七八十年代的国产日用品厂家，都以能够挤进苏京路几大百货公司为事业里程碑。 包括那位海田衬衫总厂的厂长，小时候就是在苏京路上做裁缝，也许非要回到苏京路上买房，也是他翻身做主人的执念吧。 荆小强还是知道沪海目前的商业市中心地位，只是有点疑惑：“84年，那是你们自己买的吗？” 那时候已经允许自由买卖房屋了？ 蒋桂章赌咒发誓：“绝对是！我们有手续，因为当时我们是改革明星，在申请之下特批给我们，那一年也是沪海市政府第一次鼓励个人购买！” 戛然而止得有点明显，让荆小强忍不住问出那个往后几十年沪海人触及灵魂的句子：“买成多少钱一平米啊？” 蒋桂章眼神慌乱了下，怪不好意思的犹豫几秒还是承认：“360元，这是当时沪海的统一定价。” 又赶紧解释：“听说现在估价要值三四十万了……” 听着就心虚。 就凭他这语气，荆小强反而信了，示意下后门：“上车吧，先去看看……” 这时候，荆小强内心已经开始呐喊，皮埃尔先生，老子拼了命也要把这个品牌授权签下来！ 第102章、我终于有房了！ 蒋桂章确实是虚报了。 但位置没错，就在著名的沪海一百大厦背后十几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89节 荆小强甚至都有点惊讶，这么宏伟响亮的百货大楼背后咫尺之遥的后街就这么脏乱狭窄。 是世纪初的那种石库门里弄，嗯，跟陆曦这土匪现在霸占的那二十弄老房子差不多。 两层楼高的建筑围成一圈，里面还有几栋建筑。 但里弄朝外临街全都是各种办事处。 几乎都不是卖商场商品的那种商铺，看来前面大马路过于繁华的商业氛围，已经吸走了所有商业销售，这里只能算是生活配套。 海田衬衫总厂驻沪海办事处的牌子，的确挂在这门户上好几年的样子。 长条直筒的一楼，左右摆着几张办公桌，后面木楼梯上二楼，楼梯下还有很窄的厨房洗手间。 就是个标准的沙县小吃铺子尺寸。 那位财务科长带着几个业务员坐在里头，用很重的口音缅怀：“以前这里哟，全都是业务员，楼上堆满了货品，全国各地都跑这里来要货，要排队得咧……” 荆小强才不管你以前如何，打量下疑惑：“这面积不对吧？上下两层也没多大呀？” 连陆曦都看出来了，左右一张办公桌，中间只能堪堪过人，这房子开间也就三米左右，深度就算十来米，也才三四十平米呀，楼上一般大，根本没得扩展。 一共也就七八十平米，她还悄悄探头到厕所厨房看了，跟航班上的厕所、操作间也差不多！ 这得三四十万？ 她都不信，使劲跟着荆小强点头。 这几个明显能说会道的业务员马上开始围攻：“这里是苏京路！苏京路上好八连，霓虹灯下的哨兵看过的吧，这么著名的地方，巴掌大都值钱的！” “沪海房价现在都两千八了！这里是最好的地段，那可不得四千块！” 说这话的眼神都飘忽了，自己都不相信。 荆小强不争论：“手续给我看看，手续上应该有多少平米吧。” 房产证确实没问题，八十年前修建的旧式里弄，砖木二层78平方米。 市政府、房管所卖给海田衬衫总厂。 但这价格…… 反正从荆小强坐下来开始细看手续，蒋桂章就超没底气：“都说这里应该是沪海最贵的地方……” 荆小强没抬头：“前面沪海一百贵，这里不贵。” 财务科长再勉力喊价：“怎么也要值三千六……” 陆曦赶紧顾家：“开什么玩笑，六年翻了十倍，你去抢好啦，人民币勿是橘子皮额！” 虽然没那么聪明，但也是经历过很多场面，女孩子讲价的手段也是有的：“这种地方，住没法住，我们又不能拿来做生意，要来有什么用啦，不要不要！” 她那身上的风衣，露出下面的黑色丝袜加领口的华丽西装领，都显着高雅高贵，现在陡然转入市井争论的气势。 一下就把这边衬衫总厂的人镇住，不知道这个长腿大美女是什么路数。 特别是偶尔露出标准的沪海腔，就压住了乡下人。 荆小强心头正在猛笑，就算他不知道沪海以后哪里最贵，也不熟悉具体的房价，但这里应该是最贵之列，十多万一平肯定没得跑。 那不是价值上千万了？！ 三十年也翻个几十倍，可以的，可以的！ 陆曦说得是没错，这里确实没法住，简直就是闹市中的闹市，看重的应该是商业价值吧。 哪怕平时每个月租出去，都美滋滋的净收钱了。 所以听闻陆曦已经在骂不要不要了，还是赶紧抬头装腔作势：“既然有这个诚意，我们待会儿再细谈，你们到底想做哪个品牌？陆曦，你到车上把那叠品牌照片拿过来。” 这姑娘的好处，就在于指哪打哪，别看姿态那么高贵，一点不啰嗦含糊，马上从手套箱里翻出来照片，还顺便看到里面那没入网的大哥大，好奇拿出来哇。 沉甸甸的。 一点没顾及自己弯腰半跪副驾驶，露出后面翘臀的风景。 荆小强赶紧起身挡住轻拍提醒，不让人家看便宜了。 陆曦还含羞带俏的回头讨厌，荆小强连忙拿过相片给蒋桂章展示：“lv听说过吗，最著名的包包，这个已经被护肤品要了，轩尼诗听说过吧，外国洋酒，沪海卷烟厂要了，迪奥是化妆品香水高级成衣吧，这个跟你们衬衫类别是重叠的，肯定签不下来，所以我建议这几个名表的牌子……” 蒋桂章才像个砸锅卖铁来售房部选户型的刚需买家，颤抖的双手拿着一张张著名品牌照片，上面都是荆小强和皮埃尔先生共持国际授权书的合影。 所以他还是暴露出这个年代的局限性，抬头问荆小强：“我没听说过豪雅表，你为什么推荐这个呢？” 荆小强感觉占了大便宜，就不吝多指点下：“你想要哪个，我都可以帮你去争取，两年一签，两年后肯定不是这个价了，但为什么我给你推荐这个，而不是譬如劳力士呢，一个劳力士在hk、南方沿海很有名了，不一定能签，签了也可能会被怀疑假货，实际上对你们来说，这些世界名牌签哪个都差不多，国内普通人都不知道，但货真价实的豪雅表，有很多的精美宣传资料……” 他在皮埃尔先生的办公室看到很多，但当时七八个品牌，荆小强根本就没想到各拿几份宣传资料，现在只能用照片比划下。 “我们会提供一系列品牌在国外各种专柜、展会等等精美宣传照，证明我们是名牌，你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把这些照片放大，能放多大放多大，然后挂在每个地方的专柜，消费者一看，哇，外国名牌呀，你们就咬定这是外国名牌委托你们加工生产，出口转内销，当然质量一定要好，一下镇住不就打响名气了？当然如果你们用伪劣产品，就等于投资打水漂了，人家品牌也要马上收回去不给你们做。” 这边众人，才有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品牌是这么用的！ 陆曦捧着大哥大站在旁边，摆足了金童玉女俏秘书的姿态，更满眼崇拜。 荆小强状态就超神，再指点迷津：“另一点就是你们看这个豪雅表的盾形标志，绿色红色跟英文，还有还有看这授权书上标注着，1860年的老牌子啦，你们看，如果我们把这盾形标志做到衬衫口袋角上，袖扣上，或者这个西装上别个这标，领扣做个盾形，是不是就很显眼醒目了，穿的就是名牌！穿这个就是要显摆的！就像堡狮龙、迪拿多纳的运动鞋，金利来的领带，显眼，陆曦，把你的外套解开展示下，一定要用这种高质量的刺绣……” 陆曦一点都不扭捏，解开风衣，解开那深蓝色的半燕尾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刺绣青花蓝龙凤云纹，还真有几分模特姿态。 当然她手里崭新的大哥大也特别显档次。 蒋桂章双目尽赤！ 当然不是看见空姐制服婀娜多姿的眼红，而是终于知道方向的那种激动。 因为他是跟着那位前任，见识过品牌威力的，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具体操作。 甚至连他那位前任，估计都没这么操作过。 荆小强也不会商业操作，你叫他怎么去联络百货公司，怎么进商场，怎么找代理商之类的一概不会。 但他经历过几年后品牌泛滥的日子。 说的是后世很烂大街的所谓品牌效应，又或者是他经常在彩妆专柜感受到的那种品牌影响力。 但对这年代的厂商，特别是信任品牌功效的厂商就不啻于锦囊妙计了！ 这还真是荆小强的亲身感受，班尼路，牌子货，这不是玩笑话，对很多人来说，一旦认定是牌子货了，就会成为忠实消费者。 八九十年代很多所谓名牌都是这样创造出来的，但嫁接国外真正的名牌，肯定是借着进口货的东风走捷径。 所以蒋桂章现在已经迫不及待：“那我们现在就签，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始生产，马上……就这套房子，加上我们现在仅有的五万块，这是我们能付出的所有了，我们期待这个改革转折太久了！” 说起来这个黑瘦汉子都要哭了。 上千工人等着开工吃饭的压力，只有做领导的才明白。 荆小强这心终归是肉长的：“不要急嘛，饭要一口口吃，既然你们有这个诚意，那就以这套房来算两年的品牌授权吧，那五万块就算了，留给你们做启动资金，现在我们可以签下协议，一周之内外国品牌同意了，这个品牌两年内就归你们用，没同意……我们再想别的法子，好吗？” 蒋桂章连声说好好好，现在先签协议！ 不过荆小强却没想到，这协议撩动神仙了。 第103章、思维要放开，步子要张大 蒋桂章迫不及待到直接把门钥匙塞给荆小强，哪怕那财务科长说咱们还要暂时住在办事处咧。 早就感觉走投无路的厂长，现在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说大家连夜腾空这里，搬到隔壁其他熟悉的办事处去挤挤。 其他人手可以先返回厂子，他留下来一直等待拿到授权书。 言下之意就是咱们都这样了，你也不能拖呀。 可能昨天的涉外大酒店跟今天的豪华大轿车也刺激到他了。 这等排场的人物，还会在乎他这么个破门脸儿？ 生怕荆小强不要这房。 三四千的房价想都不敢想，怎么可能呢。 十年后都还有那么多人不相信沪海房价会破万呢。 感觉捡了多大个便宜，两万八买的老旧房子，换来价值四十万的品牌使用权，千值万值！ 而且这是前任大干快上时候想当然购买的不良资产，能卖到四十万吗。 单单这一件事就是消化包袱的功绩了。 反正房产证还没过户，姿态要做够。 荆小强也佩服这个厂长的决断。 陆曦则喜滋滋的跑上跑下欣赏房子，出来上了车居然想搬到这边来住！ 那边的房子就不用租了，省两百块呢。 驾驶员气得笑！ “老子拿来开店也不能给你住着浪费……”说到这里，荆小强才突然一下反应过来。 这特么沪海一百背后的地段，就算不拿来卖进口化妆品，卖运动内衣也是极好…… 不不不，荆小强连锁反应的想到，海田衬衫总厂不就是他最稀缺的那种拥有全国销售渠道的商业能手吗？ 当然之前那位带领才叫商业能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起码现在各省业务员销售体系还在，只是这几年群龙无首不知道该怎么办罢了。 现在就看看这位蒋桂章能不能把豪雅牌衬衫死灰复燃，如果这销售架构重新立起来，可不也就能输送运动内衣了？ 从没做过商业销售的荆小强觉得自己还是拼缝吧。 所以回了店里，马上全力以赴的投入到商业方案翻译工作中去，顺带也是先把车停回酒店，别特么想老子送回家。 荆小强也怕自己沉迷到那种温馨当中去。 陆曦今天还是有点变化，顺着周末跟着杜若兰、潘云燕给顾客做妆容。 感觉她站在那，都显着这店跟五星级似的，仪态远超颜值更好的小姑娘。 这么个几平方的小店，有四位各有特色的漂亮姑娘忙碌，路人纷纷侧目驻足。 荆小强只有蹲坐到路牙子边咬笔头，最后还得骑自行车去书店买本词典。 英语书面语和口语是两个体系，他能说得很溜很地道，甚至模仿不同女友的国家口音，但转换到书面语就费劲。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0节 不像汉语老农学个两千字扫盲，也能结结巴巴的把人日社论看完。 欧美劳动人民没受过高等教育，读不了政治报刊，日常用语又是越来越简单化，而且三十年后的花旗语境下，荆小强就是个看八卦小报或者更简单的体育版、社会新闻还行的水平。 脑海中那几位爷也都不是花旗、英国人啊。 所以直到周一周二课堂上，荆小强都在专心翻译，一直搞到第三天早上，才把这份反复修改过的商业方案递交给了让·皮埃尔先生。 全面阐述目前国内经济收入水平，以及高收入群体的稀缺，预测大概要五到十年才能培育起相应的消费群体。 那么在这个阶段，把这些品牌象征性的收点费用，尝试性的做其他门类的小品牌授权，也算是一种市场知名度的铺垫。 方案中反复强调了这是个十亿人口的大国，正在经济改革开放提升收入水平的东方大国，未来消费力很可观，值得现在做准备。 甚至重点对比了目前广告投放的成本跟意义，潘云燕问袁学姐去找来了沪海电视台现在的各种广告价目清单，而目前电视普及率和记忆效应又很一般。 总之大的思路是荆小强忽悠的，具体措辞是罗莉编撰的，最后再翻译成英语。 翻成法语那就太强人所难了，再说给个法国佬看他的母语文案，也太露馅了吧。 皮埃尔先生很震惊，他们进来做品牌也是在摸索期、投入期。 结果看到如此内行的英文方案，有宏观的政策分析，微观的市场现状，还加入了不少荆小强这俩月搞化妆品感受到的用户反馈，论述目前沪海市这样经济条件引领全国的地方，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等等高雅文化群体的消费水平。 光是这部分，对外资公司来说就是要花不少钱才能得到的市调报告了。 荆小强知道这个价值，但在空手套千万级别的房产面前，积极性迸发得不是一般般。 甚至有点用力过猛。 所以后面提出分别把这几个品牌收几万块，去做周边开拓市场培育，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详细列出目前已经联络到中国市场上最好的香烟厂家来做轩尼诗，最有名的服装企业来做豪雅表，最本土化的护肤品来做lv，最……神秘的现代内衣来做迪奥。 荆小强觉得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 但整个方案结构完整，脉络清晰，论据分明，结论建议更是切实可行，连对接企业都找好了。 最后还给出一句颇具文艺气息的结束语：“如果说在现阶段非要简单粗暴的强行推广品牌价值观，就像是爱伦坡的短篇小说里的华丽壁纸，在隐藏裂缝的同时也会导致墙壁倒塌。” 这句话是荆小强授意，罗莉表达出来，荆小强最后再捏把捏把成欧美腔。 皮埃尔先生当时就在健身房看得有点出神，连连点头说叫荆小强等他的消息。 荆小强反过来提醒：“我下周要去平京出差，最好在这之前能给个回应，因为企业都等着的，不然他们就去找别的品牌了，平京那边也有不少外资品牌在等待开发市场吧。” 这就是一个优秀的拼缝儿素养，要把明明是生意，做得好像我是为了你好争取来的机会。 成叔哪怕只能听懂简单的英语对话，还是很欣慰的在远处点头，满意荆小强的出师。 出来两人就去找日化厂的关系了。 荆小强还是有眼力，更有丰富的使用经验，当时把成玉玲捣鼓出来的护肤霜在手上一试，就感觉是植物精华素。 专业化妆师用的很多东西其实都趋向于小众、实惠、健康原生态，因为使用量太大又熟知特点，和普通用户只敢朝着大牌买来保证效果、安全有比较大的区别。 但这种植物精华素的概念，也是好几年以后从亚洲国家才开始尝试兴起，然后十多年以后欧美才在所谓的素食主义等等风潮下开始跟风成主流。 成玉玲按照他提出的建议，这两天在实验室里把整个工艺配方整理了下，最后还是放弃了使用化学香精，只有一丢丢芦荟原料原本的植物本味。 现在就是一边去申请配方注册成玉玲是所有人，一边找日化厂来尝试接盘。 这年头做洗发膏、宝宝霜之类的都是日化厂，哪怕是纯天然植物精华原料，需要的设备还是只有日化厂才有。 荆小强已经把思维放开了：“就是让那衬衫厂先把销路打开，然后运动内衣，护肤霜再跟着这条渠道扑进去，这销路不就打开了？所以就看日化厂上不上道……” 上道，非常上道！ 有车就是方便，两人驱车五十多公里到沪海最著名的石化区，成叔家的老关系也参与了这个国内最早石化项目的引进。 几年下来也有自己的日用化工产品厂，人家听闻是成叔这边张罗的新产品，还是他女儿研发的产品，就已经拍着胸口说没问题，一定要全力支持，先吃个便饭。 是人家拉着到海边餐厅请客吃海鲜，结果又听荆小强说这批产品准备拿lv的牌子来做护肤品系列。 本来被叫来陪座的日化公司老总惊呆…… 真的是那个国际知名品牌lv？ 荆小强当然是把成叔亲手拍的照片拿出来显摆。 人家二话不说就强烈要求：“我们做了！” 沪海本地的企业，跟旁边乡下企业还是有区别，好歹在各种产品交流会或者行业外贸中见过世面。 肯定对lv这种级别的名牌耳熟能详。 而且隶属于石化企业下面的日化厂才开张几年，肯定被市里面解放前就有历史的日化总厂压制住，有抢夺市场的强烈意愿。 简直迫不及待。 第104章、旺妹棒棒哒，旺妹！ 如果是要打造商业帝国，市场争霸。 荆小强有无数种方式，中外合资，技术入股，甚至完全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交给对方代工生产而已。 但他显然都不是：“好啊，品牌使用权一年二十万，两年一签，产品配方专利使用权十万一年，十年一签，但配方使用权可以每年一付。” 人家一咂摸，有点不解：“销量要是能上去，这产品专利配方十万一年不算贵，但是这样的品牌我们如果真做起来，只给两年就要收回去，这就很不合理了吧？” 荆小强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对呀，这是外国人的品牌，花二十万一年签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带动发展自己的品牌呀，它不是lv嘛，再做个厂里自己的lh嘛，宣传的时候就说是姊妹品牌，外国人又不会来查，过两年说不定你们自己都不要了，自家的孩子不好吗？” 哇，这个格局就很大咯！ 石化总厂的领导都连连给成叔表扬：“不错，小强真的不错！” 成叔鼻毛都翘上天了：“绝对扎台型有伐！” 荆小强再把自己昨天给衬衫厂那套品牌操作方式拿出来讲解：“lv有国际大明星代言的，咱们就把照片放大了挂在柜台旁边，消费者不疯了一样抢，你找我赔钱，护肤品保养品本来就是个心理安慰的产品，用着国际大牌的护肤品擦在脸上，美滋滋呀，心情好，皮肤当然就好啦，那也是护肤品的功效呀！” 他边说还边搔首弄姿的给自己模拟涂脂抹粉，一张桌子边笑得前俯后仰。 马上就拍板敲定了。 当然，这种局面下，哪怕是荆小强也不好代替成叔开口问这一片有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酒足饭饱的草签协议之后时间尚早，成叔肯定起了点花花心思，用眼神示意荆小强走走走，咱们跑远的地方去。 就在这时候，他那台大哥大响起来，非常有型的拿出来接通，还没张嘴就听见那边：“崩鸠￥#＊&#@”。 哦哦哦，法国佬打来的，赶紧递给过来，众目睽睽下荆小强用英语法语交替谈笑风生。 成叔就在旁边满脸欣慰的比划，给周围人显摆看看咱家兄弟的本事。 也算是拼缝儿搭档的捧哏吧。 其实皮埃尔先生这边就一句话：“我已经连夜把方案传真过去，同意你过来签约吧！” 荆小强才是故意显摆的谈论说自己正在到处奔波找客户呀。 皮埃尔先生都连连感谢了。 所以等他俩回到市里，已经下午四点过。 因为既然两边都搞定了，荆小强干脆跟日化厂正式签约，收了对方四十万的现金…… 没错，有成叔这种中间人，他就是最好的信誉保证，人家直接从公司财务部提了四十万现金给这俩带走。 理论上应该公对公走账，但经历过这年头就知道什么叫做改革胆子要放大。 所以荆小强也就不急着去烟厂收钱了。 第一批四家品牌，lv、轩尼诗、豪雅、迪奥，总计四万美元的两年期使用权费用。 都在这里面了。 结完账还剩好几万！ 皮埃尔先生都吃惊罗伯特荆的高效率，他也兴致勃勃的连夜出具授权书，其实就是把他们那授权牌上文字，用花体法语手写在a4复印纸上，强调某个品牌仅限于某种品类，也仅限于哪家企业名生产使用，最后签名盖章，还有火漆印呢。 荆小强笑眯眯的在旁边吹凉滚烫的印蜡：“您就放心好吧，十一月之内，一定会把四种产品送来您过目，再邀请您去参观查验这些完成生产线的企业，绝对不损伤品牌形象的优质产品，并且能伴随品牌行销全国，帮着推广品牌名称！” 皮埃尔先生自然乐得连连点头，罗伯塔帮我把局面一下就打开了呀。 所以荆小强提出的各类宣传资料，让秘书给他装了一大箱…… 后续从法国那边发过来的正式授权牌，规范合同等等到了再来拿。 人家对远东地区这种全新模式的品牌推广，也充满的期待。 最终还要顺便把皮埃尔先生送回酒店，他可不就跟荆小强住在同一家酒店么。 还询问那位美丽的秘书小姐怎么没有一起呢。 荆小强内心庆幸终于甩开了陆曦。 回到酒店还一起去酒吧喝了点小酒，荆小强才把成叔送回去。 这时候就得原原本本跟成老太交代来龙去脉了。 荆小强算是第一次坐在成家那很有年代感的客厅，连海田衬衫总厂这边都没隐瞒，全都抖搂出来。 “就是这样，这张明天去烟厂收钱签合同，顺带把日化厂的也送过去，再把衬衫厂的打发了，最后来得及就明天，不行就后天去趟泳衣厂，这家厂愿意花这几十万呢，就给他做，不愿意花，那就只有我们自己做，我本心是不想做的，收点过手钱就够了。” 成老太听得饶有兴致，还批评儿子：“你看你看，小强做得干净利落，基本上都没有后患，真正体现出了专业人士的存在感，你就只会拉关系……” 荆小强连忙帮兄弟：“全靠成叔，这几家除了衬衫厂是自己找来的，其他都是成叔的关系呀，所以这赚的钱我们还是要平分的。” 成叔估计已经被他妈说了一辈子，皮厚血多的无所谓，笑眯眯在旁边摇头。 果然成老太也是这个意思：“唯一的疏漏就是，你们从一开始就不该说是阿玲研发的配方，这个钱也不能让阿玲来拿，她拿，和小强拿，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成叔邀功：“对嘛，今天签合同的时候我就落的小强名字，专利使用权归小强所有的，不出现囡囡的名字，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小强帮囡囡把这么个配方卖出来一百万！” 90年的一百万呀。 哪怕是分十年付款。 估计在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都会吓住了。 但在沪海，也就一般般吧。 连成叔他老婆好奇的听闻荆小强准备把赚的钱拿去买房，都笑说就在文工团那个机场方向，今年有那种外销商品房，十万美元一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1节 那也就是百八十万一套的房子，居然也有人买！ 斩洋葱头呀！ 算下来七八千一平米，荆小强都咂舌。 也不知道成家是基于什么样的历史经验教训，会如此恪守这条红线不沾钱。 估计还是不差钱。 但出发点也不是让荆小强来冒险背锅，而是保持住成家的名声，可能更方便孙女婿赚钱吧。 长远之心，昭然若示啊。 荆小强也解释了，自己主动要求一年一付，就是为了不要让人眼红。 一年十万收起来也蛮滋润的。 恰恰就是他这种心态，很得成老太喜欢：“对滴对滴，年轻人能够不贪，掌握好这种适度的分寸，一定会有更加远大的未来！” 要知道在一百万面前，绝大部分人已经不要命的扑上去了。 荆小强这种做派，绝对难得。 他不过是五十岁的年纪，又见多了飞蛾扑火，而且现在这种掌握了财富密码的赚钱能力，哪里在乎分开拿还是一起拿：“那我就先收着，然后用别的形式转给成叔。” 成叔连忙打帮腔：“你自己跟囡囡商量，你们自己努力赚的钱，那是你们决定的事情。” 老太太也笑个不停：“对对对，你自己跟阿玲商量，我好开心呀，你们两个稍微配合下，就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我也在用了，一定要早点生产出来，我要买好多好多寄给国外的亲戚朋友们都用用看，谢谢你呀小强，帮着阿玲做出来她在实验室很难做到的成果。” 这种知书达理又不计较的气氛，让荆小强心里都有点感叹，要不就不努力了吧，跟着成家这样相处一定是很快乐的。 而且在成老太这块牌子下，准保连陆家都说不出什么来。 从其乐融融的成家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荆小强还是顺带从化妆品店那边绕回酒店，思忖要不要真把这店挪到沪海一百……卧槽，他把车一滑过去就看见陆曦那傻子，还在店里忙活！ 大学生都回寝室了，而且这两天文化课上听罗莉说，陆曦天天一早过去开门营业！ 接连几个整天都在这边当化妆导购！ 您是空姐，什么时候对这种扮家家的事情感兴趣了呢？ 主要是时间太晚了，荆小强没悄悄开走，把车停下来：“你干嘛呢？” 陆曦居然在深蓝色军大衣里穿着那身空姐制服，惊喜的跳出来：“今天你忙得怎么样？” 荆小强只有一个选择：“下班下班，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陆曦竟然摇头：“今天那边音乐会有两位歌唱家说完了要来卸妆，想做个睡前的修复妆试试看，我等着给她们做了再下班。” 面对如此敬业又勤奋的所谓高干子女，荆小强无奈：“教教她们自己做就是了，你这投入产出不成正比啊……” 实在是今天这一把，就赚了怕是百来万，荆小强心里其实也是有点飘的！ 昨天虽然赚了上千万，但那是三十年以后才能兑现的支票，哪有眼前这所见即所得来得爽利！ 谁知陆曦想想一本正经的征求意见：“我想……把航空公司的工作辞了，专心到那个新房子去做这个化妆品销售，你觉得行吗？” 这实诚姑娘。 旺夫啊。 第105章、我真的有房了吗？ 荆小强内心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赞成的。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本来就是人生一大幸福。 但他权衡考虑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去打发蒋桂章的时候，才重点询问：“是你妈妈的决定，还是你自己的决定？” 陆曦显然也是深思熟虑：“这几天都在化妆品店里接待顾客，我才朦朦胧胧的想起来，小时候我跟着妈妈到文工团，最开始吸引我的其实是坐在化妆镜前面化妆，但那时候只会把脸上涂成红团团，眉毛……嘿嘿嘿，又粗又大……” 她肯定不是开车，而是想起当初荆小强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嫌弃那两弯粗大的眉毛。 甜蜜。 荆小强觉得这姑娘审美有很大问题呀，但只要不是她妈的运筹帷幄那就值得放飞自我：“行，不过你自己先在这小店练手，练熟了一两个月，还不会三分钟热情，那就把这边店面给你试试看，芳姐也在催我尽量扩大销售，搬到沪海一百后面估计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陆曦欢喜得又要朝驾驶员靠近：“我太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荆小强赶紧格挡：“够了！够了，我在开车！” 昨晚还不够嘛！ 陆曦还是抓了他的手，依恋得要命！ 反应怎么这么大？ 都开到那衬衫厂办事处门口了，荆小强才反应过来，90年啊，这时候辞掉航空公司这样的金饭碗，去当个从此无依无靠的个体户，这叫做下海。 到海里游过泳的就知道那种感觉了，周围一望无际的都是海面，就问心里慌不慌？ 敢下海的，那都得下很大决心，有些夫妻为此离婚的都不罕见。 不过他不敬佩陆曦，这一来还是家庭背景让她有足够底气尝试，二来还不是想夫妻双双把钱赚，算盘打得可好了！ 荆小强给了她心理依靠吧。 可过了一会儿，荆小强就庆幸带了陆曦来。 因为欣喜若狂的蒋桂章留下财务科长跟着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自己马上带了授权书回厂里。 还是荆小强拖住他细心的再叮嘱一遍，关于豪雅表的所有宣传资料他都带来了。 拿回去怎么做成大照片，或者干脆印刷成大海报，怎么把那商标一定要精准的做成彩色刺绣的高端样子。 接下来还有一批正规的官方品牌商标资料要从法国寄过来，到时候再来沪海好好交接。 蒋桂章千恩万谢的走了。 然后这边就出了岔子，荆小强没沪海市的户口呀。 在这个粮票都没完全取消，吃粮食都要按地区供应的时代，在沪海买卖只能是沪海本地户口，所以说蒋桂章当时说他们这套房是特批的。 不然荆小强就只有去买那种外销商品房，那个不限制户口，十万美金一套。 荆小强是拿到了戏剧学院地址的沪海身份证，但那是集体户口，不是沪海人。 房管部门分得极为清楚。 怎么办？ 陆曦轻轻探头：“我……可以回去拿户口。” 眼里没一丝贪婪，只有理所当然。 不过户肯定不可能，其他……荆小强真找不出比陆曦更合适的人了。 成叔一家也够大气，但他们家偏偏最忌讳的就是增加财富，哪怕是挂靠。 所以陆曦马上回去拿户口的时候，荆小强自己坐在桌边手写了个代持协议，就是因为户籍问题，暂时请陆曦代持这个房产证，待户籍问题解决以后，无偿归还房产，当然自己也要适当的以当时房价百分之一作为感谢。 想想重新写，改成十分之一。 又犹豫，准备改成五分之一的时候，陆曦已经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了！ 荆小强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你，这才出去多久……” 陆曦理所当然：“我，我回二十弄啊，放在二十弄的！” 荆小强顿时无语，他当然明白这傻子把户口带在身边干嘛！ 平时谁用户口啊。 财务科长跟房管局的人办理手续时，荆小强把代持协议拿出来，居然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 但先小人后君子也没错，这可是涉及到千百万房款的事情。 哪怕这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应都另说。 起码是个证明，证明这房是自己的。 当然荆小强心里没多忐忑，就算三五年以后自己按当时房价把房买回来都只是小小代价。 但女人翻脸有多无情，他很清楚的。 结果陆曦看荆小强已经签字画押还摁了红手印，不知道想成什么了，喜笑颜开的马上签字摁手印，还小心翼翼的并排摁，多神圣认真的样子。 根本对内容都没认真看。 因为办理房产过户的人不多，所以很快拿到房产证，陆曦看见上面自己的名字，更开心了，使劲捂在胸口给人财务科长说谢谢。 荆小强和财务科长对视下，都有种这姑娘脑子不太好使的同感。 但拿到房，陆曦的脑瓜子就好使了：“你把我放到新房那边，我去收拾打扫，准备开张。” 荆小强提醒她：“黑黢黢、脏兮兮的样子，你看看miya那边好歹也做了玻璃货柜，玻璃门头还有各种灯光……” 换陆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是啊，我就是要做这些事情啊，不然你以为呢？” 顿了顿还用空姐对白痴乘客的态度耐心解释：“自从你让我去hk买了第一次化妆品以后，我每次去hk的化妆品店，都要看好久，比你那个小店要复杂得多，估计要准备一个月呢。” 得，您知道怎么回事那就行。 荆小强真的把陆曦放在沪海一百背后，就赶紧去忙接下来的事情了。 只是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高挑的身影笑嘻嘻的先躬身送别，再转身在门前使劲活动下手臂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久久难以消散。 那种充满蓬勃生命力和对美好无限向往的气势，很迷人。 先接了成叔去烟厂，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拿着轩尼诗的授权书，宣传资料跟两盒酒包装上门，连xo酒瓶都没带，四十万……又是现金提付！ 烟厂就不需要荆小强教做事了，人家有自己的包装专家，过来只看一眼就精准的知道烫金工艺、包装工艺要怎么做，基本上就是把轩尼诗xo的酒盒包装，直接硬套成烟盒就行。 这种外国品牌授权，只需要去工商局备案都还是他们教给荆小强的，ok，你可以拿着钱走人了。 我们要开会研究轩尼诗香烟的香型是不是要带点洋酒味。 荆小强只来得及提醒卖贵点，便宜了没法彰显进口品牌的逼格。 成叔还笑嘻嘻约定出品以后，自己要过来拿一箱。 两人赶紧马不停蹄的出城往南，去化工总厂送配方工艺和品牌授权资料。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2节 又得了第一年的十万配方资金。 这下车上都有五十多万现金了！ 中午回到市区，赶紧先去存银行。 成叔果然是大心脏，这会儿他催促的都是：“走走走，随便吃点午饭赶紧去苏南，不要耽误了晚上玩！” 荆小强本来很想去看看这年头的售楼部，闻声哈哈哈笑起来，也对，控制下情绪：“大哥大借我打电话，我再带个人一起。” 成叔肯定以为是个男的，满脸欢喜的说好，人多好玩。 结果等凯迪拉克绕到音乐学院门口，看见满脸惊讶的余舒凡，坐在副驾驶的成叔也惊讶了：“带她？” 余舒凡主要惊讶车，一脸嫌弃的看都不看咸湿大叔，只对荆小强笑笑：“谢谢你还记得啊，待会儿再说，另外我拿到样带了，听听看？” 这差不多就一周时间了，沉迷于百万生意的荆小强，完全忘了自己还录了盘专辑。 连忙谢谢的接过来，插进中控台卡座。 全新演绎的beyond歌曲，回荡在车厢里。 旅程顿时变得光辉激昂。 余舒凡试了试松软的后排座椅，很喜欢的靠着眯上眼享受音乐环绕。 成叔捻着鼻毛听了几曲，评价：“比你在歌舞厅要精细，没那么粗糙，但也没那么激情。” 他还真是有品位的老克勒！ 荆小强很认同：“这是给绝大多数磁带用户听的，更主要是推广beyond的歌。” 余舒凡终于不睁眼的开口：“老周要我问你，为什么要选这个hk乐队的歌，而不是你更擅长的英文歌曲，这些词句有些韵脚很不讲究，完全不是你应该选择的水平。” 荆小强怎么解释自己只是为了搭救条才华横溢的年轻生命呢：“试试水，我只是感觉他们的歌要红，先拉一拉市场，如果正确了，下一张就尽量朝着我擅长的去做了。” 余舒凡又问：“上周日我到化妆店，你那个小店员说你去文工团参加慰问演出了，就是你要去平京比赛的事情啊？” 荆小强嗯。 余舒凡追问：“什么时候去，什么歌目？” 驾驶员回应：“下周……三四吧，嘿嘿，歌目绝对是老周喜欢的，交响乐团用does your mother know重新填词的那首《蓝天狂想曲》，我练了好几周了。” 余舒凡啧啧啧的惯熟揶揄：“你都要练几周，不知道有多精彩，明天去给老周洗洗耳朵。” 荆小强笑：“是洗眼睛。” 成叔看了眼后面的音乐研究生，觉得距离那些戏剧学院的小美女都差得远，不构成威胁。 就和气的笑笑。 偶尔睁眼的余舒凡赶紧扭头，看到那醒目的鼻毛，晦气！ 第106章、拖人下水，劝人从良 只是余舒凡肯定没想到这一程有三四个小时那么远。 初始的新奇之后，很快在后座昏昏欲睡。 还得是男人之间更有趣，磁带听完翻一面，又把大哥大拿出来比较把玩，探讨这玩意儿的方便性，在石化厂那边居然信号很足，有时候市区反而不太好。 荆小强是熟悉原理的，分析新建城区反而各种基础设施更先进更完备，老区再好，时间推移下公共设施都是几十年前的了，跟不上。 同理可见三十年后的纽约跟国内任何一家省会的地铁都不如，荆小强是在短视频软件上见过国内的盛况。 抵达后叫醒迷迷糊糊的研究生，更诧异眼前规模庞大的乡镇企业。 她完全没有陆曦之前镇住场面的外表跟仪态，很平常。 还全程莫名其妙。 看荆小强拿起一系列的运动内衣比划，在布版模特架子上调整，然后又跟这边的老板开始商量谈判。 品牌注册成miya的运动内衣公司已经成立，两边各自是股东。 现在荆小强拿出来迪奥品牌，也是商量的语气：“你要不要自己做？自己做就四十万两年使用权全归你，以后我尽量帮忙争取其他各种权限，不要呢，就丢在公司里面一起做，我主要是嫌麻烦。” 服装产业肯定听说过迪奥这等名牌。 有点难以置信的把那授权书翻来覆去的看。 荆小强也是稍有私心，把lv、迪奥这俩最好的留给了自家，特别是迪奥，这个高端品牌作了几十年的女装延展到男装和童装。 但荆小强后来在百老汇更熟悉是彩妆、珠宝和包袋系列。 也就是说恰恰90年左右，迪奥还没扩展成啥都在做的超级品牌。 做内衣是个试探。 算是四个品牌里面最接近的擦边。 结果人家那边根本没异议的就通过了，不知道是不敏感呢，还是不上心。 或者就像我们听说某个非洲国家代理商要做个支线系列，觉得无伤大雅试试看吧。 所以荆小强是有下一步打算的：“先在国内卖两年，把底气和资本积累起来，特别是把高端的质量搞出来，争取提前签个可以到欧美市场试销的品牌使用权，这种产品就算是抢占全球市场了，我们把miya跟着一起作为低价系列卖，没准儿就真的成世界名牌了。” 这位当时一言不合就送台大哥大的寰亚厂商看着荆小强：“说好我们一起做的，我只懂生产、外贸集装箱装船，品牌销售真的是一窍不通，肯定要一起做。” 荆小强为难的挠头：“也行，我只是不想掺和这么复杂的生意，国内销售……我跟成叔扒了豪雅表这个牌子给海田衬衫总厂，他们有自己在国内的销售业务渠道，如果他们能重新翻身，就把这套运动内衣委托他们去卖，肯定能行！” 他没注意到厂商老板眼神变化。 还在继续挠头：“对，我在沪海一百背后还盘了个门面，也可以摆个柜台在那卖……我也不知道怎么铺销售网啊，想着就头痛，我根本就不是搞这事儿的，那就这样吧，你把质量好的挂迪奥品牌，差点的挂miya？这样好不好？” 是真不喜欢掺和进复杂的商业里，因为荆小强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个普通人，甚至他脑海里面那些支离破碎不成样的商业行为，很可能是错的。 除了剧院那一套，他就没做过生意。 成叔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儿，他才是真的超然，背着手到处看大妈，随口：“逛沪海一百的估计很难逛那条街，老孔你知道的，后面苏宁路啊，全都是各家办事处。” 老孔简单粗暴：“有了迪奥这个牌子，咱们公司肯定就大变样，增值了，这四十万的使用权，我也不能白拿，按股份给我都是占便宜，二十万吧，有老成和小强照应，我们这家公司肯定会腾飞的。” 他也有自己的依据：“我们都是看着海田衬衫总厂起步，才提了胆子搞生意，海田如果能在小强手里重新站起来，那绝对是贵人，我们也能跟着海田做大做强！” 荆小强没想到呀，他压根儿就没习惯自己还有家公司，要怎么算企业资产和股东利益。 老孔也是拿现金，直接从自己办公室保险柜里面拿出二十万现金用个沪海菜市场常见的钱包口袋一装，拎给荆小强：“以后怎么卖是你的事，怎么生产是我的事……” 荆小强想拒绝的，但没奈何给得太多了…… 这特么也能买套小两室了吧。 就问旁观的余舒凡震撼不震撼。 音乐研究生可能长到这么大，也没看见过这么多现金。 整整齐齐紧扎得差不多可以装个鞋盒子。 哪怕明知道老孔是故意拿这个钱把自己捆绑得更紧。 但对方又不是要自己当女婿。 凭什么不要。 荆小强就绞尽脑汁的尽量挖掘生意经。 还是拿出迪奥的那一堆宣传资料张罗洗出放大宣传照啥的，产品其实不用多操心，换个花色面料把logo换上去就可以。 主要就是包装得匹配迪奥的档次。 这是正儿八经的大牌，哪怕是件运动内衣，也要匹配二十一寸彩电那么大的豪华手提纸袋跟包装盒……不，已经可以算是包装箱了！ 按照荆小强印象中第五大街那些奢侈品店的尿性，他有过不止一个舞蹈高手女友最后沦落到去当导购，很熟悉这些包装。 翻着翻着就有感觉了，迪奥的高端内衣卖1999一件吧，外国货爱买不买，大不了上面镶点金线银边，但绝对会造成轰动，没准儿还能引来媒体围观报道。 然后旁边miya的产品49到99、199不同价位摆着。 迪奥的卖不卖得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miya卖出去，对不对？ 老孔听得有点匪夷所思，可又猛点头：“好像可以，你说这种感觉我能理解，这么贵一定有道理，贵的买不起，但差不多稍微差点便宜的国产牌子我买一件试试看，对吧？其实我们厂里的婆姨、小姑娘换了都觉得好，一直在用！” 这年代的内衣……好多城市里的女性都还在穿背心呢。 荆小强还马上拿旁边目瞪口呆的研究生做测试：“师姐，送你一件内衣去换了感受下？看有没有那种完全不同感觉？” 当着俩老男人，余舒凡终于红脸：“滚！” 荆小强脸皮厚，嘿嘿嘿的还是把包装盒递过去：“那就回头再试，小杜小潘还有我们学校舞蹈队的都是测试用户，人家都不脸红的，我们这是搞科研，造福半边天。” 这么一说，余舒凡反倒不扭捏，拿了出去找洗手间更换。 成叔终于有机会：“你带她来干什么？！” 荆小强使劲压低声音：“她是搞青楼戏曲研究的，听说有夜总会，想去考察采风……” 俩中年男人一起册那……活久见。 于是晚上余舒凡还真的就跟着仨男人去夜总会了。 连同吃晚饭，荆小强一直在跟老孔谈论这个包装的事情，迪奥品牌的档次感一定要体现出来，面料上色彩上，甚至刺绣工艺用上去，反正就是堆成本的堆几件样品来吓唬人。 就类似那些后世搞新能源汽车的套路，搞个模型ppt在那唬人，使劲圈钱。 这边使劲卖便宜货。 起码在海田衬衫总厂还没起死回生之前，这一套的确可以在沪海一百那个店先扎台型呢。 陆曦那边估计要搞一个月，这边也必须在这之前搞出来上货。 两人说得甚是投机。 愈发衬托出心不在焉的成叔才是那个老鼠屎，研究生肯定在自己论文素材里已经狠狠的给鼻毛叔记上一笔。 但夜色中走近那金碧辉煌的土嗨会所时，余舒凡还是有靠近火坑的紧张，使劲往荆小强身边贴近。 荆小强笑着直接抓了她的手挽住自己胳膊：“我带了女伴，就可以省一笔小费，大气点，摆出满不在乎的姿态来，就好像在唱我的太阳那样。” 说到专业，更可能是这种熟络，余舒凡顿时放松下来：“这下我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了。” 荆小强叹气：“也许我的外形实在是太出众了，很容易给女孩子一种踏实可靠的错觉，我也不想这样子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3节 余舒凡就真的哈哈哈大笑着走进夜总会。 人家根本不敢拦她。 只是没省了钱，她替荆小强点的都要问唱歌好不好，把会唱歌的都喊出来试试看，不然她跟谁采访素材呢。 而且比荆小强还急色，人家刚过来就忍不住伸手牵着坐自己旁边，探讨你能唱什么歌，这种工作环境对你唱歌的状态有什么影响吗？ 荆小强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狂翻白眼。 念到研究生都这么书呆子么？ 除了成叔一入舞池便龙沉海的不见踪影，荆小强其实一直在跟老孔聊事情。 老孔甚至还叫他旁边的三陪小姐，也坐到余舒凡身边去，好好探讨，别打扰我们说正事。 他也有点佩服荆小强，这个年纪到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不是应该饥渴难耐吗？ 当然，他要是见过荆小强在学校身边的颜值程度，就能理解他为什么坐怀不乱了。 可坐怀要乱的是余舒凡，她不光又点了好几个姑娘，最后提出来必须带走其中个姑娘去做研究！ 荆小强从来都没有劝人从良的喜好！ 第107章、有条不紊的推下去 倒不是荆小强有什么瞧不起失足妇女的。 哪怕走到这一步，大多还是自己好逸恶劳的选择。 主要是习惯了这种简单赚钱模式，就算拉出去做什么别的行当，也很容易跟吸独复吸一样，稍微遇见点艰难挫折，就还是回头重操旧业。 没啥意义。 而且这是别人的人生，没谁有资格去指手画脚。 不过是满足点自己的高尚感罢了。 其实这世界没谁比谁更高级。 如果不是对黄家驹的生命惋惜，他根本连beyond都不会拉扯。 可余舒凡就像任何第一次到这种场所的人一样，被震撼了。 完全想不到正面宣传的各种大好局面下，还有这种现实：“小娥的声线很特别，具有很高的可塑性，我不想她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地方慢慢消失了！” 荆小强不屑：“声音有我好？天底下有声音天赋的多了，你扒拉得过来吗？” 余舒凡从脂粉堆里伸手抱住了荆小强胳膊：“求求你了……”还在昏暗中凑荆小强耳边：“我帮你介绍音乐学院的学妹哦……” 荆小强乐得打嗝，使劲大声的义正言辞：“我谢谢你！不需要，我这么帅，早就烦死啦！” 旁边的姑娘阿姨们只能听见他这句，笑得可欢乐了。 哪有半分水深火热的痛苦。 荆小强还娴熟的给那边拱手感谢捧场。 有个泼辣的姑娘又找他敬酒，说他们真是奇怪，来了这里不唱歌不跳舞。 叫她们做三陪的都不习惯了。 余舒凡就赶紧推荐：“唱歌唱歌！小娥，你陪小强去唱首歌……《绿叶对根的情意》，对对对！” 这年代还不是ktv包房，而是有个舞台，有个舞池，周围一圈火车座的形式。 其实交响乐团歌舞厅也类似这种，只是因为白天还得给乐团排演，加上在市中心，所以周围尽是优雅的单人圈椅，成叔这种喜欢动手动脚的老蛇皮肯定就知道区别啦。 闻声立刻有个纤瘦的身影跳起来去舞台那边给音响师报曲目，积极的样子让荆小强很怀疑二十块钱一首的点歌她有提成。 音响师很牛皮哄哄的操控这时候极为高档的镭射影碟机ld，选曲播放投影画面。 刚刚自己灌了第三张专辑的荆小强，知道这已经是目前市面上最高配置的影像设备了，难免会想到自己周末要在歌舞厅举行的小型演唱发布会。 口中漫不经心：“我可从来没唱过这首歌……” 三十年前应该听过。 追光灯下终于能看清余舒凡说的那个小娥，很普通的豆芽菜似身高体型，浓妆艳抹之下依旧看得出来有乡土气息，应该就是周围哪里的农村妹子。 稍微区别于其他同事也就是应该年龄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老孔都疑声：“这是哪个厂子的女工吧，这些王八蛋……” 台上熟悉的前奏已经响起，荆小强立刻能跟随歌曲好像回到了八十年代的高中时期，开始把注意力集中。 开嗓并不惊艳，甚至能听出点普通话的发音都不标准，但两三句之后就开始展现盘旋力！ 这首八十年代极为出名的游子思乡歌曲，包含大量吟唱的尾音。 就是唱到句尾那个字还得咬住深沉低回下，辗转好几个音，口腔、鼻腔、胸腔共鸣都得用上。 看似通俗唱法的歌曲，其实需要高音低音反复切换，用来体现不同维度的情感表达，难度很大。 特别是这首歌是随着旋律层层推进，让情感慢慢累积，到副歌时候爆发出咏叹调一样的大气磅礴。 业余歌手们就很喜欢挑战这首歌，但往往会得到个人菜瘾大的结局。 毕竟从作曲到好几位演唱者，都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但这个明显没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小姑娘，却能毫不费力的直接推上去，甚至因为不懂不理解这种歌曲的层次感，从一开始就发力过猛的高亢，让整首歌攀爬感大打折扣。 可整个夜总会里谁懂这种由低到高的艺术处理，反而是好些人都被这姑娘连绵不绝的高音吸引，连连鼓掌。 那姑娘就更来劲，更忘乎所以的飙高音，硬生生的把这首充满深深眷恋和不舍感情的厚重吟唱，搞成了撕心裂肺的诀别。 就这，这姑娘都没破音。 余舒凡探头邀功：“怎么样？怎么样？璞玉！你能忍受这样的声音消散在这里？” 呵呵，荆小强是听什么样声音的？ 能到百老汇去报名想演个角色，唱腔绝对是天赋加训练在专业院校都是顶部存在，然后几百人争一个角色，争不到可不就得去夜总会卖唱，抱着吉他挡住三点的脱衣舞酒吧更是不罕见。 这有什么稀罕的，非要把天赋拿去攀登巅峰钻牛角尖，而不是服务更多普罗大众的结果，就是挤独木桥。 结果一堆神仙打架，总有很多人会跌落云巅。 这就是他不参与的结果。 却没想到那姑娘戏谑的拖着长长缆线，把包了红布头的麦克风拿下来递给荆小强，还没脱掉稚气的眼神里仿佛说，不是陪你唱吗，唱首歌吧，别摸了…… 可能近墨者黑的以为荆小强那手在余舒凡哪里吧。 余舒凡赶紧推荆小强起身。 那五六个等着轻松拿小费的女子还鼓掌起哄，展现出一片爱岗敬业的欢乐气氛，没准儿人家就是喜欢当交际花呢，关你屁事。 荆小强这么想着，拿了麦克风却距离好远，感觉就是从腰上推起来的角度，紧盯投影幕布上的歌词：“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就是高手一开口，绝对的天下我有！ 低沉而富有共鸣的厚重力量感！ 哪怕是第一次唱，反而让荆小强带着兴奋新鲜感，就好像在审视自己的5.7排量能不能从低转速慢慢爬升到红线区。 完全掌控在油门逐渐提升的那种轰鸣感！ 他把麦克风拿远点，就是为了让音箱别被震破音。 他自己是游刃有余的。 老孔刚顺手拿起片西瓜，呆滞得掉了都没察觉，小强喂，你到底是大股东，还是唱歌的？ 整个夜总会都被升华出音乐厅的高级感，不少爪子都停留在了峰顶谷底不动了，一起目瞪口呆的卧槽，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因为忽然有种明亮大气的光亮普照！ 哪怕昏暗的大厅里面一切如旧。 却硬是能感受到那种绿叶纷飞、枝繁叶茂间，阳光洒下来的亮堂！ 这才是这首歌应该的唱法，先抑后扬，而且是一层层推上去，有条不紊，就像洋葱……嗯，后世有首叫做《洋葱》的歌曲，也是这样的结构，一层层剥到最后，激情高潮迸发才能显得无比灿烂辉煌。 没错，荆小强就是这样推上去的，g大调下的柔和旋律，让荆小强推得毫无烟火气，看起来一点不费力，但听的人就是有种自己的心被推动，胸口身体不由自主的挺直……成叔赶紧捞两把！ 他已经在过来路上被洗礼过了，没那么震撼。 但那个叫小娥的姑娘则完全凝固，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唱得这样让她说不出的压迫感，气都喘不过来！ 等到了副歌部分，荆小强才彻底展现了顶级歌者对节奏的掌控和理解。 这已经谈得上是重新演绎跟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就好像已经攀登上了珠穆朗玛峰，还在高峰上跳大神，一张一弛，浪得堂而皇之，彻底把绿叶间洒下来的光斑变成了浩浩荡荡的阳光普照！ 特别是在最后的部分。 整个声色犬马的空间，居然唱出了大会堂的气势。 就差屋顶正中的红色五角星大灯照着各位老蛇皮了…… 黄金般的唱腔！ 堂堂正正的驱散阴暗。 结束时候余舒凡都差不多忘了非要带走什么小妹，双眸放光的带头鼓掌！ 带动全场都跟着鼓掌，虽然没多经久不息，但有点发自内心的用力，估计想的都是赶紧歇着吧！ 可把我们大家吓着了。 荆小强自己根本不在意，丢了话筒给呆若木鸡的小姑娘，坐回到余舒凡身边：“怎么样，还想延续你的歌唱事业吗？” 余舒凡一下从金光灿烂的天空掉地上，深呼吸：“从老周把你带回去，我就有点绝望了，读研究生这两年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唱是唱不出上台阶的变化，理论研究一辈子？呵呵……” 这就是专业院校看见超级天赋的时候，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和弱小无助。 拼命努力，都无法扭转的天赋维度差距。 怪不得情绪都有点灰色，开始潜心研究青楼文化。 荆小强拍拍她的肩膀：“考虑下吧，我肯定会一直唱下去，但我还要做生意赚钱，需要有人帮我打理操作歌舞表演这方面的事情，我想自己成立个公司，处理自己这方面的事情，同时也是为了对老周或者说我们学校都有个交代，有兴趣来帮我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4节 余舒凡终于问出从一直旁观就疑惑的问题：“你明明有这么好的天赋，怎么就不能专心唱歌，却花这么多精力做生意、卖化妆品、捣鼓这呀那的，老周也不说你？” 荆小强顺口轻松：“生活不是只有一根线的，只有没什么世界观认知的人，才会觉得这世上非黑即白简单无聊，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探索感悟这个世界的思考能力，只有未知的前方，才会带来更多感动，周教授当然明白这样才会让我的艺术追求更加丰富。” 余舒凡无语：“你做什么，她都会护着你，我们要这么干就是不务正业……” 这时候那个一直呆呆站在旁边的小姑娘，终于试着坐下来，贴很近的那种挤着大腿坐，双手还按住了荆小强的腿腻声：“大哥……你教教我吧……” 然后又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按着的地方，感觉这还是人腿嘛。 荆小强差点挥臂一巴掌把这女子打飞了去，到处乱摸。 第108章、我不想到天上去 杨小娥最后还是跟着荆小强他们走了。 因为余舒凡又瞬间激活媒婆……不，hr之心，给了荆小强一个建议：“我去拿样带的时候，听歌舞厅经理说了你这周末要搞的小演唱会，你想想如果你推出她来唱一两首，会不会更丰富？” 说完还不惜卖身：“如果你要我来给你做音乐经理人，我觉得这是我的第一个建议，可以有很多种可能性，不是吗？” 呃咦，这个建议还不错。 那天预演荆小强就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十几首歌，要是有个人在中间打岔，唱两首效果可能更好。 这事儿还不能找余舒凡他们这种科班的，没那种野生通俗的味儿。 荆小强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浓妆艳抹脸蛋。 稚气未脱的五官马上露出讨好神情，应该知道在讨论她。 应该还是余舒凡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斯文气，让杨小娥毫无戒心，但对男人还是有似懂非懂的青涩撒娇：“教教我嘛，大哥……” 吴侬软语特有的柔腻，被她发挥得很到位，但依旧让荆小强清晰感受到熟练应用到特殊区域的天赋：“你愿意跟我们去沪海唱歌吗？” 乱七八糟的浓妆下，眼神明显迟疑下，但又立刻爆发出对未知前方的期待，很肯定的点头：“愿意！” 应该还是她目光所及就能看到余舒凡吧。 更主要可能是年纪小，好骗。 看看那些稍微年龄大些的都不会轻易挪窝。 老孔已经用本地腔开口了：“你是哪家厂的女工？我是寰宇制衣厂的老孔，叫你们老板来跟我说话！” 他还是有威力，立刻让夜总会的老板过来问好：“孔老板有什么安排……” 老孔简单直接：“刚才唱歌你们也听到了，这是沪海的高材生，他们要带这个妹子去学唱歌，没有问题吧，我看她平时肯定是哪家厂子的，成年没？” 后来在路上荆小强才听成叔说，老孔下海前做过治保主任，跟警察打交道很多，气势学得很像。 对方还想雁过拔毛：“杨小娥这是拿了五百块给她哥……” 话还没说完，老孔已经把五百块拍对方胸口：“她家有人问来找我！” 又是好不容易才把痴缠沉迷的成叔带走，余舒凡架着还穿身劣质旗袍的杨小娥，四个人快速下楼上车离开。 荆小强还给老孔道别：“下周我去平京，月底前我肯定要过来拿迪奥的样品，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市里面把店开张。” 老孔非常笃定的说好。 杨小娥除了身份证，连衣服都没换，主要是余舒凡把自己解救失足少女的剧情想象得太惊险刺激。 其实在各种政策高压、人民海洋关注下，九十年代初大多还仅仅是以三陪为主，起码这种城镇主干道上的夜总会还没几年后那么无所顾忌。 荆小强是不想在这啰嗦浪费时间，再不走，成叔可能都想在这买套房安家了。 而且荆小强他们的操作显然提醒了他，小声探讨：“你说……有没可能我安排个人到你那店里上班？” 哈哈哈哈，荆小强直接笑出声，这不就是包养的发展轨迹嘛。 拍拍成叔的手背：“体面，还是要有底线，偶尔放松下就行了，别沉迷在里面，大小姐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提到女儿，成叔才稍微从色令智昏中清醒点，靠在座椅上不吭声了，估计在回味。 余舒凡还在兴奋，给杨小娥讲解刚才唱得有哪些问题，从发声方式到气息转换。 都晚上九、十点过了，外面漆黑一片，偶尔闪过城镇路灯都是稀稀拉拉，那个还乱七八糟浓妆的少女看着外面一声不吭，肯定还是有忐忑的。 从坐进这个豪华的后座开始，车门上亮晶晶的镀铬烟灰缸、桃木把手，甚至温暖的空调，舒适的沙发都让她感到是另一个世界。 偶尔用紧张慌乱的眼神看看前面淡绿色仪表盘的驾驶座。 荆小强当然从后视镜里瞟到了，更是对研究生的学术精神感到无语：“你说的我都听不懂，小姑娘，来，听这首歌，试试看能不能跟着唱……” 快速在卡座上调到《喜欢你》，果然是肉眼可见的感知到那姑娘的兴趣集中过来，从前奏响起就开始探身到前排靠背上。 然后悄悄的跟着动嘴皮。 荆小强一边开车，一边简单传授：“要理解歌词里面的感情，而且听歌的人，需要对比才容易打动，前面唱低点，高潮部分才显得特别高，不是所有歌从头到尾都用一个高度唱过去就好听的，来，学着这句，使劲压低，实际上唱低才是考功夫的……” 低吟轻唱哪有那么容易。 余舒凡就不说话了，在旁边看两个天赋型选手交流。 其实要说杨小娥天赋有多高，真不见得，能读到音乐学院声乐研究生的余舒凡绝对吊打她，也就是野生嗓音没受到专业训练反而显得有点特色而已。 音乐学院那一套就不是给普通人听的。 所以荆小强的确没兴趣找余舒凡他们来捧哏。 这一路就不无聊了。 整盘磁带听一遍就一个小时，让杨小娥自己觉得哪两首最有感觉，再掰碎讲解要怎么唱。 她捧着磁带封皮儿上的歌词照着来，也没有学术性用语，就是荆小强自己唱一句，杨小娥学一句。 成叔负责在前排当音响师，反复折腾那盘可怜的磁带。 等到了沪海都过了半夜，先把余舒凡和杨小娥放到研究生楼，那边有空余的床铺，约好明天在声乐教室碰头。 再把成叔带回酒店洗澡换衣服，起码他那领口上的口红印，满身劣质香水味都得清洗掉。 荆小强也顺带跟老兄弟再交流下，这种压抑了一辈子的性格，释放下天性去玩玩没关系，但越过底线损害家庭就得不偿失了。 恰恰就是这样想着去玩玩就很开心的状态不是很好吗，非要搞得一地鸡毛，甚至还要油盐酱醋的负责另一个人的生活，真的是洋葱头啊？！ 成叔才像个老小孩似的，笑着说自己真有点昏头。 排山倒海的感觉，太好玩了。 回去路上荆小强简单的拉了个清单账。 这一单拼缝儿去掉实际上买使用权的三十来万费用，两人各得三十万出头，成玉玲的使用权十万：“你这四十来万我建议你别乱花了，拿去买套房。” 成叔家训深重：“不能有资产，都看着的，你没注意到所有签约谈钱，我都没吭声？无论怎么用我家的关系，都不能我收钱，囡囡……最好也别买，你买了持有跟她不是一样吗？” 荆小强头痛：“我买个屁，早上去办那个门脸儿房产手续的时候，我这集体户口就过不了户，最后只能挂到别人名下，总不能等到政策允许了再买吧，这特么一年年的房价涨起来损失的都是钱啊！” 而且现在手持这么多现金，更痛苦。 成叔说他来想办法。 荆小强就放心的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还跟皮埃尔先生聊起产品进度，应该都在月底能拿到样品准备上市。 正好十二月到年底、接着春节，都算是过年前的消费高峰，看能不能走一波品牌局面。 代理先生就表示等着看效果啦。 成叔顺口说起，他过来时候就看见那空姐妹子在小店门口给人做妆容！ 荆小强只能卧槽，陆曦是个拼命三姐呀。 不敢过去撩。 本来有点忍不住想吃过早饭出去找找什么售楼部看下。 哪怕现在暂时不能买，也先过过眼瘾。 要理解那种兜里有能够买套房的钱，然后不停往外跳的感觉。 上一世快五十岁，荆小强也没可能在纽约买房，至于那种郊外的大豪斯，那都是远离百老汇的生活模式，就像跟平京的人谈到津门买房通勤一样，永远的痛。 余舒凡却打传呼来找他，赶紧过去看看杨小娥跟排练歌曲，老周已经等着了。 也行，就像成叔需要按捺住他的春心，荆小强也要控制自己的贪心。 道理是一样的。 所以也没开车步行过去，在研究生教室外看见个弯腰扫地擦栏杆做卫生的清洁工，还小心翼翼的侧身踮足，免得把那水淋淋的地面给踩花了。 周晴云先戴上眼镜认真观察荆小强又壮了点，归结到又朝为艺术献身的体型努力了一截。 然后也询问下周去平京参加歌唱比赛的时间跟安排。 荆小强一概布吉岛呀，都是文工团张罗的，估计两三天吧，因为陆妈妈说起来轻松的样子。 余舒凡就显得比以前放松不少，敢插嘴了：“昨天已经问过啦，时间对不上，那边快月底了，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 荆小强问是什么。 余舒凡更是活泼：“两年一届的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呀，你不知道从五月起各省就争得头破血流，周教授希望你后年能够代表沪海去试试。” 荆小强看看满是期待的教授，耐心解释：“我不想为名为利的去唱歌，一年到头能够经常下基层去唱给官兵听，这是我的责任，然后就是完全顺着自己的兴趣去唱歌给更多人听，我先把这首《蓝天狂想曲》给您汇报下，好吗？” 周晴云溺爱的好好好，余舒凡在旁边大撇嘴，其他几个研究生都不敢吭声。 清洁工终于挤到门边满眼的羡慕期待。 还挺眉清目秀的。 第109章、吹牛吹多了也会成真 已经用各种形式唱了好多遍，荆小强肯定连伴奏都不要。 脱了外面的夹克和格子衬衫，露出件绷得紧紧的黑色圆领t，站在那台立式钢琴旁边低头酝酿两秒。 抚摸着钢琴开始…… 所以说他得跳呢，每次都唱同样的歌曲，如果不用姿态来调整新鲜度，很快就会陷入歌手们常说的唱到要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5节 对吧，再优美的歌曲，背后都有个唱得要吐的歌手。 所以得增加新花样。 荆小强就在人家研究生教室唱得跑来跑去。 不是舞蹈，而是接近歌舞剧的那种表演，抚摸机体的深情，仰望蓝天的渴望，抓耳挠腮的心痒难耐。 很快外面走廊上就挤满了闻声而来的师生，清洁工都被挤到门内悄悄蹲坐在地上。 一起叹为观止的看这大汉表演。 还是这种形式，在音乐学院都显得格外新颖。 你说是歌剧，没有用美声呀。 或者说歌剧演员不需要这么多表演。 肯定也不是戏曲，音乐剧又更侧重剧情，而不是表演歌舞本身。 所以说从二三十年代，花旗从一战后逐渐发展成巅峰的歌舞剧，确实有自身特点。 涵盖了音乐、歌剧、舞蹈等等各种类型，颇有些兼容并包不拘一格的味道。 甚至连蓬勃发展的好莱坞电影，都没能完全击败歌舞剧，好多著名演员也以能表演歌舞剧为荣。 国内还没有这块土壤。 所有还在按部就班学习乐器、声乐的师生自然看得耳目一新。 周晴云更是像个孩子一样认真的跟着打拍子。 余舒凡像个宫女似的站在教授身后，好像她也一夜之间醍醐灌顶的悟了。 再也没之前战战兢兢啥都要讨好教授，生怕被冷落嫌弃的小心，主动洒脱很多。 荆小强唱完，她还凑教授耳边献媚：“昨晚还唱了首《绿叶对根的情意》，完全按照他自己理解的演绎，唱一遍，唱一遍，我来给你伴奏。” 说着就去翻曲谱，这是院校常用曲目。 周晴云只问：“你到基层慰问演出也是这样唱的？战士们喜欢吗？” 荆小强重重点头：“很喜欢，我还带动他们一起唱，一起演，搞了个千人合唱，那效果才是最好的。” 周晴云开心得拍掌：“太好了！这才是歌唱应该有的力量！” 又忍不住缅怀：“我的老师，抗战的时候，冒着炮火游泳到那边的前线去唱歌给战士们听，这就是我一辈子的榜样，你也继承了这种力量，要一直演下去！” 荆小强这才调皮的敬个花旗二指礼：“收到！” 却不按余舒凡报的曲目来：“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同志呢？叫她来跟我一起排练唱《喜欢你》。” 余舒凡觉得自己殚精竭虑的帮旗下头牌争取机会呢，气得瞪眼，然后没好气的指门口清洁工：“那不是嘛，眼瞎呀！过来呀，过来叫荆老板好……他成天就忙着去做生意。” 最后这句朝周晴云告状，却更像是在探口风。 果然不负她的白眼，周晴云的反应就是：“唯有经济上的独立，才有艺术人格的独立，辛苦你了。” 反正荆小强怎么做都有理。 杨小娥终于洗尽铅华的站在荆小强面前，再无昨晚在夜总会的野生状态。 这种音乐学院浓厚的高雅气氛还是能让她自惭形秽，声音也跟小绵羊似的：“老板好……” 荆小强却重新打量，这穿上衣服就有点认不出来了。 应该是余舒凡的旧衣服，灯芯绒夹克跟牛仔裤都卷了边。 充满文艺范儿的宽大罩在这瘦小的身板上就跟宿管大妈一样拖沓。 这年头也没那么多染发，烫头都不多。 现在用张花手帕把蓬乱哧啦的披肩发束起来，更具中年气质。 也怪不得从背后看成清洁工。 但恰恰是这种整体老气的穿着烘托出了还算稚嫩干净的脸蛋。 身为化妆师的眼光还是略微惊艳，昨晚那乱七八糟的浓妆还真是……也说不上暴殄天物，勉强算白净少女吧。 挺端正的三庭五眼标准，眼睛稍短但是反而有点可爱。 主要还是年轻，十足少女脸，颧骨稍微有点高，其实脸很小。头小脖子长，没长开的身材现在想来昨天肯定是穿了高跟鞋和垫了东西。 但最掉分的应该是眼神，明明还挺大，睁着就是空白无神。 当然在化妆师眼里，容貌不重要，只要五官整齐，都能捯饬到绝世美女的样子。 荆小强点点头问余舒凡：“你记得谱吗？” 女研究生嫌弃：“我就听了两三遍……” 视唱练耳也不是这么练的吧。 荆小强撵她起来，指挥杨小娥站旁边：“记得歌词吗？跟着我一起唱一遍……” 杨小娥赶紧摸出衣兜里的磁带封皮，很紧张的站在旁边。 荆小强安慰她：“唱好唱坏都不影响什么，跟着我就行。” 他自己弹得极为熟练，甚至还敢单手弹奏，手舞足蹈的打拍子。 周晴云又开心，示意给自己的学生们看：“我经常跟你们说，演唱的时候要倾注感情，浓烈的感情才能让你的声音变得有生命力，不然唱得再熟练，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果然，荆小强唱出来第一句就压住声调的，还使劲挥手示意杨小娥要压，压下来！ 野生少女攥紧了磁带封皮变成小声，音调低和声音低是两回事吧。 荆小强也不解释，用自己的嗓音压住，却故意对着杨小娥脸上喷着唱，冲击音量，感觉少女脸颊两边的发丝都在朝后飘了！ 他这种刻意把胸腔共鸣加进来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杨小娥有点东倒西歪，但随着歌词进入黑凤梨，荆小强使劲挥手往上扬。 熟悉的感觉，被人围观的兴奋，新环境的刺激，让杨小娥肆意放开高亢…… 真要从音乐学院的科班角度评价，唱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一点章法都没有！ 但荆小强却把自己的沙哑中音变成环绕和声，围绕在这清丽高亢的女声周围做烘托。 这种街头乐队毛头小伙子写的歌，本来就没那么多讲究。 没有那么多刻意打造的层峦叠嶂，也就前两句稍微有点先抑后扬的意思。 而且毕竟还是摇滚乐队，从头嗨到尾的多了去。 歌词回旋到第二遍的时候，荆小强压低手势，杨小娥又小声，感觉她只会这个。 荆小强也无所谓，很有力的跟她比划，再唱到高潮部分，这次他不环绕了，开始顶着杨小娥忙不迭的高音一起走。 手臂更是不停挥动！ 其实在杨小娥眼前，那胳膊已经有点像催眠的节拍器似的，基本忽略周围环境，视线被这个晃动的手臂带走，嗓音完全不由自主的也被荆小强带走。 之前那种烘托的感觉不见了，就像两条腾龙交织上升！ 这首明明是柔情摇滚的慢节奏，愣是被唱出硬摇滚的呐喊来！ 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音乐学院的师生们都听得有些瞠目。 如此没有学术难度的一首歌，带给他们太大的冲击力。 荆小强是刻意为之，其实他脑海里面已经有画面了！ 绝对能让场面火爆得不得了！ 一曲唱罢，杨小娥满脸通红，高潮迭出之后的余韵犹存，鼻尖还带着汗。 眼里也终于有点神采，可又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只会带着讨好的傻笑看荆小强。 这边转头先问余舒凡：“有吉他没，没有我就去歌舞厅那边练……” 开什么玩笑，在音乐学院问能不能找到吉他，结果荆小强是要杨小娥学个弹吉他的样儿。 然后自己给周晴云解释：“如果多了她的元素，是不是更容易吸引普通观众？摇滚精灵的样子。” 周晴云尽量想象：“然后呢？” 荆小强小声：“一个没有学过专业表演的普通人，唱起来可能更容易被观众接受，我想试着培养她在歌舞厅代替我唱歌，没准儿还能增加新的慰问演出节目，她这样充满乡村气息的感觉比一堆漂亮城市女生质朴得多，我说的是表演效果。” 这纯属来都来了，总不能把这姑娘交给余舒凡负担吧，荆小强想到的就是给歌舞厅试试看。 据说这些日子也没少换歌手，主要还是歌曲匮乏，如果找这个妹子代替自己去唱歌…… 军训时候不是有个玩笑性质的想法嘛，找几个人分开去各大歌舞厅唱歌，自己抽成，现在不过是顺口一推，哪里还在乎那点收入。 但周晴云看到的就是：“舒凡给我说你想自己组个公司，就是为了这样培养孩子？” 实在是刚才荆小强坐在钢琴前面，使劲挥手带唱的场景太像老师教学生，教了一辈子歌唱的教授很欣喜。 她宠着荆小强，当然是珍惜这份天赋，却能看见他继承使命教出更多人，那不就更完美了？ 荆小强哪有这么系统的规划，他是想赶紧搞定物质基础以后，过上那种逍遥自在的轻松人生啊。 国内私营唱片公司才刚刚起步，无论是摇滚先锋，还是校园民谣，都主要集中在平京。 荆小强上一世读大学时候很清楚这一段的火热。 自己既然有唱歌天赋，自己组个公司玩儿呗，不然以后出专辑啥的都不方便。 但周教授这个思路，好像也有点意思。 总不能一直都是自己唱，能够培育些新人，就能配搭出更多场面。 所以他点点头。 周晴云只觉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终于有孩子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了！ 第110章、光辉岁月由此开始 所以周晴云给荆小强划出来的道路，就是尽量从系统理论上先铺垫学习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6节 等戏剧学院毕业之后，顺理成章的来这边读研究生。 她都说得很明白了：“其实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但你要明白这是个讲究资历和传承的社会，走过这道程序就能让你获得足够的影响力去实现理想，对吗？” 还生怕年轻人傲娇，担心荆小强不能理解。 结果这货点头：“其实我现在到戏剧学院也就是为了大学文凭，顺便来沪海立足，我有信心靠专业能力站稳，未来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能遇见您是我的幸运。” 周晴云就高兴了，拉着荆小强现在马上开始上课。 不是谈歌唱技巧，而是把自己多年来在教学上面的心得体会倾囊而出：“为什么我要急着这么说呢，就是刚才看你带小姑娘唱歌，这是我七十年代用过的方式，这叫做示范演唱，优点是提升很快，但近十年的教学之后我发现，会出现声音模式化的现象，明白吗？” 荆小强恍然：“哦哦哦，老是以我自己为范本，带谁都会是我这种风格。” 周晴云满意：“要达到你的声域宽度是很难了，但是风格会趋向你，短期看也许会形成你的门派，可从长远来看对其他孩子并不好，还是要因材施教，注重突出艺术个性……” 这真是位好老师。 好比她对待荆小强的方式，也是在因材施教。 演唱技巧和天赋上没法再教，那就尽可能推动这样的天赋再去教会更多人。 唯有这样才能对大局面带来良性循环。 中午到食堂吃饭时，一直撇嘴的余舒凡都承认：“我反正没见过比老周更热爱教学的老师，她其实还是很公平的，你有多大天赋跟努力程度，就给你争取多少机会，考虑的都是大局，就昨天你跟小娥唱的那首歌，刚开始唱得最好的是我们沪海一个歌手，在青歌赛上拿了冠军，本来该她继续拿这首歌去参加世界大赛，结果作曲者指定给她的学生，从此以后大红大紫的反而是这曾经的第二第三名，那位沪海歌手心态彻底崩了呀，这两年性格都越来越偏激。” 杨小娥端着饭盒在旁边听得聚精会神。 荆小强反而笑了，这不就是他避免参与的原因嘛。 单纯的唱歌之外夹杂了太多别的东西，还不如简简单单的站在歌舞厅台上演唱。 转头把自己的安排说给杨小娥：“明天晚上跟我去歌舞厅试试，如果你能适应场面，听众反应也不错，给你争取个每天五十到一百块收入的表演机会，没准儿还有人来挖角儿跳槽涨价呢。” 杨小娥说话还是有比较重的口音：“我跟着你学，今天他们好多人说你唱得好。” 但明显没了昨晚的忐忑，估计发现这边都是学问人，还在音乐学院这么高雅的地方，能有什么危险呢。 荆小强傲然：“我这点你能学到皮毛，也够你吃一辈子！” 杨小娥理所当然的点头，没余舒凡那马上鄙夷的嘲讽。 下午荆小强就没有自己示范唱了，试着开始倾听杨小娥的唱腔特点，这野生的嗓子是真好。 但也完全不会用嗓，纯属瞎几把唱。 荆小强只能一点点调试。 人声器官能唱歌的就四个部分，呼吸系统是发动机，是鼓槌，然后胸腔共鸣、咽腔共鸣、头腔共鸣，就像是三个音箱，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只会用咽腔发声唱歌。 如何开发另外两个共鸣，只能靠悟性去找。 因为这发声器官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引导气流去发声，真的有点像武侠小说里面练内功。 怎么才能打通任督二脉，师父说再多，还是要自己在身体内去找寻感受。 杨小娥就很难沟通。 好在荆小强也不着急，晚上快关店，才过去跟罗莉交接下，听说陆曦大半个白天都在这里，下午她放学过来才匆匆走了。 小营业员有点担心自己的兼职是不是要被抢走。 荆小强安慰肯定不会，又听说表演系那俩开始加码练习课程了，他甚至有点庆幸。 第二天上午还去给杨小娥买了身演出服，不过一早陆曦赶着给荆小强把餐盒送到健身房又跑了，说是那边忙得很。 看得出来她也很享受这种自由状态，但牢记：“你今晚要七点开始发布演唱会哦，早上出来就看见贴着海报了，嘻嘻，晚上见！” 于是等荆小强六点多到交响乐团歌舞厅的时候，他的亲友团就尽是女性。 周晴云跟余舒凡一起，杜若兰和潘云燕则等着罗莉快七点才抵达，陆曦则风尘仆仆抵达，杜若兰赶紧帮她拂去头发上的蜘蛛网。 陆曦还说谢谢了，又把荆小强的健身餐从袋子拿出来，才发现杜若兰她们也带了。 连黄雪蓉都带着自己的小姐妹从后门过来，问需要她们今天帮忙伴舞不。 潘云燕好笑的打量下，刚要吱声，被杜若兰抱住了。 一时间让后台颇为热闹。 成叔不算人，他来了就泥牛沉江不见踪影。 老教授对这种局面毫不在意，搞音乐的才子没点异性仰慕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干这行。 反而是这种局面下，荆小强还能不沉迷于男女之事，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头，真正抛头露面的成为公众人物以后，那才是飞蛾扑火一般多得要命！ 多少有天赋的孩子都倒在了这里，所以现在更像是……护城河？ 戏剧学院的仨姑娘就把起评分拉高到什么程度了。 陆曦的高挑气质又非比寻常，余舒凡还赶紧松开扶着的教授，试图跟每位姑娘都交流下追星感受。 但大家的注意力还是不出意外的集中到了杨小娥身上。 大多都感觉这是打哪里冒出来的野生小妞呀？ 一件白衬衫打底的黑色小西装。 准确的形容下，有点mj那个表演装的味儿，找不到满意的细领带，那就弄条黑色布条这么扎成松垮垮的领带。 原本的蓬乱黑长发，被荆小强用电吹风和发蜡临时弄成更乱糟糟的卷发扎起来，最后配合下眼睑的熏黑哥特妆。 就一点都看不出原本的乡下味儿。 大家肯定不知道荆小强把这小姑娘模拟的谁。 站在排演厅办公室走廊里被改造出来新造型，杨小娥被一连串各具特色的漂亮脸蛋震撼了。 她肯定觉得自己连黄雪蓉这种沪海城里的里弄姑娘都比不上。 以至于连要上台的紧张都不见了。 荆小强就更不紧张了，他自己是好不容易在服装市场找到的灰色大size码t恤，估计是外贸单卖花旗那种超肥佬的，罩在身上终于有点松垮垮的嘻哈味道，肥大的深灰色健身运动裤，轻松得很。 主要还是提醒杨小娥：“不会弹没关系，就按照这两天跟你说摆个样子，实在不行，台上跟着我学好了。” 他刚来这里上台的时候，不是也拿把吉他装样子么。 陆曦最熟悉后台，悄悄开个门缝看外面激动：“好多人！” 黄雪蓉尽量用不屑支撑底气：“就是地方小了，不然再多人也会来！” 的确，外面已经人声鼎沸，挤得仿佛空气都要爆炸开！ 几位乐队演奏都笑从没看见过这样的场面。 荆小强又去感谢，今天的红包已经准备好了，这些日子真是多谢照顾。 人家四位吃惊厚度，键盘还悄悄打开看了，更吃惊全都是百元钞，每人一千？！ 这差不多是好多人半年的工资！ 荆小强真是感谢这过去三个月的相处，不是这里他都没法在沪海站住脚，未来就看能不能交给杨小娥练级了。 而且从自己新手村练级，就有这样交响乐团级别的队友支持，值得感谢。 这也让乐队在登台的时候格外有劲儿。 荆小强太明白乐队状态的重要性了。 谁叫他跟小半个乐队一起葬身火海呢。 挤得针都插不下的排演厅里，今天已经特别把周围那些圈椅、茶几都腾空，全都站着，大部分人还人手一瓶汽水儿。 光这饮料歌舞厅就卖了不少钱，看看那人贴人的状态就像三十年后平京上班高峰期的地铁车厢。 然后从看见乐队出来就全体高吼…… 还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挥舞手里的磁带！ 经理说今天特别调了两千盒过来，他有信心卖光。 听着外面已经开始响起《光辉岁月》的前奏，荆小强才拍拍余舒凡的肩膀：“你来把控下登场的时间，你来试试选择。” 也没戴面具了，自己提着民谣吉他走出去。 那背影，在从女人的感性眼光看来，就像是提着刀的侠客那么帅气！ 连老教授都忍不住踮脚看外面的场面。 因为整个歌舞厅立刻再次爆发欢呼，连绵不绝的欢呼。 这难道不是音乐最应该的样子么。 在格外强调自己阳春白雪，不屑被下里巴人混淆的科班学院派里面，周晴云这份心态，着实珍贵。 而荆小强，也在无意识之间，轻松跨过一个歌舞厅驻场歌手的身份，真正朝着舞台进发。 虽然这次他还是唱的别人的歌曲。 光辉岁月由此开始。 第111章、二次元的视觉系 要跟美声唱法、音乐学院、甚至百老汇这样的概念比音乐。 beyond的确什么都不是，不过就跟千百万爱好音乐然后聚到一起玩乐器、乐队的年轻人一样。 只是他们个别人天赋出众。 没有理论知识，没有专业培训，甚至连他们的专辑都是经过制作人、录音师、调音师的梳理，才能像模像样的上市。 但牛逼的人，终究会牛逼。 就像这首《光辉岁月》，荆小强上台，拿着麦克风：“这是hk乐团，beyond向南非民族英雄曼德拉致敬的歌曲，经过几十年牢狱生涯刚刚被释放的斗士值得尊敬，在整个hk基本上都是情呀爱的市场上，这种社会良知简直就是小清新，请大家欣赏……” 哦，这么一解释，大家就知道黑色肌肤的意义，迎接光辉岁月的含义了。 整首歌立意顿时被拔高许多。 迅速安静下来的排演厅里，回荡起的歌声，也显得浩瀚深远了许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7节 花两块钱，一块钱再买瓶汽水，站着，听这样的歌曲，竟然能有种被洗礼的感觉。 少了几分喧哗，多了很多感动。 原来还有这样的含义。 这已经摆脱了普通歌舞厅唱歌的气氛了。 一曲唱罢，竟然空白了几秒，都没人鼓掌欢呼，好像还在回味词曲里蕴含的力量。 然后才回过神来似的赶紧鼓掌欢呼，还有不少人敲玻璃瓶！ 荆小强提醒大家轻点，敲碎了玻璃渣子伤人，都能引得一片笑声。 姑娘们更是纷纷朝前挤，终于可以尖叫了。 再来《真的爱你》，同样解释是献给母亲之后，多加了一句：“再献给我的音乐老师，您的教诲让我受益匪浅……” 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眼。 从姑娘们尖叫开始，陆曦就带头往外站，站在她最熟悉的那个舞台角落的墙根，杜若兰和潘云燕也不落后，余舒凡扶着周晴云，却叫杨小娥躲在她们身后一起出去，最后藏在几个姑娘身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这种场面。 夜总会是不会有这样气氛的。 这会儿余舒凡连忙给教授咬耳朵，在感谢您呢。 周晴云轻轻拍研究生的手。 唯有黄雪蓉她们赶紧跟着其他姑娘此起彼伏的尖叫，跟一群母狼羔子示威似的！ 场面极其火爆。 三块钱看这样的演唱会，那可不是千值万值了？ 但所有人肯定都没想到的就是大概三四首之后，《冷雨夜》的前奏刚起来，余舒凡就示意杨小娥做准备，却没让她露相。 荆小强介绍这是乐队歌手为了音乐追求，穷得叮当响，不得不跟女朋友分手以后写下的歌曲时，又侧头看了眼。 余舒凡给他轻轻点头。 她都研究青楼唱曲儿了，对氛围把握还是有点体会的。 荆小强就继续说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孤单的个体，爱情这东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我们摆脱大量的孤独，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所以，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爱情吧，去品尝其中酸甜苦辣，这能让你孤独的人生从此变得更加有色彩，谢谢，冷雨夜……” 玛德，要说那些民谣歌手或者什么狗屁歌手引得妹子前赴后继呢，这种感性的词儿虽然屁用没有，对雌性生物杀伤力巨大。 特别是带着这种沙哑磁性的嗓音说出来！ 现场几乎所有的姑娘都在尖叫！ 陆曦却不由自主的在胸口攥紧俩拳头，不小心碰到旁边杜若兰的胸口。 出神的姑娘转头：“啥？” 陆曦甜蜜：“这话是对我说的！” 杜若兰终于反击：“额还jio得是对我额说的呢……” 好在这年头没有渣男、海王的说法。 这等信手拈来的夺心之词简直就是雨露均沾的群攻术！ 连罗莉都看得目不转睛。 唯有杨小娥紧张得心跳都要停下来。 果然，等荆小强唱完第一段，乐手们开始间奏时，那位正儿八经的贝斯手正在对着贝斯发功。 余舒凡看全场像被放开了禁锢，从荆小强一停嘴，他们就男男女女都尖叫，赶紧伸手一拍身后杨小娥的屁股：“上……” 小葱段儿似的姑娘，脚都软了，差点被一把摔到台上！ 以荆小强的感受，就是明明整个舞台下方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忽然齐刷刷的偏移。 他马上加大动作转身对这边弹奏！ 整个现场竟然瞬间清风雅静！ 只听见乐队演奏的音乐…… 应该是所有人都傻掉了，这是嘛？这是个嘛？！ 女性穿的西装，在沪海已经有了，大多是酒店或者涉外单位要求穿着，但荆小强是在服装市场好不容易找到件大码的童装…… 所以杨小娥穿出来，里面的白衬衫比西装还长，甚至都快盖住了下面的百褶裙。 没错，按照搭配来说这是身jk装，但拉出来的衬衫那么长，普通百褶长裙被荆小强使劲剪短后在膝盖边。 没有长袜，却配了双高帮皮鞋！ 明明只能穿35、36的鞋子，实在找不到合适款，39码的大头皮鞋，愈发衬得杨小娥白幼瘦。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带着二次元的q版比例。 萌属性。 但面部却是烟熏妆，加重的黑眼圈带着哥特少女的冷酷倨傲。 呃，荆小强确实是照着艾薇儿的外形来塑造的。 就是差点被这双大头皮鞋绊翻，但挎着电吉他的杨小娥还是拼命记住了这两天跟洗脑似的看着荆小强动作，被他那大幅度的弹奏动作给带走！ 手上不由自主的跟着弹奏，起码是做出弹奏的动作。 在音乐学院学来的动作还是标准。 荆小强也偷偷把自己的民谣吉他凑近麦克风，让音箱播放出来的弹奏音加重。 本来绝大多数人连贝斯和吉他都分不清，更不分开民谣吉他和电吉他的音质区别。 可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少女正在娴熟弹奏这片乐曲，惊若天人！ 其实那根电缆压根儿就没接到另一边去。 然后现场迟疑了刹那，就爆发出差点把整座排演厅屋顶掀翻的尖叫狂吼！ 比荆小强之前在这里制造的热度都要高！ 没错，三天前还在夜总会穿着劣质旗袍浓妆艳抹的三陪歌女，重新包装站在舞台上，就有如此威力！ 所以说，艺术永远都是点石成金，提高附加值的魔法棒。 一块石头可以铺路，也可以雕刻成被成千上万人顶礼膜拜的佛陀。 据说，就这一晚，第二天沪海多了好多女孩子去学吉他、组乐队…… 九十年代恰恰是个分水岭，之前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了吃饱穿暖想方设法，哪怕有娱乐心思也没这种能力。 这时候大城市终于能吃饱了。 进入新世纪以后的人，很难理解那种憋了好多年的吃喝玩乐心思，跟报复似的啥都想试试。 哪怕这时候在大学学吉他已经是个很帅的事情，但普通社会上还没普及开。 距离hk社会beyond这种普通人家孩子他们能玩乐队，还差着些年的距离。 这一刻被提前点燃。 原来这么帅，这么酷！ 裙子下露出的白生生腿子，小西装跟高腰似的，还没衬衫长，小领带歪歪斜斜松垮垮，很容易联想到不良少女的放荡气息，很勾人啊！ 可是已经合练很多次的这个节奏点一到，“冷雨夜我在你身边，盼望你会知……” 那歌声就就条件反射似的出来，顺着余舒凡悄悄移过来的麦克风，高亢！ 高亢到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能瞬间颅内高潮的那种！ 不知道究竟是听见个女声这样唱，还是因为视觉冲击力太大…… 这画面太美！ 电吉他的琴颈往往比民谣吉他长得多，小小个姑娘，抓着吉他攥住颈身，摆出疯狂摇摆，爆发嘶声高唱的样子！ 会深深印刻在所有人脑海里！ 这年头没有人手一台手机摄像头，没有随处可见的网络传播。 但就像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却只够爱一人那样。 恰恰是这种珍贵，让所有人在这个时候不会想要不要拿手机拍照，不会关注我的角度怎么样，有没有录下来，会不会被挡住。 只会觉得这辈子我会不会还能听见？！ 只会贪婪的如饥似渴倾听！ 不会被任何旁的东西打扰，如果有，那就只有旁边那大个子…… 好多人其实是第一次看见荆小强的五官真容，这也是今天姑娘们叫得比较疯狂比较浪的原因。 差点才一米八的个头，愣是被厚度宽度搞得非常魁梧。 跟最多一米六，纤瘦的杨小娥形成强烈对比。 偏生两人的动作还一模一样！ 就问视觉上会不会很辣眼？！ 太好看了！ 荆小强会的姿势可多了，时而闭眼全身摇晃，时而双腿岔开往后仰，看杨小娥这傻帽差点后翻，他又前后腿半跪，抱着吉他问苍天。 杨小娥其实就像打电话的时候，给她塞什么东西都会接住一样。 这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唱歌上，荆小强摆什么造型她就跟着做什么，明显已经失去自我肢体意识，注意力完全沉迷到歌声中无法自拔！ 谁能想到她这样小小的身板，居然能连绵不绝的飙这么高音。 把一首本来没多大难度的情歌硬生生唱成了战天斗地。 这样投入的状态，自然也把所有观众都迷进去！ 第112章、不争不抢不珍贵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8节 余舒凡太得意了。 是她要求把杨小娥带回来。 哪怕实际上这种机会，让杜若兰上去依样画葫芦的哼哼两句，效果可能也很爆炸。 但总归是她提出来的这个爆点。 而且也确实炸出了威力。 杨小娥跟荆小强再合作《喜欢你》的时候，已经有点适应的敢看台下了。 所以荆小强故意让她独唱一首《灰色轨迹》，全场观众简直惊喜。 这首来自刘德华电影里面的主题曲，本来怎么都应该是个男人迷茫无助的心声吐露，这样个女孩子来表达，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小鬼装大神逗趣感。 点燃了好多男人内心的狂暴呵护感，使劲嚎叫！ 交响乐团排演厅第二天被居委会上门批评太不注意周围环境，噪音扰民了！ 单单是个歌舞厅，唱唱歌跳跳舞，能有多大的声音？ 哪怕荆小强之前那样唱歌，也不算噪音吧，现在这种持续不断的吼叫声就太过分啦。 结果造成，等荆小强自己再上去唱《再见理想》时，冲击力居然差了一截，听众们没那么激动！ 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啊？ 就这么没牌面吗？ 本来荆小强自己倒觉得没什么，高潮余烬贤者时间本来就这样。 可他不是给余舒凡顺口说了句你来把控么。 这姑娘就转头对旁边问：“刚才不是谁说要伴舞吗？上啊！” 黄雪蓉她们真的愣住。 之前看见荆小强的演唱海报贴出来，以为怎么都要唱《lambada》、《江南style》那几首老歌，她们那种简单的原地蹦跶骑马舞，其实跟所有舞友跳的迪斯科差不多。 跟着乱扭就是了。 就像后来很多迪厅，dj台旁边的领舞，跳得怎么样都不重要，够骚够抖就行了。 但现在这种场面，节奏明显不对啊！ 杜若兰和潘云燕对看眼，终于也有点明白荆小强说过的那句，参与过那次舞蹈表演，几乎会终生受益的意思。 因为那是一套比较完整的现代舞组合，能跳就基本是有舞蹈底子，然后对于她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课堂上又有音乐舞蹈课程不断的舞者来说，遇见不同节奏的曲子，适当调整下并不难。 脱了外面臃肿的防寒服和棉衣，杜若兰还倒回去拿了荆小强原本的圆领t恤罩上，胸口就不明显了。 潘云燕顿时觉得这个创意好，她回头抓了荆小强的衬衫穿上，多了几分俏皮。 罗莉就只会跟着抱衣服。 看这俩毫不扭捏的直接跳上台，分列荆小强两侧。 分腿静立。 轰的一下，本来已经说着不行了不行得缓缓抽支烟的现场，再次点燃！ 之前就有看见这俩长得很漂亮的姑娘，站在台边。 学表演的女生，无论音乐舞蹈戏剧甚至艺术体操类专业，都有这个特点。 五官长相只是她们的基础，关键在“表演”的时候从眼神到五官甚至身体都“有戏”。 这也是区别于后来很多网红的最大特点。 不是长得漂亮就会演戏。 等到荆小强停顿再起的时候，同时抬头抬手，就是给人这种极为专业的表演感！ 吊打之前黄雪蓉她们……那叫什么伴舞啊，瞎蹦跶吧。 先用荆小强教的那个花手起步…… 已经够让所有人看了都倒吸口气，辣块妈妈滴，八格牙路滴，之前那拿着吉他的小姑娘算什么呀，读不出书勿学好的弄堂小阿妹吧。 马上忘了个一干二净。 开始热烈起哄，女生们都绝望尖叫！ 看看罗伯特身边都是什么姑娘呀。 其实这个动作是缓冲下适应节奏，后面就完全跟住荆小强的演唱，俩姑娘跟着舞动。 她俩可是为了上电视台苦练了那么久。 早就很默契熟练。 那种大t恤或者大衬衫罩着的街舞感也很舒服，自我感觉非常好。 美呀！ 后世那些什么cos系，洛丽塔系，网红系，制服系，说穿了都是实力不够，用别的卖点来冲击视觉。 就是为了别出心裁、歪门邪道对抗这种专业级选手。 再红的网红，线下、上节目、上舞台，在专业选手面前几乎次次被吊打，就是这个原因。 哪怕荆钗布衣的朴素打扮，反而跟宽松亲民的荆小强看着都是一家，和谐得很。 结束的时候，还来个各扶一边荆小强的肩头，然后单腿后扬高飞燕！ 这等美妙场景，观众怎么会忍得住，热烈狂呼鼓掌之后。 开始全场耍赖，要看美女跳舞，不然就喝倒彩、起哄！ 感觉就是在逗自家人一样，可带劲了！ 乐队演奏一起，全场都争先恐后的闹腾，还开心得不得了。 杜若兰和潘云燕顿时觉得有点作茧自缚的失败，呀，该再练几套舞蹈的！ 回头要把男人榨干，他一定还有货！ 这时候再上去重复跳肯定不行。 跳别的又没那种默契劲儿，心里也没底。 后悔。 周晴云都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兴致勃勃得自己都有点摇晃，陆曦还是有服务精神，连忙把自己之前那个凳子给教授扶着坐下，就差提醒系好安全带要不要小毯子了。 余舒凡也不觉得自己捣乱，笑嘻嘻的看荆小强咋办，还不停搂着杨小娥的肩头，给她讲解荆小强的表演特点。 音乐艺术表演专业，这时候救场的能力就很重要了，或者说表演、爱现的这种基因，对艺术人才是个分水岭。 荆小强当然是社交牛逼症的那种，无可奈何了两次还是乐呵呵，回头给乐队示意，乐曲奏响竟然是《does your mother know》，观众们赶紧忙不迭的又鼓噪起哄。 却看见荆小强在地上抹两把，再抹自己脸上多了几条尘土脏印。 闹腾声音顿时小了好多，啊呀，萝卜头这是失心疯了吗？ 不要再逗伊啦…… 主要还是好奇，他在干嘛呀。 因为荆小强一下就突然改变风格，像个大狗熊似的在舞台上东奔西走的欢快探头，等到这首特别欢快的前奏过去，起哄声几乎都没有的时候，他唱响的居然是：“你看我，满身的机油，但我的心依旧在蓝天上……” 这首以前听过的歌，还有中文版？ 完全没有听过呀！ 全场立刻完全安静下来，又重新进入到被吸引的状态。 哦哦哦，原来抹到脸上的是维修工的机油。 哈哈哈，这是唱给机修工的歌曲吗？ 还有这样的歌曲。 整个场面立刻又被盘活。 周晴云却敏锐的发现：“我觉得他表现得比前天在教室要好，你看他那个尾音的处理，调皮很多，那个点跟他的动作……” 陆曦半躬轻声：“每次都不一样的，他是发自内心的在开心表演给战士们看，那么多指战员看着他的表演，好轰动的，一连拉着他唱了三遍，他就第二次叫上几个战士跟他一起表演，第三次让上千战士合唱，真真用了心的。” 就是骄傲。 周晴云看眼这仪态满分的姑娘，好像猜到什么。 杜若兰不怕了：“对，每次不一样，但他的表演核心没有变，突出欢乐气氛，激情心态，我为集体，集体光荣，他上次在我们学校给校领导表演的时候，舞蹈动作是不一样的……” 潘云燕马上哼哈二将：“对！我们院长好满意，完了要求围绕他组建歌舞表演专业呢。” 声乐歌剧系领导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竞争对手的动向。 哪怕沪音一直都是俯看沪戏的。 但这个消息很敏感啊。 因为荆小强突出的演唱功底，几乎完全体的表演技能，显然对音乐学院是完全匹配的。 哪怕是声乐歌剧系，都能匹配他的专业度。 只是相当于目前他还签约四年在另一家俱乐部，这边打算以顶薪拉他期满以后转会。 没曾想对方居然准备专门为此开个部门？ 这是要搞终身制的意思？ 周晴云不是贪婪，而是站在荆小强的角度，沪戏才多大的牌面，在国内被平戏压得死死的，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国际影响力。 荆小强这是具备国际实力，能够为国争光，更有可能开宗立派推动歌舞发展的。 沪音可以说是全国最具有国际地位的艺术院校。 能够为他提供最合适的土壤。 所以听到这里，飞快的跟自己的研究生对看眼，居然坐不住：“年纪大了，我得回去休息了，蛮好蛮好，我很满意……” 余舒凡马上跳起来扶着。 周晴云竟然给她说：“没事没事，你留下来照顾他……”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99节 然后忍不住看看站在旁边的杜若兰、潘云燕、陆曦，顿时又觉得自己学生的核心竞争力差得有点多。 毕竟那是个十八岁的大男生啊，很显而易见的事情。 但她有文化，说得很含蓄：“我跟你们说过很多很多次，感情才是艺术创作跟成长的核心，生活里头的每一样经历都会带来艺术生涯的改变，小强未来担子很重，你作为师姐要代表我们沪音全面照顾好他，包括他的个人问题，要给他找个合适的对象……” 意思就是，你不行。 还是扶着送老师出来的余舒凡震惊了：“您这是要给他选妃嘛？！” 她现在也是胆子大了敢说。 周晴云笑着轻打：“瞎说！但组织上对有突出贡献的人才，不就应该全面照料好生活嘛，我同意你去跟他闯荡下，没准儿对你的艺术视野也有开拓性，所以这次去平京，你跟着他去吧，我找院里给你报销。” 余舒凡也不傻：“天啊，如果我长得有她们那几个那么漂亮，您肯定是要代表组织上跟我谈话了。” 周晴云没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第113章、我只想快去快回 不过余舒凡没去上。 部队的事情，你个地方上的研究生能掺和上嘛。 好比那个女子连队的运动内衣，的确是获得了指战员们一致好评。 但采购订单就要绕很大很大一个圈子，提请报告流程。 还不一定能行。 连文工团这边都不能随便采购。 包括荆小强去平京，都得坐火车，而且只能是硬座。 哪怕这就是空军下属的文工团，也没辙。 这就是他不愿意受到约束的原因。 老子有能力有钱，凭什么要按照你们的级别要求规定吃苦？ 所以周日带了一个戏剧学院的表演组，去做了一整天的下基层表演之后，听闻副团长给他安排的日程表，谢谢，我还是自己买机票去平京吧。 周六的小型演唱会极为成功，总计有超过两千二百名观众集聚现场，歌舞厅经理乐开花，巴不得荆小强每周都去搞这样的活动。 最主要是荆小强签售磁带，轻而易举的就卖掉了两千盒现场存货。 歌舞厅经理可是按照音像店折扣从音像社拿的货，猛赚一笔。 比荆小强还赚得多。 所以荆小强把杨小娥交给他，在这边练级唱歌，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给出八十块一天的友情价。 不过余舒凡得天天跟着，于是荆小强又给余舒凡一份八百块的工资，照料杨小娥的同时把唱片公司给成立起来。 这个价格在90年已经是妥妥的高薪了。 声乐研究生毕业还拿不到这工资呢，荆小强也说好只是先试试看，什么都有可能。 主要还是这两天兜里有钱了骚包。 能忍住不给大小美女买东西已经很难得，到底还是余舒凡根本没那种攻击性才好相处。 然后买机票找芳姐就能搞定，听说陆曦真的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在办手续。 不过这事儿不重要，看芳姐的语气，荆小强猜测她想回来也能回…… 所以荆小强根本就不去看自己那挂在对方名下的房，随便她怎么玩儿吧，真希望她有玩腻的一天，回去。 学校这边当然是正儿八经的拿借调函回去请假，既然已经把慰问演出工作联系上，这种请假去参加比赛的事情还不是理直气壮。 只是给罗莉叮嘱店里的事，请杜若兰和潘云燕多协助照顾下的时候，杜若兰格外仔细的提醒他去平京要注意：“别又吸引一堆姑娘，很麻烦的，我这心态适应太难了。” 看她愁眉苦脸的掩盖分别之情，荆小强莫名其妙哈哈大笑。 有种终于得闲放空的赶脚。 气得杜若兰瞅准时机，踮脚在他脸上啵一口赶紧挥着手臂跑掉。 一看那可爱的背影就天赋过人。 剩下潘云燕面色不改：“我肯定也要一样，不然别人要怀疑我的魅力……” 所以还得荆小强弯腰送上脸颊，结果得了个亲额头。 最后再跟罗莉对眼，这姑娘拔腿就跑。 咱可不兴这！ 其实啰嗦点是成叔，找荆小强拿身份证和存折：“我找关系想办法，你去吧，回来没准儿就ok了。” 那可是七十万的存折！ 在90年绝对是一大笔巨款，荆小强嘿嘿嘿的笑着就给了，本来就是跟着成叔才有机会赚到的钱。 只是提醒：“你要拿去包个妹子的话，就是害人一辈子。” 成叔马上表情陷入遐想！ 还能这么玩儿？ 这年代全国上下价值观还没全面崩塌。 然后荆小强只带了那六七万零钱的小存折去平京了。 临出发前还给爸妈寄了五千块，怕多了给吓着。 就这都在长途电话里面解释好久，荆小强提出春节爸妈到沪海来过，他承担所有费用。 他妈有点动心，主要是想儿子，但不相信沪海赚钱这么容易，跑这么一趟乱花钱可不行。 想念着远方的父母，要不是家乡不直通航班，他都想元旦五一之类飞回去看看。 最后开着车去机场，免费停在航空公司这边，把车钥匙给芳姐，会开车可以拿去玩。 他是真大方，特别对不会有瓜葛的美女。 然后航班空姐上过他的化妆培训课，起飞不一会儿，就不动声色的把他换到前面舱位去了。 所以没有身份证的荆小强只凭个学员证，也能顺利抵达平京。 那种秋冬时节灰蒙蒙的平京，无比熟悉的平京，刚落地内心其实有咯噔下。 终于还是回来了…… 当初第二天就离开阔别三十年的家，急着赶到沪海去赚钱买房，还不就是下意识的回避这里。 三十年过去了，还不能释怀吗？ 荆小强自嘲的笑笑，正准备出去打个车，就看见一名军人站姿如松的举着个牌子“荆小强”。 两世头一遭啊，过去出示学员证的过程，感觉很像是特工接头。 人家马上行礼然后找行李。 荆小强摊手：“走吧，就来唱首歌，带什么东西。” 打定主意快来快走。 军车就快，就是这212吉普的减震太颠儿，差点没把他尾骨给颠骨裂，后来一直扎马步。 而且冷，冷得荆小强临时决定指了个方位，找商场去买了件羽绒服。 挺贵的那种，回了沪海也用得上，因为沪海基本没暖气，还是挺冻人。 风驰电掣的抵达规模庞大的文工团大院，应该是陆妈妈他们这些文工团的上级部门。 签字画押报到然后得到张招待所床铺号，三天的状态调整期，然后正式进行歌唱比赛。 好咧，对荆小强来说，调整个啥呀，先找伙食团调整吃的。 然后就是排练厅的单双杠加杠铃，保持锻炼强度就行了。 三天，荆小强几乎就三点一线，不是在招待所八人间睡大觉，就是在排练厅锻炼，然后吃东西。 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文艺兵居然有数百人之多！ 唱歌的、跳舞的、曲艺、小品啥都有。 几乎全都在紧锣密鼓的排练，不少还遮遮掩掩。 所以根本不存在相互交流，陌生人搭话基本都不理。 托呆在排练厅撸铁的福，荆小强欣赏了好几天文工团女兵们穿着t恤军队短裤跟护腿袜排练的英姿。 水平比自家那小文工团强太多了，姑娘们也水灵。 但荆小强隔着篮球场那么远看，从来不接近。 除了陆曦说过军婚跟法律要扯上关系，更主要是还是冬天暖气下凑太近，味儿大，受不了。 最后就是觉得没有手机的年代真好。 完全没有各种被千里追杀的烦恼。 这一回，荆小强打定主意千万不要撩妹，甭管浪不浪，起码军队体系太危险。 汲取到沪海的经验教训啊。 所有偶有姑娘跟他打招呼，荆小强都当没听见，至于男的……人家基本都不理他这大块头。 他更不知道这文工团体系内部应该怎么交流。 那就不该问的不问。 问了就算不愿意，也不能反对是不是？ 三天很快就到，又是拿着各文工团证件去排队，荆小强才知道有些还是从非文工团的部队里面选送上来。 感觉对这些战士就是改变人生命运的分水岭，人家一个个重视捂着防着也是正常的。 正因为各种表演形式都有，荆小强就觉得肯定是文工团体系内的年度考核？ 代表各文工团来展现这一年的业绩？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0节 又或者选拔凑一台年终节目？ 大概就是这样。 十个节目一组，进入能容纳上千人的礼堂，在两三排评委面前表演。 也就最多能看见自己这一组的几个节目，同类的也就三四个。 果然都是那种规模不大，能在各种班排连阵地表演的小快灵节目。 相声，小品，舞蹈，歌曲都跟慰问表演有关。 于是轮到荆小强的时候，他就脱了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大码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短袖t恤和宽松运动裤，拿自己来平京唯一携带的那盒交响乐团出品伴奏磁带给音响师。 四平八稳的站那唱了一遍。 非常清晰，在场所有评委到同组文艺兵，甭管穿不穿军装。 荆小强这歌从词曲内容到演绎技巧，都是鹤立鸡群！ 还是那句话主旋律歌曲有精品，但更多都是滥竽充数的粗制滥造，相当部分都是完成任务的八股文章。 表演形式更是僵化，哪怕表演者水平再高，也都带着标准的文工团范儿。 他也几乎是唯一一个没穿军装表演的。 完了正准备溜下台，就听见评委里面拿起麦克风提问：“你这身材是为了唱美声练的？” 一次又一次，荆小强狂练身体的后果，都被归结到为了唱美声，帕瓦罗蒂胖成球，那是真的胖，老子这是练的肌肉，核心力量！ 有点抓狂。 但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可旁边有人拿起麦克风疑惑：“但看起来你好像是健美运动员的风格，选送资料上说你在慰问演出中经常跟基层战士比试举炮弹，真是为了唱美声？” 之前那个评委语气不满：“他这样的体型为什么不行，来，唱一段美声听听看。” 一听就是有办公室政治，双方有点掐。 荆小强有那么个瞬间，想荒腔走板的随便唱两句，甚至都不发动胸腔、头腔共鸣的伪美声让人一笑而过。 但他已经在老周面前唱过，这特么对组织上隐瞒不太好吧，何必为了低调得罪人呢。 而且这种掐架的事情，千万别给人留把柄。 就中规中矩的唱了段所有人最熟悉的《我的太阳》。 他还刻意没发力。 第114章、那有什么艺术，都是技术 却让所有人面面相觑。 荆小强忘了自己在这个环节，最碾压人的，是语感！ 他对意呆利语言的语感掌握！ 还是用外国人说相声来打比方。 这么多年，能说得有那味儿也就大山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几十年下来，也是最近外国人进入国内接触面越来越大，才出现一些在短视频里面满口地道当地腔的老外。 但叫这种人还要具备专业能力可以唱京戏或者京韵大鼓之类的，可以想象有多罕见？ 荆小强就是反过来，美声唱法最经典最地道的是意呆利语，少量德语法语，这种歌唱形式就是基于这类语言产生的，类似于京剧、昆曲的水磨腔怎么都离不开汉语特点。 到此时为止，国内为数不多顶尖的美声唱家大多都不会自己唱的外语，他们只是能抓到那个腔调。 跟普通歌迷唱外语歌一样，硬记发音而已。 荆小强这多年生活花旗的语境还在其次，主要就是胡德尔松那正儿八经的原装歌剧出身。 随便唱唱都能听出来差别。 评委席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纷纷交头接耳。 最后还是那个最早的评委提问：“你跟谁学的。” 这时候的确显现出来师承关系的好处了，荆小强泰然：“我的老师是沪海音乐学院的周晴云教授。” 说戏剧学院有用吗，还得是根红苗正的学术体系。 而且这是解释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水准的最简单办法。 果然马上就看见态度变了，评委席一片满是怪不得：“周教授在花腔高音上的造诣的确深厚……” “名师高徒，名师高徒，怪不得这么地道。” “必须承认沪海在这一块还是有底蕴的，教学训练体系领先全国啊！” “整个八十年代，全国在国际美声唱法、歌剧领域的金奖，都是沪音拿下的吧？” 这就起码获得了一个不会被场外关系影响的公平地位。 因为再用什么把这孩子压下去，都要拿出个学术态度来证明。 不然那就是不懂艺术。 同组的其他人再看这个不穿军装的文艺兵，满眼羡慕！ 荆小强还觉得自己是过关完事儿，出来就问负责安排的干事是不是可以走了。 特么已经在平京呆了五天，赶着想回去，那么多事情。 人家吃惊严肃：“等通知，服从安排！” 估计没见过这种来到行业最高殿堂，还慌慌张张要回乡下的怂货。 又没收你食宿费。 荆小强就郁闷的又回去招待所蹲了两天，主要是一组组的表演全都要完成评审。 这年头没电视，没网络，没手机游戏，只有撸铁。 还遇见个独自练舞的女兵，有时候漫长的三四个小时，篮球体育馆那么大的空间里面，就他俩各占一头，疯狂训练自己。 偶尔女兵停歇下来擦汗，荆小强都一眼不看。 生怕沾上狗屁倒灶的事情。 这可怜孩子刚到沪海的时候，还以为要浪翻天，现在都被逼成什么样儿了。 最后张榜，全开白纸用毛笔写的姓名、节目名称，张贴栏里就像是古时候赶考的告示。 歌曲类、舞蹈类、戏曲相声小品曲艺类，这三大部分各剩下十个进入复试！ 没上的立刻打道回府。 荆小强看眼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心里哀嚎，还要复试！ 和其他入选者欣喜若狂的反应天差地别。 他甚至有点羡慕那些丢魂落魄失落万分的落选者！ 但来都来了，表演这个事情上，荆小强是不会糊弄的。 又给了两天所有人调整状态，荆小强可以说是无可奈何、无所事事、无聊得蹲在墙根儿看蚂蚁。 他都能看一俩小时！ 直到听见一把清脆的女声：“怎么没看见你去锻炼了？” 愕然抬头，正是那个独处过两天的女兵，头发湿漉漉的端着个盆儿，一看就是从澡堂子出来，粉润的脸上水色俱佳。 主要还是肥大的军装，在萧瑟的北方冬季大院里衬着青春姣好的面容，格外秀丽。 荆小强倒也不至于惊惶失措防火防盗，就那么蹲着收回扭转脖子：“那么多人在练习，就不用跟他们抢地方了。” 女兵有笑声：“嗯，我也这么觉得……你是练杂技的？” 蹲着的荆小强都差点坐地上去，您这是从何说起，但闷声闷气的唔。 女兵似乎也感觉到他这是把天聊死的节奏，笑说：“主要是我也就看见叠罗汉的表演组里有你这样强调力量训练的，祝你表演顺利了，再见……” 飘然而去。 你才叠罗汉，你全家都叠罗汉！ 荆小强对着蚂蚁低吼。 叠罗汉的蚂蚁们赶紧散开，不惹这个神经病。 所以直到复试，所有入选节目同台竞技了，荆小强才看见，真有个叠罗汉的节目！ 百老汇偶尔也有突发奇想的导演创作，把马戏里面一些东西揉进歌舞剧里，荆小强津津有味的比较了中外同行的差异性。 以至于报幕的喊到某某文工团选送的《蓝天狂想曲》请上台表演，他都没注意，全场都在东张西望的喊了三遍，唯一一个同组晋级的相声选手探身过来捅他一指头：“在想什么呢！到你了？！” 荆小强才如梦初醒的跳起来，快步跑上台去。 因为现场全都是表演文工团员，几乎全都是化了点简单妆容跟表演服坐在下面，所以根本就不走后台。 荆小强也是觉得这种模式更接近因陋就简的下基层表演，愈发认定是文工团体系的年度业绩考核，是不是关乎到各文工团下一年度的拨款之类。 他完全是二三十年后的那种纯商业性质剧院经理的思路。 所有在百老汇的歌舞剧、音乐剧其实都存在这个局面。 别听瞎几把吹什么艺术造诣，重点就是看票房。 一出戏就是一个项目工程，有观众有盈利，就能持续演下去，不行再有艺术性也滚蛋。 这文工团没有票房，估计也就用这种评选打分的方式来考核吧。 而且部队的做法跟外面的确不同，小文工团派人往上级单位来，都是一纸公函加证件自己来。 连个陪同的助理都没。 荆小强在台边脱下羽绒服、走到中间鞠躬，再给音响老师那边鞠躬请开始放磁带。 拿着麦克风中规中矩的唱一遍，心头想的都是收工下班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1节 结果到一半，比上回还人多的评委中间就有人叫停：“你在基层也是这样表演的吗？” 荆小强咯噔下，来了来了！ 这特么是你们有什么办公室斗争，拿我挑刺吗？ 他最烦这些破事儿。 从初试到之前复试上台那些唱歌的，谁不是站个丁字步，原地不动的就唱了。 标准的晚会歌手做派，高声歌颂就行，他也是跟着学的。 初试时候咋没这么说呢？ 现在不想出头，更主要是完全没在基层表演时候那种激情。 嗯，就是周晴云说的表演艺术家那种感情。 哪怕是在戏剧学院专业教室，在同学中间表演，他都要有动力些。 眼前这样对着一群同行跟评审，反倒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没劲。 不是表演给该看的人看，在同行间显摆都没意思。 内心有点翻白眼，这不是针对我嘛：“我是看前面几位都汇报表演，表达清楚就行。” 可能潜意识还是糊弄着想早点完事儿早点走人。 别又整个什么试出来。 这都呆了一周啦！ 结果人家摆摆手：“重新来，按照你在基层表演的样子。” 老实说，连几十近百人的复试文艺兵们，都稍微骚动了下，议论纷纷的那种。 基层表演大家都有做，跟现在还有很大的区别吗？ 特别是那些唱歌的，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唱歌还能有别的方式？ 倒立着唱吗？ 荆小强才咂摸着好像有点不对劲，起码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也没废话：“好，我从头来过，麻烦音响老师。” 那边其实也是军装，坐在一架两台落地音箱的组合音响前，满脸严肃的倒带重放…… 荆小强就没要麦克风了，拿着没法唱跳，之前他都不用的。 退开两步站在宽阔的舞台中央，低头让自己尽量沉浸到表演状态，甚至还得冥想刺激自己就像是回到了百老汇的舞台上。 就像胡德尔松经常开的那个玩笑，就像失足妇女们似的，演员只要站上舞台就没得选，不管有没有灵感都得演出高潮。 大开大合的歌舞动作，顿时贯穿了整个舞台！ 嘹亮的歌声不需要音响扩张，也能清晰的回荡在礼堂。 自从三年前费翔在春晚上展现出歌舞双栖的魅力，应该是有很多内行琢磨过、模仿过。 同时具备这两种能力，已经是很难了，还要能控制好气息和节奏。 激情就是歌舞剧的核心。 一曲唱罢，台下一片掌声，包括那些文艺兵，的确是来自同行的佩服！ 但又有人开口：“从初试档案上，你是师从沪海音乐学院声乐歌剧专业周教授门下的，对吧？” 荆小强点头说是。 对方就转头对其他评委：“这位同志的表演没有任何问题，但他这样属于非常明显的临时借调吧，应该是部队外的特招文工团员，这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荆小强腹诽，老子不就是下基层慰问，有什么影响不好？ 这真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吗？ 叫了暂停的那位斩钉截铁的摇头：“每年各个文工团都有特招艺术家参与到基层慰问演出中来，恰恰就是看过荆小强同志的基层表演录像带，我才希望代表我们文工团系统去参加这次青歌会的名额，第一个先确认给他，大家有没有意见？” 荆小强啊？ 这么多跳舞、曲艺的难道是在陪跑么？ 那么多坐在评审后面的文工团团员们，也忍不住齐刷刷的惊叹羡慕！ 因为他们都明白，荆小强的成神之路，由此开启了！ 第115章、成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跟一点天赋 青歌会，全称是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 砖儿电视台主办的。 荆小强上一世在平京读书，肯定听说过青歌会的威名，但跟他太遥远了，从未关注过。 但八九十年代所有国内出名的歌星，基本都是从青歌会出来的。 换句话来说，在没有选秀节目的年代，青歌会就是举全国文艺战线力量举办的官方选秀。 而且是唯一的全国选秀大赛。 在没有网络技术辅助的时代，换了任何其他部门，都没有这个能力。 连军队文工团，都只能在内部选拔。 没错，现在这的确是文工团体系的年度考核，各部门选送节目来算业绩。 全年下基层表演多少次，到了哪些地方，有没有达到起码九个月的表演时长。 这都是有标准的。 接近年底确实需要考核下。 但既然都从全国各地几十个文工团，从那么多人里面集中起来骨干尖子，那就顺便还有选拔各文工团专业好手的功能。 年底整个文工团系统的汇演要展示给上级部门，同样也是要体现业绩的。 然后每隔一年轮上碰到青歌会，文工团体系单独拥有六个参赛名额。 根本就不参与地方上全国各省之间从五月就开始争得头破血流的机会。 连余舒凡她们都不清楚这种选拔结构，以为也要很早选。 人家是独立一条线，谁都没资格来管我选谁，反正最后派几个人参加总决赛就完了。 而且每次这几个人当中，理论上都有当届青歌会成绩很好的存在。 这就是地位。 没想到荆小强顺着沪海那么个小小的文工团，他居然拿到了直通外卡！ 但陆妈妈肯定是有意为之，深思熟虑的推动了步骤。 甚至故意不告诉荆小强，轻描淡写的让他只是来随便唱唱，都算计在内。 因为从这短短的接触下来，真告诉荆小强是来参加青歌会，这小子肯定会千方百计的躲掉，根本不来平京。 现在好了，她甚至安排好了下基层慰问演出的录像带！ 本来评审席上还有人带着异议，这么重要的名额要慎重对待，起码全面考察再说。 那位打断过荆小强的评委要求音响老师播放下录像带。 其实所有文工团选送节目，都要提供类似的基层表演视频资料。 这也是能够参加文工团系统评选的先决条件。 文工团最重要的职能就是下基层送慰问，如果谁做不到这个，再好的才华也不行。 结果这份原本应该只是证明材料性质的录像带。 在这个礼堂投影幕布上放出来，顿时让全场的评委和参与文艺兵都心服口服了。 荆小强在各种阵地、基层连队表演的画面只是一闪而过，重点拉出了他那次在机场机库里的大场面。 三次同一首歌，不同演绎方式的处理已经彰显了荆小强的业务能力。 更重要的是镜头下基层指战员们的热烈欢呼响应。 这才是最重要的评分标准吧。 在场所有人都是深谙文工团表演场面的，说一千道一万，所有文工团表演的终极目标就是要达成这种效果。 完全可以想见，这样的文艺兵，放到哪个基层慰问演出都是满分！ 包括质疑临时特招身份的评委，在这一刻都全体通过。 把第一个青歌赛参赛资格交予荆小强。 一直站在台边的荆小强，当然只能感谢厚爱接下这个既是荣誉又是压力的任务。 他这点起码的情商还是有的。 来都来了…… 只能腹诽陆曦的智商肯定都被她妈给吸收了。 然后坐在整个礼堂的侧面席位，开始接受文工团的宣传干事采访，还有相关的工作人员了解曲目准备、排练计划等等。 其他文艺兵还在相互厮杀，这时候看向荆小强的目光简直就是炽热一片。 特别是那些非歌唱类节目，他们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挤进年底的汇报演出，曝光率完全不可能跟青歌赛这种全国瞩目的选秀大赛比。 等到这一整天的复试完成，除了确定另外五个名额，还有二十来个节目被选中留下来进行年底汇演筹备。 其他人就像做了一场梦，跟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梦想擦肩而过，重新回到自己以前的岗位上去。 后世很多人根本想象不到这种残酷性。 就像你买了张彩票，中奖概率比较大，万中一、千中一，而且中了就是千百万奖金、光环无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2节 但这张彩票代价比较大。 十年甚至以上的苦练，要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跟挣扎，别人都在玩耍、恋爱、读书学习，自己只有无止境的练习。 这种情况下，打回原形，回到那青灯古佛般艰苦朴素的文工团营房去，不只是一句调整端正心态就能摆平的。 当晚从跟荆小强睡一间寝室的文艺兵，到络绎不绝过来拜访的其他文工团员，还有根本就不排队，来了就直接问荆小强能不能单独谈谈的美女。 内容只有一个，他这个节目能不能带上伴舞、配器或者任何一种搭档都可以。 至于交换条件都不言而喻，几乎是他只要能提出来，人家都能千方百计的满足。 寝室里面的川流不息，让荆小强不堪其扰，干脆还是到排练厅去撸铁。 闭上眼完全沉浸到一组组锻炼中去。 这也不啻为一种回应。 舞台上的辉煌，从来都没有捷径。 天赋只是基础，剩下都是无穷无尽的练习。 开始还有些人围在旁边啰嗦、撒娇，后来终于慢慢散去。 深夜的排练厅，远处依旧只有那个熟悉的女兵身影。 从今天进入复试以后，排练厅就几乎没了往日喧哗的情景。 荆小强汗流浃背的坐下来狼吞虎咽的补充营养。 那个女兵终于过来，隔着好几米娇艳的擦汗：“我听说你获得了今年青歌赛的第一张入场券，祝贺你。” 荆小强回忆了下，这个女兵好像的确不是这次参与节目的文艺兵，但他依旧保持距离的笑笑：“嗯，主要是我的领导安排有方。” 这话是真没瞎说，当然也是留下话头，要是也跟那些人一样提要求要搭档，找我领导去。 那女兵却再问一句：“还有什么心得体会吗？我也一直在努力，却一直找不到方向。” 这就显得比较有新意了，荆小强想了想：“文艺兵说到底还是个表演专业，如果趁着年轻能够去到哪家戏剧、音乐、电影学院深造，绝对事半功倍，比这样在文艺兵中间纯凭汗水跟关系要开阔得多。” 这是他的心里话。 就像周晴云给他提到的，本科以后研究生，这些学历跟师承关系保证了下限，有无数可能。 而文工团说白了就类似职高中专技校，很多文工团员甚至连初中文化都没有，仅仅靠着参军以后的文艺天赋，从普通士兵中间走上这条路。 退役以后的前景真不咋样，也就怪不得这些落选文艺兵拼命想抓住机会。 扎了个马尾辫的女兵眼睛亮了亮，很正式的迈步过来伸手：“好，感谢你的建议，祝你在青歌会上获得成功！” 荆小强就觉得，有些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呀，这个女兵从气质上就跟其他人不同了。 当然，漂亮是个基本要求，他还是很绅士的只握住指尖碰了下：“也祝你未来成功。” 感觉到他一触即放，女兵嫣然一笑的走了。 带着汗湿印迹的军队t恤已经有洗得发白的感觉，确实是下了很多苦功夫的样子。 这样不拖泥带水的潇洒姿态，反而让荆小强一直看着人家倩影消失，还有点心痒痒的意犹未尽。 当然也仅仅就是内心yy，紧接着马上就进入到高强度的排练准备中！ 荆小强自己吊儿郎当，架不住这是代表整个文工团体系的荣誉，每个参赛选手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这种紧锣密鼓的大会战，让荆小强内心嚎啕大哭！ 再次夯实了不要进入这种架构的心思，跟基层战士表演多轻松舒服自在随性，何必来搞得这么紧张枯燥的反复打磨呢？ 每一句歌词都要拆开来反复斟酌考究…… 迅速让他唱得要吐出来！ 我是要当艺术家！ 不是千锤百炼的石匠、也不是决不能出错的技术工人。 太难过了！ 而且整整十五天的封闭式集训，根本不允许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在军队这是很家常便饭的事情，但对荆小强极其难受。 他自由自在了几十年。 这一世更是顺风顺水开了挂的轻松写意。 哪受过这种限制啊，简直就是上了陆家的大当！ 满心想的都是等老子回了沪海，先把陆曦抓来打一顿屁股！ 老子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嫁……呸，都不会娶你陆家的媳妇！ 所以等文工团参赛选手集体转移到砖儿电视台去参加彩排，荆小强简直像个放风的傻子。 随便找个人，只要不是军绿色的，他都能抱着痛哭或者叨叨几句的那种感动！ 把同行的四位女歌手一位男歌手笑得不行。 就算他们实际上也没在兵营吃过苦，但这年头都觉得一切服从组织是理所当然呀。 还以为荆小强是生性活泼爱耍宝呢。 荆小强已经不在乎这个什么大奖赛唱成什么样儿了，他只关心既然出了大院，咱们还回去吗？ 就在砖儿电视台歇了吧，我是如此的热爱这届大赛，我要全身心的投入准备，不要让我再回到文工团大院去了。 我自己掏钱住这里的酒店都行，要不我们在这里设个临时联络休息点吧，我驻守阵地！ 为了能不回去文工团大院，荆小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他还是知道不能在地上撒泼打滚耍赖。 军人从来不信这个。 最终也许就是看他从来都没穿过军装，又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理直气壮，带队的团首长想想还是同意了，但留下一名宣传干事陪着荆小强，要求他不能有任何可能影响到重大任务的私自行为。 荆小强连忙点头。 第116章、打脸来得又快又猛 对荆小强来说，哪怕是留在砖儿电视台蹲大堂或者停车场，都比回到大院要自由。 他并不是要干什么，而是不要被人这不许那不许的管住。 其实砖儿电视台旁边刚刚落成的媒体中心大厦，其实就是一座包含了演播厅、公寓、写字楼、健身中心、高级餐厅的涉外酒店。 在90年还需要引进右岸酒店管理团队来经营。 跟荆小强在沪海住的那家酒店类似，所以这可不比在文工团大院快活得多？ 他才没兴趣出去逛平京城呢。 上一世刚刚考进平京戏剧学院，他早就跟外地同学们一起，抓住每个空闲机会把整座京城游了个遍，连自行车都是在这里学会的。 不稀罕。 重新回到早起健身中心，顺带指点下外籍客人的生活，这实际上是他保持外语语境的最佳方式。 当然，没了成叔他们捧哏帮腔，小费是没了。 然后酒店西餐厅好歹能提供些接近健身餐的食物，还二十四小时都能供应。 最后挂着青歌会参赛选手的证件卡，自由进出各个演播厅看热闹，看那些全国各地来的青歌赛选手紧张排练备战，快乐得很。 荆小强在西城剧院就打磨出来这种苦中作乐，或者说叫生活中处处都能适应快活的能力很强悍。 只要别太限制他。 果然也做好了文工团的接待配套工作，还叫那宣传干事每天汇报这边有什么信息。 过来彩排了两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颇得首长表扬。 于是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荆小强简直就像东道主。 中午吃过饭，乐呵呵的在化妆间里忙碌：“钱姐，您慢点慢点，您这妆不能这样，知道吗，我这是刚托人带过来的外国化妆品，明姐您别抢！别抢，都有，都有……梁哥您也有，都不需要客气，我来挨着帮几位化妆吧，这两天呆在这边没少学习。” 身着军装的几位同伴还不把他当成自己弟弟一样疼爱？ 青歌会有个特点，重点在于来上电视抛头露面，基本上就能衣食无忧改变命运了。 至于拿什么名次跟最后是不是最红最火，反而没啥关系，二三等奖里面大红大紫的特别多。 所以都是尽人事听天命，不会争得你死我活。 文工团又是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地方，关系处得极好。 其他最年轻的明姐都有24岁了，一边惊喜的看荆小强帮她把妆容调整梳理出来，跟她往日的绝然不同，一边忍不住八卦：“有对象了没，要不要姐给你介绍？” 荆小强赶紧抬手：“谢谢！我这样作风正派的有志青年，还有二三十年的自由自在生活，找对马来拖着我满世界旅游都行，不需要对象……” 男高音梁哥带头笑出驴叫来！ 连带队首长都笑得不行。 让附近其他省份的参赛选手们，无比羡慕这帮军哥军姐，太融洽放松了。 就在这时候，能容纳几十上百人的超大化妆间门被推开，正儿八经安排给歌手们的化妆组进来。 荆小强没回头，专注于明姐脸上的眉形修饰。 然后却忽然听见背后的嘈杂中有人小声：“介是嘛呀，姐介，介都化好了，还叫我们来干嘛呀？” 其实只听见前仨字，荆小强就手上一抖！ 明姐颇有大将风度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眉毛上翘了尾巴跟张飞一样，笑眯眯的关注荆小强神情。 甚至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荆小强转头。 化成灰都认得出来。 僵硬得似乎听见自己脖子里的肌肉跟筋脉都在响，因为就像自己无数个夜晚曾经在梦里似是而非的场景。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3节 再看见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又是在做梦吗？ 回来四个月多月了，他似乎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一世是不是在做梦。 但这一刻，荆小强觉得自己飘飘忽忽如在云端。 各种复杂的情绪轰然撞到他的脸上，嗓子眼堵住，眼眶发热。 五十岁的男人了，从未想过再看见二十岁的初恋，会有这样猛烈的感受。 那种活在记忆里的身影，重新活灵活现出现在眼前的感觉。 太不真实了。 第一反应，嗯，没那么漂亮。 原来过去三十年我都特么在美化臆想。 当然，也有可能是杜若兰、潘云燕，甚至罗莉她们这种容颜极品影响了自己现在的审美观。 然后再赶紧自己给自己解释，还是可以的，起码比余舒凡那书呆子漂亮，这是没化妆嘛。 主要是有点天然偏成熟……唉，直接说御姐风吧。 才二十岁看着跟社会上工作好几年的大姐似的，一七零的个头，长发乱糟糟明显是又睡了懒觉出门干活儿。 是，平京戏剧学院化妆专业早早的就开始跟着老师出来干活儿。 介青歌赛可是大活儿啊。 荆小强都差点带上津门煎饼果子味儿了。 命运的轨迹终究还是被这样牵连撞车。 但他脑海里百转千回，嘴上却一个字都没说，就那么凝望着白莲婷。 这三个字就像永远刻在心底墓碑上的痕迹一样，原以为都忘记了，结果还是这么清晰。 哪怕只有十八岁的躯壳，荆小强这可是五十岁的眼神。 明姐都悄悄调整角度，尽量从化妆镜里观察荆小强表情，又顺着他的眼神找去处。 那姑娘跟着一堆学姐师哥轰隆隆的碾过去，哦哦哦，除了军装这几位爷，其他人还没化呀，真以为活儿都没了呢，介可是按人头算补贴的。 就嘴里一直没停过，说话飞快乓乓砸人，你那啥带了嘛，这个借我点，今儿早上那煎饼果子都塌啦，下回还是去我们那带你吃…… 还能眼观六路的注意到这边有个深情脉脉的眼神，飞快的翻一白眼，小声跟同伴嘀咕：“看嘛看，长得可真走鸡……” 明姐都忍不住了，小声找旁边同样聚精会神的钱姐问：“走鸡什么意思？” 另两位女军装歌手脖子都快折了，同问。 荆小强用嘴角叹口气：“就变形长歪了的意思，我这……的确也是……” 大三，还得再过半年多以后下半学期，这位姐介失恋了，才勾搭上大一的豆芽菜学弟荆小强了。 现在这块头，的确不是白莲婷的审美爱好。 明姐都不顾自己眉毛了：“这谁呀，你认识吗？” 荆小强自己给自己嘴上轻轻一巴掌：“我对象……” 就连文工团首长都凑过来一起哈哈哈大笑，小强你太逗了，这明显都不认识啊！ 梁哥老实，以为小老弟单相思，还安慰：“没事儿，晚上我俩整两盅，明天就上台了，不要影响了状态！” 荆小强忽然笑了，他连翻白眼都是跟白莲婷学的。 这一刻他甚至有点明白自己高考完了，亲冯晓夏那么一口，得让小姑娘记挂多久。 因为被学姐勾搭上的时候，自己可不是也是单纯的小菜鸡，居然记了一辈子…… 这回该老子反杀你找补点回来。 伸手从化妆台上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空的，朝着白莲婷那边走过去。 钱姐她们几个全都把脸挤到了一起，完全忘记身上军装的严肃性。 眼睛擦得雪亮，生怕看漏了任何一点细节。 首长嘴动了下，估计还是熊熊燃烧的八卦好奇心，让他忍住了没开口，反正看着又不会出大错。 哪怕有暖气，荆小强还是裹着他的肥大羽绒服，显着是个胖子。 但脸型还是有轮廓，曾经白莲婷抚摸着荆小强的下巴，说她就喜欢介…… 所以这会儿飞快的瞟几眼过来的大男生，白莲婷还是假装忙碌，继续在面前的女歌手头发上拿电吹风捯饬。 荆小强知道她那眼角余光看着的。 也许从小翻白眼太多，白莲婷眼睛特别大，视野极其宽广跟特么苍蝇复眼似的。 这话是她自己形容的，津门姑娘损起人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过去三十年了，荆小强依旧记得。 从兜里摸出一张十块的钞票，叠吧叠吧再松开，就能折着立在桌面上。 荆小强用魔术师的那种煞有其事动作，给周围比划下示意自己的空纸杯，再如同赌神拿着骰盅一样装腔作势的横游几下，慢慢罩向钞票。 白莲婷眼都瞟直了，看得聚精会神，和那边的军装小组一样。 被化妆的女歌手也看。 起码有二十多人看着这里。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期，就在要罩住之前，荆小强另只手飞快的在杯子口下拈走钞票，当所有人是傻子一样，把钞票捏成团攥紧藏在拳头里！ 这叫什么魔术！ 明姐她们噗嗤，白莲婷猛翻个白眼，就是挺大一双眸子，居然只能看见眼白。 太无聊了！ 可荆小强把拳头凑到嘴边吹口气，再伸直了摊开，没了嘿！ 白莲婷真是下意识的做个头都掉了的可爱动作…… 眼都直了！ 那边明姐他们则忍不住全体鼓掌！ 看看，看看！ 看看小强这泡妞的技术。 绝对的技术流！ 欲擒故纵的还有个心理落差呢。 对的，之前面对那么多姑娘，荆小强还没上过招儿呢。 也就对杜若兰唱过一首歌而已。 可现在面无表情的再拿起那个罩住的纸杯，所有人更惊讶的出乎意料，下面居然是张折起来的一百块！ 白莲婷已经彻底呆滞了。 荆小强拉伸了百元券，潇洒的弹弹揣兜里，然后伸手：“荆小强，很高兴认识你，能跟你做个朋友吗？” 回应他的是那倒霉催的女歌手：“哎哟……” 她被定住的电吹风给烫着了！ 第117章、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白莲婷飞快的道歉，重新回到化妆师工作中。 对荆小强看都不看的冷漠：“介是嘛呀，介不是在上班嘛。” 其实荆小强的内心，就仿佛在跟着她同步说话，介是嘛呀，上班别废话。 嗯，就这味儿。 津门女孩子在没有熟悉起来前，会让外地人觉得有点冷漠，特别是工作的时候，绝对一码一码清。 所以笑笑的荆小强啥都没说，转头就走。 回到自己的军营，哥哥姐姐们马上围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要不要我请她过来帮我弄下头发，你们再聊几句？” “没事没事，晚上喝两盅……” “老梁你什么眼神，小强这是初战告捷！” 最后这句居然是首长说的。 荆小强嘿嘿笑：“领导看得准，等着吧，哎哟喂，明姐对不住，马上给您收拾好……” 明姐才不在意眉毛乱飞呢：“这是什么，一见钟情吗？你胆子可真大，马上就出击。” 荆小强手上比那边的新手更娴熟：“有些人、有些事啪的一下就过去了，一辈子再也遇不到，没留下印迹也就罢了，就怕那种撞了个印儿，还跑得没影儿的，心心念念成了永远的白月光。” 24岁的明姐不笑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定定的端庄，极美。 荆小强其实知道那边苍蝇眼瞟着这里。 更加快速度给另外几位打理好，老实说，这年头的舞台妆还真是那种脸颊红团团的幼儿园风格，连砖儿电视台都差不多。 别的不说，看看青歌会演播厅还挂金箔纸条，就知道这牛皮哄哄个砖儿电视台，舞美装饰什么个档次了。 所以荆小强这种根据几位选手不同气质打造的妆容，碾压其他妆容，唯有自己随便糊弄下就行。 那可不行，首长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致的观察：“你这么干对得起把第一张名额给你吗，好好弄，要不我去找那个女同志来给你画？哈哈哈……” 他也忍不住乐。 几个大姐干脆摁住荆小强：“我们来！你指挥，就当我们教学实习了，你真是化妆专业的？” 有个姐姐还特别认真细致，因为据说每次文工团都是三男三女，唯有这次因为荆小强，就改成了两男的就行，才多给出个她的机会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4节 唯有明姐一直站在边上动嘴不动手，有点神不守舍。 那个老梁纯乐呵：“很想唱一首歌表达情绪！感觉我们要上战场前的热火朝天呀！” 这货肯定还没结婚谈过恋爱。 于是从远处看，荆小强就很像是个编外的化妆师，文工团自带的专用化妆师，现在画完了被同伴们拿来取乐。 白莲婷又飞快的翻个白眼，快速的伸手到背心衣兜里摸……嗯？她触手感知都呆滞了，慢腾腾的摸出来，可不就是那刚才被捏成一团的十元券嘛！ 介是嘛意思呀？ 姑娘飞快的咬下嘴皮，还是先快速捯饬手里的活儿，但没跟同伴那么叽喳了，眼角不停瞟那边的同行。 很醒目。 十来个穿着军装的团队里面，就他一个穿羽绒服便装，下面露出来更是肥大陈旧的迷彩军裤，像个民工都多过于军人。 但是剧组、影视工作人员这么穿的反而很多，特别是脚下那双应该不太便宜的运动鞋，就是标准的影视后勤人员常见搭配。 实习化妆师还很得意自己的观察能力。 其实都在人家监控中，钱姐还给荆小强传递雷达反射波：“一直在瞄你，有戏！” 荆小强也不动声色：“晾着，完了她会来找我的。” 军装们一起起哄：“这些天还说你是个老实孩子，看错了呀！” “现在我觉得你不留在大院，是正确的，对啊，老梁，昨天有个女兵来问小强怎么没回去，对吧？” “哇……小强，你搞地下工作啊！老实交代！” “这违反纪律了啊！” 荆小强轻松解释：“是不是鼻子有点大，眼也有点大，嘴也有点大的舞蹈文艺兵？从头到尾这么多天，这大院只有她在坚持每天练习，甭管有没有节目，我练健身时候基本都碰见过，说了几句话，她就问我，到底怎么才能像我们这样成功。” 军装队立马就安静了。 没错，他们都是成功者，包括来协助工作的干事们，都在整个文工团体系里面的金字塔尖上部，天赋、人脉、机遇和自身努力缺一不可的结果。 日常接触中，普通文艺兵跟他们其实是两个世界。 首长还沉吟了下：“兰玲的确是她们这批舞蹈演员里面最努力的，就是性格……有点犟。” 荆小强被摁得死死的化妆，能动的也就是嘴：“名字我不知道，当时我就回应她，有机会去读书，读最好的音乐、戏剧、电影高校，不是说进了这些学校就一定能学到高级的知识，而是只有进去，才有这个提高的机会，算是改变生存层面的选择，她说谢谢，然后就走了，报告完毕。” 十多人的军装队，除了六位上台的，其他都是挂着衔的文职干部，大家全都静默了下。 说句大实话，军队里面能走到这个地步，那都是千里万里挑一的聪明人。 这年头社会上其实还泛滥读书无用论，看着那些个体户赚钱飞快，哪怕再过二十年都还有人说，读再多书出来还不是要给没读书辍学的同学打工。 或者公开说的都是大家平等。 其实从文工团这么个小环境就知道，哪有什么平等，等级森严极了。 基层想改变命运真是难于上青天，各个连队、文工团到处都有那种拼了命都在努力挣表现的先进分子。 套用三十年后的话来说，就是绝对比外面内卷得厉害多少倍。 所以当兵三年真的是磨炼人，再回到社会上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但这三年的社会技能跟文化水平又容易被同龄人拉开距离。 荆小强言简意赅的指出了最关键又最直接的办法，挣什么表现都不如进高校深造。 这是最立竿见影的资历、学历、眼界、视野、知识面跟接触面的改变。 最最最重要的是，只有了解那种所有人都在拼命争先进的局面下，考高校是个最没有人为因素的相对公平方式！ 别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考上，起码这是自己努力，能实实在在完成的目标。 特别是另外五位选手，相互看看，笑了。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 其他人，全都不是！ 也许这是成功者们有意无意的发现途径，甚至他们成功了，都没发现这个环节如此重要。 毕竟唱歌嘛，天赋是第一位的。 还是明姐开口：“小强说到点子上了，如果没有进入高校这个飞跃，我呆在歌舞团就只会坐井观天，以为唱歌也就这样，整个团里我最厉害，再也没有上进心，可恰恰是走进真正的高校殿堂，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刚迈进门槛，嗯，你这个建议非常好，小强很年轻，但非常成熟踏实，谢谢你。” 其他人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谢谢呢。 但都有鼓掌，特别是那位首长很满意的点头。 这时却忽然听见那边有人摔东西：“你在做什么？做什么呢？！刚才谈恋爱烫我一下就算了，现在给我画的什么？！叫你们领导来！” 军装队马上齐齐转头，居然有种军属不能受欺负的同仇敌忾！ 荆小强也探头看了眼，看那大姐头一个劲弯腰认错，对方三十来岁的女歌手却不依不饶的继续骂。 钱姐都不忍了：“去吧去吧，帮小姑娘支棱下，这么大火气干嘛呢，谁都不容易。” 是，这能跟随每个省选出来的歌手，在各自单位应该都是挺有地位了。 最主要还是心态情绪紧张，超级患得患失的关口上。 谁都有情绪容易爆发。 没曾想荆小强看看，嘿嘿一乐：“没事儿，她能行。” 活该，心不在焉的把人家脸上画得乱七八糟，现在就该骂。 几乎所有人估计都是这种心态。 咋一看，这位女歌手被画成这样，都会觉得小姑娘该被骂两句。 连那个带队的化妆老师过来，也是马上批评自己的学生。 可那位女歌手却得理不饶人，完全把这当成发泄情绪的途径，喋喋不休的一直骂！ 从你个化妆的不利落到也只能干这个啥的难听话都出口来。 所有看官的心态都会慢慢转变，差不多就行了，这么个小姑娘，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洗了妆重画不就得了，哪有这么不依不饶的。 明姐都皱眉起身了，但是看荆小强躲角落满脸偷笑的偷看，又忍住坐下来。 带队老师也不乐意：“这位老师，谁都有经验不足的时候，大家都是为了节目工作共同努力，没有谁高谁低，您这贬低职业高低贵贱就没必要……” 女歌手借势发飙：“贬低又怎么了！化妆的就是打杂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跟我这么说话了！” 所以说文工团每次都能拿几个大奖呢，基本都有高校学历，反而是外面社会上的歌手，什么素质的人都有，特别这两年通俗歌手更是从歌舞厅出来的不少。 社会习气可重了。 然后就像荆小强估摸着的火候一样，先道歉，然后不吭声的白莲婷，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一巴掌推开她老师：“矮……亚！阿姨您几岁啊，不跟您这么说话怎么说？没见过长得您介样倍儿哏的银，快奔四了还在介装什么老公主呢？说话呢放屁呢，还唱歌的，这么大音也不害臊，把那塞着的毛线袜子拿出来再抖搂清楚了，化妆的怎么了，真把我当你丫鬟了？撒泡尿照照，介不是你家炕能到处打滚，介特么是电视台化妆间，我又不指着你活命，少跟我在介装大……” 荆小强赶紧站起来带头热烈鼓掌。 他还不是条舔狗。 第118章、咬个鱼儿呗 1990年，明星还没那么高的地位。 或者说各省各地来平京的歌手，根本就不是明星，实际上砖儿电视台里谁看在眼里呀。 摄像老师、化妆老师那都是手艺人，真不怕得罪谁。 哪怕您在青歌会上拿了冠军，都不惯着您。 但白莲婷绝对是最不惯着谁的那号儿，连珠炮似的通通通打得对方哑口无言！ 而且最绝的是，她一点都不激动。 从穿着到长相，远不如沪海那边洋气，甚至有点土了吧唧的，但就算爆发怼人那也是成竹在胸的条理清晰。 绝对没有好多妹纸跟人吵架，动不动自己先气得哭了红眼圈。 可会喷了，跟消防栓似的毫无感情输出。 搞得那歌手转头想找个软柿子捏，一眼看见热烈鼓掌起哄的荆小强，赶紧骂他：“骂的就是你！化妆就好好画，居然借着工作之便谈恋爱，亏你还是军人……” 实在是那条好不容易找到的陈旧灰扑扑迷彩裤，也算沾了点军人味儿。 荆小强就更绝，脸上更无半点波动，笑眯眯的指着对方：“急了，你急了……嘿嘿。” 钱姐她们笑得哦，赶紧上来劝开：“好啦好啦，这位同志，大赛之前情绪紧张很正常，放松放松点……” 歌手还想借坡下驴：“我就是见不惯这种做事不认真的小年轻……” 明姐是湘妹子，嘴也不饶人：“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小两口都是做事的人，不要欺负老实人。” 这位看她一身白色军装，各种金光闪闪的肩章、吊穗，愣是没敢吭声！ 老实人居然远远的对白莲婷打个响指，主要是可以趁机把下巴扬起来展示下。 刚才还骂人的白莲婷受不了这流氓劲儿，再猛翻个白眼，转头扎进自己同学中间去忙活了。 但这一下午都肯定是心绪不宁。 等张罗好妆容，每省几个名额，那也是一两百位选手，齐聚演播厅。 跟学校运动会似的每人领张号码牌，叫到谁就上台去走一圈，除了不唱歌，基本就算是走一遍彩排。 而今天要上正式妆容就是挑选出来是不是上镜，毕竟这电视大赛不像后来的选秀节目那样故意拉得又臭又长。 电视台节目资源这年头还非常珍贵，每年各频道播放时间就那么点。 所以都是把初赛、复赛做采访式的蜻蜓点水，要到最后的决赛，这一届才开始第一次现场直播。 以前都是录播的。 所以电视台也很慎重，从现在就开始关注是不是适合亮相，会不会在全国观众面前摆脸子出状况，那就是直播事故了，好多人都要被牵连进去。 下午有工作人员旁观过的吵闹中，那位控制不住情绪的女歌手就显然不合适露脸。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机会就这样被掐掉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5节 这种情况下，军队，文工团的各位，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最值得信任的种子选手！ 无论资历、学历、思想作风跟zz背景，全都是金灿灿。 每一项的第一号选手，绝对是文工团的选手！ 从这简单的走场彩排都看得出来。 首先是业余组选手，美声、民族、通俗，三种类别，来挨着走，记住自己的编号，上台致意，模拟唱完，感谢下台。 好咧。 下面是专业组选手，美声01号选手，梁志海……02号选手，荆小强…… 全场就轰动了。 老梁器宇不凡的就像个团长，人高马大的一身军装威武霸气上台，都还好。 荆小强裹了裹羽绒服跟个农民工似的，还东张西望，没当过兵就没那种兵味儿，只像个掰苞米的狗熊…… 反差太大了，特别是03号又是个气势铿锵穿着军装的女歌手。 他这也是文艺兵？ 瞥见过之前那幕闹剧的，更是难以置信，介不是化妆师嘛？ 好多人都在交头接耳，导演都不得不拿话筒喊大家安静点。 感觉镜头都不想拍这家伙，吊儿郎当。 挤在演播厅墙边看热闹的化妆组们更是连下巴都快掉了！ 一个劲围住白莲婷我的天，这谁呀，他那样儿是歌手？ 白莲婷依旧满脸漠然，但衣兜里把那十块钱钞票都攥成费列罗了。 松开都不会散的那种。 如果这都不算惊奇，惊奇的还在后头。 民族类唱法，钱姐打头、明姐跟着，另一位姐姐是03号，飒爽英姿的三位女将军装颜色各不相同，感觉能秒杀全场。 各省市选送的民族唱法歌手都有点肝儿颤，往年不是最多来俩嘛？ 因为最后评奖，一个金奖，两银奖，六个铜奖，这是只给我们留下铜奖吗？ 还是先拼了命进前九名上决赛台吧，今年要对全国直播的！ 刚带着这种思路在各自打小算盘。 通俗类歌手还在心中喜悦，文工团已经出了六个人手，这是完全放弃了通俗类吗？ 然后就听见通俗类01号选手，荆小强…… 轰的一下！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再看看手里的名单。 没错，青歌会迄今为止四届了，从来没出现过一个人唱两类的。 地方上可能会有这种全能型野路子，但到了学院派、文工团这些级别，一个单项都够一辈子钻研。 有无数人成为竞争对手，疯了才去美通双修，两边都不上不下。 况且各省市名额那么珍贵，砖儿电视台也不给报名啊。 唯有文工团敢这么干，我就报两项，你给不给上吧。 你只说给六名额，没说我一个人报几项吧。 其实封闭集训的时候，自家评审团是有考虑过让荆小强跟着钱姐她们练练民族唱法，干脆三项一起报了。 荆小强求爹爹告奶奶的才推脱掉，美声都是被强行报名的，那么好的语感不去展示下，简直就是锦衣夜行！ 所以钱姐她们是真喜欢荆小强这懂事的小弟弟。 荆小强还是那个裹着羽绒服，带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上去，但这回就明确的对白莲婷那边阳光明媚的笑笑，还调皮的做了个女子体操队跳马落地以后立正、踮脚、挺胸、举手示意动作。 全场哄笑了下，但专业组通俗类歌手几乎都鸦雀无声。 一看就觉得这特么是个王炸！ 文工团来肯定只参加专业类比赛，然后三个类别就是每类俩，有种双保险的意思。 敢通俗类只放他一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这家伙就……特别嗨，知道嘛，那种急于表现显摆的欲望喷薄而出！ 很兴奋！ 竞技状态很好的那种！ 看了就让同行男默女泪。 下来的钱姐她们也发现了，赶紧探头看那边的小化妆师，和首长探讨：“这可能就是感情的力量，小强比之前集训时候兴奋得多。” 首长也有点搓手：“那……我就装着不知道？” 姐姐们连忙：“对对对，没看见，没看见，相信小强，他是个特别沉稳的孩子，在团里这么些日子，大家都清楚，复试完了确认名单找他的人可不少。” 明姐甚至：“有时候他的感情波动甚至会影响整个艺术生涯，希望他能幸福。” 钱姐都心疼了：“要不要我去找那孩子给说几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还是领导看得准：“不用，小强肯定知道怎么办，我甚至觉得他有点故意表演的味儿，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对其他选手放烟雾弹？” 真是不同人，看法角度都迥异啊。 荆小强这种老司机还需要助攻？ 更何况还是面对自己的初恋，开始什么玩笑。 对方屁股墩上哪边有痣，都记得一清二楚。 彩排完成后，就是记者开始对一些重点选手采访，钱姐她们是被各方围着的主力，早就有各种闪亮履历了。 还有些各省的名角更是铆足了劲展示自己。 荆小强穿得灰头土脑的，没人找他。 他趁机溜过去站在白莲婷面前，一大帮戏剧学院化妆专业的学生站在旁边，好奇得很。 荆小强其实能依稀喊出来这帮人半数以上的名字。 但他的目光只集中在白莲婷这：“下班了，能约你一起吃个饭吗？” 白莲婷尽量爱理不理：“吃啥呀？” 她不是好吃，是习惯于从吃啥判断人。 荆小强强忍情绪：“俩选择，懒得走就这楼上西餐厅，不嫌耗费时间呢，东单那边有家饭馆的锅巴菜挺地道，是绿豆面儿做的，吃了也方便送你回学校。” 后面的语气已经跟三十年前差不多了，忽然想哭。 他都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依然记得如此清晰。 戏剧学院的学生们全体干瞪眼，流露出活见鬼的仰慕神情来，还有这种操作？ 连一直站在白莲婷身边的女生都忍不住捂嘴：“我的天，他咋知道你最爱念叨楞大个平京城没锅巴菜吃呢。” 白莲婷却敏锐的捕捉到荆小强情绪不对，抬头疑惑的观察下：“我看你就长得像个锅巴菜，脸上怎么跟打卤没洗开似的黏黏糊糊，你到底想干嘛呀？” 荆小强听着这嘎嘣脆的腔调，又笑了：“姐介，不就是想跟你拿个鱼竿去什刹海咬个鱼儿呗？” 戏剧学院学生们要不是在人家场子，没准儿就轰然闹开了！ 你这小子还会绕着弯儿打掩护耍流氓啊。 白莲婷反而笑了：“我就看你敢不敢，走吧，回回来都看见那牛排招牌，挺馋的。” 男女生们连忙小声起哄，护送，甚至还有想跟着上电梯的。 被白莲婷的闺蜜拉住了。 绝对没有往后十年二十年那种在校女生被外面社会上有钱人泡走的感觉。 实在是荆小强看着年纪不大、不光鲜，也就是胆儿大。 可在关上电梯门的刹那，几个同学就从门缝看见，这大块头男生已经伸手去抱白莲婷！ 开始咬鱼儿了吗？ 第119章、津门姑娘，不外嫁 津门话，咬鱼儿就是亲嘴儿。 荆小强自然是得了白莲婷甩手一记耳光！ pia，清脆响亮好丝滑。 荆小强其实就是抱了抱，深深的在发梢边嗅了下就松开手，然后猝不及防的白莲婷这才顺手一巴掌。 眼神就像在看个变态。 那么能怼人的，她这会儿反而啥都不说了。 不过她断没有别的姑娘那种惊慌失措，更不忙乱尖叫，只是抱起手臂冷眼看着，就是那种姐介我看你能耍什么花样开开眼的鄙夷。 荆小强自动退开到电梯轿厢对角：“太高兴能跟你单独相处了，再介绍下我自己，荆小强，蜀川人，目前在沪海戏剧学院舞美系读化妆专业，这次是跟着文工团过来参加青歌会，理论上完了就回沪海，欢迎你以后有机会到沪海去玩。” 电梯已经到了西餐厅楼层，荆小强很有绅士风度的摁住门示意。 白莲婷也没有迅速逃窜，只是带着很讽刺的语气：“你都是这么跟女孩子上套路？” 荆小强摆摆手：“没有……这边，两位，坐窗前吧。” 别的姑娘还需要上套路？ 点菜的时候也是这样，基本不问白莲婷的意见：“……牛排尽量煎熟透，越软越好，她肠胃不是很好，培根鸡肉卷多放点葱花加仨煎鸡蛋在里面，勉强接近煎饼果子，不行您就叫井上先生直接来跟我说……” “不喝酒，喝温水吧，白开水是天底下最好的长生不老液，对吧，姐介……” 白莲婷再装着镇定，也把眼珠子不由自主的张好大，最后这句勉强嘲讽：“省点是点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6节 荆小强送走侍者，展开餐巾：“现在有男朋友吗？” 白莲婷是假老练：“你问这干嘛，管你嘛事儿？！” 荆小强就像离婚夫妻重逢那么平淡：“我有女孩子说喜欢，但没答应人家。” 白莲婷尽量冷漠：“你说这，管我嘛事儿……” 荆小强笑：“姑娘挺好，主要是我这没奔着结婚的思路去，就不想祸害人家，对吧？” 白莲婷开始上套路：“瞧您这说得，嘛意思啊？” 荆小强撑着下巴摇头：“没啥意思，你大三了吧，还有一年多毕业怎么打算，还是回津门？” 白莲婷简直顺畅：“可不是吗？” 荆小强有点那逗哏的味儿了：“那你既然非要回津门，大学里跟人谈恋爱算什么，毕业就失恋吗？” 白莲婷呵呵：“多新鲜，大学就不能谈恋爱？毕业就不能回津门？这两回事能挨一块儿去嘛？” 荆小强哪里还是那个在姑娘面前笑谈洒脱的样子：“谈恋爱不以结婚为目的，就是耍流氓！” 白莲婷翻个白眼：“我吃我的煎饼果子，你吃你的蜀川火锅，谁碍着谁了。” 荆小强冷笑：“合着你大学谈恋爱就是为了玩玩，啥都不为？” 正好侍者开始上菜，荆小强伸手帮忙把牛排给分小块再推过去。 白莲婷看他温柔的照顾，眼神也没见软和，等侍者说了请慢用离开：“你到底什么人啊，一来就跟我演这一出。” 荆小强摇摇头：“就跟你探讨下，大学恋爱用了心，陷进去想着天长地久，结果你们津门人，却二话不说的回家去，心态上容易崩啊。” 白莲婷理所当然：“独生女，不外嫁，老话都摆在这里，回家里生活多舒坦啊。” 荆小强开始代入了：“好比我这，全心全意的京漂，不是背井离乡为了你？” 白莲婷嗤：“你为了我啊，可别说这个……你是为了你自己，真为了我跟我回津门啊。” 荆小强说凭什么。 相声就卡在这里了。 就像三十年前卡在这里，一模一样。 西餐这点好，各吃各的，不用把自己筷子在人家菜里搅合，干净。 桌面上沉默好大一阵，倒也不尴尬。 因为荆小强除了吃点水果沙拉，就是几盘生鱼片料理，其他的很少碰，尽娴熟的帮对面姑娘照顾了。 白莲婷吃人也不嘴软，只是语气稍微软点：“你跟津门姑娘谈过恋爱？” 荆小强点头嗯。 白莲婷恍然：“真喜欢，你在哪不是漂，跟平京是漂，津门也是漂，可以委屈下跟着回津门。” 荆小强比三十年前还确定，不会委屈了自己：“回不去了，我在沪海发展，已经买了房，买了车，还有生意人脉都在沪海。” 白莲婷肯定觉得好怪异的感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荆小强还是摇头：“是我见过你，甚至熟悉你的很多事情，但是不想吓着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络我，哪怕你回了津门，也可以随时找我。” 说着拿旁边酒店的便签写了自己的传呼号跟成叔的大哥大号码：“后面这是我搭档，无论过多久都能找到我。” 二十岁的白莲婷没看便签，说得很慢：“我总觉得你像是个老鳖鳖在骗小姑娘。” 荆小强哈哈哈大笑：“你说是那就是吧，就当是个远方回来的老伯伯托我给你……我想想，你也是不为金银财物折腰的奇女子，今天我们那几位哥哥姐介的妆你都看到了吧，你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舞台妆特别是以后在演播厅里面的影视剧表演妆，有个巨大的变化……” 说到自己专业上，那真是不由得不认真听：“您说……” 老鳖鳖也不是忽悠：“因为随着影视摄影摄像设备的提升，精度会越来越高，以前都是舞台化妆，因为观众看舞台很远，所以造型要夸张点、色彩更浮夸，可设备好了以后，长镜头怼脸上拍，看起来就很糟糕你知道吗，提前在这方面做改进。” 白莲婷恍然大悟：“今天你给他们化妆就是朝着自然去的！可太对了！” 荆小强倾囊相授：“抓住每个人的个性特点去塑造妆容，这个道理就不用说了，还有个新的问题是运动性，以前都是固定机位就那么一两个，妆容差不多就行了，未来你看多机位、移动机位会越来越多，那么妆容360度都要完美可信……” 白莲婷忍不住：“嗨，是这个理儿！” 反正她怎么接话，都像是在说相声。 荆小强也谈笑风生起来。 恨吗？他从来不恨。 只是男人都很难放下真正爱过的那个身影，特别是没走到最后的初恋。 曾经他不服，认为是输给了难以逆转的地方风俗或者生活习惯。 白莲婷先毕业两年，那两三年里是他几乎每周跑津门的异地恋，最后再一往情深也被磨成了一地鸡毛。 而且白家爸妈根本就不喜欢外地女婿，据说津门有女儿的父母都腻味找个外地人。 还穷得叮当响。 前面不是说了嘛，在平戏绘景专业出来就遭遇电脑产业普及改变产业结构。 正好跟这几年重叠，荆小强根本没心思学新技术提升自己。 事业上一事无成，爱情上如此挫折。 荆小强的京漂生活糟糕得要命，包括随着那几年的出国潮，都有点49年入国军的总是踏错步点。 90年的大学生，京漂到一事无成，把自己这么多错误归咎怪罪到别人身上，那是推卸责任。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努力强大。 他从来未曾想过来平京找白莲婷重新开始，就是知道最后是个无解的局。 各自安好吧。 能够重新偶遇到初恋最美好的样子，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幸运了。 荆小强手舞足蹈的尽量传授，环境好，捧哏一流，开心的说了快有三四个小时。 再约好明天上午上台表演前化妆时间交流：“走吧，已经九点过了，我叫前台安排个出租车，明天不用带家伙事，我这边让人给带了套过来，绝对好使……” 他还有很绅士的帮忙拉动座椅，这都是后来到纽约学会的了。 其实白莲婷话越来越少：“我先上个厕所……” 她早就想去了，咖啡喝了好几杯！ 荆小强还批评：“这种环境应该叫洗手间。” 白莲婷欢快的反驳：“叫茅房怎么地了……” 发现对话熟稔度不太对就闭了嘴。 荆小强在西餐厅门口跟迎宾聊得都知道哪位导演八卦最多了。 才看见白莲婷匆匆忙出来，终于把头发梳理规整了下。 还抹了点口红。 荆小强经验多丰富啊，哪怕久疏战阵，也马上明白这起码是在乎外观，起码看对眼了。 所以进了电梯他又伸手抱，没被打！ 估计还是来的时候，电梯里铺垫效果。 没白打呀。 那就咬鱼儿…… 白莲婷愣了下，但闭上眼很快就有力度上的反扑。 还好时间晚了没什么人打扰。 出电梯的时候，白莲婷尽量若无其事的说：“那……要不我就懒得回去了，反正明天一早还得赶过来，累得慌。” 相比当年学姐驾轻就熟的带自己上路，荆小强心中大乐：“我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终于可以给启蒙老师展现下自己三十年所学之长了。 包括对酒店架构的熟悉，就在电梯间打电话给总台要了个房间。 就不用回去跟自己那随行宣传干事照面儿。 没有手机的年代真轻松。 交流的时候更不会被打扰。 真就是故地重游桃花朵朵开呀……不对！ 热烈而不失配合，配合中又带着熟络的过程。 让白莲婷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就好像操练了无数回似的默契。 哪怕她要求只留了盏床头灯，昏暗下依旧旖旎风情。 完事儿把自己藏被子里盖头，使劲带着慵懒而嫌弃的语气：“你介都嘛套路啊，都不知道套路多少小姑娘了吧，这么熟练！” 还好交流的时候她只有语气词，不爱说话。 不然这过程就太不严肃了。 荆小强本来想把煎饼果子翻过来再摊一下，偶然低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桃花们：“你……没交过男朋友吗？” 上一世学姐可热衷老带新了。 现在荆小强默认白莲婷是过来银。 所以他也没啥心理负担。 白莲婷一脸少见多怪的淡然：“迟早都得这么一遭，收拾床铺你可别赖我。” 这……难道是自己绿了自己吗？ 不行不行，太久没有运动了，忽然这么上强度，荆小强觉得有点晕乎。 要好好捋一下！ 第120章、我们可是走高端路线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7节 津门妹子就惯撇清。 嘴刁，打小就被教育着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更刁。 天底下万事万物都一码归一码。 上班时候再热情亲切，下班就不伺候。 恋爱可以死去活来，不跟我回去吃煎饼果子，恕不奉陪。 传说中最不喜欢离开家乡的守护一族。 不矫情，喜欢掌握主动。 借着喝了好几杯咖啡，睡不着的劲头。 煎饼果子翻过来翻过去摊了好几回。 学习精神可强了。 但早上起来绝没那些温柔腻歪，直接上相声：“动唤，动唤呀！你压着我头发了，箍这么紧，你上辈子是箍马桶的嘛！” 就是不惜自杀式爆炸的那种。 荆小强乐得哈哈哈，松开手靠床头看白莲婷麻溜儿的穿衣服。 还是比昨天讲究，起码翻开随身工具包认真化妆了。 背后光膀子男人笑容慢慢凝重，只剩柔情。 眼观六路的白莲婷从梳妆镜里肯定能看到，话不好听：“您看您那不要脸的样子，这是想起哪位老相好了？” 荆小强使劲甩甩头：“不是，突然想起我这么些年，打卡上班做该做的事情，下班后谁都甭想使唤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原来根子在这里，受了津门的影响。” 他更想说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触类旁通的搞化妆？ 因为就是从干化妆师入门的呀。 白莲婷自顾自的嘬嘴忙活：“矮丫……这感情可够深的啊，你没跟着到津门去，是你的损失。” 荆小强翻起身：“行了行了，我来给你捯饬吧，看你那点手艺着急！” 白莲婷立刻被他刺眼的肌肉轮廓给闪瞎了：“你拾掇齐整了再来好不好！” 终于没忍住躲避慌乱的眼神，被吓出普通话来了。 昨晚都那样了，今早还这样…… 荆小强顺手抓昨晚忙活一夜的浴巾裹腰上，过来翻白莲婷工具包里的刀片。 这年生可没啥精美的修眉刀，都是那种钢片的方刀片。 白莲婷又是那种斜眼从梳妆镜回看的冷眼：“好家伙，您这不是流窜作案的连环杀手吧？” 荆小强尽量不哈哈乐：“真特么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最后爱恨扯平两不相欠……你就别瞎整了，坐着别动。” 他是从白莲婷的头发开始，快速打薄，刮削的那种手法。 化妆专业的第一门课就是做头发。 但白莲婷显然也惊讶他的娴熟快捷，关键是托尼老师动手也要问问客人怎么打理吧。 你这直接就大缕大缕的头发往地上扔了。 估计是刀光闪过的威胁，她也没反抗，看着镜子里光膀子的爷们儿：“什么分分钟妙不可言……” 荆小强想了想，轻声唱那首十年后的歌曲：“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低沉、沙哑充满磁场。 玛德，从古至今，从蛐蛐到布谷鸟还有猩猩、河马，会唱歌真的就是能获得优配权啊。 连白莲婷这么喜欢冷眼旁观的津门妹子，眼神都得融化，静静听着。 顺便也看自己满头长发唰唰的往下掉。 既然昨晚都失心疯了，也不差这点。 就听着呗。 再说荆小强的活儿是真好。 打薄的头发轮廓清晰大变样。 唱完歌的荆小强当老师：“你发量很足，二十年后是优点，这会儿是缺点，因为体量一大就掩盖住了脸型上的清秀，显得过于老成，御姐成熟风等年纪大点再说吧，现在趁着年轻就多享受下小姑娘的样子……” 很少人会想到头发多了做减法。 但很显然一个全新造型的姑娘出现在镜子里：“然后从性格上你又要强，头发还是要有点轻松感更美丽。” 化妆系大三女生愣了，呆呆的看自己。 荆小强很快，还借助打湿的毛巾过来做简单的卷曲，再用电吹风定型：“你的脸部肌肉骨骼感比较重，尤其下颌跟鼻子线条硬朗，颊脂垫很薄，所以千万不能朝着柔美方向去……” 白莲婷下意识的要捧哏，或者自嘲，都忍住了。 因为荆小强已经接近尾声：“所以黑顺直不适合你，大波浪也有点抢风头，容易产生野性感，轻盈型卷发带着空气感是最好的，特别是偏高的精细层次修剪，这里以后注意点，找好点的发型师。” 白莲婷翻白眼，到一半咕噜回来，学生……有几个消费发型师的，还好点的。 但的确好看啊。 女生谁不希望自己美丽？ 之前真是野生毛呼啦吃的一头丰厚头发，现在服帖清秀很多，然后只是带点简单的水波纹披肩，额前左右分，留下一点点碎刘海。 完美衬托出脸蛋。 秀美文雅的大轮廓就出来了。 可能白莲婷以前都从未想过从头发入手，改变面部比例。 现在明显让头发成了衬托。 道理一说她就懂，但全新角度让她内心直呼没想到。 荆小强已经重新拿起刀片，开始修眉顺便修面。 眉毛跟唇形、鼻型、眼角的关系，化妆课有讲，但影视化妆这年头还是偏舞台妆，真正开始上路是有位姓毛的化妆师逐渐梳理迭代推广起来。 化妆专业的学院派这会儿还土着呢。 看看砖儿电视台那些舞台妆就知道了。 所以修面之后，荆小强看眼白莲婷那点家伙事，是真瞧不上眼：“先把动刀的完了，待会儿拿我的东西给你弄上，回头我给你再寄点，也不知道这东西寄起来靠谱不。” 他这都是直接打电话让空姐带的！ 自己到市区航司办事处拿货就行。 可哪怕是这样，白莲婷也看得有点楞眼，镜子里的自己精致清美，不上妆都显着底子非常好了。 但飞快瞟眼，荆小强扯了浴巾在穿衣服，她关注了下那刺眼的背部肌肉，没忍住舔了下嘴皮。 女人也好色的，这不奔着健美去的强劲身材就是筋道。 荆小强其实是在想辙，他太熟悉白莲婷了。 津门姑娘是出了名的不把自己当柔弱，真正的凭什么不是半边天。 凭什么女人要依附着男人，我就是我。 有些人觉得挺事儿，但这种独立放飞的感觉影响了荆小强不少的性格。 就像小动物睁开眼看见的第一眼就是母亲。 可能他离开父母，真正带领他成为男人的姑娘，真是影响太深了。 其实后来他那些前女友，哪个不是这样独立自主跑遍世界的？ 提起裤子尽量轻描淡写：“我在做个生意，化妆品生意，通过国际航班的空姐往国内合法交税的带化妆品，然后主要卖音乐学院跟戏剧学院这两部分高端客户，你有兴趣开发做平戏这边不，你们系主任老柳不是经常嫌国产化妆品不咋样么，我还在开发自己做护肤霜……” 白莲婷的眼神就迅速褪去迷醉，飞快回到那种哎哟喂，原来还是生意呀。 但肯定比昨晚吃饭前要少些冷漠：“嘛意思啊，你该不是传说中的倒爷吧？” 荆小强转过身来：“回头我多发点东西过来，你指着老柳，还有你那几个老师送点，让他们试试看，这好东西要是用上手了，肯定会问你哪来的，卖出去给你提成。” 白莲婷比划下一片狼藉的房间：“你这忙活一宿，就为了卖化妆品？” 荆小强忍住笑：“一码归一码，对吧，这样儿你想处对象也行，只是随便玩玩毕业后回津门，我也不拦着，这辈子我肯定在沪海发展，这仨直辖市我都待过，还是沪海更适合我，所以甭管以后怎么样，做生意赚钱才是能让生活舒舒服服的根本，我也学会分得很清了。” 白莲婷皱眉，没说话。 荆小强看着时间去吃早餐：“您将就点，等晚上再去吃锅巴菜，这楼上餐厅的华夫饼我看能尽量给你捣鼓成煎饼果子不。” 白莲婷还是没说话，走进已经人挺多的电梯，还是坚定的挺直腰，没往荆小强身边靠。 直到在挺有档次的酒店餐厅坐下来，迟疑的开口：“虽然我不觉得这是多大回事儿，但还是让我有点想不到，怎么就这样了……应该说一连串的每一秒都让我意外，你好像对我非常熟悉，从一开始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很熟悉……” 荆小强点头：“你就当我是做了个梦，啊，看见过梦中情人是你这样儿的……” 挺好的话，白莲婷听了就是满脸我信你个鬼。 翻白眼，讪笑加脸颊抽抽全套，挺破坏柔情气氛的。 荆小强就跳过，继续自己的谋划：“不重要，你不是喜欢掌控局面嘛，你自己决定，但我不去津门，这是吃饭时候就说过的，一码归一码，而且都是后年的事情了，我们还是说现实的，不要你钱，愿意帮忙推广化妆品不，文工团我不想推，他们花钱很麻烦，我也怕惹麻烦，但影视圈、电视台就阔绰得多，沪海电视台我推进去了，上个月卖了两万多块钱的货，提成大概有两千多吧。” 白莲婷就不会被金额闪瞎眼，哪怕她家就是普通公务员家庭：“你不是对老柳什么的挺熟悉嘛，找我不是多此一举？” 荆小强哈哈：“我就知道他的名儿在教材书上，我怎么跟他联系搭上线？你先用，都是有花旗fda认证的，好用有效，同学里面介绍下，老师、系主任给推荐看看，不行我也不找你退钱，好不好？” 白莲婷慢吞吞：“听起来是好事，但我怎么觉着你在算计我。” 荆小强难得强势下：“哎呀，废话恁多，行不行，你找个吃亏的点出来我马上吃下去！” 白莲婷难得笑下：“就觉得你这套路小姑娘，也太熟练了，感觉吃不下呀，行，我试试吧。” 荆小强马上面不改色的推进：“我跟你解释下，我们的护肤霜是lv牌的，有授权证书跟照片，所以说要求各部分推销人员呢，穿着要上档次点，待会儿我还是先带你去买身工作服，没问题吧？” 对，绕这么大个弯儿，他就算计这个。 第121章、那是我上班的模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8节 上辈子做不到的，这辈子就当还愿了。 因为都八点过了，马上就开始化妆准备，部分选手从上午就要陆续上台表演。 白莲婷毕竟还是只有二十岁，再有看穿世态炎凉的眼神，实际水准还是很有限的，哪里算得过老鳖鳖的心思。 有点诧异，但还不算很奇怪的点头了。 特别是两人到了化妆间，看见荆小强那包基本上都是进口货的化妆品，她就更相信了。 能在这时候说出：“诶？还有这事儿，你这么好的东西，随便都能卖掉吧？” 已经算是很冷静了，更何况昨晚还摊了那么久的煎饼果子。 她都不会盲目的完全相信这家伙。 荆小强不跟她瞎掰了，快速而娴熟的上妆。 让白莲婷清晰的看见自己这底子，能有什么样的组合妆容。 主要还是发型，陆续抵达的化妆组们都难以置信了。 他们已经很熟悉这个职业，还是有种大变活人的惊悚感。 介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姐介嘛！ 艺术院校对男女关系肯定要比其他绝大多数高校要前卫些。 除了行政老师，有些专业老师甚至是身体力行的带头者。 所以白莲婷昨天夜不归宿，只要没出人命，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平时在学校看着还挺普通的白莲婷，居然忽的一下就变得如此美丽动人！ 这难道就是滋润后的美颜效果吗？ 她是眼挺大的，但除了翻白眼多也没见多勾魂。 眉毛现在显得特别妩媚，再加上画卧蚕、种下睫毛和加宽下眼影。 顿时神采奕奕，再翻白眼那也是蓝天白云玻璃花的璀璨。 再加上粉底、遮瑕、高光一系列的科学美颜。 简而言之就是从普通颜值打造出又纯又欲的清新女人味儿。 当然后者可能的确跟内分泌激素有关。 一下就有女人味儿了。 再说白莲婷之前在房间看自己底子的时候就挺吃惊，修眉，修容的清理完杂草啥的以后，这张脸的确很不同了。 但刷完大白，刮完腻子，贴上墙纸，这才是装修完成啊。 她自己都忍不住端着，平时大大咧咧的动作表情都收敛不少。 被女同学们团团围住叽喳，她也没以前那种随性为之，雅致许多呢。 女生们都使劲辨析：“哇，你脸好白，但又不会觉得是化妆的粉……” 荆小强想说，这可能是贫血。 化妆专业男生很少，光手指面试就很难过关。 但那一两个也看得瞠目。 因为发现了白莲婷拿着的那套化妆包。 花旗牌子货呀。 真是连系主任都没拿过这么豪华的装备。 荆小强前几天临时打电话叫罗莉在店里给凑了一大包，本来就想着送钱姐、明姐这几位各一包，还给自己弄了个豪华套。 本来想的是来都来了，在砖儿电视台显摆下，万一遇见什么化妆界前辈，打通销路呢。 得，这是真遇见自己启蒙前辈，拿去吧。 白莲婷从荆小强给她画的时候就已经按捺不住脸上该有的二十岁姑娘欣喜。 这会儿更是迫不及待的拎着给其他歌手试妆。 就是有点舍不得，用料甚少。 荆小强当着人不去提醒，等钱姐他们一到，就先腆着脸去用已经分给各位的化妆包化妆。 美其名曰：“让各位哥哥姐姐熟悉下自己的工具是怎么用的，关键是建立信心，一定是用这套东西画出台上最美丽的你！” 明姐使劲探头，很精准：“你把那化妆包给小姑娘啦？” 荆小强面不改色：“我们要让革命的火种传遍化妆界，星火燎原啊。” 首长已经得了报告：“小杨说你昨晚没回去？” 荆小强烦恼：“他睡觉打呼，我觉得今天要上台了，慎重点，另外开个房睡。” 钱姐居然火力掩护：“诶诶诶，你看我这眉形怎么样……” 明姐也不差：“你今天排几号上台，嗓子怎么样，我们弄了点润喉茶，你先喝点，憋说话……” 慈母多败儿。 如果还有几个藏着捂着的姐姐，那就多半当定跋扈子弟了。 荆小强忍笑。 他又没军籍，借调特招，没出事没被抓到现行，那就没辙。 首长尽量严肃的使劲指他，但也没警告出口。 主要是这会儿歌手都要上场了，还吓唬啥？ 白莲婷还是瞟着这边的，好一阵画了五六个选手，才摆脱自己同学，绕好大个圈子过来。 明姐马上热情的打招呼：“过来坐过来坐，累不累，一大早就这么忙活，你哪年的，津门的吧……听说你们都不爱嫁外地呀？” 钱姐现在是声东击西：“首长，您看看这上场顺序表，我们还需要注意什么。” 脚下踢老梁，梁大哥连忙给荆小强摆手：“好了好了，我这妆差不多就行了，初赛初赛，你休息会儿……” 另两位姐姐更是交叉换位，把其他宣传干事啥的挡住了！ 读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 白莲婷就看得眼珠子停不下来，这些位穿得如此庄重的哥哥姐姐，带着将军的气势却很调皮的样儿，想不到啊。 荆小强也不怕领导，过来坐她另一边：“化妆用料不要省，这个时候不拼命出效果，你还想把那点化妆品留着孵小鸡吗？效果好了，电视台领导才会问，系领导才会关心，哪个化妆师画的，用什么画的，为什么别人画不出来，这东西不就卖出去了吗？” 白莲婷也不撒娇，点头：“得嘞，您瞧好吧。” 明姐马上笑，又捂嘴意思是你们继续，我不打扰，我就看看。 白莲婷穿得也很普通，鼓鼓囊囊的防寒服，外面罩个记者背心，蛮多口袋的那种。 昨天没化妆的样子，真是丢人堆儿里不出奇。 现在脖子以上鹤立鸡群，她自己都还在习惯：“你怎么不化妆不换表演服，昨天看你不是要上台吗？” 荆小强穿着昨天床上那套：“这就是我表演服啊，等你来给我化妆呢，不然我自己画耳朵眼里去了咋办？” 白莲婷得吸口气：“瞧您说的……” 她是真不喜欢这种工作跟私事的掺杂，起身给荆小强化妆。 明姐又乐，端着茶杯在旁边看：“昨天那魔术怎么回事呀，教教我。” 荆小强烦：“姐，您就不能给我们点二人世界嘛？！” 明姐俏皮的挑挑眉：“老贾瞪着眼呢，没我坐在这里，这点机会都没，要知足啊，小同志！” 荆小强更烦：“反正我就唱这一回，我是真不想来参加什么大赛，就在基层跑跑，平时赚点钱唱唱歌，多逍遥自在。” 明姐瞥眼低头专心做事的姑娘：“不来，你就遇不到她了。” 荆小强看眼镜子里的她：“遇到，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希望你快乐幸福。” 白莲婷还是做事不说话。 荆小强就抓了桌上的纸杯给明姐讲魔术，简单，就是个障眼法，抽出钞票捏掌心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那十块钱，其实另一边手指就在放一百块，捏成球藏手指下不难，关键在所有人看一百块的时候，另只手又在放那十块钱了。 白莲婷依旧不吭声，专注的给荆小强遮瑕，青春期嘛，多少有点青春痘。 特别是狂练身体，各项激素都有爆发。 这下估计会好很多。 明姐才不关心魔术呢，就观察这俩。 导播过来门口提醒：“专业组和业余组分别在两个厅，各组别选手不管顺序如何，都要到现场先熟悉最后场景、机位，请美声组先按照号码做好上台准备。倒数十分钟……” 明姐调笑：“进决赛，就是独立化妆间了，老贾肯定要给你安排俩警卫。” 荆小强小声呸：“我谢谢他！” 明姐才收起杯子起身：“我去帮你掩护下，钱姐嘴都要说干了。” 荆小强简单：“今晚上的饭局算我的。” 明姐送他一大拇指。 自家人不客气。 然后这俩就安静了。 荆小强没了嬉笑怒骂，白莲婷更不做声。 导播最后一次：“倒数一分钟……” 荆小强才在远处军装们的注视下起身，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唱歌可以不用看，那不是我。” 然后就走了。 白莲婷站在那，看着立刻被一群军装簇拥着的背影，手指在化妆用具上轻轻敲几下，环顾周围歌手们都走了之后的一片狼藉。 她的同学们又赶紧趁机围过来了。 姑娘终于有点心乱如麻的感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9节 不再是以前那样淡定的安宁。 化妆组的学生们肯定想挤着去看看演播厅那边的盛况，更想看看这个离奇的“胖子”歌手。 白莲婷悄悄连续深呼吸了好几下，肯定满脑子都是荆小强那句话，嘛意思啊？ 荆小强就想哼哼哼，这回该老子让你心烦了。 他跟各位一起过去，还得听首长叮嘱不要紧张，调整好状态…… 要不是荆小强心大不在乎，真会被他念叨紧张了。 然后走进演播厅的时候，钱姐他们几个站在门口捂住嘴忍笑。 荆小强伸脖子：“介是嘛，嘛事高兴？” 然后就看见几位姐姐让开，背后露出周晴云满脸开心：“呀！真的还是把你拉过来参赛了！好好好……” 荆小强吃一惊：“您怎么来了……” 明姐拉他探头看里面评委席，七位。 打头就坐了两位穿军装的！ 正是要求把第一张参赛卡给荆小强的那位，还有说是不是特招不太好的那位。 这会儿哪怕扭着头不看荆小强，那军装就说明了一切呀。 然后正中间的座牌上就标着“周晴云”。 好嘛，这自己人都快占一半了。 还比什么呀？ 特别是看见德高望重的周教授跟看儿子一样慈祥又开心。 其他选手都想报名下一届了。 这次咱不比了行不行。 第122章、王炸 如果说看见这一幕的歌手，这会儿还有点情绪。 心头哀叹这有多么不公平。 师生关系，同单位关系，这不是摆明了黑哨裁判偏心眼嘛。 可等到荆小强开口一唱，所有人哑口无言。 用开口跪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老梁先上，他是标准的文工团派美声，唱的也是标准主旋律红歌，美声气势如钟，气宇轩昂得就像他穿上军装的样子那么庄重。 荆小强上台。 有评委马上问这是表演服吗？ 俩军装评委立刻解释因为这位选手还兼了通俗唱法，那个很特别，因为待会儿又要唱，所以初赛就这样了，如果能进决赛，因为不是同一天，肯定会换表演服的。 周教授满带沪海老太太的喜悦细腻，根本不参与这种题外话。 黑色带锦纹的旗袍外面羊毛开衫，还有串挺漂亮的珍珠项链，现在只双手交握，把手肘放在桌面上。 已经提前摆好享受倾听的姿态。 这个美声比赛，还有麦克风。 荆小强都不想欺负人，或者说不稀得用麦克风影响自己发挥。 他现在对砖儿电视台的舞台绘景、化妆乃至设备都有点不信任了。 就因为站在那犹豫了下，白莲婷被同学们裹带着过来的时候，报幕正在饱含热情：“……文工团选送歌手，荆小强，他演唱的曲目是《神圣的战争》，请欣赏！” 没错，荆小强直接选了首前苏联歌曲。 他依旧是先给乐团那边深深鞠躬，然后才是评委席和观众席。 后者就是歌手们跟工作人员。 然后十指交叉环在胸前，有点像张三丰打太极球的起势。 其实这是个类似芭蕾舞的起势动作，胡德尔松练舞爱这样，荆小强却觉得有助于扩胸。 以定音鼓和大钹展开的前奏，就有这么恢弘。 已经把所有人的情绪代入，雄壮，激昂！ 这首被誉为卫国战争纪念碑的经典之作，很多时候是用合唱的形式表达。 是很多华约国家合唱团必备曲目。 行家并不陌生。 可看着台上那个单独的身影，心中刚有点疑惑。 就看见荆小强展开双臂，仿佛把胸腔完全打开：“起来，伟大的国家，做决死的斗争……” 蕴含着怒吼般的厚重男中音，如同拍岸巨浪一般重重回荡在演播厅！ 这个初赛演播厅面积太小啦！ 不少民歌、通俗歌手，不由自主的挡了下耳朵。 这就是美声的魅力，把原本只是喉腔的发声扩大到了整个身体。 小喇叭跟大喇叭的区别。 用一己之身唱出隐隐然的浑厚重音，浩瀚磅礴！ 空间回响、混响肯定也起到了一定的偶然音效…… 接下来就是层层巨浪拍栏处了。 二战时期，前线已经死得尸山血海了。 亡国灭种之际，诗人写词，歌者谱曲，合唱团站在火车站高唱。 一群群疲惫的士兵，听到这歌声一下子都站起来，掐灭烟卷，静静听完就奔赴九死一生的战场…… 合唱团一遍又一遍的送别一车车子弟兵。 一次又一次的隔着临时拉起来的有线电话传递到阵地上。 一个又一个方阵的阅兵队伍，听着这首曲子，直接上战场。 当时的歌舞团是要求到前线炮火下去演唱。 却被视为苏联红军最宝贵的财富，容不得半点损失，投入到后方动员中去才能带来更大的战斗力。 这可以说是文工团价值的巅峰存在。 荆小强也让这首具有队列进行曲特征的歌曲，一遍遍冲击现场人的耳朵。 “让高贵的愤怒，如波涛汹涌！” “不让邪恶的翅膀，飞进我们的心房，祖国宽广的田野，不让敌人逞强……” “为人类社会的垃圾，准备好棺材……” “这是我们的神圣战场……” 非常强调情绪和气势，词句却非常简单。 就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反复。 如果太复杂了，当年那些普通士兵也不懂，后来合唱团搬上大舞台也是反复四次。 可荆小强却把第一段用俄语，第二第三段用更符合美声发音的意呆利语罗马音，最后一段才回到俄语。 真不是他故意炫技。 选了俄语歌，他就唱啊，那些位评委啥的也带合唱团当然熟悉这首歌。 惊讶你弹舌音也这么好，不唱这个肯定不是原汁原味。 但你意呆利语感那么好，不唱太可惜了，那就再编排个罗马音的段落进去。 会者不难吧，就切换一下而已。 光是这两种语感的交替，就已经秒杀全场。 过去呀半个世纪，前苏联到俄罗斯阅兵式上，仅次于国歌的第二歌曲。 只要听到歌声，就仿佛能看见那些高昂着下巴去赴死的勇士。 演播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掌声，没有惊叹，接受从耳膜到脑腔的高压冲击！ 这时候还会关心他穿什么衣服吗？ 脱了羽绒服以后，就是那件绷得轮廓清晰的灰绿色体能训练t恤，加下面洗得发灰的迷彩裤。 这个造型想起什么？ 三十年后，某音小视频里面有群摆拍的人在工地上玩体能。 用农民工的造型，玩出类似于专业水准的单杠。 是不是有种特别的反差冲击？ 荆小强没这么想，这身是故意贴近通俗唱法那首歌的。 但视觉冲击、舞台反差无论几十年都一样。 就感觉是个基层士兵，或者炊事班的兵王，却唱出这么雄壮威武的进行曲来！ 嗯，实际上十多年以后，有部电视剧《潜伏》，把这首曲子放到片尾填了首词叫深海。 气势依旧超凡脱俗。 一曲唱罢，周晴云双手合十捂住口鼻，满眼泪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0节 她应该是想起自己的恩师了，当年那游过河到抗日阵地上给将士们唱歌的壮举。 现在被歌声带着，重回那个时代。 现场立刻回以热烈的掌声，白莲婷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使劲鼓掌了。 脑瓜子里用各种字体闪现的那句话，肯定这会儿都被冲散啦。 只有激烈高亢。 看着鞠躬的荆小强，主持人的语调都变了，壮怀激昂：“下面请评委亮分！” 很多人记忆中那句：“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歌手平均得分是……” 就来自青歌会。 但在荆小强这里，不用去掉。 七个10分。 不需要算。 直接起手就王炸。 主持人激动惊叹，难以置信…… 荆小强就斜眼看他，你特么哪来这么多形容词儿，唱完了，老子该下台下班了！ 没看见老子很忙，要泡妞逛街买衣服吗？ 当然这种腹诽肯定不能以超声波的形式传递到主持人耳中，这货还把麦克风送荆小强嘴边：“您对这样的分数有什么感想吗？” 荆小强心想，感想？老子不敢想…… 但成年人都是虚伪的，挤出灿烂的阳光笑容：“感谢砖儿电视台，感谢文工团，感谢沪海音乐学院，感谢沪海戏剧学院，感谢沪海航空公司，感谢沪海蓉锦酒店，感谢寰亚……” 这下主持人终于慌了，您是来唱歌，还是来蹭广告的啊。 连忙把话筒远离这个刚才还唱着伟大，现在就是生意的家伙：“好好好，再次感谢评委们的精彩打分！” 这边周晴云才是真的情难自已：“我……申请休息下，不然没法用好好的状态面对其他歌手。” 荆小强敢瞎说，就是知道现在录播呀，随便编辑随便掐的。 现场当然就休息下了。 而且周晴云是真的为其他人好。 这特么沉浸在这种震撼式体验中，再听其他歌真的会有种坐了奥迪再坐奥拓的感觉。 她也只是坐在那捂着脸闭目养神。 两位军装大叔就开心，频频相互眉目传情，意思是你看咱们编排出来的效果！ 倍儿棒！ 钱姐他们更开心的迎接荆小强：“很好！很棒！效果比排练时候还要好！” 明姐提醒：“是不是因为姐介的原因啊，还扬下巴示意方向。” 荆小强就厚脸皮给首长请假：“通俗要下午才唱吧，我去休息下？” 刚才从台上下来，就有编导居然想找他专访谈谈感想。 有这么啰嗦的嘛，非得苦大仇深的骂法西斯或者歌颂下战争胜利？ 咱就是个唱歌的，荆小强连忙推说自己用力过猛，有点晕，要休息下。 首长恐吓他：“那我叫小杨跟着照顾你。” 荆小强马上哭脸：“不是吧！我表现这么好，都不能放个假？” 钱姐年龄大最敢说：“艺术！艺术的灵感需要情绪上的升华，我们都在暗示明示为什么今天效果这么好了！休息下，休息下嘛，走这边，中午记得跟周教授吃午饭，好好感谢她的培养。” 荆小强连忙乖巧：“好……” 又裹着羽绒服跟农民工一样绕着边靠近白莲婷。 这时候就跟昨天彩排不一样了，无论他怎么想低调，一路上都是各地歌手主动找他伸手：“唱得好！太专业，气太足了！” “镇全场！一定是当之无愧的金奖！” “决赛，决赛一定唱响全国！” “高手，高手，你怎么练的，能介绍点秘诀嘛？” 真有这样跟着想寻求指点迷津的。 荆小强挤到化妆组这边的时候，化妆组已经迫不及待的把白莲婷拥着站在那，脖子伸得好长。 八卦又好奇。 第123章、炸得晕乎乎了 荆小强给白莲婷也是这么说的：“不为啥，那是我上班的样子，跟现在没啥关联。” 白莲婷欣然理解：“瞧您说的，那是。” 之前觉得有点距离感，这么一想就飞快的消融掉。 又尽量摆脱相声节奏感：“我还以为你是个二八八，没曾想您这声音是倍儿棒，高手呀。” 荆小强低调低声：“昨晚没感觉出来吧？” 白莲婷差点把自己绊一跟斗。 明显还不适应这节奏。 可把荆小强乐得，上一世啥都被学姐牵着走。 这回总该自己疯狂输出下了。 更不适应的是消费水平。 荆小强唱得早，啰嗦一阵出来那也是十点过了，给白莲婷的同学们大大方方的说还要去交流下化妆工作。 没啥亲密动作的跟姑娘有说有笑的走掉。 留下一地摔碎的眼镜。 去动批、秀水街肯定不是荆小强给真正前女友买衣服的档次。 在纽约只要是正儿八经的前女友，他都是有多少钱，花多少，开心就好。 但这会儿去王府井往返也仓促。 直接就在楼下这酒店专卖店里逛逛吧。 这也是九十年代一大特色，没有足够的高档商场，甚至连独立门店矗立的商业街都不够。 类似lv这样的大牌，早期是以先进驻各大五星级酒店、涉外酒店，在一楼大堂侧面，搞一条商业街开专卖店。 打着为酒店内部贵宾服务的幌子，实际上为这座城市最先富起来的人消费，大多还回避了税务跟工商，很多最早富起来的各地服装商、代理商就走这条路。 包括皮埃尔先生跑平京，也是这边开了几家这种店。 荆小强没打算给白莲婷买lv，不是舍不得，那是显摆自己害人家。 就像他给成叔提的那句，那种几乎算社会底层的物质冲击，更害人。 而且他明明认识总代理，要消费也是从沪海买，这种几千上万的东西，被敲竹杠的钱不如拿去买房。 但是表情泰然的带着白莲婷在里面慢慢熏陶：“跟我们唱歌一个道理，先得自己心理暗示自己，老子很牛逼，这种地方跟秀水街也没什么区别，就故意把品牌塑造成奢华感来吓唬人的，看谁被吓住。” 导购跟了两步，就不想搭理这穿着土气的男女。 如果是昨天、甚至今早荆小强这么说，白莲婷没准儿会给他个白眼。 哪怕都摊过煎饼果子了，她最多也只是觉得你真特么敢吹牛逼，最多不鄙夷。 可这会儿就明白荆小强是真有这个底气。 在砖儿电视台，能拿七个十分满分的美声歌手，就算没这个钱也应该有这个范儿。 所以她也挺了点腰：“我还是觉得多高档的从没来看过，但能挣多少花多少，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最好，这些虚头巴脑的没意思。” 荆小强笑：“嗯，你是个把家虎……” 白莲婷情不自禁的捧哏：“可不是，您那老相好没少教津门话啊。” 没啥醋意，纯属下意识的调侃。 荆小强也承认：“实际上除了会唱歌之类，我没多大本事，还没形成他们那些站在顶尖位置的心态，你也一样，心态上我们都还是普通人。” 白莲婷活跃了点：“瞧您说的，我是真普通，您这……算是微服出访吧？” 话虽这么说，也没见她多殷勤。 荆小强忍笑指人那牌子：“这总代理是个法国佬，跟我住一栋楼，天天早上在健身房忙活认识，拿了这牌子的护肤品使用权给我，卖给沪海日化厂做护肤霜，如果不是来参加这事儿，我这月底应该已经看到样品了，如果光踏踏实实过日子，是拼不出这种发财机会的，津门人喜欢蹲自家那一亩三分地过舒坦日子，论胆子不如平京，论眼界不如沪海。” 白莲婷不生气：“是这个理儿，你说什么是什么……介是嘛呀，这小挎包要七千多块？！几年不吃不喝就买这么一包？” 其实不小了，经典的noe桶包这价格也不算多离谱，可能还是在培育市场。 但是七八千啊！ 90年这是一家子一年都达不到的收入，就买个包。 这种消费观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太离奇了。 第一次逛这种店的大三学生还是有点三观颠覆。 荆小强忽然想起当年，跟自己并肩在第五大道豪华橱窗外看lv的某位前女友那种羡慕语气。 更有可能还是白莲婷在最后几次生气失望的口吻。 那几年真是几乎没看见她身上有点值钱的东西。 之前不当洋葱头的理智就消失无踪。 探头看了下这款包还没那么嚣张恶俗的lv标志，压低声音：“你别吭声，我买一这，回头到沪海公司那边要返折扣提成给我。” 然后就招手让导购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刷那张国际酒店visa卡，买了那包。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1节 还很嫌弃的不要人家包装袋什么的，直接让白莲婷自己挂上走人：“以后去跟人推荐lv牌护肤品，就特别要从这包里把那护肤霜拿出来展示，人家就信了。” 白莲婷猝不及防的啊，双手捧着七千块的包都不知道咋办。 荆小强分享经验：“同学中间还是别显摆，特别你们寝室那个秦什么来着，嘴碎得要命，你就说你去秀水街买的假货，走吧，主要是衣服，特别涉及到跟不熟的人打交道，凭什么让人相信你是卖lv护肤品的，只能靠衣装。” 他说得煞有其事，二十岁还没出校园的学姐还是被迷魂阵转晕了，都忘了问啥知道得这么清楚寝室的屁事。 还想去把那个荆小强丢掉的保护袋拿回来。 被坚定的制止了：“丢不起那人……” 好吧，从小就被反复教育要体面的津门妞儿，只好挺直腰挎上沉重的包。 主要是价签重。 但确实能装，她那个花旗化妆包装进去正好，荆小强舔狗属性的直接把之前那破化妆工具包自己背着。 于是他俩再穿得臃肿土气，肩膀上挂个崭新的noe桶包，还是让后面店里的导购全都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接待。 其实都不一定属于同家代理品牌，甚至还有拼店的好几家品牌凑一堆，货品更可能是外国卖场的滞销货，也就是后来所熟知的奥特莱斯货。 或者说根本不是什么一线大牌，类似皮尔卡丹、鳄鱼牌这种档次，但这会儿在国内，绝对还是引领潮流。 荆小强挑了家女装店，从风衣、夹克到衬衫、长裤靴子、高跟鞋全套，没敢买内衣，怕穿帮露馅。 高级微商也不秀内衣呀。 挨个儿试穿了下的白莲婷出来，荆小强已经刷卡了。 她还是勉强清醒：“介……我这怎么提着上楼啊，老师同学那么多看着。” 没那包贵，这也是五千多了！ 荆小强娴熟：“先放回房间吧，晚上再试着穿穿，没想到我教授来了，中午得跟她吃个饭，你一起去见见不。” 白莲婷还是本能的：“别介，你的老师我跟着干嘛。” 荆小强也不勉强：“那行，今晚肯定还得请明姐他们吃饭，改天再去吃锅巴菜，这一拨儿你又去不去？” 白莲婷依旧摇头，还顺势使劲摇了几下，让自己清醒点：“我……今晚得回去寝室，连着不回去，也太离谱了，保不齐寝室里跟系上传成什么样儿。” 荆小强拎着一堆服装纸袋点头：“嗯，房卡你带着，那房间就不退了，这几天你随时用，有时候同学累了休息也有个去处。” 比赛有一周左右，化妆组也天天得过来。 回头走过lv店的时候，导购都在门口鞠躬问好。 荆小强忽然还是觉得那个lv的纸袋到盒子再到防尘袋的包装最上档次。 又自己打脸的回去讨要出来：“我还跟个苏南的服装厂在合作内衣品牌，回头再给你发点过来，表演系的……” 忍住了提起那几个天赋过人的名字：“但是怎么把内衣包装做上档次，这不就是模板嘛，照着做呀，迪奥牌的运动内衣！” 白莲婷没想那么远：“这些东西，我也没法拎回寝室，她们看见的闲话不知道说成嘛了。” 荆小强娴熟：“租个房呗，学校后面那锣鼓巷里平房，一百八一个月，比这酒店便宜多了，平时你那些化妆品也放那边……” 玛德，就艺术院校周围租房贵，寻常也就七八十能搞定了。 当年你带我去租房的时候，多驾轻就熟啊。 突然就哽了下，这算什么，金屋藏娇包养大学生吗？ 他始终没觉得自己是个大学生。 而是五十岁的老鳖鳖啊。 还好这种恶习没成为社会现象，白莲婷都没反应过来。 荆小强赶紧解释了：“这算我们销售人员办事处费用报销，先说好啊，化妆品啥的卖出去才有提成。” 白莲婷终于飞快的瞥他眼：“你……要经常来平京？” 荆小强连忙摇头：“不来不来，这次如果不是被文工团挖了个坑哄我来，根本就不会来平京……” 这么偶然，白莲婷还是疑惑了：“那你为什么熟悉我，昨天你刚看见我的眼神儿，还有过来约我吃饭时候的表情，绝对不对劲，不然我不会答应你的。” 荆小强张嘴来：“说了梦里见过你啊，我甚至知道你主意正，这两年做点事试试看，看你有兴趣改主意不，这年头，树挪死人挪活，我呆在蜀川那小地方，会唱歌会弹琴会化妆那又如何呢？钢琴都没有一架。” 白莲婷果然是不会被一堆东西就给拽走的犟脾气，更是典型的把家虎。 看这仨字就知道什么意思。 到房间放了东西，催着荆小强赶紧回演播厅去，快中午了，还帮荆小强补了下妆。 然后自己坐在高档房间，看着那堆名牌衣裳和自己的lv包包。 没欢喜得试来试去，而是咬着嘴皮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赶回学校去。 她的确是有自己的主意，不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第124章、真不是故意占便宜 化妆组大多数人都是上午忙活，半数兼职的学生中午也都回去了。 留下来的除了给下午的补妆，基本都是留下来看戏。 荆小强匆匆忙单独回去，还得了化妆组学生们的招呼，也把他当家属看。 估计还是上午在舞台上的表演太惊艳。 现在都在等着看荆小强下午参加通俗组的表演场面。 因为不上电视直播，没那么多废话，评委打分也不需要摆拍演戏。 速度就超快。 专业组尤其比隔壁业余组都快。 因为荆小强唱那么一出之后，肯定拉高了评委的听觉阈值，稍微专业表达不到位，就会难以忍受。 周晴云中途带头打断过一位选手，认真指出其中问题在哪里，一些基本功的运用都没有做到，谈什么登台表演。 以前可能有人会下意识的反驳，我们亚洲人跟欧美歌唱家的身体状况不一样，能唱到这样就不错了。 反正就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呗。 周晴云一丝不苟：“以前我来做评委，就提到过，外国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中国人也能做到，沪海音乐学院不也有优秀的歌唱家在国际上拿到了金奖，现在对比下之前选手的歌唱，如果你没有用高要求来评判标准，这个美声唱法就永远停滞不前，谢谢，下一位。” 这年头的导演，还没那种为了收视率就要枉顾艺术高度的铜臭味，就这么几个台，全国人民都是抢着看的。 大家都是抱着精益求精做好节目，为人民服务的心态。 紧锣密鼓的把事情做好。 居然没人来劝周教授差不多就算了。 竟然还频频点头。 其他评委也开始破天荒的接二连三叫停。 主要还是珠玉在前，有参考标准。 于是歌手们压力巨大，出错退赛的也有好几位。 到中午十二点多，美声专业组居然提前初赛完毕！ 荆小强老老实实站在演播厅门口等老师的样子，果然得了一群评委的好评。 不是有位工匠说过嘛，亚洲社会嚣张就是原罪。 甭管是不是真理。 荆小强上辈子在国内混得比较差。 和他不太会做人有关系。 过去三十年在国外，也没见得在谦虚谨慎、人情世故上多圆滑。 只是年龄阅历到那了，不会跟愣头青似的狂拽龙傲天，但内心还是傲娇的。 幸好有姐姐们提点。 现在给人感觉荆小强那么高的天赋，却半点都没恃才傲物的嚣张。 评委们感到非常顺眼。 商业互吹都挺很娴熟。 军装评委感谢周教授培养出了好苗子。 周晴云感谢文工团给了小强展示的舞台跟机会。 一点刀光剑影都看不到。 但另外几位评委压根儿就不再提这位选手未来前途会不会跟他们的系统扯上关系。 这两家儿已经是最根深蒂固的。 轮不到荆小强请评委吃饭，哪怕错过了饭点，节目组还是安排好了饭菜，荆小强更像是个蹭饭的。 因为周晴云要拉着他探讨关于今天后来这些歌手有哪些不足，放到教学中应该怎么去改进。 荆小强没敢说自己陪姑娘去逛街了，根本没在场边看。 只好嗯嗯嗯的拣最后几位假装认真。 教授才满意的跟其他人交流，荆小强现在主要致力于培养更能面向人民群众的流行音乐，不但是孵化音乐，推广音乐，也在培养年轻苗子：“主要就是他现在还属于戏剧学院学生，接下来还要在音乐学院深造，全方位提高自己。” 军装要赶紧强调啊：“作为文工团表演骨干，基层慰问演出的担子也很重啊，小强现在获得了基层连队的一致好评。” 荆小强也尽力配合了：“基层连队慰问演出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戏剧学院领导也很重视，还特别推动了表演专业加强参与慰问演出，把更多更好的节目带给基层指战员……” 看眼这边的教授，又得走钢丝：“当然音乐学院这边更多是面向市场，因为在我的理解中，学院派音乐和普通大众还是有点距离的，怎么把阳春白雪尽量传递到人民群众当中去，这是周教授给我的任务。” 大家终于都满意了。 荆小强心里长出口气，得亏戏剧学院没有掺和进来，那才是要白了头发吧。 没有这么多年，前女友们的教学提高，荆小强也不会走得这么平稳。 其他歌手都远远的羡慕他能跟评委们如此亲近，却不知道天才有多么烦恼。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2节 因为稍聊得几句，专家们总要发表点意见展现自己的创意。 既然荆小强你都用俄语跟罗马音唱了这首四段式的歌曲，那能不能索性再加一段中文唱腔呢。 毕竟这是要在电视镜头前展现给全国观众的表演，增加一段中文，也能更有影响力。 这可是国内几大合唱团都有的必备歌曲，中文歌词早就很成熟了。 荆小强跟周教授对看眼，最在乎美声音调完整性的花腔女高音有点无可奈何，这跟艺术性完全不沾边啊。 所以回应给弟子的眼神略微抱歉，这就是往上走，往大舞台走的代价，要收起艺术的率性，接受这样那样的要求。 结果荆小强一点不为难，满口答应下来。 五十岁的老家伙，哪有那么多愣头青的原则。 随便吃了点，荆小强早就知道这整个演播厅和酒店虽然都在一栋媒体大厦里，但各归各的经营范围。 所以这用餐也是一码归一码，不可能随便到酒店餐厅去安排。 但他可以先请周教授去自己的房间休息，比砖儿电视台安排的休息室要好得多，连酒店都不在这里。 这也不怪电视台抠门，越是这种大项目盯着的人越多，各种行政标准不敢超出。 谁知周晴云说她没事，要继续看荆小强下午的通俗歌曲表演。 她是国内排名前几位的美声教授，通俗类的评委又是另一拨儿了。 但军装两位依旧是。 就像老母亲一直把出息的儿子守着似的。 所以到下午通俗类歌曲初试开始，所有进场的通俗类歌手不得不侧目，原来美声类说的场面是真的！ 因为周晴云名声在那搁着的，各大音乐学院、歌舞团之类都是美声专业性地位最高，稳压其他类别，所谓唱歌的声乐系绝对以美声为正统。 等通俗类评委一来，都得挨着跟周教授寒暄几句，知道她肯定要当美声评委，这是……哦哦哦，您的高徒呀。 怎么都得对这身材魁梧的壮汉多担待下。 估计也怎么都很难跟唱通俗、流行歌曲的歌手扯上关系。 好在等到荆小强作为01号选手，带头出场。 所有上午不在的评委都松了口气。 荆小强难得的拿了麦克风唱跳。 这种方式其实很破坏双手平衡性，对大开大合的舞蹈动作影响很大。 好在荆小强这舞姿也不是固定，每回都能随着具体状况跟现场调整，当然肯定是没有那次在机库的表演气势恢宏。 准确的说一般完美吧。 没有拿到满分，最后以9.867分结束。 周晴云还有点郁闷，因为那两位军装评委居然都没给满分！ 荆小强反过来安慰老师：“这才证明他们是在秉公打分嘛，应该是看过我在部队机库那场表演，那是我最满意的场面，而这种电视大奖赛，距离观众太远了，所以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青歌会也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位歌手一般只能参加一届，为的就是尽可能给更多新人机会。 也让每位选手抓住每次机会，全力展现自己。 余舒凡不是说了老周想让荆小强下届代表沪海参加么。 所以有这么一说。 周晴云也不遗憾，只关心：“那你想用什么方式去跟普通观众打成一片呢，部队基层倒是满足了。” 荆小强其实没咋想：“忙完这一波再说吧，歌舞厅已经要走到尽头，唱片磁带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慢慢来呗。” 周晴云就慢慢嗯，对学生亲自给自己上妆很满意。 这回就跑不掉了，第一个上台演唱，导播、编导后台都等着的，怎么都要做个专访。 首次出现的两项选手，首次出现的全场满分。 光这两条就值得作为重点来采访了。 更何况现在看起来，还有周晴云这样的名家名师，那就邀请着一起访问啊。 荆小强还看了眼，确实没看见大姐头那嘎嘣脆的身影出现在周围，那就勉强自己捯饬下。 师徒俩坐在独立摄影棚，荆小强又没忍住，对灯光提出了点要求，力求能够让周晴云能以最完美的角度出镜。 这年头的布景没法过多要求，但灯光绝对是塑造角色形象的重要工具。 这不是国内外有多大差距，而是整个灯光语言在过去几十年变化很大，而国内这时候才在萌芽期，连hk的经验都比不上。 浸淫后台三十年的荆小强太熟了，最后亲自上手调整。 至于自己什么样无所谓，大概对付下就行了。 然后就听那位声音厚重的著名主持人，开始端足了腔调：“周教授，您作为评委，难道还不知道您的学生参加了这次青歌会大赛吗？” 这可是个涉及到公平性的大问题。 无论荆小强的表现如何，总有人在失败以后，把原因归结到师徒同台的公平上。 一码归一码不是吗？ 唱得再好，也不能允许老师亲自站台占便宜呀。 第125章、威震八方远名扬 还是上回在夜总会那首歌留下的波澜。 当年的第一名唱这首歌技惊全场，但偏偏第二名的老师才是作曲者，人家就是要指定这首歌给自己的学生唱。 第一名自己也就被搞了心态，从此走上下坡路，算是硬生生的毁了艺术生涯。 特别是看见第二名大红大紫，几乎成了全国歌唱天后。 那种心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业内不少人都知道。 所以现在还是有点暗潮涌动。 周晴云这种学术大佬，当然根本不在乎。 但电视台却觉得有必要澄清。 结果这个话题，彻底成了周晴云给徒儿的广告时间。 她那身黑色锦纹绒面旗袍，端庄儒雅，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就像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那么历经岁月更显珍贵。 用沪海人特有的那种慢条斯理语气：“其实我是希望荆小强后年来参加青歌会的，那时候他二十岁，大三已经可以准备提前报考我的声乐歌剧研究生，各方面都顺理成章的该出成绩，我也一定会避嫌退出评委会……” “但过去几个月，荆小强除了在研究生教学课程上做我的助教，已经作为特招文工团表演艺术家，到部队基层去参加一场场慰问演出，所以他的工作编制已经在文工团，甚至为了保密原因，我都不知道他具体去到哪些部队阵地演出，所以直到他这次来平京参加文工团演出，我有过询问，他也不知道会参加青歌会。” “毕竟对于我们各省市来说，青歌会的名额从五月就要开始竞争评选上报，十一月根本不可能更换选手，这点电视台比我们更清楚。” “但唯独文工团，却能在十一月才报送参赛名单，加上文工团集训都是全封闭式，我是一直到今天来了现场，看到参赛选手名单，才惊喜的发现荆小强出现在其中，好吧，那就让这孩子提前两年出现在所有的电视观众面前吧，我想他会给大家带来惊喜的……” 说到这里，周晴云还特意对荆小强示意了下，特写机位果然能够把镜头直接怼到荆小强脸上。 荆小强第一反应是，哎哟，我妈要看见我了。 他却没想到，前后连绵了十多届的青歌会，可以说这会儿是收视率最恐怖的高峰期。 恰恰在电视逐渐走进千家万户，哪怕不富裕的县城也能以几百块买一台黑白14寸电视打开眼界。 然后也恰恰就是这两年，闭路电视、有线电视技术开始普及，前两年还只能通过自制天线捕捉信号的画质得到猛升，极大的促进了老百姓咬咬牙也要买台电视的消费动力。 再往后，顺着有线电视的各家省台、市台、甚至厂台开始抢夺砖儿电视台的收视率。 可以说就这几年，砖儿电视台处于远超所有地方台，一家独大的时代。 那些令人咂舌的广告标王，就出现在之后这几年。 所以青歌会可以说是这年头全国人民唯一的娱乐选秀节目，用万人空巷来形容，绝对不夸张。 专业组和业余组的划分就是是否具有专业院校和歌舞团这样的背景。 于是业余组那边人数较多，初赛就慢，赛况甚至有点胶着。 这第一天的青歌会特别节目，相当部分就聚焦在荆小强这专业组的奇葩上。 还的说周晴云这形象又好，特别有往后二三十年都走红荧屏的那种专家范儿，就像是思来想去违背祖训的神医那样，把自己最骄傲的弟子介绍给观众。 这年代的观众还很质朴，电视画面都是动的，绝对不会骗人。 更何况哪怕放到后世，荆小强要真是光鲜亮丽包装漂亮，说不定还会让人反感。 偏生就是件刚从舞台上下来的紧绷t恤，洗得发灰的迷彩军裤，就像是在健身房运动完的双肘放在分开膝盖上，十足运动块头，大院里面打理出来寸头，甚至更像个军人。 好歹这俩月没少跟军人打交道，最近二十来天更是朝夕相处。 有内味儿了。 哪怕为了节目效果，关于荆小强在初赛中的画面只是一掠而过，但还是展现出跟普通歌手，甚至跟各位军礼服的哥哥姐姐们都不一样的气质。 在还没有强调接地气的年代，展现出一个普通士兵的沉稳风貌，而不是大家印象中的文艺兵。 非常新奇！ 还有周晴云这样的“老神医”在旁边认真的介绍，哪怕轮到荆小强也只是寥寥数语的简单回应。 还是给这一晚的所有电视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陆曦在看，从她妈那里肯定提前得到了消息，专门赶回机队宿舍，跟轮班值休的前同事们一起兴奋加油鼓劲。 她是个没架子的好姑娘，很没隔阂的把消息又告诉了罗莉，都是化妆品店的同事嘛。 这姑娘肯定也通知了杜若兰、潘云燕她们，这俩又告诉了袁学姐。 袁学姐再赶紧扩散给系领导、院领导，特别是告知教务处。 在手机没有普及的年代，没那么多事事请示、不得擅自做主的要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才是常态。 再说荆小强这次离校是拿了文工团的借调手续。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3节 没想到直接蹿升到青歌会，肯定教务处要组织全校共同观看的。 余舒凡则得到了周晴云欣喜的电话通知，也要传递给院领导收看这个场面。 于是青歌会刚刚开始预赛，第一天的专题节目不是直播比赛场面，而是浮光掠影的介绍这一届的各种盛况。 然后大家就一起看见荆小强简直像拿了个特写专辑似的。 化妆间忙碌镜头，有他； 初赛剪辑镜头，有他； 上台歌手表演动作，有他； 下来接受评委老师的叮嘱、比划，有他； 闲暇间跟军装们谈笑风生，也有他！ 甚至连荆小强闲着跟一堆同龄人在不起眼边角聊天，也被记录了下！ 潘云燕眼尖：“看见没！看见没，有个穿记者背心的姑娘！” 虽然就是一闪而过的画面，白莲婷那张专业收拾过的脸蛋，奔着不惧灯光、不惧角度的妆容，直接从一堆普通外表的化妆组中间脱颖而出。 就是那么亮眼，而且她跟荆小强就是面对面被一群人围着的状态。 只有女生看了才会敏感。 杜若兰也慢慢点头，但有自我安慰：“没事，应该是化妆交流。” 空姐们就闹翻天，哇，小强好厉害，还叫平京组带了好大一包化妆品过去的，这小姑娘可以呀，一看就是荆小强过手化了妆的，曦曦你要过去督军哦。 陆曦嘿嘿嘿笑。 甭管其他姑娘带着什么样的心态说什么话，她都稳若磐石，双手垫坐在大退下，开心的轻轻摇晃。 芳姐坐她旁边，笑骂那些别有用心的，轻声聊这化妆品店的前景。 音乐学院那边看的人少，除了余舒凡带着杨小娥在研究生楼看。 其他以院系领导居多，但起码知道荆小强这次在青歌会出彩了，周晴云反复强调音乐学院不能在这场专业之争中输给文工团以及戏剧学院的重要性愈发凸显。 这不仅仅是争荆小强这么个音乐天才，而是由此揭开各部分的话语权之争。 但所有这一切的惊讶。 都不如荆小强的爹妈和冯晓夏来得震撼。 荆爸荆妈还好点，他们知道荆小强去了平京出差，忽然在每晚必看的电视上，瞅见儿子那仿佛换了个人的体型跟气质。 印象中还是高考前那个清瘦调皮的儿子，居然才小半年不见，就变得如此成熟大气？！ 紧接着就是单位宿舍楼接二连三的过来串门求证：“小强，那是小强嘛，看着有点像，但又完全不是啊，他不是学画画的吗？” 荆爸荆妈一样感到惊吓，但非常确认：“是，肯定是，他说了他跟着文工团去参加什么工作的，以前打电话也有说过在歌舞厅唱歌，在健身的地方拼命锻炼身体呢……” “但真不知道他要上电视啊，没跟我们说！” “荆家不得了了，这是出了大明星呀，赶紧给老爷子老辈子们都通知声开心下呀。” “哦，对对对，亲戚朋友都得张罗声，后面还有复赛对吧，肯定还要上电视的，也不知道这段什么时候有重播……” 感觉所有人最后都被通知到了。 就是没人通知冯晓夏，这姑娘也勤奋的埋头在图书馆里面学习。 直到一位室友难以置信的冲过来找她：“内个，就是内个……你桌上照片内个……内个男生……” 气喘吁吁得差点断气。 一下把冯晓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来找我了？！” 惊喜得猛起身动静，直接把整个阅读室的人都惊动。 开学前她跟荆小强在外滩合影的照片，自从书信交流几次后，叮嘱荆小强给她寄过来，很郑重的买了个漂亮小镜框，摆在寝室书桌上。 在大学女生中间，这分明就是已经摆出荆氏牌位的架势。 随时都以已婚妇女自居，别拿我跟其他男生开玩笑。 室友听她动不动说我们家小强，已经耳朵都起茧子了。 现在看见电视上的画面，还不赶紧来通风报信？ 你家男人来平京了！ 你不知道？ 第126章、出口转内销 倒也不丢脸。 这第一辑的青歌会花絮，重点就在于强调，这位破天荒以两项参赛的文工团歌手，又破天荒的获得了全场满分的表现。 连在现场当评委的他导师，都不知道他来参加青歌会了。 来龙去脉解释得非常清楚。 封闭式选拔、训练都在文工团军队大院。 对于熟悉举国体制体育界风格的逛到人民群众来说，这种做法简直司空见惯。 一切服从组织安排，一切听从上级指挥，才是理所当然。 特别是涉及到部队，隐姓埋名的多了去。 根本不会随便告知包括家人在内的自己去向。 更别提绝大多数人连手机、传呼都不知道。 没有后来那种恋人、夫妻、办公室之间掌控得寸步不离的窒息感。 室友同学们还帮冯晓夏解释。 没法看到重播，那就等着明天的节目吧。 主要是没想到她一直挂在嘴边的男朋友，居然是上青歌会的大明星！ 冯晓夏也把自己高考完听荆小强弹了风琴，再到沪海看他面对那么多歌舞厅观众演唱歌曲的场景分享回忆了。 要说没点虚荣感也不可能，骄傲得胸脯都挺高高。 可等到回了寝室，她就忽然萌生出念头，我要去看他！ 好多事情都是这样。 只要做过一次，就会觉得，哦，原来是这样，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危险。 探索尝试的心态就会越来越强烈。 谈恋爱、掌控工作新局面、男女之事诸如种种很多都类似。 关键就在第一步。 上辈子永远没踏出那一步，整个人生可能都很难尝试冒险。 现在冯晓夏已经不会那么忐忑惊惶了。 美滋滋的躺在被窝里慢慢策划。 智商就是这么提升起来的。 荆小强没来得及给爸妈打电话说这事儿，主要就是因为晚餐成了大场面。 本来他想张罗着请钱姐他们几位一起吃个饭，顺便也请老周也一起，按学生态度照料好。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人情社会的含金量。 周晴云从下午打电话给余舒凡，就是为了要她马上联络能在平京联络上的专家教授。 千万不要低估了这样一位桃李满天下的教授人脉。 轻而易举的把京城各大高校音乐专业、歌舞团、合唱团、乐团美声类的扛把子们招齐。 恢复高考才十多年，其中三四十岁的中坚力量基本都是周晴云的学生。 反而让钱姐、明姐、老梁他们几个惊喜不已，有些还是他们的老师。 在这个本来就很讲究师承何方的架构里，荆小强顿时成了一堆人的小师弟。 啥都不说，师兄师姐们先兴致勃勃的来一圈美声联唱。 就好像江湖门派，说什么都不如手上过。 招来招往的一比划，啥都明明白白了。 周晴云欢喜得在旁边打拍子，等荆小强的意呆利语感一张嘴，她就得了一圈的恭喜。 大家都是浸淫多少年的行家，马上知道成色。 关键这才十八岁！ 美声歌唱家的黄金期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岁。 嗓子都在其次，主要是这个岁数，才能全面掌握运用自己的嗓子、体腔，更要有艺术修养、艺术表现力的成熟，还得有一定人生经历，对作品理解有深度，身体也比较健壮。 这样才能唱的东西最感人，最成熟。 这的确是个感情和情绪会极大影响效果的顶尖项目。 甭管是不是有大市场，唱美声就是人类极少数能够开发掌控身体到极致的一部分内功高手，还得具备很高的艺术修养。 可听听荆小强的歌声，五十岁的灵魂，十八岁的嗓子，外加胡德尔松四十多岁正在最高峰的技巧表现力。 这就等于是硬生生的把黄金期从现在开始！ 能一直持续到……美声界唱到六十多的比比皆是，三大男高音联袂到中国演出时候，帕瓦罗蒂已经六十六了！ 其实业内有中肯的评价，能听得出来帕瓦罗蒂到这个岁数有点力不从心，没有以前那么充沛。 但依旧秒杀同行一大片。 所以再看看荆小强已经强壮过在座所有人的块头，真不能怪一次次的别人都把他的健身结果当成美声努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4节 周晴云五十多，还能扶着荆小强起码走十年以上。 关键是这种扶是只扶关系，演唱本身根本不需要老教授操心。 压力小就格外轻松。 荆小强在业界未来前途可想而知。 有种小师弟未来才是带着师兄师姐们当掌门的意思。 可以不服，甚至还可以压制。 但熬得过这岁数吗？ 而且现在还背靠部队文工团这棵国家队大树。 估计在座谁都压不住。 这样武功超强人脉超强的小师弟，怎么对待，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周晴云还是老辣，这一招有点一拳打出百拳开的意思。 甭管荆小强想往哪方面发展，起码在专业领域，一定是个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统一局面。 先统一思想和态度。 这等高深的人情学，荆小强这老海龟哪里懂，他本来也不在乎。 不过他知道，连在沪海，都是成叔帮他把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给担待了。 所以不是很懂，但也非常谦逊的按照周晴云的要求，把各位师兄师姐陪好，态度非常谦逊低调。 得了一致好评。 明天要民族类初赛，参赛对手也是最多的钱姐她们都因为这样好的气氛，直接在这边酒店住了。 最后送走各位意犹未尽的师兄师姐，已经十一点过，周教授还是年纪大了有些疲态。 荆小强肯定不能让老师再奔波，又开了个房间去休息。 人家总台可能是熟知了这位已经住了些日子到处闲逛，还临时加开房间的大内行，就把后面加开的房间挨一块儿。 好多国内单位根本舍不得住这等涉外酒店，报销更是无从说起。 荆小强扶着老周过去，质朴的年代，这样的专家教授都没助理，属于主动给邀请单位省费用。 哪怕住招待所都没怨言。 连行李箱都小小的，荆小强拎着还得听老师叮嘱。 到了房间周晴云都还在强调。 他也真尊重，站门口跟孩子似的嗯嗯嗯，偶尔强调自己重心放在唱歌上，周围一概不掺和。 周晴云也溺爱的说好，她来想办法。 不过荆小强背对斜着就是早上那房间，白莲婷闻声悄悄开了个门缝。 本来她回到学校尽量像啥都没发生过似的，混进同学们中间上晚课，却很快就被呼朋唤友的拉去看了活动中心电视节目。 从现场开始就越来越多人络绎不绝的来找她打听，真的跟那个青歌会名声鹊起的胖子很熟？ 哪里胖了，都是肌肉好不好，不用白莲婷回应，也能有人在旁边解释。 男的女的都有，纯好奇的，求介绍的，问带着一起去看看稀奇的，让她烦死了。 都戏剧学院了，居然有追星的！ 可是等回了寝室还有那种酸溜溜的语气，这也就一天的功夫，乌鸦变凤凰了哦？ 这都招谁惹谁了！ 甚至有点庆幸，得亏没把那包拎回来，绝对能让人酸得比醋还倒牙。 但一直听着还是烦，而且还不断有来敲门打听的。 本来都准备上床睡觉了，摸摸兜里的房卡，心一横。 给要好的闺蜜说了声，随便换上衣服拎了包就蹬自行车往电视台去。 正像荆小强熟悉的那样，艺术院校学生在外面租房的特别多，无论是搞艺术还是搞生活，管理没那么严格。 十一月底的平京，骑着自行车风迎面已经有点刮刀子了，还是挡不住她越来越滚烫的脸颊温度。 当然她告诉自己是要去骂这家伙破坏了自己平静的学生生活的！ 可这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的确有点刺激。 津门姑娘算是从小家教都是不太在乎这种物质享受了，还是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哪怕没把新衣服翻来覆去的陶醉，可打开彩色大电视，站在大窗户前俯瞰京城夜景，感受是绝对不同的。 最后有点呆呆的坐在窗前，似乎都在回想过去二十四小时发生的点点滴滴。 然后就听见隐约说话的声音，耳朵贴门上一听都能让心跳怦然加快！ 差点没把猫眼给拧下来，也看不到外面的角度。 她胆子还是大。 结果让周晴云看见了动静，老教授眼神飘忽了下。 荆小强捕捉到，回头。 白莲婷还是年轻，吓得第一反应居然是啪的关上门！ 这不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还好荆小强脸皮厚：“我朋友，平京戏剧学院化妆专业的，同行交流。” 周晴云是什么人，带了几十年的学生，啥人没见过。 如果是个大老爷们儿，早就打开门喊老师好了。 看那关门的动静，指定是姑娘啊。 她反而乐了，带着埋怨：“怎么一晚上都不带着给我看看，明天一起啊！去吧去吧，早点休息……还是要注意影响，很多人都看着你，你也不仅仅代表你自己了，嗯，叫她明天陪着我吧。” 荆小强比自己忙活还感谢：“那明早再见，您累了这么久，先休息。” 周晴云满意点头。 荆小强等这边关上，才回头去摁门铃，门一开，马上就是壁咚！ 嘴里含糊不清：“鬼鬼祟祟的干嘛……” 这等招数放到哪个时代，杀伤力都都是核弹级的。 背靠坚硬的墙面，感受正面的热烈覆盖，白莲婷马上就反过来热情如火了！ 还好荆小强记得用脚跟把门关上。 教授还不是赶紧凑猫眼观察。 徒儿有了正常的情感交流，比天才孤傲桀骜要好得多，她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走火入魔的天才还少了？ 一定要共建和谐社会和谐生活呀。 荆小强这边就和谐得不得了。 相比昨天遭遇战还有点久别重逢的礼节性客气。 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先狂野点，再技术流，不同环境都试试看。 还是得说学姐享受了。 荆小强从满世界前女友那切磋提升的技艺，都出口转内销了。 第127章、这也太容易浮想联翩了 接触嘛，也是要从你来我往的反复沟通中加深的。 几番云雨后，白莲婷还是把自己今天在学校的遭遇感受拿来咨询了。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也觉得荆小强比她大。 真能感觉到那种成熟灵魂，都起码三四十岁的世故。 荆小强靠床头，舒坦得想抽根事后烟：“还是你经常那态度，一码归一码，好比我不想你去看我唱歌，因为除了这我没什么不同，不是什么我有钱或者歌星勾搭你，怎么说呢，我就像突然开了窍，让自己支棱起来，不要在乎这些庸脂俗粉的人说三道四，我就是我，其实你本来也有这个气质，但津门人的标签限制了你的高度，没准儿打破之后，就彻底放光彩了。” 白莲婷还是忍不住说相声：“咋回事？您说说……” 荆小强这几个月已经驾轻就熟了。 “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当我们走在lv这种高档店里，看穿了这种东西也就那样儿，心态就不同了，但前提是先让自己优秀起来消费得起才有资格鄙视，你回津门，对吧，我不拦着，但你想过工作事业未来怎么样？” 白莲婷蜷在洁白又带点浆洗硬度的高密织被单里，还是不由自主有点仰慕了。 荆小强的气势确实跟三十年前完全不同：“是，现在化妆就能趴活儿，比大多数专业都好过，难道趴一辈子，回津门找个剧院、歌舞团单位，你爸妈托人送礼进去，然后一辈子就慢悠悠的安定生活，如果你选了这种生活，到老了，可能这辈子都没啥可回忆的，当然温馨平凡也是一种生活，特别是能够跟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下去，也不错。” 就在姑娘眼神都温柔下来的时候。 荆小强却讪笑下：“可万一他变心了要离婚呢，又或者你单位改制失业了，再或者孩子读书不上心，得使很多钱才能择校高价啥的，会不会想起我曾经有机会牛逼的过一辈子，怎么会落到这么个局面了？” 白莲婷都有点紧张的吁了口气：“瞧您说得，不过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捧哏好，说起来都有劲：“所以我现在的心态就是，老子就是牛逼，先内心就把自己吹捧起来，在学校老子根本就不和这些凡夫俗子废话，我要你们都仰望我，你可能想不到，我七月初的时候只有100斤出头，这半年我都在疯狂的健身……也就今天早上没去吧，这是一种最简单让自己与众不同起来的办法，任何人付出努力跟汗水都能做到，起码从身体管理上我就得到了信心……” 白莲婷看眼被单外露出来的腹肌，舔舔嘴皮，忍住了：“您接着说……” 如果这个世上，有人可以让荆小强毫无保留的分享，除了父母，白莲婷肯定算一个。 掏心掏肺的那种：“好比你那些同学，能成名成腕的绝对只有那么一两个，但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呢，我们假设下，你现在掌握了花旗化妆品在平京的进货渠道，我们这个是有完整的缴税进口入关手续的合法货物，哈哈，虽然这时候说这个有点怪怪的，但你就听着……” “系里面推广下，电视台、歌舞团或者什么渠道推广下，这个客户群体是很容易建立的，当你月入五千到一万的时候，你还在乎寝室里说话酸溜溜吗，我可去你码的，老子就是一个月赚钱都能买个包，你可能说我是去卖人，那我带动一两个室友一起见证努力的结果，就不带你玩儿！” 白莲婷终于笑了：“对，就不带你玩儿！” 马先生的语气还得她模仿才有那味儿。 荆小强转头看她，眼里只有柔情：“我不想来平京呢，因为月初我跟我那搭档一口气赚了一百万现金，绝对合法赚到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5节 因为看到姑娘的眼神明显也震惊了下，一百万！ 这年头简直比一个小目标还震撼人。 他看着那露出来的肩头，也要忍忍，扭开头：“当时我还开玩笑叫他千万别拿钱去包养姑娘，因为那会毁了人家的价值观，这是一种恃强凌弱。” 白莲婷的眼神更震惊了，肯定是联想到自己。 荆小强收回来：“但你不同，因为你有由此改变的机会，我希望的是你能从这种差距里面看到不同的生活，然后选择不同的努力方向，你未来是具备这种可能性的……”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像个做微商的在忽悠姑娘，特别在被窝里忽悠，很不道德。 “总之我特么哪里想来唱歌参加比赛呀，赚了钱在沪海买几套房，不香吗，以后别说离婚、改制失业、学区房，老子都不怕，唱歌只是我的爱好优势，可能可以帮我结交些人脉，但底子还是我自己努力创造财富，无论未来怎么样，我起码比大多数人多点选择，这就是我的心态，希望跟你分享，不知道能解答你刚才的疑惑不。” 白莲婷尽量跟上：“你就是说钱最重要呗。” 荆小强点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有钱能解决这世上绝大多数问题，再好的感情，没钱也会被柴米油盐磨成争吵埋怨，其实你在这点上，比我清醒现实得多。” 白莲婷完全是下意识的：“瞧您说的……” 注意力已经在琢磨这话去了。 哪怕自己光溜溜，她也慢慢点头：“从来没人跟我说得这么透彻，当然最主要是也不会有人给我指出这机会，这化妆品今天用着我就知道绝对是好东西，明天……我要先从什么地方做起呢？” 荆小强看了眼：“早上……先跟我去健身房吧，你那真的要练一下……” 早就想说了。 白莲婷愕然的掀开点被单看看，又跟荆小强对视：“真的？” 健身教练当然要上手指出正确的曲线走向是怎么样的。 煎饼果子也要翻过来翻过去的摊，味道才能好。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荆小强难得的又想偷个懒了：“我又不是专业健身，今天没事儿，下午去吧。” 换白莲婷好言相劝：“动唤，动唤呀，太阳都晒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坐月子呢，我八点过老师同学就要来了，今天指不定多忙呢！动唤，动唤，算我求你了……” 难得温柔下，荆小强还不趁机拿乔：“你倒是说得轻松，尽是我这腰损耗……” 白莲婷终于红脸，破天荒的主动探头封嘴。 好嘞，再损耗下也行。 荆小强估计是前几个月憋着了。 高强度的健身房锻炼也是原因之一。 调控完洗过澡，荆小强本来打算上楼去自己那个房间拿别的运动衣，结果白莲婷昨晚拎了一包来：“我也不想变成畸形的关系，哪怕只是临时相处下，昨天你破费那么多，现在我也没法对等消费，尽我所能吧……” 还真是循着荆小强的体型，尽可能买了两身运动服，的确还不便宜，应该是去王府井买的耐克。 哪怕是很普通的运动衣，估计也把她生活费和平时趴活儿攒的都消耗掉了。 荆小强不矫情的换上。 白莲婷就穿另一身，他俩只差几厘米的身高，还行。 男式运动服的肥大让她又显出别样的娇柔感来，虽然她一直都让自己像个大姐头。 但这一世在荆小强面前，就是从头至尾都回归女性角色。 也许上辈子那种有点错位的感觉，也是最后的因素之一吧。 留个条在教授门缝。 荆小强去健身中心的路上，还给尽量挺直胸，让自己不要在乎周围眼光的白莲婷介绍了运动内衣的生意：“这个不得了，国内女性要是做到人手一件，我们就发了，回头也给你发点不同尺码的你可以试试推荐看，运动健身感受特别明显。” 白莲婷的揶揄都显着威力软化了：“瞧你这出息，样样都是女人生意！” 可等到健身中心，她就再也不觉得这大男生只会女人生意了。 能坚持早起锻炼的基本上都是外籍人士，那个厨房总厨井上先生也在其中。 荆小强就英语、法语、德语、日语的交叉跟人闲聊指点。 这种游刃有余的国际人士风格，让二十岁的姑娘不得不刮目相看。 人家也惊喜他身边的身影，眼神都是那种哦，怪不得昨天没来…… 荆小强拍人家肩膀，主力还是指导白莲婷怎么从基础开始。 特别是接下来没有条件随时到健身房：“戏剧学院那个练功房有些东西可以利用，你像这样……” 白莲婷真是纳闷得不行，好像自己身上被他装了个摄像头似的，啥都知道。 但显然荆小强这套锻炼方案也是行之有效的。 让平时很少高强度锻炼的姑娘，走路都有点八字脚了。 直到看见周教授赶紧掩饰的吃惊眼神，这俩狗男女才反应过来，惨了！ 这换谁来看，都会再观察下荆小强那坦克般的身材。 脑海里立刻产生无数画面感吧。 第128章、成大事者不惜小谎 锻炼后回房间洗漱，荆小强就鼓励白莲婷把新衣服换上了。 要秀就不要怕被人议论。 就是美起来了，更不用遮遮掩掩的怕人看。 青春美貌的时候不显摆，老了甩着八字感叹么？ 白莲婷使劲给自己打气调整心态，还是荆小强帮她化妆提升气场，感觉不穿好点都没法压住今天的容貌了！ 所以两人到餐厅跟周教授会合的时候，还是很惊艳的。 能在砖儿电视台媒体大厦，有这样的视觉效应。 哪怕四分底子，六分妆容也算是好手段。 不会昧着良心非要跟杜若兰她们那一级的比天生丽质。 但白莲婷的底子，还是能让她获得人工打造的优秀。 跟昨天又不同了，打薄的长发扎了条鱼尾辫，精致又成熟，然后配搭浅咖色高领绒衣和扎进长靴子里的紧身牛仔裤。 外面罩件米色风衣，干练的职业女性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再有那个lv的桶包潇洒的挂在肩头，价值感也超强。 就是脚步实在是有点像螃蟹。 意识到这点后，白莲婷一张脸唰的绯红，气得想拿桶包砸荆小强。 最后没舍得，包太贵。 荆小强不要脸的，殷勤的帮女伴拉了椅子就坐下：“介绍下这是我们化妆品在平京的销售总代理，平京戏剧学院化妆专业的白莲婷，这是我最敬爱的老师，沪海音乐学院的周教授，我们一大早就去健身中心了。” 白莲婷羞红脸，但有闺秀样子的大大方方行礼：“昨天在评委席看见您了，非常荣幸能认识您。” 周晴云还起身迎接了：“坐坐坐，小强这半年来非常刻苦，学习工作样样都抓得很紧，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的成就跟进步，唯独就是生活细节……” 荆小强撑着下巴在旁边偷笑：“我生活好得很，现在最重要是把这青歌会的戏份演足了收工，我急着回去买房呢，您说我有没有办法尽早搞到个沪海本地户口，现在根本不许我买房啊……你尝尝这个。” 本来打算临时饰演婆婆吓唬人的周教授只好收起架子：“户口？哦哦哦，你现在户口肯定是在学院，所以你要努力，有做出突出贡献才能提升改变，你这方面着什么急，要成家？” 说着还看了眼白莲婷，不至于吧。 白莲婷只想拿叉子叉荆小强！ 简直是无妄之灾。 但显然荆小强给她展现的就是普通学生之外的那种优待是怎么获得的：“怎么才算突出贡献呢，呃……提升市民音乐欣赏水平算不算？这种有点假大空吧，没有量化标准。” 周晴云最感兴趣就是这个了：“怎么提升？你有什么思路？” 荆小强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部队文工团要求，我是真不想唱美声，除了给学院派的专家们自娱自乐，普通老百姓很难理解这种歌唱形式，国外市场好不好，也跟我们没关系啊，您听一下，现在普通老百姓喜欢听的什么歌？” 马上要进入91年了，hk连绵近十年的谭张争霸刚刚消散，整个港台乐坛都在急于寻找新的噱头。 这个套路其实跟后世那些流量明星抢番、歌迷互掐都是一样的。 唯有搞对抗搞争斗，才能把话题炒作起来，产生市场利益。 所以今年已经崭露头角的黎天王开始跟刘天王掐起来了，所以两边都在使劲刷存在感，影视剧和各种歌曲猛上！ 特别是后者。 这两天连酒店负责早餐的这个西餐厅都一直回荡着那首《如果你是我的传说》。 可以说，hk乐圈成熟的包装机制，独特的造星方式，发达的娱乐传媒，以那么小的一座城市，却能席卷整个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荆小强很清楚，就这么一两年时间，黎刘对抗没出结果，再加个张天王也没打出当年谭张争霸的气势之后，很快就会想方设法凑个四大天王出来。 内地将由此诞生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追星族，歌迷们开始为偶像做出许许多多狂热举动。 这是后来人都知道的事情，内地人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港台流行文化对生活造成的强大冲击。 回想一下，就这么一两年的间隙。 包括beyond都是某种意义上的败在这场争斗中，被市场放弃，才不得不前往rb。 随着荆小强抬手用刀叉指天花板上的公共音响，刘天王那带着鼻音的唱腔…… 在专业人士的耳朵里，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站在荆小强的角度，不是说刘天王人品不好，也不是歌不好。 而是这种演而优则唱，影视歌全方位艺人和讲求形象的hk娱乐包装模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作品准确的瞄准了受众，他们的班底又集结了hk所有的全方位人才，造成没人能抵挡天王们的魅力。 可实际上这几位具体唱得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是偶像唱的歌，歌本身是次要的，歌迷、影迷会不加选择的追捧。 如果旋律和歌词再好点，甚至能被奉为金曲。 这种恶习，后来被流量明星发展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其实就是从这会儿开始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6节 四个人里面也就张天王还可以听，特别是这位刘天王的唱腔，让周晴云都苦笑了：“谁让他这样的流行歌手市场影响力够大呢。” 荆小强摊手：“所以音乐学院、歌舞团们就关起门来自己玩，装着不知道市面上流行的是这种歌曲？把通俗歌曲流行歌曲的地位使劲降低，使劲嫌弃就能自欺欺人了？” 白莲婷紧张得刀叉都拿不住了。 曾经在平京戏剧学院毕业的荆小强，当然清楚平戏培养文艺干部的含义：“怪市场劣币驱逐良币？不是自视清高的音乐界自己放弃了这块阵地，嫌普通老百姓欣赏不了高深的音乐，花费大量精力在没人关心的专业领域上，最后满世界都是这样的唱歌，以至于全社会都认为这是好音乐了，对吗？” 他这番话，就像那个皇帝新装里最后的孩子，揭破了音乐界光溜溜的模样。 周晴云地位够高了，但也仅仅只是在专业领域，对于行政没有发言权，市场更无从着手。 现在看着自己的弟子，眼神有些疲惫带亮：“然后呢？” 荆小强其实是为自己：“不是文工团那边下套，我是不会来的，晚会主旋律歌手，这是我以后的定位吗，往后几十年，我都要去唱这种纯属虚假空话的歌曲吗？您不觉得我这样可惜了吗？” 周晴云多了丝笑意：“嗯，可要怎么做呢？” 荆小强是拖字诀：“其实目前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等到所有人真的以这种歌曲为美，甚至连这种歌手都要站出来批评恶俗，那才是整个市场都完了，所以抓紧时间抢夺这个流行歌曲的阵地，才是我们这会儿应该做的事情。” 周晴云追问：“文工团那边不去了？” 荆小强摇头：“把歌曲送到基层连队，我都觉得比唱晚会有意义，《蓝天狂想曲》这种模式也说明我们有能力出优秀歌曲给基层，起码在不受流行音乐影响的基层连队这部分，我们可以抓住一些，然后就是尽可能大量推出优秀的流行歌曲，不一定是我来唱，可以有更多人一起来推动这个局面，哪怕一开始俗点、低点，但是唱腔、音乐性要够，或者说加入歌舞的形式来更加贴近市场，我觉得更有意义。” 昨天部队文工团想留下荆小强唱一辈子的《蓝天狂想曲》或者《神圣的战争》，音乐学院这边肯定是要拉着荆小强在美声和歌舞剧上下功夫。 荆小强看得出来，但内心是真不愿意，更不愿陷入昨晚那种迎来送往，到处构建人际关系的复杂局面里。 所以得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要花费大部分时间去抢（mai）夺（die）市（zhuan）场（qian）。 这个理由很符合情理吧。 周晴云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彰显出她多年心血付出，仿佛在倾听那首旋律优美，编曲优秀，却被唱得像条老黄瓜的歌曲。 这会儿还没红到后来遮天的地步。 但是对专业人士，已经是个很讽刺的局面。 稍稍转头，恰好看见拿着刀叉认真倾听的小姑娘。 白莲婷就不会是小心翼翼的胆怯模样。 肯定紧张，但她不怕这样的场面，还敢挤出点笑给教授。 周晴云就问她了：“那你觉得现在什么流行歌曲好听？” 白莲婷马上想了想：“有个情歌王子，罗伯特的歌曲现在在我们学校特别流行，我觉得从词曲到歌唱水平，都挺不错。” 周晴云飞快的看了眼忍笑反呕的荆小强，马上凑近姑娘：“你不知道罗伯特是谁吗？” 余舒凡拿到了最新的磁带，肯定第一时间就是要呈报给教授看的，荆小强之前的两盘专辑，周晴云也没少听。 白莲婷还是聪明，看着老教授的表情变化，突然就想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不是吧？不会……吧！” 荆小强轻描淡写：“谢谢你的喜欢，回头我寄一套签名版给你。” 该死，又被他装到了。 第129章、我就是来说相声的 白莲婷也绝。 可能知晓这两天是跟罗伯特哐哐哐，还是感觉煎饼果子味道都不同了吧。 她居然回了句：“您受累了……” 荆小强也熟能生巧：“瞧您这话，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刚有的那点高档运动尊崇感，潮水般褪去。 白莲婷又娴熟的翻一大白眼：“你可拉倒吧，你介嘴不是嘴，是保加利亚的大头鬼！” 周晴云愣了下，哈哈大笑。 早餐后，她就真要拉着白莲婷跟她走了。 白莲婷又是那种介是嘛呀的吃惊表情：“我，我还要去化妆组报到呢，有考勤的！” 周晴云屈尊，挎着白莲婷去跟人化妆组的带队老师打招呼，荆小强你就别跟着了，多跟那几位真正的军装歌手亲近下，来都来了，搞好关系再回沪海。 为了孽徒这点破事儿掌握好分寸，周妈真是操碎了心。 挽着白莲婷也不讳言：“年轻人有自己的感情交流都是没问题的，但他不是普通孩子，各方都看着，既有全心全意希望他能改变局面的，也有千方百计把他搞臭搞垮竞争的，所以你们要多支持他……” 白莲婷马上听出来了：“你们？” 周晴云笑：“在沪海紧张他的姑娘可不少，但我也是第一次看他这样。” 白莲婷露出果然表情呵呵，她就这调性。 但确实开眼界。 周晴云是什么咖位，而且绝对不摆架子，过来找到化妆组的老师谈的都是上回你们谁谁给我化妆蛮好，这次想请这个小姑娘给我照料下，待会儿我有个访谈，能行吗？ 从这婆媳俩过来，化妆组就炸了。 昨天白莲婷还只是化了个妆，这个大家都明白专业换头术嘛，真要技艺高超家伙事凑手，班里大多数姑娘都能差不多。 今天这全身披挂，我的天！ 真的是乌鸡变凤凰。 风衣袖子稍微拽起来点，高档货价格肯定是有点溢出，但品牌价值感还是体现出来值这个价的。 格子内衬、面料挺刮，全面支撑起外形品位。 周教授的气场就不用说了。 白莲婷挽着她，津门姑娘恰恰不会输给沪海老太。 都是开埠最早的港口城市。 十里洋场这个词儿甚至还是津门的特写，而不是沪海。 有些气质传承还是有道理的。 从小被教育着见过世面应该怎么面对，这是已经写进当地人骨子里的态度。 平日里看着除了高点，嘴利索点，不怎么抢眼的白莲婷，瞬间就鹤立鸡群般闪亮起来。 她那种时不时讪笑，冷眼旁观的表情特征，放这种时候就显着是大牌高冷啊。 带队老师赶紧谢谢周老师您给这机会，叮嘱小白照顾好周老师。 然后一起看周晴云谈笑风生的带白莲婷去跟评委组寒暄，还挨个儿介绍叫她问候大佬们。 同学们反应就天差地别了。 善良、友好的都满脸我伙呆，激动兴奋的伸长脖子与有荣焉，开心叽喳小婷真漂亮，平时就看着该这样儿啊，叫她打扮还嫌弃，嘿嘿嘿，等她回来我也要叫她照着弄个！ 嫉妒的那种直接心态雪崩！ 为什么不是我，我也想站在那种地方，那个高度！ 现在我还得苦哈哈的继续弯腰化妆伺候人！ 杀人放火报复社会的心都有了。 实际上白莲婷的心思可能跟荆小强差不多，老娘还不如去伺候人化化妆呢，这高端局也太凶险了！ 周晴云直奔俩军装大佬，昨晚到今早和荆小强讨论交底儿，她也思来想去搞清楚。 现在就是谈判。 小强不可能进入文工团体系…… 敢跟文工团直面硬刚的，估计没几个。 这是拿自己的一切名声保徒弟。 先漫天喊价，再坐地还钱。 下基层慰问演出肯定不含糊，但小强未来的艺术生命不是在高端舞台，而是要走进群众中去，这是音乐学院寸步不让的底线。 我们音乐学院也有很大的问题，需要他来带动这样的趋势，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单凭这觉悟已经值得全力支持了。 这边是俩人，就有个商量，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但都不敢唱黑脸。 周晴云纯艺术化教育家的态度，什么行政命令都没辙。 人家就是一心为公，绝不是为自己的口碑态度。 谁都得尊重。 这种场面很可能会卡住的。 偏偏白莲婷吧，会捧哏。 周晴云时不时拿她来打岔：“小婷你觉得呢？” 她就：“瞧您说的，可不是这个理儿？” 那俩就笑着借坡下驴：“小白都这么说，倒也是……” 她还能再来个：“谁说不是呢，您继续。” 填补点小气氛，简直天生就该站在这。 荆小强喊的是主义，周晴云来谈的都是生意。 一分一毫的讨价还价。 每年不低于五十场基层慰问演出够了吧？ 这边摇头，得再加十场晚会汇演级别的大场面参与。 不可能！五场…… 好，成交…… 哎，我们能不能重新再捋捋，三场行不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7节 周教授，您这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再改，小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换个小地方的姑娘根本就听不出来背后的凶险。 津门那是什么地方，北洋军阀发源地。 白莲婷得强撑着脸才能不白：“好事儿啊，小强也算是多了展现自己的机会不是？” 周晴云也好吧好吧，那必须得部委级别以上才参加。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什么交易都是谈出来的，两个人，到两个单位，再到两个国家。 津门姑娘，懂。 仨直辖市，平京姑娘可能会不耐烦，别跟我较劲摆脸子，信不信丫的我抽你。 沪海姑娘尽量远离，咱好好赚钱小资情调走起，享受生活不行吗，非得掺和这些事儿。 唯有津门一直就处在这俩之间，不左不右，有傲气又接地气。 甚至远远望下荆小强，有点心疼，或者明白周教授的意思。 当天赋才华跟人品都集中体现到一个高度，成为香饽饽以后，很多东西都不是自个儿的了。 要不迷失在各种各样的软硬兼施的包围下。 有多难。 这就跟八国联军当年从津门登陆，瓜分土地似的。 文工团和音乐学院商量好了，这几年你拿哪块儿，我分这些。 等孩子从那什么学院毕业进音乐学院深造，还是可以挂文工团的牌子，行政职务就算了，这是底线不可能，也尽量避免穿军装，小强很在乎这个，只有军人才能穿军装。 预定个艺术指导或者艺术总监的头衔吧…… 那都几年后的事情了！ 总之肯定没戏剧学院的事儿，这两边根本不把那放在眼里。 白莲婷更觉得跟历史书上写的差不多。 两座大山吃肉喝汤瓜分完毕，非常满意的相互支持。 开始探讨眼前的细节，小强拿金奖已经基本没啥可说，但不能让大家觉得是关系。 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是不是这个理儿？ 那不能够啊。 不需要小白带节奏，这仨老家伙说话也有点相声内味儿了。 白莲婷赔笑，心里都在想，今晚……好好迁就下那孩子。 太可怜了。 可怜孩子这会儿正跟那边的民族选手们说相声呢。 仨姐姐都穿军装，各自不同色的，英姿飒爽保持形象等着登场。 荆小强刚过来跟她们坐一块儿，就都有点破功。 开始还在不动声色的问：“要好好对人家小姑娘，你看老高都跟她握手，你那老师是准备帮你婚配了？” “不是吧，我觉得应该是在吓唬小姑娘要端正态度。” “反正我有女儿，宁愿叫她跟荆叔叔好好学唱歌，都别谈恋爱，小强，你在沪海肯定有女朋友！” 结果旁边的女歌手已经忍不住向小强靠拢了：“昨天听了你唱歌，太棒了，能跟你合个影吗？” 仨姐姐一起翻白眼，估计是这两天看白莲婷看多了。 还有更大胆的：“你觉得我这套表演礼服好看吗，是不是太勒个了点……” 荆小强没敢多看：“一条裂口，大方开怀，四方有礼，万千掌声啊，好彩头好彩头！” 明姐直接没绷住，笑出声来。 但显然这种局面下，白莲婷高攀荆小强的感觉，被彻底压到了最低。 戏剧学院化妆组的师生们看起来，都是白莲婷确实有闪光点，换在场谁跟着去，都不吓得紧张无措了？ 也就白莲婷自己明白，晚宴的时候跟荆小强坐在一大堆头面人物的桌边，小声：“估计你就算喜欢坨屎，他们也会装模作样的说好香。” 照顾好天才周围的方方面面嘛。 荆小强今天就穿运动服，也没谁说他不庄重。 这会儿笑着跷二郎腿，看各位大佬在宴席上各种大话飞来飞去。 手上拿了支笔在便签上随手：“认识你很久了，还是想说，认识你很高兴”。 然后推给白莲婷。 挺有上课传纸条的浪漫，换别的姑娘绝对晕菜。 也就白莲婷看了马上警惕：“不借钱……” 荆小强哈哈哈大笑。 白莲婷还不动声色的抖包袱：“工作时间，禁止煽情。” 当然等把各路神仙都送走以后，两人回床上，她就终于开始展露真正的热情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之后热炕头嘛。 但他俩在这煎饼果子摊得火热，却不知道荆小强马上也要被架火头上。 第130章、这真不能要 第二天的专题节目，侧重民族唱法，但也让荆小强露了脸。 青歌会实际上是国内美声唱法的一个重要窗口。 全靠沪音这边推动起来跟国际接轨的重点。 在此之前几十年，国内是自创的民族唱法因为各种原因要更主流点。 这点从青歌会三大类别，民族唱法人数几乎占了总量一半就看得出来。 土洋之争一直没停歇过。 如果不是改开，美声连这点机会都没。 至于通俗类唱法，纯粹属于这几年受到港台影响才开始的第三类，国内专业高校到1990年都还压根儿没这个独立专业。 荆小强是无知者无畏，才对周晴云大放厥词。 换个脾气火爆、自视甚高的声乐教授，没准儿会叫他滚蛋。 但周晴云经过这些年推动美声的艰难，早就知道韬光养晦才是王道。 荆小强无意中没参加民族唱法，她就够高兴了。 这就等于是三国，她宁愿荆小强是美声加通俗的王者，也不希望他参与到民族唱法的阵营去，彻底打压这边。 哪怕是推动了通俗类的提升，也能改变民族唱法力压美声的局面。 这就是站在各自立场上的博弈。 所以在专题节目中不动声色的谈到荆小强的唱腔，更适合美声、通俗，没有参加民族类的原因。 荆小强在台下跟几位姐姐谈笑风生的镜头，也被特写了下。 冯晓夏这回就跟同学们一起，在周围突然爆发出来的巨大起哄声中，脸蛋绯红的确认了真是那家伙，又壮了不少。 没人觉得荆小强和那几位已经有些名气的军装姐姐有什么暧昧。 主要是好奇比赛完了，荆小强会不会来看女朋友。 冯晓夏都来不及担心哎呀要不要丢面儿，听平京的同学分析了这应该就是在砖儿电视台。 至于具体砖儿电视台是什么样，分什么部门楼层结构，林大女生冯晓夏根本觉得不重要了。 沪海那么大，她就凭个地址还不是找到了小强。 没事儿！ 隔天一早把自己拾掇了下，带了瓶自己这些日子折的满天星，就去找荆小强了。 一寝室的室友就像看出征的穆桂英那么景仰！ 但没想到的是，砖儿电视台下已经人潮汹涌，满满的都是各种歌迷爱好者，希望能看见那些歌手。 甚至还有人把大量的词曲写在大白纸上挂电视台围栏铁架子上，希望歌手能唱唱自己写的歌…… 这真是个充满理想和浪漫的时代！ 没那么多功利心跟炒作，也没有资本和专业公司来搞套路。 公园里都有不少人把自己的诗作贴墙上栏杆上，大声诵读吸引同好搞诗社。 画画的也在美术馆展览馆外面路边搞自己的自发性画展。 喜欢唱歌的来看看歌手，给他们提意见展示自己的歌曲有什么稀奇？ 只是这种情况下，平时还算能勉强自由进出的电视台，就完全严查防备。 姑娘有点傻眼。 但她跟那些追求歌曲或者想看看歌手的狂热歌迷不太一样，目标明确，意志坚定。 人家只是来碰碰运气，试试看能看见谁。 她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要想办法去找见。 其实她都没意识到，沪海之行真的从本质上已经改变了她不少东西。 进不去没关系，那就顺着电视台外围找突破口啊。 看着娇柔的小姑娘，执拗起来可有劲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8节 这正面儿看着宏伟巨大，管控严格，那咱就走后面。 小强不是说了嘛，所有的大场面，还不都是普通人组成的。 以前想都没想过的沪海机场，五星级大酒店，走过一次就不会那么遥不可及了。 不声不响的慢慢顺着墙根走。 砖儿电视台多大呀，方圆一里见方呢，她也不着急，慢慢绕到后面就发现这边还有宿舍小区，守门的没那么紧密。 她这看着跟路边小姑娘似的干净整洁又文静的样子，壮着胆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看门老头儿居然就没问。 也许这就是到平京来读书的意义，明白了首都不光是宣传画上光辉的样子，也是一块块砖头建成的城市，还有很多脏乱差的板房跟荒地呢。 心头嘻嘻笑的冯晓夏，愈发放宽心，开始悠哉悠哉的到处逛！ 宿舍小区总有连接到电视台跟周围建筑的便道、后门，又不是啥防控时段，主要还是这样个小姑娘没威胁，居然让她反过来从后门逛进电视台了！ 实际上青歌会根本就不在电视台，或者说这几天荆小强从来就没踏足过电视台。 很多人心目中的电视台其实分很多部门，包括媒体中心、对外酒店这都属于台里的第三产业，那年头可流行了。 在旁边自立门户，很多新设备、新演播厅都在这边，毕竟电视台大厦也有几十年历史，很多东西都修修补补也跟不上趟。 但偏偏就是这天，预赛完成，各类别都决出了前九名进入最后电视直播的阶段。 电视台召集六九五十三位选手，和评委们一起参观电视台大厦，顺便熟悉了解直播规范，算是强化思想工作，千万别出岔子。 接下来就是每天一个单项，九首歌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节目，将占据砖儿电视台最黄金的新闻后时段。 就问这种娱乐圈推荐位广告位力度，后世还有吗？ 然后荆小强还比大家都多点…… 自然也就成了这趟会议的瞩目焦点，砖儿电视台现在仅有的一台斯坦尼康，也就是摄影机稳定器，便于在移动式拍摄中保持画面稳定的进口设备，九十年代在整个国内影视业都是稀罕玩意儿，这时候都跟着他拍！ 如果不是两世为人，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有几个顶得住这样的尊崇感受？ 之前白莲婷个别同学的心态是败落，这种捧杀其实更狠。 荆小强更不想再来了，愈发小心翼翼的混在其他男歌手中间，尽量跟人打成一片。 让远处挽着周晴云的小白同学一阵阵翻白眼，是谁在床上说要支棱起来，要老子就是牛逼天下第一的。 穿起衣服就装小了。 瞧瞧这德性……怪可爱的。 其实包括电视台那边在内，都是这种感觉。 这年纪，如此成熟谦逊，跟他的才华一样难得。 各方都是好评，周晴云当然是再满意没有，还能抽空观察小白，这会儿想的估计都是到底是跟这姑娘在一起，还是沪海那谁，等等……小强要是为了这异地恋，或者跑平京来那不是因小失大吗？ 特别是看着白莲婷那掩饰不住的眷恋笑意，周教授的警报开始嘟嘟嘟。 然后就恰恰这时候，众人散步似的走出电视台大厦一楼大厅，准备步行穿过几百米，回到媒体中心大厦那边去。 穿着件极为普通，甚至有点肥大防寒服的冯晓夏，就站在一人多高的花盆绿化后，闪身出来：“小强……” 她没那么多算计，也没那么多大局观，更想不到会不会造成影响，反正看到，眼里就只有荆小强了。 眼圈更是不知为什么忽然就红透浸出泪花来。 一看就是千里寻夫的戏码！ 走在这边的歌手们齐刷刷回头看荆小强，有人还马上招呼保安。 其实就在大厅门边，保安懊恼极了，感觉这是从画片里跳出来的狐仙吗，刚才怎么就没看见呢！ 惨了惨了，这下肯定要受处分，同行的电视台领导都转头看过来。 荆小强却哈的一声笑出来，跟几个月前看见那个满头汗水沾湿头发，找到排演厅的那个清瘦身影一样惊喜。 他的确是从没想过来了平京就去撩冯晓夏，没准儿人家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但既然找来了，绝对高兴。 抢在保安之前跳过去，表情轻松的笑着拉了她对保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带过来叫她等着我，多一会儿没看见我有点慌，小地方人没见过世面。” 这种小场面的日常情商，荆小强绝对不缺。 但是要上升到老周他们那个高度去面面俱到，那是谋略，两回事。 保安果然大松一口气，不是他的责任就好…… 电视台的大小领导也转过头去不注意这种小事情了。 唯有周晴云马上情不自禁的摁住了自己胳膊上的手，可能生怕这小白姑娘发作。 却听见白莲婷满是揶揄：“矮亚，这真是挺紧着的，见识了见识了！” 就是那种津门人把愠怒隐藏在谈笑中的讽刺味儿，十足真金！ 但绝对不会当场发作，那不体面。 可把钱姐他们虚惊一场，都差点过来围冯救荆了。 然后跟其他人一起八卦的伸长脖子，看荆小强亲热的搂住那小姑娘肩膀，一点都不避讳！ 这年头公开场合还是比较保守的。 更多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白莲婷这边来。 这姑娘就更是和周教授有说有笑了。 殊不知这番操作，顿时让她在周晴云心目中分数飙升：“你毕业以后是怎么考虑的？” 白莲婷也恰恰因为这句，瞬间把刚才的怒气值消散殆尽，真心轻松笑：“回津门啊，不远嫁是我们的老话儿呢，何况您看看他这样的，真跟他恋爱结婚，心得多大呀？” 周晴云居然松口气，只要不让徒儿在情海中受伤折腾那就好：“也不是，也不是，他在沪海还是蛮规矩的……” 昨晚见识了不少少儿不宜，耳朵绯红招式的白莲婷笑出声来：“您说什么都对！” 这男人更不能要了。 她一点悲愤的情绪都没。 第131章、太应景了，忍不住 这只是小火。 在荆小强看来啥都不算。 人都是环境习惯下的动物。 当初刚刚回到高考教室，荆小强所有习惯都还在百老汇跟各位女士轻松吻别礼的时代。 连他刚到沪海接触陆曦的时候都以为挺放得开。 最终还得是艺术院校更前卫些。 荆小强清晰的记得，他上一世到大学是多么单纯的小菜鸡啊。 就是寝室有那么一两位老鼠屎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有人甚至在艺考期间就体验过多人运动。 还不纷纷下水。 这跟时代习惯都没关系。 搞艺术的就是搞流氓。 先于整个社会拥抱开放了。 所以原本在沪海已经收敛不少的男女之防，这两天密集的摊了煎饼果子之后，荆小强又有点故态萌生。 主要还是看到冯晓夏开心：“从电视上看到我了？” 姑娘抬头，晶莹的泪珠就噗呲呲的掉，但笑容却忍不住如百花绽开。 纯真的美好，让荆小强伸手指抹掉：“来了就好，以后遇见其他事情，还是要这样，努力往前争取一步，也许很多事情就不同了。” 冯晓夏使劲点头，把眼眶的泪珠掉光，勇敢的拿出衣兜里那个玻璃瓶：“我在寝室给你折的，想你的时候就折这个！” 荆小强看看里面的小手工，居然说：“哈哈，有点幼稚，不过比什么真金白银都值钱，我先收起来以后当成非卖藏品。” 好在明姐已经当仁不让的挤过来，笑骂着给荆小强一小巴掌打肩头：“朋友来了也不给大家介绍吗？！” 使劲用眼神提醒那边可都看着呢，别这样跟熊瞎子掰包谷一样，掰一个丢一个！ 荆小强居然敢对白莲婷那边摆手示意。 又拉明姐给冯晓夏显摆：“认识吧！我姐，对我特别好，出来唱歌很照顾我。” 冯晓夏连忙不好意思的擦脸：“知道知道，您好，您昨晚唱的歌我都听了，我和同学都特别喜欢您！” 明姐眼睛亮亮的盘道儿：“在平京读大学呀？” 冯晓夏使劲点头：“林业大学，我们昨天好多人一起在学生中心看的。” 荆小强马上就反应过来：“今天没事儿，我陪你回学校去看看？” 这姑娘能认出自己，同学之间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怎么都不能让她受到这种非议伤害。 明姐多聪慧啊，立刻知道他意图：“现在？你在基层连队没体验过那种被团团包围的热情吗，大学生会更加热情哦？” 这都什么时候了，箭在弦上马上就开始决赛了！ 人家那些地方选手是十年磨一剑，两年才能争取到这样一次机会，你还晃悠！ 连他们从军队冲杀出来也是很艰难的。 荆小强却灵机一动：“这不就正好是我们节目走进校园做宣传吗？我去给领导提一下！” 明姐瞠目。 他们已经习惯了什么都听从安排。 荆小强这明摆着是私人的事儿，却能如此堂而皇之的说是正事！ 脸皮着实有点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19节 但就像万元户、个体户是这个时代的新生事物，荆小强都在鼓励冯晓夏要勇敢的探索冒险。 目前的三大唱法里的通俗唱法，就是青歌会第一届时候，创始文工团大佬之一取的名儿。 很多东西都是这个年代新创。 包括歌声走进校园。 荆小强自己觉得习以为常，因为他记得，好像就在自己要毕业前后，校园民谣火得不要不要的。 一大批校园歌手也在这期间冒头。 所以请假出去有点麻烦的话，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很棒吗：“给我一把吉他，有扩音喇叭最好，没有也行，我一个人去就能带动一座校园，好好宣传我们青歌会，青年歌手大奖赛，可不就是要鼓励更多青年参与进来吗，特别是有文化有素质的大学生……” 想想他这个时间点。 电视台领导只思忖了几秒钟，就眼中带着诧异同意了。 因为周晴云已经不顾有什么风险，热烈鼓掌赞同：“对！小强是大学生，歌手们也有不少是大学生，走进校园，用最青春的歌声去带领大学生，这才是青歌会的意义！” 实际上都能上电视台直播了，这些歌曲，这些歌手都绝对可靠。 难道还怕有什么意外吗？ 当然起码的保险还是要有，马上有位节目编导站出来说他就是林大毕业很熟悉，自愿找一帮记者、摄影一起陪着荆小强回去跟大学生们交流。 这样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之地了。 然后青年歌手们有兴趣的自己掌握时间。 这时候文工团歌手又展现出来他们的zz敏感性，马上意识到荆小强这个提议其实是稳赢不赔的。 哪怕有那么一点点没请示的自作主张，但自愿原则就降低了事件高度，仅仅是大家去跟大学生交流下。 但可能带来的影响和好处，就太丰厚了。 钱姐和明姐他们稍微低语几句，就全都决定跟荆小强走一趟。 还有十多位歌手也马上参与进来，当然明天要决赛的，还有些根本不在意比赛之外的歌手觉得简直难以理解。 这种时候还去不务正业！ 于是不到半小时，三辆电视台小巴装满歌手和摄影摄像编导之类，带着两辆堆了设备的小货车，嘟嘟嘟直奔林大。 后来有人评价，这个策划绝了。 没有奔着平大清京这样风口浪尖的学校，却又没远离那片大学校区。 最大影响的打了个擦边球。 就像这个年代的很多事情那样，都是无意中，甚至是无足轻重的一些小人物，促成了经典的诞生。 隔了好多年，林大都还在传说，有个生物科学系的师姐，以一己之力，从砖儿电视台带来了一大群后来辉煌万丈的著名歌星！ 直到准备出发了，那位编导才打电话给林大，说这边准备过去采访搞个活动，有没有问题…… 人家那边一听是青歌会特别节目，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一大堆顶级高校中间，林大可没存在感了，平时求着给点曝光机会都没有，简直不知道这个蛋糕怎么砸头上来的。 于是校广播站立刻在全校通报了这个喜讯：“……请所有希望观看的同学，前往风雨球场翘首等待，保持井然有序的纪律性，展现出我们林大学子的热情氛围来！” 早上冯晓夏才去，过了几小时就说整个青歌会的歌手们要来走进校园，和大学生们交流。 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然后在全校范围，昨天关于生物科学系有个大一女生的男朋友就是这次青歌会风头最劲那个壮汉的传闻，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真的就因为这个来的？ 反正校方是在手忙脚乱准备迎接的时候，才从一些学生那听说有这个可能性。 然后很多人还在猜测会不会就只有那个壮汉自己来，不管怎么说，只要他来了就足够惊喜了。 结果五辆车直接开进体育场跑道，周围看台、球场中央已经站满了学生。 在万众瞩目的欢呼声中，看见那裹着深蓝色羽绒服下来的大汉，不是荆小强还有谁？ 很有范儿的在门口对外面挥挥手，才跳下来。 接着后面是气势非凡的老梁，跟着钱姐、明姐她们。 然后另外两部车上又下来十多位歌手。 其实基本都是在全国各地已经闯出名号的人物。 约等于各大门派青年俊彦。 凑台表演走穴肯定要花不少钱的，现在却满带笑容的下来，跟着朝四方挥手。 学生们立刻如山呼海啸般欢呼。 荆小强这种社交牛逼症的家伙，趁着技术、音响师、乐队整理设备，已经拿过一个电喇叭，很做作的对着周围试音：“喂，能听见吗，我是来自火星探测器一号宇航员，测试通讯条件，能听见吗？” 本来满是景仰态度的大学生们楞了下，一片狂笑！ 气氛顿时从狂热变成轻松！ 那台斯坦尼康赶紧挎在肩头开始拍摄，拾音助理举着麦克风杆尽量跟随。 这年头的技术人员很少抱怨什么加班、计划外工作，只是想着又有重要的工作，那就要全力以赴的做好。 现在知道荆小强在那边耍宝废话，就是给大家争取时间。十来个技术人员加快速度把各种线缆连接起来。 其实主要就是让两部车拉开距离，在百米跑道的起点终点两边，分列两堆户外音箱根本不用搬下车。 一辆上中控台准备好，另一辆边是简单的四人乐队摆开架势！ 用对讲机紧张的通知做好准备，可以开始了！ 其实这时候，冯晓夏才偷偷摸摸的顺着小巴下车，想幸福的溜出去看表演。 结果球场上越来越多聚集起来的成千上万双眼睛，总有瞄见她这个学生样子，肯定就是传说中那个学妹。 起哄尖叫的声音如同飓风形成，迅速从一个角落传遍全体，全都在指着那个让他们骄傲的学妹！ 被万夫所指的冯晓夏，吓得都凝固了，蹑手蹑脚的样子都不敢动！ 更是可爱到爆！ 更多哄笑，更多兴奋！ 刚刚得到编导示意，接过麦克风连通的荆小强回头看见，满心怜爱哪里还忍得住。 伸手抓过旁边一支民谣吉他，远远的指着十多米外的姑娘：“冯晓夏，我的高中同桌，一首《同桌的你》，带给大家，谢谢，请都坐下吧……” 没想抄袭，但实在是太应景了，忍不住。 第132章、若要生活过得去，那就别太在意 在这个革命歌曲有点伤脑筋，港台歌曲刚刚摆脱靡靡之音符号的时代。 被压抑太久的音乐情怀甚至走极端的一股脑朝着摇滚，硬核重金属摇滚去发泄的时代。 《同桌的你》就像一股清流，用温情触摸到每个人心中那点怀旧g点。 一首歌吃一辈子红利的典型。 没有乐队伴奏，荆小强就用一把最简单的吉他和弦，对着冯晓夏那边开口：“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两堆公共音箱，把荆小强那沙哑低沉的歌声，扩散到整个球场上空。 扩散到每个师生的心底！ 恰恰是这种没有任何背景音效的纯正嗓音。 让所有人的心灵都能捕捉到歌词的每一个字眼。 就站在跑道边的荆小强，论表演经验，已经在歌舞厅刷出来了。 身上衣服虽然一点不潇洒。 可是掩盖不住这样打动人心的歌声。 全场寂静，没有西方音乐会那种狂热混乱，的确是井然有序的全都坐下来。 看台上、球场中，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老师学子。 无数双热切的眼神，明亮的看着这个大男生。 仿佛连一丝呼吸杂音都听不到，生怕出气重了打扰这回荡的歌声。 可几乎每个人胸腔里都有止不住的巨大冲击力，不吐不快的那种淤积冲撞！ 被引发的情绪激荡！ 好多人都忍不住双手捂住嘴，又有好多人在悄悄抹眼角，肯定是想起了哪个身边的他（她）。 然后在第一段结束，荆小强低头开始间奏旋律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忽然传来一声拢着嘴的高喊：“好听！谢谢你！” 实在是忍不住了！ 然后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再迅速连成片，又变成浪涛的巨大声浪，全场都在齐声高喊：“好听！谢谢你……” 本来惊呆了，站在车边呆滞倾听的冯晓夏，这会儿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双手拢着一起高喊谢谢。 经常下连队慰问表演的钱姐他们对这种大场面其实很熟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0节 一把吉他因陋就简展示歌喉的情形更是没少过。 但荆小强这首歌太出乎他们的意料。 如此简单，却能深深打动每个人的心。 现在除了跟着调皮的高喊谢谢，也开始相互忐忑：“小强不地道呀，居然藏着掖着的有这么好听的歌，我怎么办？我该唱首什么？” “快点，快点想想办法！” “不用想了，擅长什么，最接近学生时代的歌曲，就唱什么，我来个外婆的澎湖湾……” “这时候唱难忘今宵还早了点吧，我预定最后唱这个……先来首山歌……” 其实唱到这个份儿上的，基本都是人形点唱机好不好，什么都能唱！ 结果大学生们和军人一样，遇见这样震撼心灵的歌曲，哪能让荆小强跑了。 一曲唱罢，不需要串联就齐声高喊：“再来一遍！” 出乎现场所有人的意料，荆小强居然拒绝了：“好歌有很多首，听了以后心痒痒的才会记一辈子，听到最后我们再来合唱这首校园歌曲好不好？” 说着就示意身边这一大排歌手。 不然晾着大家，太不尊重了。 又不是独幕剧，随便怎么返场。 这种时候，明姐他们经常下基层走进部队中间的经验就发挥出来。 接过麦克风开唠：“同学们可能不知道，在今年，荆小强是我们文工团系统最受战士们欢迎的文艺兵，我们私下讨论，唱得怎么样暂且不说，他最擅长的，就是跟战士们比举炮弹，这个我们真比不了，来，给大家展示下……” 本来还有学生不依不饶继续起哄的，却被这新奇的话题分散了注意力，立刻稀稀拉拉偃旗息鼓。 荆小强也笑着脱下宽大的羽绒服，露出t恤下的一身腱子肉做健美造型。 还凑在话筒边：“唱歌是我的副业，其实我专业……” 就在嘴快的学生们已经哈哈哈高喊是健美运动员时，他却一本正经：“我是个化妆师，谢谢……你们能唱歌了吗，这样很冷的！” 学生们又哄笑。 没想到这时候一位来自粤东的流行歌手，抢先站出来：“那我来，为大家演唱一首《告别校园时》，这是我刚刚在hk听到的一首新歌，送给还在校园中的每一位，谢谢……” 看来他在来时路上，就把曲谱跟乐队沟通过，那边果然响起优美的旋律来。 这场破天荒的校园演唱会，终于展开来。 一直坐在小巴车上的周晴云，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学子，特别是从校门那边还在大量涌入校外学子。 发自内心的感叹：“这样的孩子，你说他花费太多时间去恋爱甚至情绪上受到影响，会是多大的损失啊？” 白莲婷看着另部车外已经悄悄蹲坐到同学中去的冯晓夏，已经轻松的让自己脱身苦海：“可不是嘛，我们平京戏剧学院也可以去演一场嘛，反正他这么有号召力的。” 本来是调侃的您这什么都护着的态度，他能耐就让他能耐到底呀。 周晴云却认真的想想：“为什么不呢？” 没错，对于习惯了去改造世界，或者说制定规则的人来说，为什么不呢？ 就像眼前这场校园演唱会，从下午四点过，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八点！ 设备非常简陋，没有灯光，没有后台，没有布景板。 却在一帮经常下基层的文工团歌唱家的带领下，让人完全忘却了环境条件。 气氛也是从这第二首歌就开始，粤东歌手刚唱完，明姐已经迫不及待的抢着开始她的山歌，不按照节目表来自由发挥。 挑选自己最能打动现场青年观众的歌曲。 对演唱者来说何尝不是件很有趣的事儿？ 大家争先恐后的轮番上阵。 十七八个人，其实也就能轮上五六首歌而已。 但是这气氛简直爆棚！ 因为林大就在清京、医科大学等等一大堆高校中间，自身都有四万多学生，很快就从校内外聚集起来好多好多人！ 四个小时的时间，也足够整个高校区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无数其他学校的学生都在朝着这里聚集。 却又没有半点混乱危险，所有人都悄悄的挤进来，找个地儿坐下，充满期待和幸福感的看着远处那些身影。 林大自己的学生会、院校后勤保卫科啥的，忙着使劲在外围张罗秩序，又早早的把体育场灯打开。 大学生同样也需要抚慰。 大家同样是背井离乡的求学，对未来充满憧憬，甚至比天涯海角的战士们还有更多痛苦。 因为本以为可以改变世界的他们，在逐渐碰撞到社会的现实之后，会产生更多彷徨、迷茫和疑惑。 音乐就是他们能够舒缓下来的加油站。 歌手们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几万人露天演唱会，嗯，其实有点像后来的不插电演唱会。 哪怕下部队也没这么多人。 很多歌曲连伴奏都不需要，这些顶尖歌手纯凭自己的歌喉，让天籁之音肆意回荡。 他们的能力保证了这场演唱会的高水准。 如果不是因为入夜以后气温开始陡降，时间还会延长。 最后真的在荆小强带着大家合唱《同桌的你》之后，一遍遍的用大喇叭请大家安全离场，由外及内的分批有序离开。 荆小强当然是自掏腰包，请所有参与人员吃个夜宵去去寒。 也亏得他对平京其实有足够的熟悉。 等大家回到媒体中心那都已经是十一点过了。 到这时候，歌手们才知道，就在十点钟的晚间新闻里，已经把现场拍摄的部分镜头剪辑成新闻，播出以后得到了各方面的一致好评！ 那么多顶尖歌手，不计酬劳不顾劳累的给几万名大学生表演。 镜头中的画面，别提多震撼了。 几万人啊，那真是漫山遍野的人头攒动，连周围的宿舍、教学楼甚至围墙树上都挤满了陶醉的大学生！ 于是电视台顺理成章接到了来自全国的电话，邀请青歌会到各地去这样表演！ 尤其以石油、矿山、电力等等财大气粗的单位为主。 大学生都有这个待遇了，我们也应该有吧。 费用不是问题！ 包括砖儿电视台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惊喜。 前几届青歌会，从来都是电视台提供这样一个展示平台，却从未想过把这么多顶尖歌手攒个演唱会去走穴。 差不多还要过两年，才会有人忽然开窍，之后砖儿电视台的所有歌唱节目都会走上这条路，到全国各地去圈钱。 不过荆小强已经开始跟白莲婷跪键盘了，哦，没有键盘，那就跪床头吧。 白莲婷本来想回学校的，但这时候回去惩罚警告的意味太浓了，她觉得自己才没有呢。 所以更若无其事的尽量扭开头：“哼哼哼，介是嘛呀，老相好呀？” 荆小强啼笑皆非的让她闭嘴：“那歌词还表达得不够清楚吗，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对吧？” 津嘴子不饶人：“别介呀，带过来浪漫下，我给你们腾地方……流氓！” 荆小强可无辜了，您这时候说腾地方，是个人都会遐想下。 第133章、怎么和我斗 但很显然，荆小强成了当之无愧的闪亮之星。 是他提出来让青歌会走进校园的。 还收获了如此响亮的效果。 接下来三天业余组分别鏖战美声、通俗、民族决赛的时候。 荆小强为首的文工团带头，每天一场走进群众中间的免费演唱会。 第一天去了平京最大的汽车厂，第二天是亚运村对普通市民表演，第三天重新回到高校，选择理工大学辐射周围人大、民大、交大。 分别对应了工人、市民和高校。 等这台巨大的宣传机器运转起来，哪里轮得到戏剧学院这种小身板。 动不动就是万人规模！ 这影响力绝对比前三届青歌会都大。 各档新闻都有播送，青歌会专题节目更少不了浓墨重彩。 所以其他歌手也终于明白这是大机会！ 这就好比参加春晚，你会在乎拿多少酬劳吗？ 这是个咖位，是个展现露脸的广告位。 看看荆小强他们几位，已经有商演的走穴贩子开出天价来！ 明摆着呀，文工团六位的名字这几天如日中天。 随便拿到哪个省市县去开演唱会，都是票房保证！ 不过这几位显然又不那么容易随便掉份的走穴，所以其他人赶紧抢吧。 等他们开始下海，大家就只能喝汤了。 冯晓夏到第三场才跟室友们一起来现场蹭了个内部席位。 这时候也能感觉到跟明星的巨大差距感了。 只是在没有网络论坛的年代，除了官方的信息传播，很少有其他讯息能冲击心态。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1节 冯晓夏压根儿不会多想这有什么不同，只是满眼欣喜激动的跟同学一起。 看荆小强走在足球场上，挎着吉他对几万人唱起给同桌的歌。 还甜蜜得让室友拿远处的荆小强做背景合影拍照。 当然演唱会之后，她跟荆小强的合影，顺带让室友们也能跟各位明星合影的福利也不会少。 荆小强就像个兄长一样只是搂住肩头拍照，叮嘱她明天直接到媒体中心后台七号门，拿着这张通行证就能看决赛。 虽然那时候只能一个人去，但现在一定要在同学面前帮冯晓夏把面子扎够。 不过也仅仅到这里为止，连送上车都做不到，满场如涛声般齐唱的歌声，都在证明荆小强已经晋升到明星的地位。 全国知名的那种。 据说这四场免费演唱会的各种报道，让三天的业余组决赛，都黯然失色。 因为舞台上没看见荆小强他们这帮人的身影，感觉这业余组就像是那个年代电影前面要加映的新闻片、风景片之类，差了很大个档次。 砖儿电视台还没引入收视率的概念，但这会儿都是接到各地电话、电报之类的贺电，有点像网络时代的评论点赞。 还可以在节目中念出来：“来自粤东大美小吃的同志，祝青歌会成功圆满……”之类。 这三天有点少。 当时没觉得是免费演唱会喧宾夺主，组委会马上想办法。 最后决定破天荒的增加个新内容。 甚至对所有参赛选手都保密，专业组开赛之后，才能揭晓！ 带着这点搞搞新意思，专业组美声决赛，终于开始了！ 组委会也破天荒的按照“国际流行”决赛方式，以预赛成绩从低到高的依次出场。 这样预赛时候拿了满分的荆小强就能最后一个出场。 免得他唱了就没别人什么事儿了！ 电视台也蛮可怜的，遇见这么个主儿。 哪怕之前三天算是做了彩排演练，直播给全国观众的紧张气氛还是愈来愈严重。 总导演估计都有点后悔了，搞什么新内容啊！ 登场前挨着跟各位选手握手：“待会儿一定放平心态，就当是聊天，就当是聊天！” 不说还好，除了荆小强，其他选手莫名的又紧张好几分！ 钱姐她们就哈哈哈的挤在观众席后面乐，看老梁连面部肌肉都要痉挛了吧。 幸好我们后天才比赛，这新内容吓不到我们。 明姐又赶紧示意看那边，白莲婷去七号门接的冯晓夏！ 荆小强胆子真大！ 冯晓夏肯定有点懵，这个穿着风衣的高挑小姐姐，漂亮又锋利，看着笑眯眯的热情吧，却有明显的距离感。 但她思路单纯，看主持人在台上开场白，就立刻紧张认真的关注聚光灯下。 嘻嘻，荆小强今天居然穿了学生装！ 好不习惯。 剩白莲婷悄悄打量这小姑娘，她又不在乎，也不知道看个啥。 不过今天周晴云没坐评委席，只负责最后的专业点评算是避嫌。 主持人等九位选手上台亮相之后，解开谜底：“经过前三届的歌手大奖赛，我们也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热情观众很多中肯批评建议，其中最为集中的就是希望能在大奖赛中增加艺术修养、综合文化素质的考量……” 台上各位包括荆小强内心都是一片卧槽！ 他有什么艺术文化素质？ 进大学第一个学期已经过大半，他连课本在哪里都不知道！ 几位文化老师姓甚名谁都是茫然的。 还考什么考…… 老实说，甭管唱什么类别，能走到这个地步，十多亿人中的前一百名，天赋超群的同时，还要有99倍的汗水。 国内艺术专业院校基本上都是大概学点文化就行了，从专业老师到专业领导的思维大多都是文化绝对给专业让路，就像初高中体育、音乐给数理化让路一样。 都有点懵逼。 都没有给过考试指南复习题，这样直接考？ 反正台上钱姐她们也瞬间懵掉，心惊胆战的那种！ 还好还好有一两天缓冲。 赶紧聚精会神的看这艺术修养、文化素质怎么考。 主持人这才隆重介绍：“有请当代文坛著名散文学家、美学家、史学家穆春雷先生……” 看着一身西服，笑容满面走出来的自家院长。 荆小强满脸的啊？ 穆春雷显然是知道荆小强站在这里，挨着跟选手们握手致意时，还笑着拍了拍荆小强的臂膀。 全场还是紧张，有种千钧一发的感觉。 可能最后悔的还是总导演，搞什么噱头啊。 这不是找了一堆不能预知的突发情况么。 穆春雷也绝，就这么站在台上，潇洒自如的从西服里面拿出一叠素雅的书签：“接到砖儿电视台的邀请，感到非常有意思，所以构思整理了这些题目，就由各位选手自行抽取吧……” 全场更紧张了，特别是明后天要上场的选手，格外关心都是什么样的题目。 就跟驾校备考似的，连方向盘转几下都要先准备好呀。 各位台上的选手更是如同生死签，有个家伙手抖得两次掉落！ 穆春雷就从他开始问：“哦，请你简单的给全国电视观众科普下美声唱法的起源跟发展历程……” 肝儿颤！ 明天后天肯定有请你科普下通俗（民族）唱法的起源跟发展历程！ 看台后的歌手们赶紧记下来准备连夜抄书背答案。 其实也没那么狠，会唱肯定说不出来的歌手差点尿裤子了。 穆春雷笑着代答：“我知道，你紧张得有点一片空白了，实际上美声唱法是从十七世纪的意呆利发展起来的一种体腔共鸣唱法，与此同时1790年，乾隆皇帝做寿，徽班进京，被视为全国各地剧种齐聚京城，逐渐形成京剧的里程碑事件，冥冥之中，中外文化都是在共同演化发展……” 他才是博闻强记，学识渊博，滔滔不绝的张口就来。 一两分钟就能言简意赅，又特别通俗易懂的解释了，绝对保证了场面不会尴尬。 还能让全国观众顺便学点用不上的知识。 台上台下的歌手和导演都松了口气。 请大腕、名家来就是靠谱！ 但题目真的难：“你对13世纪中期的欧洲音乐逐步突破单声部，开始进入复调音乐时期怎么看待……” “18世纪后期，美声大歌剧主题大都离不开哪些内容的叙述？” 不提前看点书，绝对哑口无言！ 更何况上台本来就紧张，遇见不擅长的事情很容易大脑短路。 真是全靠穆春雷圆过去。 然后到荆小强这里：“你唱什么歌？” “神圣的战争。” “嗯，介绍下这首歌？” 荆小强巴拉巴拉的把这首卫国战争歌曲背景描述下。 穆春雷满意：“那么你唱这首歌有什么感想呢？” 荆小强强忍笑意，不带你这么送分的：“这就是我参加文工团，参与部队文艺慰问演出的感受，战争时期，这样的歌曲鼓舞了红军战士们冲向前线保家卫国，而在和平年代，我们去到那些偏僻隐秘的军营、阵地，为那些驻守边防的战士们加油鼓劲，让那些我的同龄人，在默默奉献青春的时候，知道有人在惦记他们，热爱他们，感受被尊重，被激励，能够为自己的军人生涯感到自豪，我就尽到了我的责任！” 这分明就是当初荆小强下基层回来，跟院长的第一次谈话内容吧。 不需要穆春雷说什么，评委席的两位军装大佬已经忍不住带头鼓掌了！ 这恐怕就是他们让荆小强来参加青歌会的最大收获！ 就凭这句话就值回票价。 绝对的满分回答！ 全场都在热烈鼓掌，无数电视机屏幕前的观众，肯定也会明白，哦，文工团的意义在这里！ 相信军人们看到也会格外自豪！ 老梁他们也忍不住一起鼓掌，恭喜荆小强答得好。 只有周晴云看出来荆小强在忍笑。 这家伙脸上分明写着：评委、点评、考官，全都是我的人！ 怎么和我斗？！ 第134章、名利场，修罗场，场场不落 穆春雷这一波文化素养考核，绝对让全国观众都大呼过瘾！ 因为歌手们站在台上的反应摆明了是遭遇战。 这几乎是砖儿电视台，第一次在直播中不是什么都按照剧本来。 看那些选手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2节 对于看惯了四平八稳的电视观众，绝对有种真人秀的快感。 虽然连砖儿电视台都不知道这个词儿。 然后观众们对穆春雷肯定印象深刻。 不少文化界同行都酸溜溜，老穆这次真是狠狠的刷了一波存在感，让人觉得他是博学多才的大文豪，还不是先做了课题才去考选手的。 之前除了读书人，有多少普通观众知道他呀。 这下算是把国内最有文化的标签插头上了。 不行，不能让他专美之前。 但最大的赢家，还得是荆小强吧。 九位选手里，哪怕有中规中矩真能说出答案的，都比不过他这样言简意赅的阐述高度。 特别是当《神圣的战争》被荆小强用三种语言唱出来之后…… 前面八位选手的歌唱，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了。 这下也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电视台要把荆小强放到最后唱了。 真是为了大家好呀。 因为等到荆小强上台演唱的时候，甭管前面打了多少分，反正舞台上默默的走上来几大排穿着军装的合唱团成员！ 全场小小惊呼声的同时，钱姐她们都忍不住对视下，竖大拇指。 知道小强以后肯定会上大场面了。 没错，用评委后来的话说就是，初赛这首歌就是全场满分，决赛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现在只想抓住这个全国直播的机会，把这首震撼人心的经典歌曲传递到每位电视观众面前。 请大家欣赏。 冯晓夏眼里的学生装，就是精武门里陈真穿的那种，八十年代末很是流行了下，连他俩老家那个小县城都有不少人穿。 但这会儿荆小强穿出来，愣是有人形机甲的味儿。 宽厚、结实、雄壮的站在那，板寸打稀薄之后用发蜡抓成刺猬状。 白莲婷操作的时候，嘴上揶揄，还不是喜欢得很。 之前文化素养考核的时候，他这身黑色在颇有些深暗的大赛背景板前还不太显眼。 现在一排排绿色军礼服的合唱团成员站在他身后，完全衬托出来身形。 更显着荆小强铁塔似的。 冯晓夏都屏息凝神了。 白莲婷就很难让自己崇敬起来，她还是主力观察小姑娘。 可等到荆小强的歌声一起，她那眸子也锁定过去。 《神圣的战争》本来就是合唱曲。 如果不是荆小强的音域宽广，独唱美声气势上很难表达出来。 就像刚才穆春雷顺便给全国观众科普的那样，美声有好几个腔体发声模式。 但在演唱中并不是所有体腔都用上或者越多越好。 这就像颠球玩儿得再好，打比赛也不一定能进球。 炫技并不是目的，美声相比其他唱法最主要的特点就在于，除了喉腔还有其他发声共鸣。 只要来自两个以上的腔体，就叫混合唱法。 这种真声假声混合比例其实每个歌手唱出来都不一样，腔体越多越复杂。 能用常人不能发声的腔体发声，只是个基础。 唱得好不好，其实是看这种混响共鸣的效果，各个时代、各种风格、各个类别的美声唱法都有不同的艺术审美衡量。 可荆小强就是在胡德尔松原本男中音的特色专长上，烟熏火燎的破坏成了假女嗓，也就拉通了高中低音。 通吃。 他的混响共鸣就有特点了。 一个人就能用一个腔体模仿低沉厚重音，再用别的腔体来雄壮铿锵的主力发音，甚至还能游走别的音效。 所以他那个满分拿得当之无愧。 但现在，是合唱团真正的全体发声，再好的个人模仿都达不到的雄壮威武集体气势！ 他们不是美声，却是无数人凝结出来共鸣。 就像浩阔无边的战场上让人战栗的人海茫茫都在冲锋呐喊！ 荆小强就只需要做好那把冲在最前面的利刃！ 天啊…… 专门调来的军乐合唱团成员们，也仿佛遇见了久违的领军人物，又如同棋逢对手般酣畅淋漓。 因为他们营造出来的恢弘场面。 荆小强跟得上！ 压得住！ 甚至还有余力飙升！ 现场的观众肯定感受到了那种千军万马的铁血狂飙！ 偏偏荆小强的声音，就像这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飞将军！ 这就是他的特点。 之前跟杨小娥合唱，他都能娴熟的围绕盘旋，现在跟气势冲天的合唱团配合，就是有那种九龙抱柱的气势！ 重剑无锋的雄伟，被包裹着升腾、盘旋、爆发…… 可刺激了！ 在不同的人耳中，甚至能感受出完全不同的场景。 穆春雷这种美学家，听得须发贲张，怒眼圆瞪！ 周晴云则再次热泪纵横，难以自已。 军装评委则忍不住站起身来使劲挥手打拍子，好像不这样，他心中澎湃的情绪都无法宣泄。 是的，神圣的战争是靠无数蝼蚁一样的战士用一片片的生命去填充，是什么支撑他们这样义无反顾的奉献自己生命？ 不是精英人群，不是官僚，而是保家卫国的这种信念，一直围绕盘旋在他们精神领域里的这种信念。 硬生生的把这场战争扳回来。 结合到现在，恰恰又是在这个时刻，1990年底回看，曾经唱响这片歌声的塔曼师，又埋葬了一切。 从俄语、意呆利语、中文分四段演唱的这首歌曲。 太让能够听懂的人内心感叹了。 而对于占据绝大多数的普通电视观众呢？ 他们可能是第一次听懂了美声唱法是什么意思，又是第一次全面的被这种演唱给震撼！ 以至于过去好多年，国内提到美声，不是那个我的太阳、又或者今夜无人睡眠，而是那个、那个什么进行曲来着，可有劲了！ 对的，这首进行曲格调的歌曲，太有力量感了！ 甭管是几百块的小黑白电视，还是比较高档的左右立体声喇叭彩电。 都能前所未有的感受到，歌唱原来不仅仅是张开嘴就行。 还有这样的气势！ 荆小强这个金奖可以说是拿得实至名归！ 周晴云强忍情绪：“我从小就在沪海长大，从小就听长辈、老师讲述沪松会战的场景，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一个破字，一个深字，都让人深深体会那种悲壮，但是通过这首歌的表达，我们就能明白为什么有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的胜利，那么多人为国死难的可歌可泣，就是我们歌颂的意义所在！” 主持人又来骚扰金奖获得者：“你有什么想跟全国观众说的呢？” 荆小强想的是好不容易两个项目做完一个，明天再坚持下就可以下班回去了！ 现在真的不想多费半口气：“啊，还是那句话，战争时期保家卫国，和平年代我们就每个人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算是神圣的一辈子了，谢谢大家！” 深深的一个鞠躬弯下腰就不想起来，免得主持人继续废话！ 殊不知远在沪海，成老太也看得心潮澎湃，却能慢慢平复，轻言细语的问孙女看了是不是觉得还行呀？ 成玉玲终于承认：“唱歌唱到他这样，对社会也算是有点贡献了。” 成叔欢喜：“那就对了，试着相处下嘛，小强还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女儿嫌弃老爸：“你别把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恶习传染给他！” 成叔又满脸的啊？！ 我们谁才是传染源？！ 继而还是欢喜，拐了！ 在外拐了！ 好兆头！ 荆小强则半点拿了金奖的欢喜都没，谢过合唱团捧着证书和奖杯下来，满场都是感谢祝贺中，直接给周晴云和文工团分了：“老师您拿证书去，这边这奖杯是给您二位，还是我带回我们那小文工团，给您这边吧。” 他一点都不想给陆曦她妈增光添彩，因为一想就觉得那老娘们在第五层偷笑。 最大的获利者就是她吧！ 结果这时候穆春雷的声音传来：“荣誉都给了音乐学院跟文工团，我们戏剧学院应该是最大公无私的吧？” 已经瓜分完毕的两大列强，看向这不请自来的存在，对视下，哎呀呀，这位的分量也不小！ 而且从荆小强现在的身份来说，戏剧学院才是正主儿吧。 还没转会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3节 穆春雷直言不讳：“明天是通俗类歌曲决赛，我们看过小强明天的表演之后，再坐下来详细谈谈，歌舞专业早就应该引进改革了，我已经有了比较完整的思路，希望能跟音乐学院和文工团都交流下。” 还是周晴云最惯孩子：“明天还要决赛，好好好，我们明天过了再谈，小强你先去吧，小白她们在那边都等着……要不，你还是再聊会儿？” 忽然发现，那边是个修罗场啊！ 没曾想，相比绞尽脑汁的名利场，荆小强才不怕各种女友前女友的修罗场呢。 连忙挨个儿鞠躬：“感谢穆院长，感谢领导，感谢周老师，那我就先去把朋友送走，全力调整状态，迎接明天的决赛了。” 大家看眼那边高挑又高冷的风衣姑娘，旁边两条麻花辫满脸兴奋激动，举着个廉价傻瓜相机咔咔咔的清纯少女。 相视一笑，艺术家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第135章、收手吧，小强 全国青歌赛金奖得主！ 原本这会儿应该一窝蜂的记者围上去采访，但荆小强破天荒的明天还有通俗类决赛。 一句我还要准备明天比赛，调整状态。 就能挡住潮水般的访问要求。 但还是有很多很多目光看着他的，看他脱了那件学生装朝两位年轻的姑娘过去。 好在这两位都不是那种艳光四射的水准。 漂亮的冷漠抱胸做旁观状，但有伸手接过学生装，还主动拿过那傻瓜相机帮这边俩合影呢。 很得体，也很说明地位。 所以清纯的那个看起来跟歌迷也差不多了。 冯晓夏肯定做不出来大庭广众下献吻庆祝的姿态。 眼里满满的都是小强。 荆小强问她要不要去跟其他大佬合影。 她都目不转睛的摇头：“不用了，你累不累？” 回头看眼演播大厅的大挂钟才九点半，荆小强提议：“楼上咖啡厅去吃个甜品宵夜吧。” 白莲婷够绝：“不用不用，你们去吧，我回学校还不算晚。” 说完又觉得最后四个字有失水准。 荆小强根本就不怕三头六面：“走吧，你作为学姐难道不应该给小同志分享下人生感悟？而且这会儿你觉得电视台外面能打到车？” 白莲婷的人生感悟就是：“任何人都不值得你这么崇拜跟喜爱，到最后受伤的是自己，人要懂得平衡情绪，不要一会儿幸福得要死，一会儿痛苦得要死。” 荆小强凑近给她小鼓掌：“人间清醒就是你！” 手掌是很调皮的啪啪啪那种。 换别的姑娘肯定都笑了，白莲婷反而干净利落的：“滚！” 然后对瞪大眼的小姑娘示意：“你看他这个样子，多娴熟，一点小鹿乱撞，面红心跳的纯真都没有，跟这样的家伙动感情，那就是真心喂了狗，可以跟他打磨心态提高经验，但谈感情就算了，当然我劝不住，都是自个儿的选择。” 说完一点宣示主权的行为都没，把盘子里的芒果布丁收拾掉起身：“我回学校了，你们慢慢聊，明天我就不来了，祝你决赛顺利，我们寝室楼的电话估计你也知道，有事儿您说话……再见。” 最后俩字给冯晓夏俏皮的捏捏手指，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 荆小强当然明白什么意思，内心一片卧槽，这辈子还是让你抢先！ 所以他更加倍淡定的嗯，头都不抬，谁多看一眼，谁就输。 哪怕他知道转过身的白莲婷肯定嘴皮都咬破了。 哼哼，nue银，泥介四在玩儿火呀。 冯晓夏就看这俩演离别戏，直到那看似潇洒的背影都消失在咖啡厅外了，才茫然的问：“她……是谁？” 荆小强说得比较含蓄：“这几天我跟她在一起。” 还怕单纯的姑娘想不到，又补充：“住在一起。” 大一女生肯定有那种嗡的一下，整个脑瓜子都塞住的窒息感，睁大眼尝试好几下都说不出话。 肯定深刻体会到了白莲婷刚说的那种，分秒前的幸福，跟接踵而至的痛苦高速转换。 荆小强一点都不惭愧，只是心疼。 何必来尝这爱情的苦呢。 要是喜欢个老实人没准儿就一直甜蜜了：“人总是要长大成熟的，你看她就能装着不在乎，好比手上划了个伤口，告诉自己这不疼，不要去想，专注于做自己其他事情，这伤口还真就慢慢愈合了。” 冯晓夏木木的看下周围环境：“我想喝酒。” 荆小强噗嗤笑出声：“借酒浇愁啊，这有嘛可愁的，你还是林业大学的好学生，有个唱歌出了名的同桌，那就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提升改变自己在学校的地位呀，只要你喊我，随时可以去给你们学校唱歌的，不值钱。” 要真的这么市侩功利，就不是冯晓夏了，呆呆摇下头：“我只要你……” 这时候说这话一点都不费力，顺畅得她都吃惊。 然后才好像激活了点点思维，终于想起来问：“那……高考完了那天你为什么要亲我？” 荆小强哈哈哈，就知道根子在这里：“纪念啊，纪念下我们的高中生涯，我觉得很美好啊，给整个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你看，弹完美好的卡农，在那样的晚霞中，留下个美好印象，就算老得走不动路了，我也一定会记得那一幕，对不对？” 冯晓夏小白兔咬牙但还是小声：“你倒是完美了，我，我……” 荆小强帮她说：“动心了，对吗，我也有啊，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看见你坐在二楼教室窗前，外面的阳光洒进来，你就翻来覆去的看爪子，想抓住那光斑的可爱，我也怦然心动啊。” 这已经是渣男必备技能，确切时间+确切地点+具体的某个遥远瞬间，很容易破防。 不能怪荆小强渣，实在是太熟练，他只是想保护冯晓夏的纯真，可以带着美好去面对未来的感情，别在自己这给祸祸了。 可冯晓夏那破碎一地的心房，却好像瞬间倒放，全都回到原来的地方，马上鲜活跳跃起来，眼睛都亮：“你还记得？！” 荆小强想给自己一巴掌，这等单纯姑娘哪能用这等必杀技：“忘了！” 结果就成了调皮，冯晓夏乐得都跳起来似的，抓了他手臂：“瞎说！刚刚才说你也心动了，是不是？！” 上回在沪海坐自行车，都只敢悄悄捏衬衫后摆，她还没突破主动身体接触。 得，这下立刻觉得，呀，好简单，好自然，抓了荆小强的胳膊情不自禁的摇几下：“你才是爪子！哼哼……” 又抓了手指比大小，还捏。 估计在后悔高中怎么就矜持了，不然哪里还有这些妖魔鬼怪的事儿。 荆小强内心嚎叫，另只手使劲敲桌面，敲那个芒果布丁的空盘子，意思是刚才你还痛苦的！ 冯晓夏可能是否极泰来：“她是你女朋友吗？” 荆小强觉得用p友来形容太虎狼之词了：“可以算吧。” 冯晓夏摇头：“不是，也许你们……有那种关系，但不是男女朋友。” 书不是白读的，情绪上头的那一下过去后，就该反攻倒算了：“那个空姐现在还跟你在一起吗？” 荆小强狠狠心：“在，还多了两三个呢。” 冯晓夏差点麻花辫都弹翘起来，单薄的小身板都耸肩了，表达惊悚感：“你们学艺术的……” 还没鄙视完，理科生的逻辑思维能力体现出来：“不对，那个空姐主意那么正，不可能允许你这么胡闹，你要么跟她在一起，要么就还拖着的，如果真是再多两三个这样……你现在这么出色，再多两三个喜欢你的女生都不出奇……” 还进一步推论：“你又不会瞒着谁，就像刚才这样，所以如果你跟她们谁有那种关系，反而不会是这样，那么刚才这个学姐才是跟你最……最……” 谁说恋爱让人愚笨！ 简直就是林大柯南分南。 荆小强无语，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教会了姑娘要成长，还自己给自己挖坑。 他还想找理由：“反正就那样，我俩不可能的，隔着这么远……” 人生可不就是在一次次打击中成长吗。 这回冯晓夏没有发懵：“那你亲我干嘛，亲了就要负责，你说因为隔着这么远不可能，那刚才那算什么，她不也是在平京读书吗？” 荆小强很想问，你是参加了辩论队嘛！ 招招有力！ 不过想想以杜若兰、陆曦为首的各位，除了不爱搭理自己的成玉玲，个个都不是好成绩的学霸，战力指数跟冯晓夏这比起来都差点。 而且早就在一起同桌那么久，冯晓夏找回长年斗争的节奏马上娴熟不少：“是你告诉我，进了大学就要专心学习，不要把精力放在谈恋爱上，现在你不守信用！” 道德舆论高度，马上立于不败。 理直气就壮，明亮的眼睛歪头瞪着荆小强。 事到如今，荆小强只能把自己往着残花败柳的不归路上推：“是是是，是我不好，但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就把关系记忆都保留在最美好的那一段……” 冯晓夏苦口婆心挽回失足同桌：“收心吧，小强，你看看你现在是大歌星了，那么多同学那么多青年都以你为榜样，不要再跟她们鬼混了，你要做个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不能想着朝三暮四的贪玩……” 确实是，就连两人坐在了酒店咖啡厅，都还有人进进出出的看这边，更有记者偷偷摸摸拿相机拍摄！ 要不是服务员要求宾客得体，早就有不少人想围过来采访了。 但这年头没有网络、没有那么多八卦杂志，氛围更是趋向保守，这一男一女规规矩矩坐在那，倒也不会让人胡乱猜度。 荆小强除了能趁机把手收回来，只能老老实实听同桌批评。 他一点都不敢把什么自由奔放拿出来蛊惑，惹得这老实姑娘发毛了我也要！ 那咋办？ 就听着呗，反正明天比完老子就跑了。 最后在众目睽睽下，酒店大堂外招一辆出租车把车费给了，请把这姑娘送回林业大学。 可清白了。 但白莲婷这边回寝室就闹腾了。 这几天她倒是借着周教授的邀请，堂而皇之的天天不回来。 反正白天化妆组都能看见她挽着音乐教授，老师同学都没话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4节 现在一窝蜂的好几个寝室都围过来七嘴八舌，七手八脚，摸衣服摸包包摸胸摸屁股。 各种检查探询：“你俩干啥去了” “你俩单独待了多久……” 女生寝室都这么八卦。 白莲婷本来想分开回应说没干什么，没待多久，但终究是有点神不守舍。 就合并回了句：“没干多久……” 挤满了女生的寝室瞬间安静。 女生们脸上全都写着，小强可不太强啊。 第136章、还是最强音 还是强的。 所有通俗类歌手这一夜都在狂背各种考题，光是收集到底对不对的答案都费尽了心思。 就算荆小强能霸占金奖，大家也可以抢抢银奖。 而且预赛荆小强也没得满分，说不定还有机会的。 哪有。 等到了晚间开始比赛，全国观众真是万人空巷，充满期待。 冯晓夏倔强的自己坐在席上，惊喜的发现那个漂亮学姐没来。 不过她也是单纯孩子，居然还带了自己俩个室友。 凭着通行证倒也进来了。 白莲婷就心态平稳的和同学们一起坐在平戏多媒体教室看直播。 陆曦、杜若兰她们当然也不少。 荆爸荆妈更是和整个单位、亲戚朋友上百人挤在大院一起紧张蹲守。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知道了昨天的艺术素质考官是荆小强的高校校长，又或者是为了平衡平京文化界的看法。 多了位考官，据说是来自皇宫博物院的大师。 这位也简单，问的就是各位歌手对艺术和人文历史的看法，自由发挥三十秒。 题目非常宽泛，随便说点什么都能凑三十秒。 能从言谈之间看出歌手的文化素养。 第一个就荆小强，他只稍微想了想：“人文历史……对我来说是个很遥远的话题，我只想谈谈我的想法，就是忙完这段儿之后，我想去旅游，到沪海周围的乡下古村、老庙去看看，到西北苍茫浩瀚的广袤中走走，如果能够有机会到意呆利去看看就更好了，因为我的……美声意呆利语老师家在那不勒斯，经常听他向我说起庞贝古城……” 穆春雷嘴角都动了动，忍住没说话。 荆小强想表达的是：“历史唯有触摸那些岁月的痕迹，走过那些岁月流淌的地方，才能产生时空交流，而不是书本上的一个个字眼，可能这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意义吧，谢谢。” 其实不需要什么内涵，文化素养是个装在胸怀里的东西，如同玻璃杯里的水一样一清二楚。 强装不来的。 大师很满意的点评了两句，他们在皇宫修复文物就是这样的感受，艺术没有那么多玄妙，就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积淀起来以后形成的经典。 也算是一种艺术科普吧。 穆春雷眼神更亮了。 当然荆小强也给其他歌手带了个好头，大家本来正在紧张怎么又多了位考官。 原来是这种闲聊的方式。 那就各抒己见。 于是有些人只能干巴巴的说些场面，有些却能引经据典的谈些文化看法。 让导演组们愈发坚定了以后要增加这个环节的心思。 观众觉得很有意思啊。 不过等到穆春雷再来二审的时候就更有趣了。 这位文学家也不偏袒弟子，却别出心裁的让在场九位选手抽签向对方提问。 然后对方可以反问个问题，每人回答限十秒。 敢情砖儿电视台把您请来，什么都不用费力，选手自己想问题问对方？ 还好他把荆小强放在了最后。 大家也狂松一口气，不像昨天那样问些音乐艺术历史的问答就太轻松了。 刚开始问的都是你喜欢什么歌之类的简单直白。 穆春雷却说问题太简单…… 其实这已经有点后世十多二十年的综艺节目苗头。 穆春雷掌控住节奏，让问题能够深入到歌唱、排练、词曲、录音等等生活演唱细节中去。 观众们大开眼界，哦哦哦，原来歌手的职业生涯是这样的。 有趣吧，很有趣。 其中两三个歌手都提到，前男友或者前女友因为不理解不支持艰难的歌唱生活远离而去，由此激发了更加努力歌唱的心。 毕竟在八十年代末才能有歌舞厅唱歌赚钱，之前连beyond那么自由的地界儿，都会让女友跑掉。 歌唱界这种事不罕见。 还颇有卖惨的效果，跟后来选秀歌手喜欢说我家里很穷，但我从小有个歌唱梦想异曲同工。 所以到了荆小强的时候，全场关注焦点，以为他会提什么深奥的问题。 他却拿起麦克风问那几位歌手说：“如果你们的前男友或者前女友走的时候，把家里的辣酱带走，食用油也全部带走了，会不会觉得太狠心，太悲伤了？” 刚才卖惨入戏的有位女歌手都有点哽咽了：“我差不多就遇见过这种事，没事，我会更坚强的！” 其他老实人也连连点头。 结果荆小强满脸遗憾：“可惜呀，你的前男友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暗暗表达浪漫，这明明就是，爱辣无油啊……” 整个直播现场仿佛都有黑乌鸦呱呱呱的飞过去。 全国的电视观众都一起领略到了什么叫做冷笑话。 反正演播厅现场，已经难以抑制的一大片笑声滚滚而去，连评委席都笑得捂头。 唯有总导演们又紧张得不得了！ 还好穆春雷也笑，却能稳稳的把控局面：“懂得解读表面现象之外的含义，在历史也有典故，譬如说曹操身边的谋士杨修……” 就把场面轻轻松松的接过去。 后来他这番话，也被观众们解读成是在告诫荆小强，不要耍小聪明。 你看杨修因此被砍了头呢。 毕竟这年头真的不推崇抖机灵小聪明。 可等到进入演唱环节，荆小强就是用浩浩荡荡的姿态碾压所有对手！ 初赛之后，还是他自己找电视台商量，用人家的无线麦克风话筒，拆开仅仅取出其中的拾音头，粘在细铁丝上再固定到脸颊上，把发射头全都用透明胶打包固定在后腰。 连费翔当年在春晚唱冬天里的一把火都是拿着麦克风。 在这个耳返都没有的年代，荆小强却破天荒的自己改造出耳麦来。 还是最后一个出场。 还是那身紧绷的灰绿t恤，加上迷彩裤。 在砖儿电视台的演播厅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歌舞剧。 这也是今晚上台前穆春雷对他的唯一要求：“完全放开精气神，展现歌舞剧最原汁原味的魅力！” 可以说荆小强当时讲冷笑话开玩笑，都是在找状态，带动观众，带动自己都兴奋起来。 效果不错。 确实像他给白莲婷提到的那样，多机位、高清设备的运用，对舞台妆和取景拍摄都是巨大的课题提升。 好比他这样在台上动作幅度极大的唱跳，模拟台上有战鹰维修、导弹挂载等等场景。 镜头跟得不亦乐乎，只能动用好几架摄像机跟远景摄像机交叉切换，尽可能全面展现动态。 那台斯坦尼康成了绝对主力。 捕捉下来大量的面部细节。 从来没有哪个歌手在砖儿电视台的舞台上，有这么多面部戏。 只要看过三年前费翔在春晚上表演就能感觉到似曾相识，可荆小强这是剧。 是用歌舞来表达的剧。 短短一首歌的时间里，要让观众们感受到剧情，理解歌词背后有个活生生的人物。 有内心，有憧憬，有激情，也有小小的遗憾跟自我安慰。 丰满而鲜活！ 所以动态、表情、眼神缺一不可。 非常清晰的能够感觉到，他是在诠释角色的内心感受。 和费翔那种歌舞唱跳的差距其实极大。 当然以费帅哥去百老汇排队那么久都没能演上主角，最后不得不去演音乐剧的水准。 在舞台剧表演这块，他比胡德尔松差得着实有点多。 不是大开大合的热歌劲舞，而是用肢体语言和丰富的面部表情去传递，歌声只是个台词表达那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5节 比所有歌手都多了好几个维度！ 你们只有嗓音，我还有身体动态，舞台气氛，表情传递，全方位渲染！ 真正的降维打击。 连之前不止一次看过荆小强排练这首歌的钱姐他们都惊呆了。 每一次都有点不同，但现在，如果屏蔽掉歌声，就觉得荆小强是在演话剧，可对白都是用歌声的方式展现。 更有感染力，更有冲击力。 观众也惊呆了。 这还是大家印象中的唱歌吗？ 如果说昨天的美声唱法，跟合唱团集合展现了什么叫做震撼。 今天就是用热情直捣人心！ 评委们也惊呆了。 这跟初赛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吗？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荆小强能说自己是终于要下班了吗？ 出来一个月了，被学姐用那么久，还被冯晓夏给训了半夜，现在终于能回去了！ 他发自内心的想在沪海有个家！ 我想回家去…… 因为今天上午终于给成叔打了个电话，那边说买房手续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回去给他个惊喜。 荆小强是真的喜上眉梢。 平京一点都不好玩。 我要回沪海去…… 蹦跶在空中的荆小强，内心都在高唱这句话，差点没在《蓝天狂想曲》的副歌部分表达出来。 十分！ 评委们一致给出了满分！ 据说后台的贺（dian）电（zan）也如同雪花般飘来。 主持人上台站在满头大汗的荆小强身边时候，慷慨激昂的诵读各地感言：“东南某部全体指战员，感谢战友的真情演绎，欢迎您来我们军营比试举弹药！” “西北某部全体指战员，热烈邀请荆小强同志，来我们这里唱一首戈壁天山的壮丽吧！” “国防大学全体学员……” “军医大学……” “某部……” “某舰……” 光是一连串来自部队的强力声援，都让荆小强卓然不同。 新一代最强文艺兵。 第137章、舌战八方 拿到第二个金奖的荆小强，立刻被各种镜头团团围住！ 连穆春雷、周晴云他们本来说定的四方会谈。 现在都只能前辈们尽量帮荆小强围住四方分担火力！ 生怕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从此迷失在铺天盖地的荣誉和鲜花掌声里。 这种情况下，冯晓夏还不是只能被明姐他们送下楼去坐车回学校。 不过肯定姐姐们跟她亲密合影一大堆。 足够冯晓夏跟她的室友回林大横行无忌了。 小姑娘使劲伸长脖子，眼泪花花的样子，让明姐都觉得要好好收拾下荆小强。 别这么招姑娘呀。 可回来时候钱姐也承认，这事儿已经不是荆小强的问题了。 只要敢让荆小强在去上之前那种免费露天演唱会。 绝对要考虑安全问题。 姑娘们能冲上来压死他信不信？ 这两天的决赛，彻底成了荆小强的个人舞台。 整个知名度到艺术光彩都暴增多少倍！ 光是砖儿电视台自己的人物专访，都做到快十一点！ 中间最有名的节目制片人来探了下口风，砖儿电视台这边想顺势搞个表演团，到全国各地去巡演，展现青歌会的风采嘛，荆小强起码要占据半壁江山。 这就像邀请巴萨来踢球结果梅西没来，找曼联贝克汉姆休息了一样。 基本上能不能成，就看荆小强的意见。 这话绝对不夸张。 荆小强笑：“这是大生意，要慢慢谈，先问过我家几位领导再说……” 是，他学籍在沪海戏剧学院，老师是沪海音乐学院，更别提送他来参赛的文工团体系。 砖儿电视台可以封杀很多人，他们提出什么很难有谁敢拒绝，却很难对这三家合起来罩着的人说三道四。 穆春雷闻讯更笑得文雅：“行啊，一起坐下来谈谈吧。” 按说这都半夜了，荆小强担心周晴云太疲惫，她连连摇头：“白天休息好了，休息好了，没事，我精神很好，点一杯咖啡……” 她之前跟文工团都谈得那么寸土必争，还不明白这戏剧学院参与进来的凶险。 甚至现在又牵扯到了砖儿电视台，这场面就别提多危急了。 别最后音乐学院一场空的给人做嫁衣，那就太可惜。 对荆小强来说，这算是放在火上烤吗？ 算上他自己，这是五方会谈了。 穆春雷是国内出了名的儒雅学者，却也是极有头脑的精明。 坐下来就摆明车马：“荆小强确实是我们沪海戏剧学院的一块瑰宝，无论从他借调到音乐学院做助教，还是带头串联起高校学子下基层到连队慰问演出，都已经充分展现了他的天赋跟才华……” 周晴云飞快的跟两位文工团大佬对对眼，得，主动权居然被这位拿回去了！ 之前的协议几乎白谈了，对呀，小白呢。 捧哏的小姑娘哪去了？ 换荆小强来也差不多：“您太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腔调都跟白莲婷差不多，让周晴云更想念了，那孩子多好呀。 起码是自己的帮手。 穆春雷满意学生的表态：“之前我就说过，文工团，音乐学院，在歌舞剧这个领域是有问题的，今天小强的表现也证明了这点，首先这是个剧种，天然就属于戏剧学院的范畴，所以在我的任内，我必须要把国内第一支歌舞剧专业树立起来，为此，我已经联合沪海舞蹈艺术学校跟戏曲学校，希望能跟他们一起塑造这个局面……” 文工团和音乐学院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这位是有备而来啊！ 后发制人的那种笃定。 没错，文工团就最清楚，舞蹈很特殊，招收学员从十二三岁甚至更小就要开始，不然青春期之后再练身段就晚了，至于等到高中毕业大学阶段再开始那就几乎是理论研究的外行。 周晴云这里当然也明白，唱功类似，也是从十来岁青春期就要好好调教，譬如她给荆小强提到的假女嗓，就得从青春期培养。 所以文工团有自己面向社会招募小团员的传统，音乐学院同样也有附中作为生源前导。 可穆春雷这下够狠！ 直接要收编中专性质的舞蹈学校跟戏曲学校，这是跳和唱最主要的两块小苗子来源！ 特别是后者，华东地区历来都有深厚的戏曲传统，连京剧都是徽班进京，昆曲进化的结果，底蕴可想而知。 而青歌会见证最早红起来的通俗歌手里面，好些都是有戏曲演唱底子的转行。 把这两部分兼并进来以后，那就是从小培养歌舞剧的苗子，再有荆小强这样横空出世的好带头人，真可能开辟出歌舞剧的盛世来！ 荆小强都有点憧憬了。 他何尝不希望有一大批同好共演？ 周晴云急了：“小强在演唱上的前途很广阔，穆院长希望把歌舞剧发扬光大，我不反对，但这是一块全新的土壤，具有很大的未知性，拓荒是要前赴后继牺牲不少人的，这样的工程需要小强这把精细的手术刀吗？这会不会太可惜太浪费，他可以在音乐事业上做出更多对社会有益的贡献！” 荆小强连忙帮老师把咖啡拌好端上，您喝口缓缓，太激动。 文工团接上：“我们也非常赞成穆院长的探索，可小强现在已经肩负起基层慰问的工作，更是要展现我们文工团体系的风采，歌舞剧的探索是不是可以先在我们文工团体系内尝试下？” 周教授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你们临阵反水，太不地道了！ 好在穆春雷又帮她：“军改已经有五年了，文工团已经经历过一次减裁，根据我的看法，这绝对不是终点，甚至所有文工团都有可能面临转型，二位有考虑过这么庞大的团队未来何去何从吗？” 荆小强侧目，您也是穿越的吗？ 他不知道，眼前这位在过去二十年已经多次号准了历史脉络。 样板戏最红的时候，就敢批那是文化极端主义，二十五岁参加编撰全国教材，浩浩荡荡的十年中，那么多人生离死别或者荒废疏离，这人却能躲在乡下写出世界戏剧史，观众心理学一系列高等教材。 也许，读史的人，就等于穿越吧。 两位曾经是词曲作家跟歌唱家的文工团大佬，脸色都变了！ 他们在专业上可能足够强悍，但在这种敏感性把握性上，很清楚自己不如对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6节 甚至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目前他们拼命想拉动业绩，也就是想挽回这种局面，但看起来这是不可逆转的？ 连荆小强站在舞台上都已经若有若无的提醒了，战争时期，文工团就是战力强悍的精神纵队，可在和平时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特别是随着技术发展，电视普及到连队，电脑普及到军营，智能手机进入部队以后。 文工团的精神属性被一次次降低功效。 新时代需要用新方法来带动部队精神力量建设。 这就不是他俩的所长了。 沉默不语。 穆春雷摆平一方，才转头对周晴云：“周教授，我们是专业上重叠又相近，地理位置上也接近的姊妹高校，勿论谁高谁低，我们都是在为社会培养文艺人才，我需要您的支持，歌舞剧专业也必须在两年之类成立并且招生推进，为此我可以用歌舞剧专业跟音乐学院共享所有能共享的一切……” 周晴云终究还是个教学阿妈，对上这种运筹帷幄的帅级操盘手，默默点头：“只要小强的天赋不被浪费不受到影响，我都可以接受。” 穆春雷再看荆小强。 那儒雅的目光居然如有实质，荆小强吓一跳，连忙摆手：“您怎么做主怎么行，我就是跑腿打杂的，一切听从指挥。” 他知道人是人他妈生的，不用废话了。 穆春雷却不笑：“小强，你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还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心智，但是你还需要进一步打磨自己的内心，我们身处洪流，无法决定来处，却能奋力奔跑选择终点，这脚下的每一步，踏浪而歌，最终汇成此生的归途，意义决然不同，对吗？” 荆小强肃然起敬。 是，他是打算游戏人生，有天赋有能力，可以过得逍遥自在。 但短短几次接触，这位才学五车的著名学者果然名不虚传，清晰而精准的辨识出荆小强身上这点小我。 没有说教，却简单明了的指出了人生高度跟意义。 当头棒喝的提醒味道很重啊。 看荆小强已经若有所思，穆春雷才点点头：“明天我们一起返回沪海，这时候趁热打铁的效果可能会最好。” 荆小强忍不住一喜，求之不得！ 穆春雷反而笑了，可能觉得这孩子不眷恋名利吧，难得。 他才最后看向那位著名节目制片人：“您看我们都是有理想有态度的人，您这边如果是想借调小强，没问题，理想、态度，还有商业价值，缺一不可，行吗？” 这边全程旁观，他们最为擅长的就是拿着砖儿电视台的至高地位要求各方来廉价打工，就跟春晚那样一堆顶级名角儿来吃个盒饭就演了。 因为只有攀上砖儿电视台才能有最大的曝光机会。 可现在才明白这里全都是明白人。 几乎等于他们合力借用砖儿电视台的机会，捧红了荆小强，却掉头来说…… 您得加钱。 第138章、我真的不想当大明星 砖儿电视台在穆春雷身上都讨不了好。 这种行政派学者，现在是一方戏剧学院院长，未来天晓得会高升到什么样。 而且穆春雷只是很明白的点出，别把大家当傻子。 想组团去赚钱，那就明说明谈，不要用主义精神大口号忽悠一帮人，却悄悄的把钱数了。 那是白嫖。 恰恰就是在这个历史转折点。 差不多是从93年左右，以砖儿电视台为首的各路能人才开始搞各种公司、产业、项目。 而要到96年左右，各级省市电视台才开始逐渐对砖儿电视台形成威胁。 所以这几年，就是砖儿电视台最牛逼、各路人马最容易赚钱的阶段。 同时也是最容易建功立业的阶段。 这就是选择。 穆春雷对这些聪明人已经掌握了如此资源，眼里却只有钱感到嗤之以鼻。 所以他连第三天的艺术素养考官都不当，随便找个理由推荐位平京的同行代班就走人。 也算是颇有古人之风。 连带让其他各方，对他带走了两项金奖获得者，都无话可说。 飞回沪海的航班上，穆春雷才给荆小强透了个底儿：“我不是贪恋权势跟业绩，六年前当这个院长就很不情愿，我想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我的专业领域去，而不是来搞行政，但这个局面你说我有没有责任搞好再走？每年都在请辞，每年都叫我再带带，所以我把这当成最终一战，赢了才能急流勇退，输了就只好继续灰溜溜的当……” 荆小强会说话：“那我得考虑下，要不要全力以赴了。” 昨晚穆春雷说了今天走，他一早就打电话订了机票，让起床来的穆春雷都惊讶。 本来还打算请周晴云一起回去，周教授说既然局面改变，她在平京再争取张罗下别的事情，荆小强走了，总要有人留下来断后。 荆小强内心对周妈更记恩了。 穆春雷则是男人的引导：“眼光放开阔些，你显然有非常强的社会生存能力，是好事，但我又担心因此磨灭了你对艺术的赤子之心，谈谈你对意呆利的感受吧，你的老师怎么描述对庞贝古城的感想？” 那都是胡德尔松的家乡记忆啊：“您看，这是火山，这一大片都是现在的那不勒斯的湾，那不勒斯的拉丁文意思就是新的城市，这边才是庞贝城，其实是三座小城市外加很多别墅，公元一世纪呀，我们是什么生活……” 随便找空姐要了便签纸笔画手绘，舞美专业绘景的底子还是能保证轻松表达。 穆春雷简直惊喜。 想想吧，三十来岁就编撰世界戏剧史，博古论今，涉猎中外，肯定很喜欢这种话题。 却想不到一个十八岁的学生，却能比他还精通：“庞贝古城这三座城市都被火山爆发掩埋，虽然很悲惨，但却提供了独一无二考古历史价值，而其中在这个位置，有个叫诺拉的小村子，实际上是庞贝在公元前1800年的青铜器时代遗址，嗯，也是被火山灰掩埋成了化石，是一世纪的庞贝古城人们考古的地方，哈哈哈，是不是很有趣？” 当你在研究别人的时候，还有人在研究你。 穆春雷击掌叫好：“我想去看看！” 荆小强点头：“我也想去，等我再赚点钱了，一定要去看看，再去北欧的斯瓦尔巴群岛，壮美又神秘，还有西坂牙的安达卢西亚，完全不一样的南欧风情，应该，应该和我们的西北差不多，哦，在不能出国的日子，那我就先去西北看看，我要利用闲暇时间走遍全国！” 穆春雷想想：“等我辞职了，一起吧。” 荆小强瞬间哑口无言！ 目光飘浮，不想接招…… 在他的想象当中，应该是带着个妹子！ 而且是每去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妹子…… 多浪漫啊！ 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跟您…… 还不如跟成叔呢。 别人求之不得的媚上机会，在他看来可就瞬间无趣了。 穆春雷明显感觉到他的踌躇，乐了：“怎么，觉得我辞职了，就不想跟我旅行了？” 他这等人物，能从戏剧学院主动辞职，丝毫不影响社会地位，甚至很可能因为这样的行为，带来下一波的地位高升爆发。 这孩子不会这么势利吧？ 换个人可能很难启齿，这得是多下流的想法。 而且这还是自己的大学校长。 荆小强乃神人，很坦诚：“不是，我想约姑娘一起去。” 穆春雷楞半秒，笑得哈哈哈，让空姐差点报警了。 一直到下航班都在笑。 然后看见个漂亮高挑的姑娘站在接机口万众瞩目，嗯，这会儿的沪海机场也人来人往，但漂亮到陆曦这样出众的还是少。 荆小强一看就上头，这傻子！ 去搞了身喇叭口牛仔裤加呢子大衣的打扮，难道她不明白她穿着最大的优势在于制服+丝袜诱惑吗，就算她的身材管理和脸蛋都是中人之上，但脱了制服丝袜就没那么强烈呀。 不不不，我怎么能想这种事情呢，我是想的你这时候来干嘛？！ 反正穆院长就一眼从目光指向带到自己学生身上，满满写着“哟，你小子可以哦？” 艺术院校的领导，终究还是艺术家。 但场面不由他们控制。 荆小强这回是名正言顺的订公务舱。 而且顺着穆春雷的级别，他俩是走的首都机场公务通道。 但登机后还是让空姐们偷笑着叫他藏着点，别暴露了，还去借了个驾驶舱的墨镜给他戴。 当时就让院长觉得荆小强路子好野。 现在不少人就是顺着看陆曦，再看她的目光终点，一下就发现了荆小强。 本来也可能反应不过来戴墨镜的是谁，可他旁边站着穆春雷啊。 这两天的直播节目里，大文学家风度翩翩儒雅博学的形象，上镜率也很高啊。 况且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派头，绝对比荆小强这真文盲要醒目。 哗的一下就被认出来。 但文学家不会形成被蜂拥包围的状态，再联想他身边这宽大块头，立刻就场面大乱！ 刚准备走过来的陆曦都被冲得东倒西歪！ 经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节目报道，这算是烘托炒作吧。 最后连续两天在青歌会专业单项上获得金奖！ 砖儿电视台新闻之后的黄金时段，全国直播独一档娱乐节目。 这含金量比什么热搜榜都要高。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7节 荆小强可不就是这个年代的顶流？ 为什么七八十年代的经典、明星特别让人记忆深刻。 除了那个年代的创作者都精雕细琢，更重要的还是资源实在是太匮乏了。 播出机会少，大众接受的媒体渠道、文化讯息也少得可怜。 砖儿电视台几乎是这个年代唯一实时传播的大众媒体。 青歌会简直就是个bug的存在。 所以那些青歌会获奖选手，甭论是不是得金奖，只要露面就会成名成腕！ 更何况荆小强这史无前例的双金奖！ 无论在什么年代，民众都是需要有精神崇拜的。 如此正面形象的歌手，连砖儿电视台的专家点评都那么高评价，自然是全民偶像了。 女性爱这种阳刚之气，男性敬这份大气磅礴。 当然激动得冲上来的，还是以女性为主，穆春雷都被扒拉开了，一窝蜂的包围住荆小强！ 他也没什么行李，当初空着双手去的平京，现在也就是随便捡了个白莲婷剩下的大牌衣服口袋，装点新买的换洗衣服就回来。 然后就被各种爪子给淹没了……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摸可抓的，就激动兴奋！ 看见真人了，哇，真结实呀。 墨镜反正是瞬间就不见了，好在也不值钱，就是机队配发的遮光镜，飞行员们都不稀得戴。 羽绒服还算结实，各种拉扯都没破损，就是有不少手喜欢在荆小强脸上捏来捏去。 他可无奈了…… 穆春雷初时的惊诧之后，颇有感想的站在一边观察体验。 好在沪海机场真是荆小强的大本营。 几乎所有本航司地勤、空姐都接受过他的化妆培训了。 现在知道培训师出名了，更是自豪熟悉。 所以场面一乱，到处都有空姐、地勤在喊保安维护秩序，还有不少姑娘冲进来帮忙…… 现场可壮观了！ 外围尽是穿着制服的姑娘在扒拉人。 直到一队保安把荆小强结结实实的围住，才护送着解救出来！ 荆小强的表情很有趣，就是随便你们咋滴那种无奈。 不挣扎不抵抗，捏脸摸鼻子戳眼睛都不反抗，还挥手示意。 倒也有平缓粉丝情绪的功效。 所以直到保安围住他往外走，都还频频各方挥手示意。 颇有明星风范！ 跟在包围圈里的穆春雷更感兴趣了。 陆曦胆子大，众目睽睽下笑靥如花的走进包围圈，仪态绝对满分的还先给长者打招呼：“您好……欢迎回来，我找芳姐把车钥匙拿过来了，这几天我也学着在开车了呢。” 自己都无证驾驶的荆小强已经无语：“行行行，我们还是一块儿去拿个证吧。” 说完就觉得不妥，果然陆曦眼里瞬间爆发热烈光彩：“真的？！” 荆小强只想以头抢地尔：“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赶紧端正态度介绍：“这是我们戏剧学院穆院长，这位陆曦同志的母亲就是之前联系合作慰问演出的文工团副团长……” 穆春雷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条线走得如此顺畅。 他肯定也是有秘书跟司机来接的，不带着随从去平京，已经算是很低调了。 但出来还是被停在大厅门口的豪华轿车闪瞎眼：“这是文工团的车？” 荆小强却使劲捂头：“我的天啊，你还要不要我活，这种情况下，你把车公开停在这里做什么？这车，是不能要了！” 穆春雷满意的鼓掌！ 第139章、人生可以不用太有意义 荆小强才十八岁呀，列位…… 1990年呀，新中国的明星们…… 有位刘天后，从1983年开始出名以后，第一次走穴赚了3600块。 从此就疯了一般，创下一个月最多一百五十场，一天最多八场的演出记录！ 她曾经在坐飞机时，望着窗外脚下的山河大川，想的是“天底下就没有我干不成的事。” 名利，就能让人狂妄到这种地步。 所有所有的改开企业家，其实在这一拨儿明星的疯狂收割面前，这时候都是渣。 可荆小强淡然处之。 面对山崩地裂般的歌迷、粉丝疯狂包围，都跟磐石一般笑眯眯的巍然不动。 现在居然还能在这样的状态下，首先想到是不要用豪车来破坏自己的形象…… 让穆春雷满意到难以置信。 年少轻狂的影子在荆小强身上一点都看不见。 如果说在校内两次借用荆小强，包括这次青歌会上顺势要搞定歌舞剧专业，都只是运筹帷幄的筹码之一。 但现在不能这么看待这个年轻人了。 读史的人，当然明白这种有天赋，还沉得住气的年轻人拥有什么样的未来。 没准儿在心底都有古代文人雅士的风骨评判了。 殊不知这对二三十年后的人来说，绝对是个稀松平常的做法。 人设不能倒，对不对。 你前面穿着发旧的迷彩裤在那唱飞向蓝天是我的梦想，一身学生装唱国破山河在。 回头开着豪车带着美妞儿招摇过市，让歌迷、粉丝、大众怎么想？ 也就是八九十年代没有网络，明星们才能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 所有像荆小强这样经历过个人媒体时代的人，都会下意识的防备人设崩塌。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五十岁了，看过百老汇那么多来来去去的明星。 见过多少飞上天摔得粉碎的例子。 这些捧着你的人，转头就能扑上来撕咬得血肉遍地。 真的懂。 于是在穆春雷眼里，就太惊诧了。 特别是荆小强若无其事的走到路边，装着没看见路边停车，招了一辆出租车，穆春雷都笑着给秘书说了声。 自己跟着上了荆小强招停的桑塔纳。 陆曦犹豫两秒，其实她就在航司大院开过两圈，然后壮着胆子在没什么车的空港区开到航站楼门前来。 现在哪有胆子开上市区道路。 赶紧趁着出租车没走，身手敏捷的跳上副驾驶，指挥司机：“先走那边，我把车钥匙交给芳姐！” 这种程序上的小聪明还是有。 主要是舍不得荆小强。 其实也不用，就避开人群，到航司大院把车钥匙给院长的司机，乘出租车去开凯迪拉克吧。 荆小强还叮嘱：“停蓉锦饭店去，别去学校，车钥匙丢给保安，他们认识。” 穆春雷挑眉毛。 一次次的确认这年纪，志得意满不炫耀，是近乎本能的行为，而不是装样子。 多难得。 荆小强自己开这……穆院长的沪海牌老轿车。 唉，这叫什么车啊。 四速手动怀挡，连手刹位置都要司机临时告知，荆小强已经多少年没有开过手动挡了！ 从那司机兴奋激动的去开豪车后，荆小强在一大群空姐围观下，开出大院都熄火三次。 笑得周围一片莺歌燕舞。 芳姐问荆小强干脆留下来吃饭再说。 陆曦就满脸幸福骄傲的坐在副驾驶欣赏，熄火的样子也很帅。 穆春雷把秘书也支走跟司机去，自己完全带着文学家观察素材的样子，坐后排旁观这一切。 他终究还是个文艺家啊。 很会体验生活中细节。 荆小强有韧劲，稍微熟悉下：“老子有事！啊啊，领导在，我有事，走了啊……法克！” 又熄火，又一片笑声。 陆曦还格外响亮。 好不容易上了路，荆小强已经熟练起来，油离配合有模有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8节 但简陋得充其量算是带了四个轮的卡丁车吧。 这车可能也就座椅好。 前排也是直通式的双人沙发，真就是把普通人家弹簧+海绵填充的那种沙发搬上来，富有弹性，引人遐想！ 特别是陆曦还侧坐在旁边，把手肘放椅背上柔情脉脉的看驾驶员，别提多……你过去点行不行！ 荆小强在平京退了火，现在可稳得住了，嫌弃得很。 陆曦撇嘴，但嘿嘿嘿笑着跟熊瞎子似的躲远点，又悄悄把腿顺过去，还嫌弃后排的……呃，这位比成叔顺眼多了，她还有礼节性的微笑致意呢。 主要是掩盖腿下动作。 穆春雷就观察到这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重复之前的问题：“那不是文工团的车？” 陆曦连忙解释：“是小强买的车，我只是这几天才借着试试，嘻嘻，也没那么难。” 荆小强心想你爸都开飞机了，你妈又那么聪明，你如果还连车都开不好，还能干啥？ 但也只能对领导回应：“之前录了两盘磁带收入，然后我有朋友介绍从机关买的公务淘汰车。” 他是没想对领导显摆这车的，看看穆院长这公务车。 好在穆春雷不小气，想想那崭新的豪车，你也好意思说是淘汰车：“嗯，去年到花旗访问有看到过这种车型，不过当时接待我们的是另外一种……” 这年头就这样，连领导们同样没见过世面。 荆小强大方：“要不我跟您换，这不算贿赂吧？我真的没法开那车了……” 穆春雷哈哈哈：“开什么玩笑！这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荆小强聊到这里又想起来，伸手就给旁边陆曦腿上一巴掌：“你看你干的好事儿！你妈骗我只是文工团的小比赛，结果是文工团系统的大比武，最后去到青歌会，这下好了，人怕出名猪怕壮！” 打心眼里他也没太把领导当多大的事儿，场面上尊重是给大家面子。 陆曦肯定有传统观念，委委屈屈的吃痛不反驳，悄悄呲牙搓腿，真打呀。 穆春雷脑海里已经勾勒出荆小强的出名路线：“那么现在呢，这种局面下你想怎么做？” 荆小强昨晚已经想过：“还能咋办，韬光养晦，低调做人，等这一波风声过去再看，你看这连车都没法开，上街也甭想了……” 估计连健身房的单子都彻底没了！ 青歌会金奖，在健身中心靠小费收入，哪怕每天都有上千元收入，好说不好听啊。 打脸呢。 说到这里又狠狠的瞪眼陆曦。 如果不是后面有院长，真的要骂人。 陆曦一脸的逆来顺受，只满带抱歉的悄悄把手指顺着沙发坐垫小心翼翼试探过来。 就跟加菲猫似的，让荆小强瞬间心软，算了算了，她哪想得到这么复杂。 穆春雷还不是实名吃惊？ 这年头谁不是看见出名赚钱的机会，疯了一样扑上去。 全民倒爷，全民下海，全民经商，原子弹不如茶叶蛋的九十年代，这才开端。 荆小强居然能按捺住。 所以这一连串的态度，才真正让穆春雷这个考官下定决心：“不用先回学校，到市里面去，我带你……” 更让他意外的是，荆小强直接拒绝：“不去，我只是个唱歌的，早就说过，您安排，我上台，但是应酬啥的就不用带上我了，不喜欢也不擅长，而且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小日子，不想掺和进洪流里，不想担任任何职务，尽我所能慰问基层，唱给更多人听，就是我对社会的责任，也是您说的人生归途意义，我的才华保证了我不用太有意义。” 不是推脱客气话，直接把车开回戏剧学院大门外：“可能这几天我都不合适回到学校，这个传呼号跟电话号码能找到我，有事儿您说话，但官面上的事情就免了，我过两天还是去基层连队做慰问演出，只有那种演出才会让我觉得带劲，谢谢您在平京的指点。” 下车走人。 陆曦连忙给后排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做好，感谢您的指点。” 也不知道她这个道歉点在哪，反正帮男人把场面控制住，就像天气原因也是空姐频繁道歉的责任一样。 然后才赶紧快步跟上，马上忍不住笑。 因为荆小强从那纸袋里翻了件夹克包头上，跟熊外婆似的。 立刻得了荆小强埋怨：“你看你看！我的生活现在彻底被毁了，我不想出名，非把我逼到那些台上不得不演，你满意啦？你还没玩腻呀？！” 陆曦一点没美女的矜持，满脸讨好的抱歉去抓手，被打开，又锲而不舍的上。 荆小强拔腿就跑，陆曦甩开长腿追，然后就忍不住笑。 多开心呀。 还好路人没看出来是这是大歌星，只觉得是俩神经病！ 留下穆春雷在公车后座，慢慢回头，从沪海牌轿车那弧形后窗玻璃看出去。 传说这七十年代的手工弧形玻璃刚出来时，甚至能因为太阳照射起放大镜作用，烧穿后排座椅沙发套。 所以看出去有些变形的追逐男女，就像俩孩子。 曾经荣膺全国最年轻教授，最年轻高校校长名号，早就在学术界著书立传名声显赫，现在开始朝着全民皆知的大散文家出名。 穆春雷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真好。 有点自嘲的笑笑，回不去了。 第140章、还是兄弟最好 荆小强是真的烦：“我要去找老成办事，你跟着我干嘛！” 做过几年服务工作，陆曦脾气是真的好：“我们的店子开张了，你总要去看看吧？” 假烦躁的荆小强就顺从了：“你看你看现在连车都没有，多不方便！” 真温柔的陆曦软玉温香：“对不起嘛，你要怎么都行，不生气了啊……” 荆小强骨头都软了，差点脱口而出，真的怎么都行？ 深吸口气咽下去：“那你不在店里守着，跑这里来干嘛？” 陆曦察言观色还不错，看他话头软了马上喜笑颜开：“我叫了你那个学生妹去当营业员呀，反正她平时也没事，还蛮勤快。” 荆小强还以为是罗莉，结果打车到了苏京路后一看，居然是杨小娥在店里忙得团团转，十多个女顾客正在里面。 穿了身肯定是陆曦的老款空姐制服，却像个餐厅服务员，还得是国营老餐厅那种。 一看见陆曦就叫唤：“老板也，你还不赶快来帮忙……” 然后才看见包住头的荆小强，她肯定知道陆曦今天干嘛去，更熟悉这体型，居然二话不说的冲出来唰的滑跪：“师父回来了！” 真心实意充满骄傲和欢喜。 哦哦哦，是这个学生妹。 荆小强拉她起身，抬头看周围，陆曦不愧在hk看过人家化妆品店的样子，搞得很清爽明快。 虽然没有做hk的小超市格局，依旧是国内商店的柜台习惯，但这也恰恰防备了有人顺手牵羊，毕竟这化妆品店可是各种指头大小却卖十来块钱的小物件。 就顺着长条的店堂，把个很长的白色柜台贯通，背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分类化妆品。 从唇彩、粉底、眼影、工具到护肤品、卸妆水、防晒、遮瑕，看着就让女性很有购买欲。 黑色货架跟白色柜台衬着居然还很有几分现代气息，然后顾客们背后的墙面，贴满了各种化妆品、护肤品宣传海报。 哪怕看不懂这些原版英文字眼，也让顾客们相信肯定是高档舶来品！ 明明是荆小强当时跟人烟草公司或者衬衫厂提到的办法，却被陆曦似是而非的用到化妆品店里。 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她已经跑到柜台后面，脱了外面大衣开始娴熟招呼，还别说，她那种请问您要咖啡还是饮料的空姐姿态，让店面价值感都又上升好大一截！ 间隙还能招呼：“你上去，上去看看嘛，都整理好了，小娥快点来帮忙，以后有时间跟师父汇报功课……您好，欢迎您，这款……” 荆小强不得不承认，多好的姑娘，勤劳踏实没架子，腿还长，就她妈太烦人。 已经有女顾客诧异的回头观察这抱着头的大块头，还有窃窃私语的，不知道是不是能联想到跟那个谁真像啊。 荆小强连忙侧身从后面到店面隔墙后的楼梯上去看看，不就是库房嘛。 看得出来芳姐尝到甜头之后，已经加大了货量，顺着楼梯上去就能看见摞起来的货品纸箱十多个，可过了这点楼梯间，二楼一半也做了隔间。 完全遮住了库房的光线嘛，荆小强疑惑的拧开球形锁一看，卧槽…… 陆曦真的在这里整了个新房！ 八九十年代，还没太多三室两厅的野望。 两口子住单间的多了去。 所以这窗前一对双人沙发隔着茶几相对而卧，旁边落地灯、五斗柜甚至沙发下的小地毯都一应俱全。 然后再一张双人床，对着组合柜上还有台彩电！ 加上门边的衣帽架上挂满了衣服，储物柜上是锅碗瓢盆。 紧凑而温馨。 最离谱的是床头墙上居然挂了幅两人那个傍晚的合影放大照！ 就像结婚照似的！ 这姑娘抢占阵地真是一绝！ 要说荆小强一点不喜欢吧，对于租了几十年房的他来说，这种温馨的家庭气息再眷恋不过。 情不自禁的伸手扯了头上衣服，摸摸那搭着的白线勾花，再坐坐松软的土造沙发，看得出来跟饰面板的组合柜、双人床都是现场做的新货。 但那五斗柜、落地灯、储物柜就很有点岁月感，不是买的旧货就是从家里搬的！ 对，那台冰箱也搬过来了。 推开窗，外面就是全国最喧哗热闹的商业街，可关上窗，这里就是两个人的世界。 就像荆小强给陆曦说过那种小世界。 任凭外面风大雨大，这里都足够坚固的小世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29节 最美好的那种。 可荆小强还想浪啊！ 光是想想陆曦那长腿高高翘起挂在这沙发边上，荆小强就有点燥热，赶紧起身走人。 不能再呆在这温柔乡，他不是要去搏杀世界，而是要拥抱整个森林。 结果陆曦忙着去柜台，就是先把堆积起来的顾客消化掉，然后交代给杨小娥再飞快的闪身过来，正好在木楼梯上堵住了荆小强。 上下两层都有隔墙堵住了街面的光线，楼梯间特别昏暗。 加上这点狭窄的空间，气氛绝佳。 天然得跟花样年华里的那种氤氲迷离感差不多。 虽然没看过，女人却天生能懂。 仰头看见荆小强正往下走，腾腾两步跳上来抱住就压在墙上猛亲！ 荆小强居然被反过来壁咚啦。 分别这么久，激情如火，姑娘都带着嘤咛的鼻音长长释放舒畅心情了。 本来荆小强掉头想跑，可能腿没陆曦长。 更主要是想着跑那卧室去，床边多半自己就控制不住。 还不如在这里厮杀一番控制在口舌之争。 但也争得太久了。 在陆曦不停明显的催促下，荆小强觉得自己还能控制在局部小范围，已经很有定力了。 甚至还得帮使劲扭动的姑娘按摩背部舒缓情绪，容易吗。 昏暗中陆曦的眼眸都水汪汪的，好不容易哼唧两声都丝丝如泣：“我……好想你……” 感觉以前还在飞航班的时候，隔着一周见一次或者更长时间都没这么想念。 怎么现在如隔三秋，好辛苦。 荆小强才是忍得辛苦，在一棵树和森林之间的草坪上反复横跳。 一会看见森林里无数仙女在招手，一会儿幻觉孤木上还有吊索在晃悠！ 千万把持住啊。 可昏暗中的陆曦也太妖冶了。 特别是脱了大衣，浅色高领毛衣下格外起伏的曲线都在欺负荆小强的自控力。 那就再亲会儿，这吊索没那么要命。 直到杨小娥又忙不过来，使劲探头在门边：“曦姐！快点来帮忙呀！” 陆曦才无可奈何的趴在荆小强肩头喘气，就这么片刻也紧贴着不愿分开，拿滚烫的脸蛋贴住荆小强的脸：“真的，好想你，天天都想你……” 荆小强就潮来潮去，娴熟平滑：“好了……就这样吧，你看我才稍微涉及到你家，就变出这么大的局面，我真不想去搞大场面啊，你这是彻底把我们之间的路封死了，化妆品店未来都给你吧，我还得去想想我靠什么谋生，健身教练估计没得做了，又不想去跟他们唱歌走穴，我该怎么办呢。” 陆曦抱更紧，脸蛋更是摩挲，好像是在抱歉，又像是诱惑。 荆小强再直白些：“陆曦，就算你怎么不在乎爹妈背景，但他们依旧让你有底气说当空姐当空姐，说不干了就能不干，普通人不行的，我跟你在一起，同样会被这份底气裹着，如果我没能力没才华也就罢了，抱你的大腿还求之不得，但我偏偏可以靠自己啊，你就给我自由吧。” 白莲婷二话不说就走了，换荆小强那些前女友，他敢在这么热吻之后说这种话。 没准儿pia的一巴掌。 可陆曦不是，抱紧轻轻摇头，坚决而坚定：“不管你是学生，还是歌星，这就是我们家，你要自由就自由去，我等你回来！” 再重重亲了口荆小强，才使劲揉揉脸快步下去了。 咋这么死心眼呢！ 荆小强也揉揉自己有点发麻的嘴皮，想起那五斗柜上有镜子跟化妆品，估计就是陆曦的立式梳妆台。 回楼上给自己稍微画了下妆，特别是使劲揉散深色粉底，让面部变成酱油色的苍老不少，眉形和脸颊更是加深变瘦。 才拉起羽绒服帽子，低着头下楼穿行出去。 果然顾客们看看都熟视无睹的不注意。 同样低头忙碌的陆曦，得了杨小娥提醒才抬头，又追出来塞个信封给他：“开业一周，卖得很好，你身上多带点。” 然后转身又跑回去忙碌。 啊？ 荆小强觉得自己像个吃软饭的，拿着老婆辛苦赚的钱，还在外面泡妹子的话，那还是人吗？ 得自己想辙啊。 本来回沪海千头万绪的挺有事业心，被陆曦这一打岔，平添几分惆（sao）怅（dong）。 都快忘了还要做哪些事情了。 再说他本来就不是个雄才伟略的家伙。 荆小强还是就在这路边找了个公用电话给成叔打过去：“我回来了，你说我那健身房小费还能做吗？” 没直接问七十万咋样了。 可成叔明显有腾的跳起来兴奋：“好好好，来接我，啊，也不用车都行，直接就在车库这边碰头，赶紧，哈哈哈……” 还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真爱啊。 荆小强都觉得自己情绪瞬间轻松欢快。 笑着挂了电话付钱打车过去。 成叔也不在意豪车哪去了，使劲搂住他就走走走：“房子买到手了！你的！” 第141章、直接升级到城堡时代 步行一公里，成叔都不给荆小强说房子的情况。 嘿嘿笑的荆小强也不多问。 路上经过了交响乐团，经过了使领馆区，拐进一条幽静马路。 又是那种遮天蔽日的树荫都基本把路面遮挡起来，两边都是租界时期的老洋房。 荆小强顿时有点滞住：“介是嘛呀，我那点钱能跑这里来买个啥？” 当初两人刚熟识，成叔就是动不动买房得买老洋房。 荆小强从来没想过这一出。 沪海老洋房多，几千栋呢，但实际上九成产权都是不能动的。 而且很多老洋房是那种七十二家房客，挤了很多户人在里面很狭小。 实际上总面积动不动就是两三百平方起。 自己那三十多万买个这种套间来干嘛，天天跟隔壁共享厨房吗？ 而且这种老洋房就是别墅，在市区这么黄金的路段，单价不比楼房更贵才怪！ 可成叔得意洋洋的从腰上摘下来串钥匙，直接打开了路边的铁栅栏门！ 就在这条支路边，临街一栋两层楼高的l型建筑！ 围着一块面积相当不小的草坪！ 甚至铁栅栏打开这片绿化花园的时候，其中一边门后还有两间平房，感觉是给门房、司机、保镖住的侍从室。 荆小强觉得自己能买到这三间附属平房就不错了。 成叔得意得鼻毛都要翘上天了，展开双臂：“哈哈，舒服吧，十万美元！按照汇率，刚好就是存折上那点钱，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荆小强揶揄：“天作之合不是用来形容买房子的，看看，这房之前有人住吧，卧槽，家具都在呀。” 隔着那些带着欧式窗户的玻璃，也能看见建筑里的情形。 成叔把钥匙丢给他：“部分老洋房在前几年逐步落实政策，返还给了以前的民族资本家，这家的孩子出国去花旗定居了，两口子想来想去跟我妈商量过好几回，还是决定跟孩子住到一起去，所以卖了快一年都没卖掉，我去一谈就成，搞定上周走的！” 荆小强不敢信：“十万美元？不是上回嫂子听说那种外销商品房都得十万吗，凭啥不买这个！” 打开门两人走进还充满生活痕迹的老房子，满满的租界风情，欧式拼接地板，厚重实木门、百叶窗，虽然保养不太好，但岁月依旧沉淀出了包浆的味道。 绝对是老克勒喜欢的风格，成叔都忍不住到处摸摸：“外销商品房？那是斩洋葱头的，说是住在里面都是外商，以为多了很多做生意的机会，明白吧，以为住在那里就是外籍人士了，然后很多人认为这种老房子老鼠多、虫蚁多，宁愿住高楼，更想住那种电梯房咧，不识货！” 荆小强识货，纽约城里穷人住公寓楼，中产住城外大豪斯，真正的老钱们住纽约公园周围的独栋楼，如果哪家在市中心有独栋房，还带花园草坪栅栏门的，那都是巨富，他们连比弗利山庄的新贵们都瞧不起。 这房……应该比陆曦那土匪霸占的门面房还值钱吧？ 对，想起土匪，他就想起了户口。 所以还是有点不相信：“这户口……怎么解决的？是在我名下？” 哦哦哦，成叔被提醒到，从西服兜里摸出来身份证和房产证，里面还夹了本护照：“我拿你的身份证找人办了护照，再托hk的朋友去那边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反过来到沪海投资注册港资公司，用公司的名义买，你有沪海护照，那上面又没写集体户口。” 荆小强楞得头都差点掉了：“这么简单？！” 可他瞬间也想通，在没有电脑数据联网的时代，一切都是看证照档案，成叔这等于是利用港资公司，兜了一圈境外，绕开户口本，用护照去办房产证！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因为大学生只有身份证没有户口页，集体户口只是存在于校方档案里，只要买房就没法提供，偏偏这年头极为罕见的护照也能提供类似的功能？ 听了荆小强的猜测，成叔笑：“你忘了，我们家这几年一直在帮国内做招商引资，实际上国家非常需要外汇，所以我们家有这个关系可以很方便的开外资港资公司，这几十万就等于是公司资金了，我们在海外直接划十万美元给那家，他们自己要想带出去很难的，关键在这里，国内卖一堆钞票也带不出去呀。” 荆小强这才恍然大悟，这就类似有些地下钱庄的做法了，境内外分开收账付账，就免去了不同货币转换的手续费跟风险，特别是目前国内严控外汇。 哪能随便资金外流。 他后来是听说，这会儿看似绷着的大国，实际上全国才几千万外汇，有些部门出国都只有几十美元的现金额度，很紧巴巴呢。 刚要感谢，成叔又偷笑：“其实我家每过几年才打报告调几万美金存款来花花，我妈严得很，这下等于你帮忙转了几十万现金到手里，就算是你孝敬的啦，晚上跟我回去吃饭。” 这才是帮了忙，又不邀功，荆小强连连点头：“我去买瓶好酒，我俩好好喝几杯。” 本来想给老太太和嫂子送点化妆品保养品，转念一想那货都堆在人家车库，怎么拿得出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0节 成叔乐呵呵：“不重要不重要，一家人嘛……” 对，荆小强也想起这事儿：“那钱有四十多万是你的，现在是我借你的钱买房，我一定尽快想办法还上，要不就算一半的房产权。” 成叔伤脑筋：“算这么清楚干嘛，那钱明明在我们账上的，你要做生意就拿去用好了，海外资金弄不进来就只是个数字不是钱，你明白吗，如果你能每年都这么买卖点老洋房，海外划账，我还开心得不得了呢……” “嘶……” 翁婿俩，不，兄弟俩居然同时倒吸口气。 同时发现了一门生意！ 成家是有不少海外资金的。 解放前就出去，几十年下来无论是亲友投资啥的，总量很是不错。 但放在海外也就是海外了，大量弄进来很不靠谱，成老太也担心来个什么运动就没了，所以才那么小心的每隔几年人畜无害的调一点进来，加上她跟老成的退休工资，就能过得很舒坦。 可经历操作了荆小强这次的事，显然可以在海外直接划款，然后国内买房啊。 这是海外资金和国内购买力巨大倒挂的时代。 可以说荆小强那个健身房小费，就是个人级别的体现，五美元、十美元在国外是小费，换算到内地，却几乎等同于半个月工资。 同样十万美元在花旗，能买个郊区的独立房，但对换的是国内最大城市最好的市中心别墅。 单是在现在就已经是很大的实际价值差，买到就是赚。 而且荆小强本身就是奔着房价来的沪海，三十年以后，花旗郊区独立房的价格只跌不升，而沪海这套哪怕是老破旧，依旧能卖上三十万左右一平！ 沪海最贵的房子，不是什么汤臣什么江景房，什么浦东别墅，是老租界区这些稀缺的老洋房！ 比沪海一百背后的石库门都还贵好几倍的单价。 这套被称为徐宅的老洋房，仅仅两层楼主建筑本身就三百多平，加上两间平房，那么大的草坪，能停三四辆车的院子。 怕不是能卖上亿！ 如果以此类推，反正就是荆小强欠成家的钱，有多少买多少，偏偏又只有成家这种关系才会更容易找到卖家，一口气的都吃下来。 囤在手里，三十年后轻轻松松就是亿万富豪了！ 好多个亿的那种。 房地产投资商的雏形就有了！ 不过成叔警惕的就是：“这不就是新的地主吗，不行不行，买这一套自住，都算是我们在试探政策，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的如法炮制，最后连这一套都没了！” 这就是经历过几十年风雨的小心，贪念会得不偿失的教训已经看得太多了。 恰恰荆小强也是个见好就收：“嗯嗯嗯，有这一套就够了，但你觉得……我现在一个人住进来是不是有点怪？” 听他不贪，成叔已经很开心，闻言马上眼睛更亮：“要不你跟囡囡先住进来？” 荆小强哈哈哈大笑，正好探头在靠马路那边，全都是欧式飘窗，通透漂亮，他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从你家到大小姐学校研究院的半路上嘛，上次送她从这里经过了！” 成叔终于一副被你发现的嘿嘿嘿腼腆：“可以的可以的，她上班你上班都方便，这边背后就是交响乐团排演厅，晚上去玩也开心，隔壁是教堂，办婚礼更方便，结婚旅行去花旗，花领馆就在街对面，多方便啊……” 怕是连孩子在哪读书都规划好了！ 不，这黄金位置，以后怕得卖好几亿。 荆小强却从成叔提到的排演厅忽然触发了一点点灵感：“慢着……您看这房，如果我们把这里全部收拾出来，搞个餐厅或者酒吧，对，音乐酒吧，可以卖点简餐的那种很洋气的音乐酒吧，我就可以在这里驻点唱歌了！对！” 真的是在荆小强脑海里面豁然贯通！ 自从开学以来他就觉得乐团歌舞厅不太合适去唱歌，那毕竟是歌舞厅，舞曲为主，场面也比较混乱。 这里紧靠戏剧学院、音乐学院、交响乐团还有花领馆这些使馆区，绝对不愁客源。 自己的房，连房租都不用考虑，多舒坦啊。 起码余舒凡有正儿八经上班的音乐唱片公司办公室，凯迪拉克也有停车的地儿，自己也不用再继续长包酒店了，对吧。 有种打帝国时代，建立城堡据点升级的感觉了。 第142章、一颗老鼠屎坏了小强的汤 好兄弟就是你想到什么好点子，他一定会拐到那种事上面去。 成叔一听就来劲了：“我要来这里上班，天天邂逅美女！” 看他那表情，就已经是在遐想浪漫音乐中，醉眼迷离的倩影。 荆小强承认：“如果真搞成了气候，美女会多到你想吐……” 已经是自己家了，两人乐淘淘的在楼上楼下到处考察测量，这解放前的宅子，本来就是大户人家的派头，是解放后被破坏隔出不少小间，估计住过很多家人。 然后归还这几年，不可能请仆人管家，整栋房住一家几口就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这家人这几年应该是在逐渐恢复原貌。 估计是个念想。 但恢复了又如何呢，连儿子都出国定居，老两口估计实在是住不了，卖了吧。 房子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居住人气很足的时候，再老的房子都扛得住岁月冲刷，只要空置，很快就会老化崩塌。 两口子确实不适合住这里。 荆小强又买了个跟他设想完全不同的房。 还欠了几十万。 当然，这个有自己的房产证，未来千值万值。 这几十年就当是开酒吧不亏不赚的养护增值吧。 作为前剧场副总，也没少泡酒吧，规划这种事情还是拿手。 二楼留出两间卧室和一间办公室，腾出贵宾室、雪茄房之类比较私密的空间。 一楼全打通作为酒吧，宽松容纳上百人是没问题的。 厨房洗手间都是现成，以前的设计都是按照大户人家厨子操持宴席来的。 然后分隔成好几家的厨房，老房东看了估计也落泪。 已经勉强收拾合并还原，但还看得出痕迹。 露天桌椅摆放加上小舞台之类，甚至能用来搞草坪婚礼。 如果全都搞出来，哪怕这会儿钱值钱，也得几十万装修购置费用。 两间平房就是给员工住宿杂物间。 杨小娥多半就是第一个员工了，可怜的乡下姑娘，白天卖化妆品，晚上来酒吧卖唱。 荆小强绝对算是资本家本家。 成叔欢喜得连连点头说好，又把那本存折塞回给荆小强，抓紧时机改建装修…… 这回荆小强说什么都不收了，没那个脸：“你不能这样，我习惯了吃软饭就直不起腰，慢慢想办法吧，化妆品…… 艹，凸(艹皿艹)” 这时候他再想起要把化妆店都甩给陆曦，又有点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钱，而是现在需要赚钱渠道。 要把这个酒吧搞出来，恐怕得小半年甚至更长时间。 成叔少爷脾性不操心：“那放我这，要用你随时开口，就当是囡囡入股，你……要不现在去接囡囡回家吃饭？我去买条鱼，她最喜欢了。” 所以说拿人手软。 荆小强这时候怎么都得说好，成叔还观察他脸这么黑，又不是去琼海，怎么忽然就晒成黑炭头咧。 荆小强笑称是自己故意化妆掩人耳目。 所以也不去开车了，出来分开直接打车去医科大，在约定的地方接到成玉玲。 上车没那么冷脸，但也没多热情。 只是第一眼看见，也主动提到：“脸怎么这么黑，你去热带地区没擦防晒霜？” 荆小强尽量半遮脸小声：“怕被认出来……那车我都没敢开了。” 成玉玲瞟他样子，嘴角有点强忍化冻：“活该……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表现那么好。” 荆小强叹口气：“说起来都是泪，待会儿听我讲给你奶奶一起帮我分担下悲伤，主要是你爸帮忙买了房，我想感谢下结果成了去你家蹭饭，想送点化妆品保养品给你家三位女士，又都在你家车库拿不出手，没准儿还得被你批评有害物质超标……” 说到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厂家那边的护肤霜样品出来没？”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我怎么知道？我爸成天只知道玩儿，你别指望他。” 荆小强想的是：“你说有没有可能拿几样进口化妆品，交给这家日化公司生产仿制定做产品，我们提供配方制作工艺，算是研发机构。” 成玉玲不冰冻三尺呢，就是个标准科研人员态度：“技术上没有问题，但能不能生产出来，还是先看看他们之前的样品效果吧。” 亟待新生意的荆小强就连连点头：“好，明天我先打电话问问，要不过去跟他们谈谈，我在沪海一百后面有个化妆品店了，据说卖得还可以，可以慢慢加入国产化妆品，振兴国货嘛。” 成玉玲终于给了个评价：“你比我爸努力，不要被他带坏了。” 荆小强内心狂笑的是是是，下车帮大小姐开门，成玉玲还说谢谢了。 然后成老太一家三口伸长脖子，贴楼上玻璃窗边看这俩的交流状态，开心得很。 成玉玲瞥见就冷脸。 还好有荆小强来解释：“准备陆续再请成小姐研发工艺配方，然后授权或者卖给日化公司来生产，我们自己掌握其中一些产品做自己的牌子都可以，化妆品市场很大的，我恰恰对这个产品系列跟使用前景很熟悉，这次去平京，我还开发了新的销售渠道，如果连砖儿电视台都用上我们的产品，这种产品就能卖给有能力的大厂家了。” 换别人肯定是做大做强，要抓住机会做国内最大的化妆品牌甚至化妆品巨头。 荆小强却想的尽是培育到一定地步卖个好价钱。 偏偏这种思路就很得成家欣赏：“对！不要贪，千万不要贪，要长远的看待大局观……” 老太太估计是一辈子都没机会给儿子传授，指导得很认真。 荆小强则是五十年都没人从这种高度给他真心讲解，听得也很认真。 差点做笔记。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1节 成玉玲她妈就有点歌迷的味儿，一直偷笑观察，抓住盛汤的机会才问：“要一直唱歌吗？” 荆小强解释了自己歌唱思路：“所以除了下基层，我现在把那房子改造成音乐酒吧，就是用来搞我自己的音乐唱片公司，这样就不会事事都受到别人的限制。” 成叔也抓住机会切入：“我去帮小强打下手。” 三位女士一起明察秋毫：“你？怕是一颗老鼠屎坏了小强的汤！” 成叔只好默默的寄希望于兄弟谏言。 成老太又给荆小强提醒，如果打算这么来操作音乐事业，她不懂，但千万不要把好处都霸占住，要让大家都得利才能让路更宽。 所以说这种家庭的孩子，从小得到的起点跟理念灌输，都是普通家庭难以企及的。 哪怕成叔这么贪玩不成器，只要不犯错，都能有几分成色。 只是跟成老太他们习惯的卓越级别，差得太远了而已。 显然荆小强就有这个苗头，他也把自己在平京这一系列的关系拿出来请教。 文工团、电视台、音乐学院、戏剧学院甚至还有沪海本地的小文工团，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里面要怎么处理。 成老太别提多专注了，好像成叔从来都不会触及到这种局面，让她都过不到瘾。 几乎忘了孙女的存在，抽丝剥茧的给荆小强分析梳理。 包括对穆春雷的看法：“我见过他，好几次在会议上听过他的发言，才华人品都是毋庸置疑的，但年少得志以后，用四个字来评价他非常中肯……” 这也是对荆小强的嘱咐：“你也是年纪轻轻就才华横溢，完全可以把他当做你的前车之鉴，怎么才能不陷入复杂的专业之外漩涡，保持超然独立的人格态度，就是你要时刻做好的内心警示。” 荆小强明白了：“就好像您这样，哪怕我拿了金奖也仅仅只是在这么个小范围内的专业能力得到肯定，而不是我其他所有方面都超越其他人，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那就距离翻船也没多远了，对吗？” 成老太满意呀，拉着荆小强说了好久。 她的成就论是纵向的，荆小强理解的却是横向。 这样纵横贯通了看，的确有道理。 成玉玲本来想回房间，但教养让她只好拿本书坐在旁边看。 但不由自主的还是听了。 她爸就不看书，乐淘淘的捻鼻毛，可能在想象阖家团圆的景象。 完美。 直到荆小强上完大课还吃了成妈准备的水果，实在是觉得不带成叔去嗨皮都不好意思。 恐怕连他的院长也想不到荆小强会在这里得到指点。 正告辞准备走。 成玉玲才若无其事的收起书：“你不是说要挑几样化妆品去尝试下配方吗，走吧。” 成老太连忙做疲惫状：“啊哟，啊哟，秀兰你扶我回卧室先躺着吧，你们去你们去……” 其实也就是到车库，荆小强把那些东西翻出来：“其实这是上妆和卸妆保养的上山下山两条线，你上次做的护肤霜只是其中一环，甚至对于姑娘来说，卸妆保养是个长时间才能看到的成果，但上妆却立竿见影，所以我们应该先从上妆类做起。” 成玉玲看着他：“你不用为了他们来迎合我。” 荆小强点头：“你奶奶讲了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对我用处极大，我能回报的就是协助你做出成绩，他们肯定也会开心，肯定不涉及男女之情，我把成叔当兄长的。” 成玉玲忍不住就哼哼。 真是嫌弃。 第143章、我也不想当王子 荆小强把防晒、隔离、粉底、遮瑕、散粉、眼影、高光、腮红，按照顺序编了个1234，都是膏粉状的化工物质，分别找好样品交给了成玉玲。 约好什么时候哪样有成果，就叫他去看看。 然后才从成家出来。 没回学校，也没回酒店。 荆小强还是回了大宅子，就像男人买了新车恨不得在后排猫一宿那样。 打开各处的灯，悠哉悠哉的在里面转悠半宿，才随便找了床被子出来客厅沙发上睡了。 被子有点潮，略冷。 好像在提醒荆小强这么大的宅子，差个女主人哦。 他尽量一身正气的琢磨赚钱路子，不然这么大的房养都养不起。 直到第二天一早，跑步去酒店健身中心，荆小强都在思考。 最紧要也最靠谱的，就是看看各家品牌使用权拿到以后的样品，确认这条路是不是可行。 烟厂、服装厂是不是可以再扩展几个品牌，那就又是几十万到手了。 健身的时候跟成叔商量了下，这家伙果然想偷懒，有几十万的现金在账上，还去折腾啥新业务啊。 但答应想办法再联络商家。 不过也只能简单说说，从荆小强从后门进酒店，酒店员工就沸腾了，看来荆小强在平京演出获奖的时候，身份消息已经完全传遍了整个单位。 还是托时代的福，不然这会儿微博、朋友圈早就传遍了各种爆料。 哈切搭八，格则身胚，都是吾尼健身房练出来的晓得伐…… 还有豪车，经常换美女，长包房这些惊天八卦。 哪里瞒得住哦。 沪海人还是洋气，现在就流行找他要签名了。 在酒店宣传卡上签，在员工卡上签，在健身中心卡上签，连酒店总监都过来找他握手合影潜在一次性相片上。 唉，再收小费的确是有点丢人了。 连皮埃尔先生都吃惊，怎么你竟然成了大明星！ 感觉荆小强再跟他谈就是品牌代言，而不是品牌代理使用权了。 再给小费都是侮辱人了吧？ 沮丧。 荆小强内心说我很想要啊！ 几个老克勒恭喜之余，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也说小强应该发财了，就跟着去上节目，走穴演唱会，都能赚得钵满盆满。 可荆小强跟成叔对看一眼，哪有兴趣当这种演唱机器，反复就唱那么一两首歌，天天想吐。 还是先把车开走，不能停这边，酒店也不再长包了。 早餐后，两人溜达回房间，荆小强收拾放在这边的东西，成叔给日化公司那边打电话问情况。 结果看见丢在这里的传呼机上一大堆呼叫，特别是昨天下午到晚上应该是老周教研室和小店电话号码频繁出现。 回电话过去，余舒凡简直嚎叫：“你是跟谁私奔了嘛，回沪海落地就不见了，这么多事情要找你，陆曦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对荆小强来说，天大地大都没有买房子大：“啊，有点事，正好要找你商量，你在哪……” 余舒凡气得笑：“你打电话过来教研室，你说我在哪！” 荆小强纯属习惯了手机思维，好好好的挂电话，下楼走人。 只是退房没那么顺利，酒店方对他成名就要退房走，百般挽留。 不是对我们服务有什么不满意吧，作为过去四个多月的超级vip客户，这里送您一张永久健身卡，房价已经便宜到这个地步，就不用退了吧。 当初跟荆小强签协议价那位大堂经理，都有点哀求了，这要是被老总知道，肯定要找他们的麻烦。 五星级涉外酒店，绝对不罕见明星，但这年头的青歌会金奖得主，又是一直隐居般呆在这里健身的存在，沪海的酒店就很喜欢这种带点传说的噱头。 纽约的老派酒店都喜欢这么做。 荆小强还在犹豫，我留个房来干嘛，主要是这一个月也七千来块钱呢。 又不是在健身房继续能捞小费。 结果可能看他这样，人家还是赶紧通知了高层。 早上才合影过的酒店总监下来，干净利落的赠送一间长包房，只需要荆小强同意酒店对外宣传用上他的形象，保证他以后的商务客房需求都在这里消费就行了。 沪海的高级酒店这时候不愁客人的，但要的就是档次、格调，撑得起高价的噱头。 也许这就是沪海人跟国内其他地方的区别。 好吧好吧，都免费白嫖了，荆小强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两年期的协议，等他忙完事情回来随时签署，还有找摄影师来拍照之类的事情。 成叔上车时候都感叹不一样了，下一步肯定还是要经常去市里面演唱露面的，无论顺着音乐学院、戏剧学院还是哪一边，都少不了。 而且这个时候应该给文工团汇报声，无论什么关系，既然拿了金奖回来也该说一声。 深谙关系学的他比荆小强还是要周全些。 服气的嗯嗯嗯。 成叔说起他这些日子从miya店前经过，只要开着门，就是仨小姑娘在那跟人忙活，生意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 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荆小强从来都没跟自己的店员联络过，估计陆曦已经接手了供货吧。 连杨小娥都被她接收了。 到音乐学院都只敢在外面接余舒凡。 贼兮兮跳上车后座的研究生说这两天音乐学院都炸锅了。 前三届青歌会有几位沪音的在校生或者毕业生获奖，但金奖极少，被平京音乐学院死死压住。 这让一直自诩为内地最国际化音乐学院的沪音很是较劲，特别是周晴云的美声这部分。 结果荆小强一下爆了个双金奖，哪怕不是沪音的学生，但周晴云专门澄清自己没有对学生特别照顾，反而让沪音名声大噪。 全校上下都自豪得不得了，这几天各种咨询沪音，咨询歌唱专业的求学联络都非常多。 余舒凡熟悉：“老周说把奖品啥的给你发回来，冰箱彩电，好像还有辆摩托车，但更主要是全国各地的情书啊！听说砖儿电视台已经收到几百封了，这才几天，大多数还在路上，我们学校也有了，戏剧学院肯定也不少，你要把持住啊，上一届有个金奖据说收了一千多封信，看你能突破这个纪录不。”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2节 荆小强方向盘都抖了下：“还有这种好事？” 咱再花心，也满足不了上千姑娘的追求吧…… 成叔忍不住咳嗽，很可能是在测试自己的嗓音，看有没有机会也去唱歌出名！ 余舒凡看都不看中年油腻男，催促荆小强指方向：“去音像公司啊，我天天盯着的，磁带销售已经卖了四十多万盒，他们又在疯狂加制！说要冲上百万，没敢瞒着你了！” 这下荆小强是真的手抖：“提我的名字了？青歌会金奖卖盗版专辑，这也太……” 余舒凡赶紧安慰：“有什么问题，你第一第二盘磁带都是外文歌和翻唱的港台歌，这一盘也是翻唱，上面都标注了原唱，再说他们没黑纸白字的提，只是销售渠道里面这么口头说，你放心啦，他们对这一套很熟悉的。” 荆小强悔之晚矣：“卧槽，老子的名声估计要全砸在这盘磁带上！” 但余舒凡马上就把他的后悔洗掉了：“他们说你现在可以分七十多万……” 荆小强猛刹车！ 还好车少，后面没车追尾，猛转头到后排：“啥？” 余舒凡得意的给他掰手指：“不是跟你说过吗，我都反复盯着的，没唱片公司，没制作人，没其他介入，这盘磁带就是音像社、销售渠道跟你三三分，你还阔气的拿了一成给那个歌舞厅经理，他倒也卖力，什么消息都给我说，八块钱一盘的磁带，你算算吧。” 怪不得当年第一批红起来的歌星富到流油！ 没有网络歌曲的时代，哪怕有磁带翻录，也架不住市场巨大啊！ 连成叔都说：“你忘了，我俩去水乡小镇逛集市，那钢丝床铺开卖磁带的多热闹！” 对啊，在电视都不够发达，节目也没多少，书报画刊更是少得可怜的时代，音像磁带可以说是极少数娱乐方式传递。 八十年代就有卖上百万盘，一盘磁带买个四合院的传说！ 结果这一波骚操作砸到荆小强头上了。 恰恰就在青歌会前一个月左右推出盘专辑，等于提前在市面上铺好货。 完全可以想象，当荆小强在电视上面一红，这些卖磁带的音像店经理、销售贩子可不就在音像社的授意下一夜之间拼命宣传这就是那个金奖唱的！ 罗伯特就是金奖荆小强！ 情歌王子…… 荆小强觉得身上鸡皮疙瘩一阵阵浪过去，脚底下踩着油门刹车都能画出个三室两厅，但……奈何这钱给得太多了！ 王子就王子吧！ 有特么一阵哆嗦。 我也不想啊。 没错，江湖情歌王子、青歌会双金奖获得者掩头遮面的走进音像社办公室时候，整个办公区都站起来对他鼓掌欢迎。 之前颇有奸商气息的音像社老总，这会儿直接把五十万现金摆桌上：“还在陆续回款，但优先把你的先支付个整数，后面一定不会少一分钱，你就看好吧。” 荆小强心头很想问，尾款什么时候补齐，老子急等钱用！ 但这个时候不能丢面儿。 给个眼神，成叔就抽抽两下鼻孔，好像赌神上赌台那样，面无表情的伸手抱住一揽，全划拉过去慢慢数。 可过瘾了。 第144章、到底谁在第五层 如此殷勤，必有相求。 眼前的红利肯定要吃下去：“这已经是我们第四次追货了，实际上最早的五万盘投向市场很快就卖光，光沪海本地就销售了超过八千……” 对啊，荆小强去平京之前最后一次到歌舞厅开小型发布会就现场卖了两千盘。 然后第二波果断加码十五万，又在大半个月里销售一空，本来陆陆续续补了几万的货，却从一周多之前忽然开始在砖儿电视台出现荆小强参加青歌会预赛的节目镜头。 作为音像社肯定要时刻关注行业内最巅峰的信息。 当时就跟下注似的直接追货二十万，然后通知各部分销售罗伯特就是现在砖儿电视台上的荆小强。 这就等于是，整个砖儿电视台直接给直播带货了。 一周就已经要把这补货二十万卖光，正在连夜赶工加印翻制，都是直接从流水线上运输线。 就从余舒凡知道消息这一天多点，又发出去超过八万盘磁带。 音像社老总说起来都激动：“百万销售不是梦！87年平京一盘迪斯科专辑买了420万张！我们要努力破纪录！” 数钱的成叔抬头瞄了眼，你这鸡血打得有点亢奋吧？ 余舒凡都双手握拳兴奋了。 荆小强果然不为所动：“得了吧，个人成功的轨迹都要跟时代结合起来……” 这是成老太给他传授的核心思想。 在满清时期振臂一挥，砸手雷搞起义就能当国家民族的英雄，和平年代可不兴暴力为王。 五十岁了踏错好多时代步伐的荆小强很认同这点：“八几年的时候全国没有别的消费项目，音像磁带几乎是唯一出路，而且那时候连磁带选择都少，对吧，所以别以为那专辑有多好，也别拿现在的销售市场去跟那时比，可能现在总量大很多，但选择也多了。” 音像社老总想蛊惑荆小强热血上头的，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年轻，专业强悍嗓音是老天爷给饭吃，性格也如此淡定平静！ 这就不好忽悠，不按套路来呀。 好在余舒凡却跟自己老板唱反调：“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是收录机、随身听总量大了很多，这一次的选择不多，你几乎是整个青歌会最瞩目的焦点，趁热打铁吧，我们不追求几百万销量，但百万应该是有可能的。” 荆小强又不是反对自己卖上百万专辑，他抵御的是对方明显有点像带气氛的节奏：“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薛总，余小姐以后是我们音乐唱片公司的总经理，商业上的事情跟她商量吧，我的态度很简单，只跟有品位有素质的人打交道，偷奸耍滑，隐藏销售或者弄虚作假的，只要有发现那就不值得信任了，对吧？” 音像社老总惊讶：“已经签唱片公司了？” 余舒凡挺胸：“是小强自己的公司，我们都是音乐学院、戏剧学院的业内人，不会随便签什么公司受盘剥的，现在很明显是小强的卖方市场，有的是人找我们合作，周晴云教授现在还在平京跟人谈后续合作，您有什么想法就得抓紧时间。” 她好歹也是音乐学院研究生，跟着教授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对方这会儿想什么。 原本想挤压新人王的老总立刻感受到了反压迫：“没错，我们打听过《蓝天狂想曲》的作曲版权在小强手里，作词是交响乐团，《神圣的战争》没有任何版权问题，我们想趁热打铁的在这时候推出一盘小强的全新专辑，包括这两首歌，绝对爆卖！” 没错，荆小强是嫌走穴太辛苦也太枯燥，反复唱得要吐的日子还要全国各地颠沛流离，再赚钱也毫无乐趣可言了。 而且那种被穴头剥削的感觉也很不爽。 但如果录盘磁带，就轻松数钱的日子不要太轻松。 不过昨天的课程记忆犹在：“这个没问题，但可以把交响乐团拉来配乐，他们要分成，最后磁带上如果可以加上文工团歌手字样，我要拉文工团也来分成。” 音像社老总顿时无语：“你这……僧多粥少啊，给个五万十万费用就很好了，我们还要负责出版社版号之类。” 荆小强摇头：“随便你，销售渠道三成不能少，你两成，我三成，剩下各拿一成给这两家，行就行，不行我找别家。” 只要绕开大吸血鬼唱片公司，其实荆小强根本没把自己当唱片公司，吓得音像社老总虚惊一场，连连说好。 双方敲定协议，分头张罗。 荆小强联络文工团，余舒凡去找交响乐团，争取明后天就进棚。 趁热打铁的找钱啊！ 喜不自禁的音像社老总拿了签约还想请吃饭。 荆小强笑称现在忙得不得了，拿金奖还不过48小时呢。 拿报纸和成叔娴熟的把现金一卷，打了收条就走人。 余舒凡出来才小声：“一般唱片公司可以拿到五成，出版社一成，三成销售渠道……” 荆小强财大气粗：“加上乐团跟文工团，不就是五成嘛，这次我的三成里，拿一成给你好不好，算是感谢现在这份的投入，本来现在就该给你钱的，但我急缺钱用，当然这钱也是拿给你用的。” 余舒凡顿时也被钱砸昏了，说话都结巴：“啊？我，你……” 之前去忙活申报公司啥的，虽然是挂靠在音乐学院下面，但荆小强也只是给她开一份八百块的工资。 可如果参与到这样一盘青歌会金奖选手的专辑买卖里，拿一成是什么概念？ 那个歌舞厅经理就因为这次协助beyond的翻唱专辑，能分三十万！ 荆小强把钱丢后备厢，才拍拍她肩膀：“走吧，去你的办公室看看，未来我们的公司已经有地方了。” 成叔在打电话，再打量这个音乐学院的研究生，虽然颜值远不如年轻的那几个，但学历跟女儿类似呀。 居然混到公司合作了。 等这边发动车，他收起大哥大：“香烟没出来，卷烟厂啰嗦得很，但护肤霜出来了，运动内衣的样品也出来了，还有衬衫呢，问谁？” 荆小强看看这里距离沪海一百更近：“过去问问，当时陆曦好像记了联系方式的。” 成叔这才说：“老钟那边做的航空公司大衣样品也出来了，都叫他们送过来？” 那也行。 还得是兜里有了钱，荆小强顿时宽心不少：“实际上这笔钱我本来不打算用的，毕竟是翻唱人家的歌，我另有打算……先调用吧，回头补上，喏，杨小娥在这边上班你知道吧？” 余舒凡还在晕乎：“知道，陆曦好像给她说的四百块一个月，呵呵，我本来还在想研究生才八百呢……不过如果是到乐团、事业单位进编制，八百块都没有。” 荆小强看看她被金钱冲得有些混乱的眼神：“她上限也就四百，你是八百起步，你看这个专辑的事情全靠你盯着联络上，这钱不就该算奖金么，走吧，我虽然没发过财，但也知道有钱大家赚，才会长久，对吧。” 成叔马上嘿嘿嘿的竖大拇指。 车都没法停化妆品店门口，人多！ 余舒凡终于清醒些，跳下车说这里开门时候，她们几个都来看过，不过才一周多点时间，苏京路的人流量真不是传说，背街也能这么快吸引顾客了！ 荆小强心想你不看看这是卖什么。 女人化妆品永远占据所有商场底楼最好的位置。 不过他看着这里也着急，四百块的营业员，不知道花钱多请两个吗，陆曦又是人高马大的在柜台后忙碌。 杨小娥身材纤小，旧空姐服又大，跟在陆曦身后像个尾巴。 荆小强腹诽着下车，没敢过去，既怕女歌迷粉丝，也怕陆曦长腿攻势。 余舒凡过去把陆曦给换出来，这姑娘腾腾腾的跑来额头都有汗了。 荆小强好想帮她擦一下，忍住：“多请两个人，也是帮国家增加就业嘛……” 陆曦只看他，悄悄咬下嘴皮：“忙点好，不然就老想去找你。” 荆小强感觉都抬不起头了：“你这么十全十美的，别浪费在我这里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3节 陆曦使劲摇头：“没有，我觉得现在很快活，自由自在的工作生活，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可有干劲了，那我就再招两个营业员，你说我从航司找人还是从小娥她们乡下找？” 荆小强白眼：“你挖空姐四百块低了点，找乡下妹子四百块又太多，都不合适，直接贴个招聘单在门口呀，不过要押金押身份证之类，要是手脚不干净很麻烦。” 陆曦的开心就这么简单：“对！你好聪明！” 这是基本常识好不好，荆小强赶紧岔开：“衬衫厂那边还有办事处在这条街上没，当时他们联系方式你那购房合同上有吧，我得问他们的样品出来没。” 陆曦立刻愣住，片刻：“来了！上周就送了一箱货过来，你不在我就放在库房了！我去给你拿……” 拔腿就跑。 荆小强是真爱她那充满活力的长腿，哭笑不得的追上：“我自己拿，自己去看……” 结果果然是在楼梯间，又被陆曦给口舌教育了。 还嫌荆小强脸上的深色粉底蹭自己脸上。 她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第145章、肘，跟我进屋 荆小强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拿到了豪雅衬衫的样品啊。 气得他马上按照样品箱里留下的名片给蒋桂章打电话：“包装！包装啊，你个王八蛋，过来看看什么叫做包装，你气死我了！” 成叔在旁边喜不自禁的翻来翻去看：“质量还是可以的，海田衬衫厂的版型以前就比较新潮……” 多了余舒凡在柜台里帮忙，陆曦就心不在焉的老是伸头看外面。 荆小强他们在等航空公司大衣，其他就要下午晚饭前后才能到了。 这个间隙，荆小强索性到附近找家复印店给做了a4纸的招聘广告，回来贴到化妆品店两边立柱上。 陆曦就喜滋滋的看，还偷偷扯荆小强衣角。 眼里分明写着：“肘，跟我进屋……” 哪敢呀！ 进了就出不来了。 溜回车上给陆妈妈打电话，副团长的勤务员说领导开表彰会去了，连她都知道恭喜荆小强同志为团里争光！ 荆小强只好说周日自己过去参加慰问演出。 还好做大衣这家就在市区，大半小时以后老板就被司机带进来：“厉害，这么快就在这里搞了个销售点。” 荆小强对这年头的服装商们基本死心，上次拿下空姐服装订单那位也就是个定制工作服的档次，连最早做泳装最有魄力的寰亚老孔，也是把做品牌这部分都塞给荆小强想办法。 国内差不多到二十年后，差不多都是下一代人当起服装商才普遍有品牌意识。 他们甚至还不如海田衬衫长的蒋桂章，被那位改开旗帜人物带开了眼界。 好比这里，他们都没想过自己来搞个销售点，还是习惯于供销采购，代工生产，反正自己只管做就是了。 但这身大衣做得确实不错，三套不同尺码的样品从桑塔纳后座拿下来，荆小强连忙叫陆曦出来换上。 在店堂忙碌，她就是穿着高领毛衣，圆鼓鼓的胸口直角肩，修长的喇叭牛仔裤还是很时髦的，只不过荆小强嫌土气罢了。 但把这件黑色长大衣一穿上！ 那种党卫军一般的气势就出来了…… 就这，瞬间都能引得店里的女性一窝蜂出来：“哇，好漂亮！多少钱！我要了……” “好看！真好看，我要我要……” 荆小强哼哼的心想：“你有这长腿吗。”但张开手遮住脸却对这老板说：“看见没，好东西，有的是人抢着买，如果你在这里开个门面卖大衣，绝对不愁……” 做厂的就习惯一手卖掉几百上千件，哪怕一件赚个十块钱加工费都行，也不愿花几万块搞门店，花几十万几百万搞品牌跟销售渠道。 荆小强都这么说了，这位还是：“我们根本就不会卖货，销售科啥的好麻烦，好多手脚在里面，要不我们拿给你卖？” 昨天没准儿荆小强就卖了，今天他哪里还瞧得上：“再说吧，版型还不错，怎么样？” 陆曦喜欢得都不想脱下来了，一个劲儿对着店面门头柱子上的玻璃反光打量，猛点头。 这件荆小强勾勒的空姐大衣，最大特点就在于中间长排铜扣，衣领上还有两粒，的确很有军大衣的特征，却又笔挺修长，还收腰垫肩，就显得很利落有气势。 周围这些女顾客的反应就说明了市场反应呀。 这种机会都不抓住，活该给人加工。 荆小强不劝：“那改天约个时间去航空公司……” 成叔来劲：“明天！明天就去，要不今天现在就去吧！” 荆小强无语：“今天还有这么多……” 他的传呼就响起来：“那就明天去航司，多带几件样品，应该能签下来，价格合适点，老李那空姐制服据说有几千套，不用考虑我们中间人。” 老钟喜不自禁，他们最喜欢做这种单。 这都是卖成叔的关系，两人都不稀得吃这点回扣。 正伸手要成叔丢车上的大哥大，陆曦已经转头从柜台后面拿出那台米白色的大哥大：“我拿去入网了，你带着用！” 这是当初成家送给荆小强的，他懒得用，连老孔送的大哥大都拿给成叔。 谁知道这傻子上回买房的时候看见了，居然花几千块去入网了？ 荆小强什么时候稀罕拿这个大砖头，傻不傻呀：“你……唉！” 先回电话过去，这回是穆春雷的秘书：“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下午三点你能赶到贵林路舞蹈学校来吗，春雷院长希望你做好表演准备。” 这没问题，到舞蹈学校交流或者接触荆小强都行，满口答应下来。 回过头一问成叔这个贵林路，可不就在文工团附近吗，都靠近郊外了。 对成叔这种在原租界上只角长大的贵公子来说，超出外滩以及周边区域，都是郊外乡下。 荆小强把大哥大塞回去，吓唬陆曦：“我下午可能要去找你妈汇报工作，你去不去。” 陆曦果然是真心热爱眼前自由，脸色都变了：“不用不用，你自己去好了，我忙得很！你把这个拿去呀。” 荆小强把兜里的信封拿出来一起：“我不用这些东西……去平京前出的磁带赚钱了，我准备在横山路那边开家音乐酒吧，所以杨小娥到时候可能要到那边去上班……” 他想表达的是两边要割裂开，大不了这房我都送你了。 陆曦的脑回路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喜悦的看眼信封里小声：“两千块哦！” 荆小强看不得她这成熟身材气质，却透着稚气的表情，当初他第一次给陆曦化妆就评价过这种特点，尽量板着脸：“怎么嘛？” 明明穿着那件很有党卫军气势的黑大衣，唉，荆小强勾勒的时候就是以陆曦为模特啊。 那种英气又俏皮的贼兮兮：“那我想去买件衣服。” 荆小强嘴角都忍不住上翘，强忍：“买呀！跟我说干嘛！” 陆曦的欢快都溢出来了：“我想买个貂！” 荆小强猛翻白眼：“沪海！又不是冰天雪地，犯得着嘛，而且这哪里有买貂的！” 陆曦简单明了：“以前飞过东北，从那时候起我就渴望得不行，但机队里肯定不合适，妈妈也不许，但越这样我就越想买！” 荆小强又点明白了，这姑娘的执拗或者说晚发的青春期叛逆，都跟那个一板一眼的家庭有关系。 没准儿自己不过是把钥匙，正好捅开了这姑娘向往自由的心，自己还成天给她谈自由，更喜欢了：“买买买，你自己的钱想干嘛干嘛。” 陆曦嘿嘿嘿：“我爸把工资交给我妈，再拿零花钱就是我妈给他的钱了，这是你给我的，我听他们说往江浙那边过去有个皮草批发市场，可以自己开车去买，一千五能买一件……” 说这话的时候，陆曦眼里充满了深深的执念和欣喜，小学生般渴望已久的雀跃都写在眸子里了。 她压根儿就没受到荆小强那些拒绝的影响，更不谈什么先爱的卑微了。 在强大的空军飞行员女儿的心里，这都不是事儿，还不如她买貂的渴望更忐忑。 荆小强内心还是爱的，先警告：“你不许乱来，我就陪你去……” 陆曦马上没口子的答应：“没有没有，那我就招人了，小娥什么时候过去，那我要不要多招人？” 荆小强赶紧跑：“起码几个月才能开张，不着急，招好人再说，我走了。” 陆曦要把大哥大塞给他，荆小强反抗，动作大了点，旁边就有女顾客疑惑：“这个小伙子怎么看起来有点像荆小强呢？” “对哦，就是黑了点……” 荆小强猛瞪陆曦一眼，这姑奶奶一脸骄傲自豪又偷笑的站住，怀抱大哥大跟信封，大衣真好看。 荆小强都忍不住提醒：“配个衬衫加领带，她们新制服那种就更好看！” 然后马上叫了余舒凡开车跑掉。 陆曦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都写着幸福啊，特别是还有女顾客来问她那是谁。 还能是谁？ 嗯？你想来应聘营业员啊，身份证拿来看看…… 余舒凡也有点吃惊：“卖得好好，好多顾客问都不问清楚就掏钱了，好快就一抽屉钱！” 荆小强哦：“那要找个蛮婆娘去给她当营业员，免得被人抢钱。” 成叔呵呵：“苏京路上小巷子，门口摆个鞋盒子卖橡皮筋也能好快就一抽屉钱，关键是你的橡皮筋从哪来，只要能搞到货，根本不愁卖。” 荆小强纠正概念：“那是八十年代，现在也是，但很快等各路好手都开始生产，商品丰富起来就要拼品牌了，玛德，我看到这衬衫包装就来气！” 豪雅衬衫居然用个塑料一装，再一个那种很薄的纸盒子装着，一看就不值钱！ 但拿出来的衬衫却很有质感，特别是那个彩色机绣的衬衫口袋上标签，袖扣跟领带扣都有豪雅标志！ 的确把荆小强要求的都做到了。 有种明珠暗投的意思。 蒋桂章说他马上过来……估计到了又是半夜。 荆小强想起海田不就在江浙么，一问成叔，那从晚清开始的皮革之乡就在海田县隔壁，他有件皮衣就是那的呢。 嘴上说嫌弃，荆小强还不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做准备了。 但现在的准备，还是应该集中在酒吧改建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4节 有钱就可以马上开始了。 第146章、全靠小强了 在返回横山路那个老洋房之前，荆小强做了件成叔和余舒凡都万万想不到的事情。 他居然找了个税务局，主动去出示那份音像社的专辑出版合同，交税！ 别说成叔和余舒凡惊呆，连税务局的人都像在看傻子。 只有他们苦口婆心去劝交税的，还没见过主动来交税的，特别是个人。 好在荆小强是名人了。 哪怕黑了点，身份证、合同上的名字都做不得假。 人家连局领导都出来接待，按照现行税率结合合同办理，最离谱的时候居然还故意拖延下，等到报社的记者来拍摄采访！ 连税务局都想蹭荆小强的热度！ 这又是荆小强没想到的，再三强调要保护自己的隐私。 记者连忙说主要是宣传这种主动纳税的行为，肯定不会涉及金额和项目内容。 荆小强才满意的出来，转到街背后开车解释：“这才几个点的税费，我真是不理解那些明星，赚那么多钱，最后却栽在税款上，偷税漏税，呵呵……” 就那位刘天后，轻轻松松在九十年代就成了亿万富豪，却因为偷税锒铛入狱，何必呢。 他是吃过花旗国税的狠辣，绝对不碰这条高压线。 但国人一来没这个意识，二来几千万的百分之几，那也是几十上百万。 换成走穴得白走多少场。 有些人这么一想，就疯了似的护住。 成叔的评价就是：“没见过钱，对吧，在穷日子里长大的人，一旦暴富，就容易这样，还是你最踏实。” 余舒凡想考究：“小强你家里有钱吗？” 荆小强反杀：“有火钳，你还是做好这个新专辑吧，要是真的大卖了，你也要老老实实去交税。” 余舒凡尽量控制情绪的叹气：“我都不敢相信我有纳税的那天。” 她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简单的吃过午饭，凯迪拉克开到横山路边那个支路，成叔开心的跳下去开栅栏门。 驶进这片还没开始疯长的草坪边下车，荆小强也忍不住学成叔昨天那样儿张开手臂：“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公司所在地，酒吧、唱片公司、还有什么？反正都在这里了。” 余舒凡环顾诧异，看荆小强拿钥匙打开老洋房大门，她觉得自己真像个走进宫殿的灰姑娘，虽然里面没那么豪华，却完全跟她曾经以为的毕业后工作状态大相径庭。 现在拿着五十万现金，成叔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络关系，这种老洋房可不是随便哪都能来动手的。 一来技术，二来权限，都得房管部门着手。 荆小强却拉开窗帘让外面枝叶间的阳光能洒进来，泡杯热茶，坐在饱含岁月感的老餐桌边，给余舒凡展示自己昨晚手绘的一堆场景图。 很有格调档次的音乐酒吧，这应该也是能让音乐学院研究生共鸣的场景。 何况余舒凡还热衷于研究青楼音乐，这……多少也沾点边吧，艺术社交的功能差不多。 古代能演奏青楼音乐的，都不是普通皮肉生意。 如果不是成叔提醒荆小强下午三点还约了去贵林路，他都想在这里一直待下去了。 把自己的传呼丢给余舒凡等各方送货的联系，让成叔面对房管局装修队，荆小强开车跑掉。 循着地图找到贵林路，依旧特意把车藏在旁边巷子里，再步行走进这片应该尽是职校、中专的区域，舞蹈学校只是其中之一。 在校门口晃悠溜达了一圈，感觉是在刺探地形。 快接近三点的时候，就看见穆院长那辆沪海小轿车，后面还跟着学院的中巴车，嗯，上回去电视台演出的那辆车先后抵达。 滑到旁边，院长秘书从副驾驶下来，帮荆小强开后门！ 那中巴车窗马上探出杜若兰、潘云燕宜喜宜嗔的漂亮脸蛋来！ 还使劲招手！ 一点都不怕被院长发现么，看看坐在车头的袁学姐都淡定得多。 但也在偷偷示意。 看到她们仨，荆小强脑海里立刻有了轮廓。 坐到院长旁边时候，他还敢主动问：“是准备用我们之前那段舞蹈，跟舞蹈学校比试下？” 穆春雷见惯了唯唯诺诺的师生，对这种活跃的家伙是真喜欢。 因为他就是不走寻常路的天才啊：“嗯，你觉得怎么样？” 荆小强居然当着司机和秘书说：“不怎么样，她们几个距离舞蹈专业的要求还是不一样的，没准儿让人看了，哎哟，你们就这个水平呀？” 秘书肯定惊呆，估计这年头就没人敢这么跟大名鼎鼎的院长说话，更别提还是个大一学生。 难道这就是青歌会金（dou）奖（qi）获（qiang）得（zhe）者的底气？ 穆春雷哈哈大笑，示意到了：“把你加进去可能就不一样了嘛，我相信你！” 荆小强赶紧跳下去做狗腿门童状，服侍老板下车。 让后面下车来的杜若兰眼泪花花都有了！ 好像隔了好远，又好像一点都没变。 潘云燕都比她从容些，咬耳朵：“罗莉说余姐问到咧，他昨天去找了陆姐，好没良心，都不管自家小店死活！” 杜若兰的态度是：“回来就好！” 荆小强远远的对这边几个美女做个俏皮敬礼手势，都能让学姐们激动。 袁学姐还搂了俩学妹感叹：“有大明星的气质了，第一次看见他去见老穆的时候，都没这么潇洒从容……” 不晓得她是不是有点后悔错过了睡明星的机会。 是从容，沪海这会儿看似气温没有平京冷，但江南地区潮湿入骨的阴冷已经开始。 他裹着羽绒服却昂首挺胸，只要不怕认出来就显着特别舒展大气。 可能还是气质，健身之后对自身块头身材的自信，这几天走到哪里都是万众仰望般的追捧，上一世都没有的那种昂扬气质，开始打磨出来。 跟在一身暗纹毛料西装的穆春雷身边，愈发蹭着院长儒雅，他像那百战百胜的展护卫。 穆春雷都得意不少。 因为舞蹈学校跟他邀约的教育部门、区领导都一眼看到荆小强，禁不住露出惊喜笑容来迎接了。 青歌会双金奖得主啊。 全国观众都看着的实至名归。 自从节目上获奖，不过一两天时间，就出现在这里。 居然让各方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受。 这就是明星的威力。 绝大多数人都会把他们在舞台的表演扩展到全方位，断没有成老太那么清醒睿智。 再说，这年头除了早先的领袖崇拜，还没有体会过明星光环。 多半会发自内心的被光环闪耀到。 跟穆春雷成名已久的文雅派头搭配起来，简直有秒杀全场的功效。 一老一少，一新一旧，一文一武。 “欢迎欢迎！欢迎穆院长莅临我校，欢迎荆小强同志指导我们的表演工作……” “小强可是刚刚拿了奖回来就先一起来调研了，时间很紧的！” “瞧您说的，学院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一定要鞍前马后的张罗上，感谢感谢，早就想来舞蹈学校交流。” “对，歌舞不分家，歌舞剧更是时代的潮流，戏剧学院希望能够在这改革浪潮中抓住浪花飞溅的机会啊……” “谁说不是呢，这次青歌会上我力争把歌舞形式融合起来，全力展现更适合时代的表现形式，路子一下就宽广很多，感谢春雷院长独具慧眼的点拨。” 跟院长的配合中，只要带上点捧哏的套路，就能轻易形成二打一的夹击效果。 穆春雷都有点吃惊荆小强今天的反应，比昨天好像显得又成熟圆滑不少！ 可那位舞蹈学校的校长，就感觉太吃力了。 这师徒俩一唱一和，根本不给她留下反击的机会。 是嘛，作为同样具有几十年历史的专业学校，甚至是独步华东地区的专业好苗圃，谁愿意被兼并呢？ 沪海这种见过大场面的城市，谁都有历史和国际眼界，单论舞蹈你还不如我，凭什么抹杀掉我的存在呢？ 这也是沪海文化人、聪明人、有见识比较多的特点。 不会盲目的上面怎么说，我就毫无异议的去执行。 有时候管理一群聪明人，也挺烦的。 人家就不吭声不接招，带着参观指导，摆出的都是历年来的光辉业绩，多少领导人又关怀过这里的发展。 沪海呀，这里可是随随便便都能遇见同盟汇先辈，国内顶尖民族资本家，经历过无数大事件的地方。 轻而易举的也能拿出些挡箭牌，没谁可以霸王硬上弓。 虽然只是个中等专业学校。 好在穆春雷早就有预料，参观到舞蹈学校练舞厅的时候，就开始扯场面：“小强，看你们的了，既然来到了舞蹈学校，怎么都要展现下我们的实力嘛。” 上百名舞蹈学校的男女生睁大眼看着荆小强，他们也崇敬大歌星。 想想看，如果没荆小强，连这点起步的眼神都不会有。 论腰肢柔软，动作灵巧，有谁比得过孩子。 君不见好些杂技团的尖子生，都得是孩子，就像跳水队，年龄一大了就得退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5节 这种情况下，六位大学女生，她们那点舞蹈技巧，真的只能算是皮毛。 全靠荆小强了。 第147章、这只是开胃菜 站到自家的姑娘们面前，荆小强还是有种熟稔感，毕竟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舞蹈嘛。 女生们从走进这面积颇大的练舞厅，就悄悄开始舒展腰肢，放松手腕脚踝热身。 有点上门踢馆的兴奋感觉在上升。 等看见荆小强转身过来，纷纷跟着他脱衣服。 当然不用再像上次那样贴金箔挂金链子了，长裤还是那条宽松束腿运动裤，好看的是直接露出上面的运动内衣。 这就是上回拿回来的新款，把原本早期的泳衣半截款，扩展成了绒面料，黑色、米色、咖啡色都有，但下沿一圈miya标志，很有进口大牌的气势。 这年头，如果直接穿到街面上，姑娘们肯定会觉得伤风害俗。 但就像泳衣在泳池习以为常，这件运动内衣在舞蹈房就不会感到刺眼。 那些舞蹈学校的孩子，不也有穿着拉丁舞服的么。 只是他们还小，没有这些充满了青春成熟气息的大姐姐们怒放美丽。 下身那肥大的运动裤，上身的背心式运动胸衣，衬着基本上都控制得很好的马甲腰、柳叶腰，格外妖娆！ 一定要对比，才能有美感。 老蛇皮都明白，全果，反而不如遮遮掩掩的半果上火。 姑娘们早就扎成高马尾的发型，干练又潇洒。 不过目光还是看着荆小强的。 因为他脱了那羽绒服，里面竟然是件“豪雅”衬衫，银灰色的西装衬衫。 就像成叔点评的那样，面料版型其实在国内绝对算是领先，但成本高价格肯定就不那么便宜，如果没有品牌，鬼大爷才买你这个东西。 在国内刚刚开始涌起消费热潮，钱包还比较羞涩的时候，低价才是主流。 所以荆小强才要求他们一定要把包装撑起来。 现在他就靠自己的身材撑。 再宽松的衬衫，他穿出来也是修身款，领口撑得要炸开那种，所以得解开两粒，再把下摆也解开点。 不然待会儿动作幅度一大，可不就要崩开。 拉出来盖在宽松运动裤上。 女生们没娇笑围观，可能是觉得肌肉线条刺眼，都看荆小强的脸，看他示意：“你们按照自己节奏，我配合你们……” 姑娘们纷纷点头，潘云燕还有悄悄的嘟嘴飞吻！ 她胆子大。 立刻在练舞厅成三二一的三角阵型站好。 带队老师已经把磁带拿给这边的音控台，那首《does your mother know》的序曲开始回荡在练舞厅。 就像荆小强给女生们传授的那样，整齐的用左脚脚跟点两下算是打拍子进入节奏。 齐刷刷抬头的姑娘们脸上只有舞者的那种高冷了。 响板前奏的花手飞快掠过，还是能让舞蹈学校的师生们耳目一新。 功底再深，也没这么新潮的花招啊。 穆春雷却在这个时候轻描淡写的跟舞蹈学校还有文教部门、区领导们说起：“荆小强带动的这个歌舞表演，上了侨联工商联晚会之后，就上了电视台，然后也到文工团建立了长期的下基层慰问演出关系，青歌会金奖更证明了戏剧学院在推动这方面的决心，我们戏剧学院需要有大量的歌舞人才，更会创造大量的舞台……” 荆小强已经加入进去了，就在花手结束，姑娘们曲线玲珑的咔在那个侧身扭腰定型的时候。 他用一个看似路人经过，却突然被一群如花似玉姑娘惊吓到的夸张动作起势！ 等到《does your mother know》的歌词开始时候，他已经完全同步的动作在前方…… 哪怕是外行看过来，也会发现他比女生们专业多了！ 而且明明是六位身材诱人的姑娘，当荆小强舞动起来，居然不会嫌他挡住了姑娘，甚至会不由自主的多看他几眼！ 这是肿么肥事？ 胖子、壮汉跳舞的本来就少。 跳得好的更屈指可数。 哪怕有，也基本上是走油滑路线，就是展现出灵活的胖子风范。 浑身跟打了机油似的，丝滑得要命。 但荆小强不是这种。 当初他第一次给穆春雷在教室里面演唱《蓝天狂想曲》的时候，不就用了一段机械舞的停顿动作吗。 现在同样是跟姑娘们一样的捂胸弹胸，上肢腰胯动作。 却充满力量感和极强的控制性！ 每一个动作更用力，每个停顿却更精准。 这就是功底。 柔美顺滑的舞蹈是大家都爱看的，也的确需要千锤百炼的去用汗水铸就。 但是单说舞蹈难度，还得是颤停。 这就好比小孩子们骑的是踏板车，姑娘们这身材就是小轿车，启停急刹的难度区别就出来了。 所以跳水队的小孩子们更能压水花控制身体，因为自身轻飘更容易控制。 荆小强就是泥头车，而且还是夜间违章施工的那种超速超载大货车，难度区别可想而知。 他却依旧能举重若轻的每个节奏点都刚劲迅猛的到位，停顿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身体依旧有很大的惯性，都得在颤停中控制住，极为消耗体力！ 还得唱！ 这本来就是他带来的英文版，欢快的高唱！ 正在拿捏舞蹈学校的穆春雷都被吸引住，目不转睛的锁定表演。 要知道六位女生的表演，充其量也就是个后世高端网红的水准，算是有点专业底子的卖骚。 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肢体动作，就是若有若无的展现女性魅力，擦边的性感。 撩拨、打动才是本质。 而荆小强跳出来就是艺术，哪怕不懂欣赏的人也会觉得说不出哪里的吸引力。 那种人体自身核心力量的控制，呈现出真正的力量美感！ 可欢快的歌声又充满了调侃，脸上表情更是轻松俏皮。 兴之所至更是闪开身形，好像在对着六位姑娘调侃，你妈知道你们这么出来玩吗？ 却丝毫没有油腻猥琐的感觉。 男人跳舞，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很少有男人跳得会让人赏心悦目，就因为男人没法体现性别魅力，稍不注意就油腻猥琐，专业路数又有不少朝着阴柔去了。 跳得阳刚大气的就真好看。 舞蹈学校的师生们都不由自主的踮脚，凑近，细看，甚至有跟着比手划脚，想模仿学习的。 但舞蹈动作也许能学，气势差得远。 没这块头啊，更没有这种歌喉。 六女生都觉得状态极好，香汗淋漓的陪荆小强把整首歌表达完，她们还能娴熟的切换交叉走位，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也有练过。 但肯定只能算是衬托，给荆小强这样的唱跳俱佳做陪衬，甚至连伴舞都算不上。 衬托他有多专业吧？ 让舞蹈学校的师生们难免会想，要是我们来伴舞，会是怎样璀璨的效果！ 荆小强就是这么干的。 一曲终了，这点运动量还不到他的几组力量训练，气不喘脸不红的感谢观看。 也感谢了自己的伴舞：“其实首先是我们表演了这首《does your mother know》，比较俏皮的歌舞，被文工团看上，由市交响乐团改编成了《蓝天狂想曲》，现在我需要几个男生，来跟我一起唱跳这首在青歌会上获得金奖的歌舞……” 想想看，这么多优秀的小舞者，各年级各班总有各种尖子生，对自己舞蹈能力充满自信跃跃欲试的孩子。 当荆小强故意用青歌会金奖来吸引，马上就有好些孩子举手，使劲踮脚举手，还有不少女生呢！ 初高中的女生，其实普遍要早熟些，更希望能脱颖而出。 结果荆小强居然说了句：“不着急，下首歌曲是女生，现在是男生……” 这都能引得那么多小姑娘欢呼尖叫！ 潘云燕悄悄把下巴放闺蜜肩头沮丧：“前浪都死在沙滩上咧……他好棒！” 是很棒，荆小强随手点了几个男生：“你们注意看，模仿地勤战士工作忙碌的动作……” 有点机械舞的意思，但颤顿没有那么猛，这已经是歌舞剧的舞蹈特征，表演职业特点为主，而不是强调难度，舞蹈为表演服务。 小男生们立刻跟上学习。 穆春雷不说话了，他跟荆小强没有商量过具体要怎么做的细节。 甚至连目标都没说过。 现在荆小强完全是在自我发挥，让现场所有人都意外的顺理成章开始一堂教学课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炫技的吗？ 我戏剧学院到舞蹈学校来，你不是不同意吗，我指导一堂给你们看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6节 看看高校舞蹈是什么水准！ 果然，不过仅仅十来分钟的简单指导，荆小强示意带队老师放《蓝天狂想曲》的音乐，没有？ 那个带队老师紧张得要命，没有提前说啊！ 荆小强不为难：“那就放《does your mother know》……” 实际上旋律完全相同，但《does your mother know》要快不少。 没问题，反而像是在炫耀，重放的音乐之后，荆小强硬生生的把这首充满调侃戏谑的快节奏，唱成了阳光普照的宏亮！ 歌不重要，重要的是七八个小男生，散开队形，就跟在他身后，完全跟随模仿他的舞蹈动作！ 巨大的身材差距，这里全都是豆芽菜似的小男孩。 天然形成反差，就是有伴舞烘托主唱的感觉。 那种整体表演的舞台感立刻出来了！ 甚至所有人都能想象到，如果砖儿电视台的那场金奖表演，荆小强周围有这么一群小伴舞，效果会多么好！ 这等资源，还不心动？ 可这就是教学课的所有了吗？ 并没有！ 第148章、我真的有证 不是说了吗，女性才是舞蹈天然的胜者。 除了极个别的男性舞蹈王者，普通女性随便扭几下，都比臭男人好看。 同等水平下女性舞蹈就是要更吸引人。 当然，越到巅峰这种性别差距越小，不能把那些王者天后拿来跟普通人比。 荆小强仿佛就是从普通半专业水准的伴舞者，到专业男伴舞，再到女伴舞，做了个递进展示。 展示他的编舞指导能力。 小男孩们跟他一起跳过之后，全场热烈鼓掌，小学员们眼里都是激动兴奋。 跟这样的大明星跳舞，还跳出来这样的效果，仅仅只是十来分钟的简单指导，就有脱胎换骨的新意！ 荆小强还解释了：“首先还是舞蹈学校的各位老师，带给大家扎实的基本功，然后我才能从最新的舞蹈编排，最流行的歌舞形式上展现大家的特点，来，下面是十位女生……” 这下连舞蹈学校的领导都没法阻挡，老师们已经偷偷使劲推动自己学生表现跳跃举手了。 很明显呀，就刚才那几个小男生，被荆小强点拨下，都有点豁然开朗。 舞蹈练习是非常艰苦枯燥的行当。 哪怕跟足球篮球比，那好歹还是对抗运动，还有爱好乐趣。 舞蹈其实是把无数动作拆开来反复练，然后又在编舞中重新组合，配合音乐展现出不同的舞姿。 甭管说舞蹈学校的功底有多深厚，天赋多么强悍，流多少汗水。 没有好的编舞，始终都在原来的水平没法跳跃。 现在荆小强刻意展示的是这一手。 连六个没有多深舞蹈基础的大姑娘，都能在他的指导下，跳出那样吸引人的舞蹈。 几个男孩的精气神，更是受到影响，大开大合很多。 这下小姑娘们更加激动，使劲跳起来举手。 这次荆小强就精挑细选了，一定是身材高挑的那种。 所以都是年龄稍微大点的女生，兴奋的按照他要求站成队形：“还是先跟着我的动作来，熟悉整个动作……” 然后现场已经怕是有两三百人，看见荆小强带头蹲坐，凝神…… 全场寂静。 小姑娘们充满崇拜的跟着指导老师。 没音乐，就好像忽然看见风吹芦苇荡，荆小强那宽厚的身板被风吹动的摇晃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 风能把铁疙瘩吹动吗。 但就是那种感觉，他的右手却好像在扇风，更是随着这个动作起身，开始独舞…… 动作幅度不大，频率也不高，但就是充满了柔美气息！ 哪怕是个大男人在跳，也有柔美气息，小姑娘们赶紧跟着学。 其实周围好多人都在跟着比划，老师们更是拼命记动作，这跟音乐学院视唱练耳的基本功是一样，大概都能做到看一遍，就知道前后顺序套路。 几位老师再核对下，基本一套舞就知道怎么跳了。 可没曲子，大家还觉得这跟刚才那欢快雄壮的蓝天狂想曲也搭不上啊。 这是多么明显的女性柔美舞蹈，断不可能用那曲子来跳的。 一遍，荆小强只示范了一遍。 就走到了练舞厅旁边的立式钢琴：“看着我的手势开始……” 奏响的旋律，仿佛扫过了所有人的心尖，优美而舒缓！ 就像卡农那样的节奏，然后他高举左手一抬，小舞者们就随着节奏开始摇曳、右手扇风、起身…… 荆小强出人意料的开始演唱：“you were the shadow to my life……” 沙哑的男声…… 左手还得指挥，舞者们跟着舞蹈…… 不，荆小强很快就放下了左手投入到弹奏和弦当中去。 因为几乎整个练舞厅的师生，都跟着跳起来了！ 这首二十多年后被奉为电音神曲的《faded》，其实剥去外面电音炫酷的外壳，旋律非常优美，用钢琴和小提琴来演奏都很美妙。 充满深情的舒缓…… 连那位专业舞蹈出身的校长都轻声：“如梦似幻？” 穆春雷多博学啊：“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因为进入副歌高潮部分，荆小强竟然直接切换到假女嗓！ 空灵的嗓音仿佛就是个少女在吟唱！ 整个练舞厅里回荡的歌声有若唱诗班的圣洁，又带着虚幻的遥远，然后一过副歌部分，又重新回到沙哑男声交替前行！ 就像这首歌的第一句，你是我生命之光的一道暗影，如影相随…… 仿佛在灵魂中交流的感觉！ 就好像空灵的少女得到了依靠。 杜若兰这才感觉到，之前那首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遇见》，艺术性和技巧性上远不如这首歌，也就胜在朴实无华，但现在这首听起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她已经完全沉醉，全靠潘云燕托住了她，发软，全身软哒哒。 因为有几位老师明显已经把握到了荆小强想表达的情绪，更加柔美的施展开舞姿。 可能有些细节不一样，但绝对表达出了这种感情流淌！ 在这个时空，成熟的女老师可能更容易理解歌曲、旋律里面蕴含的男女情感。 哪怕她们基本上都听不懂唱的什么。 就连高潮部分那句：“where are you now，你现在在哪……” 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迷茫。 深入灵魂的交流。 舞者进入到演奏旋律的世界里。 歌声更是充满了催眠的意味。 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好在一曲终了，练舞厅里意犹未尽的停顿几秒，师生们疯狂鼓掌！ 连那些文教部门、区委的官员，都有种神乎其技的感受，悄悄问穆春雷：“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呀，好神奇的感觉！” 穆春雷也只是简单的翻译了几个句子：“应该是表述精神上的爱恋之心，迷失，消失之类的，有点灰暗，但很迷人……” 艺术家不会轻易扣帽子，而是首先要欣赏。 荆小强已经起身笑：“刚才这段舞蹈，我想表达的是……就在我们沪海的弄堂里，一个穿着旗袍的身影，坐在板凳上轻轻给蜂窝煤灶扇风，却随着那青烟袅袅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感情……” 那几位女老师已经双手捂嘴，有位甚至带点泪花了！ 这就是艺术的感染力。 拥有这种共情能力，敏感的艺术感情喷薄出来，才会创造更多美好的艺术片段。 带泪花的那位甚至马上跳出来：“能再来一次吗？求求你了，我想跳这支舞，我想试试看……” 荆小强心里偷笑的装着很冷酷，点点头：“好，就一次，同学们注意看老师的表现方式！” 重新坐回去的他，就不需要指挥手势了，和弦的加入能让旋律更加丰满美妙。 果然，那位女老师知道了整首曲子想表达的情感和中心思想后。 不完全按照荆小强的动作编排，但又沿着他规划出来的结构，翩翩起舞。 前几句可能还是个烧蜂窝煤的女子，在无意识的遐想，后面就已经成了青烟缭绕中的曼妙身影。 演绎的就是烧煤女子脑海中的样子。 如仙，如妖，关乎于心里面怎么看待。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7节 学生们看得如痴如醉。 对于十来岁的小孩子，能把基本功练好，然后按照老师要求的舞蹈动作串联起来就算是跳一支舞了。 但真的要长大懂事开窍明事理以后，才会把情感倾注到动作里面。 让舞蹈变成艺术品。 能够走到这一步，就不仅仅是个中专能搞定的了。 文化素养，精神修养，缺一不可。 穆春雷都到砖儿电视台去当艺术修养考官了，一看这师生差别对比，立刻就心领神会：“庄校长，如果我们仅仅是为了培养跳舞的，也许中等专业学校就够了，但如果我们要为人民群众培养更多的舞蹈家，那就需要大学来提供更大的舞台跟滋润，荆小强也是进了戏剧学院后才脱胎换骨的，我相信这些孩子中间也有这样的天赋，他们需要更好的人来引导。” 之前基本上持抗拒态度的舞蹈学校校长，紧盯弹钢琴的那边：“这首歌叫什么？” 穆春雷坦诚：“不知道，第一次听荆小强弹唱，但他的艺术前景绝对值得信任，刚才他歌舞表演的效果您也看见了，我们要围绕这个优势推动歌舞剧专业，也是为这些孩子提供更高的舞台，合则两利，不然我们就是在鹬蚌相争啊。” 庄校长沉默不语，看着那边的舞姿和音乐的灵魂交融。 这回一曲终了。 女老师回坐到地上结束，就如同经历了一场白日梦。 曼妙的身姿在那轻轻起伏，让激动的心情释放出高潮。 换荆小强反过来鼓掌：“最后的处理可以这样，应该是四五十岁的女性追忆似水年华的动态……角色有年龄差别的。” 这是舞台剧、话剧、歌舞剧揣摩角色特点的基本功。 舞者进到这一层，肯定都是突破。 女老师马上跟着模仿感受，目光看向编舞的时候，都含情脉脉了。 连袁学姐都看出来：“我的天，小强这吸引姑娘的能力是越来越强啦！” 这种纯粹舞蹈学校很难培育起来的演艺能力，让庄校长深吸口气：“我确实希望荆小强同志这样优秀的艺术家来指导师生们，可他现在还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吧，等他毕业以后拿到教师资格，再推动尝试吧？” 这就是拖字诀，毕业起码还得两三年，如果要取得教师资格又要些时间。 没准儿还能把荆小强拖过来，而不是把舞蹈学校兼并进戏剧学院。 能做到行政领导的都不是省油灯。 可穆春雷抢的就是这个时间啊，把荆小强叫过来讲述了这个条件：“其实现在他完全可以用助教的方式来协助，音乐学院那边就是这样做的。” 庄校长很坚决：“必须要取得教师资格才能参与教学，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特殊性决定的，不然出任何事情，我担不起这个责！” 结果荆小强眨巴两下眼：“呃，我有教师证……” 不过成叔给他办的那个是体育老师的证。 第149章、各有各的着眼点 艺术这种东西见仁见智。 譬如刚才的舞蹈，要是成叔看见了，一定是个则女宁打扮得交管风骚，有老沪海风流女子额腔调，酿吾心动啊！ 再粗俗点可能就只觉得屁股好翘。 所以艺术家面对这种局面要怎么办？ 荆小强上一世读的平京戏剧学院。 校训就是培养文艺干部。 简而言之就是提高人民欣赏水平，让更多的人能欣赏艺术。 但实际上艺术院校们更多是关起门来自视清高，阳春白雪你们看不懂，老子还很有优越感。 舞蹈学校作为中专，在艺术特性上，是要略逊一筹的。 毕竟孩子们大多都才十二三岁，除了极少数天才，绝大部分人要到十七八岁甚至二十岁左右才能慢慢理解艺术感情，过早灌输没多大用。 荆小强传递的就是这个意思，他有很强的编舞以及唱跳能力。 这是能极大帮助舞蹈学校，短期内就快速提升水平，追赶国际舞蹈表现力的杀手锏。 昨天得了成老太的教导后，荆小强起码明白尽快协助穆春雷是良策。 甭管这位以后走到什么高度，能在这个阶段尽可能表现自己，立下汗马功劳。 对未来都是好事，因为穆春雷本质上也是个艺术家，他更能容忍荆小强的艺术家想法，譬如宁愿跟个妹子去旅游，而不是领导。 而且作为本身都才华横溢的艺术家，穆春雷也不会嫉妒后辈的优秀。 但是换个行政领导就未见得了。 打压特立独行艺术家，是很多人都喜欢干的事情。 所以荆小强的倾情展示，庄校长不可能不动心，得知荆小强还拿的就是市区中学老师的教师证，可能也有种这就是命运安排的感叹，应作如是观吧。 最后协商的结果就是荆小强先每周来上课两天，看看教学效果，更主要是和那几位老师一起带领学生们，把这支舞蹈排练出来。 带着弄堂风情的舞蹈，就问前途远不远大…… 这真是荆小强今天去陆曦那，等着大衣厂把样品拿过来时候，看见弄堂巷子里的女人烧煤饼。 幻想成陆曦干家务活儿的样子，产生灵感。 所以艺术家除了要有对生活素材的敏锐观察力，还要有闷骚的想象力。 那么这支舞蹈，就算是戏剧学院和舞蹈学校尝试合作的第一步了。 有了这个突破口，后面的工作才好展开呀。 之前舞蹈学校都是泼水不进的。 穆春雷别提多满意了，出来上车以后很开心：“非常好，非常好，舞蹈学校这个开门红非常好，你要盯紧这个舞蹈课题。” 荆小强在乎的只是：“那我……在学校的专业课时间可能就要占用不少了。” 院长哪里还关注这个：“辛苦你了，这种流程上的事务你让老吴给你安排好，学院这边……先腾个办公室给你，校内可以先组织扩大个歌舞团体，把相关的很多基础事务先准备起来……” 荆小强听得心不在焉：“我……可能要先在这边下车。” 言下之意，穆春雷已经在用歌舞表演专业的行政职务给荆小强画大饼，换个青年老师早就恨不得效犬马之劳了。 闻声差点噎住：“什么？” 荆小强指方向：“我还要去文工团汇报下这个得奖的事情，就在这附近，我想也挺好，虽然离我们学校稍微有点远，但以后过来上课可以跟文工团的事情兼顾上。” 穆春雷才语重心长：“虽然你还是大一学生，但显然你的能力和才华已经超出了同龄人，甚至部分老师，那就要把这个责任担当起来。” 您跟我画饼呢，荆小强就想下班。 装着很认真的嗯嗯嗯，眼角瞟着：“师傅，您就把我放在那，对面儿就是文工团了，据说领导今天在开会，我还得去等着，有情况再向您汇报！” 下车还给后面连忙探头的杜若兰摆摆手，赶紧过马路，站岗的小兵看见他都赶紧立正敬礼了！ 让这边两部车上的所有视线都觉得卧槽…… 有种别样的尊崇感。 这家伙真不是一般人啊。 穆春雷就算见过陆曦，也觉得荆小强这才华足够让他这么吃得开。 的确，荆小强走进文工团，又被文艺兵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只是觉得按照成叔说的，既然是代表文工团得奖，那就要有个正式态度来汇报道谢。 这跟陆妈妈是不是瞒着他参赛没关系。 但陆妈妈差不多等到快六点才匆匆回来：“上级首长非常重视这个双金奖，如果你是军籍可以拿军功的……” 荆小强赶紧摆手：“绝对不是谦虚，民间任何奖项我都心安理得，但军功我一丝一毫都不沾，那是给那些拿命拼搏的指战员，给那些长年累月默默无闻的人，我不算，我这是靠天赋混饭吃，主要是来说下陆曦这边的事情，我在平京遇见个姑娘相处得还不错，当时钱姐、明姐他们都看着的……” 这是一定要划清界限。 没想到换陆妈妈摆手：“你的私事我不关心，陆曦已经是成年人，她的私事我也管不过来，这是你俩的事情，我只关心接下来你的艺术创作跟慰问演出工作。” 副团长办公室都安静了。 荆小强明显感觉到态度变化。 陆妈妈指周围：“你可能意识不到青歌会金奖，对我们这个小文工团意味着什么，一个军内文艺汇演都能荣获三等功，现在我挖掘培养出你这样的金奖，而且是踏踏实实在一线基层慰问演出，获得指战员一致好评的货真价实，意味着随时可能撤销的文工团会立功保存，并且由我来负责，剩下的工作就是配合好你做一切文艺慰问演出，你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不仅仅在我们军区和兵种范围了。” 一贯想着下班的荆小强反而点头：“嗯，为基层演出，这个怎么都没问题，反而是那些大场面汇演您能帮我回避就回避，我就当去天南海北的旅游，不是吗？” 陆妈妈脸上反而有些笑意：“你有这样的觉悟，难道我还担心你跟陆曦有什么吗，她要是真嫁了个这么忙碌的丈夫，我反而不太乐意，所以你们顺其自然吧，我尽量不掺杂母亲的态度，只用工作上的态度来保障你的演出。” 说到这里整整身上军装：“荆小强同志，感谢你在本年度文艺汇演和青歌赛中的优异表现，希望来年的工作也能全面细致的展开，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尽可能代表组织上支持你的创作工作。” 摆明就是谈工作的局面。 应该是得了文工团体系上面大佬的嘱咐吧？ 毕竟上面又不知道陆曦这层关系，这个几十百来人的小文工团本来啥也不是，肯定是命令下来啊。 这时候荆小强的分量可太重了。 一贯被陆曦压住的荆小强，忽然松口气，还得是靠本事吃饭，给自己争取到了尊重空间。 不过他不敢得寸进尺：“来年……我今天过来，就是因为在附近，呃，往西边过去没多远就是沪海舞蹈学校，我们戏剧学院老大想兼并了舞蹈学校，然后搞歌舞剧专业，听那个意思呢是许诺我以后留校……可这种事情你也知道不能当真，他那时候未必还在位子上呢。” 陆妈妈严肃：“不，如果他正式表达给我们的业务骨干这种安排，那我们就代表组织上确认这件事……” 荆小强手都愣住了，忽然觉得我上面真的有人啦：“我不是这意思，我不在乎这份留校，就跟您聊聊，今天忽然觉得舞蹈学校这些孩子，跟文工团招的孩子是不是都差不多大，这次在平京，听大佬们谈话，说起文工团都可能取消，这些孩子退伍以后咋办？” 这是他印象最深的问题。 青春年华的舞蹈演员们，过了黄金期咋办？ 无数个前女友都是这样带着一身伤离开舞台，在纽约是不可能搞什么产业的，基本都是回老家、祖国家乡去搞个培训班或者嫁人。 成名成腕能吃一辈子的在任何青春饭行业都是极少数。 大部分的天赋才华，都是被压在金字塔下的亡魂。 陆妈妈注视他：“你能考虑这些，让我很吃惊，实际上这些现实非常严峻，每年我们招收的学员越来越少，有水平的都朝着军艺等各种高校发展，剩下的水平你也看见了，更有各大部分都在裁文工团编制的呼声，还有每年的退伍安置，所以……我承担这个重任也很忐忑。” 同样担任过剧院副总，最后那两年苦熬疫情跟动荡示威的社会，荆小强太理解这种压力了，忽然笑笑：“前些日子我做了些商标生意，换了套门面房，但我的户口没法过户，最后过到陆曦名下，她就自己开了个化妆品店，看起来很轻松快活，您有空可以去看看她，没准儿也会轻松很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8节 陆妈妈终于露出点母亲的温和：“这孩子……因为她爸爸的原因，盯着她的人肯定不少，所以从小我要求他们兄妹三个很严格，可能……算了，我不管她，拜托你照看下，有时候我真的很难觉得你才十八九岁。” 荆小强也顺便想到了自己的音乐酒吧：“另外我在横山路那边准备开个音乐酒吧，如果您这边今年有安置的人手，我想可以安排到那边，七八个人是肯定要的。” 陆妈妈的眉毛却挑了下：“那就在花领馆的附近吧？” 她这觉悟真不是盖的。 第150章、资本家本家 花领馆街对面有个小露天广场。 昨天成叔带着荆小强经过那的时候，都如数家珍的开玩笑：“沪海人都说那街心花园里下象棋的都是特工……” 当时两兄弟哈哈哈的就笑着走过。 但显然陆妈妈不这么想：“那个地方很复杂呀，是有必要给你支援点人手。” 荆小强反而觉得挺好，他没什么可隐瞒的破事儿，更不会把姑娘带到那去干嘛。 要真是从文工团或者别的地方支援点人手。 啧啧，这音乐酒吧就不是通吃的问题了，谁来都碰不了。 前剧院副总满口答应下来。 丈母娘和女婿……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新任团长和骨干团员友好展望了下来年的工作。 把演出计划跟高校联动起来作为重点。 这恐怕也是陆妈妈明年的主要业绩。 因为看起来，荆小强一鸣惊人的把个人业绩冲到顶峰了。 然后争取还要出三到五首新作品，这方面不压担子，因为光是一首《蓝天狂想曲》已经足够荆小强天南海北唱一年了，他还能举炮弹箱不是。 这下荆小强也算是正儿八经单位上的人。 完了陆妈妈还问他要办个军车牌不。 荆小强赶紧又摆手：“这车都招摇得我不想开了，回头想想办法吧，等手头宽裕了换个朴实点的代步车。” 陆妈妈就明显很纳闷他的觉悟哪来这么高，都不需要政委谈话了。 还在食堂边吃边聊，好不容易八点过，荆小强才回去舞蹈学校附近摸黑找到凯迪拉克，开着回家。 还在马路上欣赏了下开着灯的老洋房轮廓，有种在沪海终于有了房产的实名舒坦…… 就是太大了点。 而且铁栅栏门看样子以后还要雇个门房来负责看门？ 这尼玛……不就是资本主义了，又红又专的文工团员肯定不会这么干对吧。 不过自己屁颠颠的下去给自己开豪宅门，也太low了。 喜滋滋的停到院子里，建筑边角还有个车库，多年来一直被当做杂物间或者独立的一户人家，收拾出来也能停两部车。 那可是七八十年前甚至更早时候的设计规划，这得多大富人家呀。 还是那种两侧可以挂保镖的斯蒂庞克。 轻快的跳跑几步推开大门，蒋桂章果然已经等得望眼欲穿。 荆小强恍然想起，又倒回去从后备箱里拿出白莲婷当时买的大牌衣服袋子当行李袋，最主要还是那套lv包包的豪华大牌包装给拆开装里面。 有样品，这个东西就很直观了。 乡下土鳖厂长，叹为观止的欣赏了资本主义的奢华包装能到什么样的地步。 但衬衫总不可能丧心病狂的做到这么尊贵吧，简直有点买椟还珠的味道。 蒋桂章很娴熟的计算目前衬衫成本才多少钱，这包装贵几倍！ 荆小强建议他能做到普通大牌衣服的手提袋、包装盒档次就不错了，白版卡纸的克数厚度，印刷工艺的高标准要求就能带来完全不同的品质感，最后羊毛出在羊身上，衬衫售价一两百一件也不是不可以。 蒋桂章又给吓住：“一两百一件的衬衫？！这哪里有人买！” 小地方月工资才一两百！ 荆小强还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推荐高消费，但品牌就应该让人觉得贵的就好，你可以搞两个系列嘛，包装高档的可以送人，简包装的……你可以说叫做出口转内销的内销款，六七十一件，对吧，这包装一定要全都是英文，来，我帮你写……” 叫荆小强完整的描述品牌运营方案，他不懂，但好歹见得多。 现在手里有范本，那就清晰得很。 蒋桂章都感激涕零了，一个劲儿的在旁边抓耳挠腮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我还带了几十件衬衫给您平时用，我们这……也是负债经营，没什么可以表示了，还有我们那的大头菜给您带了几十斤，喜欢吃的话，以后经常让他们送货的时候给您带……” 荆小强对衬衫没那么大需求，大头菜还可以，健康绿色食品嘛，忽然想起：“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个皮草批发市场？” 说这个蒋桂章就太熟悉了：“对呀对呀，用盐酸硝皮法硝制皮革在我们隔壁县解放前就是独门生意，好多作坊后来就国营合并，实际上我们做衬衫也是因为以前给他们配套做布衬的传统，现在改开后他们都出来自己搞，最出名的那家就是来苏京路上开了家店，雪狼皮草一下就卖疯了，凭票都要排队呢！” 荆小强只是确认有地方消费：“你看这不就是品牌的威力嘛。” 蒋桂章真是卡在看得到，摸不到的那个坎儿：“就是！隔壁县有几十家作坊小厂，只有雪狼这家打出牌号才一枝独秀，几年前本来我们走在前面，现在被远远甩开了差距，着急呀。” 手上娴熟的把那些词儿翻成英语，甚至还顺便画了包装样式，标注细节，花体、黑体的字体配置。 荆小强的脑海里却琢磨着这不又是个拼缝儿的生意嘛。 正在这时候，成叔从外面带着老孔的车回来，寰亚老板也惊叹这豪宅大院，感觉荆小强要当资本家了。 边说，他边拿出来的迪奥运动内衣包装，就远超衬衫厂的水平。 毕竟最早做的时候，荆小强就叮嘱过miya的包装要上档次，接走杨小娥那次更是手把手的以迪奥品牌为蓝本细致要求了。 拿出来的包装相当不错！ 老孔还特意带来了那个号称要卖999的展示样品，刺绣…… 故意把成本做上去还不容易么，内衣上搞大量的精美刺绣啊。 这本来就是苏绣特色。 荆小强看得啧啧称赞：“没问题！带了多少货，明天先摆到沪海一百后面的店里去试试看！” 老孔豪迈：“两百件迪奥的499，都带了一点点刺绣，没有样品这么多，两千件miya，很朴素的花色，49和89两种款式两种价格，如果真的好卖我们就甩开机器生产了！” 荆小强看见旁边满脸艳羡的蒋桂章，忽然想起来：“怎么样，我先给你五件迪奥的，一百件miya的，你们的销售业务拿去找个地方试试看，回款价格……可以给他们多少？” 老孔更豪迈：“一半！” 荆小强真想捂他的嘴，咱多留点不成吗？ 其实蒋桂章是行家，拿起来仔细看看：“你们做工还是不错的，也做过出口货吧，啧啧，这品牌的威力，真是在小强同志帮助下一步到位，五折拿货很地道了，好，我试试看。” 荆小强给他强调：“老孔只负责生产，我只管品牌，你们的销售渠道铺开了，卖衬衫之余再跟着卖运动内衣，反正都是卖，两边回款应该很快就能帮你们解决负债，对吧？” 蒋桂章激动得现在就想连夜回去做新包装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成叔想拿两件，回去显摆自己在做正事。 可女儿的尺码还没荆小强估摸得准。 恰好余舒凡这会儿从楼上下来。 这l型拐角的建筑，客厅正大门就在拐角处，很大气的挑空大厅还有中庭楼梯上去左右分岔，俨然大户人家的气势。 音乐学院研究生穿着大衣走下来还是很有气质的。 然后就看见四个男人拿着一堆内衣在那捏呀捏。 这画面不要太猥琐…… 吓得她差点弹回楼上去了。 好在荆小强脸皮厚：“准备回去了吗，成叔要不要顺路送一下？” 已经快十点了。 余舒凡嫌弃得很：“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那边的箱子是晚饭时候说石化厂送过来的。” 蹦跳着赶紧跑掉。 哦哦哦，荆小强连忙过去打开，两个纸箱一百瓶……这特么什么包装啊！ 这下连蒋桂章都看出来不行了。 就是个国内宝宝霜的水平，配得上lv的名号吗？ 瓷白色加红盖儿的瓶，贴个纸标在上面！ 老孔也摇头：“这肯定不行，这家肯定没做过出口产品的！” 荆小强咬咬牙，明天还是得再去一趟，要下血本。 钱是收了，这不是砸牌子嘛，两边都对不起。 咱可是金牌拼缝儿。 所以第二天一早，荆小强叫上也在宅子里打地铺的蒋桂章。 会合住外面招待所的老孔跟他司机。 两部车开到沪海一百后的街道里。 陆曦正裹着那件黑大衣趿了拖鞋在外面买油墩儿，看得出来她是有多喜欢这衣服。 看见荆小强还惊慌失措的丢了吃的给杨小娥就往楼上跑：“没化妆！” 荆小强拉都拉不住这脱缰的小野马。 只好先搬货到店面，给杨小娥解释，这个超贵的样品挂在这里只看不许动，这种估计没人买挂这边，这些才是卖的，试试看，这是迪奥的宣传画、招贴照片贴在这里。 一个厂长，一个加工厂老板，加老孔的司机，都跟荆小强卷起袖子忙活。 陆曦动作还是快，又冲下来：“招了四个营业员来试试看，但是说好只要两个人，看表现怎么样……这个牌子出来了呀！好好看！” 她在航司工作过，就有正规企业的思维方式，不会扣扣索索的招人。 荆小强却想的是，趁着蒋桂章这个电灯泡在：“走吧，小娥你熟悉下，这就三个尺码，如果真有人买，可以在这门后面试穿一下……我们今天要去趟皮革市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39节 陆曦喜出望外！ 第151章、来都来了 衬衫厂只有几辆货车往沪海、苏京、浙杭几个大城市送货。 蒋桂章本来准备搭班车回去的。 荆小强拉上一路。 陆曦倒也不嫌弃他，还态度很好的问衬衫生产、销售怎么样，毕竟当初可是她跟荆小强一起全程谈下来。 很在乎这个牌子可要做好啊，不然对不起小强这么努力，你看他现在都是著名歌星了，还这么认真。 蒋桂章在后排唯唯诺诺得不行。 可慢慢荆小强就发现，陆曦话多得要命，全程叨叨叨。 还一点不受长途跋涉的影响。 先各种关注衬衫厂的生存发展，然后骚扰驾驶员昨天晚上在哪睡的，怎么衬衫领口没洗，接着就开始欣喜的饱览外面大好河山！ 肯定是在航班上练出来的独门功夫。 双手交叠放侧并的大腿上，侧身说话都是仪态满分。 荆小强得控制自己不要偷看。 很明显陆曦的快乐都感染到他了。 有车就是方便，先几十公里到日化总厂，差不多就恰好在去海田的一半路上。 成叔今天要迎接大量过去准备施工的装修队。 所以荆小强也算是下意识的回避开。 结果在这边居然先谈成了个销售。 又是带着明星光环，被日化公司好多人围观，还签名合影一大堆之后。 荆小强刚把四家品牌里面的唯一优等生，迪奥内衣拿出来。 那个日化公司总经理就爱不释手了：“真的是国产的？多少钱，这个我买了！” 荆小强本来就是来赠送包装样板：“这俩送给你，你对比下这个国产的miya内衣，质量其实是一样的，但这个49，这个我们标499，为的是卖国产货，所以这包装质量一定要上去，您看这个……” 又把差等生豪雅衬衫的包装拿出来上课。 就在蒋桂章羞愧难当的时候，陆曦那台大哥大响了。 之前这总经理就没少瞟这高挑黑大衣美女，现在更觉得跟荆小强的明星派头绝配。 陆曦还很有礼貌的抱歉下，起身到办公室窗边去打，荆小强估计更可能是信号不好。 结果只一句，陆曦就惊讶：“什么？！卖了？慢点慢点……” 嘴上说慢点，自己却激动的转头：“499的内衣都卖了好几件了，现在整个店外面都是闻讯赶来的顾客排队，小娥说好多商场的营业员都悄悄来买！” 那边显然还在嚷嚷：“幸好我们今天有四个营业员，加上小娥，不停的卖内衣，化妆品都没法卖了！” 对啊，相比还要做示范，讲解功效的化妆品，内衣就太简单了。 而且运动内衣，和那些钢圈内衣还不太一样，大差不差都能穿，尺码大概齐就行了。 荆小强只是下意识的想到，这会儿……估计店门口是波涛汹涌吧。 最有需求的顾客，应该都是不堪重负的。 赶紧指示：“你打成叔的电话，让他叫老孔赶紧掉头回去帮忙维护秩序！” 几个女人哪里挡得住。 结果之前不声不响的蒋桂章反而开口：“调货！马上调货补货，有多少调多少，赶紧补上来，只有抓住第一波，才能狠狠的把品牌名气传开，其他厂家就算抄袭也比不过！” 对的，衬衫技术含量更低，更容易陷入同质化拼价格。 品牌就显得尤其重要了。 日化公司总经理立刻要求给这边也调一批货，因为整个石化总厂就是八十年代兴建起来的新城，现在在整个沪海都算是福利待遇很好的水平，样样都要朝着市里看齐。 不然各种技术工人，城市青年男女凭什么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工作生活？ 整个石化总厂的平均消费水平、住房条件啥的，其实是高于市区的。 也很有种市区流行什么，我们一定要跟上，才不显得我们偏僻的心态。 陆曦也赶紧把这个信息传递过去了。 等日化公司这边一定拖着荆小强到海边餐厅吃饭，从石化总厂的老总、百货公司老总，到宣传科文艺骨干来了一大堆陪着看大明星。 老孔已经通知工厂那边马上开始暴产能了！ 陆曦像个绝对合格的秘书，基本就没怎么吃东西，不停打电话，然后转告荆小强现在店里的盛况。 不到两千件miya试销品，一个上午就卖光了！ 挂着迪奥品牌的近两百件还先卖光！ 据说疯狂的女消费者们优先抢名牌产品，买的就是贵！ 一个月工资买件内衣，没问题！ 你们太低估沪海人的时尚感和消费能力了。 人家石化总厂挺漂亮的厂花，都忍不住关心这是什么高科技内衣。 荆小强还是没在餐桌上把内衣拿出来比划，只说尽快尽可能给这边调货，但目前真的很紧俏。 他这么一说，长期生活在物资紧俏时代的人家就懂了。 到吃完饭，荆小强已经拿到了一千件miya内衣的货款，给百货公司，七五折供货。 那也是好几万。 90年的好几万现金啊！ 蒋桂章全程味同嚼蜡，看见同班同学已经爆了品牌，他恨不得立刻冲回去组织生产搞包装。 拿着筷子都坐立不安。 还得听荆小强再三给日化公司强调包装的重要性，现场手绘了一个玻璃瓶和瓶盖搭配。 日化公司都如获至宝的双手捧着接过去。 青歌赛金奖得主画的呀。 上回来谈的时候，人家都主要看在成叔的份上才打交道的。 现在荆小强再跟人家谈现在正在研发分析一系列完整的化妆品配方、制作工艺，人家提出来能不能合作搞个公司。 这才是聪明的，每次一个单品的买，前前后后得花多少使用权费用。 如果合作就轻松多了。 荆小强看看蒋桂章膀胱都要憋爆的样子，那就约着回头到横山路去谈，科研人员参与交流更合适，他熟悉的是产品，而不是成分。 一直到午后两点过。 三人才重新出发。 蒋桂章归心似箭。 当然也更加崇敬荆小强的事业高度，歌唱得这么好，还能扩展出这么高端的生意来。 结果这就造成等到了海田虽然才下午四点，海田县从县政府到商业局、文化局几大班子都要来跟明星见面了！ 一直抗拒走穴的荆小强，算是提前体验了把被各地粉丝包围起来是什么结果。 本来他的打算是中午就赶到皮革市场，买了貂看看情况，还能回航空公司去搞定大衣制服的事情。 现在这局面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知名程度！ 而且这年头没有高速公路，一百来公里，跑两三小时是家常便饭，晚上去买皮草，半夜回去都不靠谱。 来都来了，荆小强好歹要到海田衬衫厂去看看。 这个之前在国内被大书特书过的改开模范厂还是值得参观下。 蒋桂章一直喋喋不休的给各方强调，荆小强熬夜都在帮厂里设计规划包装品牌，说得好像荆小强没有拿那套房子似的。 但的确从交易完成后，荆小强完全可以撒手不管的。 后面这一系列的协助让整个海田各方面都觉得很仗义。 再听蒋桂章介绍这个品牌计划里面，还有沪海最大的石化总厂日化公司参与，今天做的护肤品包装也被荆小强上门批评指导。 现在就感觉大明星来我们这里技术扶贫了！ 不吃点我们海田的特产，不好好的让衬衫厂职工们看看，怎么对得起这片苦心呢。 荆小强本来还躲躲闪闪的想把豪车藏起来。 殊不知在海田人民看来，凯迪拉克和桑塔纳、沪海牌都是一样的轿车，都是普通人坐不了的高级东西。 而且那个一看就像女明星的高挑姑娘，拿着大哥大在旁边，应该是传说中的女老板吧？ 穿着随意普通的荆小强反而像个司机。 没人质疑他大明星开豪车的人设。 让荆小强自己都暗暗吃惊，所以在县里的晚宴之后，等他到厂里参观时，再看见这边居然已经铺上红毯、搭起讲台麦克风，还贴了迎接荆小强同志视察参观的横幅。 已经有点理解，就像自己也是从小县城走出来的。 这会儿视野还不能像沪海那样看待。 看着那么多激动的面孔跟神情，在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的年代。 荆小强挠挠头，干脆给全厂聚集起来的上千员工，还有数千县里凑过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唱几首歌吧。 结果瞬间县剧团的伴奏班子，就像变戏法似的从台下冒出来。 对荆小强在平京演绎的两首歌耳熟能详，目前流行的港台歌曲也能跟得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0节 荆小强索性就开了自己走街串巷的第一次基层演唱会。 虽然条件特别简陋。 但反而是这种情况，那些纯粹欣赏的眼神，热烈激动鼓掌的反应，让他唱得颇为投入。 只有蒋桂章，没吃饭，回来就拉着人开会。 演唱会他也带着技术人员在攻关，好不容易等到这边唱完，立刻要求夜班组赶紧投入生产，自己又带人去印刷厂蹲守了！ 好在已经具备大量接待全国各地参观团经验的县里，自然有人安排接待荆小强。 这么晚再走也不好，一分钱都不收的唱给人民群众听。 那在我们这里住一晚怎么了！ 还是那句，来都来了，晚上住县里面最好的宾馆招待所，荆小强要给钱是不可能的，走道上恨不得站满了服务员！ 全都是带着羞涩笑容想跟他合影的县城姑娘。 也好，不用担心陆曦骚扰了，这么多人都看着的，连房间都不能串。 但陆曦已经足够快乐，专门到县里百货公司买了个傻瓜相机，跟县里的宣传干部一起到处咔咔拍照，还相互约定照片出来以后多洗一套给对方。 于是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赶紧偷偷开车去隔壁县的时候，她已经是相机不离手了。 结果万万想不到，他俩在这边享受了更加热烈的待遇！ 荆小强已经有点怀疑，自己给穆春雷说过那种想到处走走旅游的梦想，可能要断送在这个青歌会金奖的名声上了！ 所以开出海田县城，他就意犹未尽的给陆曦屁股上两巴掌！ 都是你害的！ 第152章、我只想买个貂啊 主要是这大清早的。 陆曦从离开海田人民炙热的视线之后，就一个劲儿的往司机身边蹭。 昨天一整天，她那个小店居然创下了超过五十万的销售！ 大哥大其实离开市区和石化总厂就没信号，纯粹是个摆设。 但荆小强还是在睡前用宾馆电话联络了老孔。 老孔安排厂里下午又运过来几千件运动内衣，到得傍晚时分，已经有倒卖黄牛来抢购一空了！ 也不知道这种打桩模子的脑回路是怎么样，难道还以为是八十年代物资紧缺的时候。 囤货再奇货可居么？ 这种新货试探的局面根本不会持续多久。 老孔留在店里协助杨小娥把五十万现金存进银行，其中他账上走一半算是出厂价，另一半就是……陆曦的收入？ 谁让这个店，连这房都是她的呢？ 甚至连营业员也是她的啊。 荆小强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一天就赚了一套房吗？ 老孔反正已经疯掉了。 他做厂这么些年，看似到了年产值几千万的地步，其实加工贸易赚的都是分分钱，一点点汇率波动都会导致利润归零。 但按照荆小强这套品牌做法，完全可以藐视那个把空姐订单做进航司的同行。 之前只试探性的生产的几千套，现在完全就是开足马力生产……不，就是印钞机吧。 在八九十年代很多县镇都没有普及胸罩穿戴习惯的现状下，这种外观更接近背心的内衣，几乎可以和普通胸罩平起平坐的抢市场！ 全新的产品类别，就问市场空白有多大。 荆小强拿两千多件到陆曦那卖，最大的原因在于当初说好开发这个产品，老孔二话不说就拿台大哥大当定金。 后来给女子连队、文工团、学校、电视台等等提供了超过五百件试用，老孔也没提半个字要荆小强出钱。 零零星星的卖了点，根本就没有回款。 反而还请荆小强和成叔去夜总会嗨皮，拿二十万的品牌使用费。 相当大气。 荆小强自然是想尽快找个地方产生销售，起码不要让老孔觉得他在忽悠，看到市场希望。 结果就这么爆了。 电话里老孔激动得话都不利落了，只叮嘱荆小强一定要找海田衬衫厂把销售渠道铺好，他就埋头疯狂生产吧！ 这才是他最梦寐以求的日子。 实际上一件运动内衣包括包装在内的成本，还不到两成！ 服装行业的成本定价就有这么暴利！ 大量的消耗都在中间渠道。 所以他作为生产厂，能以五成价格出货，已经很满足了！ 哪怕这个利润还要跟荆小强四六分账。 量大呀。 他们动不动就是朝着多少万件去冲的。 恨不得全国女性都用上咱家的产品。 而且荆小强现在自己都是大明星了，更让老孔有种逢低进场的庆幸。 总之当初那三家服装厂，现在已经天差地别。 荆小强还是大气，早上开车出来轻描淡写的给陆曦说了。 本来想的是用钱吓唬吓唬，你就别在这蹭了，大清早漫天还是雾气呢。 谁知陆曦只懵懂的问：“这二十多万是谁赚的？！” 荆小强丢不起这人，连说咱俩二一添作五的心思都没有，毕竟这运动内衣的生意真正打开局面以后，哪里还在乎这二十来万。 当然主要还是前天唱片赚钱了，不差钱。 他尽量不流露出羡慕：“算你的收入呀，但以后没这么好的事情了，以后从你那走，就是八折拿货，跟百货公司一样。” 只有销售渠道拿货才是五折左右，这也是行规。 陆曦才不计较这五折八折是什么意思，喜得抓挠驾驶员：“我们昨天就赚了二十多万？！” 荆小强抬肘抗拒：“是你赚，没我什么事，我是跟老孔分公司利润。” 陆曦就往他身上各种抱！ 不然没法表达自己的情绪。 荆小强打了两巴掌，结果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愈发来劲！ 为了不影响交通安全，荆小强不得不找个车少人少的路段。 靠边摁住狠狠的口舌教育一番，才让她心满意足了。 再开车荆小强还是抹嘴巴建议：“去买个房吧，现在买，比做什么投资都靠谱，况且你真打算在那店铺楼上住一辈子啊。” 陆曦甜蜜憧憬：“买新房我俩住啊？” 荆小强呸：“我已经买了！上回收的品牌使用金，我就拿去横山路买房了，跟你没关系！” 陆曦丝毫不受言语打击，吃吃笑：“那我买在哪里呢？” 语气就像地主地主婆规划田产。 荆小强拉开距离：“我管你买哪里！” 陆曦就自己在那琢磨，满脸幸福得冒泡。 换谁一天赚了二十多万都得冒泡。 结果这海田县到隔壁县才二十公里，早上又没啥车，很快抵达时，整座水乡小城还处在浓浓的大雾中。 远远的荆小强就觉得挺有意境，等驱车靠近些才发现竟然盖着一层雪！ 相比海边的几十公里外，这里更有江南水乡的意境。 陆曦也发现了路边越来越明显的雪迹，开始兴奋：“你看，你看，这天气要是穿个貂……” 把荆小强脑海里刚涌起来的一点诗情画意，甚至还有可能衍生出跟弄堂烧煤饼一样舞蹈的灵感，全都戳了个稀乱！ 因为荆小强脑海里，马上全都是厚厚的貂皮大衣，只要一揭开，露出蕾丝边的少儿不宜画面，我勒个去…… 艺术真是始于闷骚，止于节操啊。 挥不散了！ 但意境确实美，凯迪拉克滑进刚苏醒过来到处都在忙着上学上班的水乡小城。 大小河流两边尽是覆盖着白雪的老建筑，一长串驳运船只，也顶着白雪缓缓移动，整个世界都清净得有千山鸟飞绝的感受。 当然前提是陆曦不说话。 这姑娘裹紧那帅气的黑大衣，一会儿要吃那边的生煎包，一会儿又要喝这个骨头汤，呱噪得要命。 荆小强脑仁儿疼，索性靠边停车走着过去。 看这姑娘在一片充满生活气的老建筑中间晃来晃去，默默的举起那个傻瓜相机，拍下来做纪念。 这种带着近代民国历史痕迹和印记的街道中，忽然有个这样英姿飒爽的黑色大衣时髦女郎，很有时尚大片的味道。 从早上出来，荆小强就在宾馆拿了俩棉口罩，现在下雪更是把羽绒服风帽也扯起来，把自己脸上遮得严严实实。 心想这总没人认出自己了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1节 两人顺着水乡小镇般的河沿转悠溜达了一圈，男看景女看吃。 终于找到目前还只是在商业街扎堆，没有形成独立皮草批发市场的各种皮草行商铺时。 荆小强这两天酝酿的品牌计划又开始冒泡了。 蒋桂章说的有品牌已经打出名声，要是能怂恿一家皮草行做上国际大牌…… 荆小强忍不住在口罩下嘿嘿嘿笑。 陆曦紧紧挽住他，刚才在河沿边冰雪路上蹦跶差点滑进河里，被荆小强一把抓住，就顺理成章的连体人了。 她也就安生了。 但眼睛还是敏锐的抓到一家卖貂皮大衣的店，使劲拉拽荆小强改变航线，跟她降落在这里。 其实这时候，荆小强已经觉得跟他想象的貂下风情不太一样了。 只是脑海里想的都是赚钱，没太注意，陆曦自己伸长脖子在那看款，荆小强找店主盘道儿：“你这店不小哇，有没有兴趣到沪海去卖呢？” 人家莫名其妙看他眼：“我们这一直都有卖沪海，不卖沪海的皮草不是好皮草！” 荆小强迂回接近：“但我听说雪狼皮草卖得好，你们也该有个好牌子啊……” 店主打量这个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男人，很难对他产生信任感：“这位同志你什么意思，我们这325皮衣不够响亮吗，以前我们都是特供325空军后勤厂给飞行员穿的……” 那边飞行员的女儿已经蹦跳着过来：“我要买这件！” 嘿，你昨天赚了二十多万，想买什么自己掏腰包就是呀，关我屁事。 可陆曦享受的就是跟他来买，抓了胳膊一定要他同意。 店主都满是鄙夷的看这个男人抠门了。 却忽然听见外面街道上一片喧哗：“对！就是她，就是这个衣服……” 诧异的狗男女转过头去。 才看见一大群人不由分说的挤开这皮草行里的各路客商，指着陆曦！ 直奔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身材魁梧的大明星都一把拽住前空姐，准备把她藏到身后开始发招了。 人家却齐刷刷的欣喜万分：“荆小强同志！真的是你，欢迎您来到我们这里，县政府正在准备欢迎仪式……” 荆小强再看看周围，好想把陆曦抓过来打屁股！ 在这个女性大多臃肿不堪的冬季穿着年代，她这修身黑大衣，特别是身前两排铜扣的造型，就像一片雪景灰暗中的黑玫瑰，抢眼极了！ 等他听说人家是正好有人在海田出差，听说他奔着这边来，立刻通知县里又赶回来全城搜寻！ 完了，荆小强无奈的看眼陆曦，你自作孽，赶紧试试还能不能掏钱买貂吧。 又变成免费演唱会了！ 第153章、快到碗里来 买不了。 听闻荆小强三个字，整个皮草行都炸了，街上的行人、店家，来进货的客商、各家各户的买卖人，全都往这边挤！ 荆小强只是想的，还好还好，老子早就停了车走过来的。 陆曦又被冲得东倒西歪。 但她满脸都是苦尽甘来的幸福。 从当初陪着荆小强在那么杂乱的歌舞厅唱歌，住在仅容转身的亭子间里。 现在一唱成名天下晓啊。 反正陆曦那脸上就是这种感受。 还是荆小强记得谈她那貂的事情。 很快连警察都封路了…… 场面一点都不夸张。 听闻前几天还在砖儿电视台上的大明星，居然来了县里！ 可能这小地方全民都有种，反正上班上学天天都可以，但明星绝对不会天天来，于是全都旷工旷课的来看热闹！ 但直到去了县里最好的宾馆，跟县领导进行了友好的座谈，荆小强才知道，昨天沪海市新闻报推出了一个专栏《大明星亲自主动纳税，彰显公民纳税意识》…… 起码在整个华东地区，已经传遍消息了！ 虽然没有震惊体的标题，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让一家很不起眼的行业报社小报纸，卖得断了货！ 连带到所有能看见发行版的县市，全都津津有味的欣赏了荆小强的纳税之举。 这就等于是在稀罕的年代，做了件稀罕的事儿。 绝大部分老百姓关心的不是荆小强纳税，而是热衷于吃瓜，哦哦哦，荆小强台下是这个样子啊，跟台上区别不大嘛，身材还是这么魁梧…… 海田比这里还小，可能昨天没看上报，反正这里是传遍了。 还有不少人知道附近海田昨天的大新闻。 都是叠加起来的八卦，荆小强就得跟人县领导讲解我为什么去……等等，荆小强忽然反应过来，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做生意啊！ 青歌会出名以后，走什么穴啊，老子这么大的名声，又有几个成功案例在前。 我可以名正言顺的谈生意啊！ 一场走穴能拿多少钱，能跟我这拼缝儿的生意比吗？ 荆小强忽然有点开窍，开始讲述自己在华东地区，乃至全国最先进最完善的石化总厂，和日化公司合作的lv牌护肤品。 在海田县和全国闻名的海田衬衫总厂推出了豪雅牌高档衬衫。 特别是后者，随时可以去看看，荆小强相信蒋桂章会是自己的头号铁粉，吹得跟花儿一样。 现在我手里还有几个品牌，不多，都彭，登喜路等等，我们来考察这边的皮草市场，看有没有什么皮草企业适合做国际名牌的。 昨天在沪海一百背后，迪奥牌运动内衣，一天之内，卖了超过五十万的货，你们现在随时可以派人去那后面看看现场，没准儿又在抢货。 这就是品牌的力量，世界级顶级品牌的功效！ 说得就像给一群老头推荐威尔刚一样。 其实更大的原因还是时代恰好。 这个刚刚才摆脱票证时代的国家，迸发出点初级消费力，或者说仅有的那点消费力，有品牌的肯定比没品牌的好卖。 无论是蒋桂章的前任，还是这个县那雪狼皮草的案例，都证明了品牌的威力。 算是品牌初级阶段的草莽时期。 有部分聪明人知道了品牌的威力，还不太完全明白怎么搞。 现在听闻这种顶级品牌在招募使用权。 县领导立刻就感兴趣了。 荆小强也不废话，有条件安排唱歌吗，我看见街上那么多群众，找个广场开阔地方，音响设备麦克风，演奏乐队啥的能马上安排，我免费唱几首。 等待安排设备的时间，还是让我继续去转转皮草行吧。 是不是显得特清高，特大公无私？ 这样的明星来唱歌，起码也要几千几万的收费，这个道理各地，特别是商贾文化盛行的江南地区很明白。 荆小强不要钱，你能安排条件就免费唱，当然不安排肯定也无所谓。 然后别打扰我继续商务考察。 对吧，很容易给人这样的印象。 那还有什么说的。 县里宣传部门马上联络电影院、戏院、剧团安排场面。 这边……实在是不能让您再去逛皮草行了，那不现实，你看看外面，人山人海！ 还是让皮草行的企业家们带着的自己产品过来吧！ 荆小强本来还在想会不会享受关店服务的vip待遇。 结果这边直接全套上门服务。 他还是站到宾馆窗前，对外面挥了挥手，冰雪中那么多闻讯赶来的县城民众欢呼热闹极了！ 然后还真可能就是荆小强想的那样。 蒋桂章提到的那家就在今年年初，第一个吃螃蟹的雪狼皮草，跑到沪海开专卖店，闯下偌大名号，卖出很高的销售额。 深深的触动了整个县城里的皮草行业。 好些家都在谋划今年冬天冲到沪海去如法炮制。 备货备款备名号。 然后就在这节骨眼上，荆小强挟青歌会的巨大名头来了，还带来了国际品牌。 这恰恰是瞌睡遇枕头。 一窝蜂的就来了十多家皮草商！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雪狼皮草，这家甚至比其他人更明白品牌的威力！ 所以这位的态度是，如果我不拿下，谁来拿下这个品牌，那我就一定会死得很惨。 商业竞争就有这么残酷。 特别是荆小强在宾馆会客厅里，把登喜路和都彭这俩牌子亮出来以后。 客商们差点抢疯了！ 彻底成了卖方市场，客商们直接在会客厅展开了反拍卖，你要二十万一年，我给三十万，不，我五十万！ 八十万！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2节 一百万！ 那边蒋桂章他们在五年前因为几十万的服装大厦就把自己拖垮，恰恰是他们打开的改开之路，在这几年突飞猛进，确实是让蒋桂章他们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这边的县级市皮草商们这两年已经赚翻了！ 财大气粗的派头已经不亚于老孔。 荆小强恰恰又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他的与众不同来。 不贪！ 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知道这有多难。 明明唾手可得的一年多拿八十万！ 他摆摆手：“我说二十万就是二十万，卖给你一百万，这费用还不是转嫁到了消费者身上，我要的是真正质量好，能体现名牌价值，最主要是懂得利用这个国际名牌，带动自己品牌的人，不瞒各位说，第一批的四家品牌，目前烟厂还没出来，运动内衣是做得最好的，日化厂跟海田衬衫厂，都是做好了产品，却没做好包装，我很不满意，所以这次要认真选择，而不是你脾气大敢砸钱就行……” 财大气粗的皮草商们，顿时被打消气焰。 荆小强看眼坐在旁边使劲摆足高级秘书姿态的陆曦，又总是拿眼角在瞟那些貂。 还是好色：“这样，我先去为本地群众唱歌，各位可以相互商量，我的秘书也考察下这些货品，包括你们也可以想想有什么做法来说服我，等我唱完了，再谈。” 其实就是留足时间给陆曦试貂啊。 结果这姑娘还是要跟着他去演唱现场…… 路上才悄悄说她早就看好了，晚点悄悄去买。 荆小强很想说，你还买得着吗？ 下雪呢，荆小强不想多耽误，就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站在宾馆外的冰雪天里看热闹，太辛苦了。 而这边安排的表演地也在剧院，这座具有深厚戏曲传统的县级市，居然有座七千平米的大型剧院。 荆小强二话不说，在后台简单的给自己化了点妆，就在陆曦抱着羽绒服，满眼崇拜中，走上了舞台。 挤得水泄不通的剧院里瞬间开始山呼海啸般的热闹！ 对荆小强来说，他已经不需要用钱来衡量表演，反而可以用更加纯粹的表演，来换取他喜欢的这种观众反馈。 上台就先唱了首全国人民都有点耳熟能详的《蓝天狂想曲》。 前排就坐的县领导，都带头为地勤战士的骄傲鼓掌。 接着再来神圣的战争、真的爱你、同桌的你等等等。 有伴奏上伴奏，没有伴奏，清唱或者拿把吉他自弹自唱都行。 从上午十点，唱到中午十二点半。 最后深深的鞠躬感谢大家欣赏。 分文不取。 从昨天海田衬衫总厂无意中开始的那场免费表演，荆小强也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唱歌是我的才华跟天赋，可以这样唱给无数的听众，不需要靠这样赚钱，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嗯，这也是白莲婷带来的影响吧，咱们一码归一码。 唱歌是唱歌，生意是生意。 尽量把两边分开。 只是唱歌能给生意带来很多方便。 这片知书达理的观众，也给了他相当高的回应，成片成片的谢谢…… 最后发展成好多人一起喊：“黑凤梨……” 陆曦激动得在后台帷幕后，眼泪花都出来了。 从那个小小的歌舞厅，唱到这里，荆小强还是那么洒脱的模样！ 县领导也被他这种高风亮节感染，连连到台下叫他赶紧穿上厚衣服，先吃饭，已经安排好本地佳肴，商业的事情待会儿再说。 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有很多家长，带着各种各样的孩子等在戏院后门外，问大明星自家孩子能唱歌不…… 这就开始鸡娃了？ 第154章、我是唱歌的，不是做生意 但显然在高考高分区，学区房的始发地，华东区、江南地区绝对也是鸡娃的先驱。 荆小强这样唱出一片天的榜样，显然也会带动很多孩子跟家长，对唱歌跳舞的兴趣。 他有点乐，更是帮懵懂的孩子们谋福利：“这样吧，先回去吃饭，然后下午……一点半到宾馆来看看，挨个儿唱唱看，唱歌兴趣和天赋最重要，然后才是会不会下功夫练。” 这样孩子们下午也不用去上课了。 哈哈哈。 把这个乐子给陆曦说了之后，这姑娘也马上撇嘴忍笑。 午宴果然丰盛，皮草商们当然是争着来买单，力求上桌想换取个交流的机会。 荆小强掌握了主动，随便听他们聊，自己却主要只吃大头菜跟鱼类，昨晚在海田，蒋桂章叫人装了满满一后备厢的新鲜大头菜，也不知道开快了会不会甩尾。 脑海里转悠着这有的没的，有个老板就殷勤的给他散烟。 这年头男人交际的第一动作就是相互递烟。 荆小强自然是摆摆手说我不吸烟，可目光却注意到对方手里那个皮革烟盒。 就是用这边常见的制革工艺，做了个很精致的皮革方盒，买了烟可以连烟盒一起放进去，这样每次翻开皮盒拿烟就很有点逼格了。 和成叔那个挂在腰间的杆头粉擦盒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做得更精致，而且看得出来时间很长了，把玩得油光水滑很有包浆感觉。 对方看荆小强注意，马上递过来解释：“一直都是做制革行当，平时没事儿那边角料做着玩的小东西，您要喜欢我马上叫人给您做，什么样式都行，好几代的手艺了，熟得很！” 荆小强却拿过桌上的小酒杯，刚才县领导热情的要喝酒，这边都是喝黄酒，荆小强倒是抿了两口算是冬天阴冷下舒活筋骨。 陆曦就喝得有点脸蛋绯红。 这会儿再把酒杯卡在那皮盒口上：“如果是这样的圆瓶子，你能做来包裹上吗？” 还示意下：“上面这样翻开，要能够密闭扣好，一点缝隙都没有。” 实在是这个烟盒做工很精细，让荆小强想到了日化公司的包装。 因为哪怕昨天他亲自画了瓶身设计图，一来做工是不是能达到，二来材质也很难出众。 这年头改开才多久，什么都是刚刚起步，能做什么精美绝伦的包装呢？ 跟服装、香烟不同，化妆品这玩意儿的包装太重要了。 而且lv的化妆品包装啊。 最最最难达到效果的，就是这个顶级品牌包装的标志要怎么展现。 塑料瓶、玻璃瓶、瓷器瓶，都很难体现出来，难道最后还是得用个商标纸贴上去？ 太low了。 荆小强想的是不惜成本都要搞上去。 上一世他经手过大量高级化妆品，皮革……其实不就是最顶级的奢侈用品材质嘛？ 爱马仕说到底就是个给英伦王室做马鞍皮具的工匠品牌。 这个思路就跟整个这里皮草行的思路完全不同了。 那皮革商哪里想得到，立刻认真观察下：“酒杯这是曲线的轮廓要完全紧贴很难，但是花时间功夫，肯定能做到！” 荆小强不是来挑战难度的：“那就是笔直的圆柱体，玻璃瓶。” 好几个皮革商都凑上来：“那就简单得很了，您看，您看……” 还别说，他们就带着这种真皮外壳的热水杯，里面其实就是个罐头瓶装的茶水，但是用个皮筒一装，冰雪天保温效果有了，也不怕摔，还很方便实用又好看！ 荆小强比较了下，还是烟盒那个做得好：“这样，你先承接这个生意，你去石化总厂日化公司找他们谈，他们的护肤品包装，就用直筒玻璃瓶，来，我画个图，你要求他们做玻璃瓶，你给做外面的皮盒子，要贴得很紧的，每次几千几万个的做，多少钱？” 这就是这年代厂家们最喜欢的生意，不用动脑筋卖或者研发款式，直接来样加工定做，批量大数量多还都是固定的。 因为来样加工没有风险，是最受工匠喜欢的活儿。 这位烟盒哥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随手做的小玩意儿开发出大业务来：“这个得算算，加工……应该八九块钱一个吧，皮料不值钱，主要是工费，得熟练的皮工。” 哈哈哈，一盒lv的护肤霜不卖个一百块怎么对得起品牌呢，至于护肤霜本身……工业制品就不用谈成本了，就像一瓶矿泉水能说那水值多少钱吗。 真是看他亲手画出来，这全新的化妆瓶，拧开真皮壳，塑料芯的瓶盖，下面就是个透明玻璃瓶被皮革紧紧包裹，外面是压印的lv标识，高档感觉立刻扑面而来！ 烟盒哥喜不自禁的马上拿了图稿和自己的烟盒就赶着去石化总厂了。 县领导也欣然点头，感谢荆小强同志帮我们开拓了市场销路，来，走一个。 喝了黄酒，荆小强再面对剩下翘首以盼的皮革商们，正在琢磨要如何义正言辞的请各位比试出谁的皮草最适合挂上名牌…… 烟盒哥突然又去而复返，听拎嘡啷的捧了一堆各种各样的皮盒子、皮包包、皮带，一下全都放到荆小强面前：“都是堆在我车上的，您拿去随便用，以后再来拜访您！” 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跑了。 估计是有什么人，指点了下他要懂事。 荆小强可是分文不收的给他拉来这么大的业务。 估计都还想不到大明星拿着他的产品，那会有多大的宣传效果。 但这一下彻底激发了在场皮革商们的灵感。 特别是看荆小强顺手把东西都给陆曦，这姑娘立刻没了之前端着的姿态，像个孩子似的喜不自禁的开始翻看玩具。 可能还是喝了几杯酒，显原形了。 有个皮草商立马起身，从自己带来的一堆皮衣里找了件皮大衣递给陆曦：“这位女同志穿这个一定好看，就帮我们试试看做个推荐呗！” 他这一开头，其他人跟恍然大悟似的，接二连三的就把一堆皮草堆陆曦面前！ “这位女同志一看就适合穿皮夹克，这个保暖效果很好，飞行员都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3节 “我家的貂皮大衣绝对是我们县质量最好的！” “老柳你就瞎吹吧，我们家这个才是真的高质量！” “小强穿我们这个皮大衣吧，上台最合适了！” “我们的皮西装才是革新……” 陆曦还没看清手里的小玩具呢，呼啦啦的就被淹没在皮草中，红扑扑的脸蛋全都是茫然，我在哪？ 荆小强哈哈大笑：“其实你们不知道这位女士吧，陆曦，昨天在沪海一百后街，一天之内卖了五十万货的，就是她的店，你们真该好好巴结她，很简单，你们谁家的货，到她店里挂着，看谁家卖得好，我们就坐下来谈谈品牌合作的事情，对，在一周时间内，怎么样，大家公平竞争。” 皮革商们面面相觑，再齐刷刷的看那个醉态可掬的姑娘，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公平！ 他们都是卖货的，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那个雪狼皮草的老板甚至啊的一声：“好像是有点面熟，前几天我去苏京路，就听说开了家全是进口化妆品的店，去看了眼，刚才一直觉得好像有点像陆同志，昨天卖几十万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听说了！” 荆小强再进一步：“迪奥牌运动内衣，我真的没想到，一模一样质量的自有品牌卖49一件，挂上迪奥的牌子就卖499，我们只准备了两百件作为样品，没想着卖，结果听说比国产牌子还先卖光，顾客们抢着要迪奥！” 皮革商老板们纷纷点头：“听说过这个国际名牌呀，好牌子呀！” “我们皮草不说翻十倍，翻一两倍都不得了，有得做有得做……” 毕竟早上在那皮草行看见，一件皮夹克就卖一千二，貂皮大衣得一千五，这年头当半年工资了！ 稍微借着品牌翻价格，基数大，涨幅就不得了！ 商人们可能在雪狼品牌成功的基础上，又被刺激了下。 再一轮扑上来给陆曦身上盖皮草！ 荆小强笑着让他们把自家皮草都挂上标签编号价格，再安排今明天内把更多更齐全的货带上价格，一起运到沪海一百去，赶紧准备吧，自己要去看看小孩子们的歌舞天赋了。 县领导又鼓掌赞同这种方式，甚至有位提出要不各位皮草商联合起来，共同拿下这个名牌。 估计是怕夜长梦多，要是这品牌被其他人拿走就太不划算了。 隔壁海田衬衫厂拿到新名牌开始发力的事情，他们肯定从各种渠道也听说了。 要加油啊。 于是等荆小强好不容易从一大堆家长的追问中出来，他那辆凯迪拉克后排，已经塞满了皮草！ 陆曦带着皮草商们去找到车的。 据说如果不是后备厢里装满了大头菜，皮草也会塞满这里面！ 荆小强驱车返回沪海的时候，陆曦坐在副驾驶都被淹没了！ 对产地来说，这点皮草成本算什么，别说荆小强强调每件皮草都要结账清算，这么多家皮草商还唯恐送少了！ 这可是大明星啊！ 陆曦埋在一堆貂皮大衣里，幸福指数肯定冲上头！ 于是她就把荆小强上了。 第155章、自作自受 其实只喝了几杯黄酒御御寒，在这个几乎没人查酒驾的年代。 根本不算啥。 警察还护送荆小强出县城呢。 好多家长孩子都在酝酿接下来去沪海舞蹈学校旁听上课的事情。 荆小强大概的听了下这些孩子唱歌，还有跳得不知所云的舞蹈，看得出来有些孩子是真喜欢唱歌跳舞。 但小地方这时候也没发展起来足够的少儿培训。 他就建议有空可以到舞蹈学校去，他每周五六，会在那边上课，有兴趣的可以抽一两次过去旁听下，真正体会下专业训练的样子。 再看看真正专业歌舞训练的艰难辛苦，见识下同龄人的专业高度。 绝大多数叶公好龙的幻想就会在专业吊打面前随风散去。 实际上从这里到沪海，普通人家一般都是坐火车几个站过去。 家长们这会儿很激动，孩子们也很踊跃。 荆小强暗想你们就早早的迎接社会现实毒打吧。 绝大部分人，还是唯有高考读书才是最靠谱的道路。 所以满载皮草出发，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 作为华东地区，本来就黑得早，雨雪天里更是昏暗。 所以湿滑路面时不时还闪过积雪，荆小强开得比较小心。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还不到一半路程。 本来想赶回去张罗空姐大衣的事情，都来不及了。 偶尔瞥见陆曦已经蜷在皮草堆里酣然入睡。 就把空调开足点，关上音乐。 专注于开车吧。 陆曦醒来时，除了仪表盘的微弱绿光映射在驾驶员脸上，周围一片昏暗的寂静。 就是温暖。 自动空调二十多度，还有貂皮大衣的体感触摸。 别提多舒服了。 brougham的减震悬挂调校偏软，过于强调舒适性的结果就是在这种比较差的路况上，有点浪。 真的像在坐船的荡漾。 姑娘的心儿也荡漾。 上车她就把黑大衣脱了，里面真是按照荆小强说的白衬衫加细领带，带点坠性的那种丝质衬衫扎在牛仔裤里，时尚温柔又气质。 这两天行走两地那就是带着模特儿般的高挑美丽。 现在靠在貂毛皮草里更有醉卧慵懒的风情。 自己觉得状态好极了，悄悄把高跟靴蹬了伸过去骚扰司机。 没法破坏气氛的荆小强哪里按捺得住。 瞥眼中控台时间才六点过，前面笔直的道路两侧稀疏的道旁树边，有条机耕道，他就把车拐进去。 踩了刹车稳稳停好熄火，恶狠狠的转身，口头教育这种破坏交通安全的家伙。 落后分子反应可激烈了。 主要还是本来就松软的沙发座椅上铺满了皮草，连座位脚下都垫上了，360度全方位的靠躺舒适。 但陆曦这种竭力成熟中又带点懵懂的憨美，再加上长腿跟丝袜的诱惑，白衬衫小领带的制服感加成。 早就让荆小强内心嗷嗷叫了。 反正就自欺欺人的只要我没那啥，亲吻还能有效的缓解欲望。 特别是这傻子明显越来越动情，得舍己为人的灭火呀。 然后就真的灭火了。 上回他刚买车，不是也把凯迪拉克随便开到个什么江河边发呆。 然后被巡逻执勤的民兵警察给抓过去，还是周晴云去保的他。 现在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卧槽，这周围也有什么重要的军事基地吗？ 但稍微坐正点，车灯余光还是让他看清了外面情形，好几条身影提着斧头、柴刀的样子。 让荆小强禁不住有种浑身战栗感。 不是恐惧，而是在遇见危险时候野兽本能般的绷紧！ 荆小强掐她腰：“遇见……抢劫了……” 他实际上明白，这可不是普通抢劫，这么娇艳的姑娘，还有副驾手套箱里的几万块现金，都决定了这场局面很可能不死不休！ 外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直接拿什么金属刀把在敲玻璃恐吓！ 陆曦也凝固紧绷！ 八九十年代，其实恰恰是全国都在从贫困朝着先富起来的巨大转变中。 做生意的多少都带点原罪，偷税漏税更是家常便饭。 然后看见先富起来的人，催生出车匪路霸，凭什么我不能富。 一切都在无序中疯狂滋生。 事后想，应该就是没关车灯。 荆小强实在是不想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滋长自己的胆量，有点环境光，也格外有情调不是。 而且他还想着不就是口舌之争，没多会儿就顺手熄了火，免得二氧化碳反噬。 不然这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挂个倒挡猛冲都来得及！ 总之这个瞬间，他还是头脑清醒，更主要是对自己的身手自信。 没有贸然打开车锁，而是先拉着陆曦起身，在她耳边：“开门你就滚到车底去！” 他不相信这荒郊野岭遇见的劫匪是熟手。 但在纽约城，他起码遭遇过不下十次抢劫了！ 右手搂住那充满弹性的纤腰，跪着向后起身，反手打开车门锁…… 果然，对面副驾驶的门也没有被拽开。 这种需要按锁键才能开的车门，没用过就不熟悉打不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4节 眼角瞟着背后驾驶座外似乎也有黑影。 荆小强左手反扣住开门把手，右手搂紧陆曦，猛的一把开门猛撞屁股！ 在他这种已经超过170斤的加力猛撞下，美式轿车那沉重宽大的前门猝然翻开，直接把外面站着的人撞飞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曦不但没有俯身躲到车下去，反而朝着车尾那边跳过去，想要挡住车尾冲过来的黑影！ 这傻狍子！ 应该说就是陆曦的这下动作拖累了荆小强。 他明明可以先解决车尾后，再对付其他。 这下陆曦就挡在了他和对方之间！ 天晓得对方手里拿着什么！ 荆小强太熟悉这种场景了…… 所以他几乎就是本能的左脚一撩，勾翻了身前的姑娘，右脚就像赶垃圾一样把猝然摔倒的陆曦踹车底去！ 那个瞬间他看到陆曦甚至是使劲把双手张开遮挡住自己的。 无论自己男人是不是强大，反正这一刻她压根儿没考虑过自己的死活。 然后就是这么耽误了下。 荆小强的双腿慢了一步，对方已经冲上来狠狠的劈刀！ 也幸好是借着车灯光影，荆小强本来可以主动上迎的攻击动作，立刻变成闪躲架避！ 这就是专业动作了，近乎本能的身体闪躲，但双手交叉上迎。 就算被不知道什么武器伤害到，也不至于一击致命。 然后在手臂接触到手臂而不是冰凉武器的刹那，心头大定的瞬间反扣！ 狠狠的重压翻折！ 清脆的骨折声音传来同时，撕心裂肺的惨叫！ 荆小强一声不吭的顺势接住掉落在脚背上的斧头，转身朝车头绕过来的人砸过去！ 然后毫不犹豫的冲身下滚！ 就是根本不顾地上有什么，反正直接放低身体滚冲过去！ 然后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竟然听见一声砰的炸响！ 真的！ 荆小强这一刻内心有种巨大的惊悚后怕，得亏老子是从纽约城那样的水深火热中回来的降维打击！ 这一连串下车后的反击动作，其实是最标准的抢劫遇袭反击流程！ 他作为教练无数次教导学员，也自己亲身经历并反复验证练习。 前面就不用说了，车门撞开就是为了遮挡视线撞开人手，然后先解决后面，再低身冲击前方。 千万要低身，荆小强无数次告诫过学员，这样才能下意识的避开持枪劫匪伤害。 因为有车门遮挡，两三米距离低身猝不及防的冲过去才能避免伤害，接下来就是…… 他在感觉到有些泥水冰雪的地面上蹦起来！ 默不作声的扣住腿顺势往上，没有摘桃，没有击打，一定要牢牢控制住对方的手！ 反关节后折！ 猛折，能折过去翻转的那种！ 老话形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表达的是突发事件其实都在冥冥的道理中。 但在荆小强这里，他是真没想到国内居然也有枪！ 还二话不说的开枪了！ 上辈子在国内，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都在学校和普通生活环境了。 但手指还是顺势摸到了那个木头把柄，一下反应过来，应该是把自制火铳！ 已经被折断的手臂耷拉无力，惨叫得比之前那个还要凄厉！ 让另外剩下的人影毫不犹豫的跑了！ 荆小强哪里顾得上什么别的人，拽翻这个身影，还用反过来的火铳木柄重重的击打几下，右手已经探到车底拉拽那温热的身体：“上车！” 野鸳鸯赶紧逃吧！ 第156章、阳光灿烂的始终 也许是得益于在航空公司的逃生训练，陆曦听见荆小强低沉的迅速命令，这回倒是敏捷的爬出来就从驾驶室跳到副驾那边了！ 幸好她没穿鞋，哐的撞在那边车门，也幸好有皮草们缓冲了下。 荆小强抓着那木柄，也跳回车上，根本不管不顾的发动，倒挡！猛轰油门！ 似乎感觉到松软的减震都颠簸了下！ 荆小强才不管是不是压到人了，啪的一下倒冲上路面！ 带着后减震被压缩到极致的车身倾斜，凯迪拉克嘶吼着往前窜！ 陆曦无声的把手伸过来，抓住他腰间的皮带，一点都不旖旎，但却充满了感情。 荆小强不那么紧张，但也需要释放情绪：“你傻呀！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用生命去挡！” 陆曦手指抓更紧，不说话。 荆小强其实脑海里面在高速转悠，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不？ 如果自己刚才碾死人了，这事儿就可大可小。 关键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明星。 更不用说他亲手掰断了两支胳膊…… 荆小强忽然想起上一世在戏剧学院听说的一个九十年代案例。 就是这样的乡下公路，有个转角的地方如果司机不熟悉路况就很容易翻车。 于是当地人特意安排了个胆大的小子，听见车来的时候，突然冲过马路。 司机猝不及防下猛打方向盘，翻车的几率就更大了。 然后当地人就一拥而上的捡拾货物甚至扒拉伤者身上财物。 报案也没用，因为当地正好可以拖事故车维修收费。 结果这件事是某个剧组在这里翻车以后，摔断了一位老戏骨的胳膊，才由此曝光。 当然这位老戏骨恰恰因为这个伤情，反而演好了一位断过胳膊的领袖，在戏剧学院从此传为佳话。 一直生活在学校、都市环境的荆小强忽然想起这个时代的凶险特征。 但又不能让这种凶徒逍遥法外啊。 荆小强有点纠结。 这时偶然感觉到腰间没被抓住，侧头看了眼，吓一跳：“呀呀，你在干嘛！” 隐隐约约的光线下，陆曦居然在脱衣服！ 长裤衬衫都脱了！ 几乎没有对向车灯光。 可前面大灯的反射下，中控台微光把那修长结实的腿，圆滚滚的肩头都镀上了绿色荧光！ 妖艳得很！ 陆曦还是有点羞涩的尽量缩紧，但也没那么遮掩：“我躲在车底的时候，后背、胸口，腿上都湿透了……内衣也湿了，不换要感冒。” 这车上衣服可多了，随意从后面抓了件男式皮夹克罩上，再娴熟的从里面脱掉内衣。 然后跪着一双光溜溜的长腿，探身来荆小强身上到处检查：“刚才好像碰到你身上也有水吧，别……” 然后就摸到驾驶员的排挡杆了。 两人同时凝固。 这么魅惑的情景，肯定要表示致敬呀。 荆小强还没尴尬的开口呢。 陆曦先开口：“我……不会给我妈说的……” 这倒是让荆小强脑海里闪过：“团长救我……对呀！” 完全可以从军队的方面来查案，文工团是绝对会保住自己的，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了陆曦。 一定会雷厉风行的查下去，不会让犯罪分子跑掉，却又不会让自己深陷其中。 荆小强心中大定：“我们去文工团，你坐回去好不好！” 这怀挡跟前排没有扶手就是太方便了。 陆曦却不放开，反而靠近拿另只手搂腰，把自己完全贴到荆小强身上：“不！就这样，出事的时候我都想好了，这辈子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荆小强呸呸呸：“哪有这么不吉利！喂，我开车呀！” 说着就拿手肘驱离，呃，陆曦那皮夹克下啥都没有，她根本就没拉上夹克拉链…… 陆曦腻着把下巴放司机肩头咬耳朵：“都这样了，我又不给我妈妈说……” 内容差不多，语气明显比刚才腻了好几倍。 荆小强牙齿缝都在吸气才能不心动神摇，右手手肘被控制，活动范围有限，左手再来打手，想抢夺控制权，这凯迪拉克估计就真的要去见浴皇大帝了。 打了一巴掌只让自己疼得哎哟，躲开的空姐马上回到岗位细心呵护：“好了好了，别生气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5节 却忍不住嘻嘻笑！ 妖笑！ 还是抓紧方向盘开车吧，荆小强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在路上多呆。 但剩下几十公里路况越来越好，换挡也越来越熟练。 刚刚把车转进市区，经过舞蹈学校那一片比较荒凉的市郊，但周围远处都能看见建筑灯火，断不是那种荒郊野岭了，荆小强终于停下来准备说道说道，陆曦迈开长腿一下就跨上来了！ 这回发动机没停。 荆小强全程跟探照灯似的警惕外面四周动静，反而让陆曦自己忙活了好久。 这还去文工团干嘛呀？ 等着团长跟领导们发结婚证么？ 荆小强只能开车回酒店去，陆曦穿了件皮大衣，只露出点小腿穿着中跟鞋，在电梯里一点都不会走光。 回了房间，趁着洗澡再正儿八经的深谈一回。 已经都这样儿了，忙活完荆小强还是嘴硬：“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结婚！” 陆曦脸上带着黄鼠狼偷鸡的贼笑，嘴角还露出鸡毛的使劲摇头：“没有没有，你不想结婚嘛，你还想自由自在的玩嘛，我知道的，但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很幸福，就这样，也挺好。” 荆小强要说的话全都被她说了，噎住。 陆曦明显有点来劲，翻找下荆小强的衣服，穿上件崭新的豪雅衬衫，光腿穿着示意：“我在hk广告牌上看见过这样穿的，好看不……” 还不熟练的摇摆腰肢，让眉毛使劲做上下运动，暗示的味道很浓。 荆小强内心是中年男人的惨叫，完了完了，老子要陷入题海战术的交作业大战里，但十八岁小伙儿身体却很诚实的配合…… 幸好这时候大哥大响起来，居然是余舒凡的嚎叫：“天哪，终于联系上你了，你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难道你忘了我们还要录音吗！这个时候召集交响乐团是不行了，赶紧过来，先连夜录其他的歌曲吧，我的天啊，等了你一整天居然都不回应！你到底在干什么……” 荆小强低头看看，趁机去做事忙碌，终于可以岔开淡化这件事！ 陆曦也保持战略平衡，只要插上了红旗就不着急：“好吧，顺便把我也送回店里去，今天好像又卖得很热闹，我要去扎帐，还要把皮草都清理下，那几件都……” 终于有点羞红的表情了，娇艳动人。 荆小强赶紧跳远些：“不关我的事！走走走……你没事吧？” 陆曦活蹦乱跳得自己都惊讶：“就刚开始觉得有点点……我从小身体底子就好，以后我要跟你一起锻炼身体！” 荆小强拖长音：“你就别练了吧，我还是学生！” 陆曦只乐。 哪怕挽着荆小强出来时候，被嫌弃：“你不知道现在我是大明星了，被服务员什么看见，会传得天南海北？” 她还哦哦哦的赶紧弹开，可偷笑的眼神止不住。 等到了已经关门的内衣店，叫睡在一楼店面的杨小娥来开门，这姑娘热情的要帮忙搬东西时候，陆曦赶紧遮掩。 荆小强也帮忙：“这样，你去换衣服，跟我去录音棚见识下，说不定还能跟着我唱唱歌，回头分点钱给你。” 陆曦赶紧把前排那些皮草单独打包藏好，后面那些就随便堆柜台上，却又瞄上了荆小强的大头菜：“都放这边吧，我有冰箱，给你做健身餐。” 荆小强一点都不领情：“呸！别想拿这个把我拴住，我那边有老大的厨房，装修好了我还要请厨师调酒师的，还不是有冰箱！” 陆曦就好好好，但手脚麻利的从后备箱搬了不少大头菜出来，还跟家庭妇女买菜那样挑挑拣拣，掰烂叶子丢尾箱里。 气得荆小强乱跳：“你给我差不多点！有你这样的吗……” 她却得意的指挥给我多拿点下来，堆在那，明早上班了叫她们给我搬上去。 可会使唤人了。 荆小强瞪眼，她就捂腰夸张的哎哟有点酸…… 那股子做作的样儿，让荆小强牙痒痒，只想按住打屁股。 但想想最后吃亏的是自己，还不如搬大头菜呢。 照做吧。 所以等荆小强带了杨小娥出发，陆曦脸上也没半点阴霾，欢喜的带了那几件皮草去刷洗下，想到什么的时候，还在蹲在卫生间嘿嘿嘿偷笑。 可能从小就生活在蓝天白云里的孩子，从来就不知道灰暗难过是什么吧。 荆小强发现杨小娥也有这个特点。 这个明显生活条件差很远的乡下姑娘，却因为生命中有歌唱这个与众不同的东西，哪怕她经历过不少阴暗和苦头了，却依旧充满新奇和向往。 按照余舒凡的观察和研究来说，也许这就是古代青楼那些陷入火坑的女子，能够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起码在她们的精神世界里，是藐视所有人的。 荆小强这张真正打上青歌会金奖得主+荆小强名号的专辑，就准备走这种精神气场的特点。 第157章、我要对空姐的未来负责 半夜录歌对于搞专辑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哪怕歌手有生物钟或者状态差别，但所有环节都还是会夜以继日的推进。 毕竟哪怕一首歌也可能是各个乐器分别来演奏，录成单独的音轨，然后由录音师在录音台上把无数条音轨合成叠加起来成一首歌。 就像厨师需要用到的各种食材，并不一定都是最后一锅烩，而是早就分别作了不同的处理，最后在合适的时间跟火候加进去。 于是荆小强他们来就主要是带着耳机听各种已经录好的配乐，录演唱音轨。 对荆小强来说，录歌没什么难度，依着蓝天狂想曲和神圣的战争，这类型的风格，余舒凡给他梳理了十来首比较上台面的中外歌曲，少量美声经典，主要是通俗类歌曲，其中就包括那首《faded》。 这首歌用上了杨小娥来唱和声，也算是荆小强和余舒凡这个音乐研究生，一起给小姑娘上课。 录音间歇期间，荆小强还给余舒凡说起自己被很多孩子围住想唱歌跳舞，然后自己已经答应每周两天去舞蹈学校上课。 余舒凡只能说老周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这一录差不多通宵，全都仗着年轻能熬夜，大清早荆小强把余舒凡和杨小娥送回音乐学院的时候，才从后排挑了件皮夹克和皮衣给余舒凡：“送你的，再帮我带一件给老周。” 余舒凡欣喜的收了，但周教授的：“你自己给，我们从来不敢给她送东西，要被骂，辅导课收钱是一回事，但是到我们这个阶段再收东西她觉得坏规矩，只有你是例外！” 好吧，荆小强又给杨小娥警告：“你穿这种还早了点，年轻就应该青春活泼些。” 熬了一夜的杨小娥很活泼：“那你去舞蹈学校上课的时候，带我去看看呗。” 荆小强答应了。 回酒店睡觉前，先把给成叔一家的好几件皮草都递到健身中心，皮埃尔先生也能看到迪奥牌运动内衣的精美包装和样品了，最贵的那个价值一百多美元的展示款在店面，等我补完觉再一起去看看？ 顺便谈谈新的品牌合作。 成叔就叮嘱他下午去航空公司定大衣哦。 荆小强嗯嗯嗯，就没跟他提车匪路霸的事情。 感觉当了大歌星，瞬间就忙碌好几倍！ 睡到午后起来先去交响乐团，余舒凡已经带了杨小娥在这边沟通准备。 大家一起正式演绎《蓝天狂想曲》，交响乐团是要跟着专辑分钱的！ 团领导和指挥都特别认真重视。 还安排了团里的宣传科来拍照合影，大家更是对荆小强因为主动纳税上了新闻感到很有趣。 那几个在歌舞厅乐队比较熟悉的演奏员还悄悄问他金奖拿了多少奖金，这几天有什么走穴的安排没，有机会可以带上他们去试试啊，大家配合这么久，最娴熟了。 荆小强就解释了自己跑海田县这俩地方去都是免费演出，现在赚钱主要是靠别的生意，化妆品和运动内衣之类，纳税也是那张翻唱beyond的专辑。 但重点是现在自己准备在横山路那边开个音乐酒吧，欢迎各位以后有空去那演奏，绝对走高端素质路线，收入也对得起各位的资历。 大家肯定不会想到那宅子是荆小强的，连连说知道那建筑，改装出来一定很漂亮。 而且地理位置就在排演厅和交响乐团演奏大厅之间，天作之合啊。 忙完这边，荆小强带了余舒凡、杨小娥去横山路，这边已经开始动工了，放下姑娘接上成叔去机场。 不用陆曦出马，那家制作大衣的厂家拿过来近十件样品，三种款型，果然让空姐们尖叫连连，纠结万分的全都想要，最后还是领导拍板选了最气质不凡的黑色双排扣那套。 成叔一个劲儿的围着芳姐，称赞身材好气质佳。 荆小强却终于抽空在航司大院，围着凯迪拉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特别是后轮内侧啥的都借了把电筒，躺地上滑进去观察。 这可是以前置后驱著称的大马力轿车。 本身车重就挺大，超宽的后备厢还装满了两三百斤大头菜。 如果真是从人身上碾过去，估计捡起来都不是一块儿了。 还好车内侧实在是没看见血肉横飞的迹象。 车体上居然也没任何磕碰，毕竟当时劫匪是先敲玻璃，都没带着砸的劲头，后来驾驶座车门撞击也是直接撞人体。 钣金都没痕迹。 好几位空姐都好奇的来围着看他干嘛了，芳姐也借着讨论化妆品店的事情躲过来蹲旁边。 陆曦的店前面一周多时间卖了十多万的货，已经让芳姐她们很惊讶。 好些位年纪比较大，趋向于转岗的空姐，都在找芳姐商量，她们也想学陆曦辞职后去开个化妆品店。 但到底是在沪海有样学样，还是冒险的去其他城市，或者自己家乡，大家想讨个主意。 甚至连芳姐都有点犹豫。 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当上空姐已经很难得，而且这样的铁饭碗航空公司基本上会保证一辈子的。 但空姐本身其实工作量极大，很累很伤身体。 年轻的时候熬得住，年纪大了肯定要考虑转岗，可一旦做地勤之类，少了各种补贴收入就会急剧下滑。 荆小强可不敢随便拍胸口，这是要对这么多空姐的人生选择负责啊。 时代的变革，连他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上辈子怎么也没接触过这部分。 只能把前天陆曦卖了五十多万，昨天据说是三十多万，今天还在爆卖的运动内衣，马上又要开始上皮草。 “她这个有很大的偶然性，沪海一百背后这条街多少年了，并没多抢手的门面价格，但却卖出这样的成绩，是因为货品，包括之前化妆品有特色，都在沪海卖，未见得卖过她，或者说不可能红火几十年，对吧，但是到其他省市去卖，说不定就能持续更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6节 “呃……让我想想，其实你不觉得这有点像个连锁公司嘛，从我们这里出去的退役空姐，回家乡或者新家庭的地方去开店……你跟领导请示下，要不你和陆曦牵头搞个公司，专门帮年龄大的空姐做这个呗，我这边尽量帮忙找新产品，开发新路子。” 芳姐听见陆曦一天卖五十多万，其实已经愣住了，蹲在荆小强身边都忘了姿态，这货可是躺地上的！ 但荆小强帮她把裙摆拉一下，她都不以为意的惊醒：“天哪，市场好疯狂啊，让我想想，化妆品店作为基础，时不时的增加些新品类，对吧？” 最后亲热的捏了把荆小强的脸：“那我们以后就拜托你了哦！你永远是那个最值得信赖的小强，无论你是当了大明星，还是跟小曦走到什么样，都会对我们好好的，对吧！” 荆小强想起自己被骑马收拾的光景，赶紧出来蹲着叹气。 正好成叔又绕着圈降落在这里，他就要了成叔的大哥大，去给团长大人打电话了。 不敢过去面对面，怕被中年妇女看出来什么：“……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没报警，一来是怕压死了人或者我正当防卫掰断了俩胳膊，二来是我现在的身份，还有陆曦……” 陆妈妈斩钉截铁：“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其实你到海田县、海静县免费演唱的消息，已经传到新闻报刊上，我也看到了内参，你们还是应该更小心注意安全……我让你陆叔叔帮你申请下，给你办个证配支手枪，你来接受下基础培训，平时做好安全防范……” 荆小强赶紧谢谢谢谢：“枪就算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次是我掉以轻心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带枪反而把事情搞复杂了，而且我还要担心枪掉了造成更大的事故，我这一天天的忙活……那这边就拜托您了，在国道大概八十六七公里的地方，一个机耕道分岔口，起码有两个人手臂骨折重伤。” 陆妈妈咬牙切齿：“这些违法犯罪的凶徒，一个都别想跑！” 但听起来更像是差点伤了她的得力干将，又问了几句才提到：“小曦没吓着吧，现在真的是长大了，一天多也没打电话来给我报告，有点反常啊。” 荆小强顿时肝儿颤，您这第六感太灵敏了！ 连忙解释业绩：“……主要就是这样，这几天忙得很有干劲吧，不过她亲手给您选了件皮大衣，说是要孝敬您……” 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话风不对，怎么不由自主的谄媚起来迎合丈母娘的感觉。 陆妈妈什么人啊，之前荆小强在她面前各种清高特立独行我行我素，这不是更反常？ 嘿嘿一笑说好，我给你陆叔叔说了高兴下，这边案情等结果吧。 挂了电话。 案犯荆小强后背一堆汗！ 遇见劫匪他都没出汗。 真的要管好裤裆啊！ 他就很想把这种人生教训跟兄弟分享下，不要把时间耗费在女人身上，但又觉得是不是有点凡尔赛。 等成叔围着芳姐转晕了，才送老哥回家去。 还得去接皮埃尔到化妆品店。 也是到了这里，他才终于见识了陆曦念念不忘的貂皮大衣是什么样。 这姑娘真的不是凡人。 第158章、就还挺有本事的 辛苦的荆小强抵达时候，天色又已经黑了。 他还得指引外国代理商不要踩到水坑，沪海没下雪，但今天有雨夹雪，地上有点湿。 哪怕在沪海一百背后，这里的路面也不是修整得想后来那么好。 甚至还有条隔壁餐馆的狗朝着荆小强吼！ 可能还是荆小强这种虎背熊腰的块头对狗子太有压迫感了。 本能的就抗拒。 顿时神色凶恶的狂吠，餐馆老板连忙出来拉都拉不住，还愈发来劲！ 大吼特吼。 荆小强本来没想理的，还笑骂两句，却听见身后陆曦埋怨的声音：“叫叫叫，顾客都吓跑……咦？” 很小的抱怨声啊，那条狗就浑身呆滞，然后迅速夹着尾巴转身乖乖的回店里去了。 荆小强诧异的回头，我的妈呀！ 他也吓得差点把尾巴夹起来。 陆曦那身高本来就一米七十多了，披着这件中长款的貂皮大衣，连帽、灯笼袖、茧形、毛质浓密、黑棕混杂，对，还穿了双带毛的靴子！ 可以说是从头到脚都是貂毛。 可巍峨了！ 跟站立的大熊似的！ 别说狗，连小强都怕！ 从副驾驶那边绕过来的皮埃尔先生也连连侧目。 这山炮还欣喜的拨开连帽：“好看不？！” 荆小强世纪白眼，你这都什么审美呀。 赶紧介绍店面给皮埃尔先生看：“这里只是个展示商店，实际上豪雅衬衫、lv护肤霜都已经出品，但这两家的包装被我打回去要求重做……” 大熊连忙去捧了豪雅衬衫出来，荆小强光是看她背影就想笑。 但又得承认大熊同学在管人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空姐本来就是个很讲究流程细节的工作，涉及到一系列非常严格的安全工作规范。 这实际上是八九十年代极为罕见的一种素质。 连桑塔纳刚刚引进国内生产线，第一辆样车生产时候，所有国内工人和工程师都不相信同一位置每个部件都是标准的，国内还习惯于每辆车都要敲敲打打的调整装配。 好比荆小强前两天开过那辆沪海牌小轿车，光滑的车身在出厂的时候就是手工敲打补满腻子抛光出来的结果。 跟后来的汽车冲压钣金技术是两回事。 而航空公司就在前两年因为安全技术规范造成好几起重大事故，所以算是领先全国各行业先意识到规范流程的重要性。 陆曦就把新招来的四位营业员打理得井井有条，谁负责什么，谁重点什么，相互协调，轮班管控就像一架航班上的空乘小组那样，各尽其责，相互协调。 就这么两三天时间，已经有点眉目了。 营业员们都穿着统一的衬衫，要有接待礼貌语言跟姿态。 让杨小娥端茶倒水，还训练人家的动作。 光这都领先前面沪海一百的营业员多少倍。 她自己还不觉得，挺习以为常的样子。 皮埃尔先生就不会捏内衣有什么猥琐，惊喜的把那满满的刺绣工艺品拿在手里赞叹连连。 两百美元不到的价格，这简直就不算奢侈品吧，是不是太便宜了。 荆小强调侃：“现在国内好多人一年还赚不到两百美元呢，要不您买了去，给迪奥公司看看，不过我们这是申请了专利的。” 结果皮埃尔先生立刻掏出两百美元买了！ 如获至宝的那种要带回法国去给迪奥公司面谈！ 荆小强意想不到：“什么意思？” 皮埃尔先生不吝溢美之词：“我完全想不到在中国还有这样兼具时尚和实用性的绝佳艺术品，既然迪奥公司本来就没有内衣品类，为什么我们不能返销欧美地区呢？那可是消费能力绝对可以达到的……” 当初荆小强给老孔要求尽量奢华的搞个样品出来。 对于江浙一带对奢华的定义就是刺绣吧。 国内人肯定对内衣上面搞刺绣，这都给谁看呀，觉得都是脱了裤子放屁，纯属无用功。 反正为了成本堆上去就使劲绣呗。 没想到现在人家真的当成奢侈艺术品了！ 舞美专业的荆小强还是明白这道理，连连点头说那就拜托您了，这绝对是个大生意！ 相比之下豪雅衬衫都是小事情了，皮埃尔先生对名表logo做成了衬衫标志，还有点新鲜，笑着拿走了两件衬衫，包装就算了，那个完全上不了档次。 香烟和护肤霜样品没出来也没关系，毕竟内衣这下已经绝对打造出了水准。 满意满意。 荆小强顺势提到用登喜路或者都彭来做皮草，他也轻松点头，登喜路吧，都彭自己都在做皮具，还是冲突了，看来这种拓展品牌使用权的生意完全可以做啊。 只是这店面档次也差得太多了吧。 荆小强解释这只是临时用来试销的门店，陆曦隐约听懂英语也赶紧解释，今天已经有前面苏京路上的大百货公司要求迪奥牌内衣、miya牌内衣到商场开专柜了，而且另外有不少商场跟商家已经慕名而来，要求代理这款产品。 皮埃尔先生还是希望能开专卖店。 毕竟这内衣国内卖再多，他也赚不到钱，要的是把品牌推广出去啊。 荆小强就约定国外销售就反过来给皮埃尔先生代理销售了，这利润可不小，至于国内……就这么两三个款的运动内衣没法单独开店，但是他可以把这几个品牌集合起来开个店，怎么样？ 皮埃尔先生这才琢磨着慢慢点头。 荆小强心里也有点轮廓了。 先把皮埃尔先生送回酒店去。 陆大熊还追着出来挑眉毛：“待会儿回来喝汤？我给你炖了骨头汤的。” 荆小强啊呸，这分明就是要熬我的骨头：“我这么忙！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晚上没事儿干！” 还别说，这会儿看那毛茸茸的一身貂，露出张娇嫩的脸蛋，显着格外勾人。 更怕解开貂，里面就是流鼻血的衬衫啊丝袜呀啥的。 赶紧跑！！ 陆曦还在后头招手。 所以最后放下皮埃尔先生，连酒店都不敢呆，陆曦知道这窝子，要是晚上摸过来肯定又是天雷勾地火。 他不是不想，而是怕自己陷进去沉迷，这一天天的能抵抗拖延就拖延下吧。 把车开到横山路徐园，这边已经开始动工，卸下大头菜给临时食堂，最后还是得跑步回学校去睡寝室。 其实荆小强这几天一直在磨蹭着不回去，就是不想面对自己陡然成名以后，戏剧学院的师生热烈迎接场面。 他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收租佬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7节 但总得回去面对吧。 脑海里嗤笑着陆曦那大熊模样，自己还不是把风帽扯起来，鬼鬼祟祟的顺着大门进去。 校门口的保安本来想呵斥哪里来的家伙想混进去，荆小强连忙露脸看看做个嘘声状！ 保安立刻变脸亲热：“小强你终于回来了！” 荆小强现在的璀璨，哪里掩藏得住！ 沪海戏剧学院瞬间就传遍，荆小强低调载誉归来！ 甭管男生女生都一窝蜂的挤到宿舍下草坪附近围观。 连宿管大妈都差点举着灯牌来应援打call了。 而且闻讯赶来的师生们，有拿吉他、口琴、手风琴、小提琴、二胡、快板，还有拿唢呐的！ 都希望荆小强能来一段儿！ 又不是数来宝。 看着远远依偎着站在同学人群后面的杜若兰、潘云燕，荆小强是真不想跟同学们拉开距离，平时都跟动物园看熊猫似的，有意思吗。 所以接过那把吉他：“我回学校呢，还是继续上课读书，可能每周要去参加不少其他教学、演出活动，但我还是那个荆小强，大家也不用太在意，您各位看我得了奖都是两手空空回来的不是？所以还是那首歌，遇见，遇见大家就是缘分。” 嗯，他不说还好，刚提到这个，师生们顿时又炸锅了：“罗伯特！” “对，刚听说你是罗伯特啊……” “萝卜头？什么萝卜头？” 但吉他声响起之后，整个草坪操场都安静了，音乐真的有这种瞬间抚平心情的功效。 听着荆小强字正腔圆的柔情民谣，要不是冬天，好多同学都想干脆坐在草坪上浪漫一晚了。 荆小强也是这么说的：“天气有点冷，我也是忙了一天才回来，昨天晚上几乎通宵都在录蓝天狂想曲的磁带，所以再给大家唱首beyond的冷雨夜，我就得赶紧去休息了……” 这首歌是真应景，显然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都听过这盘磁带，荆小强唱起来，都是好多人在跟着应和。 beyond应该提前在大学生中间红起来了。 近似于大合唱的音乐享受之后，男生们几乎是簇拥着荆小强回寝室的。 他一点没架子的印象给好多人留下了深刻烙印。 这一晚肯定又是好多男女生卧谈会的核心。 第二天荆小强再行走教学楼之间，大家都挺明白他的心思了，尽量只是打招呼而不影响他的普通学生生活。 可戏剧学院显然不想他这么润雨细无声的就过去。 老穆允许他成天不回来，可难得回来教务处就肯定要抓住荆小强使劲薅。 一贯冷脸的吴主任过来慈爱极了：“春雷院长认为你有非常强的组织能力，希望你能担任助教的工作来，以前有什么相关的成绩吗，特别是组织方面的，要报到市里面宣传……” 荆小强内心抗拒，但脸上憨厚朴实的笑：“我……以前组织过几次罢工。” 围过来立着耳朵的同学们，在杜若兰带头下哈哈哈狂笑。 还是那么可爱，没变嘛。 第159章、您真是入错行了 作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工会高级专员。 可不是送温暖搞大龄青年联谊的。 工会实际上就是家行业帮会，把持行业话语权，跟老板们叫板搞利益的。 当然也就少不了荆小强这种必要时候能扛能打的。 所以荆小强暑假时候听见会找他麻烦，要他吃生活，心里才会那么不屑。 这也是他前两天遭遇车匪路霸，纯属个技术性活路的感受。 吴主任还是满脸溺爱的你就是调皮：“那我自己估摸着写了，记得后天要去舞蹈学校上课哦，还有周日带队去慰问演出，对，春雷院长特意给慰问表演团队和歌舞教学工作安排了个办公室，你赶紧找几个骨干同学把工作支起来。” 荆小强当然是拜托杜若兰啊，他哪有时间：“你问问袁学姐有时间可以帮忙，她毕业季更需要这种业绩，你们也可以跟她学很多课堂之外的东西。” 杜若兰强调：“跟师父你学就已经眼花缭乱，跟不上趟了。” 荆小强笑：“我这太超前了，跟她学才叫踏实。” 潘云燕都怯怯不少：“还以为你都不理我们了呢，这几天你回来都在忙什么呀？” 荆小强主要是坐课堂上翻看罗莉整理的销售清单，很明显已经远不能跟陆曦的店比了。 陆曦的工作经验还是吊打大学生的。 而且沪海一百苏京路的商业地理位置，放到全国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这也是音乐学院外面一片小门脸没法比的巨大优势。 荆小强昨晚琢磨着要把陆曦这种情况跟更加全面的芳姐结合起来，这家退役空姐服务公司大有前途啊。 但这么个扮家家的小店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毕竟是在文化课时间，老师又频频看他。 实际上整个教室，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大明星。 虽然戏剧学院、电影学院跟明星同班的场面不罕见。 但荆小强这刚进校半年不到，一飞冲天的地位也太让同学们感到震撼了。 荆小强给潘云燕示意别说话，可这姑娘就是要伸手挠他。 还像个猫咪似的撒娇。 一脸孩子要分糖果的娇憨。 哪怕知道她是装的，也挺好看啊。 把她五官脸型上带点妖媚的特点发挥到淋漓尽致。 和杜若兰愈发沉稳崇拜的眼神相比，潘云燕习惯用自己的外表来搞好关系撒娇，都是从小的生存习惯。 低情商形容叫钻营，高情商就是打拼上进心。 荆小强并不反感，这份往上攀爬的心其实对漂亮姑娘殊为难得，因为她们不需要太努力，就轻易能比旁人过得好。 大多数已经在这种舒适区无法自拔了。 唯有不停争取机会找寻机会，才能把外表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百老汇那些漂亮姑娘基本都有这个特点。 譬如潘云燕这做法反而触发了荆小强的思路。 男人的宠溺心一起，难免会想能给她薅点什么好处，也是自己需要的？ 这就像灵感似的瞬间贯通。 就在账本背后翻过来写：“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去排一出歌舞剧？” 这还用说吗，潘云燕马上激动得涨红脸跟杜若兰使劲点头。 连账本移过来给罗莉看，这姑娘也迟疑下快速点头。 现在谁都知道荆小强是院长跟前大红人。 院里更是毫不掩饰要拿下歌舞专业的推动局面。 荆小强现在做什么都是奉旨发财，属于绝对的潜力优势股。 小姑娘们就算想不到这么深，也知道对自己有益无害。 之前的舞蹈上电视台不是已经说明了么。 荆小强也正是基于这个思考，几位姑娘舞蹈底子有了，剩下就是唱腔跟剧情。 只要把这部分搞定，依靠自己现在手里的资源，还真不难实现。 警告的指指潘云燕别再来骚扰自己。 转头跟罗莉开始用笔谈商量。 潘云燕还是悄悄倚靠过来。 杜若兰反而端正些，只留神这边，更注意周围老师同学的眼神。 荆小强脑海里那些百老汇的经典歌舞剧没必要用在这个启蒙剧上。 太深刻太娱乐都未见得适合这个时候的国内市场。 要的是概念性的开创。 他好歹这几个月经历了文工团、青歌会这样的场面。 更是结合去大学校园演唱以后自己的感受。 瞬间想到个主题：《祖国》。 这也是最容易让老穆甚至文工团都全力支持推动的当之无愧主题。 毕竟办公室都给你准备上了，还在舞蹈学校上课了，赶紧出作品出成绩啊。 恰恰这几位是能跳又能演，那就试着排一出呗。 谁能想到荆小强满带一身歌舞剧的功夫，却是因为这么个不太起眼的小原因启动了第一部歌舞剧的创作。 快速在草稿纸上给罗莉勾勒出大概剧情。 一群出国留学的中国年轻人，偶然在一个异国车站相遇，相互吐槽自己来到异国他乡的糗事笑话，最后还是怀念那个遥远的祖国，合唱结束。 白板编剧小罗莉满脸懵逼。 全都写着就这？ 只有出国留学的人才明白，每个人眼中看似神秘、高贵、勇敢、独立、霸气的留学生。 不过都是些有勇气远渡重洋，独自前往一个陌生国度的年轻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8节 水土环境、饮食文化、生活习惯、语言沟通、学习压力，样样都是座炙热的火焰山。 八九十年代的出国主流，都是千方百计打拼然后留在那个梦寐以求的自由国度。 现在国内舆论也是出国过好日子。 也许只有荆小强这种待过二三十年的人，才明白那种永远都是异乡人的漂泊感受。 算是跟目前铺天盖地的出国潮对立一下吧。 他自己肯定来演主角，然后仨姑娘可以试着上，那就起码还要五六个男生。 荆小强奋笔疾书的在草稿纸上写画出框架。 最后大概需要十七八个人上台的独幕剧就出来了。 前前后后大概有十来首歌的唱段，那也就是整部戏差不多一小时半。 类似于一部电影的时长。 其中触发这个剧本创意的当然就是那首西北版《遇见》。 通过一系列的方言版歌曲演唱，来凸显游子们对乡音的怀念。 歌曲是荆小强的事情，台词跟对白内容就是罗莉的分内事。 这让刚开始接触话剧选读，还没真正学过独幕剧写作、编剧理论的小女生大惊失色。 但就像之前那些高压下逼出来的成果一样，罗莉没有犹豫的就开始琢磨想办法。 荆小强却再提醒她要参演，而且应该全剧第一个出场的演员。 罗莉差点晕厥过去。 但还是战战兢兢的承受下来。 等到下课的时候，梗概框架都出来了。 荆小强索性在整个一年级大课的阶梯教室前面，公开宣布了这个歌舞剧的创意：“任何同学，无论是有音乐编曲写词的能力，还是唱跳演的能力，都可以来报名参加，没有演出费用，但肯定有跟众多帅哥美女聚餐的机会，面向全校各年级的同学们，名额有限，抓住机会呀……” 这个消息显然又像他昨天刚回来那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戏剧学院。 原则上戏剧学院是不允许学生接戏请假旷课的，但荆小强肯定在这个原则之外，然后歌舞剧的大方向在这放着，跟着干就是鸡犬升天。 而在校内的自主排戏，则是校方大力提倡的业务能力提升方式。 所以光速传播开的消息，迅速带来大量的师生关注！ 没错，甚至有老师希望能参加这个全新课题。 大家都明白背后获利巨大！ 想想荆小强前几天都因为主动纳税上了报纸，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发展前景，可不值得搭个便车？ 于是杜若兰俨然成了办公室主任，所有报名索要简章的都可以来找她。 然后需要打听消息的就去问发言人潘云燕吧。 荆小强只是去看了眼巴掌大的办公室，让杜若兰想办法把各项工作填充起来，一应开支最后找他报账。 又接过潘云燕整理出来的各单位运动内衣需求表格，就匆匆忙忙的骑自行车跑掉。 还得去录音棚把最后的部分歌曲录制完成。 有点时间管理大师内味儿了。 不过只要是跟音乐相处的时光，对荆小强就轻松得很。 唱两首歇会儿，顺便指导杨小娥的唱腔，又跟余舒凡聊起自己准备做个歌舞剧的思路。 余舒凡表情精彩：“老周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事儿，我们系上得塞几个人进来，我帮你挑，绝对漂亮符合你的审美！” 杨小娥就在旁边眼神游离的装没听见。 估计是没想到你们文化人也这么俗，讨论的跟我们夜总会也差不多…… 现在荆小强哪里还有猎艳的心：“说得我好像在潜规则谁似的，这能不能进看老周和我们院长的协议，现在我算是明白，这一出剧一首歌，在大佬手里都是工具，对吧，怎么炒出一盘菜符合他们的口味，就算是我们的手艺。” 余舒凡自嘲：“你才十八岁，就能琢磨到这么深，我都快把研究生读完了，还以为唱歌就是唱歌呢，那我就把事情给老周汇报了啊。” 她还是把自己位置摆得正。 哪怕是周晴云派她来照料顺带拉着荆小强，也不瞒着老板。 荆小强挺欣赏她这点。 年纪大点多些社会经验的聪明人，相处起来就是舒服。 可他带着杨小娥又去录了两遍出来，就听见余舒凡喜滋滋：“老周昨晚上回来，但是你的金奖奖品今天才到，要在学院搞个很正式的颁奖典礼，我帮你介绍美女！” 看来她真的很热衷青楼事业，不做个老鸨简直可惜。 第160章、我是个优秀的拼缝儿 荆小强从头到尾就没考虑过什么青歌会的奖金。 本来连参赛都是个偶然事件。 但是从这件事的处理看，穆春雷还是要更高端点，不动声色的利用荆小强的专业能力去攻坚。 实打实的换取舞蹈学校支持。 周晴云终究是专业教授出身，采用的还是尽量扩大专业影响力的老实办法。 荆小强肯定会支持周妈的打算。 录完音，三人一同返回音乐学院，不开车杨小娥坐余舒凡的后座。 路上余舒凡顺便说起徐园那边的装修进度，嫌弃成叔跟那些房管装修队打得火热，提醒荆小强别让那中年大叔占了便宜，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荆小强真想劝成叔把鼻毛收拾了，这也太受女同胞的嫌弃了。 等一行三人到了音乐学院，肯定又是一番欢迎热潮。 为了方便在外行走，荆小强都是口罩风帽遮掩。 可他这身板已经在沪音早就出名，毕竟在之前的几次课堂上引来那么多围观。 绝对是这个院最醒目的仔。 三人刚推着自行车进校门，就被师生们看见。 哪怕是还没到晚饭下课时间，只要看见就纷纷跟他祝贺致意，当然比机场那一波要有素质得多。 比戏剧学院都更有专业气息。 还能询问《神圣战争》那中文版的歌词是用的哪一版，其实还有个可能效果会更好。 蓝天狂想曲就太棒了，把学院派通俗唱法和现场表演结合得非常惊艳…… 校园广播站回荡着通知，请全体师生下课后到学院表演厅集中，现场参加第四届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双金奖颁奖典礼！ 荆小强和周晴云一见面，余舒凡就挨了一顿批评！ 怎么能让荆小强穿得这么随便普通的上台呢？ 余舒凡满脸啊？！ 因为每天早上健身房，荆小强的穿着都是黑色、灰色的宽松运动裤，所以那晚才那么容易被陆曦得手呢。 然后t恤外面罩衬衫、夹克，从平京开始那件羽绒服就没换过，一直跟军大衣似的裹着。 舒服保暖，就是有点像瑟瑟寒风中路边的打桩模子黄牛党。 周晴云的意思是余舒凡以后要在学院这边，给荆小强把一套能上台面的表演服之类准备好。 然后才温和的提醒荆小强，这个青歌赛金奖还有一系列连带效应，相信你一定能把持住。 刚被批评黯淡了下，余舒凡又没忍住：“已经有两千多封情书了！我马上找俩打鼓的给你搬过去慢慢欣赏！” 周晴云转头就吼：“小强是会沉迷在这些儿女情长里面的吗？！” 杨小娥吓得在门口不敢说话。 荆小强却怀疑师徒俩是不是在一唱一和的提醒自己。 唉，你们都没戏剧学院大佬手快，也没前空姐手狠……嘶，想到这里，荆小强难免会闪过个年头，陆曦这傻子该不是跟她妈也串通了吧。 自己这会儿真的是香饽饽。 还是周晴云指使余舒凡去借了身美声师兄的无尾礼服，亲手帮荆小强换上：“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表演形式都想尽可能的接近群众，但学院派是另外一个圈层，要让这个圈子帮你当做自己人，就不能太另类和藐视传统，这样你未来的发展才不会被这些不必要的障碍拖累……” 荆小强老老实实的站好，主要是不敢随便有上肢动作，怕把衬衫或者礼服绷破：“您跟我妈一样，春节我打算让爸妈过来沪海过春节，能去拜访您么，一来沪海就是您照料我。” 周晴云好呀好呀：“春节我也不喜欢出去，那就一起过节了。” 余舒凡捧着领结啥的，在老师背后使劲跟着对口型做鬼脸。 估计是跟荆小强厮混了段时间，放松出本性还是调皮。 初见面的斯文高雅荡然无存。 周晴云也没了一贯的儒雅贵气，跟荆小强并肩去表演厅的路上，任何人恭喜师徒俩成绩斐然，她都赶紧介绍这是某某老师，这又是哪方面的专家泰斗。 荆小强给老师捧哏，更客气的低调谦和。 让余舒凡在后面一直悄悄给杨小娥感叹：“这种时候都得提醒不要得意忘形，夹起尾巴做人，这家伙就没看见有尾巴！” 杨小娥只感叹表演厅好亮堂，跟我们夜总会一样！ 余舒凡差点打巴掌，哪有这么比的。 到了后台荆小强才知道，这年头的奖金是没有的，但是上届是冰箱洗衣机和自行车，这一届赞助商升级，成了冰箱、彩电和摩托车。 关键在于荆小强是双金奖，所以这奖品就是双份儿！ 本来在最后的民族唱法决赛以后，特别延长直播时间，有个全国人民见证的颁奖时刻。 结果最大的亮点，荆小强居然比完就跑了！ 据说把砖儿电视台气得不好，都有想收回他金奖的想法了。 幸亏各路评审路子野，周晴云又留下来各处说好话，这是有很多基层的工作任务，才算是勉强抹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9节 但赞助商舍不得这个曝光机会，就一定要颁奖到手。 其实也就是要个金奖得主类似代言的场面。 这年头还没那么严格区分，能让万众瞩目的金奖得主拿着他们的产品或者一起握手合影，就算是成功推广。 足够让消费者觉得信任购买。 荆小强顿时觉得可以呀…… 他尽是在这片儿几公里范围转悠，凯迪拉克实在是太招眼，这摩托车不错，最符合他低调从事的心态。 两台…… 要不拿台给陆曦，那傻子好像早就说过她想骑摩托……算了吧，摩托车这玩意儿还是太危险了，自己是对技术有信心，干脆把凯迪拉克拿给她开。 不浪费。 其实不由自主间，荆小强已经有点那种自家人的倾斜考量。 音乐学院人不多，但还是把音乐厅坐得挺满，一起热烈鼓掌庆贺……起码是周晴云的学生获得了美声和通俗唱法的金奖，这跟戏剧学院的培养没关系吧。 还是自豪的。 贺长龄为首的院领导悉数到场。 还有沪海电视台的记者、摄像镜头跟主持人。 余舒凡戳了满脑子遐想的荆小强，让他上台感谢。 鞠躬的时候，荆小强生怕衬衫和礼服哧啦一声裂开来：“对，从平京赶回沪海，我马上就参加了一场戏剧学院跟舞蹈学校合作的节目调研，准备推出一个跟沪海弄堂风情有关的歌舞节目……” 音乐学院这边听了立刻全体瞠目。 你…… 但好像涉及到舞蹈，确实跟自家没什么关系啊。 荆小强又继续圆过去：“接下来就是到海田、海静县两地做了两场免费的基层演唱会，把歌声送到改革开放的海田衬衫总厂，送到正在创造新局面的海静剧院，接触到了很多向往音乐，向往歌舞的孩子，所以我已经兼任担当起沪海市舞蹈学校编舞老师的职责，以后每周有两天在舞蹈学校指导培养歌舞表演的孩子，这方面，也希望能到我的老师，以及音乐学院的大力支持……” 拼缝儿的窍门，就是要游走在各方中间，拉动各方在其他方面充分展现自己的价值。 如果贵方不抓住机会，我就可能把重心移到别的方向，收益就是别人了哦。 上次亲耳听过荆小强演唱蝴蝶夫人和西贡小姐的贺长龄，脸色严肃的看着台上年轻人。 周晴云肯定给他汇报过整个局面。 和周晴云只要有荆小强能发展好，如母亲般照料的心态不同，院长的确是要用好这个工具啊。 同样五十岁的荆小强已经想通这个关键点，所以主动送上：“戏剧学院的确是希望能把歌舞剧这种模式发扬光大，把《蓝天狂想曲》这种表演形式传递给更多观众，所以我今天刚刚决定排一出全新的歌舞剧《祖国》，这里面除了舞蹈、舞台剧表演，还有大量歌曲音乐的编排，我真诚的希望音乐学院能全力支持这部歌舞剧，也愿意把这里面涉及到的音乐版权、词曲改编权等等，只要是音乐学院创造出来的，都予以保留，共同打造全国第一部歌舞剧！” 十八岁啊。 只要看过砖儿电视台《蓝天狂想曲》决赛表演的人，都会印象极其深刻。 穆春雷要求荆小强完全放开手脚，用歌舞剧的心思表现这首歌。 果然收到了奇效。 唱跳俱佳，用舞台剧的形式演唱。 充分证明了荆小强有这个能力。 就如同上午他给戏剧学院的师生们打开这扇门一样，现在同样也对音乐学院展开。 嗯，还是成老太传授的重点，尽可能让更多方面获益。 才是自己获益。 有音乐学院参与进来，在音乐这部分可以说就能得到全国最强的支持。 就像《蓝天狂想曲》有了沪海交响乐团的参与，才能获得最后那么强的音乐感染力。 这方面并不是荆小强的专长。 果然这个全国第一部的头衔，还是打动了音乐学院。 毕竟歌舞剧，实际上是歌、舞、剧三种形态的组合，现在戏剧学院已经稳准狠的抢到了后两项，歌……实际上在歌舞剧里面只要唱得还行就可以。 并不需要非常专业学院派，野生的都行。 可反过来音乐学院要找到后两样来参与，现在就比较难了，起码在本地……唯有找戏曲学校联合？ 贺长龄抬手鼓掌了，周围人连忙跟着一起鼓掌。 这就算是认可了。 第161章、好基友一辈子 赞助方把奖品用红布盖着排在舞台后面。 荆小强交流完毕，才跟赞助方还有周晴云一起用剪彩的形式，拉下长长的红绸布。 哎呦，见多识广的荆小强都眼热了下。 居然是两部这年头很高档的“野狼”125摩托车！ 因为和绝大多数125摩托车不同，这种款式有个类似赛道摩托的发动机包围护罩，整个车头都被包起来，显着特别高档！ 其实性能一般。 但外观太漂亮了，堪称摩托车里的跑车。 不，在这个私家车都极少的年代，就是跑车。 荆小强印象深刻就是当年他在平戏读大二的时候，有个青年老师买了辆，三天两头换后座儿的姑娘。 堪称那年代的木耳收割机。 可让男生们口水了。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一来就俩！ 那我就一定要一辆骑给你们看，另一辆让你们看着我骑，一三五这辆，二四六那辆，哈哈哈。 瞧他这点出息。 至于彩电冰箱嘛，还在台上荆小强就低声抖搂：“您拿一套去，另一套我问余舒凡要不……” 周晴云居然说：“别太惯着她，彩电就够了，我不要，你自己……小白不错，其实在平京我想联络她的。” 师徒俩表情端庄的跟赞助商合影留念，还接受了一堆记者的采访。 赞助商又热情的邀请荆小强骑在摩托上，站在电视和冰箱旁边拍下艺术照。 才心满意足的收工。 荆小强还是一定要拿台冰箱送给周晴云的教研室，然后说拿台彩电送给戏剧学院。 让余舒凡再搬台电视去，剩的冰箱……荆小强还是决定给陆曦好了。 这可是上下双开门冰箱，比她那个大得多。 余舒凡连忙喜滋滋的找黄鱼车，杨小娥还自告奋勇的说自己会骑，可以把冰箱拖回店里去给老板献媚！ 但研究生们还是先齐心合力的欢欢喜喜把冰箱搬到教研室去。 荆小强羡慕他们的简单快乐，他一把子力气也很想去当劳动人民简简单单的快乐。 更想马上跟孩子似的骑上野狼摩托去泡妞。 可惜做不到哇。 这边还得留下来跟贺长龄等一班音乐学院领导开座谈会。 主题是周教授独具慧眼的发掘了歌舞厅的荆小强，更是从那时候就从开店之类的就全力支持他，现在歌舞剧的局面肯定要共同发展繁荣…… 最后的结论就是以这部《祖国》歌舞剧作为契机。 全面尝试音乐学院涉足歌舞剧的学术课题。 作曲系和声乐系都要作为主力参与。 荆小强也打起精神介绍了整个初始剧本，中间多次大概演唱了下类似《遇见》这类歌曲，还把《faded》这首曲子用钢琴弹了一遍，寻求这边的沪海弄堂风情配词。 愣是让体制味儿甚浓的座谈会变成了群情热烈的学术研讨会。 在座搞音乐的还是很容易被一系列的旋律吸引，就是喜欢刨根问底儿的打听原曲来自哪里，荆小强的视唱练耳在哪里学的，钢琴好像也有个十级以上了吧，调性感非常好，就是手型有点问题，是不是练得不对…… 烦死了。 搞到六点过天都黑了，荆小强才终于陪周晴云恭送各位领导离开，兴奋的去骑摩托：“那辆先罩上纸箱，我过两天再来骑走，哈哈哈……” 周晴云溺爱：“就是要保持这种赤子之心，相比你在领导中间游刃有余，我更希望你像这样纯粹。” 荆小强乐：“太纯粹了也不好，过刚易折，慧极必伤的道理永远不过时嘛。” 周晴云又婆妈：“你还是要注意安全，要不不要骑摩托了，要是摔倒了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哦……” 荆小强嘿嘿笑：“您看好吧……” 发动摩托，左脚换挡，猛的来了个提头起步！ 结果这车真是样子货，外观好看，车灯雪亮，发动机效果却很是一般。 差点让不熟悉这种低端货的荆小强摔出去！ 还好他核心力量好，控制能力够强，硬是在音乐学院的空地上哧啦甩尾稳住！ 轮胎哗啦磨得起烟同时，他身上的衬衫和礼服终于不堪重负的从肩头撕裂开！ 可把周晴云吓得，一个劲在原地跳：“你还是开车吧，开车吧，太吓人了！” 荆小强居然邀请老人家坐后面：“来体验下？您教我要多理解感情，其实玩摩托车也是种体验……” 老教授想了想，提着旗袍下摆，试着侧坐在后面，使劲抓住荆小强那破开的礼服肩头：“明天还是去做身礼服，我给你安排个师傅，很有名的……啊呀！” 不说话了。 其实不快，但荆小强感受着老师的手劲，还是稳稳的提速送到教授楼下。 周晴云还是有种心脏病要发作的感受，但又带着忍不住的笑：“让我想起小时候我父亲带我骑自行车！你小心点啊，千万注意安全！”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0节 荆小强做烦躁状：“啊，和尚念经，不听不听，哈哈哈，走了！” 一溜烟跑掉，老教授站在那笑了好一会儿，过路的其他老师都羡慕又佩服：“您还敢陪学生骑摩托车呀，真是感情好！” “怪不得小强那么尊重您……” 周晴云笑笑，慢慢走回去，血压有点高。 荆小强却骑着摩托车去找成叔了：“要不要，两部！我俩一人一台！” 成叔果然识货：“哇，一万六一台，我找关系也要一万五呢！好好好，走！” 成老太站在楼上玻璃窗背后看得也有点血压高。 两兄弟乐淘淘又回隔壁音乐学院，把那台也骑走，找个加油站把油箱加满后，成叔立马就想去歌舞厅撩妹…… 最近屡败屡战的成叔兴头还是那么高。 荆小强也觉得要控制内心老想去找陆曦显摆摩托的冲动，你是去显摆摩托嘛，分明就是馋身子，最后还不是管不住作案工具。 算了算了，过两天要见陆妈妈，过了这关再说。 就陪着去了，顺便给歌舞厅经理说起自己要搞个音乐酒吧的想法。 这不是同行竞争，而是完全不同的受众群体，也算是提醒他尽早转型，这种歌舞厅注定没多少光景了。 中间还顶着山呼海啸的欢呼，上台唱了两首歌。 这会儿就干脆没戴面具了，老舞客都知道小强的名号，看他出名以后还是这么淡定的随意演出，逢人就对他竖大拇指说人品好！ 然后荆小强到十点过准备撤，却发现成叔不见了。 好一阵找，最后在门房老头那打电话，才终于等到成叔骂骂咧咧的从附近个弄堂出来！ 荆小强看他衣衫不整就知道咋回事：“你……这还是跟我回酒店去收拾下吧。” 成叔气得不行：“问我侬进来了？吾册那，撒意思？” 荆小强已经开始狂笑了！ 单手骑摩托都拍胸口：“侬是知道的，就凭格则身胚，勿要港是小女宁，就算是发情额雌老虎，吾尼额噶桑远胜虎鞭，弄得雌老虎嗷嗷叫！问吾尼进来了哇？太伤自尊了！勿是吾尼额小，是侬自噶老切老组，呗弄得跟凯旋门一样度！” 荆小强赶紧捧哏：“是是是，是你遇见凯旋门了！哈哈哈！” 一直到辗转回了学校，荆小强还忍不住哈哈笑。 但显然就算是辆摩托车，万元户才能买的野狼125也吸引了全校师生来轮流围观啊。 而且这是荆小强在青歌会上的奖品，一点都不算是炫富。 他也大方，班上男生只要你有把握不摔车，尽管骑，但摔了就自己赔钱维修没商量。 实在是办公室里已经堆上了一大叠剧本投稿，角色小传投稿，自我推荐角色表。 荆小强拿到课堂上来看，杜若兰给他细心讲解，有两位大二大三的男生，舞蹈基础非常好，申请参加是首选，这个女生不错，其他六十多份演员自荐就更多是尝试新形式，基本没有任何唱跳基础。 罗莉更发愁，那么多剧本投稿，写得比她好多了！ 要失业！ 荆小强安慰她：“你就捏把捏把的把人家的合成起来，或者邀请写得最好的两三本一起来写，然后你专注你那个角色。” 罗莉光是想想就需要深呼吸缓解压力：“我……从来没上台表演过。” 荆小强提醒她：“很过瘾的，体验完全不同的人生，或者把你想过的那种人生在舞台跟镜头前面展现，很有意思。” 罗莉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揣摩不同人生了。 这样温和成熟的大男生，让杜若兰偷偷的痴迷陶醉下。 赶在荆小强转头过来前尽量让自己专业起来：“我的嗓子不怎么样，需要怎么办？” 荆小强不发愁：“练，任何一种嗓子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唱歌也是这样，五音不全也有五音不全的用处，对吧，舞台上侏儒、残废、甚至瞎子、刀疤脸都有自己表演的价值。” 杜若兰笑下：“我才没侏儒、残废那么惨！” 荆小强摊手：“那就反而没有人家那么有特色，对吗？” 杜若兰马上就懂了，深思。 潘云燕就一直探头看教室外停着的红白两色摩托车，抽空小声：“带我去骑一圈呗？” 荆小强很想说，带你干嘛，杜若兰还差不多！ 第162章、这角色早就内定了 荆小强感觉自己真是被这个出名给害了。 随便走到哪里都被紧紧的盯着！ 本来可以摸个小手，搂个姑娘的好日子，硬生生给打没了。 哪怕去教务处拿介绍信借调函，老吴也语重心长的拿了本《铁窗泪》给他看。 讲的是几年前沪海颇为出名的一位男演员，就因为跟人跳贴面舞、谈恋爱不以结婚为目的，最后以流氓罪被关了四年！ 戏剧学院这样培养演艺人员的地方，俊男美女更容易出现这种作风问题。 所以教务处年年讲，期期谈。 老吴都承认：“那最多算是个作风问题，连当时警察把他叫去审查之后也就口头教育一番算了，但紧接着报纸头版上出现了《银幕上的明星，生活上的罪犯》，社会舆论影响极坏，警察局不得不马上重新逮捕，春雷院长这么看重你，小强你千万要成为所有师生同行的榜样啊。” 肯定是成天跟仨小姑娘进进出出招人眼，教务处还是怕前车之鉴。 荆小强哪里是吃窝边草的人。 郁闷的嗯嗯嗯。 教务主任也不是批评：“特别是你现在一言一行都被全国人民看着的，你看前几天的主动纳税，春雷院长特意批示要各系包括系领导都要重点学习，接着你到海田、海静县的免费演出也在报纸上曝光，这就很好，但要尽量带动同学们一起追求进步啊！” 荆小强那是打着演出的幌子做买卖呢！ 怎么带同学：“所以我才搞这个新的歌舞剧，词曲方面就请音乐学院协助了啊。” 吴老师语重心长：“这就对嘛，院里一定全面支持，尽快抓住机会把歌舞剧课题组办公室改成新专业筹备办公室，未来就前途无限了……” 荆小强哪里在乎画大饼的行政体制前途。 他不过是来都来了，天赋不要浪费，赚钱要有渠道。 才搞出这些场面。 然后教务处就把一麻袋全国各地寄到戏剧学院的信件交给他：“要正确处理好跟全国各地歌迷、崇拜者的关系，要用积极向上的……” 荆小强头痛。 想起余舒凡那神经病还架秧子。 真的把那还在源源不断邮递到音乐学院的全国各地热情观众信件，一起打包给搬到徐园那边去，说是要专门腾个房间来装。 等她搬过去办公以后，慢慢挨着拆开来看，好好跟全国各地的歌迷们建立深厚感情。 因为很明显好多摸着里面就有照片！ 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还是会吸引这么多粉丝。 既没粉丝经济可以赚钱，更不可能炒粉。 这出名要来有何用啊。 徒增麻烦。 可这都是小意思。 荆小强正式回到学校露面，感觉被各方抓到了踪迹。 教务处列出了一系列的新闻媒体采访通知，这年头都是直接发红头文件过来牛皮哄哄说的我们要采访谁谁谁，请予以接待配合。 沪海电视台、沪海的各种杂志、报刊是主力，然后全国各地省市媒体，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市场报、经济报也要来采访。 分明就是借着这事儿来沪海公费旅游！ 吴主任还叮嘱他不能得罪，张口一支笔胡乱造谣中伤，害惨的明星也不是一个两个，戏剧学院很明白这道理。 除了这之外，居然还有电视剧组、电影摄制组邀请他去参演！ 看来蹭热度的聪明人，在哪个年代都有。 荆小强毫不犹豫的一概拒绝，倒是得了教务处老师们一致好评。 他们见过无数好苗子，在影视剧上稍微出头，就忘乎其形的开始走穴拍戏，忘记了在大学夯实基础的重要性。 “你们大一委培班有个女生开学就请假两个多月去拍戏上周才回来，你说她花这么多钱考进来干什么呢，还不如就在外面拍戏了，本科班的话一定要被处分！” 荆小强知道他们说的谁，这是他仅有知道现在这些同学名字中间，后来唯一算得上大红大紫的明星。 毕竟从平京毕业没几年就出国，之后几乎没怎么关注过国内影视剧。 其他所有沪戏的名字都不熟悉，笑笑摇头：“说不定人家要的就是个沪戏的文凭学历，那就这样了，我下午去舞蹈学校上课，有什么情况再来给吴老师汇报。” 教务主任满意：“你还是要多给春雷院长汇报！” 荆小强赶紧跑，出来列了张清单让罗莉安排把一大包化妆品发到平京戏剧学院。 就耽误这么会儿，横穿校区的时候在教学楼被叫住：“荆小强……” 出于对女声的尊重，荆小强赶紧回头，呵，不就是刚才教务处老师说的那个女生么。 应该是在她气质最蓬勃怒放的阶段。 和后世十多二十年以后流行白幼瘦的审美不同。 这年代更推崇浓眉大眼的飒爽英姿，陆曦当初的浓眉妆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叫安宁的姑娘却是大剑眉，马尾，淡淡的眼影，绯红唇色，带着这年代罕见的野性性感。 只是开学缴费那天，荆小强在财务室惊鸿一瞥。 就有印象了。 但人家显然已经走上影视剧道路，拍戏接活儿忙得几乎没在学校出现过。 荆小强脚下没停留，只挥挥手：“签名十块，合影二十，不拍电影电视剧，我是唱歌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1节 说着已经跨上自己的摩托车，打火，虽然只是个125摩托，但已经很有跑车派头了。 安宁笑着小跑几步，和杜若兰一样天赋过人啊：“我知道，就是找你问这个唱歌舞剧的事情。” 荆小强没停顿：“嗯，报名去后门白楼歌舞剧课题办公室，我不可能每个人都挨着谈。” 安宁却直接挡在摩托车斜前方：“我不是每个人，我有信心提升你这部戏的表现感染力！” 荆小强单腿支撑停住，对视。 安宁也一瞬不眨的看着他，非常强势又充满了亲和的笑意，眼神非常丰富。 好像在说，你看看我能演戏。 从荆小强载誉归来，整个戏剧学院师生的态度都有翻天覆地变化。 连杜若兰这样之前骄傲无比的公认美女，都不会在荆小强面前有半点强势。 潘云燕也朝着撒娇变化不少，袁学姐更是恭恭敬敬的小心，生怕得罪。 荆小强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每个人都应该是独立的。 并不因为他出名了，或者能力强，就唯唯诺诺。 当然她们是年轻，还得学会调整心态。 但安宁就是一脸我们是同类的自信。 这让荆小强想起那个后世的段子，宅男废柴穿越到异世界，哪怕有异能金手指依旧是废柴，因为他们没有勇者的那颗心。 连他自己，回到这个时代，可不也是抢先从健身中获取对自己的自信心么。 这妞儿穿到哪个时候都是强者啊：“你想演哪个角色？” 过去24小时了，罗莉已经把十六个大概的人物特征列出来，贴在办公室外，欢迎所有人提意见比照选择。 安宁开口就是第一个出场的：“我喜欢那种她从梦中醒来，又要面对这个异国他乡世界的沮丧，但又不得不鼓起勇气继续去面对的心情。” 荆小强摇头：“这个角色我要给别人，你没有那种柔弱中带着坚强的感觉。” 安宁强调：“我可以演出这种感觉！” 荆小强干脆承认：“这个角色是量身定做的，必须要给别人。” 他内心的思路是你不靠这戏也能红，罗莉就没准儿会改变人生。 安宁的眼眸里闪过些神采，不知道是什么含义：“那你觉得我可以演什么角色？” 荆小强无情：“真心没你的角色，你都已经在接戏，有机会有前途，还是把这种角色让给其他人吧。” 这回是确切的光彩闪过：“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情况？” 荆小强笑：“刚刚去教务处，已经听老师提醒过不要跟你这样的落后分子看齐，好吧，我很忙，麻烦让下路。” 落后分子藐视权贵：“一群碌碌无为，只会拍马屁的庸人，理他们作甚？你现在都青歌赛双金奖了，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荆小强摇头：“恰恰是拿了金奖，反而要夹起尾巴做人，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安宁轻轻皱了下眉头：“你给我一种好奇怪的感觉，像个啥都算得很精的小老头……” 但她还是把身位让开了。 荆小强不啰嗦，直接挂挡加油门就滑出校门。 顺便先到横山路去看了看，所有一楼的家具都被搬出来腾空，幸好有几间平房，现在成了堆放家具杂物的库房，居然是杨小娥在这边蹲守：“余姐说她今天要去音像社督着出磁带，给老板叫我来捡拾照看搬这些东西。” 结合漫天的歌迷信件到各地媒体热度，这时候绝对是推出荆小强正式专辑的最佳时刻。 余舒凡这个轻重还是明白。 荆小强点点头就准备走。 杨小娥却手脚麻利的爬上摩托车后座：“余姐说你今天要去舞蹈学校，你答应带我去的！” 还特意指了那几间平房：“全都锁起来了，没问题的，成叔说他晚点会过来看看。” 荆小强终于趁着骑摩托的时候问一声：“你在那店里生活还习惯吗？” 杨小娥居然：“你想问老板怎么样，就明说呗！” 哪有！ 第163章、赚钱才有艺术 杨小娥对现在的生活别提多满意了。 进城住在沪海最繁华的苏京路背后，随时穿过那一排百货商店，就能看见在乡下从未想过的繁华。 看起来她老板也差不多。 杨小娥顶着摩托车的呼呼风声，描述了陆大熊对那件貂皮大衣的蜜汁喜爱。 买早餐、倒垃圾要披着，午睡当被子，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更是裹着靠在沙发里如同座山雕。 荆小强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也被灌了一嘴的风。 就顺路去买了俩头盔，全罩的那种最贵的。 顺便也止住了杨小娥喋喋不休的描述自己对老板的景仰。 陆曦成天过得条理清晰，规律又自律。 早上起来锻炼身体，上班能不坐就一直站，对仪态要求严格，穿着妆容更是一丝不苟，晚饭后去苏京路溜达逛街散步，晚上又是一边锻炼身体，一边看电视，还拉着杨小娥一起练荆小强教她的那一套简单健身法。 对杨小娥用黄鱼车搬回去的冰箱很是喜爱，又连夜勾了个白线防尘帘子搭着。 荆小强对她这种提前进入已婚妇女、中年妇女的生活感到无比沮丧。 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掉进这种生活节奏里面去。 所以王八念经，不听不听了。 到舞蹈学校，只需要掀开头盔面罩给保安看看，人家马上就放行。 但是对他公然带个小姑娘搂着腰骑车来课堂，连在教研室等着的舞蹈老师都开玩笑提醒：“小强老师的女朋友啊，校长看见了要敲打哦……” 荆小强洒脱：“我学生，歌唱天赋不错，今天来也是顺便想把这首歌给熟悉下，我可能还会把这首歌拿进我们新编的歌舞剧里面，编舞方面还希望你们能协助下。” 这位上次对《faded》感悟特别深的女老师连忙对杨小娥刮目相看。 等到了练舞厅，果然又是几乎全校师生都等在那。 庄校长也果然是眉头一皱。 女老师赶紧过去凑耳朵禀报。 杨小娥的优点就是不怯场，或者说是没啥家教。 现在自己师父拿了电视大赛金奖，她就更傲气冲天。 荆小强也不管，搞艺术的有时候必须要有气势，就像之前看见安宁那种自信。 这回就不需要他弹钢琴，直接摸出一盘录音棚的工作母带：“这是我的学生杨小娥，年龄跟你们舞蹈生比较大点的差不多，今天她来就是协助我对每个环节部分做不同的处理讲解……” 磁带是专门录的《faded》纯音乐。 两人拿起练舞厅唯一一支红绸布麦克风，开始凑一块儿演唱。 瞬间把全场镇住！ 上回荆小强只是大概的用钢琴单奏了两遍旋律，就算第二遍现场用录音机录下来，也只是个单薄的背景音，全靠荆小强当时的演唱嗓音展现魅力。 但在完整的配器配乐伴奏下，当时荆小强自己用沙哑嗓音和假女嗓交替演唱的示范，现在变成势均力敌的男女声混唱。 效果秒杀上次。 哪怕上次已经让听过的人都觉得是神曲了。 两人在录音棚练习过好几次。 没有像后世那样用电音营造虚幻感，直接是荆小强的沙哑嗓音开始，浑厚低沉又具有空间感，然后他手一抬，杨小娥就切入自己那高亢的音色…… 嗯，就是用这种女声来打造如梦如幻的感觉。 而且两个人合唱，配合起来的交融感和一个人交作业似的纯技术活儿，感情色彩上都不同。 荆小强刻意放大自己的演唱姿态，用类似说唱歌手的耸肩摇摆手势提升杨小娥的兴奋感。 得到鼓励的杨小娥就愈发肆无忌惮的挥洒音色。 荆小强甚至觉得比在录音棚发挥还要好。 因为那旮沓没观众，现在杨小娥明显人来疯。 哪怕不知道英文歌词意思，咬字也未见得精准，但在荆小强手势指导下，全情投入…… 两人甚至有点炫技了。 从初始的烟嗓占据主音，女声环绕衬托，到荆小强忽然让出主导位，杨小娥立刻补上，最后两人又是交织在一起的歌声互相辉映！ 用舞蹈老师们的形容，就是仿佛看见那弄堂里面扇起来的煤饼青烟中，两道相互爱恋的身影在交缠…… 所以等到正式开始编舞演绎的时候，本来是荆小强跟那位女老师前后排列，用几乎一样的动作扇风起步，结果歌声刚进入副歌高潮，女老师就自作主张的变成了和荆小强对舞。 面对面深情脉脉，从肩头摩擦到手臂交错，大腿穿插…… 荆小强只想唱一首《lambada》！ 那才是热情奔放的拉丁涩情舞…… 怪不得有些舞者登台前，先得自力更生一把，保持贤者状态才能完整的好好跳舞。 唱歌的小姑娘都咦……你们这跳得可比咱夜总会都还过火儿了！ 但显然舞蹈学校的师生却熟视无睹，艺术不就是这样。 就像那些什么文学大师，写的小说可动不动就此处省略多少字，咋没人说他们低俗呢。 只可怜了荆小强，他可是十八岁的壮小伙儿，天天早上还深蹲带动激素。 勉强尽量用女老师遮挡住点，然后用个半蹲收尾，这个动作还是女老师上回添加的呢，小强现在觉得甚好。 所以说舞蹈老师格外讲究艺德，这也是庄校长要求荆小强必须要有教师证的原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2节 不然他这明星光环+老师光环，再肆无忌惮的放任，那就是人形迷药啊。 反倒是面色娇艳酡红的女老师很快恢复，起身击掌要求学生们重温、复盘刚才的舞蹈动作要点，招呼大家列队开始从头走一遍。 荆小强内心嗷嗷嗷的使劲分散注意力，才跟着起身投入教学。 跟所有师生都保持距离。 上辈子他也没像这样众目睽睽下跟女演员们练过舞啊。 太刺激了。 庄校长终于满意的点点头确认：“茜茜你配合好荆老师的教学，荆老师有什么可以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才带着行政老师们先撤。 荆小强绝对能让舞蹈学校的教学质量和舞蹈水平得到提升。 这就是她要的。 而这边带杨小娥来的好处就是可以不断调整两人交替唱法的高潮点，来契合舞蹈的编排。 毕竟荆小强熟悉的舞蹈，更多是带有纽约现代舞、街舞等特点的舞台表现形式，而现在国内更多是民族舞、国标的打磨，甚至国内的现代舞和荆小强理解的范畴都不同。 两边要做些取舍调整。 这专注起来，一堂课两小时唰的就过去了。 晚餐之后还有堂晚课，茜茜老师已经跟荆小强有超越寻常的熟悉了。 热情招呼杨小娥，自我介绍姓汪，汪茜，本来名字应该读倩的，但大家都按着茜茜公主的喊法来称呼。 “连庄妈妈也这么叫我，我就是从这里毕业，庄妈妈亲手带大，对舞校的感情很深，但现在对能够跟戏剧学院对接很期待了！” 荆小强顿时觉得这位也是窝边草啦。 不敢碰……咦，刚看到舞蹈学校食堂的饭菜，就让荆小强摇头不想碰。 说到底舞蹈学校更类似于体校，学员们对膳食营养的需求和普通学校有很大区别。 这跟花多少伙食费没关系，而是这会儿还没形成那套科学膳食的营养方案。 特别是大多数学员还是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这会儿的各种体能、营养、热量摄入的讲究很多。 健身房教练几乎是本能提出要求改动，这并不会让学校的伙食费支出有多大变化，而是梳理得更加科学。 稍微由浅入深的跟汪茜交流下，二十五岁的女老师就惊喜连连的说等着她记笔记。 其实就是把整个食堂从目前简单的素菜荤菜，改成套餐一二三，根据不同的专业不同年龄和性别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摄入来配比。 这样才能保证学生们的营养摄入均衡。 舞蹈学校经济上也不宽裕，这时候其实全国都不宽裕。 看得出来汪茜确实很热爱舞校：“庄妈妈这么坚持，就是怕舞校变质，因为从我们招收十来岁的孩子开始，很多都是家庭条件比较差，早早来谋份生计的，如果我们舞校变得太高级，会让很多孩子没了机会……” 其实她也不算很漂亮，但是舞蹈的姑娘，那份气质仿佛与生俱来。 起码比余舒凡那假声乐的气质要深入骨髓得多。 一颦一笑，皱个眉都好像带了舞台魅力加成。 荆小强很喜欢看，美人儿认真又善良的样子就格外好看，所以他得假装认真讨论才能保持视线：“其实这种概念错了，你得承认国家、社会都在一步步变好，我们要用更弹性的方式来对待这个社会。” 充其量算是个中专文化程度的舞蹈老师有点费解：“什么弹性？” 荆小强解释：“老百姓的经济条件会越来越好，家长们希望孩子能培养兴趣爱好的比例就会越来越高，音乐学院就比较明显，这次我去海田、海静免费演唱会，都有大量的当地家长带着孩子想让我看看能不能学歌舞，你想想，如果我们扩大这种吸引的比例，搞些校外培训班，是不是一下就赚到钱了？” 在全社会都只有出国外语培训班的年代。 荆小强居然提前把舞蹈班培训张罗开了…… 他真是个钱串子。 串上了一个个姑娘。 第164章、有第三者了 这年头的校外培训还极少。 特别是地县市这样三四五线的艺术培训都是凤毛麟角。 基本上是某个县可能偶然考上个，或者有毕业分配回来的艺术老师，传帮带的师徒关系零散培养去参加艺考。 比如荆小强这种县城的，就是跟着文化宫的老师学上路。 音乐不一样，学音乐特别是学乐器的很少有穷人，一直都限定在少数人群。 舞蹈、画画却是大家喜闻乐见又容易入门的。 沪海舞蹈学校这么大的牌子，其实完全可以在这方面落力。 荆小强还是自己那个思路：“大多数孩子可能这辈子都只是跟着学学跳舞，当个兴趣爱好，但没准儿在这辈子什么时候就用得上，比如上次我们来那几个女生，都不是专业舞蹈，但她们那点底子，上电视台又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招进校的应该是奔着专业去，但赚钱要在校外培训班里来，哪怕便宜点，一个孩子少收点，但量大呀，舞校这边反而可以便宜点学费，让真正有天赋有困难的刻苦孩子营养跟上……” 喏，荆小强真的没想撩妹。 但是对一个几乎全部心思都放在舞蹈学校上的年轻女老师，这样的男生，还是全国闻名的金奖歌手。 说出这样一番有见地的观点，谈吐落落大方、纵横开阔。 能不迷恋吗？ 汪茜一点都没了跳舞时候的狂热奔放，轻轻的反手托住下巴，眼眸灿若星辰的闪耀凝视。 这种效果往往是瞳孔放大，能够吸入更多光线折射，类似于见钱眼开的模式。 算是生物体相互吸引的明显信号。 经常相亲的男女其实应该熟悉这种信号模式，免得茫然。 当然，如果真熟练到这样儿，一般也不会靠相亲解决问题。 好比荆小强，他多喜欢看姑娘陷入恋爱美好的样子啊。 而且他也多喜欢这种调情的感觉啊。 当然前提是别把他当流氓罪：“在我看来，舞蹈学校应该是个很完整的产业链，外围是大量的舞蹈培训班，很多从舞校、舞蹈学院毕业的普通学生，未来都应该从事这份培训师的工作，舞蹈学校培养年轻好苗子，舞蹈学院培养成年的优秀舞蹈演员到舞蹈家，还有舞蹈编排，舞曲dj等等等，这是非常有前途的一所艺术大学，而不是苦巴巴的职业学校。” 侃侃而谈的样子，让汪茜都忍不住小声：“你懂得好多……可你才多大呀……” 脸终于红了。 本来一直坐在旁边埋头吭哧吭哧吃个饱的杨小娥终于发现：“哎呀，汪老师你想当我师娘嘛！” 汪茜也没那么扭捏，摇头：“不是，我是老姑娘了，小强老师还有非常辽阔宽广的前景，希望我们以后永远都是朋友，是伙伴，跟你跳舞很开心。” 荆小强也撑着脸笑：“嗯，我也挺开心，希望我们以后能一直做同事，今天要不是带了这个拖油瓶，我一定邀请你到外面吃饭庆祝，能不能预定下次啊？” 他简直太熟练了。 汪茜马上笑着点头，还双手捂脸：“很开心，又有点兴奋，还是先让我去给庄妈妈汇报下工作，待会儿上课你先带着……” 说完赶紧端了饭盒跑了。 杨小娥叹气：“老板知道了肯定伐开心。” 荆小强脸皮厚：“那就对了！麻烦你回去打小报告……” 乡下妹子表示完全懵逼：“为什么？！老板不比她好看？不比她能赚钱？” 荆小强打比方：“我俩唱歌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舒畅很合得来？如果你结婚非要找个连唱歌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听，甚至嫌弃你唱歌的人，你嫁不嫁？” 杨小娥还没这种反抗婚姻的意识，茫然的张嘴想了想：“老板嫌弃你唱歌？” 荆小强简单明了：“滚！听不懂就是我嫌弃你。” 杨小娥吃吃笑：“你放心啦，你是我师父，肯定跟你更亲，我不会给老板说的。” 荆小强郁闷：“求你说……” 但显然荆小强这番高瞻远瞩的舞蹈学校战略，镇住的不光是小老师，校长也吃惊。 晚课结束后等在门口：“是老穆教你的？” 荆小强摇头笑：“其实我跟老穆接触不算多，但他要的是戏剧学院有业绩，这等于漫天喊价，你可以坐地还钱嘛，本来我是学舞台美术，学绘景的，变成学化妆，现在又搞的是歌舞，我在不断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中专几年前很吃香，过几年就不一定了，再过十年彻底不行，因为整个国家的经济条件、生活水平都在变化，大学生会越来越多，整个局面都在变化，您说呢？” 他还真是越来越深谙拼缝儿的精髓。 把自己摘出来，不属于哪一边，让哪一边都觉得他是在为各方好。 还让哪一边都觉得最后的局面有他功劳。 庄校长也是舞蹈出身，就没穆春雷那么深邃纵横，还是问：“这些话真不是他教你的？” 荆小强呵呵：“谁教不重要，如果换做我是您，一定是顺势找戏剧学院或者文教部门要条件支持，给地给钱扩大校区规模啊，这里这么偏周围都是荒地……” 庄校长摇头：“看起来是荒地，其实都是很多院校分了的，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里，很多职校职高成天盯着我们这里动坏脑筋！” 都是十六七岁成绩不好的烂仔，当然成天都想这回事了。 荆小强思路开阔：“那不就正好趁机要求另外给地搬学校啊，戏剧学院周围很紧张，其实您不妨选个稍微偏点，但周围环境好的地方，百年基业的那种……你看音乐学院有自己的音乐厅，戏剧学院有自己的剧院，要是舞蹈学院也有自己的表演厅，该多美啊……” 说到这里，前西城剧院副总还是有点遐想的：“我梦想中的歌舞表演厅，就应该像罗马斗兽场那样，周围漏斗形的看台，围着舞台，随时都能演奏表演，整个学校就像个公园……” 庄校长四五十岁了，可能压力过大，甚至还没周晴云看起来雅致，比较严肃。 这下却难得的笑笑：“你倒是会想……你说舞蹈学院？” 荆小强循着他出国那两年的局面：“刚开始肯定叫舞蹈系，但高校有二级学院的方式，譬如沪海大学下面就有物理学院、地质学院什么的，艺术院校都叫学院，但也可以称呼二级学院吧，好像是这样，沪海舞蹈学院，您可就是里程碑式的人物了。” 庄校长又不笑了：“老穆从哪里找到你这样的人才啊，唱歌唱那么好，当说客比蒋干还厉害。” 荆小强哈哈哈：“暑假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沪戏，跑交响乐团歌舞厅去唱歌，是音乐学院的周晴云老师发现了我，帮我去找机会拿到了戏剧学院的调剂名额，她由始至终都没想过把我拉到音乐学院捞好处，而是怎么对我最好的艺术施展才是重点，您不如说我是她教我的。” 庄校长慢慢点头：“周教授我见过好多次，她有个好学生啊。” 荆小强马上谄媚：“我也可以做您的好部下，歌舞剧专业是老穆肯定要搞起来的，如果能在舞蹈学院这边，我肯定更开心。” 庄校长意外：“为什么？” 荆小强掰手指：“放戏剧学院那边，无论影视剧、还是编导戏剧啥的一堆人老资格，成天指手画脚，烦都烦死了，跟着您多好，看汪老师那样就知道您是个好领导。” 庄校长忍俊不禁：“乱拍马屁！”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3节 荆小强赶紧描述自己昨天才开始的歌舞剧，说得好像三峡大坝工程那么浩大：“音乐学院的院长已经点头支持歌曲方面了，我打算把今天排这首歌也要放进去，十来首歌，舞蹈场景不少，但又不是阿三那种动不动就集体舞的场面，更多独舞、现代舞，所以我也需要舞蹈学校的支持，未来这个歌、舞、剧三结合的作品，对三家都是有利的。” 庄校长不得不倒吸口气，十八岁…… 却合纵连横，联合之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三大家，推出这样一出戏。 光是听荆小强描述，庄校长其实已经有点跃跃欲试，这个主题多正啊。 而且这种听起来宏大的主题稍微处理不好，很容易显得空泛，但荆小强描绘得丝丝入扣，用极为接地气的场面就演绎出来。 这才是可以上大场面的正剧吧。 舞蹈学校很多时候都是给音乐学院、戏剧学院打下手当配角。 但这一回平起平坐的话。 真是前所未有的提升。 缓缓点头了，但叮嘱：“你跟茜茜注意点，要保持正常的同事关系。” 荆小强一身正气：“您就瞧好吧。” 总算是把这个看似不太可能的任务完成了。 用一部歌舞剧把三家给串起来，起码让音乐学院也能从中获利，舞蹈学校进入这个圈子，戏剧学院成为最后的赢家。 就问咱小强厉害不！ 可荆小强再回到戏剧学院全力以赴的扑在歌舞剧筹备上没几天。 穆春雷突然急召他过去，有第三者了！ 第165章、大头小头都要保 荆小强不喜欢事事汇报。 那跟成天喊着春雷院长有什么区别。 他又不想考研，随时喊这些顺口溜有什么意思。 而且他现在太忙了。 前几天带了二三十个同学去参加慰问演出，都被文宣部门的各种镜头抓怕。 本来只是院里的摄影老师跟着拍照记录，那些来采访的各种媒体都跟着扎堆。 乌泱泱的一大堆人长枪短炮。 把文工团对面的马路都站满了。 反正荆小强都只强调能在文工团周围拍拍，出发到基层演出的时候，就以保密原则拒绝了。 绝对不能这样一大堆人围着他拍。 搞得跟作秀似的。 让基层战士怎么想？ 这些人根本不会考虑这种问题，只会想着自己蹭热度，好大喜功。 要不是条件不够好，他们绝对能驱车跟踪慰问小队去军营。 也不怕被泄露阵地信息。 好在陆妈妈临时去平京开会，听说是表彰会。 让荆小强长长的松口气。 到基层的表扬更加开心落力，很得指战员们欢迎。 整个慰问学生队分成四五个组到各处回来以后，也觉得情绪高涨，很有成就感。 这些大学生基本都是歌舞剧的积极分子。 返校立刻围绕新剧又忙活。 别提多充实。 全力沉浸到自己喜欢的事情里面才是最满足的。 现在都是匆忙从学院剧场赶过来。 穆春雷也忙得很：“这些天听说你很沉得住气，一点社会活动都没有参加，全力扑在歌舞剧筹备上，非常好，但怎么都想不到师大跳出来摘桃子了，你想办法去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语气就像洪兴老大吩咐浩南哥去把铜锣湾扛把子打下来一样。 荆小强懵逼摊手：“师大？那不是几千上万人的综合性大学，我能怎么解决？” 穆春雷烦的就是这个，原以为也就歌、舞、剧三家谁能抢到这个主动权，这事儿就算是落定了。 没曾想冒出来个师范大学…… 这几乎就是除了各家专业艺术院校之外，最根红苗正又有正经出路的艺术综合类大学了。 全国艺考的学生中间，天赋没那么强的基本都是走师范学校、师范学院，最后当音乐、美术、舞蹈老师。 前两项就算是各级中小学拼命压缩，还是有很大的刚需。 所以师大这样的艺术专业体量还很大，甚至比独立的美院、音乐学院都大。 关键就在舞蹈老师。 正像荆小强之前给汪茜表达的那样，全国上下经济情况改善后，舞蹈培训之类的市场会从无到有的巨大膨胀。 毕竟几年前跳贴面舞都要犯流氓罪，现在完全是一片空白无人区啊。 饱暖思淫欲真是千古名言。 吃饱穿暖了自然要找各种各样的娱乐方式。 反正不知道是不是师大那边的领导，高瞻远瞩看出来时代变革，还是对舞蹈学校觊觎已久。 毕竟师大就在舞蹈学校附近！ 就是之前荆小强和庄校长谈到过的周围那么多荒地，那一片都是各种院校预留发展的地块。 师大就带着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在市里面提出兼并。 他们本来就有艺术大系，舞蹈专业都是现成的。 比戏剧学院这样跨地区跨类别的生造要方便得多…… 如果不是穆春雷名气大，关系多，真的就硬生生给撬过去了。 一贯温文尔雅的散文学家都有点冒火：“他们这是不讲武德！一点都不考虑学科建设，纯属大鱼吃小鱼的吞并！必须要狠狠的刹住他们这种势头！” 荆小强隐约记得：“嗯，再过些年，这种综合大学的名气、生源、规模啥都起来了，还真有可能搞个电影学院、戏剧学院的这样的二级学院，对吧，不是人人都像您这样高风亮节，视名利为粪土，假如您真顺利的把这位置让出去，可不得一堆人争，身边都是有帮人的，输了以后，一气之下找到这种综合性大学，咱们合作搞个二级学院怎么样？这不就遍地开花了？” 穆春雷是读史的，立刻就能模拟出来荆小强描绘的这种局面。 不寒而栗…… 当然，实际上后来全国各地遍地开花的二级学院艺术专业，大多不温不火，绝对没法跟最顶级的这些专业艺术院校比。 但这个趋势彻底打破了艺术院校对各自专业的垄断，没经历过的，想想都觉得很吓人。 更吃惊的还是荆小强这么个十八岁的大一学生，却能顺着这种社会变革的方向“预测”出人心浮动、高校内部斗争之后的演变局面。 这是何等的睿智？ 如果说之前，穆春雷还觉得荆小强是个专业天赋极其出色的年轻人，心性上也格外成熟低调，标准的那种沉浸在专业中追求天道的纯粹。 这下才能发现他是真的深藏不露，啥都门儿清。 看荆小强的目光再度调整：“你这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啊，那你觉得怎么办才好呢？” 荆小强知道个屁：“我只是猜测有这么个场面……” 穆春雷呵呵一笑：“以我对人性的了解，你可以把猜测俩字给去掉。” 荆小强发愁：“我现在连您叫我去师大踢场子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那种高层争斗我怎么知道咋办，唉，这天赋太高也不是好事儿啊。” 换个领导没准儿都破口大骂，您搁我面前凡尔赛什么呢！ 穆春雷现在才四十出头，已经位居全国最顶尖的艺术院校院长，年少成名，青年得志不是吹的。 竟然深有同感：“对啊，祸兮福兮，如履薄冰，能力越强，责任就越大啊……” 稍微沉吟下：“行，那就把师大的事情交给你，有什么需要学院支持你的尽管跟教务处提，前两天慰问演出的照片我也看到了，算是全市高校主动推进的重大场面，我可以跟市里好好提一下，你要全面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严格要求自己……” 荆小强马上听出来点话音：“哎，哎，不用，院长，您千万不要给我压担子上重任，我这人缺点很多，你看，你看，我成天想的都是怎么能跟姑娘去四处旅游，胸无大志，以后被人抓了把柄就得不偿失了！” 穆春雷居然说：“这不算什么问题嘛，艺术家是需要灵感的，只要你未婚她未嫁，不伤害谁就不算什么，前些年那种矫枉过正的社会情况，也需要有这样的破除禁锢来尝试，对……这也是个对社会思潮的释放途径嘛。” 荆小强满脸卧槽，前几天教务处还提醒我，你就叫我去尝试……我特么大头贴呀？ 到时候别被看下来到处贴。 赶紧告辞：“哎哎哎，领导您就别开玩笑了，作风问题我晓得能随便弄死人的，我不趟浑水，唱歌跳舞的专业事项我是真的喜欢，但如果您非要赶鸭子上架，我只有撂挑子不干了，您都想辞了行政职务，不能害我走同样的道路啊。” 他这话是真没把院长当领导，甚至还敢威胁了。 被宠爱的就是可以有恃无恐啊，穆春雷毫不为意，还哈哈笑：“终于有人明白我的苦衷了，我得想想，当年我是怎么被人蛊惑着上当的，哈哈哈，去吧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这下荆小强就不是很想出大力了。 浩南哥不是一次次的帮社团打下江山，最后成了出头鸟。 立志只想做百家鸟的小强可不愿去当功成名就的傻子。 老子赚钱就够了，其他都是浮云。 所以回到办公室，杜若兰满脸关切：“院长说什么了？” 荆小强琢磨随便糊弄下：“在同学们中间问问，有师大的老乡同学没，争取帮我们联系过去搞个文艺汇演，镇镇他们。” 杜若兰惊喜：“你带队上台？” 荆小强不考虑这么做有什么结果收益，反正我做了就行了：“汇报表演队排练了些节目嘛，正好可以拿到这种时候去试试，还是那句话，可以当成小节目来排练，但机会到来的时候，没准就是一辈子都用得上的楼梯。” 围在办公室桌边的文艺骨干们纷纷鼓掌。 哪怕十年、二十年以后，大学校园里这种活动安排，还是没有社会上那样动不动就谈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4节 现在就更开心，可以去别的学校展示风采，是个年轻人都觉得兴奋。 连杜若兰都说自己有老乡在师大，潘云燕甚至还有老乡协会，师大本来就是沪海数得着的大高校，又不是那种特别高端顶尖的大学，全国各地的学生特别多。 大家纷纷开始翻自己的联络本，结果一直坐在边上没怎么吭声的安宁站起来：“凭你的名气、大家的能力，还需要他们联系争取吗，只要去了就是给师大面子，我有绝对的把握让整个场面都热烈起来！” 那天荆小强从舞蹈学校回来。 安宁就已经气定神闲的加入到杜若兰她们中间，非常熟络又热情的姐妹淘了。 还若无其事的当着这几个傻子好像第一次见荆小强。 这些天更是跑前跑后的成为积极骨干分子，凭实力给自己在歌舞剧组谋得了一份角色。 但荆小强旁观她的感受，就是满级法师回新手村，闲极无聊的跟着打发时间好玩。 那种见过了外面灯火阑珊，来玩玩小清新。 所以很不屑中间步骤，习惯于直截了当的直击灵魂，啰里啰嗦费那劲干嘛呀。 第166章、猛龙过江扛把子 但荆小强掌控全局，继续按照他说的办。 还无情的嘲笑的安宁：“一看你就是没多少搞演唱会的经验，音响、设备、器材、乐队、场地样样都要提前考虑，你以为到了就能唱！” 安宁的自信和开朗就像被打压前的杜若兰：“就是没经验，才跟着大神学习呀。” 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 杜若兰表情复杂的看着这个身材跟自己类似的妹子，可能觉得她就像当初刚进学校不知天高地厚，还没被毒打过的骄傲自满吧。 荆小强反过来指她：“听见没，多跟小姐姐学习，见过世面了，再给自己充满信心，跟半壶水响叮当的人菜瘾大完全不同。” 潘云燕马上发现：“你怎么这么熟悉安宁啊，以前都没怎么见过吧？” 安宁立刻凝神，对小姐妹竖大拇指，表示这个问题很好，很尖锐，她也很诧异。 荆小强习惯性的群撩：“只要漂亮好看的姑娘，我都熟悉。” 这下杜若兰也会跟姐妹们一起反呕了。 主要是烦他只打嘴炮。 事实证明荆小强这种社会经验丰富的处理才最合适。 师大那边接到消息，无论是通过老乡会还是学生会传递，都立刻积极响应。 非常惊喜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毕竟除了人多，师大在沪海各大名校之间很不起眼。 荆小强挟青歌会双金奖的名头，根本没在沪海市内公开演出过，现在竟然选了师大作为首唱，连忙承诺会全面积极的高规格接待。 所以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师大居然要正儿八经的搭台布线、安装音响设备。 显然是把整场演出看得很重要。 也不知道那边校方有没有联想到这是戏剧学院的双花红棍要过来踢场子。 没准儿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戏剧学院在谋求合并舞蹈学校吧。 耽搁这几天呢，荆小强就顺便继续去舞蹈学校上课。 这回他就肯定避开没带杨小娥了，随时带着个电灯泡一点都不好玩。 舞蹈学校果然挺重视那个健康食谱的事情，其实又不花什么成本，就是把这事儿科学梳理起来配餐。 中午吃过这辈子终于正式吃到的餐厅健身餐，荆小强很满意，下午放学约了汪茜去附近的新建的五星级酒店吃饭。 汪茜一点都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戴上头盔，跨上野狼摩托抱住他的腰，学生们还起哄。 很近，来的时候荆小强当然是踩过点看了眼。 本来人家想问问这骑着摩托车来的青年男女是不是有海外关系，凭什么进涉外宾馆。 荆小强把头盔面罩掀了下，门童立刻前倨后恭的迎接，一直殷勤的陪着到电梯间介绍最高楼层的餐厅。 进了电梯，荆小强才把头盔摘下来，汪茜笑得眼睛很亮：“好像你对什么都很在行的样子，还这么年轻。” 荆小强介绍心得体会：“巷子里的馄饨、油墩子我也喜欢吃，但时不时来这种地方，可以见识不同的生活样子，都当成是小巷子吃饭也行。” 汪茜摇头：“我们工资哪里负担得起。” 荆小强怂恿：“这就是动力嘛，多赚钱才能多消费，这辈子来都来了，美好的生活多感受下，希望有机会能约到你以后去旅游，这是我想等着得奖的事情消停以后的打算。” 汪茜感叹：“就很奇怪，你身上一点看不到得奖以后的志得意满，反而很嫌弃似的。” 经小强表情肉痛：“那可不是，本来可以约你一起吃十块钱的路边店，就因为出名了，不得不来这么贵的地方。” 的确是半点没有炫耀高消费的样子。 汪茜笑得咯咯咯。 荆小强就爱看这个。 其实一点都没涉及到私情勾搭，26楼的餐厅把盏品馔，临巅俯瞰，其实周围这会儿还尽是农田，远处新修的大体育馆倒是蛮气派。 酒店的入住率也非常差，餐厅晚间居然没几桌人，搞得周围服务员比客人还多。 特别是发现这边是荆小强带着女伴来用餐，几乎把所有服务员、经理啥的都吸引到这个半径范围来。 荆小强就更不可能有餐后运动的安排。 全程大方的说说笑笑，倒是对汪茜的舞蹈前景做了怂恿，不要只着眼在舞校上课，偶尔有机会能带着学生编舞上台。 别说远处，最近把这首弄堂风情的海派舞蹈精雕细琢，未来就作为自己的招牌，没准儿什么时候就登堂入室获奖。 其实就是锤炼精进自己的本事，默默等待机会。 汪茜的心态就很沉稳，一点不着急：“嗯，以后能跟你做同事，一起工作，一起跳舞，我就觉得蛮开心了，有些东西是命，我尝试去过歌舞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有些勾心斗角或者不怀好意的暗示，让我还是想回到家里来做事，登台机会虽然不多，但是踏实。” 荆小强纯属随口：“明天我们去师大表演，你要不要带点学生一起去登台展示下？” 说了才有点后悔，这本来就是两边争夺，还让舞蹈学校去勾搭么。 汪茜却一口就答应下来：“好，明天早上我跟庄妈妈说声，你觉得什么样的舞蹈合适，我俩跳还是让学生跳？” 荆小强赶紧摇头：“还是学生跳吧，当着那么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我不想太投入。” 汪茜笑得一点媚意都没：“这倒是，不过感觉很好，仿佛在经历很多感情的感叹跟纠缠，你的舞蹈动作似乎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但力量感太足了，下次练舞厅没人的时候再向你讨教。” 荆小强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驰神往，不是所有的男女关系都要归结到那事儿上。 就像他给杨小娥解释的那样，爱好、专长、共同语言能助兴的话，比那事儿还要触及灵魂的全面愉悦。 他就追求这个，顺便说起最近排的歌舞剧：“最后舞蹈动作可能还要找你来把把关，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按照我这种跳法。” 汪茜更高兴的答应下来，很有参与感。 说说笑笑到快十点，荆小强才骑摩托把她送回学校。 汪茜对今晚的活动很满意，在校门口还很期待：“希望以后能经常向你学习。” 荆小强做个ok的手势：“那我们就争取每周一次这样的小聚，多交流，多提高。” 汪茜叮嘱他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很温柔，站在校门口一直看摩托车消失在黑夜中，才踮着脚，用旋转的舞步，欢快的跳跃回宿舍去。 荆小强就更像是看了一出好看的电影那样身心舒畅。 顺路还去徐园瞅瞅，装修队留了人住在门房保证晚上材料不丢失啥的。 进度看起来要持续到春节。 哪怕只是尽量保证原样的修复修补，然后拓宽整个一楼的开敞式面积，主要是荆小强提出了不少更原汁原味的欧美酒吧细节，这个他熟。 然后才回寝室睡觉。 第二天下午三点，两部大巴车带着六七十号人出征！ 教务处主任还带着人在校门口给队伍鼓劲加油，差点把荆小强带头笑死。 真以为是去砍人啊。 罗莉一个劲儿的看后面越来越远的校门。 主要是她这么个编剧专业，居然被拖着参加歌舞剧组，现在还要去上台表演，紧张得气都喘不过来，想回去蹲舒适区。 其他人都很兴奋。 经过舞蹈学校时候，接了二三十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上车，就只能站在过道上，但叽叽喳喳的比大学生更激动。 还全都很亲热的喊荆老师，有胆大的还敢使劲示意：“汪姐在后面，在后面，给你带了营养餐的！” 大学生们吃惊的起哄。 汪茜就像个成熟的大姐姐，溺爱的照料幼儿园小朋友们不要闹要向哥哥姐姐问好，再若无其事的把饭盒递给荆小强：“今天的西蓝花很新鲜，师傅还给你留了点清蒸鱼肉。” 然后给目瞪口呆的杜若兰她们打招呼。 这边几位是真的没想到，也就一两周时间，荆小强在这边授课就搞得好像有了外室一样。 还带一群孩子。 还是袁学姐豁达，马上亲热的挽住汪茜交流今天的表演。 安宁就饶有兴趣的坐在后面观察这种场面，还对荆小强的吃食很好奇。 汪茜是真明白了荆小强的少吃多餐，她实际上也是每天大运动量的日常体验，顺着荆小强这种安排一周时间，就开始察觉身体机能有变化。 肯定更加信服这种有科学理论依据的做法。 知道荆小强下午作为表演主力肯定需要补充体力。 很近，从舞蹈学校到师大感觉就拐个弯儿的事情，然后就看见校门口花团锦簇，彩旗挥舞，红色横幅上菱形大字：“热烈庆祝荆小强同志载誉归来”“热烈欢迎沪海戏剧学院表演团队歌舞进师大”…… 真是车上所有的大学生都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荆小强。 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袁学姐正在跟汪茜聊荆小强的衣服：“最近他不是在骑摩托嘛，我觉得还是穿皮衣最合适，就像刘德华的烈火战车那样，好帅……给他说了就是不吭声，天天都这身羽绒服，不防风啊，要是骑摩托吹出个关节炎啥的来，不是巨大的损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5节 荆小强是躲卖皮衣的那个大熊！ 第167章、我也会想妈妈 这几天，陆曦跑学校来过一回。 被荆小强批评这么多人看着，还能随便任性吗，那姑娘就哦哦哦的又跟杨小娥跑去看徐园了。 一头行走的棕熊，在戏剧学院留下段传奇。 长得这么漂亮好看，何苦非要扮演只大熊呢。 是要演什么节目吗？ 唉…… 反正荆小强只要想起就忍不住想狂笑。 感觉那傻子是故意出来显摆她的貂。 心理上极为强大，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审美问题，凡是在偷偷议论她的肯定都是嫉妒这身儿标价要卖一千八的貂。 也是嫉妒貂皮的高贵，望尘莫及。 但三言两语间接触时间太短，杜若兰她们也没看出来有啥变化。 还不如现在汪茜明显，很像结婚好久的老夫老妻那种淡然熟络，随口聊几句学校学生的事情，在后台更是娴熟的张罗安排，有点女主人的味道。 其实小姑娘们才是真的误解了。 人家是觉得自己年龄够大，又有十来年的登台经验，尽量张罗好后台事宜，就是对荆小强最大的帮助。 荆小强也熟悉啊，他混迹后台同样这么久，哪怕是个临时搭建的体育场舞台，也驾轻就熟。 熟悉场地，化妆调整，最主要是交流安装设备，五点左右表演正式开始。 开场就是六位姑娘先上去跳那首青春洋溢的《does your mother know》。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惊艳的场景。 特别是齐刷刷的一身黑白露脐装，绝对算这年头的超性感装备。 反正后台上都能看见观众席如同波浪般朝前倾了下。 如果有智能手机，肯定都会拿出来光学放大下画面欣赏的。 热辣劲舞果然是热场的利器。 让体育场上坐得满满的师生们情绪被调动起来，周围看台上更是站起来使劲鼓掌欢呼。 然后袁学姐直接转职主持人报幕，由荆小强独唱的“喜欢你”。 很明显，那盘罗伯特翻唱的beyond专辑，目前已经卖到了八十多万张！ 高校学子中间的普及率很大。 荆小强用普通话演唱的时候，满场都能跟着高歌，同样还是普通话，除了那句黑凤梨。 这时候还体现不出来他的歌唱功底，但全场已经很热烈了。 接着大三一个有声乐学习经历的男生得了荆小强指导好几天，唱了那首《lambada》。 算是用热烈舞曲的节奏感，把气氛继续保持住。 但观众们明显没有对荆小强那么热烈，气氛有点回落。 天色已经黑下来，架起来的灯光组投在台上已经很有聚光灯效果了。 袁学姐也趁着这个机会，到后台换了身端庄的小西装，字正腔圆的播报由荆小强表演他在砖儿电视台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上的获奖作品《蓝天狂想曲》…… 体育场上立刻欢声雷动。 把刚才稍微淡下去的节奏又拉起来。 之前荆小强挎了把吉他演唱的时候还不觉得，没注意到他穿着。 这会儿才看见他依旧是条不起眼的宽松运动裤，加绷得紧紧的灰绿色t恤。 最主要是换了耳麦，这些天专门为了歌舞剧自制改装了十多只耳麦，就是带到这个时候来试用的。 一出场就让所有大学师生耳目一新。 实际上荆小强自己也新。 之前在部队基层表演，很少有这样上万人规模。 而平京那几场进校园，都是很标准的演唱方式，没有像现在这样。 他也是在试验。 试验连花旗那边都没有过的，在类似这样露天音乐节演唱会上唱歌舞剧。 出来就是个单手翻！ 让自己兴奋。 带点军体拳的味道打了几下，充分展现出军人身份了才接上前奏之后开始歌唱。 体育场啊。 哪怕是横着也有七八十米以上的距离，对面看台上看表演者已经跟火柴人差不多大小。 大学生们之前肯定都没怎么看过演唱会，最多只是中小学的那种舞台演出。 应该都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台上声情并茂的唱跳！ 甚至跟在电视台里面看见荆小强决赛演唱都感觉大不同。 他们肯定也极少有人看过话剧。 根本看不出来这是用吟唱的方式演戏。 安宁在后台都看入神了。 杜若兰她们好点，已经被震撼惯了，主力安慰要上场的罗莉不要太紧张。 这姑娘化了妆以后坐在那浑身发抖，有种随时都会晕厥过去的感觉。 最后还是安宁听见话语声，倒回来搂住罗莉帮她舒缓情绪。 年纪差不多，安宁就是有种超乎寻常的成熟。 荆小强的表演是驾轻就熟的，他已经在各个阵地演过超过五十遍了。 每次还得刺激自己尽量新鲜兴奋起来，全靠经验。 但这种充满激情的歌舞表现形式，确实让师大学子被带入进去。 可能是第一次明白，军人不只是个符号，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有翱翔蓝天的天之骄子，也有很多默默无闻的地勤。 那同样都是有梦想，有渴望有情绪的活生生存在。 但又跟之前那些又红又专的主旋律歌曲不一样，更接地气更生动形象的传递了拥军心理。 前排就坐的师大领导们肯定看出来这个特点，频频交头接耳。 这首歌有非常大的后劲，是能够留下印记的那种里程碑！ 但真正的里程碑，应该是罗莉。 荆小强还是在整台节目上下意识的用了点心思。 杜若兰她们表演的是最常见最普通的舞蹈形式，接着两首最常见的演唱形式。 他来冲击的，就是歌舞表演。 而罗莉表演的，再进一步，真正加上了剧。 因为这舞台没有幕布，一架学生寝室最常见的高低铁架床下面加装了万向轮，被两个故意包头包脸一身黑衣，以示是透明的道具人。 源于rb能剧的後見（こうけん）人员。 又很新鲜，这难道就是戏剧学院的特点吗？ 整个体育场上的师生们都把脖子伸长了，非常好奇又期待的想看清听清这是什么呀？ 更主要是距离有点远的，就看不清那铁架子床上是什么…… 是俩姑娘呀！ 寂静一片的体育场上空，忽然就回荡起有些空灵的那种儿歌唱腔。 其实是录的杨小娥唱腔，因为这是用的吴语演唱《外婆桥》。 类似童谣的无音乐童声：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阿剖脚…… 阿剖请我柒拧糕…… 声音戛然而止，下铺的罗莉穿着睡衣一下翻坐起来，急切的东张西望：“阿嬷？！阿嬷？” 上铺的潘云燕睡眼惺忪探头：“啊？又做噩梦，又想家呀？” 罗莉忽然有点抽泣…… 话说，她身材娇小，在这种远远的根本看不清表情的演出中，只能凭身材表现柔弱感。 安宁你那屁股大，天赋高的身材，这时候裹着睡衣演这个，合适吗？ 那明明是一代年轻人青春荷尔蒙的唤醒剂。 怎么可能演出这种让现场大学生们共鸣的思乡情？ 全场肯定怎么都想不到还有这种表演方式。 看那娇小的姑娘起身，坐在床沿边。 用身体传递情绪…… 这绝对是很高端的表演技巧了。 罗莉却在这时候展现出来，用肢体表达呆呆的感觉，让七八十米外的观众都能感受到这个演员的情绪！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6节 趿拖鞋的时候，因为恍恍惚惚，两三次才把拖鞋穿上，但身形并不摇晃，只是有点烦躁使劲梳弄下头发。 传递出半夜梦见亲人的情绪。 真正的旋律这时候响起，罗莉……对口型吧。 在演唱功底上，她还是差得很远。 还是吴语，但改良了下保证都能听懂： “摇啊摇，十五摇过春分就是外婆桥； 盼啊盼，阿嬷阿嬷的甜甜叫； 炒啊炒，米花糖挂嘴角总是吃不饱。 美啊美，小脚桥上翘啊翘……” 十足软糯的苏南吴语，仿佛是梦中的回忆。 别说整个现场了，连后台戏剧学院学生们都激动万分，相比荆小强那个太熟练的狂想曲唱跳。 这个已经明显带着剧情色彩的歌唱，绝对是创举！ 罗莉似乎已经豁出去了，或者说是进入了角色，靠在铁架床上喃喃的的唱，抬头看着好像窗外的月光。 所有人眼前都有画面感了！ 掌声忽然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过！ 潘云燕后来形容，我就演了个尸体么，躺在那啥都看不到。 这姑娘也绝，就装着好像听见了室友的歌声，悄悄探头撑住脸颊在那看得“出神”。 不过她还很有心机的撑住是下颌骨，这样保证她漂亮的脸蛋不变形，让坐得近的观众们全都注意到，哟，美女嘛。 所以等这俩从“床”上下来，谢幕退场到后面，荆小强立刻就是给潘云燕屁股一巴掌！ 叫你抢戏！ 你根本就是个背景板、配角儿，这时候抢什么戏。 换哪个导演都要骂人！ 但来不及解释，荆小强自己又要上。 换了件豪雅衬衫和牛仔裤，松垮垮的再挂条领带，带点嬉皮士的样子上台唱《i do it for you》。 他的负担确实重，几乎就是每隔一个节目出来镇住场面。 然后尽可能让自己的同伴们试验各种表现场面。 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但这一刻，几乎所有的观众，居然还在回味刚才那段如天籁之音的童谣演唱。 太容易勾起大家的想念了。 第168章、原来这就是金奖的实力 于是，就从罗莉这个节目开始。 后面间隔出现的每一个非小强表演节目，都给现场观众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首先就是杜若兰上台，挎着民谣吉他唱西北版的《遇见》。 事后总结，没想到罗莉那个表演如此成功，早知道杜若兰也按照歌舞剧里面的来设计场面了。 只是想让罗莉来试试看，所以杜若兰又回到了民谣歌手的场景。 但现场又证明了这改不改都无所谓。 她漂亮啊。 而且挎着的吉他背带，可不勒出了非常清晰的事业线么。 两边挤得都快把三指宽的背带都淹没了！ 一件宽松的白t恤，里面穿了件黑色长袖绒衣，把袖子使劲拉长开孔挂在中指上，就营造出妖艳袖套的轮廓。 看似随意的长发盘起来。 潇潇洒洒的抱着吉他唱“额倚见色，会有怎样滴对白，额等滴人，她在多远滴未来……” 天啊，整个现场就跟爆炸了似的！ 什么青歌会金奖，都不如荷尔蒙管用。 俏皮，深情又开朗的样子。 唱得怎么样都不重要了。 几乎所有安排用相机拍摄的镜头，不知道是师大摄影社还是大学宣传部门的，全都无声无息的往台下靠近，尽可能近的想拍摄。 有两个之前就在台边转悠的，居然厚着脸皮上台特写了！ 杜若兰还是有美女的台风，笑着沉稳的给出最美角度…… 这让荆小强站在后台挠头，是不是下次有表演机会的时候，真要把这姑娘带上，唱得虽然从专业角度一般般，但是可以当偶像派呀。 她起码还没鼻音呢。 结果杜若兰唱完之后，全场居然爆发出喊再来一个！ 荆小强之前都没得到这个待遇！ 当然，更有可能是观众们知道他会频繁出场，没那么紧缺感。 这惊鸿一瞥的大美女，就这么消失了，会让很多男青年怅然失所的。 荆小强都在后台跟潘云燕他们笑骂成一片了！ 什么唱功，什么技巧，什么歌舞创意，都没有美色管用！ 潘云燕还是自信：“等着看我的！” 等荆小强顶着一片失望，上去唱了一首“冷雨夜”，如果不是他唱，估计台下都会喝倒彩了。 下来就换潘云燕上去，唱《同桌的你》。 我的天，比刚才杜若兰的场面还要爆炸！ 因为潘云燕好胜心其实很强的，换了件吊带背心，加牛仔衬衫，然后披着一头笔直的长发。 最符合男生心目中长发飘飘的梦中情人样。 本来她五官上就比杜若兰更妖媚。 现在装着怯怯的上去演白莲花：“同桌的你，献给大家，谢谢……” 杜若兰还是在演唱，尽量想把歌曲演绎得潇洒。 潘云燕才是在演，她又最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表来传递影响观感。 歌曲本身难度不大。 但这首歌的感染力其实是远超《遇见》的。 特别是在这个年代的大学生中间。 她的嗓音又带点略微做作的甜味儿。 唉，其实就是花旗歌舞剧行业、电影行业里面最常见的那种金发甜心。 甭管大家多瞧不起这种最没技术含量的花瓶形象。 但就是架不住一代代金发甜心就是花旗美女大众情人的最标准模板。 在国内就是黑长直加瓜子脸白净纯净的样子。 特别是唱到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 还很绿茶的指自己。 整个体育场简直山呼海啸的回应她！ 在没有网络的年代，荆小强在平京演唱的《同桌的你》，肯定很难传递到沪海来。 哪怕砖儿电视台当晚的专题节目里面稍微提了下这首歌。 但现场肯定是集体第一次听见这首歌。 几乎所有人可能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这位美女写的歌吗？ 天哪？ 太好听了！ 青歌会金奖，啊？那是什么东西。 换杜若兰跟大家一起瞠目结舌的看整个体育场的人群，若有若无的朝台前涌动！ 这特么都有公共危险了！ 荆小强呆呆的站在那，忽然觉得偶像派包装，真的有搞头！ 这事儿真得横向比较下，八九十年代的女歌手都什么样儿啊？ 就那一盘磁带买四合院的，买了几百万盘的那位，顶着一头爆炸头！ 审美堪比陆曦。 如果没有荆小强，历史上第四届青歌会通俗金奖得主，黑漆漆的个姑娘，肤色逼近后来的古天乐，审美更奇葩。 这种摇滚类最红最红的歌手，唱希望去hk看看的那位，就是黑长直类型装文艺女青年，但是看脸的话，可能要被潘云燕吊打。 除了黑漆漆姑娘是真有唱功，另两位都是时代、歌曲造就的地位。 现在歌曲咱不缺呀！ 荆小强想得都有点入神了。 想想这年头推出的金童玉女，能红到发紫。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7节 凭什么自己不把这个机会抓在手里呢。 不想自己抛头露面，那就拉着一群人火起来赚钱，也算是唱片界的收租佬啊。 动心了。 想得太入神，杜若兰都赶紧戳他：“上场，该你上场了！” 潘云燕得意极了，最后居然对台下做了个飞吻，才提着根本就是摆样子的吉他回身，还没忍住对迎面而来的荆小强嘟嘴mua，幸好台下看不到，不然广大观众真是心碎了一地。 但是就这，袁学姐报幕演唱《真的爱你》以后，居然真的有人起哄喝倒彩了！ 这真是被荷尔蒙烧昏了头，让好多师大师生都觉得有点不妥，纷纷转头制止。 稍微清醒点就能看出来刚才那美女，真是外观好，论唱功差得不是十万八千里那么远，根本就没得比呀。 堂堂师大，就这么点欣赏水平吗？ 荆小强也笑了，拍拍学姐肩头：“回去给后台说换成《faded》。” 戏剧学院自己的乐队水平还不够震慑，所以基本都是磁带配乐，但乐器借了不少来镇场子。 袁学姐嗯哼。 荆小强有点战意燃烧的意思了，放下电吉他换成贝斯，提前把衬衫领口上面两颗扣子解开。 前奏响起，似乎和不少人听过的《真的爱你》不一样。 观众席略显嘈杂。 荆小强已经不看满满当当的观众席了，开始有种俾睨天下的气势酝酿。 开始随着回荡音乐，轻轻摇荡手中贝斯琴颈，左手使劲给后台示意，提升音量，提升起来！ 这年头还没有耳返，其实这么大的场面，声音传播容易有延迟，台上听见远处的音响返回配乐，会产生一两秒的延迟，戴耳返是非常重要的设备。 但汪茜一直看着荆小强，她也是最熟悉这首歌，立刻感觉到了完全不同的情绪，催促音控台提升音量。 然后从第一句，荆小强就强行拔升到假女嗓！ 而且是极为尖细的炫技那种高音！ 于是整个现场加大的配乐音量就营造出相当空旷的背景感，显得这女声特别空灵！ 整个体育场顿时惊呆了！ 女声？ 看台上明明是荆小强那个熟悉的身影啊。 居然还能用女声？ 这年代大家都还没有被普及到假唱这个术语。 也不知道春晚大多数都是假唱。 只能全体震惊。 其实连后台都震惊。 包括汪茜听过一次荆小强一人分饰两角唱这首歌，但是都没有这么极端。 荆小强就是想唱给那些只知道看美女的观众听听看，别那么狭隘。 音乐欣赏有无数的美妙层次。 可以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歌唱实力。 到了副歌高潮部分，反而转成男中音的低沉沙哑，接着又交替，眼花缭乱的反复转换，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推动层次感！ 反推，先高音，再慢慢解开，一层层剥开的那种。 直接把音乐饕餮般的冲击力奉献到观众耳膜上。 哪怕这设备不算顶级，但胜在现场人声演绎，荆小强再利用自己手中的贝斯，bass，就是吉他造型的低音效果器，一层层的刷低音衬托自己的嗓音。 全场鸦雀无声，几乎都只能贡献自己的耳朵倾听，因为其他部分都跪了。 汪茜又是满脸绯红，不停的把双手交错，好像在搓手，其实是模拟两道身影缠绵在一起的火热。 光是听声音都能高潮的那种。 她也终于明白荆小强说过的那种意义。 同一首歌，用不同的方式来演绎，那就能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 好比之前的《does your mother know》，撩妹的时候是十足的调侃甚至调戏。 但是同样的曲调在《蓝天狂想曲》里面就是斗志昂扬的自我鼓励，气场完全不一样。 之前都是低音在前，到了高潮才用女声交缠起来盘旋上升的。 现在却用女声起步，然后沙哑男中音接纳，加大了跌宕起伏的节奏感。 观众更容易被带走情绪。 歌唱，能有意控制住听众的情绪，这已经是技能树点亮到高端的象征吧。 这些日子在戏剧学院的排练中，荆小强唱过两次这首歌，但主要是为了整部歌舞剧里面的整体感，每首曲子都要给大家感受下。 没有这么倾力而为。 所以安宁张开自己厚厚的唇瓣，杜若兰使劲按住胸口，潘云燕不由自主的摁耳朵捂头，袁学姐则轻轻抱住自己的麦克风，好像是怕影响到了分毫。 只剩下倾听。 一曲唱罢，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都没了。 所有人终于服了。 原来这就是青歌赛金奖的实力！ 但高潮还在后面！ 第169章、众人拾柴火焰高 可能荆小强还是用力过猛。 让这首歌像个巅峰，以至于后面陆续出现的歌舞表演都索然无味。 好几个慰问小组的节目，都跟荆小强的演唱有肉眼可见的差距。 外行都感觉得到。 毕竟戏剧学院的学生硬要把歌舞两项扯出来单看。 比音乐学院差很远，舞蹈就更清晰。 因为汪茜受了这首歌的感染，最后还是决定换上旗袍跟自己的学生们一起上台表演。 她的确是充满了内心强烈涌动的创作激情。 非得抒发出来才圆满。 于是这个舞蹈算是后半程唯一能跟荆小强媲美同级的节目。 十来个身材伶俐的小姑娘，跟汪茜都是一身的旗袍。 每人手里一把半透明材质的那种苏绣团扇，温婉雅致又窈窕动人。 当然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韵味跟汪茜没得比。 一出场就让整个现场安静了下。 和之前看见杜若兰、潘云燕这样的美色截然不同。 可能是那种高雅的海派气息太重，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斯文起来，生怕低俗了让周围人看低。 同样还是那首《faded》的曲，但却少了张狂和强烈节奏冲击，居然神奇的变成一首类似慢摇的柔情梦幻感。 类似斜着三二一排列的阵型，汪茜是当之无愧的领舞。 全体用民族舞的基调摇曳生姿的从煤饼摇扇开始。 可等到本来应该是青烟缭绕的那段舞蹈时候，汪茜就脱离出自己的学生队伍，开始自顾自的独舞！ 和之前的舞蹈大相径庭！ 不是那种沉思追忆似水年华的柔美，忽然就变得奔放起来！ 仿佛就是荆小强之前演唱时候的那种激情。 充满欢欣鼓舞的……轻快。 就是在契合荆小强那种空灵和沙哑混揉的感觉。 她的学生们好像已经习惯了老师的突然灵感，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群舞，看起来就像是给独舞做背景板似的。 又有一种对比的魅力。 好多大学生都起立，想看得更清楚些。 肯定是想感受更多的艺术魅力，好长…… 哦，是好白…… 荆小强的前女友们大多数都是舞蹈演员，他就太熟悉这种感受了。 非常欣赏的站在后台边，给杜若兰、潘云燕描述舞蹈特质：“如果只是把舞蹈动作能够比划出来，难度再大也只是个爱好者，要注意看她的灵魂，动作只是为了表现灵魂的工具，就好像画画，你能画得像只是个手上功夫，但画得好不好，是看画意灵魂，由形入骨，这才是上了个层次。” 杜若兰认真点头：“表演也是这样，角色的灵魂，而不是简单的台词形体……” 荆小强又给罗莉提醒：“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建议你试着参与表演，实际上根据欧美国家的不断演变发展，艺术表达的技巧和功底反而越来越不重要，甚至你没有学过舞蹈，反而能演绎出发自内心的欢乐、悲伤情绪，更能打动观众，这就是无招胜有招的道理。” 杜若兰马上反问：“那意思是大家都不学，野生发展了？” 荆小强居然点头：“某种意义上来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你们看看好莱坞顶尖的影星、表演艺术家有几个是科班出身，但不是说科班不好，总要有人研究规范这套东西，再帮助有天赋的人尽快掌握技巧不走弯路，这才是科班的意义，但实际上现在更多成了入场券，你得学了这个才有资格去演，完全成了行业门槛。” 一直站在旁边不做声的安宁终于有喜色：“所以说花旗才是最完美最优秀的制度！” 荆小强笑笑，这年代上上下下都这么认为，说也没用。 看汪茜已经准备退场，示意安宁准备，自己唱过一首之后，就该她上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8节 算是今晚的美女三连杀。 理论上来说安宁对这个年代的大学生更有视觉冲击力。 那种略显丰腴的矫健，浓眉厚唇都带着野性原生态的美感。 说人话就是，很容易让人产生性幻想。 结果安宁果然与众不同，摇头拒绝上台表演：“差距太大了，我在演唱方面有自知之明，甚至在今天的场景里面我连演都不合适，还是上总攻吧。” 荆小强想想，竖了个大拇指，算是表扬这位的野性敏锐。 他刚才有句话没伤害各位小姑娘。 那就是什么科班，都及不上天赋的重要性。 包括不接受培训就能表演的这种天赋。 安宁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从进校前就开始拍戏了，来这里不过是镀金，压根儿没上课。 她所有的演艺能力，除了天赋就是在不停拍戏中打磨提升技巧。 这才是大多数好演员的正常状态。 就像那些文学巨匠有几个是学写作的，艺术这种东西一旦过多讲究技巧、创作规律，就变成没有灵性的匠气了。 所以说仨姑娘里，荆小强反而更看重罗莉的未来发展。 安宁这个建议更是已经超出了这些同龄的小姑娘，大家巴不得多个上台表现的机会。 满级神装选手果然跟他一样并不在乎这点，而是能纵观整体，把握到什么才是最应该展现的重点。 实在是荆小强和汪茜都把节目水准拉得挺高了。 荆小强跟报幕的袁学姐商量下，就把这首歌变成了《神圣的战争》。 全体，包括安宁、罗莉在内，六七十个沪戏的男女学生，全都上台做荆小强的背景板合唱团。 果然，在荆小强展现美声唱法的时候，全体做和声环绕，袁学姐还煞有其事的做指挥。 那种国内音乐作品很少见的滚滚铁流感，让观众们也兴奋激动鼓掌。 更是对现场欣赏到了青歌赛金奖作品，感到非常荣幸。 虽然绝大部分都不太了解美声有什么特点。 只是觉得太雄壮威武了。 可这就是总攻吗？ 并不是。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 荆小强面对潮水般的掌声，摸摸脸颊的耳麦：“这是一首二战时期激励苏联红军前赴后继，保家卫国的进行曲，再好，也是人家的孩子，下面，最后一首歌曲，《祖国》……” 这么大的名头，甚至比《神圣的战争》还是显得重要。 全体观众不由自主的都打起精神接受这压轴曲。 安宁是对的，整个表演已经趋近结束，在这样的两首歌曲之前，她再来搔首弄姿是很不恰当的。 她显然也明白自己的身子具有什么样的诱惑力。 这会儿都跟杜若兰她们几个站在第二排。 随着旋律的靠近，袁学姐对着荆小强抬手示意，这边低沉的男中音就起来了：“每当我感到疼痛，就想让你抱紧我，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触摸我的灵魂……” 女声吟唱立刻跟上，环绕在这声音周围，那种圣洁感油然而生。 男声合唱也不闲着，开始集体用更加低沉的声音铺垫…… 这就是合唱团的威力，整个声域会显得非常丰富！ 这是再强的高手也难以达到的整体效果。 无数人哪怕只是微小的声音，重叠起来却会产生让人意想不到的恢弘效果。 荆小强也不是独唱，仅仅前几句之后，他就放给了女声部，那种男女声切换的感受，温婉优雅的女声占据主动，让人感觉就很润。 男声部又变成背景吟唱，低沉更加衬托出女声的美妙。 然后再交换，男声部演唱，女声部吟唱。 这时候就看得出来指挥的重要性了。 特别是多声部交叉，连歌词都会前后有几拍的追赶。 演唱者要非常专注。 紧盯指挥的手势，咬准自己应该在整部作品里面起到的作用。 一旦专注，那种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一群人在全力以赴的共同完成一件作品。 由此扩张到几千人、几万人、几亿人，都在各司其职的完成自己分内工作。 共同呈现的巨大作品。 那种气势发自内心的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通过音响设备的扩散，整个师大体育场仿佛在经历一场洗礼！ 这是怎么回事？ “……有时我会孤独无助。 就像山坡上滚落的石子。 但是只要想起你的名字。 我总会重拾信心。 有时我会失去方向。 就像天上离群的燕子。 可是只要想到你的存在。 就不会再感到恐惧……” 好像只是很普通的歌曲啊，怎么听到以后眼泪会不由自主的涌动，心情会如此悸动颤抖？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荆小强远眺祖国的时候，也是在小视频上刷到过这首后来挺红的歌。 一群不起眼的学生在唱这首歌。 让他难得的去找寻了原唱来倾听。 结果大失所望。 这似乎就有点他给杜若兰表达的那种感受，那位皮裤歌手的确是才华横溢，词曲包办出这么优秀的歌曲。 但自己在演唱的时候，却很难表达出这种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气势。 当他在演唱会推动万人合唱的时候，又过于强调技巧、花样，失去了这种质朴的情感。 或者说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也不忘表现自己在其中的领军作用。 反而让这首优秀的歌曲展现得不伦不类。 还不如一群业余级选手容易打动感情。 让全场都不由自主起身！ 第170章、台上都是主义，台下都是生意 荆小强就没有在这首歌曲里面过多展现自己。 更多是当个查漏补缺的万金油。 反正站在台上合唱，谁也不知道他个人发音是什么。 女声部稍弱，他就开口假女嗓，男声部有差池，那就用低沉的男中音弥补。 刻意帮助男女声部拉开差距，形成你帮我扶，你追我赶的灵活局面。 甚至还有带动催促的作用。 但在整体效果上听起来，观众们就只会觉得是指挥带得好。 如此复杂的声部交错，游刃有余的展现。 荆小强也的确很推崇这首歌的歌词。 写得极好：“…… 就像老幺树上的枝芽。 可我还会一遍遍歌唱。 它如同我的生命。 有些人会慢慢消失。 有些情感会渐渐破碎。 可你却总在我心中。 就像无与伦比的太阳……” 非常质朴平淡的用词，却比那些主旋律大歌，要更容易打动人。 特别是这些大学生固有的朝气蓬勃。 更是让这首歌显得意气飞扬！ 等到副歌部分：“……我爱你中国，心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9节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重复好几遍。 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居然带动了现场观众加入，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开始的，忽然就跟着：“我爱你中国……” 然后仅仅就在几个字眼之间如光速传递，迅速覆盖感染到全场，到母亲的字眼时候，竟然是全场都在跟着唱！ 连续几遍重复下来，等合唱团重新进入到歌词吟唱。 刹不住车的全场合唱，还在重复：“我爱你中国，心爱的母亲……” 有人发现唱错了拍子，停下来。 可更多的声音反而加大了音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把这一腔澎湃的情绪抒发出来！ 这是最朴素的情感。 有苦难，有波折，有艰辛，有迷茫…… 但这种埋藏在心间最朴素的爱国情感，是难以抑制的情愫。 是写进血脉里的基因，一旦被激活，就如同燃烧的热血一般，滚烫。 这声势浩大的合唱，真的成了合唱团的背景音，袁学姐惊讶的听见，转头…… 当然是第一眼跟荆小强交错惊喜的目光。 这边立刻给她个肯定的眼神摆头示意，袁学姐毫不犹豫的转身，站到台边，对着黑压压的巨大一片体育场全体观众，指挥抬手…… 之前还是自发性跟着抒发下，现在有些争先恐后的立刻应声放大音量！ 整个体育场，愣是硬生生的拉大好几个级数，浩浩荡荡的巨大歌声，让前排已经站起来的校领导们，都诧异回望。 这还是那些平时调皮，老想谈恋爱，考试作弊，干啥都想玩的学生们吗？ 振奋起来的情绪，已经倾注到歌声之中。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反复歌唱…… 也许就是这么多学生人生观的一场锻造。 爱之深，痛之切。 大学生是最充满理想主义的一群人，能够走到这里来的，都是寒窗苦读十载。 可当他们触摸到冰冷的现实，从父母的羽翼下看见阴暗，尝到人生的苦痛以后，难免会怀疑过去的人生观、世界观是不是错了。 但这一刻，似乎明白了。 如果你觉得祖国不好，那就去建设它； 如果你觉得人民没素质，那就从自己开始做一个高素质的人； 如果你觉得同胞愚昧无知，就从自己开始学习并改变身边的人。 而不是一味的谩骂、抱怨、逃离。 就像这首歌，这是每个人参与进来才能铸造的辉煌。 反正这一届只要还在师大校园的学子，几乎终身难忘这个夜晚。 这鼓励了他们一生的场景，就像正午的太阳那样，碾压击溃了生命中那些沮丧、阴暗和怨怼。 然后把这一幕的感受，带给了他们面对的一个个课堂。 传授给他们面前的一双双渴求眼神。 就像荆小强把这种感受带给了他们一样。 从此以后，沪海师大就成了荆小强最铁杆的拥趸。 只要提到他，都是先狂吹彩虹屁：“你是没听过他唱英文时候的男女声混合，那种灿烂无比的声乐美妙，这就是我要搞套hifi音响的初衷……” 然后就深沉感叹：“可是当他带领我们唱起《祖国》以后，所有的技巧性都消失了，只剩下难以言表的爱国情怀，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如果听者表示哦哦哦，我也爱国，你就会得到一堂爱国主义教育。 谁要是敢嘲笑这种感情，基本上就算是绝交了。 台上的合唱团拼命加大音量，几乎是吼着唱出来的，才能和铺天盖地的那一句反复吟唱交相辉映。 等到袁学姐在荆小强的带领下，重重的压下双手，结束了这场大合唱。 还有些人的尾音，仿佛回音一般，在提醒大家刚才发生的不是梦。 然后看着台上那个身影，真的服气，这就是全国金奖的实力。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齐声呼喊：“我爱你！中国！” “我爱你，小强！” “我爱你，我的母亲……” 久久难以平静。 荆小强也满意极了。 他多爱这种场面。 张开双臂，好像在拥抱全场观众，深深的鞠躬。 袁学姐赶紧跟着学。 合唱团也赶紧整齐鞠躬。 好吧，全场都在鞠躬感谢，感谢这场音乐洗礼，受益匪浅。 师大的领导肯定要来接见这个学生团队，更是对青歌赛金奖赞不绝口。 荆小强也难得兜圈子：“这其实是我们戏剧学院歌舞剧专业筹备组，跟沪海舞蹈学校联合探索的项目，我现在也在舞蹈学校任教，希望能由舞蹈学校跟我们歌舞剧专业联合起来，奉献更多艺术人才，师大如果在舞蹈专业方面有任何需求，我们也可以提供协助……” 师大校领导都惊了，你这是什么口气呀！ 师大再排不上沪海最前列，那也是国家重点，教育部重点，沪海重点大学，校长怎么也是正厅级干部。 你个十八岁学生，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但荆小强就是说得毫无火气，也理直气壮，更让人无从辩驳。 因为再说就难听了。 全国九大音院、八大美院，三大戏剧影院，两大舞院，就是艺术类院校的巅峰存在。 其他所有综合类大学想搞这些专业，都是高职级别。 专业艺术院校是培养艺术家，综合类大学搞这些是培养从业人员。 有本质区别。 荆小强这话其实已经说得非常含蓄给面儿了。 舞蹈学校因为年龄特征，其实跟舞院是一个级别，真到了舞院那个年龄，已经过了黄金年龄，那就是个刷文凭的地方。 你师大想兼并舞蹈学校，专业艺术性上还没这个资格。 起码你们拿不出我这样的尖子，配得上舞蹈学校。 这些专业道理恐怕师大领导可能不一定清楚，怂恿发起这件事的相关专业人士，就有点为了各自利益在隐瞒情况了。 汪茜这才惊讶的知道还有这一出儿。 但她马上就默默的带着学生们站到荆小强身后，非常清晰的表达了态度。 安宁又带着那种惊奇的大眼神看着荆小强，看他如此胆大妄为。 却又得了师大这边领导的哈哈笑：“老穆有个好兵啊！有勇有谋，还这么能战，我就说嘛，为什么你要挑选来师大演出。” 好个荆小强：“因为师大，培养的是教书育人的栋梁，我们来也是想把这一腔热血传递给他们，这些未来的教师能够继续传递给更多的学生，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传播，来师大的意义远胜过其他所有高校，所以我们才把第一站放在这里，接下来我们会持续把走进校园演唱会，在沪海各大院校推动，也希望能得到师大艺术专业协助……” 也许有人会说，你个大一学生有什么资格谈这种事情。 你知道歌唱进校园这样级别的活动，在沪海主管部门是哪里，要获得什么样的审批吗？ 五十岁的荆小强就很明白，只要这么想的，就是在找理由推脱。 真正想做事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去利用一切资源要推动。 现在把好处利益分给各方面，才能换来更多支持。 不是吗？ 师大几位领导都笑了，纷纷点头：“戏剧学院真是有一员学生虎将，非常好，非常有远见，那这件事就说定了，尽快推动起来！” 这是万人级别以上的综合性大学。 师大学生会、艺术系的专业领导学生干部，都噤若寒蝉的站在后面没资格说话。 现在却听荆小强在谈笑风生间，就敲定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又实际上极其简单的重大活动。 师大就是顺手摘桃子捡便宜。 因为等领导们满意而归之后，荆小强跟这边洽谈的就是……师大以后负责舞台搭建跟音响器材？ 又不是建筑学院，咱们就只能干力气活儿啊，怎么也要塞点表演节目和人手进来。 于是堪称师大校花的一群姑娘和帅哥被强行塞进来，当然搭建工作不会差。 相比千把人的戏剧学院，万人大校在这方面的设备人力等资源有自己的优势。 双方迅速敲定，下周就去沪大，来一场！ 荆小强只当是练兵。 再说这种带动万人合唱的感觉多爽啊。 还能览遍各大院校校花，那就来呗。 杜若兰他们全程我伙呆。 看荆小强把刚才那么热血的场面，娴熟的拿来谈生意。 第171章、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0节 再晚，荆小强也安排了一场夜宵。 包下师大外面的一间饭馆，请所有参与表演的成员，跟师大交接的一起吃喝一顿。 百来人也不过花费两千块，极大的融合了团队气氛。 到这个时候，大家也还没意识到，这群人，将会以团队的形式出发。 因为，整场演出，有好多台照相机在工作，还有两台摄像机在全程拍摄。 虽然没有电视台那种固定机位、移动机位的专业分工。 但起码非常忠实的记录下来整个场景。 特别是最后那首合唱。 几乎是连夜就被翻录转录顺着好几种渠道传递开。 有到市里面管理高校的，有到宣传文教口的，也有到电视台的。 原因有很多，除了时间敏感，也有这首歌的名号太大，总有人会小心的拿去审查下，免得以后出问题落不到好。 可无论是演唱会从头到尾的效果，还是《祖国》这首歌，都无懈可击。 以至于穆春雷在三天后，终于在市里面开会，才辗转看到了这首歌的录像带，以及演唱会现场的剪辑画面。 立马冲回来把荆小强叫去一顿骂！ 喜不自禁的那种：“你怎么回来不给我汇报这个场面，汇报这首歌？” 荆小强满脸都是无辜：“有什么可汇报的，打卡下班，只是尽量帮同学们争取到上台演出的实习机会，您看……学校是不是报销点费用。” 穆春雷也恨不得敲他两记毛栗子：“这对于扩大戏剧学院在全沪高校影响力，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报！全报！如果有报不了的，我私人给你全报销了！” 荆小强之前比较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谄媚又精神：“谢谢老大，舞蹈学校我也请了老师学生吃饭的，这个也能报销吧。” 穆春雷牙痒痒：“报！我们现在能谈正事了吗？” 荆小强欢喜得双手直搓大腿，跟汪茜吃饭的钱都能报了，真好，下回去和平饭店吃西餐好了，那个贵：“您说，您说！” 穆春雷啼笑皆非：“你别告诉我你不懂背后的意义。” 荆小强就是使劲回避：“我懂不懂不重要，反正我是您手下的兵，只要您让我只负责做这种事情，我就永远只是个上班唱歌，下班旅游的普通人，这种艺术心态您应该能照顾我吧？” 穆春雷眯起眼沉吟了下，笑：“知道今天市里面领导希望你能去担任些什么，又或者去市里参加涉外活动给外宾唱唱歌，我怎么解释的吗？” 荆小强就更殷勤弯腰：“感谢您对我的照料，您怎么说都行，自黑我都不在乎。” 穆春雷仿佛能看穿他这些小把戏：“我给领导说，荆小强这孩子很难得，难得在哪里呢，：庄子逍遥游里面有句话，可以作为你现在行为的评价，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 荆小强并不太钻研古文，试探着问：“好像……是好话？” 穆春雷就纳闷了：“你还是要多看点书，我给你列个书单吧，这样对你以后写词有好处，这句话的意思是哪怕世上的人都赞美你，也不会让你感到鼓舞，哪怕世上所有人都诽谤你，你也不会感到沮丧，拥有这样内心的强大和清醒，才是创作好作品最核心的力量。” 荆小强个艺考生，家里又不是书香门第，只是在母亲的督促下，还算是爱学习的普通文化程度而已：“您这就过奖了，我也就普普通通吧，但确实是不能把外界的看法当回事，今天捧得有多高，明天就摔得有多厉害，所以还不如捧的时候就不在意。” 穆春雷点头：“是啊，最难得就在这里，这样的年纪能做到这点心态已经殊为难得，但关键是你还能推动做事，那就是德才兼备呀，大学生歌舞表演进校园，这是影响力比慰问下连队，还要更大的工程，我是没想到你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推动完成了，并且还跟师大达成协议，继续推动，非常好，化干戈为玉帛，师大的老蒋反反复复跟我提到好几遍你的作为，说说看你接下来的思路。” 荆小强啊？ 摊开手：“我有什么思路，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你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风景，很可能是个陷阱对吧，歌舞剧排练是个过程，但是能放在那里演出呢，假如现在用学院的小剧院对外演出，有人来看吗？所以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先拆开来上台演出，我觉得可以先扩散下影响力，最后再调整合起来，哦，原来这是个歌舞剧啊。” 穆春雷击掌叫好：“对嘛，这才是你该有的思路嘛，这样，我先给你的剧组拨三万块的排练经费，参与成员有点补贴，增加凝聚力，更重要是带着这个团队，要在全沪海，乃至未来走向全国，都打出名声！” 荆小强顿时觉得这三万块有点烫手：“您看我……这每周都要去舞蹈学校上两天课，音乐学院助教一天，周末要去基层连队慰问演出，两周到一个月，还要去高校演出一场，时间占用得这么厉害，我还要上课呢，要不您再找个人来管这钱这事儿。” 可能在穆春雷面前的其他人，都是争先恐后的抓机会抓权抓钱袋子，荆小强这种做事一大堆，给权给钱的时候却想撒手的。 简直小清新。 愈发笑了：“荆小强，我找其他人就不会办成现在的局面了！你就乖乖的承担起责任来吧，对了，老廖昨天跟我提了下，舞美大一马上分科，你这……有很大可能未来要代表歌舞剧专业，要不你转系到我这边史论专业来怎么样，以后我给你辅导考研……” 荆小强对周晴云叫他去读声乐研究生都有点犹豫，只要有了几套房，可不就开始舒舒服服了，费这么大劲干嘛呢：“算了吧，我好歹美术生进来的，再说我也热爱化妆专业，只要不算我旷课学分就行，您能照顾下吧？” 穆春雷却思路完全不一样：“你那旅游的什么事，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这个专业科系的课程学分，却马虎不得，因为学历作假是最容易被人诟病的短板，你注定是要成为沪戏代表性人物的旗帜，我不希望当你名声正隆的时候，却有小人跳出来说你读书的时候各种学术造假，对吗？你也知道有些人就是来刷文凭镀金的，我不希望你落下这种把柄，爱一样就要倾注精力到其中。” 好吧，荆小强觉得相比去从头开始看大部头的戏剧史论搞研究，化妆专业是自己驾轻就熟的事情。 还是选化妆专业吧。 简直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说是打卡下班，卡还越来越多了！ 所以除了公开借调出去的时间，荆小强不得不硬着头皮坐在教室。 然后安宁现在也跟着他们坐在一起上大课。 四位漂亮姑娘分坐两边，皇帝上朝估计也差不多这个排场了吧。 还好荆小强从来没有超出同学之间的举止，连排练组和各自同学都忙着解释给外班、高年级和来拜访追星的老乡：“没事没事，那都是表演团队的台柱子，荆小强很注意作风问题！” 荆小强很想说作风个屁！ 我想浪啊！ 可真的源源不断的就有沪海甚至浙杭一带大学的各种学生，打着看老乡的幌子，来戏剧学院拜访追星！ 搞得荆小强哪怕穿着依旧寻常，也得格外注意和女生打交道的方式。 而潘云燕她们现在最新的娱乐就是拆荆小强的粉丝来信。 十一月底的青歌会决赛。 这年头可没24小时必达快递，也没三天包邮区，全都是书信很慢的十多天以上溜达。 现在十二月中下旬，才是真正的来信高峰期，超乎寻常的高！ 杜若兰甚至发现了师大成为其中独树一帜的特定部分。 沪海市内的高校的确也是主力，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随着荆小强这进校园演出的推动。 他在沪海大学生之间的名声会越来越强大。 大多数信件都是那种一本正经表达自己受到鼓舞，会好好学习报效祖国的，但也有各种热情洋溢的赞美之词，倾慕之心，爱得发狂的心情要倾诉。 这种里面真的很多都有照片！ 潘云燕很快就收集了一大盒…… 然后最离谱的就是还有包裹寄内衣来的！ 第一次打开看到的时候，杜若兰感觉自己三观都被颠覆了。 安宁反而习以为常：“小强如果去粤州、鹏圳那边唱两回，估计疯狂的女歌迷会天天晚上排着队来敲门。” 上回余舒凡不是给杜若兰说过么，荆小强去平京的话，会被那边疯狂追星，现在看起来南方也这么恐怖？ 她和潘云燕听得又是好奇又想洗耳朵。 唯有罗莉继续平静的埋头看书做账。 荆小强觉得小化妆品店既然不需要什么成本，就还是继续开着吧。 只是这进货拿货的事情，就让罗莉自己跟芳姐联系。 但显而易见的又成了陆曦那边大店给小店供货，所以陆曦和罗莉原本就要熟悉些，最早陆曦就在那店里练手实习了好一段，现在据说走动还颇为频繁了。 还给罗莉送了件麂皮背心，穿着挺时尚好看。 荆小强几乎是本能的觉得陆大熊在走曲线包抄的路数。 要小心！ 第172章、怎么好处全都给了她呢？ 荆小强需要小心的事情太多了。 就像信件都要十多天才能慢慢汇集起来抵达电视台、音乐学院以及戏剧学院一样。 这是个跟他熟悉的互联网时代完全不同的传媒环境。 观众们没有那么快捷迅速知晓他地址、信息、资料的渠道。 他们对青歌会金奖得主，这个砖儿电视台上大放光芒的年轻健壮大男生充满了好奇跟喜爱，却不知道从哪里获取更进一步讯息。 同时，商家也没有那么成熟的明星代言套路。 这会儿连经纪公司、代言中介机构、广告公司，甚至合格的品牌商家都处于空白状态。 但是谁都没注意到有两个品牌用上了他。 一个就是当初极力促成了到沪海来颁奖的摩托车商，野狼摩托是来自粤州的一家台商合资品牌。 八九十年代恰恰是右岸品牌化、ci化的最重要时段。 这位老板转头就在全国摩托车销售渠道里，大张旗鼓的疯狂张贴关于荆小强骑在野狼摩托上的海报！ 野狼摩托，其实是这家摩托车商品牌里面最贵的型号，下面还有一系列从两三千到七八千的各种型号。 整个十二月开始以后，这家品牌的销售业绩开始显著暴涨！ 另一个就是皮革之乡的雪狼皮衣。 这家品牌商就纯粹是江浙商人的精明狡黠，作为全县最早开始冲击品牌的皮衣，去年就已经在苏京路打开了局面。 今年更是铆足了劲冲击，除了苏京路又租下各大商场柜台，作为季节性商品又租下苏京路上临街门面开专卖店。 然后就把老板当时在餐厅和荆小强握手的照片到处贴！ 同时交叉贴上这位老板站在雪狼皮衣品牌前的照片。 等于是打了个间隔擦边球，我们的老板和荆小强握手合影，这证明了我们品牌有人脉有关系有面子。 荆小强就成了间接的品质保证。 而且从去年就开始品牌化的这家皮衣商，今年肯定已经发展出来相当省市的销售渠道，起码也是全国各地的商家，知道跑沪海拿货找雪狼了。 顺带又让荆小强的宣传形象传到了全国各地。 陆曦这傻子早就在苏京路上逛到过这种场面，还乐呵呵的欢喜自豪，觉得自家男人有出息。 丝毫想不到荆小强的商业利益受到了伤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1节 还是杨小娥过来给荆小强描述这场景。 让荆小强觉得啼笑皆非，就怎么被人白嫖了呢。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算了吧，就当是支援地方建设的。 但架不住其他皮草商眼红啊。 雪狼肯定是一骑绝尘的在整个县里拉出销售差距，让其他厂家今年都在纷纷注册品牌，却又不知道怎么做，模仿雪狼去沪海开店进专柜卖，已经晚了一步，顾客来购买都看雪狼的牌子了。 所以今年荆小强过去谈国际名牌的合作，大家全都在暗中较劲呢！ 连雪狼都想争夺下这个品牌。 因为很明显别家拿下，就意味着雪狼过去的努力全都白费。 找不到荆小强，这各家就全围着陆曦转。 苏京路背后这家店已经成了海静县皮草商们扎堆的地方。 各家最好的皮衣、貂毛，各种各样的皮草疯狂送货！ 看了陆曦这么喜欢那身貂，其实前前后后各家给她送了十多件！ 可她就独爱那件。 当然这种局面，也造成陆曦忙得没空过来骚扰荆小强。 虽然在苏京路背后，但已经通过化妆品把口碑打出来，再用运动内衣彻底打开知名度的这家小店，现在每天都有大量的女性顾客聚集。 沪海人还是聪明，就像打桩模子随处可见一样。 自己买了这样好穿的运动内衣，多买两件，加个十块二十块，转手再卖给小姐妹、同事、亲戚。 化妆品更是主动都会有人问在哪里买的。 聪明人就摁住不说，是什么外国朋友带回来的，这样又能转手赚点。 所以在没有市场竞争者的前提下，陆曦的店迅速转变成了批发商。 批发化妆品、批发运动内衣，现在又开始批发皮草！ 这也是苏京路周围经济的特点。 成叔没说错，从八十年代起，就因为这种地利之便，周围弄堂里的居民，摆个鞋盒子卖橡皮筋，都能卖到全国各地，赚成万元户。 全国各地供销社、百货公司，都是把苏京路当成进货交流中心。 华东地区领先全国的百货生产能力，二十年后也是某宝发展起来的主力。 这会儿也是把在沪海当做舞台展现的首要方式。 所以这会儿陆曦有多忙，就清楚了吧。 换个普通女孩儿，可能真的已经迷失在这样被各怀鬼胎商家包围赞美的环境里。 她是什么人啊。 江湖人称陆大熊的退役空姐，虽然才二十一二岁，早就见多识广。 四个营业员都忙不过来，杨小娥还经常去荆小强那边、音乐学院帮忙，那就找娘家支持。 而且是两个娘家。 荆小强不是说了跟芳姐考虑的事情么，找两个熟悉的大姐姐过来，本就想退役转地勤或者做点生意的那种。 总之让皮草商们集体战术倒吸口气，原来是这样的背景啊！ 然后就更加疯狂的希望获得这个国际品牌。 感觉更有保障了啊。 芳姐都过来帮陆曦梳理了下，其实也简单，当初装修不是柜台直通中间么，背后是满满的化妆品货架，对墙是满满的各种化妆品使用海报，宣传海报，还全都是外文的。 后来挂过运动内衣，结果一股脑就卖掉了，现在只简单的陈列几件样品在货架上，顾客来了直接从柜台下、后面库房拿货吧。 这样才能把那面墙腾出来。 划成一溜溜的分给各家皮衣商，进货价多少，卖价多少你们自己定。 但所有销售都是我们来，账目也走咱家。 利润我们截留，成本货款开始每天都结，太麻烦就变成三天，一周，后来干脆说好一个月。 不知道芳姐是不是个销售天才，更可能是无心之作。 这就很微妙了。 卖价高了，比较起来肯定不好卖，但价差利润小了，又讨好不了陆曦。 有一家聪明人就平价不赚钱的给进货价，这样利润保证，定价也够便宜。 其他人马上就那我不赚钱还赔钱也要抢下机会！ 又有聪明人那我自己找人来买自己的货，一进一出就等于是给陆曦送钱！ 还把自己的销量刷上去了！ 永远不要低估了商人那种唯利是图的疯狂劲儿。 陆曦就是荆小强说了看这个月谁的销量高，这品牌就给谁，金口玉言不带打折的。 她也不在乎更没脑子心情去揣摩你们搞这么多手脚会造成什么后果。 关我屁事，反正每天销售三五十万的皮草，来呀，看谁心狠胆大，看谁一个月下来卖的销量最高。 拼命赔本刷销售，就跟拍卖喊价似的，往里面砸，看谁砸得住！ 她怕过谁？ 唯一一次见面跟荆小强说过这事儿，荆小强也匆忙，只叮嘱她照章纳税，其他都是生意，这年代已经没有投机倒把，赚多少都可以。 还是小强说了没事儿，陆曦就毫无心理障碍的随便你们怎么搞。 反正我只收钱！ 一件皮衣能卖一千五，貂皮大衣两三千都常见甚至更贵。 单价金额这么高。 就像汽车4s店的销售总量动不动就多少亿。 这里十多家厂商！ 每天拼着卖货，刷单。 跟蹲点似的在外面随时补货，纷纷租了小房间堆放几百上千件来备货！ 加上真有不少来买皮草的顾客。 要知道这差不多是以市场八折价格在销售的正儿八经好货。 顺着前面两轮卖化妆品、买内衣的热潮，传得很快！ 每天过百万，甚至几百万摸高过千万的销售业绩！ 疯狂吗？ 税务机关都被这个天天来报营业税的娘们儿吓住了。 不是没见过钱，苏京路上的大百货公司什么样的金额流水没出现过，这是面向全国的最大销售窗口。 总量很吓人的。 但也没见过这种巴掌大的小店，日销上百万，然后天天提着现金过来交税，还带俩军装陪同保镖的店主！ 陆曦的理由也很简单，天天都这么多钱，怕说不清楚，我就天天来报，就当练腿儿。 连芳姐来看过一次，都被吓住了，这简直比航空公司都还赚钱呀！ 也就陆曦，浑不当回事，只要小强说我没犯法，那就干！ 这时候不是流行炒股、炒国库券，那个什么杨百万么。 跟陆曦这占据了黄金台位卖货的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啊。 大概是在四到六折价格进店，然后再七八折价格销售。 几乎每单销售，店里都有两成左右利润！ 算算陆曦这些天赚了多少钱？ 差不多就是每天一套房！ 于是她就比荆小强还先上电视。 穿着那身貂！ 第173章、管得住自己，管不住熊大 实际上袁学姐早早就联络过荆小强，沪海电视台想邀请他做采访。 这年头还没那么多访谈节目。 但荆小强确实是个现象级的人物。 电视台那边有很多人都想抓住这个热点。 结果荆小强连袁学姐的面子都不卖，打死不去，哪怕学姐暗示自己刚拿了实习工资，可以去吃个饭。 荆小强也耍赖，就不想这时候火上浇油的继续出名。 还怕自己不够招眼嘛。 袁学姐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撒娇了，只试着小心翼翼：“那……要是这阵风过了，能不能帮我去上个节目嘛。” 荆小强看不得美女楚楚可怜的样子，叹口气：“这阵风过了，我就过气了，谁还稀罕看我的节目，我是真的不想出名，上节目的都是什么人啊，正经人谁上节目去，那节目上说的能是心里话吗？” 所以等袁学姐从电视台那边看到有人注意到陆曦这个社会信息。 连忙跳出来说自己认识，甚至还透露了一点关于陆曦的家庭背景。 等不光是和荆小强认识，家里更有文工团背景，现在是从空姐辞职下海做生意。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2节 这也是八九十年代第一批富起来的所谓大院子弟最常见模式。 他们有资源，更有底气知道可以把一切都扳成是市场化探索，所以民间商人们遮遮掩掩躲躲闪闪的在投机倒把威慑下做尝试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大刀阔斧的抢占空白了。 真不是他们有多大能力或者魄力。 从罗马城出来罢了。 一听是这种情况，电视台那边也马上松口气，之前还怕这种太特殊的暴富商人上节目犯错误，现在打了个底就没问题了。 于是积极上进的袁学姐，终于争取到了带队采访的机会。 等同行的编导、摄影看见有军装在店里忙碌，就更明白人家的底气。 但他们还是有起码的界限，知道不能把军装拍到画面里，主要就针对店面和陆曦。 袁学姐当然负责拿麦克风，上镜之前简单的跟陆曦交流了几句。 现在就请她介绍听说每天你都到税务部门去缴税，生意真的有这么好吗？ 一身貂的陆曦乐呵，豁达而轻松的带着采访组如数家珍，对着货架上的进口化妆品，强调这都是原装花旗进口，缴纳了进口关税的价廉物美，接着又是迪奥牌运动内衣、国产品牌miya也不错哦，最后才是这段时间贡献销售主力的皮草…… 大家来看看呀，真正海静县皮草批发市场的好皮装，分别都有这些品牌，这是我们为整个海静县皮草产业做出的推荐销售，要看哪个品牌卖得最好，就合作生产登喜路牌名牌皮装呢。 就像荆小强还没想到自己会出名到什么程度，他是完全忘记了三十年前砖儿电视台一家独大的传媒世界里。 他这样的明星，哪里是后世的流量明星可以比。 含金量高得不得了。 陆曦是根本想不到电视台的传播效应。 啪的一下，整个沪海市都知道苏京路背后有家店在卖海静皮草，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比自己跑到那边去买便宜，各种品牌都在里面大比价呢。 接下来整个店在十二月下旬皮草就卖疯了！ 其实变相的就是促进销售，正好在沪海要进入寒冬之前的消费刚需时段。 几乎把全市的皮草销售，都吸引到这里来！ 连海静县的领导都赶来视察这比价的大场面，带着海静县电视台的设备，煞有其事的在门口调研拍摄。 更让顾客们传得沸沸扬扬。 这可是沪海电视台，海静县政府双重打包票的质保。 一两千一件的皮草这么贵，买的就是放心。 当然这是后话，袁学姐可能从内心就已经臣服，这的确才是配得上小强的女人。 于是仗着自己跟陆曦好歹吃过饭聊过天，就尽量轻松的问了个观众们都很想知道的问题：“那么请问您现在经商致富以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就凭这个问题，袁嘉正式获得了电视台转正的机会。 因为谁都没想到，这个随口问出来的问题，陆曦居然回应：“买房呀，我打算买套大点的房子，住得舒舒服服……” 这可是荆小强给她叮嘱过赚了钱的去处。 有了钱，就要去买房！ 要不是荆小强这些天太忙，早就被她拉着一起去买房了。 就是这一句，才真正成了这段采访的重点。 要知道从86年允许个人购买商品房之后，沪海老百姓的积极性并不高。 因为大家的思维里面还习惯于单位、组织、工作分房。 一分钱不要的房子，为什么要花几万十几万去买？ 十年都赚不到的钱居然拿去买房，这是不是傻？ 包括荆小强刚到沪海时候，看见的报纸上都还在抱怨房价如此之高，控制房价势在必行。 所以一批批的推出新房以后，沪海的房卖得并不好。 普通人就算有了买房的需求，主要还是没钱，更不习惯贷款欠债过日子。 那些海外回来的有钱，却又怕这个体制什么时候又把房充公，不敢买。 社会上甚至有种观望的态度，大家都不当洋葱头，看谁买你的房，最后还不是要分给大家。 所以从总量上来看，新房是滞销的。 这下，这个穿着貂皮大衣，满带亲和笑意的高挑女老板，理直气壮的宣称自己要买房，真买。 当晚社会新闻播出以后，房地产商就主动上门找她买自家的房！ 还不止一家，然后陆曦的神操作来了。 估计是成天都对小强心心念念，又成天都在算皮草商们的销售比较。 学荆小强对皮草商们的操作：“既然你们都有房要卖，那就比比价格，谁折扣更大，我就把钱拿去全买你家的房，我看看现在有多少现金……呃，三百多万？！怎么会有这么多？” 她还百思不得其解！ 锱铢必较的地产商们差点吐血。 这年代能拿出几百万现金的真是大富豪吧！ 连地产商都基本上是国有单位，哪有这么富有的个人。 他们建房都是银行贷款，工程公司赊账这么修起来，卖不出去就各种心慌。 远不到后来动不动就一个小目标的豪气。 三百多万已经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了。 而且还是现金。 立刻甩开膀子争夺大客户。 这可不是一般的讲价，百分之一个点，那都是多少万的事情。 其实房价也远不是半年前荆小强刚在沪海落地时候的两千三，这个时候的沪海规划面积极大。 房价也差距很远。 恰恰就在今年开放了对浦东开发。 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的说法都还没开始呢。 那边规划的价格也就一千多。 陆曦肯定是瞧不上的。 最后横向比价拿下戏剧学院到机场之间半路上的一处楼盘。 最重要是她每次骑着自行车从机场到歌舞厅去找荆小强的时候，看着那些房，肯定想象过自己和荆小强成家的样子。 没准儿连孩子读书的学校，都绕过去看过了。 心理上陆曦从来没觉得这是自己的钱，甚至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离开了航空公司。 她永远都还是那点线性思维。 只是在帮小强打理事情，又或者是联合小强帮航司做事。 一千九一平。 七十多平方的电梯小两室，这会儿还没公摊一说，有多少算多少，全买了吧。 总价十五万不到一套房，她一共买了二十四套！ 在这个改革开放风起云涌的时代，稍微从浪潮中赚到钱的能人，肯定都是砸锅卖铁再拿去下更大的赌注。 十万搏百万，百万冲亿元，财富和他们的雄心壮志。 恰恰陆曦不是，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开启了财富密码，不是按照小强说的办法获得了现金，然后又去买房么。 可能当初他俩第一套房，也给了陆曦非常深刻的印象。 在衬衫总厂手里只是当成办事处，黑漆漆的一间破门面房，被荆小强拿到手以后，上了他的新产品，就彻底变成了聚宝盆。 小强说的肯定都是对的。 她还故意没去问荆小强的意见，准备给他个惊喜！ 当然可能还有个原因就是，每天都有十多万甚至更多进账，根本就不把三百多万当回事。 不，自从这街头访问的社会新闻上电视以后。 踊跃抵达购买的沪海市民已经把门口挤得水泄不通了。 各家皮草商也终于不用刷单。 实在是他们的翘边模子也挤不进来啊。 连陆妈妈从电视上看见女儿赚这么多钱，都吓着了。 赶紧跟孩子爸一起去苏京路看看这个家里最不起眼的小女儿，别犯了什么错误吧！ 结果来看到的就是陆曦一身貂皮的正欢天喜地跟人签了厚厚一大叠购房合同。 一套一本，全都是她的名儿。 这么多套房！ 陆天宏都惊呆了，自己天天防着右岸的敌人，难道女儿却变成了大地主么？ 陆妈妈拿起那些合同翻看上面全都是女儿的名字。 陆曦还带父母参观楼上：“就这套房，是我俩买的第一套！” 陆天宏只能简单直接的下达命令：“叫他来见我！” 陆曦马上警惕：“干嘛！我跟他的事情，你们不要管！” 陆妈妈目光如炬的扫过房间，不动声色的检查了枕头下、床头柜。 有点皱眉。 第174章、人的名儿，树的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3节 其实荆小强还在琢磨赚钱呢。 陆曦那边赚大钱，他只是大概耳闻，首先是刻意回避自己关注陆曦，鸵鸟把脑袋埋沙坑的那种心理。 其次杨小娥这初中都没读好的，也表达不出个概念来，只说是卖得很好，电视台都来采访了。 荆小强甚至有种老子不能比你差的攀比心理，总不能我这个重生天才，还不如你赚得多吧？ 却也没想过陆曦能赚钱，其实全靠自己铺垫的基础。 换头猪……可能也没有陆大熊做得好吧。 必须承认，陆曦耐得住性子把枯燥的赚钱活路梳理得井井有条。 同样能梳理得井井有条还有成叔。 他居然在那几年被发配到房管所去干过段苦活儿，所以对这个单位很熟悉。 更是对老洋房与生俱来的了解，成天真是跟房管局装修队混得烂熟，好烟好茶的奉上，又混在其中谈笑风生。 人家就好材料、好手艺的给他安排上。 这是公家的队伍，里面水很深，老工人们磨洋工占便宜的功底比后来民营装修公司强多了。 但在成叔这个地头蛇的笼络下干得极好。 甚至还主动提出这活儿也不用干得那么复杂。 整体主要是打通非承重墙，留下一些柱子之后，就全面贴墙纸、补地板，原本的老地板应该都是进口货，没必要翻新。 然后他们知道有座老洋楼在做全面翻新，不但有很多按照报废价算的材料，还有不少旧家具。 老克勒才识货的那些黄花梨、乌木等名贵木材的解放前老家具。 成叔立刻如获至宝的跟着去收过来。 于是整个装修进度变得极快，而这些带着浓厚沪上风情的老家具，也会成为酒吧里面的重要装饰品。 再照着这些老款式定做桌椅，整个进度，竟然准备在圣诞平安夜之前试营业！ 所以打着学习考察的幌子，荆小强跟成叔去外滩那几家著名的老字号酒吧玩了好几个晚上。 成叔跟其中有些乐手还是发小！ 他简直是超级地头蛇。 但荆小强胆子还是大，过了两天把汪茜带着去了平和饭店。 不为别的，这里酒吧里爵士乐队平均年龄都超过了成叔不少，那种原汁原味的海派风情，特别值得欣赏。 没准儿错过这帮据说解放前就在这里当乐师的活化石，素材都没得收集了。 体验这种骨子里的东西，对汪茜的舞蹈领悟肯定有帮助。 不过两人出发前，还是先给荆小强化了妆。 相比之前随便糊弄的把自己搞成古天乐的那种晒伤妆，这回荆小强才算是认认真真的塑型。 一直观察的汪茜都惊讶了：“完全变成了另外的样子，不提示的话，根本想不到是你！” 荆小强得意：“说了化妆才是我的本行，跳舞唱歌是业余爱好。” 汪茜景仰：“如果有化妆大赛，你一定也能拿金奖……真是难为你，因为我还要这么麻烦。” 荆小强哀叹：“所以说我不想成名呢，这种生活过着多么舒坦啊，健身是为了能吃好东西，到有档次的地方用餐，又能欣赏美好的环境调节心态，还能跳跳舞唱唱歌，人生不就这样圆满了吗，唉，现在吃个饭还得易容。” 汪茜尽量帮忙：“庄妈妈教导我们的是，既然一身天赋，又苦练这么多年，就要有个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社会的高光时刻，但我知道，我永远达不到你这样的高度。” 荆小强转头看她，借用了舞蹈教室的化妆间，但化妆套件是荆小强自己带来的，本来就是想趁着这个理由送给汪茜。 两人坐得极近，似乎一探头就能亲吻过去。 荆小强却从汪茜的眼里看不到半点情欲，更多是自嘲和不甘，就像荆小强无数个前女友那样。 他是五十岁的心态，又凭空得了一身本领，自然和这样苦练十多二十年的执念不同。 所以他也点点头：“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汪茜却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会有更璀璨更持久的光彩，应该是我全力支持你，我已经到职业尾声了。” 对啊，二十五岁了，对舞者来说这是个非常非常残酷的现实。 就像国家体操队、跳水队这种水平，几乎没有二十五岁以上还能参加奥运会的存在。 教教孩子，带带培训班没问题，高强度的上最高舞台，几乎不可能了。 荆小强伸手过去在汪茜的头顶摸摸。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给年轻人的一点鼓励，生不逢时的艺术人才多了去。 汪茜笑得更恬静。 成熟的姑娘就没那些咋咋呼呼。 骑着摩托车去市中心的时候，也只是侧身靠在荆小强背上，搂紧了他的腰，让宽松的羽绒服很暖和。 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就好。 荆小强却觉得自己迟早要去搞身皮衣，不然要得老寒腿。 沪海的冬天，超乎寻常的冷。 不过哪怕是在享誉全球的外滩，野狼摩托依旧扎台型，得了不少注视的目光。 当然汪茜穿着旗袍戴头盔，坐摩托后座的造型可能是主要原因。 直接把摩托车停在高大上的饭店旁边，荆小强提着两只头盔递给门童的派头很足。 汪茜又笑：“感觉在你眼前，就没有什么困难。” 荆小强恭维：“主要是为了衬托你的气质。” 说着一边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崭新的羊毛方巾，给脱了大衣的汪茜披在旗袍上，那股四十年代沪海名媛的气质就出来了。 汪茜略惊喜，但也装模作样的优雅回礼：“那我只有送你一条手绢。” 很认真的把自己那带着幽香的手巾叠成花插荆小强西装胸口。 两人就成了很般配的绅士淑女。 因为荆小强把自己化妆成了头发略微有点花白的四五十岁中年人！ 他真无聊。 但显然这种感觉让汪茜更加放松。 之前那种吃嫩草，特别是荆小强这种名贵嫩草的不协调感，让她有点拘谨。 这会儿甚至有点活泼的东张西望：“来这边演出过，但匆匆忙忙的来根本没有细看过，这也不是我消费得起的地方，那个柱头一看就很有历史感，壁灯好漂亮！是不是有点好笑？像个乡下人。” 荆小强表扬：“是可爱，你在学校当老师照顾学生太久，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小姑娘了。” 汪茜马上刮目相看：“你说这话……这得是多少姑娘，才会培养出你这样的温柔体贴会说话呀，我是老姐姐了，不用这么下功夫。” 只有经历过的才会下意识的这样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 荆小强也连忙撇清：“不是下功夫，而是在短暂相遇的时刻，只想让你留下美好的记忆嘛，这边，你会什么乐器吗，我是国家级退堂鼓表演艺术家。” 汪茜对这个十多年以后的冷笑话，还差点敬佩了才反应过来，立刻笑得使劲捂住嘴。 荆小强已经点了两杯鸡尾酒。 她才勉力止住笑：“我倒是想，学点什么不那么难，又能保持高雅的乐器，最好还能有点与世无争的那种气质。” 荆小强认真想了想：“那我推荐你学木鱼，明天我给你买一套带过去。” 汪茜整个人都笑得光芒万丈了！ 荆小强就爱看这个，托着脸看得好认真。 汪茜举起侍者刚端过来的酒杯：“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 荆小强回应：“我祝你永远快乐。” 汪茜就绝口不提荆小强身边那些比自己漂亮，又更年轻的小姑娘，也不说自己的感情经历心路历程。 只谈当下，探讨那支七八十岁的老年乐队技巧如何。 她也听说过不少关于这支乐队的故事，当年老外滩四大舞厅的乐师了，解放后自然是因为摒除资产阶级音乐，彻底放弃了爵士乐，不得不去为生存演奏。 直到改开后，才重新回到这里，奏起曾经的爵士乐。 荆小强也出神的看着乐池：“王尔德说，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对吧，那些仰望星空的人，内心必定藏着生生不息的梦想和希望，而音乐跟所有的艺术，就是仰望星空的天文望远镜，带给我们无穷尽的梦想和希望。” 汪茜轻声嗯。 当乐队奏起奥地利著名作曲家约翰史特劳斯的名曲《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时。 几位老乐师的表情变得异常的可爱和兴奋，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已经失去很久的年代。他们甚至依然会边吹着萨克斯，边对漂亮友善的女士以挤眼回应，他们是一群为爵士乐而生、但不会老的老人。 汪茜笑起来，主动起身：“亲爱的绅士，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荆小强却看眼那些乐师，羡慕他们骚包了一辈子，拿起旁边的纸巾，蘸点酒，在自己脸上重重的使劲擦拭起来：“我唱首歌，送给你，也许这是你独舞的美好时刻，就看他们认不认我这张脸了。” 汪茜今晚真是惊喜连连，低头看看自己的旗袍，顿时觉得很有状态，又连忙坐回去，拿纸巾蘸酒给荆小强擦拭：“轻点，轻点，不需要全部擦掉，大概能辨认出来是你就行，我想应该会给你这个面子吧……好开心，好久都没有这样调皮的时候了，谢谢你！” 荆小强在脑海里稍微回忆了下，在给侍者打个响指：“给每位乐师送一杯鸡尾酒，算在我账上……” 然后牵着汪茜的手走到刚刚演奏完的乐池前：“我叫荆小强，不知道能否跟各位合作一首跟刚才差不多的歌曲。” 人的名儿，树的影。 乐师们再沉浸于自己的演奏，也对当前全国最红的炸子鸡如雷贯耳！ 全都起身轻轻鼓掌了。 动静不大，却让所有酒吧客人都回头注视这是谁呀？ 第175章、当时你我年少 人家这老牌爵士酒吧的灯光就亮得很，一点都不氤氲迷离。 只不过这酒吧，这个点儿，外籍客人比较多，确实认不出这位穿着普通的华人是谁。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4节 还有些皱眉，心想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这难道就是世界最佳酒吧之一的水准？ 连酒吧经理都忍不住朝着这边走了几步，然后立刻眼神放光，变成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忙退开站好，做出最配得上这个场面的姿态来。 荆小强掸了掸自己胸口的手巾，低声对乐队：“新歌《when we were young》，大概有点背景和声就行……” 这对老牌乐队是个基本功，不需要旋律，只是伴奏和声，大概判断歌手演唱的感觉，陪伴即可。 但是荆小强一开嗓，“everybody loves the things you do……” 沙哑中带着明亮的色彩！ 乐师们立刻如同饮了杯老酒般浑身通透！ 二十多年后，阿黛尔史诗般的专辑被一众乐评人贬低得一塌糊涂，但依旧卖出2500万的超级销量。 里面大红大紫的是其他歌曲，但这首《when we were young》被誉为是听懂的人，都有故事。 老实说，荆小强那略带沙哑的嗓音，男声对标布莱恩亚当斯，女声其实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阿黛尔。 虽然胡德尔松他们经常酸溜溜的奚落这就是声控，好比流量时代的观众追求小鲜肉那样，沉迷于阿黛尔的嗓音，却看不到她的音乐性之类，就像小鲜肉没有演技那样。 可在荆小强这里，他却认为广大观众喜欢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用没有演技的小鲜肉来比喻阿黛尔的嗓音，有失偏颇。 能打动心灵的歌声，还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去。 她绝对是成人抒情歌手中的大师级选手。 这也是荆小强最想攻占的领域。 除了一开始唱《lambada》、《江南style》，这样的舞曲，是为了在歌舞厅站住脚。 稍微好点，荆小强就开始唱罗宾汉的《i do it for you》，布莱恩亚当斯被称为情歌王子，作为跟英伦王妃都有绯闻的家伙。 自然是能把情歌唱得出神入化。 所以荆小强的演绎就完全是带着自己的感受。 “人人都喜欢你所做的一切 从你那风趣幽默的谈吐 到你那平常的一举一动 人们都仔细的关注着你 因为现如今你感到无比惬意 现实已照进了梦想灿烂了你的生活 ……” “我却只想记录下你年轻时候，最美丽的样子……” 他看着汪茜演唱，四目相对。 仿佛要把声音写进姑娘的眼眸里。 汪茜绝对听不懂这些英文歌词含义。 但她的心灵似乎在翻译。 读出了荆小强的眼底写着什么。 不是觊觎色欲的贪婪，更没有油腔滑调的欺骗。 只有深深的嘱咐。 叮嘱我的朋友，振作起来，在这个最美好的年华。 第三次尽情的舞蹈。 如果说初识荆小强，在那个熟悉的练舞厅，汪茜还只是捕捉到了他在歌曲当中的幻影，梦境般的幻影。 飘飘然的走进荆小强的歌曲当中。 上回师大的舞台上，汪茜就开始感受到被唤醒的力量！ 同一首歌，可以被演绎出完全不一样的光彩！ 那么多人都经历过伤痛，好多人选择沉沦，更多人变得无所谓，可这不就是生活吗？ 所以汪茜舒展开身体，秋波剪碧滟双瞳，一直充满感情的看着荆小强。 翩翩起舞！ 放开自己的心房，接纳这歌声填进去，洗涤所有的阴霾。 其实阴霾也是财富。 有句话说，生活，最黑暗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接近黎明的时候。 回过头再看，那些逆风而上时的无奈和辛酸，终会慢慢滤出。留下的，只有抚慰人心的温暖，和求仁得仁的幸福。 就像同一个人，也随时可以选择光明，或者灰暗的去面对生活。 汪茜的状态好极了，目光锁定不曾分开。 仿佛蓝牙传输般隔空交流情感。 一个优秀的歌者，不但要能够沉浸到感情里，还要能撩动听者的心。 失恋不听阿黛尔，这句话也说明了阿黛尔这些歌曲的威力。 可荆小强的歌声里面却充满了光明。 当然，他对英文唱腔的掌握也太熟练了。 熟练到现场酒吧的外籍客人们吃惊到咬手手，一个个的想交头接耳，却又不想错过片刻的倾听。 倾听着歌曲冲上副歌高潮部分，展开双臂的荆小强轻松驾驭这宽广的音域…… “当时你我年少。 让我拿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刻的你 以防这是最后一次的相见 ……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也如同一曲令人心碎的挽歌 当时你我年少……” 能听懂歌词的外商已经忍不住站起来，不多的几位女性更是双目含泪，合掌捂嘴。 这太打动人了吧。 一曲唱罢，老外们纷纷鼓掌，还有表示要打赏小费的！ 荆小强太爱这种优秀的欧美传统了，忙不迭的准备去收美元。 这下今晚吃饭、喝酒、油钱啥都回来了！ 本来已经全身滚烫，心也重新鲜活起来的汪茜吃惊极了，你这是要当叫花子吗？ 我们这么高级的艺术家，怎么能这么俗呢！ 而且旁边的乐师、侍者、酒吧经理都目光炯炯的看着，你好意思丢中国人的脸吗？ 赶紧伸手挡住了荆小强的行为，给外籍人士留下清高而莫名其妙的背影。 荆小强心痛！ 绿油油的刀老二斯啊。 汪茜拉着他回座位边想问歌词含义。 可老外们继续锲而不舍的过来敬酒寒暄，谈论这首歌是怎么样来的，谁唱的，不可能是在中国原创吧？ 荆小强很想解释我们中国有个传统是一边摆手说不收钱，另只手把口袋拉开示意放这里就好啊，怎么只被拒绝一次就不继续努力了呢？ 所以聊得他都没兴趣，几位欧美女性也不咋样。 骚瑞一番，示意我要陪女伴。 老外们才意犹未尽的散了。 酒吧经理连忙过来再赠送杯鸡尾酒，询问能把这首歌的名字，写在酒吧的签名册上么，太美妙了。 这里就尽量带着老派的作风。 荆小强这才开始给汪茜挨着吟唱歌词和手写下翻译的含义。 汪茜的眼神就越来越亮。 偶尔快速偷瞄几眼荆小强的时候，都仿佛在惊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事。 殊不知对荆小强来说，姑娘一跳舞，他就知道内心苦不苦。 太熟了。 但他这安慰的招数，也太强悍了。 汪茜这样的姑娘，都眼波柔柔：“下周来学校，你再把这首歌唱一遍，我想做个独舞。” 荆小强打个响指：“没问题，本来我就在考虑要糅合哪些歌曲到歌舞剧里，这个肯定要找交响乐团做伴奏小样的，争取请他们谱个中文歌词，然后送给你。” 汪茜笑了，这回的笑意显着她的单眼皮格外俏丽：“感谢未来有你作伴，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说得太正式，像誓言一般。 荆小强马上调皮的伸脖子示意：“亲一下就好！” 汪茜更笑，探头到一半，却听见荆小强腰上的传呼机响起来！ 这会儿她的眼神就太有趣了。 很灵动很调皮的感觉，似乎有点荆小强那味儿：“好巧哦？” 荆小强看一眼是陆曦的大哥大号就烦：“不理她！” 女人的第六感真奇妙：“女朋友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5节 荆小强摇头：“她想是，但我不愿意……” 咔，关掉讯息。 可不等这边重新酝酿亲一口的时间，滴滴滴，又发过来！ 而且还是好几个号码轮番冲击！ 干嘛，显摆店面周围有很多公用电话吗？ 荆小强想关机，可忽然转念一想，那傻子从来不这么密集的催促，这是有啥事儿？ 还是起身：“我去回个电话。” 汪茜嫣然嗯嗯。 结果当然就是要过去了，听闻陆家二老都坐在那等，荆小强好无奈。 这样陪着姑娘说说笑笑唱歌跳舞多快乐。 还得汪茜反过来安慰他：“不要放在心上嘛，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确实酝酿了很多创作感受，下次再一起探讨，嗯，她不反对的话。” 荆小强啊呸：“她有什么资格反对！” 汪茜终于抛弃形象的大笑：“看来你还是有点喜欢她的，希望有机会能看到她，当然不见也行，我们有我们的世界……哎呀，我自己回去，有班车的……” 荆小强嫌弃：“你这么漂亮，这么晚了，我跟你说之前我去海田回来，开车遇见了抢劫……” 汪茜吃惊得仿佛看见又一个世界。 但上摩托的时候，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跨骑：“下次我穿长裙……以后还是要注意安全。” 荆小强一本正经：“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得保证不要跟人说。” 汪茜都慎重其事了：“啊？我，我……不爱跟人说什么……” 荆小强扣上头盔面罩：“我有辆车，下次约会我们还是开车吧，我是为了不让学生们觉得我拉开群众关系，可这天太冷了！” 汪茜果然对约会这样的词儿已经不在意了：“随便怎么都行，我还从没骑过摩托车呢，现在我不冷……”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她也扣上了面罩，柔柔的抱住荆小强那比她还大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首次环抱这里，又吃吃吃的笑起来。 完全放开心情了。 第176章、我的男人是半壁江山 荆小强骑着摩托车抵达的时候，杨小娥跟那俩女兵裹着军大衣挤在隔壁饭馆门口看电视。 但女兵的警惕性高，瞥见有人过马上回头。 杨小娥连忙跑出来迎接，苦脸小声：“老板爸妈是啥大官哦，还没走，连续剧都看不成，只好到隔壁来看黑白的……” 她最在乎这个，痴迷电视，又给出来的女兵解释：“我师父，老板的……嘿嘿嘿。” 嘿嘿个屁，女兵还需要她介绍。 看一眼就认出来，立刻难以置信的条件反射敬礼，充满骄傲啊。 荆小强跟部队基层已经接触很多，笑着摆手：“你们才是最值得敬礼的，来这边习惯不，补贴是多少？” 已经拉下来的卷帘门店面里，还坐着俩使劲低着头的军装男兵，实在是周围墙上的女性内衣、化妆品海报，跟满满一墙壁的皮草，让他们很不习惯。 更是对荆小强跳起来就立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热烈。 荆小强就跟他们搂搂肩膀才上楼去。 然后见面就谈这个：“看见店里应该有俩女兵在做事，我觉得这不好，特别不好，哪怕花点钱，请俩退伍女兵保证安全都可以，不应该把正在当值的喊来，老百姓一旦想通了影响很坏。” 九十年代这种事情真的很普遍。 很多企业家甚至以此作为自己有面儿的显摆。 毕竟这年头也没劳斯莱斯、爱马仕皮带和大鹅羽绒服来彰显逼格啊。 但在荆小强这种三十年后的平头老百姓看来就很不合适。 陆曦急着推卸责任：“我问我姐，她给我的！” 陆天宏稳重如山的看着荆小强，当妈的则更关注小儿女的互动态度。 都是经验丰富的领导，看啥都是透明的。 所以荆小强才压力山大：“领导好，这么晚了还来视察工作，我今天到舞蹈学校上课，最近歌舞进高校，和慰问下基层同时推动忙得很……” 意思就是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一步。 陆天宏看眼他老婆。 陆妈妈开口：“我一直认为你的zz敏感性特别强，刚才你说的事情也证明了这点，非常好，但是在小曦这个商业买卖的事情上，你怎么就这么冒失呢？” 荆小强一脸懵逼：“怎么了？” 当妈的马上敏锐：“你还不知道？” 荆小强看眼旁边像犯错小媳妇的傻子，还是那身貂，她也不怕热。 但察觉荆小强看他，马上堆笑嘿嘿嘿。 感觉更像地主家的傻姑娘了：“你做了什么？” 陆曦自己也莫名其妙：“没有啊，就天天卖货……哦哦哦，我把赚的钱买房了！” 边说边跳起来扒拉后面组合柜上的合同，给荆小强的感受就是熊瞎子摘了个蜂房来开心献宝。 他定睛一看，没忍住wtf！ 母语中他都没法找到个词能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那么厚厚的一叠购房合同！ 乍一看以为她把外滩银行大厦买下来才有这么厚。 但仔细翻翻就更震撼，二十多套房？！ 抬头目瞪口呆，老子拼死拼活到现在还没搞定一套能正儿八经住的房子。 你就秋风扫落叶的这么多？ 不是，你买这么多来干嘛……他从来没给陆曦描述过自己向往的收租佬生活情形。 不过是就在那啥，第一次一天卖了五十多万的运动内衣，陆曦豪收一半现金的时候，他给顺口建议买房比做什么投资都靠谱。 特别是她这种没脑子的，真跟着去炒股做生意，不是给割得绿油油血淋淋么。 按照荆小强的思路，就算老子有了钱，也是东边一套，西边一套，以后想住哪里住哪里，哪里美女多就移居到哪里，多惬意啊，还不招摇。 这年头既没大数据，也没后台联网，在政策还不稳定，什么运动都可能出现的时候，散开来买，谁都不知道！ 多安全啊。 这下可好…… 看他表情，陆曦终于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妥：“啊？你不喜欢，不是你……啊啊啊，那我明天去卖了！” 这当口，她终归还是记得没有把责任推到荆小强身上。 卖有什么用，树大招风的树已经立起来，砍了都还在那里。 荆小强看眼表情严肃的陆家父母，老爸还是一身黑色的皮夹克，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高大挺拔，帅呀。 陆妈妈也换了便装，双手交叉扣在自己膝盖上看戏，美呀。 都很有风范的一言不发，看着。 也就陆大熊，傻呀。 还试着蹭坐到荆小强身边，好像在顽强的表态，死活都要在一起。 就差说我们有个娃了。 荆小强还是勇于担责：“没错，当初是我建议陆曦把商店赚钱用来买房的，但这大半个月我们基本没见面，我也没想到她努力下能赚到这么多钱，不过我想这个时代，国家应该是鼓励个人创业致富，她只要照章纳税就没有太大问题吧？” 陆曦赶紧顺势抓住他胳膊表功：“纳税了！纳了的，我每天都去交税，收据账单全都收着的，一分都没有偷逃！” 看着这傻人有傻福的样子，荆小强忽然想起穆春雷说的那句什么逍遥游里面的话。 恐怕用来形容这傻子才是最合适的吧。 外界好啊坏，赚多少钱，对这姑娘都没啥影响，她只在乎眼里男人的心情。 荆小强内心呐喊，不要啊！ 他觉得自己像个扒拉在悬崖边缘，拼命挣扎想爬出坟墓的倒霉蛋！ 外面五光十色的美好生活在朝自己招手。 怎么就遇见个这么死心眼的好姑娘呢？！ 脸颊都有点抽搐了：“你这……可能就等着出名吧，你这要出大名……” 上辈子作为半个平京人，半个纽约人，荆小强对沪海的印象很少，没来过，但也听说过股市的杨百万。 赚到百万就能在时代留名。 这个金额当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恰当的时候，赚到了恰当的这么多钱。 站在国家的角度，前些年跳舞都不准，三令五申的杀鸡儆猴，跳贴面舞的明星就是那只鸡。 现在急需发展股市、楼市，才会宣传杨百万，是这个道理吧？ 陆曦还满脸无所谓：“啊？出名有什么……你这个衣服是不是有点薄啊，我给你留了套皮衣，小娥说你骑摩托好冷！” 说完腾的跳起来冲出去翻箱倒柜！ 外面可是库房。 把陆家爸妈公审的气氛搅了个稀碎。 三人面面相觑。 陆天宏又看眼老婆。 陆妈妈对自己的台柱子叹口气：“我知道，小曦肯定看不到那么深，你既然给了她这么大的天地，你就有责任照顾好她，约束她，这真是你的错！”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6节 荆小强也无语：“量变必然产生质变，一套两套肯定没问题，我也没想到她赚钱这么厉害。” 陆爸爸终于开口：“今天我已经接到相关调查要求，要搞清楚在她的经商行为里面有没有我的原因。” 陆妈妈交叉配合：“你知道现在市场行情是怎么回事吗，整个沪海股市一共才八支股票，最大一支流通盘不到五千万，其他的八十万，一两百万，一个卖皮衣、卖化妆品的年轻人，手里的现金能把好几支股票的流通盘全买了，你知道这能震动到什么层面吗？” 荆小强坐得规规矩矩，他能说什么，换做他来操盘肯定会有顾虑，不敢放开手，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甚至来俩军装站岗。 对，他能说的就是这个：“当初我们的出发点，只是想卖个国际名牌的代理权给海静县的皮草商，那么多家，都想要，县里面建议大家合起来拿品牌都不干，我才随口说来这里比试卖卖的，这实际上是十几家皮草商集中爆发在这么一个店，而且皮草单价又高，降温就在眼前是刚需，改开几年大家手里又稍微有点钱，想买件好衣服，我听说陆曦还上了电视，县领导也过来视察，更有两位女兵在店里忙活……每一个因素叠加起来，才形成这么个意想不到的消费爆发，其实摊算下来都不算什么……” 手里翻看着的账本很清晰，刚开始一天也就百来件，那也是几十万的销售额，等到上了电视，轻而易举的三四百件，其实分摊到各家皮草商，也就一二十件，才多大的量啊。 只是在普遍工资才百来块的时代，一件一两千的皮衣，妥妥的算是奢侈品消费。 对，这就像后世的地产商、汽车4s店，单价高，很容易冲出巨款来。 偏偏又有荆小强设定的这个比试，让相当一部分利润，直接叠加到陆曦这样的个人头上！ 真是换个普通人家，赚到这么多钱一定会怕。 也就陆曦这号儿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才会这么…… 陆天宏忍不住：“乱弹琴！” 可他明显又说不出来哪里弹错了。 叱咤蓝天的他，从来都没为这些事情操心过。 正好陆曦喜滋滋的回来，捧了堆皮草。 羊羔毛翻领的皮夹克一看就货真价实，应该是著名的二战b2款，连花旗空军飞行员都穿这个去轰炸柏林。 比她爸身上的时髦多了！ 可看见还有条皮裤。 荆小强忍不住倒吸口气，你这是要让我占据乐坛半壁江山么？ 没你这么望夫成龙的。 第177章、熊大，你给我等着！ 陆妈妈看着女儿脸上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跟她爸一样对感情死心眼。 陆天宏还简单粗暴：“那就结婚，既然是你的原因，你们尽快把手续办了，好好相互支持相互监督相互配合……” 又不是长机僚机的关系！ 然后同时听见其他仨反对：“不行！”“不不不……”“你别管！” 陆天宏就又不吭声了。 明显娶了个好老婆的结果就是，他只需要关心自己最关心的专业部分，其他都不操心。 但锁紧眉诧异怎么三个人都是一样的反应。 荆小强也忍不住看了看陆曦，没错，他不想结婚。 陆曦就真的随他。 内心还是有点感动的，但马上用这样的家庭，她当然有这份自信来支撑自己的心态。 陆曦是真抗拒：“我都没在航司了，你还军阀作风管着我！” 陆天宏血压提升。 他老婆赶紧打圆场：“现在小曦和小强结婚，当然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但简单不等于有效，反而更加不可收拾，还会影响小强未来发展，毕竟他正在艺术创作的上升期，这个时候结婚会极大影响分散精力，更是会让他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 转头对荆小强解释：“你说得没错，小曦这下出名了，已经在沪海电视台传播开，哪怕一次性购买超过三百万的房子，还没在报刊电视上传开，但有关方面已经注意到她这个情况在做调查，商业货品来源没有问题，纳税没有问题，每个环节都没有问题的话，是要作为商业先进模范来宣传的。” 然后看女儿也是皱眉：“你把这个毛乎乎的大衣脱了好不好，上报纸上电视的形象一点都不好，就像个资产阶级的暴发户！” 陆曦逆反期迟到：“我喜欢！从小到大一直都管着这不准那不准，现在我才觉得自由自在多么开心！连穿个衣服都要被说三道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荆小强已经有点明白是自己启发了这姑娘的自由主义。 这会儿只好他来打圆场：“也不是这样，你要穿也不是不行，别当着镜头穿，别成天出去买个油墩子都穿这，难不成夏天你还穿？过过瘾得了，你看我那小汽车都没开了，天天被冷得跟狗似的，还不是怕人家觉得哦哦哦，你唱革命歌曲自己却开着几十万的豪车，我们活在社会上，你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啊。” 陆爸陆妈就一起无奈的看见女儿，委委屈屈顺从：“哦，好嘛……” 陆天宏血压又飙升！ 家有小女初长成，胳膊肘外拐的时候，当爹的都会这么憋屈。 当然成叔那种奇葩不用算在其中。 陆妈妈采用教科书式的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小强是需要出名的……” 荆小强想反对，被团长稳稳的手示意压下来。 意思是听我说：“这次我去部里参加表彰会，对小强的评价非常高，特别是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没有停留在那些聚光灯下，而是马上回到基层回到连队勤勤恳恳的踏实工作，这点得到了一致好评，几位文工团的领导也对小强在平京期间的表现赞不绝口，带动了青歌会进校园，全力展现了我们的存在感，所以接下来你肯定要扩大慰问范围跟兵种，不只局限在我们空军跟沪海地区，天南海北都要去，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看眼身侧倚着的大熊，荆小强有种中年男人求之不得的放假感，猛点头：“没问题！再远我都去！” 陆天宏脸色使劲绷，不然他就要大力称赞了，但眼底的满意就跟他拍板结婚那样直接。 陆曦赶紧鼓掌，多骄傲啊。 陆妈妈呵呵：“电视台就想把你们这些歌手拿去做生意，幸亏你走得早，其他人被一股脑拉到从东北开始的全国巡演，我们好不容易才要了两三个人回来，但据说各地非常火爆，又非常遗憾你没有去，所以以后你到各地基层表演的时候，也可以顺带邀请当地政府……” 荆小强也呵呵：“那你们这个跟电视台有什么区别？而且电视台好歹还是几十号高手凑一台节目，我一个人带一群人累死了，那我不干。” 陆天宏又皱眉：“你怎么这么喜欢讲条件呢？” 对，这也许就是荆小强带给陆曦的变化：“为什么不讲条件，为国为民那没话说，但你要讨论利益好处，那我肯定要算计个人。” 其实整个九十年代就是分水岭。 整个国内社会都处在这个巨大的思潮冲击中。 到底是个人服从大局，还是大局照顾尽可能多的个人。 无数人在这个碰撞里面粉身碎骨，或者绞尽脑汁。 荆小强显得非常特立独行。 陆天宏却咀嚼了下这句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问的是陆妈妈，换这边撇嘴。 看得出来夫妻感情是真好，大事男的做主，各种细节老婆补缝。 当然除了部队上的事，估计也没啥大事儿。 荆小强索性再解释下自己的态度：“有出歌舞剧里面有句台词，是卢梭说的，我们手里的金钱，是保持自由的一种工具，我们追求的金钱，是我们成为奴隶的一种工具，这句话很简单吧，对才华，权力，同样适用。” 陆天宏认真的想了想，终于没忍住鼓掌：“对嘛！这句话真的对！才华、权力都是我们能够证明自己的工具，但如果一门心思的想捞这些东西，那就肯定要出事，那个老张不是？” 陆妈妈赶紧瞪他眼，估计是说好了唱红脸白脸的，你这不坚守岗位啊。 打什么岔！ 陆天宏却对荆小强正式：“这下我心里有底了，你有这样的认识，我就有信心面对各方的调查跟态度。” 荆小强抱拳感谢下。 陆妈妈叹口气：“你倒是自由了，知道我得花多少心思给上面解释你在基层忙碌吗？” 荆小强真心感激：“我们院长也是个爱惜人的，帮我挡住市里不少的安排，所以我就全力搞歌舞艺术进高校来报答他，我更愿意把歌舞表演带给基层，您帮我挡住这边，我也会把基层慰问表演做好，但前提就是一定要下基层，我没兴趣当个晚会歌手，那才是浪费我的才华。” 陆妈妈苦笑：“别人还求之不得呢，但还有种情况是你回避不了的，哪怕军民基层是你的主要工作范围，但几位领导对你的专业能力评价很高，所以还必须要承担起跟国外交流的责任来，这是展示我们高水平存在的舞台，为国争光你总得去吧。” 荆小强也苦笑：“不去就是不识抬举，对吧，别让这成为我的主业就行。” 陆妈妈这才对上女儿：“实际上我对小强是非常放心，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反而是你，你意识到你在做什么吗？” 本来听得喜笑颜开的陆曦，竟然马上烦躁：“又说我，我知道我笨，从小就这样，做什么都是错，什么都要跟别人比，我不知道！” 连荆小强都看出来她是有多抵触爸妈教育了。 陆天宏又在升血压，陆妈妈都要拍桌子。 荆小强赶紧：“这么说没用的，我来沟通下。” 没想到陆天宏马上干净利落的起身：“好，那你们好好谈话，小曦已经是成年人了，那就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小强，我也期望你能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再接再厉！” 陆妈妈都有点猝不及防，但还是跟着：“那我就说清楚，接下来肯定会有一系列的各方面参观学习访问，无论是退役空乘人员下海创业，还是勤劳致富，不等不靠自力更生买房，都值得各方面大书特书，在确定你的身份，以及我们没有利用职权帮扶你之后，肯定要作为一个榜样来推广的，你也要做好像小强这样的表率作用！” 说得语重心长，荆小强都听出来大场面了。 这是要作为政策典型的榜样人物来推广啊…… 陆曦还是嘟嘴鼓腮帮子。 有人曾说过，每个乖乖女的内心，都有一颗叛逆的心。 就像荆小强第一次见到她，就敢跳上舞台共舞，平时却十足的温柔贤惠。 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内心在觉醒。 所以送走了爹妈，这方面已经觉醒的陆曦肯定马上拉荆小强回房间好好沟通啊！ 还在楼梯间就状态十足，抱紧了激烈的嗯嗯嗯口头交流。 荆小强还是抵抗了的：“呃……我们先好好说话！” 陆家风格有传承，简单直接粗暴：“说什么说，赶紧……她们都到隔壁看电视了！你看这床垫可软和了……” 荆小强讲道理：“我们不能这样……” 陆曦一击必杀：“我闻到你衣服上的香味了，还不是没看见。” 荆小强立刻有种出轨被抓包的感觉：“没有！是舞蹈学校的老师搭我的摩托而已，我们很清白的……不是，我清不清白管你什么事，我不需要给你解释！” 陆曦根本漫不经心：“嗯嗯嗯，你说是就是吧，这个好看不？” 果然解开大衣里面是白衬衫！ 还穿了空姐的短裙跟黑丝袜……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7节 她真是抓住了荆小强的软肋。 不愧是去hk资本主义社会腐朽堕落样子。 立刻就把荆小强给腐蚀了。 第178章、收获的季节来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荆小强给陆曦说正事可费力了。 每当他想抽丝剥茧的解释下目前的局面。 陆曦就争分夺秒：“啊，我还以为你睡了，再来！” 她可能不是热衷于这事儿，而是在获得自由新生活的感受中，把荆小强当成心底所有的依赖了，当然也可能是崇拜。 总之显得很迷恋这种最深度的亲近。 还很好学：“你不休息一会儿了吗，快点快点……” 口嫌体正直的荆小强，得提醒她：“一看你就没做过家务，你们家没教过你线头子穿针眼前要先怎么做嘛？” 哦哦哦，前空姐顿时发现打开了新世界。 好不容易半夜睡着了，就成了她跟箍马桶似的，抱紧不松手。 大清早的让荆小强气得：“动唤！动唤呀！你上辈子是箍马桶的嘛？” 陆曦慵懒的从被窝里面睁开眼，马上感受到：“早……咦，你这么想啊，刚醒呢，好吧好吧……” mdzz！ 荆小强最后狼狈逃窜。 感觉吃饱喝足的陆曦，对荆小强的告别，都不如对那件貂皮大衣那么恋恋不舍。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花布棉睡衣，南方人在湿冷冬季的标配。 搂着袖子在店门口探头看荆小强一身皮衣的戴上头盔绝尘而去。 她就满眼的花痴光芒，好帅！ 是挺帅，趁着天色微亮，商业街都还没热闹起来。 荆小强偷偷摸摸闪人，去健身房坚持用锻炼弥补损失之后，连成叔都觉得大兄弟这件皮衣很帅，自己也要去买一件。 两部摩托分道扬镳。 荆小强回到学校，迎接他的是成片女生尖叫！ 感觉在走偶像派似的。 男生都形容这毛茸茸翻领的皮衣穿在他身上，魁梧又有力量感。 特别是这皮裤，简直像个杀猪了！ 价格也挺不便宜吧？ 听说苏京路那边开了家卖皮衣的，价廉物美，可那也是超出了学生消费水平的。 荆小强也穿得心安理得，老子付出了劳动！ 而且陆大熊在我的指导下赚了那么多，我拿套衣服怎么地。 最主要还是昨晚的翻来覆去的沟通教育，陆曦很有探索劲儿，对黑丝袜和白衬衫搭配为什么有奇效，展开了一系列的尝试。 还特别换上了她给自己留的一件黑白运动内衣来助兴。 可能她觉得是黑白出效果吧。 倒是真的把荆小强激发了灵感。 回到学校在办公室画了套新的内衣款，让杜若兰好奇的探头看了眼，脸红：“你这思路可够开阔的！” 当初可是从她身上，荆小强才悟出来做运动内衣的生意啊。 还做了那么多测试汇报的。 荆小强被压榨得规规矩矩，一点不敢撩：“工作嘛，必须要努力工作赚钱的，这段时间的歌舞剧排练之后，有没有兴趣沿着这条路去尝试发展？” 杜若兰还是有自知之明：“我当然想试着探索新方向，可我这唱功，确实太业余了。” 荆小强指路：“不会就学，音乐学院这么近，我让余舒凡给你们找个声乐入门班去学，怎么样？” 这方面大一新生的学习积极性还是很高，杜若兰赶紧代表小姐妹答应下来。 只是荆小强随手把手绘稿递给潘云燕，让负责运动内衣数据收集的她传真给老孔。 这姑娘就很有八卦精神的探询：“听说那个陆大姐卖皮衣都上电视，赚了好多钱，我也想买件皮衣咧。” 她俩跟着罗莉在店里做事，也拿了些销售提成的，寻常姑娘可能赶紧拿去买化妆品，她们仨都不需要了。 荆小强好笑这姑奶奶绕着弯打听消息：“你又不是不认识，想买自己去！赶紧趁着她还在做活动，没准儿能占便宜。” 这么一说，连杜若兰都心痒痒的跟着去了。 罗莉还赶紧帮忙接过发传真的活儿，她刚学会，很喜欢做这个看起来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在没有电脑传输的年代，这是很让人不可思议的高科技了。 认认真真的拨通老孔那边的电话：“我这边是荆小强的办公室，您给个信号，我发传真……” 接过老孔马上就接电话：“小强在哪里，我来找他……” duang，又是一包现金！ 感觉秋天都过去了，荆小强收获的季节才真正开始。 下午赶到戏剧学院来的老孔满是兴奋：“这段时间在苏京路卖的收益，你先拿六十万去。” 荆小强也兴奋：“这么多？你不留点进面料啥的？” 他也不懂这生产成本，企业备用金、发展金的规矩。 两人随便在校外找了个饭馆，喝老孔带来的黄酒，算是阶段性庆祝：“前天我从蒋桂章手里收到一百万的货款，他们那个衬衫厂销售网确实在全国有些关系了，昨天又拉了三百万的货给他们，嘿嘿，你晓得，三百万的货，才多少生产成本，而且我现在可不只是给他发货，好多打桩模子都顺着陆小姐那个店找我拿货，我不管他们拿到哪里去卖，反正一手钱一手货，六折拿走，好利落！来，喝一杯！还是你发明这货，这品牌做法，赚钱来得快！” 边说又想起来：“哦哦哦，老蒋特别叫我把这批衬衫样品给你，他们也开始上货也开始卖了，但没有我们内衣走得好，也没皮衣那么应季，但他很拼，好像带着销售科到全国去冲业绩。” 探头喊一声，司机连忙从他们的桑塔纳后备厢提下来好几个高档手提袋，果然是名牌衬衫该有的派头。 墨绿色的巨大纸袋，里面装着精美硬盒，打开从包装纸、吊牌到袖口，全都做得尽可能昂贵上档次。 荆小强脑海里居然闪过了陆曦穿着的样子，赶紧甩头：“我得想想，找个什么机会帮老蒋宣传下……你来也正好，马上开这个新款，没准儿就是我们明年春夏的重点了。” 老孔赶紧放了筷子，听荆小强讲解那手绘稿。 其实就是把之前运动内衣那二指宽的下缘松紧带，变成十多二十厘米的宽度，整个腰都能束住。 因为昨晚陆曦得意的显摆自己以前有点小肚肚，最近几个月都保持锻炼，反而平坦纤细了。 荆小强就想起来好多前女友的塑身内衣。 其实就把下面的松紧带加宽，上半截托住胸，下半截勒住腰，形体就出来。 又能圈钱！ 老孔在那仰着头竭力想象婆姨们那松弛的肚腩有必要用松紧带束起来？ 但毫不犹豫：“这个不难，我回去马上安排打版！” 荆小强还叮嘱他：“要做得漂亮，上半截全白，下半截全黑，白的部分要有点装饰，黑的部分……上英文吧，写这几句话，迪奥的商标，配这几个单词，也就是把每个字母拆成一个词，miya的也这么干，用这种字体，我给你画一个……” 老孔舒心：“还是你厉害呀，唱歌那么厉害，还能做生意，画图纸，我这真是跟着你捡钱！” 荆小强不自满：“是我们运气好，碰上这个时代了。” 老孔还顺便给他提了几大包新的运动内衣：“反正每次来都给你带点，方便送人，都是打的迪奥牌子，刺绣的，我再给陆小姐那边送几件999全刺绣的样品，上次那件被老外拿走，后来我送了两次都被卖掉了！真是洋葱头！” 荆小强很想说老子昨天晚上就看见了！ 女人可舍得在这方面花钱呢。 送走老孔，荆小强艰难的提着起码三十个手提袋和那个尼龙钱袋子回办公室。 重量对他这点肌肉不算啥，主要是在他的要求下，都有好大喜功的大盒子包装趋势，很不趁手。 幸好下午已经开始上课，没被什么师生遇见影响形象。 可刚坐下来打开盒子欣赏有什么新花色，安宁就走进来。 脚底急刹车的打滑声都听见了：“你这……在学校也不掩饰点特殊癖好吗？” 荆小强一点都不尴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来来，我发明，我生产，我代理的牌子，迪奥牌运动内衣，听过这牌子吧，送你一件，大码的，对吧。” 饶是安宁觉得自己已经见多识广，久经沙场了，也不得不重新评估荆小强的脸皮厚度。 然后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久违的害臊：“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职业耍流氓的……好像是在寝室不少女生那看见过这种内衣。” 荆小强给她显摆：“苏京路一家店，一天卖了超过五十万元的这种内衣，怎么样，比拍电影，唱歌跳舞都赚钱吧？” 安宁看看手里的名牌产品，还有精美的刺绣，虽然只是局部刺绣，但蕾丝边啥的加起来还是很漂亮。 更主要是震惊。 五十万…… 可能之前还有点想不通，青歌赛金奖，哪个上了青歌赛拿奖之后不是赶紧趁热打铁的走穴赚钱。 荆小强却优哉游哉的搞校园歌会。 你说他是为了泡妞撩妹，这种才子也不少，可明明嘴边肉都不吃，更别提那些校园里的庸脂俗粉了。 很让人看不懂。 现在却有点明白，人家根本瞧不上走穴那点钱，相比之下太辛苦了！ 然后不等她开口。 荆小强又被打脸了。 余舒凡正好给打了个传呼过来。 荆小强回过去：“我给你说，帮杜若兰她们仨报个声乐初级班，听起来有点专业味儿可以上台就行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8节 余舒凡激动：“磁带专辑收钱了！” 这回她也能分啊。 第179章、我很想保持风度 荆小强约了音像社马上碰头。 安宁看荆小强马上收拾东西要出门，积极争取：“我能跟你去看看吗？” 还站直挺胸，意思是我跟着你怎么都不丢面儿吧？ 换个人荆小强没准儿没菜白饭也能刨两口，路上有美女陪着说笑也好。 但这位，他敬谢不敏：“您就别浪费时间了，好好的捯饬自己去拍电影，未来路子宽得很，和我们这种不求上进的鬼混个啥。” 边说边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卧槽，一包钱丢办公桌下，猛转身回头，啪，差点给他弹一屁股墩儿啊。 背着手往外走的安宁才是闷哼一声，捂着胸口直接摔出去，重重坐地上！ 荆小强这体重肌肉量，两人对向运动撞击，可不跟撞泥头车似的。 保不齐都有内伤了。 不过他不惜香怜玉。 回头先把高档手提袋们藏桌子下，提着钱袋子出来才关心：“深呼吸下，有问题没，如果觉得有刺痛，我们就去医院照个片。” 安宁好不容易悲愤抬头：“你怎么这样儿！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荆小强简单粗暴，把那沪海菜市常见的尼龙口袋打开凑上去看眼：“差点忘了，你说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急？” 安宁顿时噎住！ 就是那种平时叠起来就像个人造革小钱包的口袋，最适合下班以后顺便买菜回家，现在装满了一叠叠的百元钞票！ 在没有信用卡，没有手机钱包的年代，动不动就是这样现金交易的方式。 荆小强觉得太爽了：“卖内衣的钱，造福了广大妇女群众，还不用低三下四的去迎合这呀那的，不香吗？” 安宁呆呆起身，但还是扯动了什么伤势，娇喘一声捂胸柔弱。 光听音儿，荆小强骨头都差点酥掉了，赶紧站远点：“你不会讹我吧？” 谁知道安宁狠瞪一眼就破口大骂：“我可去尼玛的！滚他妈的一边去！有钱了不起啊！” 她是标准的浓颜系美人，眼睛偏欧式，整体五官大。 整张脸的重点就在于眉眼，这种欧式大双眼加上深邃的眼窝，异域感十足！ 也就带来莫名的野性气息。 和几乎所有镜头前面那些千娇百媚的清纯、甜美、书卷气、清正美、智慧美、少女感、少妇感、贵妇感都不同。 也正是因为她的眼睛过大，眼白露出较多，会显得有些凶！ 这下是真的泼辣有劲。 然后又闷哼一声，还是捂胸口。 接着还啊哟，另只手捂屁股！ 啧啧啧，姿态别提多撩人！ 但脸上是真皱得都扭曲了，不像是佯装勾人啊。 荆小强吓一跳：“走走走，去医院，我……我打车送你去医院，你就在这里等一下，马上马上就回来！” 实在是这状态，骑摩托车估计要伤情加重，甭管什么位置。 跑出去两步，又倒回来摘下摩托车上俩头盔各分一个：“您这长相，还是不要让司机看了浮想联翩！” 给自己扣上跑出去！ 疼得一张脸都歪了，安宁还是没忍住噗嗤，又呲牙疼：“卧槽……这特么狗东西是铁打的啊！” 还好歌舞剧办公室比较偏僻，不然她这动作话语才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果然是分分钟把出租车叫进来，为了节约时间，戴着头盔的荆小强一路小跑跟在旁边，抱着个钱袋子的样子，也的确有点滑稽。 安宁又咧嘴。 然后又扯到什么疼痛，再骂：“你特么的就不能小心点！” 这回好在头盔闷声，也就荆小强在旁边能听见，小心翼翼又不想身体接触的只是拿手垫住车门框：“慢点慢点……” 结果嘭的被头盔撞了手，碾得他哇哇哇的在旁边跳。 真是多事儿，戴着头盔还要他护头干嘛。 安宁挒着屁股斜坐，回看他的囧样，又在头盔里面哭笑不得。 荆小强真不是耍宝，跳上车：“去医院，能拍片就行！赶紧！” 司机大哥马上就毛了：“册那小赤佬是勿是戏弄人啦！滚！” 俩头盔人一起莫名其妙，司机大哥更发飙的指着外面，哦，戏剧学院隔壁就是医院啦，忘了忘了。 安宁彻底忍不住，哈哈哈大笑，然后又彻底触痛伤情，再次气得大骂：“你个哈皮，你要搞乃样，要气死我迈……” 荆小强连忙示意司机送到大门口：“我们按远的给，远的给！” 十块的钞票已经放到仪表盘了。 荆小强手忙脚乱的出来还哐的头盔撞门框，又得了司机大骂，听方言应该是神经病戴头盔出门坐轿车的乡巴佬云云。 但起码不会让他惊觉明星扶着女人的八卦吧。 荆小强和安宁都感激头盔。 因为他扶着艰难走路的安宁走进医院，一手捂胸，一手捂屁股的女人，得了不少注视。 匆忙过路的护士还提醒：“妇产科走这边……” 玛德！ 不是要生娃啦，虽然这个动作很像。 安宁真是又想大笑又巨烦躁！ 只能不停的在头盔里面骂骂咧咧，好像的确有缓解疼痛的功效。 一番折腾，胸口还好，最多是软组织挫伤。 可屁股就是尾椎骨裂了，得住院。 就是个角度运气的问题，地面水泥硬度一点缓冲都没，正好撞上受力损害。 荆小强自然是赶紧安排上，还要给余舒凡打电话说缓缓。 马上赶过来的女研究生，看到的就是俩头盔人刚进病房里跟苍蝇俩眼球似的。 安宁可能是已经适应了不扯着伤情，撒开了骂：“你有点钱就了不起嗦，你看你搞乃样，一身蛮牛子肉迈，个哈皮……” 看荆小强头盔看着她，也不躲避：“又不是骂你！老子痛得出口气，随便找条狗来骂，有本事把袋子放了噻，还不是舍不得！你个卵样……” 是真的泼辣。 戴着头盔看不到荆小强的表情，但他提着个买菜口袋站在那悻悻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余舒凡要给老板揩屁股嘛，忍住笑赶紧过去：“哎呀，这是哪位美女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有时候是有点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来处理。” 就差手上挥个手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安宁是脾气暴躁，可不是胸大无脑。 所以荆小强才觉得她一直都是捏着脾气顺势发作，能成名成腕的人物，哪个不是人精。 这会儿对上余舒凡就气吼吼的顺势下来：“他真的太气人了，你是谁啊？” 余舒凡赶紧自我介绍：“这些工作上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的，其实我们也需要很多人手相互帮忙，毕竟他现在比较有卖相嘛，妹妹听起来就成熟懂事，有没有兴趣来一起帮忙啊。” 感觉甭管荆小强在外面炒粉炒饭选妃卖牙签，反正她来就是危机公关的，先拉拢关系拖成一家人，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真是杜若兰她们那样的萌新妹子，估计真就被哄着了。 安宁却连消带打：“看他呀，刚才叫他带我去音像社看看，都推三推四的。” 余舒凡马上就夸张质问：“为什么不行？多大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哎呀，他就是个大男生，还是孩子，去去去，赶紧去把事情处理了，这里我来照顾。” 使劲偷偷给荆小强递眼色，赶紧走啊…… 荆小强很想告诉她，这是个人精儿，你斗不过的！ 但是看余舒凡眉开眼笑，积极面对工作挑战自我的样子，估计真的找到了做妈妈桑的快乐。 荆小强索性点头，就当是外籍高手帮忙打磨下自己人呗：“那余姐先陪陪你，事情我肯定负责到底，现在我先去张罗医疗费，保证给你最好条件恢复身体，还你个……” 后面差点油腔滑调的说漏嘴，摆摆手赶紧跑。 回去骑摩托的时候，就琢磨可能真得开车，这特么天气越来越冷了！ 拎着六十万现金，先买套房再买个朴素点的车呗。 桑塔纳在这年头也堪比bba了。 玛德，这摩托车连一包钱都不方便拿。 还得塞皮衣拉开的怀里，跟大肚婆似的，想起刚才安宁的动态，真的勾人啊。 而且她明显不是故意撩汉，就是长相的边边角角每个细节都仿佛在撩。 纯天然自然撩。 寒风中骑摩托容易嘛，全得靠想着这种事情来御寒。 还是先去存钱吧。 当然，骑摩托的唯一好处就是戴着头盔穿过办公楼到音像社，才被人认出来，又是全体一片起立鼓掌！ 音像社这帮孙子已经谄媚得就是孙子了。 推出短短十五天时间，这盘青歌会双金奖得主的演唱专辑，卖了超过一百二十万！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69节 顺便带动之前那盘翻唱beyond的磁带，又卖出去超过六十万盘！ 很明显，各地音像社的推销，都是您买荆小强的带子吗，这这这，还有这盘、这盘跟这盘其实是他成名之前的，一起听！ 荆小强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看着桌面上四盘自己的磁带，就知道这帮家伙，前两盘也跟着又狠捞一笔！ 不过那两盘荆小强是买断拿了演唱费的形式，卖再多也跟他无关。 所以他也不贪，伸手敲敲磁带盒：“这些我不管，版权……” 就等在办公桌背后的音像社财务马上点头哈腰，从桌子下提出一包钱来：“这三十万是我们额外补偿您前面两盘专辑的演唱费用，还请您笑纳！” 啊这？ 我是真想高风亮节，信守合约的。 奈何他们给得太多了呀！ 第180章、我要的就是低调 真是给得多。 这三十万仅仅是个开胃菜。 荆小强这金字招牌的专辑，才上市十五天，甚至有些地区还没有发到货。 已经卖出去一百二十万盘！ 未来肯定还会持续攀升。 而且双金奖得主的专辑卖得还不便宜，12.9一盒带宣传海报不打折。 特别强调翻录效果有损耗。 这是最新技术db降噪的进口rb高科技磁带，翻录盗版肯定会品质下降。 听荆小强的歌，就得听原版原汁原味的唱腔、歌喉、音色，缺一不可！ 所以按照当初的合约协议，荆小强独拿四百六十多万！ 交响乐团和文工团各拿一百五十万。 当然，余舒凡那边是荆小强自己给她一百五十万。 所以余舒凡这会儿别说帮荆小强揩屁股，啥都可以。 那姑娘已经快疯了。 其实她根本没奢望过荆小强会给她这么多，这单业务里面，她实际上只是负责盯着跑腿，连业务联络都算不上。 所以表现出来就是陪着安宁在医院，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安宁觉得，卧槽，荆小强找了个神经病来拖住我啊。 可偏偏是这样，她还没法摆脱，说什么，余舒凡都欢天喜地的把她捧着，上厕所不，吃东西不，我亲手照料都没问题呀。 荆小强这边的内心也是卧槽，卧槽…… 但绝对没有wtf那种惊讶。 九十年代初卖专辑卖疯了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全民随身听爆发，就在这一段。 后来全民手机听音乐，歌手赚不到钱啊。 真是唯有这一段。 专辑只要卖火了，那就是钱。 加上翻唱beyond那盘又要拿大概一百万出头。 这五百多万现金太多了。 不可能堆在桌子上。 音像社直接拿了张存折给他：“用你名字存的直接划拨，转账都行，我们还是把回款优先全付清给你了，现在谁回款好，我们就优先发货给哪个省的音像店。” 荆小强知道这么殷勤当然是为了以后：“怎么，马上就想出下张专辑？” 音像社一干人等全都猛点头！ 这时候印磁带就等于是印钞票啊，趁手红打灯笼的道理谁都明白吧？ 天晓得你荆小强会红多久，这时候不赶紧上，还待何时？ 荆小强路上在想安宁姿态的时候，也顺便想了想这事儿：“首先，你们的诚意我一直看着的，只要大家讲体面，我就不会去别家做专辑……” 音像社多给三十万，就想换得这个承诺。 这他么是印钞机啊，这时候真心不想得罪了。 然后听荆小强转折：“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有好几首新歌，肯定能凑一张专辑，但还有段时间才能精雕细琢出来。” 音像社各位脸上全都写着，雕个屁啊：“你还缺什么，我们马上安排人去找！” 荆小强就把歌舞剧的来龙去脉讲了讲：“十几首歌，最后最高潮的《祖国》，我们已经在师大万人合唱过，效果非常好，所以这盘专辑一定会卖得很好，我有信心……” 音像社这些人恍然：“哦哦，师大你去演唱的盛况我们也听说了，还以为是唱的之前老歌呢……” 这就是没有智能手机时代，很多讯息传播是要打折扣的，这也是后世的人难以想象的蔽塞状态。 连音像行家都隔着。 但还是希望快点。 荆小强简单的利用音像社的小录音室清唱了遍《faded》、《when we were young》，这都是要请人重新中文填词的，《祖国》则会尽可能编排精良。 他的思路是：“挂我的名儿，但是这部专辑，会有上百人参与，最后我会跟他们分钱，让大家都顺着这部歌舞剧赚钱了，才会更好的凝聚在这个项目上。” 音像社这群人光是听歌，已经仿佛看见一大堆钞票在眼前飞舞了！ 等听见其实全都是一部歌舞剧里面的组成部分，立刻又望着锅里：“要是能出音乐录影带就好了，也能卖一笔！” 荆小强没概念：“ld播放机我看见过，vcd还没有吗？” dvd他记得是自己去了花旗，世纪之交才出现的。 但vcd的确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毕竟一直当穷学生，对外界的电器感知都要落后一截。 甚至他的生涯里面根本就没买过vcd播放机，当时对电脑这类东西都很抗拒。 音像社莫名其妙：“什么vcd？” 荆小强摆手：“当我没说，这个音乐录像带未来是肯定要出的，画质最好的那种……那就这样吧，争取春节放假前搞定。” 音像社这边求爹爹告奶奶啊：“给点时间吧，总要在春节前给点制作和发行时间，而且春节是全国消费高峰期，一定能卖出好成绩的！” 荆小强让他们翻翻日历，春节二月中旬，初步确定在一月底搞新专辑。 音像社这边简直感恩戴德，没口子的承诺这一个多月会好好卖手里的专辑，今年这个过年全靠小强了。 显然在春节前，荆小强肯定还能拿到超出这个数儿！ 两张交响乐团和文工团的对公支票也开给荆小强拿去。 提着三十万现金，怀揣近六百万的存折，三百万的支票下楼后，荆小强还是油然而生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这四舍五入就是一千万啊。 怪不得陆曦会毫不犹豫的拿去买二十多套房！ 荆小强觉得自己还没她淡定。 这跟家庭还是有关系。 还是先打电话给好兄弟：“我这边卖磁带又赚了点钱，去买个不起眼的车方便开开，这天儿太冷了！” 成叔根本就不问赚了多少钱，开心的说好：“我打电话问问，你先过来徐园碰头，又搞到套老家具，绝对扎台型！” 荆小强对老家具没见识，他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名贵料子的值钱，但成叔喜欢捣鼓这个，也算是给他找了个正事，对老太太也有个交代。 只是他给钱成叔就不乐意：“你这边花钱多，之前那七十万不是放在我这里么，闲着也是闲着，便宜！” 荆小强悄悄凑他耳边报了个数字。 鼻毛叔凝固了，难以置信：“真的？” 荆小强点头：“我们遇上了个好时代，那边化妆品店里卖了三百多万，去买了二十多套房，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太招摇了。” 成叔满脑子想的都是：“买个奔驰！刚才我问过市里面有两部进口奔驰！我还说早知道这些日子我就不买这么多家具，凑凑也能行呢！” 荆小强笑出声来：“那凯迪拉克开着不好吗？就因为太豪华了才买个普通点的车，赶紧，随便买个能遮风避雨的代步车就行。” 成叔恋恋不舍：“去看看，看看那两部奔驰吧！” 荆小强建议：“要不你去学个车证，把凯迪拉克拿去开，老太太进出也方便点，我真的要低调。” 成叔嘟哝：“你才是我妈生的小儿子吧，怎么跟她一个腔调，走吧走吧，便宜的国产车在西边有几家工业公司代理。” 是便宜，对荆小强这会儿来说，已经跟买菜一样了。 可他反而在以各种货车面包车为主的工业公司看得津津有味，依维柯面包车20来万，基本上是rb进口组装的海狮面包车28万，标志小轿车22万，这放到二十年以后都是高价。 要知道这年头的二十万，几乎等同于二十年后上百万购买力了。 他不懂经济理论，只觉得咂舌，跟他熟悉的北美车价相比也显贵。 旁边价目表上还列出了只要能掏钱，可以从国外进口来的豪车，沃尔沃七十万，奔驰一百六十万，三菱越野车六十万！ 中间商赚得简直钵满盆满！ 所以花几十万买这年头的豪车，真是洋葱头。 成叔也看得目瞪口呆：“我们开个汽车公司吧，我有关系可以进货的……” 荆小强笑着摇头了，没能力改变这种局面，他也不会参与其中的：“这都是为极少数人服务的，我还是想尽可能做点为多数人服务的事情，哟，有这个，那就买这个！” 国产切诺基，实际上跟北美几乎同步上市几年了，四驱车售价十七八万，比起来还是要良心多了。 虽然这国产不咋样，但终究证明自力更生才是唯一的道路。 成叔还想找关系，荆小强搂住他赶紧付钱走人，他全程连头盔都没摘，压根儿不想让人知道。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0节 这又不是上次的捡漏，找关系能少个万儿八千都不可能，还要欠好大个人情。 最主要是，咱不差钱。 特意选了个最低调的军绿色，这样就算开到军营去都不扎眼了。 两兄弟天天撸铁，合伙一用力就把摩托车抬起来送放平的后备厢。 成叔对这简陋的越野车各种嫌弃：“十八万，就买这？！” 荆小强终于想起来问：“你那七十万都不够买二手奔驰了，你买了多少钱的家具？” 成叔舒坦的捋捋鼻毛：“不多，也就五十来万吧……” 荆小强很想问问，你们成家到底在国外有多少美刀，底气如此豪横。 因为刚才哪怕听见荆小强说这趟收了几百万的现金，他也仅仅是吃惊有这么多，而不是不知所措。 不过看看这货败家的能力，荆小强也觉得，不能随便给他留多少现金了。 可刚驶出来，他就环顾周围：“怎么有点眼熟……” 第181章、我的目的只有那么一丢丢 周围很多地方还是农田呢！ 但也有很多正在兴建的工地。 男人总有不错的方位感，荆小强随意的驾车转悠了下就确认：“这是从我们那边到机场的地块吧？” 成叔门儿清：“对啊，你看那边那栋高楼，就是这一片叫做北部国际社区，专门提供给外商、外资员工居住的社区，就是你嫂子说斩洋葱头的地方，市里面没人来这里住边……一千三百美元一平米！哈哈哈。” 荆小强却记得：“小陆买了二十四套电梯房，好像也在这一带，才一千九一平啊。” 成叔马上打电话问，指方向：“走那边……这一整块都是划给新开发国际社区的，规划了外国超市，商场已经要开业了，还有别墅，但是周围区里面也跟着动脑筋，悄悄搞了些沾边的住宅建房，这一整片是请港台开发商来搞的，他们就照着抄，两千都没人买！” 有车的确方便，很快两人就把这片据说是全国第一座国际社区浏览了遍。 由西向东的建设推进，西边毗邻机场，大量的社区已经住人开始生活，东边靠近市区有些才刚刚破土动工。 可见整个工程面积之大。 主要是建筑风格和市区截然不同，甚至跟荆小强大概知道的后世城市风格都不太一样，反而跟国外有点类似，低密度，低楼层，围绕围着几栋高楼商业中心、酒店之类。 和市区那种弄堂式的拥挤狭窄天壤之别，哪怕跟成家的小洋楼，荆小强买的徐园相比，都不落下风。 毕竟市区的小洋楼都是近百年前的认知和建设了。 成叔都扒拉在副驾窗前看得津津有味：“哟，有居酒屋，还有日料店……走走走，停车看一眼，我好像看见有和服的影子。” 荆小强好想把自己一头撞死在方向盘上，如此浩大的城市发展，未来升值潜力，您就只看见这。 但显然成叔喝了两杯出来，有自己的判断：“是真的rb少妇，这个地方以后肯定要值钱的，怪不得那么多洋葱头来这里。” 荆小强忍笑，还要你说么，整个沪海这时候来买房，随便哪里估计都是十倍起步的稳赚。 就看是几十倍还是上百倍了。 不过这钱……要二三十年以后才兑现利润啊。 刚才简单的用日语跟人家聊了几句，这里不是在周围商务区日企上班的白领，就是在这里经营为外籍人士服务商店的，也有随丈夫来沪海的家庭主妇顺便开个店。 有小洋房、公寓楼，也有中高层的别墅区，不过价格都是按照美元计算的。 成叔说就是想方设法套外汇，他很清楚国家现在极缺外汇。 顺着这片昂贵的国际社区，果然找到一些隔着马路或者河沟的山寨小区，乍一看跟国际社区差不多，但基本就空荡荡的没人住。 再找找应该是本地搬迁户的稀稀拉拉路人问了下名号，确认其中一片就是陆曦买的楼！ 哈哈哈，陆曦投资失败了！ 起码短时间内是失败的。 因为整个国际社区是按照外国人的生活模式来修建。 譬如住得宽松分散点，然后每周去一次大超市采购一车东西回来屯大冰箱。 国内人习惯的是热闹左邻右舍，人气一定要旺。 而且汽车消费习惯都没起来，谁跑这么远来住？ 光是上班通勤都不划算了。 这个笨蛋连房子在哪里都没看吧，就傻乎乎的掏钱了。 不过看看附近已经有民航园区、民航医院之类的在建设，几年到十年内就会热闹起来，肯定不会亏。 下次可以笑话她了，看这一贯不以为然的傻妞儿有什么反应。 荆小强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习惯什么事情都要和陆曦联系起来的心态。 带着这种有点看笑话的思路，荆小强打起方向盘准备离开，却忽然看见一大片洼地，就在陆曦买房的这片山寨小区和国际社区之间。 面积很大，也很平坦空旷的那种，他忽然就有点莫名的想法。 指着这块地问成叔，这是怎么回事。 马上又摸出大哥大打电话，成叔的关系网的确深厚，很快就知道：“上面也不是傻的，隔着一条大马路，这边卖两千美元不止，那边卖两千块都不到，让外国人知道了骂娘啊，所以三令五申的要求这块地不批建房，只能修绿化公园，就是为了把这个隔开……” 荆小强默默点头，心里已经有谱了。 游说舞蹈学校给搬过来！ 或者准确的说，是戏剧学院舞蹈系未来设在这里。 虽然只是大一年纪，荆小强毕竟是五十岁的人，当过百老汇剧院副总的老伯伯，很清楚有些事情看起来不可能。 但却大多是从不起眼的地方萌芽。 老穆拼命想推动舞蹈系合并，而且肯定要把歌舞剧专业作为舞蹈系的一个招牌，结合成老太对他的评价，他就需要这种脚踏实地的推进炮弹来输送。 而上次舞蹈学校的庄校长和荆小强也聊过几句，她对那个仅有两三栋房，还被一堆职业技校围在其中的环境很不满意。 这很可能也是师大觉得有资格兼并舞蹈学校的原因之一。 他们能庇护舞蹈学校。 结合这两点，只要荆小强提出这个地块建议，两位院长校长，他们自然会从自己的渠道层面去争取是不是可行。 拼缝儿，不就应该做这种事情吗。 哪怕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但能够驱动两边的大佬去谋求对他们有利的局面。 没准儿就成了。 至于自己嘛，哈哈哈哈，没人能想到出发点是为了带动旁边那个山寨小区房价提升吧？ 起码舞蹈系过来，学生同居租房啥的，也能把周边房价拉起来呀！ 荆小强印象最深就这个，玛德，月工资才多少，艺术学校周围的出租房哪怕老破小，也能租得比cbd商务区还贵！ 是因为艺术院校太青春骚动了吗？ 那就要抓住这个利润点。 荆小强一边开车一边得意洋洋：相比那个智障，自己简直就是诸葛孔明再世啊！ 成叔却问他：“那你现在手里又有现金了，是不是要像我们上次说的那样，搞几套老洋房来操作下？” 荆小强怦然心动：“你先留意张罗下看有没有这种房源吧，这现金放银行还不是白放着，换成老洋房肯定不亏，春节前估计还有一大笔，然后春节我们再推出一张专辑……哦，这个我估计赚不到多少钱，要拿给大家分。” 成叔竖大拇指：“对，不要把钱看得太重。” 荆小强已经把新车转进徐园，笑出声：“你是家底儿有这么厚实，才看得不重，没钱的人，一分钱都比命还重！你看我刚来的时候，每天在健身房收小费，全靠那买第一辆车，好不好！” 成叔得意：“可不是那辆车，你做生意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你有排场？” 算算老孔他们的确是很被凯迪拉克镇住。 荆小强承认的点点头：“所以还是老哥你教得好，不然我就是个只会唱歌健身的穷货。” 成叔嘿嘿嘿的翻底牌：“那你待会儿去接囡囡回家，晚上给我妈聊聊这收获。” 荆小强说好。 多听老人言，收获在眼前啊。 两兄弟都不需要工人帮手，自己把摩托车抬下来，成叔很珍爱的推到车库擦拭好，又把副驾驶擦干净，摆明了就是要给女儿争地方。 荆小强却赶紧去看看什么东西花了成叔几十万！ 90年的几十万！ 这是荆小强用来买了套老洋房宅子的钱！ 就算有点关系原因，也能买好几套普通楼房了。 一楼到处都铺满了材料纸板在施工，连上二楼的大扶梯都被包裹起来，然后从上楼开始就到处堆满了家具！ 各色各样的老家具！ 少数有破损，但绝大部分都是保存相当好的明清风格和民国风家具，少数还有点外国款样。 现在也都用棉布、棉被啥的包裹住。 后面跟着上来的成叔如数家珍：“这个是法租界那边收的，全套卧室，但起居室的已经流散了，不过我在日租界收了套客厅加起居室的，可以凑一起，这是万国公寓收的，哈哈，谁都想不到这套居然是从弄堂筒子楼里面找到的，肯定是老人家识货，悄悄保存下来，年轻人就瞎卖啊，这是海南黄花梨的，那什么宝丽板三合板的组合柜看着好看，能比吗？” 荆小强顿时想起陆曦那组合柜了，现在年轻人确实时兴打家具，谁用这些老古董。 等看见一大堆紫檀木的雕花床架，成叔极力推荐：“你以后跟囡囡，用这个……绝对大户人家！” 边说边直接拉了自己的皮衣袖口蘸点旁边的白酒，在那家具边角一阵猛搓：“你看！” 那褐红色的木料表面，就越来越深！ 然后因为真皮抛光，又亮得如同不锈钢那么醒目！ 成叔得意极了：“没有半点油漆，你用刀划开里面都是天然颜色，你看这，擦过酒精的马上氧化变紫色了，多好看！” 是好看，老旧的家具，仅仅这么擦拭就显出历久弥新的成色。 荆小强终于联想到上一世的平京，不是有位胡同里的老板，娶了唐僧那个，收集大量民间家具，还搞了个紫檀木博物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1节 价值连城！ 第182章、凭什么 相比建筑的市场时代性变迁升值。 紫檀木老家具这类艺术品，应该还带着不可再生的稀缺性。 没准儿成叔以后这堆家具，比这楼还值钱呢。 荆小强哈哈哈的叮嘱成叔再接再厉，未来就把这楼搞成紫檀博物馆了。 自己先去接大小姐吧，实在是这段时间忙于歌舞剧。 也该问问研发进度了。 这回荆小强就敢把车开进医科大校园里，戴着口罩探头给成玉玲挥手。 也许是冬天，裹着件厚呢子大衣的成玉玲反而显得没那么冷漠，先打量了下车，再打量人：“跟你的外形还比较般配，又跟我爸捣鼓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经了？” 语气虽然还是鄙夷的，但已经有点熟络了。 荆小强经验丰富的防范：“我们两兄弟臭味相投啊，但我比你爸还是要成熟得多，他居然怂恿我去买辆政府置换下来的奔驰车，我故意不开那凯迪拉克就是为了低调啊，像我这么帅，现在戏剧学院都那么多女生追了，再开辆豪车那还得了？” 成玉玲表情骤然变冷，但荆小强殷勤的帮她开后排车门，还是说谢谢了。 然后一声不吭。 荆小强开车后谈公事：“我把那个日化公司想搞研发中心介绍给你以后，找你谈过没？” 成玉玲冰冷：“没兴趣。” 荆小强再努力：“那新的产品研发有眉目了吗？” 成玉玲还是那腔调：“没工夫！” 荆小强叹口气：“姐介，咱不算朋友也算合作伙伴了，能正常交流工作吗，你跟你的研究生导师也是这么交流的吗？” 成玉玲瞪眼气愤：“你拿什么跟研究生导师比？！” 荆小强理直气壮：“凭我是青歌会金奖获得者！” 成玉玲更加瞧不起：“不过就是个唱歌的，你有什么能跟科研比较？也就现在社会风气扭曲，才让你们这么得意！” 激动得都有点喷唾沫星子了。 荆小强振振有词：“你妈都挺喜欢看我唱歌，你们是科研工作者，我们是文艺工作者，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啊，你这种歧视劳动人民的姿态需要接受批评嗷。” 这绝对是八九十年代的主流三观，起码官方反复强调的。 成玉玲顿时理亏，声音小了八度：“你算哪门子劳动人民！” 荆小强得意：“我唱歌的时候，嗓子不是在劳动吗？错了没？” 成玉玲只能扭头朝窗外，还很不忿的哼了下！ 荆小强提醒她：“你有没有觉得这挺像谈恋爱时候的气氛？” 成玉玲马上大红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荆小强已经把车停在成家楼下了：“就是希望不要有这种错觉，谈工作就谈工作，动不动耍脾气的只有恋爱中的男女才那样小气。” 成玉玲气得自己开门跑回去了！ 她奶奶在门口恨不得装个顺风耳：“拌嘴了啊？肯定是你不对哦，你年纪大应该让着他……” 成玉玲差点委屈得哇一声，冲上楼去。 荆小强反而吹着口哨，手指上套着新车钥匙喜气洋洋的过来：“阿姨好，您这狐皮坎肩气质简直华贵了！” 成老太哭笑不得：“叫奶奶好！成天跟老成越来越不着调。” 荆小强小声：“其实我觉得他收藏下老家具，没准儿会成大器。” 成老太难得吃惊下：“怎么？” 荆小强扶着老人家进去：“门口风大，今天我去看了他收集扒拉的那些老家具，我不懂，但是您想想，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这些东西是糟粕，是垃圾，因为全国连吃饱穿暖都有问题，可随着全国上下都能吃饱穿暖了，可不就要开始琢磨这些玩意儿了？” 成老太想了想：“这么大的国家，上下几千年，都没人做到所有人都吃饱穿暖，现在确实是最接近的时候了，不得了啊。” 荆小强笑：“所以十几亿人迸发出来的享受生活，不得了啊，一盘磁带，放在hk，卖出五万叫白金，花旗就得一百万叫白金唱片，可在我们中国，我这已经起码两张白金了，老百姓吃饱穿暖以后就会使劲想着怎么过得好点，现在是十几块的磁带，过几年就是好衣裳，过十年是好房子，二十年没准儿就是好紫檀好黄花梨家具，成哥就成了艺术收藏家了，文雅又大气。” 成老太居然笑起来：“好了，我想了五十年都没想好他该怎么办，这下我可以放放心心的走了，嗯，只等看到阿玲有归宿。” 荆小强马上出卖合作伙伴：“那她还是当单身贵族好了。” 成老太马上笑得跟孩子一样：“调皮！” 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好大块石头落地了，你记得答应过我的，要一直照料好这个不成器的家伙。” 荆小强帮兄弟：“他其实挺好的，是您太优秀了，我给您说说我另外个朋友，父亲应该是空军挺大的官，妈妈是我们文工团的团长，她家上面应该还有哥哥姐姐，军队家庭肯定从小管得很严，她父母就是标准的军人，一辈子都生活在军营里那种，二十……二了吧，才跟着我们做生意独立起来，突然就逆反心理了，爹妈说什么都不怕我不听，我偏不！您说是不是小时候，您也太望子成龙了……” 成老太接话：“他总是达不到我的要求，一次两次多了就慢慢放弃自己瞎混了，是吗？” 声音有点低沉，有点难过。 可能从没人给她说过这。 谁知荆小强笑着比划：“没有，他很努力的在当好你儿子……” 成老太睁眼一看，荆小强在捻鼻毛呢，哈哈哈哈的就大笑起来，吓得荆小强连忙起身照料：“好了好了，不用太高兴，平静点，平静点……” 这时候外面听见野狼摩托车的轰鸣声了。 成叔明显是停好车，又磨蹭一会儿不知道是擦车还是看切诺基，才高高兴兴的蹦跳上来，然后脚步在门口变沉稳，像个标准中年男人那样开门进来：“小强到了啊，囡囡呢，今天你们聊什么了……” 楼上突然加重脚步咚咚咚的冲下来，成玉玲很不耐烦的把几个瓶子塑料盒丢给荆小强：“你先拿去看看……工艺配方我还在整理！” 然后对她爸没好气：“一台摩托车就把你收买了吗？！去学车，学了我买辆车给你！奔驰的！” 然后又咚咚咚的跑回去！ 成叔莫名其妙，蹑手蹑脚的靠近指楼上小声：“你连我想要个奔驰车都给她说了？聊得多哦？” 正好厨房那边弄好饭菜，成家嫂子系着围裙出来招呼：“阿强来了，可以吃饭了。” 成老太看眼儿媳妇，忽然对儿子说：“你杜阿姨家有套云石面的乌木金丝楠家具，是以前我们家放她那的，你去找她搬回来。” 成叔有点受宠若惊的好好好，使劲给荆小强递眼色。 他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你跟小强出去忙，晚上不要太晚太累了，回来时候轻点，我睡觉越来越轻了。” 荆小强马上一本正经的接话：“好的，好的，我会叮嘱成哥，小玲，你阿婆这是不是有点神经衰弱，要多调理下哦。” 成玉玲憋了好久：“我看你才是有点神经多疑！” 马上她爸、妈、奶奶一起：“怎么能这么说！” 研究生真憋屈！ 等两兄弟出来成叔才咂摸：“我妈什么意思，以前从来不准我去找她老朋友老熟人搞这种小事情，嫌我丢人！” 荆小强也翻白眼：“重点是后面那句，意思是你在外面玩，注意点，不要太过分就行了！” 成叔难以置信：“有吗？” 荆小强简直恨铁不成钢：“她都睡了，不用我陪着你回来请安了！” 成叔才恍然大悟！ 但荆小强还是要陪着他的，今天去国际饭店考察酒吧了。 成叔说要不去居酒屋看看吧。 也行。 有钱，有车，这种生活别提多快活。 反正荆小强是晚上十点过回来，把成叔丢门口都快回学校了，才突然想起来，啊哟，医院还丢了个伤员！ 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轻手轻脚上楼去，发现安宁撅着个屁股趴病床上睡觉，轮廓诱人。 余舒凡还坐在旁边打瞌睡！ 荆小强真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先进去轻轻挠醒研究生，示意她出来：“忙了一天，还陪着喝酒应酬，事情都搞定了，明天上午过来去转账给你分成。” 余舒凡感觉是在做梦：“多……多少钱？” 荆小强尽量想想：“我们是拿三成，好像分给你是一百五十万吧，记得带上身份证。” 余舒凡感觉梦没醒：“真的假的？我凭什么……” 目光都是那种很不自信的左右瞟，哪怕图身子也是里面那个更值钱吧。 荆小强也是喝了点小酒：“对，你这么问就很好，除了照料好公司，还有就是帮我照料好老周，我俩组合能赚钱了，照料好老周，以及你那帮师兄妹，就算是我们报答老周的最好方式，可不得花钱吗。” 余舒凡这才长舒口气：“这就对了，不然我晚上觉都睡不好，嗯，我明白了。” 等自己的经理人走了，荆小强才轻轻拉床单把那屁股盖上。 换自己坐旁边打盹吧。 第183章、我怕是回不克了 没有什么夜勤情节。 哪怕是在这样的病栋。 厚实的皮衣裹着，坐靠在保持温度的病房，一点都不难受。 荆小强甚至还很享受这种安逸的空闲。 话说被陆大熊那榨汁机给折腾得，好想这样歇歇。 所以侧身连旁边病床上的身影都没看。 明天到学校周围看看，买套房方便生活、放东西、停车。 然后是先找老穆，还是找庄校长谈这个地块的事情？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2节 前后有区别吗？ 还是想想歌舞剧的事情吧，捏把捏把的搞一台戏，再出张专辑，所有参与者都能分点，这才是推动歌舞剧雏形的好兆头。 不然这歌舞跳得再翘……不是，是再大…… 特么的这么分散注意力都不行吗。 荆小强觉得这十八岁的小伙儿是不是太悸动了些，明早真得减少些深蹲运动。 分泌这么多激素干嘛呀。 营养都不够了。 偶尔把目光扫到床头，却发现安宁也睁着眼看他！ 不声不响，怪瘆人的！ 他还把眼神平静的挪开，又眨巴两下挪回去：“有什么问题吗，主要这个点儿不好找陪护了，明早就给你安排上。” 安宁直指核心：“你在看什么。” 荆小强也不尴尬：“大脑道德啥的让我别看，年龄跟眼睛非得转过去，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动作？” 安宁也无奈：“医生叫我趴着，但胸口也疼。” 荆小强马上有画面了，不由自主的翘二郎腿：“嗯，除了底部的胸大肌，没有其他韧带或肌肉保护了，以后你还是得找杜若兰学学，她有一整套的锻炼方式了，还有就是运动内衣是真的有帮助，明年春季争取推出新款……” 安宁打断他：“你特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吗？” 荆小强嗤笑：“你觉得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我还是现在这样儿吗？睡吧睡吧，当然你叫我走，马上走。” 他没说的是，钱壮怂人胆。 像他号儿的本来就不怂，还这么多钱。 那种被助长起来的各种欲望，其实就如同野火燎原似的。 如果不是五十岁的心态，带着旁观的好奇眼光观察这种心情翻腾。 能按捺住才怪。 可以说在平京经历那么大的名，回到沪海陡然又产生这么多利。 全靠白莲婷和陆曦这俩消防员同志，辛苦灭火啊。 人的欲望真可怕。 安宁无奈：“你还是坐那吧。”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阵，荆小强又要开始闭目养神科学念经了。 安宁问：“今天的事情顺利吗？” 荆小强嗯：“很顺利，这个时候我够红，当然我是大爷，青歌会金奖的专辑卖了一百二十万张，我分了几百万，还帮交响乐团跟文工团各争取到一百五十万，这两家未来一定会帮我，因为知道有好处。” 安宁沉默了几秒：“那你现在这样儿已经挺难得了。” 荆小强自豪：“我也给我自己点个赞。” 安宁纳闷的咀嚼下：“点个赞？我在鹏圳看到过赚了几十万，已经狂妄得不行，觉着自己是天下首富，对谁都敢藐视砸钱，问我一晚上多少钱的。” 荆小强自嘲：“人有欲望是正常的，我也喜欢美女，但还是体面点吧，大家都开心才最重要。” 安宁忍不住歪头看这个渣男的嘴脸：“怪不得你周围这么多姑娘。” 荆小强理直气壮：“我喜欢跟男人混，那就糟了。” 特别是练健身的，如果开始觉得还是男人肌肉好看更动心，那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安宁嗤笑：“你还挺有理，女人就是放荡不守妇道？” 荆小强摇头：“这是每个人的自由，只要不妨碍别人，不违反社会公德，也不违背婚姻，喜欢谁跟谁打交道那都是自己的事情，男女平等。” 安宁意外：“你倒是一点都不大男子，这样的日子的确轻松自在。” 荆小强舒心的靠椅子里伸直手脚算是伸懒腰：“不要老是找人生有什么意义，平平常常过日子，这辈子过得不惨就行了。” 安宁侧脸埋在枕头里：“可你的才华这么出众有点可惜了。” 荆小强笑：“可惜吗，我觉得不可惜，第一步是先把我过舒坦，接下来下张专辑我准备把歌舞剧的十几首歌弄进去，如果卖得好，大家参与其中，每人都能分几万，这就是让周围的人轻松自在了，如果再能扩大范围，让更多人欣赏到好的音乐，歌舞，或者走上歌舞爱好的道路，还可惜吗？” 安宁悄悄把自己放平些：“怪不得小杜她俩都喜欢你，你比同龄人的确沉稳优秀又……对，体面，哪怕喜欢姑娘也是说在明处。” 荆小强裹着夹克很暖和，更不用转头看了：“谁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呢，没碰见的当然没得说，大家碰见做了朋友，我的歌舞剧需要人手，她们也许顺着歌舞剧会比直接走影视剧要更有未来，不能跟你比……” 安宁显然最纳闷的就是这个：“对啊，你为什么就非得这么清晰的把我跟她们区分开，就因为我已经上过两次戏？” 荆小强点头：“大家虽然都只有十八九岁，你显然已经超越她们太多，更主要是你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主角感，小杜没见过大场面，小潘更有点小气，罗莉就更是不够自信，还是感谢这个时代，和这个巨大的国家，既能让我一盘专辑磁带卖一百多万，也能让你也许一部电影就红透全国，太幸运了。” 安宁尽量用双肘支撑，哪怕不是平板也累，不小心呻吟了下，自己都赶紧捂嘴：“没事没事，你就这么对我有信心？” 荆小强都半起身了，连忙坐回去：“早十年，我除了去唱主旋律，根本不允许有情啊爱的靡靡之音，你这身材气质，也根本不能宣扬，都得一身正气那种，晚十年，没准儿大把比你我更强的，记住，不是我们有多厉害，是刚好我们站在了这个最适合我们站的风口上，所有的观众都憋着了，我的歌曲，你的表演，刚刚好出现在那个戳气球的针眼上。” 安宁认真想：“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你好像对我很熟悉，却又装着没注意过我，老实说这把戏挺拙劣的，可我又觉得你好像不是在骗我。” 荆小强笑：“我骗你啥，你放心，我一定远远的，明早我有多远滚多远，你也别来参加歌舞剧了，专心到你的影视剧上。” 安宁忽然说：“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干脆你来投资给我拍个电影啊。” 荆小强哈哈笑：“带资进组吗，这得是多傻的土豪老板才会做的事情啊，我这几百万拿去做一堆歌舞剧，或者买几套房不香吗，而且这不真的成了我在泡妞吗，没有没有，太拙劣了，这太拙劣，社会道德在哪里，做人的底线在哪里，哈哈哈！” 感觉用对方的话封住了对方的嘴。 荆小强可乐了。 安宁也有点乐，但就鄙夷：“说这么多，还不是骗我！” 她有种特别的爽朗，不会让人觉得有心机或者过分妩媚。 好比她这样熟稔语气的时候，甚至有点命令式的娇蛮。 换个男人可能就迷上了。 真的极美！ 可荆小强只摆手：“有话好好说，不要上必杀技，会赚钱的都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是个人精儿，所以我俩混的都不是一个圈儿。” 安宁更纳闷：“你到底怎么了解我的，还装着啥都不知道！” 荆小强只能说：“感觉吧，不说了，都三四点了，你赶紧睡，我坚持到有护工上班走人，今天又是一大堆事儿。” 安宁越发想追究：“我也遇见过不少有才华，就特能侃，特别能兜圈子，巴不得把我侃得迷迷瞪瞪上了套儿，你这不是装神秘感的套路吧。” 荆小强瞌睡都没了：“哈哈哈，是是是，套路！我们这套路可深了！你可别上当。” 安宁也笑起来：“那就是别人为了骗色，你这财色兼收，还有连心都一起骗。” 荆小强嗯嗯嗯：“就是就是，你信吗，反正我差点信了。” 安宁也用他这语气：“我也差点信了，就想套路你来给我投资电影呢。” 荆小强提倡：“好的，那我们相互防备，不要让对方的套路得逞……这对话不对，有点恋爱台词的意思了，不对不对，重来……” 安宁趴在床上笑得可艰苦了！ 稍微开怀胸口就痛，只好把屁股撅起来。 方言忍不住：“你个仙人板板哦……你是打铁滴迈，搞得老子一身青痛！” 荆小强也会方言啊：“麻烦你骂的时候也稍微斟酌下字眼，这个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误会，关键在于普通人这么说没啥，你这外形特点，有独特功效，晓得不？” 安宁嗓子眼都在呻吟缓解了：“半夜三更才痛起来，老子刚才是被痛醒的……也？啷个听起来你也是云贵川那边滴哦？” 荆小强点头：“江州下面一个小县城，来沪海不方便啊，春节我打算把爸妈接过来过节。” 感觉好几个月没说家乡话，都差点忘了。 安宁慢吞吞：“我是黔州滴，这个春节……我怕是回不克了，医生说我这半个月内只能这样，然后两个月的卧床休息期，可能还会有点后遗症，你怕是要负责的哦。” 荆小强虎躯一震。 第184章、前浪就要扑在沙滩上 安宁不是吓唬荆小强。 骨伤这种事情就这么可大可小。 自己都拿了搏击健身教练资格的荆小强很清楚，她这自身重量加速度撞水泥地上，没骨折移位已经算是运气。 但这样静卧休息如果留下后遗症，没准儿生孩子时候很难过。 第二天一早查房的医生也是这么说，虽然对这位患者家属一直戴着口罩遮住下半张脸，觉得有点奇怪。 批评昨天不是叮嘱过吗，要拿凉水毛巾敷伤处，怎么晚上就没持续了。 安宁使劲把脸埋枕头里当鸵鸟，愈发显着屁股抢眼。 荆小强说好好好，马上开始，然后找了俩护工大妈，手劲特足很熟练的那种。 大妈还说有冰块效果更好，马上就能保证，边说边动手。 荆小强连忙：“哎，不急不急，等我走了再开始！” 低三下四的凑枕头边：“你还有什么要求，或者说要赔款不？” 安宁估计早就期待冰敷了：“滚出克！让我想想，晚上再说，烦死了！” 荆小强赶紧跑。 这个点儿就别想去健身了。 还有四十分钟上课上班，就顺便在校区周围转转。 没有房屋中介，没有新建楼盘。 要买房…… 荆小强又不能问学院保安，准保明天全校都知道了。 而且这周围尽是老房子，荆小强也瞧不上啊，哪怕是他刚来租的那种老弄堂房间，干干净净，拎包入住就最好。 只能悻悻的回学校，先去教务处说声自己要觐见老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3节 就回办公室补瞌睡，现在彻底不去教室浪费时间了。 罗莉上课前匆忙的冲进来看看：“我说我昨晚关好了门窗，没看见你摩托车怎么虚掩门，没事没事。” 然后又风一样的飘走，荆小强刚打个呵欠准备再进入梦乡，嗖的又探头：“化妆品和内衣的销售清单都在传真机上，陆姐昨天说她也去买个传真机，把销售都情况都发过来，晚上打了好久电话。” 再消失。 荆小强忽然就睡不着了。 陆大熊这是暗度陈仓，潜移默化的包围控制啊！ 不知不觉的就摸到自己根子上，还把这些小姑娘给串联起来，随时掌握自己动态？ 果然两三分钟后，潘云燕又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好看不？陆姐半价卖给我们，今天好多同学都想去买！” 几乎跟荆小强这件b3如出一辙，但明显是女版的毛茸茸翻领皮衣，帅气又俏丽。 主要还是人漂亮，厚重的皮衣更衬出娇艳的脸蛋。 荆小强赏心悦目的怂恿：“其实这种皮衣要配短裙穿，才最好看，你不是有一条百褶裙嘛。” 潘云燕惊吓：“这么冷咋光腿啊。” 荆小强才问明白裤袜之类还没那么流行，算是高档罕见货：“好，下午我要是出去办事，给你买一条。” 潘云燕不忘姐妹情：“兰兰不好意思来，她有点后悔……给她也带一条！” 边说边比划胸口背书包的盛况，才偷笑着跑了。 浑没觉得自己差人家多大一截天赋，还乐。 荆小强更睡不着了，干脆起身去上早朝。 连刚上班来的穆春雷看见都夸赞：“哟，这皮衣很帅气啊，今年好像是很流行哦？” 荆小强介绍：“就我们从海静县皮革市场带到沪海来卖的，您也来一件儿？待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穆春雷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太适合，要保持书卷气嘛，怎么样，有什么新进展？” 荆小强先把歌舞剧专辑的打算说了：“但是先不告诉他们，这种一腔热情的学术氛围掺和了钱就不太好，但尽量让大家过年之前有笔奖金。” 穆春雷问大概有多少钱。 蒋小强保守点：“独唱们肯定多点，三五万应该没问题，合唱三五千吧。” 当院长的就倒吸口气，虽然他后来号称是国内版税第一人，但这会儿赚得还不多：“只是一盘专辑，唱首歌？比我们教授一年的工资奖金还高！” 那可不。 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手术刀不如杀猪刀，就是这年头出来的口号。 脑体倒挂，市场经济太迅猛，体制收益没跟上，国家财政也打了个措手不及。 荆小强还不好意思：“太少了，拿不出手吧，主要还是跟着我这金奖得主出专辑，市场还是很认可的。” 穆春雷使劲五抓功梳头发，平息文人情绪：“你这……会不会让歌舞剧专业以后特别铜臭，其他专业眼红哦。” 荆小强像个谗言的太监，连忙凑近些小声：“假如说把舞蹈系，歌舞剧专业放在别的校区，您觉得怎么样，眼不见心不烦。” 穆春雷肯定意外：“什么个说法？” 荆小强解释来龙去脉：“就是这意思，您看我经常跟舞蹈老师们搞好关系，算是搞明白了这舞蹈专业的内幕，实际上全国顶尖的舞蹈力量，都在这个中专学校级别，因为年纪大了就没法跳，那些什么舞蹈学院实际上都是成名成腕了再去混文凭，进舞蹈学院的，也是舞团、剧团挑剩的苗子，这跟音乐学院是恰好相反的。” 戏剧学院院长肯定也知道点，但整个局面这几年就是巨变，包括文工团在撤编，歌舞团在改制，市场经济波动，什么都在变。 听得频频点头：“嗯，音乐学院我知道，彻底的学院派占据高点，但平京那边打压沪海也严重，这个点我们可以利用。” 他完全不把荆小强当学生了，他自己都是年少天才，不奇怪。 荆小强真是从汪茜那听来的，国外前女友们的经验也能帮上点：“主要还是生理结构关系，哪怕高水平的舞蹈对力量感有要求，还是年龄小点更占优，巅峰年龄小就轮不到学院级别来说话了，所以庄校长的话语权那么重呢，可……您也说了，文工团会进一步压缩，歌舞团不是主流，这次我去海田、海静，可多家长想把孩子送来学歌舞了，市场需求会越来越大，她那地方是真的不好，所以我觉得这个方向来说服她挺管用。” 穆春雷超级满意：“用了心的，报账报账！” 荆小强更狗腿：“舞校周围尽是技校、职高，这是不能跟中专比的，尽是些上不了高中的烂仔，所以庄校长很不满意环境，师大估计就是知道这个，想把舞校兼并过去，他们郊区地盘大嘛，还能顺势把舞校的地块给吞了，好打算啊……” 穆春雷凝神专注：“真是难为你了，刺探到这么多高质量的情报，师大那边也报账。” 荆小强才最后揭晓：“我一直放在心里，结果昨天去办事，西郊那边到机场路上有个国际社区您知道吧，整整一大片……” 边说还顺便抓了纸笔画地图。 更像个侦察兵了。 穆春雷频频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市里面非常看重的第一国际社区，主要是为了外国专家、投资环境建设等等，也有资金吸纳的考虑，好几年了，十年前征地规划时候，好像还咨询过戏剧学院的审美造型意见，我们谁都没搞过啊，最后全盘委托港台公司操作，也算是让国内建筑行业学习，已经入住了？” 荆小强头头是道：“两千多美元一平，这边住的rb人很多，这边是港台专家，这里还有些老板，花旗大商超的那种模式据说春节前要开业，很成气候了，很高档，周围街镇看着眼红呀，修了不少抄袭的楼盘在这些地方……” 穆春雷恍然大悟：“最后剩下这块缓冲带做公园？你就看上了？” 荆小强分析：“这边在修民航医院，那就肯定周围要大建民航宿舍啥的，这些房子都完工卖不掉，太偏远，可国际社区要是完工以后，这一片绝对会火起来的，高档社区高端消费人群，您说配个高档的歌舞表演大厅在这个高档公园怎么样？” 穆春雷哈哈哈的使劲梳头：“我看行！这个面积够吗？” 荆小强的算盘是：“实际上舞蹈系还是以舞校的小孩子为核心，大学这部分没准儿就是歌舞剧专业，能有多少人，而且舞校那块地还在啊，两边加起来怎么都鸟枪换炮了。” 穆春雷也有手腕：“按照你这个意思，其实招收十二三岁孩子的舞校不可能取消，那我们……就以戏剧学院附中的名义保留舞校，然后庄先生掌管舞蹈系……” 荆小强赶紧谄媚：“她好像对能被称为舞蹈学院很在意，二级学院都行。” 穆春雷再次哈哈哈：“这个你都打听到了？” 荆小强很熟悉了：“可能因为一直都主要带十来岁的孩子，庄校长对孩子们就像自己的子女，一直独身口碑非常好，我想满足了这个地块，头衔，跟规模，她应该就不会拒绝了。” 穆春雷兴致勃勃的起身：“那……现在就去看看？！” 看看，这才是做事的人嘛，陆大傻子花了三百万都没去看一下！ 只是出来准备上那个沪海牌老轿车的时候，荆小强说：“我……买了个低调点的车，要不咱们坐嘞个去？” 穆春雷顿时有种前浪要扑在沙滩上的感觉！ 第185章、花钱等于放债 这事儿就算是张罗起来了。 穆春雷看过之后，就说自己很有把握去要到这块地。 毕竟艺术院校，在相当多层面的话语权都很高。 为了艺术，为了文化底蕴，为了提升城市形象，这绝对比普通院校苦巴巴的要为了这呀那的理由有逼格得多。 穆春雷没太奇怪荆小强之前为啥把车停在隔壁医院，最后两人一起回到学校。 已经是中午了。 全校师生都看见，荆小强跟院长亲密的从一辆崭新越野车上下来。 绝对的大红人。 直到食堂午餐后，男生们才围住还没挂牌的新车惊叹：“你买的啊？！jeep，好帅！” “这车油耗挺大吧……” “我记得好像要二十万？” 听闻这二十个个体户的价位，顿时让所有人吃惊到不行。 荆小强都笑眯眯：“跟着我混，也是跟着老大混，以大家的才华肯定也能搞定，歌舞表演啊，有兴趣的可以来加入……” 算是个暗示吧。 等未来有了经济收益，也让人不那么突然。 不过等他到办公室，才看见余舒凡也在这边，小哀怨：“到医院，再到这边等你一上午了，连午饭都是她们带我去吃的。” 潘云燕又赶紧伸长脖子看那边：“你买的？余姐说多半是你买的，我说没看见摩托车了，带我去兜一圈呗？去看罗莉嘛，今天这么冷，我叫她别去开店了，下课还是去。” 杜若兰是黑色机车夹克，果然是遮遮掩掩的郁闷表情。 估计是心水已久，可身材原因，穿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又舍不得这么便宜就到手。 但还是坚持展示给荆小强了：“别的穿起来好胖……余姐帮我们把声乐班报上了。” 荆小强熟悉：“这穿搭就不对，机车皮衣你得敞开穿，不然跟个皮墩子似的还泛光……哈哈哈。” 被他形容之后，杜若兰那悲愤欲死的表情太好看了。 但拉开拉链，又有点冷，全靠脂肪硬扛。 荆小强忍不住好色的心：“去求一下你余姐，她刚赚了大钱，让她带你们去学习提高下什么样的衣服才好看。” 余舒凡秒懂：“对对对，你俩赶紧来求我，我带你们去见识下怎么才能穿得漂亮！” 俩小姑娘哪里想得到老伯伯和妈妈桑的恶趣味，好奇又怯怯的左右抱住余舒凡胳膊撒娇。 乐得余舒凡都放开不少，大姐头气势的挥手：“走！出发！开车！” 荆小强满意：“这才对嘛，你可是当总经理的人了……有空去学个车本，以后不方便得很？” 车库还停着辆车呢。 余舒凡顿时又有点患得患失，跨步太大！ 扯着了。 但是左右手搂住俩姑娘：“我们去医院看看等着你，学校里面还是要注意影响。” 潘云燕还嘟哝：“都知道是他碗里的菜了，怕啥咧……” 杜若兰多了解她：“你就巴不得想当着这么多人显摆！” 余舒凡毕竟研究生了，搂着解释出去：“他这明摆着以后是要留校任教，甚至要往上爬的，如果仅仅是读书期间跟谁谈恋爱还没事儿，真要是乱搞男女关系传出去……” 潘云燕气的就是这个：“谁看见他搞了！” 杜若兰好歹含蓄点：“安宁怎么去医院了，怪不得一上午没看见她。” 安宁也知道荆小强什么打算：“使劲宰！宰死他！把我那份儿也带上，就当赔偿！” 还好小女生分不出来她他的区别。 也行，荆小强站门口远远的树大拇指表示好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4节 赚这么多钱，怎么花？ 当然是花在美女身上啊。 还顺便过去拉上了罗莉，裹得像个蚕蛹的小姑娘坐在开敞式的店面柜台后，冷得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 看她还依依不舍的抓着玻璃柜台不想擅离职守。 荆小强干脆：“算了算了，这店冬天就不开了，太遭罪！” 可怜的营业员肯定没想到自己的努力，反而丢掉了工作，差点哭了。 其实这学期，她比杜若兰和潘云燕还赚得多，好像有点小财迷。 更可能是习惯了这种自己能勤工俭学的节奏。 余舒凡当然是搂住她安慰：“化妆小店还是我陪着小强去找的店面呢，但显然已经走完自己的历史使命，你们不知道苏京路后面那个店，一天就卖出过七万的化妆品吧？接下来就应该转入办公室工作了，这只是大学生体验不同工作岗位的经历而已，对啵，小强？” 荆小强就觉得这硕士研究生总经理找对了：“五十万，之前卖运动内衣的最高纪录是五十万，然后卖皮草的最高纪录是五百多万，相比之下小店真是扮家家了，所以大学生的确应该看得更远，接下来就算在歌舞剧办公室上班了。” 罗莉才有点喜色，但又嘟哝：“做买卖有什么不好，我也能看到自己的价值，办公室……总不能发个传真也要领工资吧。” 荆小强摆领导架子：“哪来这么多废话！” 罗莉就在后面偷偷做鬼脸，确实没刚开学那么拘谨了。 潘云燕却坐在副驾驶惊讶：“不是去服装市场吗？” 荆小强自然是开车到目前全国都最领先时尚的苏京路：“亏你们还是戏剧学院的美女，要学会怎么搭配衣裳啊，我这个学舞美的给你们出点主意，反正余姐买单……把头盔拿给我戴上。” 下车时候，再把一叠钞票悄悄塞余舒凡大衣兜里。 这姑娘可嗨了：“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水准！” 荆小强恐吓：“你也少不了。” 对日常只能买点服装批发市场消费水准的大一女生，简直就像走进奢侈品店。 其实这会儿就能看出来，已经在品牌化的分水岭。 虽然还是老式柜台销售的模式，但各家品牌已经拼命在租赁争取更好的柜台，尽量挂出打版自己最好的款式。 但柜台式销售，怎么保证顾客的试衣体验呢。 柜台营业员拿得两次就不耐烦，摆脸子要不要，不要就别消遣人…… 也就是供不应求，顾客能买到就觉得很不错，还没那么挑剔。 而部分柜台营业员已经不是国营员工，没那么大爷，开始有点服务意识了。 但是跟陆曦那边差得十万八千里。 好在荆小强眼力准，基本上就是这这这，她她她，开票，给钱。 然后换个柜台又这这这，她她她，开票，给钱。 连余舒凡都没想到，譬如这里买羊绒衫，不同颜色，不同尺码，不同款式，咔咔咔，每人两三件！ 然后夹克、风衣、牛仔裤、喇叭裤、皮靴、运动鞋，都不带啰嗦的。 罗莉捧着一堆，给吓着了：“不是从工资扣吧！？” 哪有这么强行消费的。 杜若兰连忙点头表达同样的惊恐，虽然很喜欢这些衣裳。 潘云燕贪图些：“余姐发财了！” 罗莉就一定要问清楚：“为啥……” 荆小强本来很愉悦的，别问，问就再买：“演出服！” 罗莉又要问演出服为什么买几套。 他烦死了：“问问问，元旦汇演就上，肯定后面放假前还要连续上演出，那可不得几套演出服？” 原本一直没说什么时候公演，校长都不催，一切都是荆小强拿主意。 突然这么说，罗莉顿时又有溺水的紧张感，不问了！ 天底下终于安静了。 荆小强满意的传授：“不同场合，不同风格，甚至不同心情，可以先选个主要的单品定下基调，然后再围绕选其他的搭配，譬如潘云燕适合走运动风，青春活泼的这样连袜子都要配上……” 这年代连女明星搭配都没这么讲究，连单品、套装这个概念都没建立起来。 时尚款式也不够。 但好在无数前女友堆积出来的经验还是游刃有余。 再不时尚，也能按照怀旧风搭配呀。 天气冷没关系，内外搭配的逻辑要保持，室外温度下什么样，室内温度……呃，沪海就没有室内外温度差别一说，江南地区都是物理抗冻，基本靠抖。 那再调整…… 余舒凡走淡雅知性的东瀛风，浅蓝色大衣，陪海军蓝阔腿裤，蓝白条纹的羊绒衫，再来个淡蓝色的包，好几件都是别人不敢买的罕见色调，搭配出来气质高雅极了。 换上就不想脱，荆小强帮她把衣服抱着。 待会儿又帮杜若兰抱衣服，因为顺着她那件皮衣，荆小强给搭配带帽的加绒卫衣跟短裙，黑色加绒打底裤还是有得卖了，只是没流行起来，再配靴子。 和同样是皮衣短裙打底裤，却配运动鞋的潘云燕截然不同风格。 当然还各自有好几套别的冬装搭配，都有大衣、高领绒衣的配法。 罗莉则主力就是各种可爱甜美风的大衣、套头衫、帽子衫，但也有黑色绒衣配桃红色长裙的女人味穿着，把她的紧张心情都转化成惊讶了，试高跟鞋的差点崴了脚。 荆小强一本正经的恐吓：“你已经成年在工作赚钱了，就别想永远当小孩子！” 趁着杜若兰和潘云燕去帮罗莉整理衣服的时候，又摸一叠给余舒凡塞新包包里。 这姑娘已经有点魔怔了：“从来没花过这么多钱，好心痛，又好痛快的感觉……你这样会不会影响了她们的消费观啊？” 荆小强很笃定的摇头：“未来她们都是光芒万丈的明星，一定要早早的习惯，别几套衣服就给骗走了！” 余舒凡想的是：“倒也对，以后就是一家子别想跑了！” 荆小强纠正：“没有啊，我们不是什么经纪公司，朋友一场帮她们绽放出来，能走多高就看她们自己了。” 余舒凡嘿嘿嘿的再照下镜子：“还是跟着你最高，晚点回去给老周看看，给她买件大衣吧。” 荆小强积极鼓动消费升级：“买呀！待会儿下楼办存折去。” 花钱谁不会呀。 第186章、连夜说戏 托头盔的福，全程没有被打扰。 荆小强也基本上都是抱着手臂只动嘴，然后抱着一堆姑娘换下来的衣服。 好在这年头也没多少过度包装的品牌盒子，大多都是塑料袋纸袋包装，除了真皮款和厚呢子大衣，也大多在三四百左右，六七百就算昂贵了。 哪怕这个价位已经让姑娘们吃惊，父母一个月工资都买不到一件。 但买得多也就麻木了，哪怕杜若兰有点猜测是荆小强买的，可也挡不住漂亮衣服带来的颅内高潮。 再说荆小强给她买衣服，心里根本就不抵抗。 潘云燕全程高嗨，还要跟杜若兰、罗莉商量以后换着穿，罗莉的码子稍微小点，但也不错。 手提包、高跟鞋一应俱全的配上了。 最后连安宁都有六七套衣服！ 荆小强完全带着割地赔款的心理。 最后还抓了起码十条各式丝巾、围巾、披肩：“这才是气质神器，都用得上，都要学着用……” 于是下楼把东西甩上车，仨小姑娘在车上欣喜的翻一大堆新衣服。 俩成年人去转款，一百五十万直接写余舒凡的名字进存折。 荆小强已经不需要叮嘱。 研究生肯定想了一晚：“就当是公司运营资金了，我会好好学习提高，并且把这一连带的事情做好，但是我要确认个事情。” 荆小强嗯？ 余舒凡在乎的是：“你到底有女朋友了没，我最近接触那个陆空姐，好像有点不对劲哦，她好像还上了电视。” 荆小强挠头：“呃，我说跟她没关系呢，那就是在隐瞒欺骗，但有关系呢，我肯定死活不跟她结婚的，她倒也没催，接下来她可能会被当成创业致富的典型代表推广，我跟她沾边也不好吧。” 余舒凡不知道听懂这个关系是什么关系没，深吸口气：“我明白了，老周说你在平京有了个女朋友？还有个青梅竹马去找你？” 荆小强这下斩钉截铁：“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余舒凡就感觉在记小本本：“那就目前主要是陆空姐嘛，我知道怎么处理了，我还蛮喜欢这种工作性质，十多年都转悠在这个歌唱上，现在好像被卸下了枷锁，确认的告诉我，不行，反而松了好大一口气！” 荆小强嘿嘿笑：“但现在距离元旦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她们几个的唱腔培训就看你的了。” 声乐研究生傲然：“这种菜鸟级入门的事情，小菜一碟啦，以后我可是你的人了，还要帮你看着这么多小姑娘。” 荆小强连忙强调：“前面都好，最后几个字不是，不是的，我没有半点染指之心，这都是父母亲手交到我手里的……” 他真是还没完全摆脱老年心态，当下一代的孩子看，还是年龄大点的更好。 余舒凡最后还是难以置信的把那张机打存折本上的数字数了好几遍。 荆小强提醒她：“接下来缴税的工作就该你去做了，明天我俩一起去交响乐团送支票，后天我去慰问演出，再把支票送给文工团，他们纳税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己决定了。” 余舒凡连连点头说好。 因为金额太大，哪怕不取现金，也很是耽搁了阵。 两人回到街边的切诺基，却发现车门都锁上，小姑娘们不见了，两人只好蹲在路边继续讨论工作。 大约半小时后，才看见杜若兰喜滋滋的带头回来，抱了一堆男式衣服。 余舒凡就嘿嘿嘿的笑：“你以为感情不是双向的呀。” 然后就迎上去：“哎哟，我看看，哟哟哟，不便宜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5节 杜若兰骄傲：“我们凑了凑，总要表示下感谢，也希望小强平时穿得帅气舒服些，老是这么一两件。” 荆小强低头看看自己：“老子也是皮衣皮裤！钥匙拿来，走了！” 潘云燕表功：“我选的牛仔裤，罗莉给你买了件牛仔夹克……” 荆小强内心还是触动的，可能这个时候的人心都比较纯真吧。 那姑娘存钱那么财迷。 那就一起找个西餐厅吃晚饭吧。 鉴于总不能戴头盔吃西餐，索性还是去比较熟的平和饭店，吃了还能在酒吧坐坐。 都是体验。 余舒凡还悄悄问他要不要找陆曦、杨小娥一起来，热闹。 荆小强侧目，还嫌不够闹腾啊。 不过这会儿的姑娘们真漂亮，更是对这种场面兴奋激动。 连罗莉都一直开心得表情很灵动，对牛排跟鱼子酱这样文学作品里久仰的美食充满了仪式感。 人多也好，餐厅哪怕认出来荆小强，都是非常礼貌的荆先生陪朋友，而不会想着是女伴的关系。 等最后到爵士乐酒吧的时候，老人家们已经对荆小强很熟了，刚坐下来酒吧领班就先赠送了一瓶酒。 果然让荆小强挺过意不去的拉着余舒凡上去男女声对唱。 最后还是酒吧赚了。 因为一贯高雅的爵士酒吧，最后站得人山人海！ 几乎所有从旁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探头站在那看着不挪窝。 那歌声充分展现了人类需要音乐来滋润的真理。 杜若兰全程挺直了骄傲倾听，后悔该买个傻瓜相机记录下这种场面。 潘云燕猜测可能不许拍照。 罗莉就给她俩鼓劲：“我们一定要把声乐学好，以后也会像余姐这样站上台去！” 人家好歹是声乐研究生！ 不过心气儿就是这样慢慢调出来的。 最后是酒吧安排了摄影师给荆小强还有他美丽的几位女伴一起，和乐队合影。 未来肯定是要挂在墙上显摆的。 所以回学校的时候，杜若兰她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找余舒凡请教入门知识。 余舒凡索性邀请她们跟自己去音乐学院的研究生楼住一晚交流，她那四人间的宿舍现在就一人：“我现在跟荆小强的公司办公室还在装修，以后你们肯定也是主人翁，对吧，她们肯定也要去体验感受的，无论是去唱唱歌，还是做点什么表演，要不我们今天就去看看，平安夜说了要试营业的！” 喝了酒的姑娘真的有点闹腾，小姑娘们赶紧一起赞同余姐的建议，好奇荆小强都有什么样的办公室了。 荆小强头痛：“都快十点了，那边工人正在争分夺秒，而且楼上堆满了家具，明天白天再去看吧，我还得去医院呢。” 哦哦哦，赶紧把安宁的衣服鞋包啥的都清理出来。 不过在音乐学院下车后，每人都抱着一大堆东西，然后带着问号看余舒凡：“他……跟安宁是怎么？” 余舒凡连忙解释清楚：“我听安宁说是一不小心把她撞飞摔伤了！不过安排了俩护工，只是去赔礼道歉吧。” 谁知安宁已经把护工撵走了：“今天不用凉敷冰敷了，趴着也好了些，我就叫她们不用值夜班了……我的妈呀，你还真是阔气，我看看，都有些什么，哎哟，你眼光不错啊，这条裙子我穿绝对好看！配这个外套的吧，挺讲究啊……” 荆小强看护工已经在旁边安顿了张折叠床：“这是我睡的？” 安宁理所当然：“夜班加倍的，能省就省了呗，再说你这么大块头我也放心些，魅力比较大嘛。” 荆小强嗤笑：“你这照例又都是敷衍的。” 安宁也笑：“你就想着我在套路你给我投资电影嘛。” 荆小强摆手：“免谈，你也不怕我套路你了？” 安宁一脸的深思熟虑：“我觉得以你目前的名气，可能我更占便宜，就假装不知道是套路吧。” 荆小强笑出声：“反正我是先跟你打招呼啊，我们有很大的界限，我也比较烦影视圈，太乱hold不住，我先把这些给你收起来，明天带办公室去还是放哪，在病房不太好吧。” 安宁嗅嗅：“喝酒了？” 她翻看一件，荆小强就收一件：“买完衣服，她们几个又悄悄凑钱给我买了身，无以回报，只能请吃饭了，对我来说说也就一顿饭钱，她们可能是生活费、打工俩三月攒的钱，所以以诚待我，我必当涌泉相报，那就再去酒吧坐坐，平和饭店的爵士酒吧很有名的，结果被酒吧套路唱了一晚的歌……还有几天我自己的酒吧营业了，就不会被这样套路了。” 安宁表扬：“那件也特别好看……啊？你自己开了个酒吧，我……这只有等十五天的静卧期好了再去看看了，我很喜欢酒吧的气氛！” 荆小强顺势打击：“哦，那十天不到的元旦汇演你肯定也赶不上了，我准备把歌舞剧展示在这个汇演上。” 安宁一下就急了：“我也练了好久的这个角色！我要去！” 荆小强正准备幸灾乐祸。 安宁可不是小姑娘，瞬间稳准狠的抓住了核心：“是你害我这样的，你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反正我也要上台，坐着轮椅我也要去！你必须承认在表演上我有特点，也能给你的歌舞剧加分，对不对？” 荆小强看着满脸认真的美女。 就屈服了：“我想想……你这坐不了轮椅，其实不让腰臀受力，应该是撑着双拐上去，那我们就用这个角色制造点冲突，不过你就不是美美的了。” 安宁却说：“只要是表演角色，遍体鳞伤衣衫褴褛我都没意见！” 荆小强忍不住看眼，你要是衣衫褴褛，那就好看了。 安宁秒懂：“讨厌！” 还是正色：“来吧，说说戏……” 真的是连夜说戏。 第187章、一不小心就上当了 站在荆小强的角度，他多喜欢这种暧昧的气氛啊。 可不比回男生寝室，跟一帮小屁孩儿厮混更香？ 以他这种五十岁的心态，很难跟十八九岁的小男生打交道，话都不想多说。 但前提是安宁这种未来没有交集，他也对影视圈毫无兴趣。 脱了外套盖着皮衣，在陪护床上聊到两三点才意犹未尽的睡觉。 第二天一早跟陪护交接后再去健身房。 回来顺便去音乐学院接几个姑娘回学校，在医院这边就放下她们自己拿新衣服回寝室。 自己再跟余舒凡去交响乐团，果然得了从团领导到音乐总监等等全体围捧。 一百五十万现金啊。 交响乐团一年的行政拨款也比这多不了哪里去。 对比之下hk管弦乐团一年一亿港币经费！ 哪怕几个国内同等级的京粤交响乐团也在千万级以上。 沪海交响乐团真是业内著名穷光蛋。 包括他们那么多地块、建筑这年头也不值钱啊。 所以才会出现把排演厅拿来出租给歌舞厅的事情。 荆小强简直就是超级大金主！ 马上召开会议，请半年前才来交响乐团排演厅卖唱的青年歌唱家荆小强同志，交流关于歌舞剧创作工程的进度方向。 肯定要全力以赴的参与，这样下次才能又拿到一笔资金啊。 恨不得拍着胸口就说我们是荆小强的御用乐团了！ 嘴上没说，就是这种架势。 如果说之前还看在音乐学院、周晴云的面子上相互合作，乐队那些位也是看在同事情意上帮忙。 现在就是看钱！ 热辣辣的钱！ 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都行，随时随时，全员上阵都能参与！ 只要给钱…… 沪海交响乐团真的穷，守着最好的口岸，最好的环境，最好的地段，却不是最受行政拨款青睐的那个。 于是整个乐团现在就跟抓住了土豪似的，不要跑！ 其实底子很厚，关系很深。 马上拿出一大堆已经填词做好的歌曲看行不行。 整个乐队伺候，随时可以上场面团奏，排到满意为止！ 只要别让小提琴手出去弹棉花，鼓手出去搞红白喜事就行。 就像那些前苏联崩塌时候，狂薅国家资源的金融寡头。 荆小强恰恰也站在了这个分水岭上，巨大的音乐资源正在从国家体制朝市场转变。 很凑巧的被他接住了。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就是荆小强给周晴云表达过的，先赚钱，赚到钱才有资格谈艺术。 靠财政靠包养的艺术，永远都只能跪着唱征服。 余舒凡就恰好是个中间缓冲，荆小强只谈艺术，当高雅的艺术家。 她来谈具体的各种柴米油盐，还能打着周晴云的旗号讲价还价。 前面一百五十万都二话不说给了，现在也是先做事，最后给钱，不会一次两次就按次算钱，丢不起那人。 交响乐团也斯文扫地是不是？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6节 这是荆棘丛中笑音乐有限公司提出来的合作方式，而不是买卖。 所以剩下来几天，戏剧学院歌舞剧排演团队，就来交响乐团配合排练了，双方磨合。 这样才能在戏剧学院元旦汇演中达到最佳效果。 换以前，堂堂沪海交响乐团，会给一家高校表演团队当配角儿？ 平京那几所高校都不行！ 现在没问题，您说怎么都行，培育新一代嘛。 陪着交响乐团领导吃过午饭，两人才去徐园看这边装修收尾进度。 实际上后半截基本都是装饰，各种贴墙纸、铺地板、做装饰面板和原来的匹配。 已经在把成套的老家具摆放搬运到一楼铺开场面。 连荆小强对这些家具未来的价值都一知半解，成叔就更不放在心上，好东西就是要拿来用的，小心翼翼供奉起来还有人气嘛？ 他这种理念倒是跟后世那些盘物件的态度一模一样。 非得是带着包浆，充满使用痕迹的东西才美。 得咧，连平和饭店的酒吧桌子都没这么高档…… 一楼一共摆了十八张各式各样的老餐桌。 和上百把太师椅、扶手椅、靠背椅、圈椅、官帽椅、玫瑰椅摆在一起。 成叔如数家珍！ 黄花梨都有三种，其他都是紫檀、小叶檀、金丝楠这些高档货，红木这种东西根本入不得他法眼。 用成叔的话来说就是，正因为当年黄花梨、紫檀这些高档货枯竭了，才开始搞红木来充数，至于乌木、黄杨木这些他都瞧不上。 收的时候就只要了些做装饰。 靠墙几挂博古架那就真的是老家具，正好适合摆点酒瓶啥的。 老底子的文物瓷器啥的就算了，两兄弟都不好这口儿，也知道容易犯忌讳惹麻烦。 咱们就只摆家具，连音乐酒吧舞台上的小几，居然是不知道从哪收的一个清代冰箱！ 真的就是装冰的箱子，描金勾线的还带铜拉手，很是高档的木箱在檀木曲腿座子上，说是拿来给荆小强放润喉饮料、麦克风啥的。 可到了二楼才会发现精品都在这。 成叔喜好的并不是明清老古董，而是带着明显沪海洋泾浜风格的中外混搭租界时代风格。 各种带点中式元素的法式、英式家具！ 荆小强只在成家偶然看到过两件，估计都为了避免招眼全处理掉了。 现在二楼到处都是！ 充分展现了租界时期，沪海有钱人们结合洋人的审美，做出来各种各样的好东西！ 壁柜、壁橱、半圆壁桌、靠墙几案全都是带着欧式风情却雕龙盘凤。 极为罕见的一类特殊产物！ 所以在成叔眼里，普通明清家具他都丢楼下，楼上才是心头好。 贵妃椅、沙发、座椅，这些带着欧式软包，却是龙凤呈祥的图案，破损脏污比较多，也就是在这些软包上。 成叔说自己会慢慢找人来修复，这才是细致功夫，他找得到那些老匠人，有些正在什么街道工厂消耗手艺呢。 余舒凡都对这个鼻毛中年大叔有种刮目相看的感受。 所以男人还是要有才，起码要有热爱的东西体现出专注。 当然她对自己那个办公室就太满意了。 深色墙纸，虽然有烟熏火燎的岁月痕迹，白色油漆的窗棂也细看很多伤痕。 但外面就是幽静的弄堂街道，窗户外的法国梧桐树遮天蔽日，顺带也让窗户外斑驳葱郁，屋内红木楼梯，欧式沙发。 光是看看这场景，就仿佛听见留声机咿咿呀呀的唱着绵软的小调，她形容自己都想穿旗袍了。 成叔还嫌弃的把原本徐家那些值得保留的老家具，全都一股脑塞在这个带衣帽间的卧室里。 于是外面的大卧室成了办公室，把衣帽间摆上欧式大床，成了休息室。 喜滋滋的在里面东摸西摸，准备连夜把自己那点研究生宿舍家当搬过来。 都当老洋房贵小姐了，还住什么宿舍楼啊。 你们自己看，我就在这里了。 成叔悄悄鄙夷，那些欧式大床都是红木、乌木啥的都是下品，还得看看留给自家的。 最大的卧室带卫生间、衣帽间，进去就是那种带两进门的紫檀木雕花架子床，他收成五万！ 这年头普通人家十年的收入！ 当年也要好几根金条才能请到师傅定做打造。 连成叔都还说是捡便宜了。 荆小强低头看看自己现在已经趋近一百八的宽厚实沉体型，在文物上摇得哐啊哐的不太好吧。 有点对不起文化传承：“你的！这个房间你想要就明说，我上这种床都是小心翼翼的，还有什么意思。” 成叔正在显摆旁边的紫檀木全套桌椅几案，连忙劝：“要不就黄花梨的，你看你看，衣帽间全套黄花梨，你看你看绝对的老料子……” 说着娴熟的从兜里摸出把刀，要刮家具背后的木料给荆小强闻沉香气息。 荆小强赶紧拉住：“您就别糟践好东西了，你的你的，都是你的，就算不住你搞个展览厅收费都行，我不住这里，跟老古董似的。” 真是大的小的全都是好货色，卧室摆满紫檀木，衣帽间全都是黄花梨，连卫生间都堆着不少的小叶檀摆件。 让人参观还差不多，没法住。 成叔出来都啧啧可惜：“我改天叫囡囡来看下，她喜欢。” 荆小强一个劲摆手：“行行行，她住……”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太对劲，这是我的房！ 成叔已经哈哈哈的拍手：“好咧，说定了，这是囡囡的了！走走走，我们去看看这边的起居室、咖啡间、雪茄吧、麻将室。” 荆小强顿时有点懵，这算什么，我好不容易赚了套苏京路后面的门面房，就被陆大熊拿去赚了几百万！ 还不是我的名儿。 这套好歹是自己的名字，但成大小姐住进来，还有我什么事吗？ 难道最后又是给人做嫁衣了？ 荆小强深深的体会到，男人，还是要有套自己的房子。 这回他不敢找成叔帮自己买房了，这动不动就是老洋房的大排场，谁受得了啊。 我只是想要个小小的家而已。 荆小强赶紧到咖啡间坐下来，先把自己的情况好好梳理了下。 正常渠道买沪海的房不可能，可能用自己明星的身份，才能获得点特批，但相应的肯定要付出点什么才能从沪海拿到，对吧。 没有什么白来的午餐。 于是就只剩下继续利用自己那本护照，以hk公司的名义买房。 问谁买呢？ 第188章、自由，还是奴隶 比一比就知道，后世的大数据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是多么方便了。 关键就在资讯的封闭。 很多信息权都掌握在成叔、陆妈妈这些有相关渠道的人手里。 自己不过是恰好有能力也最方便变现的那个而已。 不通过他们就很挠头啊。 没法按照陆曦的身份去买房，又不甘心当洋葱头买两千多美元的单价。 荆小强有点无从下手。 但显然很快，他就庆幸自己没有下手了。 徐宅不是呈l状么，拐角处上二楼右边就是卧室，三间卧室兼带办公室的功能，左手一排五六间就是起居室、咖啡间、麻将室、雪茄吧之类，临街稍微闹点。 但可以体验市井风情，也蛮美。 装修装饰完成后，并没有把过去近百年的岁月痕迹都抹去，门窗都几乎是原本的普通白油漆，跟重新补贴的墙纸呼应，屋顶天花板也只是修补没重整。 楼下才是把屋顶尽量做上了灯光音响系统。 工人们已经在张罗安装“荆棘吧”的灯箱招牌到门口。 “thorn”的英文设计也很有特点，o是古英语、古冰岛语字母。 临街还有一行灯箱招牌上，写着古老的英式谚语：roses will always have thorns but with care they can be avoided。 玫瑰花都带刺，只有小心才不会碰到。 余舒凡上车时候看见就说完全明白荆小强的心意了。 荆小强骂她智障，这明明是形容艺术之路艰难中又有魅力的意思！ 同时也契合了自己名字里的荆字。 你个只想当老鸨的研究生！ 余舒凡反唇相讥你敢说你没这些小心思？ 对骂双方都觉得很来劲。 余舒凡还强调以后要用英语对骂，提高自己的口语能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7节 直到快晚餐时间，荆小强才开车把余舒凡拖走，得去给歌舞剧团队上声乐课。 明天就要直接把团队拉去跟交响乐团排练了。 这样的大场面还不赶紧把自己人先开小灶。 荆小强还去教务处帮歌舞剧团队请假，报备元旦汇演的参演档期。 吴大妈很着急：“院长刚回来在找你，你那个传呼怎么老不回啊，这些事情交给我，快去吧。” 荆小强赶紧看腰间小屏幕，他根本没有这个习惯，更不在意就没开声音。 连连感谢麻烦您了，自己到院长办公室。 仅仅过去24小时左右的时间，穆春雷已经直接敲定了这件事，直接把份文件丢荆小强面前：“音乐舞蹈艺术公园，占地六十二公顷，允许修建总面积不超过百分之二十比例的建筑，占地面积不得超过百分之十……” 然后不等荆小强如滔滔江水的谄媚吹捧完成：“您真是手到擒来，马到成功……” 穆春雷已经啼笑皆非的点上支雪茄，还示意荆小强要不要。 这提醒了荆小强，谄媚的找领导问哪里有靠谱的雪茄路子：“我开了个音乐酒吧，就在花领馆附近，算是找个小舞台来磨炼人手，有雪茄吧提供给客人。” 穆春雷差点把自己要说的话都忘了：“你这……浪费这钱干嘛，我还打算找你化缘呢。” 荆小强马上听出来：“没钱……我穷得很，刚装修完酒吧，今天晚饭还没吃。” 穆春雷被他马上坚壁清野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不要紧张嘛，地块划拨下来，可没有建设资金啊，这是计划外开支，戏剧学院没有，文教部门也没有，我最近有点稿费，琢磨着你要是再支援点表演所得，我们合力出资把这个费用承担起来……” 荆小强眼都瞪大了：“多少钱？” 穆春雷叼着雪茄扒拉手指：“六十万平的园林土建，十万建筑面积，我大概问了下，五千万是要的。” 荆小强使劲摇头：“没有！我穷得很，待会儿去后面弄堂吃碗馄饨就好，而且我根本不懂什么面积，没概念，但五千万……怕是您打了埋伏的。” 穆春雷笑得像个谈生意的黑老大，用雪茄指窗外：“戏剧学院现在三十五万平的占地面积，两万多平米建筑面积，你明白了吗？这是近乎于翻倍的地块面积，四倍于目前戏剧学院的校舍，这对于戏剧学院是里程碑式的变革，你可以把名字写在这块碑上了，大一就成就如此辉煌……” 换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听大佬如此打鸡血一定会心潮澎湃，思绪飞扬，成为里程碑呢。 荆小强却嗤笑出声：“行了行了，我没这么多钱，哪怕有也不会捐给学校，除非你卖产权给我还可以商量。” 穆春雷雪茄烟灰都掉了：“校舍产权给你？你觉得可能吗？” 荆小强想想，从皮夹克内兜里摸出个支票夹，取出那张明天要送到文工团的一百五十万支票：“我今天还给交响乐团送了张，因为我来到沪海落脚，就是从交响乐团排演厅的歌舞厅开始起步，然后是文工团把我推上了青歌会的舞台，甭管我怎么不想出名，但赚钱了就不能忘本，我为戏剧学院做的也不少了吧，我得到什么了？” 对一个五十岁的灵魂，很难跟他画大饼谈理想打鸡血了。 穆春雷有点噎住，他再文采奕奕也不是做政委的啊：“这怎么可能，大学校舍怎么可能给私人产权。” 荆小强也不着急：“我也没钱，只是提下我的态度，五千万，你觉得这年头什么人能有？” 穆春雷叹口气：“我是想着我俩一起凑个五百万起步，然后找银行贷款，而且这五千万也不是一次性就要用上的，我争取用两年时间铺垫出初步局面，辞职，你还年轻，但可以压住专业场面，辅佐新的院长完成，说不定再等两三届领导，最后在你手里彻底完工绽放光彩，不是一段首尾佳话吗？” 荆小强连忙鼓掌：“您这思想真是大放光彩了，看能不能联系几位海外校友，著名校友之类来献爱心？” 语气太调侃，穆春雷无可奈何：“没有，国内现在没有什么校友巨富，你可能会是第一个超越我收入的。” 荆小强继续调侃：“不敢不敢，一直跟在您后面就足够满意了……这个舞蹈剧院可以不用算是校舍吧，对，国际商务社区您也说过，当时兴建的时候找你们咨询意见，大家都不会，最后请了港台公司全盘操作，那这个社区的产权是谁的？我不相信给得起港台公司操盘费用，市里面就出了块地吧，啥都是人家做的，然后产权肯定属于港台公司吧？校舍不行，这个剧院完全可以……我有公司，公司产权呀。” 穆春雷雪茄烟灰都不抖了：“你懂剧院怎么修？” 前西城剧院副总，清楚的点点头：“略懂一二三，按着步骤就能……不走冤枉路的成本价完成一座剧院的建设吧，当然建筑外部肯定得请人做，也必须在我的建议下保证内部功能，比现在学校那个剧院先进……起码二十年内不会落伍于世界先进水平。” 对于竞争白热化的百老汇剧院来说，每隔三五年就得翻新调整，特别是很多热门剧的电气化设备、舞台布景设施更新率很高。 荆小强也恰恰就是从舞台布景设施主管的职务上晋级到副总，手拿把掐的熟悉。 舞美专业的灯光、布景部分从学校就要求必须是个合格的电工。 荆小强这种一步步从最底层做起来的，门儿清。 穆春雷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你马上做个完整的剧院方案出来，我来想办法……你能出多少。” 荆小强不好意思的犹豫下：“先掏五百万？” 以穆春雷这么文雅的人，都忍不住以江浙方言骂了句什么：“你哪里赚到这么多的？” 这特么已经超越老子了！ 荆小强满脸低调诚恳：“卖磁带专辑，就跟您卖书一样，青歌会回来我就出了盘磁带，卖了一百二十万盒，我还给这两家争取了各一百五十万。” 穆春雷都不知道为什么牙痒痒：“你就不能给母校争取下？！” 荆小强点头：“对啊，所以下盘专辑我尽量分给同学们，带动大家走进歌舞剧这个专业里面来，因为歌舞剧的特点就是可以把里面的歌单独拿出来做专辑，也比较通俗化的演唱，比歌剧甚至音乐剧都好卖，总得我自己先富起来了，才能分给大家好处吧，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很无私了。” 穆春雷慢慢嗯：“是啊，你能意识到不要招摇开那辆车，宁愿选择更简陋的越野车，这就已经是……我想起我拿到第一笔高额稿费的时候，十二万，那时候我的行政工资是一百八十块钱，整整多少天，我都平静不下来，坐在书房里面反复看圣贤书，一边告诉自己我可以用文字赚钱了，一边又告诫自己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 荆小强还是那句对陆老爸说过的话：“对，我们手里的金钱，是保持自由的一种工具，我们追求的金钱，是我们成为奴隶的一种工具，所以您不能在我只有五百万的时候，就要求我捐五百万吧，而且相比之下，我更倾向于把钱分给努力的人作为奖励，您说呢？” 穆春雷感觉自己真像是在和自己同龄的灵魂在对话：“你跟卢梭，确实有种神似的感觉……你先给我说说这剧院有什么特点。” 第189章、我没有惹你来神仙打架啊！ 可五十岁的荆小强，是靠着重生、天赋加成，才能跟人家平起平坐。 四十多岁的穆春雷就纯自我发展成功模式。 满意的拿了这剧院规划特点。 跟荆小强也商议好，其实不用一开始就直接爆十万平这样的大项目，先搞个剧院，再搞个教学楼占住地方，后面再慢慢扩建。 高校建设是个自己可以拿主意的事情，和普通基建还不太一样。 而且基建这种事情里面黑幕油水都很多，穆春雷反而觉得自己要的是功绩，越简单越清白。 他要的是赶紧脱身。 所以也越快越好。 真是一次次感叹：“你就是年龄太小了，也不能太过惊世骇俗，好好熬二十年，我很看好你。” 荆小强连忙却之不恭：“您都想一身轻的到处游历，我更想！而且我向往的是真正纯粹的游山玩水，对吗？” 穆春雷正在收手绘的剧院图纸跟他记录的要点，凝神不笑了。 注视着荆小强：“你想表达什么？” 荆小强也收起那些谄媚夸张的姿态：“还是那句话，我们手里的才华，是保持自由的一种工具，我们追求的才华，是我们成为奴隶的一种工具，这是我的理解，您是我的领路人，我衷心希望您能名利双收，但如果太过全力的去追求一样东西，是不是就偏离了轨道？” 穆春雷匪夷所思：“你真的十八岁吗？” 荆小强展开个尽量青春无邪的笑容：“马上就十九岁了。” 穆春雷又抽出一支雪茄，给荆小强示意下，这边摇头。 他就点头慢慢自己点上：“我仿佛感觉是个老朋友、同龄人对我的忠告，老实说，从我二十岁以后周围人都很难对我提出建议了，因为他们都没我看得透彻，但……江山代有才人出，终于有人有资格来提醒我了，让我好好想想。” 荆小强又回到了那种谄媚的样子：“感谢您的大度，我永远是您忠诚的学生……” 还行了个很标准的欧式骑士礼，谦卑的弓着身子退步出去。 就是很做作的戏剧腔调。 戏剧学院院长居然都没笑，还是定定的在青烟中注视荆小强关上门消失。 接下来几天荆小强就很繁忙了。 白天跟余舒凡交叉带队。 七十来人的歌舞剧团队，除了不到十名主唱，二十多个上台表演者，从各个系专业借调出来。 上午由余舒凡上声乐课，下午荆小强带到乐团去排练。 余舒凡感叹连音乐学院的学生都很难得到这样的排练档次。 周晴云却静静的在旁边看，只字不提让音乐学院学生参与进来的事儿。 甚至还主动给孩子们上了一堂发声课。 晚上就是去酒吧忙碌各种最后的营业前准备。 乐队是小事情，余舒凡这回找了个音乐学院的组合，也算是勤工俭学降低成本，她已经把自己当成老总站在这边立场考虑。 本来最麻烦的是手续。 酒吧这类娱乐场所手续极其难办，甚至各方都是不置可否，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连成叔的关系在这个事情上都有点吃不准。 除了涉外酒店里面的酒吧，起码在沪海现在还没那么放开，据说在平京也是试探性的出现了些。 但据说都是流氓聚集的重点场所。 荆小强却去了趟文工团，把支票给了陆妈妈，立刻换来十名“退伍”文艺兵带着手续证明入职！ 然后亲自出面当天就拿下一份音乐歌舞场所营业执照！ 试问哪个部门敢挡着文工团共建文明单位的市场化三产尝试！ 用荆小强后世听说过的传言，就这几年，别说出租军牌，连运输机都拿来做生意了。 各大部门真的是穷疯了。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那种气势。 陆妈妈也顺便视察了下荆园，到这一刻已经彻底洗去徐家痕迹，就是荆棘吧的存在。 跟成叔远远的打了个照面，鼻毛叔叔惊为天人！ 连忙想靠过去献媚，被荆小强不动声色的伸脚绊翻…… 摔倒在一堆紫檀木八仙桌中间。 陆妈妈难得的笑靥如花，搭配那身军装，更让成叔念叨好久！ 但荆小强摸了摸衣领，示意那个领章，还是让成叔清醒过来了。 陆妈妈出来却说自己这样来可能不合适，马路那边说不定也有人瞄着的，以后就看荆小强的了，有什么问题直接给她说，但千万不要作奸犯科，特别是涉及到国家民族的大义。 荆小强开车把领导送回去的。 坐在这辆切诺基上，陆妈妈终于提到那起案件：“上回没有当着小曦说，部队上的相关部门第二天就调动过去沿着公路跟两边村庄搜索，附近的医院、诊所也都第一时间进行了询问调查，当晚十二点，在距离不到三公里外的一处村落抓到了抢劫犯。” 荆小强一直没敢问，就是只关心：“死人没？”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8节 陆妈妈摇头：“一个断大腿，两个断胳膊的，你陆叔叔对你的战斗力感到很满意，说下次到师部可以跟他实战较量一把。” 荆小强长舒口气：“那怎么敢跟他动手。” 陆妈妈也不再提这种犯罪分子的下场：“小曦这个月已经接到了市工商联的安排去参加会议，你更明白些，帮她把各种讲话稿整理下，照着念她还是没问题的。” 荆小强心想我怎么敢去：“等这几天忙完吧，元旦我就要上歌舞剧了，关系到很多方面，而且我可能要去张罗修个剧院……” 陆妈妈调侃你那酒吧小姑娘可不少的话语都到嘴边了，硬生生专注：“什么剧院？” 荆小强这才从头到尾把舞蹈学校跟戏剧学院的事儿给讲述下。 舞蹈出身的陆妈妈瞠目结舌：“你不知道沪海最早的舞蹈团基地就在西郊那边？我就是那边起步，后来才输送到文工团的，对，没错，理论上来说是舞校第一，歌舞团第二，文工团第三，挑剩下的长大后才去考舞蹈学院，让我想想……” 切诺基车厢里稍微安静了下，陆妈妈思忖：“这是个大事，我们要保证最终的重担在你身上……” 荆小强赶紧挂个空档安全点：“我才十九岁！上什么重担！” 陆妈妈坚定的摇头：“舞蹈的黄金期就在这个时候，虽然你的表演肌肉群特点不是民族舞甚至现代舞，但你有你的特色，当这个……起码要让你上副处级。” 荆小强要哭了：“不要啊，我只想混个剧院的产权，然后舒舒服服的唱唱歌跳跳舞，您又来了！上次去青歌会我当然是得利了，但随之带来的麻烦也不少……” 越说声音越低，就别矫情了，这还一个月不到就拿了六百万！ 那点明星的不方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只能改口：“我不当官，不进体制！” 陆妈妈就继续思索：“那你多跟小曦商量下，昨天我给她打电话，好像如果走工商联、艺术界之类的民主派人士，话语权甚至更高，反正你又不想参与实务，我也讨厌那种争权夺利，你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歌舞上，这个剧院的钱如果不够，就让小曦那边全力支持你，好像她又赚了不少，说是到这个月底结束皮草销售，之后还不一定呢。” 荆小强已经佩服透顶：“什么事儿到您这里就会变成一场大战役，您就放过我吧，简简单单就好。” 陆妈妈摇头：“这世上没有简单的事情，越是简单背后越是复杂的局势，就是为了让你在台上的一切显得简单，我们才要把背后构筑得无比复杂和坚固。” 荆小强又哑口无言了，就像他给穆春雷画的剧院内部图一样，观众们看到的是光鲜亮丽的舞台，实际上舞台背后有数倍于舞台面积的后台，在为这块公开的舞台做支撑。 现代化舞台更加复杂繁琐。 陆妈妈这话简直说得有点哲理了。 但局面之复杂，让她都要三思而后行：“你知道的，文工团生存很难了，我要考虑我的兵怎么办，实际上如果我出手，直接跟舞蹈学校合并，成立沪海舞蹈中心，也不是不可能……” 这特么渔翁在后么！？ 荆小强都赶紧软语相求：“别吧，这穆院长不得恨死我，他这是完完全全的给你做嫁衣。” 陆妈妈笑得仪态万千：“怎么，你那个院长家里有女儿要嫁给你吗？” 荆小强方向盘都不想抓了：“您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要不您这文工团也并入戏剧学……” 说到这里就嘶的倒吸口气。 这不是给自己找个祖宗来当领导吗？ 以陆妈妈的军转民资历，那位庄校长没准儿还真打不过她！ 舞蹈系的领导指不定是谁的呢。 忍不住就给自己脸上小小一巴掌，提这种馊主意干嘛呀。 陆妈妈已经若有所思了：“好像的确不错哦，业务上有你做骨干，我再申请下上面文工体系的支持，搞个军转民试验，领先全国做出表率，有得搞有得搞……” 挥斥方遒的指指前方：“好，我先回去把政策跟各方面风声打听下，这个舞蹈音乐艺术公园的确是很合适，到高校任职本来就是转业干部的一大去处，可以的……” 荆小强忽然想到种可能性，陆妈妈要是真转业去戏剧学院，老穆真要走的话，谁打得过她啊？ 这真是神仙打架，小强遭殃！ 第190章、大清早的牙还没刷呢 而且庄妈妈是真的有个汪女儿啊。 这导致荆小强送完陆妈妈，再绕到舞蹈学校接汪茜的时候，格外心虚。 全体学生一起挤在切诺基周围起哄，送老师上车。 其实汪茜还准备带几个学生到市里见见世面。 早熟懂事的舞蹈生们连忙相互拉扯，不要上车当灯泡。 虽然他们很想坐车，很想去市里玩。 汪茜都看出眼神了，一个劲摆手告别：“唉，看来他们很想把我嫁出去……” 回头看荆小强又笑：“不是给你暗示啊，我们年龄真的差太大，最主要是我不能耽误你的未来，这种相处模式我觉得压力更小，只盼同事关系能维持越长越好。” 荆小强叹气：“这个可能性很大，也可能很小，先走这边带你看个地方，回头你跟庄妈提一声，看看她什么态度。” 话说他这种透过领导身边人拼缝儿的手法还很巧妙。 汪茜果然对之前的舞蹈团基地知晓，但那是二三十年前的历史，十年前彻底搬迁，估计都是给规划中的国际社区让路。 没想到又回来了。 和穆春雷不同，汪茜很认真的不但让荆小强开车围着地块转，还下车去看：“按照你说的规划，就是一栋舞蹈剧院，然后旁边是舞校的教学楼、宿舍呗？这么大？” 六十公顷的地块，还是很辽阔的，远比目前一两栋楼的舞校大太多了。 荆小强心虚：“也不完全给舞蹈……我们歌舞剧专业也要在这边吧。” 汪茜喜不自禁：“那以后我们就能天天一起跳舞了？” 说着就双手做祈祷状，来个漂亮原地旋转，美！ 荆小强试探：“如果再兼并个文工团进来呢，就是你们那边过去没多远的空军基地有个文工团，嗯，也是我所属的文工团。” 汪茜察言观色的戏谑：“怎么，你在文工团也有舞伴吗？” 荆小强哭丧脸：“不是舞伴，是我们文工团团长，你说要是跟庄妈争舞蹈系主任或者舞蹈学院院长，会不会就成不了了？” 汪茜也收起笑脸思考了：“庄妈妈其实不在意这个名声，她要的是对孩子们好，不知道这位团长好不好相处，是有点麻烦……” 荆小强后悔自己拉进来一尊神仙搅局啊。 反正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文工团可能比舞校有更迫切的出路需求，没准儿以穆春雷的态度，既然有文工团这种也算是舞蹈系统的团体合并，就不需要舞校来搭建班子了。 汪茜都有这种看法：“文工团的教学体系其实跟我们是一样的，有段时间因为体制优势比我们还好些，也就这几年开始受政策影响，日子都不好过啊。” 回到车上荆小强也聊起了交响乐团的现状，汪茜就笑：“我怎么觉得你就是那个大家期待已久的改革者呢？” 荆小强连连摆手：“你别把我捧得这么高……” 汪茜自己摇头：“我很明白，看到过很多人在舞团、乐团、剧团来来去去，为名为利，却没有你这样既有才华，又有开阔的眼界跟思路，反正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希望，我已经在排《当我们年少》，独舞。” 荆小强给她竖大拇指。 这就跟研究生写论文，理工科项目立项，独舞就是树立了一个未来要展示给外界的项目，对于二十五岁已经算是半退役的舞蹈老师，算是最后一搏了！ 当然，这时候接汪茜过来主要的目的是给歌舞团队做舞蹈指导。 荆小强为这个团队，绝对是配备了沪海地区能配备的最好专家辅导。 杜若兰她们跟汪茜认识，但更主要是发现这俩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废寝忘食的在戏剧学院小剧场练舞到十点过，荆小强要把汪茜送回去，潘云燕举手：“我们要去酒吧洗澡……这个点儿寝室没法洗，汗津津的不舒服！” 边说还边撒娇。 那就去吧，自从这两天被余舒凡带着去了她的办公室，大一新生早就被这番新奇迷花了眼。 当晚就没回去。 果然这几位到了酒吧，就没打算走，连罗莉都把换洗衣裳带好了！ 来都来了，汪茜当然也好奇的跟着进去看看。 虽然还没营业，但十位“退役文艺兵”，正在分秒必争的熟悉各种工作，收银台、调酒师、音响师、侍者，而且都是主动加班练习，说成总刚骑摩托走了。 其中有个别人的动作身形，汪茜一看就知道是同行。 荆小强又顺便邀请汪茜喝杯酒暖暖身子，回去也方便睡觉。 小姑娘们不着急洗澡了，也叫嚷着要喝点。 荆小强亲自上手调酒…… 大小姑娘们再次满眼崇拜，也就从楼上闻声下来的余舒凡见多了，零基础调酒师是个会杂耍的文艺兵，荆小强传授功力之后推陈出新的镜头很足。 于是又让荆小强上台自弹自唱，汪茜再忍不住跳上台给他伴舞。 文艺兵们也立刻明白这姑娘水准远超他们。 姑娘们再次幸福满溢，再来一首，再教我们也跳跳。 这一玩就过了十二点！ 美好的时光就是这么稍瞬即逝啊。 余舒凡干脆邀请汪茜也跟自己大被同眠，楼上大得很！ 汪茜还带头起哄欢送唉声叹气的荆小强。 这么多美女，结果造福余舒凡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医院。 安宁还等着呢：“怎么这么晚？” 她就没有温婉可人，简直带着质问的语气。 荆小强啼笑皆非的脱衣服上床：“你不会有我们在谈恋爱的错觉吧？” 安宁的性格就是：“我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荆小强摆摆手：“实际上我在外面有酒店长包房间，我不是没地方去，但是相比回男生寝室睡觉，一个人睡酒店，都不如跟你这样有趣，但这不涉及感情，道义上来说我也有责任照顾好你，明天就要开始试着下床排练了，做好准备没？” 安宁强硬：“我觉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荆小强就打呵欠：“好，睡吧，今天我实在是经历太多事情了……某种意义上我觉得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导致我今天说错话。” 安宁可能听出来他的疲惫，尽量温柔：“给我说说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79节 荆小强是真累：“快一点了，明早七点我又要起来去健身房，还得去接人，你放过我吧。” 安宁二话不说的直接抓了枕头、被子、书本甚至手边的毛巾、内衣就砸！ “老子又不是你养的宠物，你想理就理，不想理就挥之即去吗……你克死嘛！” 她这脾气是真够火爆的。 荆小强无所谓的索性把自己裹紧点：“如果你是想谈恋爱，这种脾气就太丢分了，再喜欢你的人，也会被这种暴躁、没有自我控制情绪能力的性格吓跑，当然我没有这种心思，才会这么冷静的跟你说话。” 安宁肯定胸口伤势已经好了，半扭着剧烈起伏，凤眼圆睁，真的有点凶悍！ 看荆小强起身，抓了床头柜上的小镜子凑她脸前：“好丑，好扭曲的表情，这就是你以为的谈恋爱吗？凭什么别人就要容忍你的坏脾气，因为你的才华还是你的容貌？那就图你的身子，玩腻了再拜拜，谁跟你这种臭脾气天长地久？” 然后把镜子丢床上，把枕头被子之类的都丢回去：“十八九岁你还可以凭才华肆无忌惮的不加控制脾气，可一旦你的优势下滑，就没人容忍你了，这个社会永远都是残酷的，连自己脾气都没法控制，还谈怎么控制人生和家庭、爱情、伴侣？” 安宁趴在那好几秒，看荆小强又背身躺好了，才低声：“我一个人待一天了，我也闷，我也想有个人说话，好不好？我改嘛……” 已经尽量诚恳了。 没想到荆小强背身摆手：“本性难移，安宁，你不可能改的，或者说改了就不是你，也许你能成功就是靠这个火爆脾气，但在我这里不吃你这套，肉眼可见的我比你有才华，凭什么我要忍耐你这臭脾气？总之一句话，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容忍你，只是建议你尽量学会控制，该耍性子该平静的时机分清楚，譬如这个时候就很不合适。” 这回安宁终于没爆炸，趴在那看着同龄的大男生酣然入睡。 真是辗转难眠啊，嗯，连辗转都不行，这么趴了一星期多，是挺烦躁的。 然后在这种特殊环境下，真是容易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旁边的大男生身上。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荆小强被自己的传呼闹钟惊醒，简单的收拾穿好衣裳，却看见旁边的姑娘已经睁大眼看着他：“帮我起来练习呗，我也顺便等护工来，这样趴着真的生不如死。” 荆小强鄙视：“那你是没死过……” 但还是伸手尽量安全的从背后扶住姑娘的两边腋下，帮她在屁股不用力的情况下起身下床，平时都得俩护工一起用力。 这姑娘有点压称。 可对荆小强来说就是个平端抓举，轻松，撑住两把双拐在腋下，彻底不会给尾椎施加压力才松开。 安宁一摇晃，荆小强赶紧从正面重新扶住她，结果姑娘眼底狡黠闪过，厚厚的唇瓣就压他嘴上！ 荆小强想的是：“玛德，大清早牙还没刷呢！” 第191章、要回到那个开始的地方 当然，荆小强这性格最大的特色还是，来都来了。 咱不能冷落这份激情啊。 双手托住这沉甸甸的姑娘，热烈而娴熟的回应。 哐当倒地的金属拐杖都没干扰到这俩忙活。 好在老司机意乱却不会情迷，尽量抱紧了姑娘的腰让下肢不要受力。 手感是真的好。 安宁似乎能感觉到他这份力量，更加双臂缠绕在大男生脖子上，那种长期健身形成的宽厚肩颈肌肉，让她觉得格外劲道，更投入了。 连安宁都不知不觉跟了他的节奏，好一阵都给扶着躺床上了才睁开眼，跟做了梦似的！ 安宁气得又抓枕头砸人：“王八蛋！你特么的真是王八蛋！” 荆小强摊开手：“不然呢？非得哄着你上床，然后再跟你大吵大骂相看两厌？有意思嘛？我得走了，今天想吃什么夜宵点心不，晚上给你带回来。” 安宁暴躁得使劲弯腰想去抓地上的拐杖砸人：“滚！老子才不是你养的宠物，想起了就回来投食！” 荆小强不捧着，轻巧出门：“好咧，本来住院是全程看护的，你非得玩这个情趣留我照料你，现在又是你来撕破脸皮，男女关系最烦就是你这种，蜜里调油的什么都好，翻脸就各种斯文扫地，有见识的都会躲远点，还不躲的，你也知道是图什么吧？” 哐的就关门走了。 留下病床上的姑娘惊呆，刚刚还那么亲密的负值交流，真是拔了舌就丝毫无情吗？ 摸摸唇瓣，触感依稀，有种被老前辈上了一课的错愕感。 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还算很能把控局面，怎么就完全一败涂地呢？ 百思不得其解！ 荆小强就轻松了，就当吃了碗麻辣小面。 直接去送汪茜回学校，顺便在舞校跟学生们一起晨练。 寻思要在新的舞蹈剧院搞个设施齐全的健身中心，不但可以成为自家锻炼的后花园，还能对外……带动马路对面的国际社区消费群体。 又是门熟悉的生意！ 当然吃过健身早餐荆小强又得去日化公司。 上次成玉玲捣鼓出来的七八种化妆品，经过荆小强和汪茜这几天的分别测试，防晒效果不知道，隔离霜、粉底和散粉还不错，但腮红和眼影就算了。 理工硕士勉强能配出来东西，但涉及到很精细的色彩感，就明显有点抓瞎。 口红更是轻易就能营造出血盆大口的效果来。 荆小强过去重点就是谈这个。 如何才能以工厂的思维，做出几十种不同的色调来，为此，荆小强还专门买了盒宣传色过去现场调色给日化厂的工程师们商量。 蛮累。 但最后收获了一大箱lv护肤霜，不光有简装茶色玻璃瓶，还有皮革包裹的精装版。 有点奢侈品内味儿了。 日化厂前两天就迫不及待的问着想赶在春节前上市。 荆小强专门过去，也是为了捧着护肤霜拍广告照。 为了帮代理权下的品牌销售打开局面，荆小强简直就是良心拼缝儿。 直到快天黑才赶回市里。 今天酒吧试营业了。 明天晚上就是平安夜，内地可能还没流行起来，但沪海绝对有氛围。 一大早余舒凡就安排员工去周围使领馆区发宣传单。 那个会杂耍的文艺兵，更是换了身小丑服化好妆，在酒吧外面马路口抛球玩，旁边挂着一人多高的酒吧宣传画。 荆小强自己手绘的，这些百老汇宣传小伎俩他很娴熟。 而且这都得了文工团撑腰了，他怕什么。 谅一般的工商宣传部门也不敢来吱声。 包括上门宣传单都得他一手一脚的亲力亲为。 怎么派发更是已经训练了好几天。 不能张贴，不能乱扔，得礼貌的让人自取接受。 所以这一天下来别说周边使领馆区，连方圆好几条街道都知道这里有家音乐酒吧开张，不少居民都好奇的来探头看看。 等到晚饭后杜若兰她们排练完，忙不迭的过来帮忙站在路口招揽生意，更是理所当然的人山人海。 这还是没有宣传酒吧和荆小强有什么关联的前提下。 荆小强听出去的那些员工说，他们去传单根本不用费力。 五颜六色的彩印传单被好多人争着要。 酒吧完全是个只从海外影视剧跟画报上听说的新鲜事物。 这会儿文艺娱乐真是简单到爆。 天黑就早早的全市黯淡只能回家。 爱玩的到歌舞厅，有条件的看电视，打牌都只能健康玩乐不能带彩头。 所以只能两口子关灯乐呵乐呵。 也怪不得这阶段生育率居高不下。 六点半，成叔和荆小强在酒店健身房熟悉的那帮老克勒朋友就陆续盛装抵达。 跟有钱没钱没关系，这是来捧场的。 西装领结背带裤，烟斗、贝雷帽、礼帽、文明杖这些日常看起来略显做作的行头，现在的环境下却显得很合适。 然后从七点试营业时间开始，陆续就从周围使领馆来了好多外国人！ 听着一片嘈杂的外语。 营业员、侍者们都很紧绷，也就匆匆赶回来的荆小强和成叔，以及那些位老克勒淡定。 毕竟他们天天在酒店健身中心已经习惯了，还基本都有不错的口语能交流。 这让荆小强琢磨着和成叔商量，这些位老朋友里面有兴趣的，干脆晚上来这边兼职，不用太劳累的活儿，主力交流当翻译。 总不能他俩随时守在这里吧。 但这新开张的第一天，就得全靠荆小强满场飞奔，反戴一顶棒球帽和口罩，系着围裙到处指点道歉，新店开张还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请各位包涵。 还好新中国的革命气焰比较浓厚，来酒吧的外籍人士也没啥洋大人的嚣张派头，颇有些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消遣地儿…… 因为无论是灯光亮度，装修氛围，交流场景跟消费价位，都让他们有种宾至如归的熟悉。 不是多艳遇的妖娆，而是下班之后三五同僚闲聊放松消遣的地方。 等到余舒凡换了旗袍上台轻唱，三位姑娘也穿着小风衣来段小合唱，气氛就更好了。 等到九点过，汪茜还带了几个女同事千里迢迢的辗转班车抵达，说是来伴舞算是祝贺开张，更像是她们想来体验娱乐。 连文艺工作者的她们，业余生活都太匮乏了。 但就这，她们也没桌子，最后只能挤在柜台后面坐高脚凳。 近二十张桌子的一楼店堂坐得满满当当。 跟平和饭店那个爵士酒吧不同，这边没有舞池，只能在几平方大的小舞台上表演。 等到荆小强终于系着围裙上台去唱首《i do it for you》的时候，标准英文唱腔还是把差距拉开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0节 之前略显嘈杂的酒吧，绝大部分都是外籍顾客的满场目光，迅速都转到台上。 他这种本来就是欧美风的唱腔，太适合这种场合。 汪茜都看入神了，任凭同事悄悄怂恿都摇头不去共舞打扰。 而是静静的坐在角落，又把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揣摩其中的意境。 余舒凡也搂着杜若兰和罗莉的肩膀感叹，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声乐，就是在荆小强这里搁浅，再也不想唱了，因为一唱就很容易怀疑自己到底在唱些什么。 潘云燕积极的混在侍者中间端盘子，还收了些小费！ 外币的！ 成叔和荆小强都认可，小费各自算是大家的额外收入。 这也是提高服务质量的一个促进。 但严禁有任何酒吧之外的交易接触，这地方实在是太敏感了。 只要被发现违反就辞退走人。 总之这试营业的一晚，绝对是意料之外的忙乱，又是情理之中的成功。 又是十二点过，唱了三首歌的荆小强，才开车把舞蹈老师们送回去。 女老师们还很兴奋，有问荆小强这个酒吧花了多少钱搞起来，租金多少，感叹学校周围就是一片荒漠啥都没有，要是能到舞校周围开这么个酒吧，她们也能天天出来帮忙！ 汪茜笑眯眯的叫大家矜持些，学校周围开这个只会让孩子们更眼花缭乱。 不过她也承认连成年人都按捺不住这种想开眼界的娱乐心思。 荆小强提醒她：“昨天我们去看那个地块，马路对面就是国际社区，不少港台、rb家属过来开的居酒屋、小酒馆，貌似我们也可以去开个酒吧，但那都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 女老师们连忙又问汪茜是怎么回事。 这姑娘嘴很稳，只解释就以前舞蹈训练基地那边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看，然后就到学校了。 大家最终还是认识到有车是多么方便的事情。 其实也就六七公里，这个点儿通行无阻的十分钟内就抵达。 坐副驾驶的汪茜最后耽搁下，大家还理所当然的赶紧先下车跑远些。 其实这姑娘是叮嘱：“回去注意安全，庄妈妈下午自己看了趟那个地块，回来就要我转告你，她决定要把舞校搬回去，不管文工团怎么样，她希望能够重回那片起步的地方，也相信你一定会协助我们把舞蹈剧院发扬光大。” 很显然，这个偶然的情怀因素，彻底搞定了庄校长的态度！ 第192章、我是各位最忠诚朴实的学生 这让荆小强第二天去给穆春雷汇报突破进展后，直接召开全校院系领导会议吧。 地块是戏剧学院拿到手中的，庄校长做出这个表态，就已经是认可并入戏剧学院。 而且荆小强昨晚回医院，画了一整晚的设计图，他那点舞美功底，结合在百老汇见多了剧院样式，还是能捣鼓出来一堆像模像样的图纸。 他也明白老穆要什么，整个舞蹈音乐艺术公园的鸟瞰图，不规则的长条状地块就大概划分出剧院区跟教学区在两头，中间是公园广场、草坪、雕塑区之类的区分开。 一栋如同悉尼歌剧院那样的设计感建筑，他大概画个外观，肯定要请专业设计机构来，专注于里面，大概在两千个座位的主厅跟三四百人的小剧场，这样就能涵盖几乎所有的商演模式。 大剧院的每个细节他都了若指掌，这一回，要把消防设施做好了。 然后教学区也尽量造型精美的教学楼跟宿舍，还要预留出未来修大楼的空间。 总之整个艺术公园错落有致的框架，谁能想到竟然出自一个大一学生之手？ 一大早在安宁琢磨眼神中，告别去学校了。 主要是昨晚回来，这姑娘又忍不住要发脾气，荆小强笑得不行，形容太像结婚十多二十年的老夫妻感觉。 而且安宁这种态度特别怨妇，一看就是离婚前兆相看两厌的阶段。 这没开始呢，就让人觉得厌倦了。 安宁刚听说像老夫老妻，还笑，然后就倏然而惊。 不说话了。 一直看荆小强坐靠在陪护床上画了半宿。 结果就是穆春雷直接拿这些画稿展现在全校院系领导会议上，他的眼光视野又和荆小强不同。 远超这个手艺人的阶段，直接把这座舞蹈音乐艺术公园定性为：“比肩法国国家舞蹈中心、英国拉班舞蹈中心、美国肯尼迪艺术中心的文化地标，真正世界级的产学研一体艺术中心，带着超越时代的规划，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后沪海人民都会说我们留下了一个艺术地标，让沪海继续保持全国最有艺术氛围的文化地位，把我们的海派文化，放眼全球的文化特征，都要体现到这座艺术中心里。” 艺术院校还是不缺反射式幻灯机，更何况以影视为主业的戏剧学院。 画页投在会议室投影幕布上，所有院系领导都很振奋。 沪海戏剧学院已经有座校内剧院了，在这个校区再建一座上档次的剧院，本来一直是大家心心念念的重点。 但这一带的建筑之紧凑，地块狭窄紧张是出了名的，而且各种成本费用非常高。 现在直接拉满档次，全国一流的剧院，还有扩大的校舍，扩张的舞蹈系专业，都会带来整个学院产业扩张。 甭管谁能接班，这都是一份沉甸甸的丰厚遗产！ 热烈鼓掌赞美院长的高瞻远瞩和大手笔操作。 但基建处处长终于在歌功颂德之后，试着提问：“那么这一片建设的资金从哪里来？” 场面顿时又鸦雀无声，好像看到谁就要派谁去化缘拉资金似的，都不敢跟穆春雷对视了。 院长内心叹口气：“整个项目估计不低于过亿的资金需求，现在市里面的文化资金非常吃紧，我们这是计划外项目，可能只有采用自筹资金的方式，各位有什么好的建议嘛？” 这下更没人敢开腔了。 过亿…… 在这个年代听起来绝对不是小目标，而是像三峡工程那么巨大又遥远的世界奇观吧。 穆春雷有手段：“当然，这可能是陆陆续续几百万上千万的投入，要花五到十年才能完工的巨大项目，各位都想想吧，无论用什么合法合规的方式解决这个资金问题，肯定都会在校史上成为里程碑，贡献越大，未来在院校建设管理上的话语权也就越大，这个说法是合理的吧，毕竟这牵涉到我们沪戏能借此彻底扩展成影、视、歌、舞、剧全方位的综合性高校，彻底奠定我们在全国同行中的地位，几乎应该是我们建校以来最大的一次飞跃机会，能不能在这场战役中展现自己的能力，就看各位努力了……” 院系领导们又激动起来。 穆春雷一直想交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很明显创下这么个里程碑，就是他功成身退的时刻，还能坐享丰厚回报。 多爽啊。 有位领导不知怎么就看见坐在外围，跟教务主任、院办秘书们一排的荆小强，唯一的学生代表。 居然突发奇想：“我们可以让荆小强这样优秀的青歌会金奖，到全国各地去巡演筹款嘛，听说现在全国各地的呼声非常高。” 一时间，会议室里竟然还应者如云！ 穆春雷不置可否的假装聆听，悄悄遮住嘴，估计在忍笑。 他已经知道荆小强是个什么尿性了。 果然荆小强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看猴的微笑。 内心吐槽：“人生在世，谁还不遇到几个傻逼？” 不言语。 看这位五十多岁的领导唾沫横飞的鼓吹这样演出筹款的钱景。 然后另外几人还鼓掌，带点起哄架秧子的意思，义正言辞的提到荆小强这么优秀，作为学生当中的领头羊，有责任也有义务作出这样的贡献，他们也很看好荆小强一定能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人物。 荆小强始终一脸不与傻逼争长短的笑容。 看你们能唱出花来。 穆春雷也不把他架在火上烧，反而还满意的点点头：“我首先解释一点，这个地块是荆小强去勘察到的，包括跟舞蹈学校联合交流的最大功臣，也是他，可以说算是一己之力推动了舞校跟我们舞蹈系的合并前景，如果所有事情都让一个学生来完成，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了？” 这反话正说，就是在讽刺了。 但傻逼一般都脸皮厚：“但我们现在都没有荆小强同学这么有名啊，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样的名声是人民群众给的，当然也要造福人民群众嘛，戏剧学院以这样的优秀学生为荣，优秀学生也要为戏剧学院增光添彩！” 又带动一波掌声。 全都拿目光看荆小强。 穆春雷哈哈一笑，摇摇头准备起身散会，有些人真是扶不起的烂泥。 结果荆小强几乎同时哈哈一笑：“孟教授对吧，您的建议非常好，唯一就是我的演出时间从哪里来，现在每周我有两天时间去舞校上课，一天到音乐学院做助教，一天去文工团做基层慰问演出，其他三天时间用在一点点戏剧学院课程跟我的排演工作中，您觉得我可以把哪点时间剥离出来去做筹款演出？” 这话也很讽刺了，舞校合并这等大事，目前实操进展就是荆小强在那边去上课，其他人都没份儿参与进去。 剥离这个就是砍掉院系扩张的大事，大家都还等着扩张了多一系列高位呢。 音乐学院助教那也是在青歌会上公开的师徒关系，青歌会也是歌唱比赛，音乐学院的牌子更好使。 至于文工团，谁敢扒拉文工团啊。 于是再剥离那所谓一点点戏剧学院的课程？ 荆小强就更不是戏剧学院的学生了，凭什么募款。 这厚脸皮居然不以为然的说：“身为学生，当然要以学校为重，私人排演工作肯定要放到一边，孰轻孰重嘛，不重要的事情先放放。” 荆小强才抖出最后的包袱：“是吗，十二月在青歌会之后我回到沪海，录制了一张歌曲专辑，迄今收入四百六十五万，您觉得这笔收入不重要的话，您来补偿我这样一笔款，我就去演出募款一个月。” 哗的一下，整个会议室如同油锅里面撒了盐。 炸开来。 荆小强还是那么平静的看着对方微笑。 看对方那张脸难以抑制的扭曲，嫉妒到疯狂的扭曲。 一辈子都没赚到过这么多钱。 刚才那种原本就出于嫉妒，暗戳戳的来挖坑捅刀子的心理，现在被放大大无以复加。 五十岁的荆小强，太明白“最甜蜜的报复就是成功”这句话了：“这盘儿磁带，十二月前十六天卖了一百二十万张，所以我按照合约分成，照章纳税的合法所得连法律都要保护，您要不要让我把这钱捐出来？反正接下来十多天，估计我又要赚到几百万了……” 对方当着所有人抖了下，似乎要吐血的样子，死死含住嘴。 荆小强当然要抓住机会让所有企图道德绑架的人，都体会到自己的成功：“我算了算，这段日子我大概每天有三十万的进账，所以压力很大啊，每晚睡前一算，晦气！今天只花了几千块，明天早上又要收到三十万，哎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该不会杀了肥猪好过年吧，我好怕呀……” 穆春雷彻底忍不住了，哈哈哈的大笑起身，估计这时候，他也觉得自己之前那种想拉荆小强捐钱的思路太一厢情愿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1节 幸好没当着这么多人说，这小子太不留情面了。 还特么永远忠诚的学生…… 蔫儿坏！ 第193章、什么时候温柔过啊 显然穆春雷就喜欢这样的学生。 因为感同身受。 作为国内最早一批拿版税的文学家，著作等身的他，没少被这样的道德绑架包围。 估计还从来没看到过如此犀利无情的反击吧。 只是连身为领导的他都没法如此畅快淋漓的批评。 面对这种阴阳怪气的道德制高点抢占，忍让并不容易，稍微争论就只会掉进圈套，陷入道德评判、政治正确的怪圈里。 荆小强居然选择谁都没有的成功凡尔赛。 狠狠的抽脸打回去！ 从会议室离开，都能听见穆春雷在走廊上欢畅的笑声！ 叫你们阴阳怪气，遇见更阴阳怪气了吧？ 教务主任都侧目重新打量身边的学生，一贯在她面前乖乖仔的荆小强，尖酸刻薄如斯！ 这货现在还学穆春雷站起来：“春雷院长已经说了，这片公园贡献谁最大，谁的收益就最大，目前是我领先，如果再让我募款建设成功的话，您说要不要出现个二十岁的校领导，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了？” 另一位之前帮过腔的领导，可能看同伴张嘴就要吐血。 趁着穆春雷不在，终于跳出来义愤填膺：“荆小强！你这是什么态度跟孟教授说话，你还只是个学生，又是什么资格担任职务！” 荆小强笑笑：“急了，您看您有点急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对吧。” 呸！ 在荆小强眼中，他来这里就仅仅是因为可以顺便落脚起步，连文凭啥的都不在乎。 更不把这些自以为精英的学阀们放在眼里。 趁着全场错愕，溜之大吉了。 荆小强青歌会之后赚了几百万的消息，当然也瞬间就传遍了全校！ 反正学生们更加狂热了。 因为那几十名跟荆小强接触很多的歌舞团学生，非常清晰的传递出荆小强的性格特点。 只要你够努力，他会千方百计的帮你制造机会。 包括玩耍娱乐。 今天平安夜这么注定要高朋满座的消费日，肯定是潘云燕这碎嘴子在团队里炫耀了，不少人在排练的时候都来问荆小强是不是真搞了个酒吧，什么时候去看看呀。 荆小强就索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平安夜，大家也辛苦了这么久，放松下，元旦汇演打出我们的气势来！” 众人欢呼雀跃。 连已经大多时间都在电视台，只能在歌舞剧里面担任小配角的袁学姐都得了消息赶着来一起过去。 但是没想到的是，安宁居然杵着两支拐杖，也来了！ 而且她还是在两位护工的照料下，坐公交车来的！ 实在是她那尾椎骨，连座位都没法坐。 这个就据说是中午罗莉去给她送饭的时候，说漏嘴的消息。 从学校步行过去也就一公里左右。 大家成群结队的六点过就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刚刚拐进这条遮天蔽日的梧桐树街道，就看见欧式老洋房大铁门被改造成了一大堆铁花荆棘！ 实际上还是铁门，只是把原本的开门改成顺着平滑拉开，再把平平无奇的铁门，做成了茂盛的黑色荆棘造型，一朵精美的金盏红花镶嵌在中间。 其实是荆小强模仿了著名乐队枪炮与玫瑰的有个演出徽章。 于是只要营业期，拉开的铁门就在大门侧面，显得好像是巨大的正面墙招牌，铁荆棘丛中的红花格外抢眼。 让那伸出街道的灯箱招牌更显洋气。 艺术专业的学生们别提多喜欢这种调调了，有特意带了相机的连忙开始拍照。 进院右手的两间平房已经刷成黑底白画面的涂鸦，正好是男女工作人员的宿舍兼杂物间。 哪怕是冬天，依旧在院子里摆开了足有几十个座位的露天咖啡桌，篷伞、铁艺桌椅、满目葱郁的绿化，都充满了沪海特有的小资情调。 然后如同花园一般的建筑转角处，凸起的大门前，还有个小小的喷水池。 荆小强很想把这华而不实的地方改成露天表演台，成叔拼命保留下来，说是这叫水法，有历史的！ 在主建筑右手边的尽头就是车库跟大厨房，现在成了凯迪拉克养老的深闺，寻常不给人看。 余舒凡在酒吧门口迎接了学生们，她今天也叫了十来个音乐学院的学生过来参与，大家都上楼玩。 成叔居然搞了个棋牌室，麻将、棋牌、康乐棋啥的一应俱全。 七八十号学生顿时有种走进民国余孽大观园的感受，好奇又拘谨。 还好杜若兰她们已经很熟悉了，带着大家到处参观，又招呼积极活泼的跟她们一起到楼下准备晚上营业的工作。 因为荆小强是无产阶级出身，从来没兴趣玩高档，他都是来了就到柜台后面或者厨房里搭把手。 也算是给所有人一个态度，踏实做事才是根本。 结果七点还没到安宁就杵着双拐在护工帮助下出现，窗户边的学生们看见她，连忙山呼海啸的下去七手八脚扶进来，把少数提前来想占座的外籍人士吓了一跳。 安宁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几天荆小强都带点酒气回来，她还以为是那种酒席上的应酬，没想到是这种场面。 太让她……惊喜到有些惊吓。 她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差点扔了拐杖到处跑了。 她现在是十来天的静卧之后，基本愈合，但屁股尽量不要受力，保证未来不会留下后遗症。 性子超级活泼的她哪里忍得住，拉着杜若兰到处问。 然后就在这时候，陆曦终于带着自己的大部队过来了。 余舒凡还问了荆小强的，今天还是把杨小娥叫过来试试演唱效果。 她给老板娘请假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没想到陆曦把自己的营业员都带来了…… 八位年龄不一的姑娘，穿着统一的制服，还都有那件黑色大衣，加上条脖子上的丝巾，可醒目了！ 总之就是空姐民间版的打扮。 还带点纪律部队的整齐姿态和表情。 秒杀乱七八糟的学生们。 余舒凡连忙捂嘴，今天热闹了！ 是热闹。 从陆曦进来，好几位文艺兵都给她敬礼打招呼。 紧接着芳姐又带了一群空姐！ 干嘛呀，还做不做生意了。 余舒凡往楼上赶都不够了，把自己的卧室起居室都开放出来，又叫男生们还是在楼下占两张桌子吧。 又叫罗莉去厨房把荆小强拉出来，这种时候还躲着干什么呢？ 一边想，一边琢磨好像还有谁没到似的。 还好还好，汪茜昨天已经来过，今天就没凑热闹了。 过洋节的氛围还没形成。 这些位都是得了消息过来给小强扎台型的。 反正陆曦一看见只穿件绷紧白t，系了围裙忙得满头汗的荆小强，眼里就没其他人了。 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长腿几步迈过去，拉了手说不出话来，只轻轻摇肩膀，早把周围人忘了个干净。 荆小强稳得住，观察下表扬：“今天的妆不错，成熟又大方，特别是眉毛画得好。” 也许只有两人之间才知道这眉毛的含义。 陆曦的眼圈都忽然红了。 旁边杜若兰和安宁使劲伸长脖子观察互动交流，潘云燕往时准保吱声了，今天愣是被八大黑煞女的气势吓住，搂住罗莉不敢说话。 杨小娥就像个得意洋洋的宫女：“老板，把衣服给师父了啵？” 陆曦才惊觉，赶紧低头伸手，几位营业员轮流奉上，西装、皮衣、牛仔裤、靴子啥都有。 估计她这赚了钱，没事儿就逛苏京路，就跟后世没事儿就逛淘宝下两单似的，每个营业员都提着袋子呢。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有钱有势！ 还有这么长的腿跟颜。 学生妹们都忍不住齐刷刷的撇嘴。 你还让我们怎么活呀。 这一幕显然深刻的刺激了所有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2节 这年头就算是追男人，也要有本钱。 还是芳姐会做人，纵览全场嘻嘻哈哈的从罗莉开始，每人送个口红、唇彩、眼影之类的小礼物，迈瑞亏死没死，空姐们都能说得很熟练。 帮荆小强化开了局面，他也想起来：“潘云燕，你拿我这车钥匙去后备厢里搬那个护肤霜来送给大家，带皮壳的别动就行了。” 其实陆曦一点都不高冷，听了惊喜：“就是上次那个皮的化妆品包装出来了？我要！” 荆小强抱着一堆高档衣服，还能说啥：“去吧去吧，我还做水果拼盘呢。” 双拐将都看得目不转睛了，荆小强跟她以前接触的那些牛皮哄哄男人区别太大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了，我听说他今天把有个教授都怼了？” 杜若兰已经转变很大了：“我就喜欢他这样的，本身拥有这么炫目的才华，却对周围人都充满善意，从不恃才傲物仗势欺人惹是生非，也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收拾完不长眼的人之后继续做回老实人，柔软而坚韧，身怀绝技，却不炫耀锋芒，不释放戾气滥杀无辜，对吧，说到底，温柔才是最大的力量，喜欢这样优秀又温柔的男人。” 安宁认真的看眼她。 杜若兰都不在乎了：“我知道，我现在跟他比差得很远很远，但我会努力追赶的，彻底忘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与你共勉……” 安宁的暴脾气一点都没用了。 第194章、这有什么可难的 因为这可是1990年年底。 安宁这么个西南内陆的小姑娘，顺着中专毕业短暂的到鹏圳见过点开放潮流，但那时候属于全国南下、百废待兴的鹏圳特区哪里能跟沪海比。 这里才是洋人最多的地方。 八点过的时候，整个酒吧里里外外全都是外国人！ 人数爆棚了，连外面草坪上的露天酒座都全部开放出来。 连陆曦、芳姐她们都撸起袖子开始帮忙。 四五位老克勒更是带着侍者穿行客人之间，交流点单。 却唯有荆小强可以游走全场，英语、美俚、意、法交流毫无障碍，德语、俄语、日语也能问候，至于西语葡语更是必须。 最主要还是他那种完全把老外当普通人的超然洒脱。 既不卑躬屈膝的仰慕成国际友人，也不咬牙切齿的当鬼子，反正就是您遵守酒吧规矩呢，我就尊重您，大家都是体面人。 长袖善舞，可能就是用来形容他这个时候的做派。 绷紧的白t下大块头，也很得老外们欣赏，跟这时候全国上下大多还呈现出营养不良的转变期反差很大。 甚至比洋人们还潇洒，没有递烟敬酒之类的国内习惯。 尽是嗨嗨的招呼，您来自哪里，哦哦，那的阳光不错，我喜欢那边的雪山，风干的鲑鱼不错…… 就像国内人熟悉全国各地特产、每个地方风土人情那样，一两句就能撩到人家的思乡情绪。 沪海市内也就那么几家涉外宾馆有酒吧，但远不是这种地道的风味。 更不会这样贴着使领馆区开。 昨天来就口碑甚好，今天全都是呼朋唤友来证道的，颇为开心。 几乎全都是周围使馆区里面的外籍人士。 余舒凡已经在台上开始低吟轻唱的沪海小调。 成叔他们到处维护秩序，一帮健身房出来的老克勒，还是很有场面控制力的。 气氛秩序都极好。 加上连杜若兰、潘云燕都到处忙碌，罗莉更是在收银台那边不可开交。 所有人都沉浸在热火朝天的平安夜生意中。 也就安宁能杵着拐杖靠在墙角，一直呆呆的看。 主要看荆小强，再看满目所见的老外。 叠加周围的环境气氛，和嘈杂的各种外语发音。 恍然有种在海外的错觉。 陆曦有点指挥上瘾了，让自己的人手忙碌，自己乘务长似的巡视全场。 注意到这个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美貌姑娘，还很有风度的询问：“您有什么特别需求吗，这是不能坐下对吧，要不要我给您另外安排别的坐席？” 安宁马上直面强敌：“你是小强的女朋友吗？” 陆曦立刻留意打量，但同时摇头：“不是，你问这是什么意思？” 安宁略显意外：“我以为你是呢，做他女朋友看来是个很难保持心态的事情。” 陆曦莫名其妙的看她眼，估计觉得我当老婆也没觉得多困难啊。 话说从当初的弄堂小单间开始，她就没怎么为这事儿忧愁过。 对荆小强身边层出不穷的姑娘，从最早的黄什么街头妹子，到青梅竹马，再到戏剧学院的同窗娇媚，从来都没在意过吧？ 她是那种标准的以我为主，从不畏惧挑战的作战风格。 哪有那么多心情来哭哭啼啼的伤花悲月。 不过不等她说什么，芳姐已经赶紧招呼走了陆曦：“到楼上好好谈下最近的工作进度？小强给我说了好几次，我俩可以把这个劳资公司开起来，航司这边也有很强的需求。” 陆曦也点头：“好，我有好多事情要找你请教呢，他这么忙，我都不好问他。” 芳姐赶紧搂着咬耳朵：“男人嘛，他这个时候正是创事业的好时机，再说他还有好几年才到22呢，你俩……” 陆曦面红耳赤又含羞坚定的嗯。 芳姐立刻眉飞色舞。 荆小强瞄着的，他又不怕陆曦来搅场子，也相信这姑娘不会乱来，但安宁可是天王老子都不给面儿的蛮横。 他从来对这种姑娘都是敬而远之。 现在觉得芳姐没准儿是看出来，赶紧拉开了，还远远的给回头芳姐竖大拇指。 可是自己一回头，眼前的桌边坐着几位穿着时尚的中国人。 他依旧：“今天平安夜，节日快乐啊，点单随时招呼……” 结果人家说粤语，荆小强反而听不懂了，笑着招呼个粤东籍的侍者过来接手。 自己到台侧去给杨小娥讲解，这种酒吧气氛，就不要动不动高八度，看看余姐是怎么保持深远音色的，既要能压住嘈杂的气氛，又不能打扰到顾客自己聊天交流，这是有功底的，今天多听听看。 这姑娘就老跃跃欲试的想上台。 哪有这么多讲究啰嗦。 荆小强做示范，等余舒凡唱完，自己上台，带来那首英文版的《when we were young》。 果然，成人抒情歌曲才是酒吧最能烘托气氛的存在。 之前谈天说地的酒客们，立刻安静下来，全都带着欣赏的眼神关注台上的壮汉。 还真得是荆小强这样宽厚的身材，才能还原阿黛尔那种自带回响的迷人嗓音，一开口就带着忧伤的故事。 听不懂英文的安宁都痴迷了！ 外籍顾客们则如痴如醉，居然在异国他乡遥远的东方，听到更符合他们审美的欧美抒情曲。 但这样的惊喜，都被歌曲表现力给陶醉了。 所有人都如同海浪般此起彼伏的跟随歌声荡漾。 二楼的学生们，和陆曦、芳姐也都挤在栏杆边倾听。 余舒凡还能搂着杨小娥讲解，韵味、转折、火候这些细节。 唱歌不是由着自己的天赋瞎几把飙高音就叫好，而是像炒菜煲汤一样，不同的菜品不同厨子都有不同的手艺，要结合自己的特点打造。 说起来她比荆小强更会教，毕竟荆小强自己都是吃天赋的，哪懂这些理论上的东西。 杨小娥终于有点恍然。 可她好不容易等到荆小强唱完，就准备接力的时候，之前那桌说粤语的国人中间，站起来个翩翩身影。 男的，很清秀俊俏的身材，但之前戴着墨镜荆小强也没注意。 这会儿顺着拥挤的桌椅间走到台边，在一片掌声中，很有礼貌的开口：“您的歌声非常好听，我能唱首歌吗？实在是受到了这种歌声的影响。” 说的英文。 开酒吧蛮烦这种自以为唱得好来破坏气氛的。 特别是坐得满满当当的这种场面，天晓得你唱功如何，倒了全场顾客的雅兴，损失的可都是钱！ 当然荆小强比较大度，就像他之前跑爵士酒吧去唱歌那样：“ok，什么曲子的伴奏……哦哦哦！” 因为对方摘了墨镜，笑得宛若浊世佳公子的斯文样，不是那位hk以唱情歌出名的陈丹尼还有谁？ 荆小强有些错愕，不过才开张营业两天而已，怎么就引来了这尊大神？ 但他还是马上双手递上麦克风，示意给后面的音乐学院乐队看看这是谁。 陈丹尼的情歌已经在大陆流行了好几年，能来酒吧的学生绝对不是那种只听“高雅音乐”的书呆子，惊喜连连。 谁知道陈丹尼竟然点了首自己相对不是那么大热的《等》。 好在键盘手博闻强记还算能默谱，其他人跟上做和声也没问题。 其实在荆小强这等耳中，陈丹尼的声线并不是一流，hk歌星们不过是赶上了一个好时代，一段最适合各种嗓音的唱片公司模式。 发达的影视唱片娱乐业背靠巨大的内地市场，才能如花旗的好莱坞那么百花齐放。 只是到多少年后，hk影视圈依旧觉得内地各种落后，更愿意追捧rb市场，甚至东南亚市场，还以为那是自己的灵魂根源所在。 但陈丹尼的特点就是感情。 他的歌声非常有情绪，能深深动人的那种倾注。 一身黑色还带垫肩的毛呢大衣，在他的嗓音开始回荡在酒吧中，立刻让所有观众又有种惊喜！ 仿佛在倾诉他的心里话。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3节 哪怕是粤语，也让外籍酒客们马上交头接耳的指指，又全神贯注的倾听。 本来挤在二楼栏杆处的芳姐和陆曦，本来准备听过荆小强的歌声又回去继续说话的，都不由自主的停留瞩目。 和刚才荆小强演唱时候，全场都在轻轻慢摇荡漾不同，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安静的凝固，似乎想穿过无法明白的语言，捕捉到最真切的感情。 荆小强却睁大了眼站在台侧，看着眼前应该已经三十来岁的陈丹尼。 他仿佛透过这幽怨的歌声，伸手触摸到一个阴郁的灵魂！ 有点明白上辈子听说这位才华横溢的偶像级实力歌星为什么会在几年后送命了。 用三十年后的网络时代生活常识解释，陈丹尼的死因是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哪怕他是习惯性的用威士忌配安眠药，但后世小孩子都知道这依旧是要命的搭配。 让他非常突然的脑衰竭死亡，年仅三十五岁。 但亲耳听见他的歌声，才会明白，这充满了孤独的歌声，不被双硫仑反应送走，也会很快死于非命。 是类似重度抑郁症的低沉。 第195章、天才白痴 怎么形容荆小强的感受呢。 就像演员里面入戏太深，无法自拔的那种情绪。 上辈子他没怎么关注过陈丹尼，不过白莲婷还挺喜欢他唱的歌，各大高校，起码艺术高校更是天天都能听见广播站的《一生何求》、《偏偏喜欢你》、《念亲恩》等耳熟能详的金曲。 最主要是陈丹尼的意外离世，跟黄家驹的事故遇难，绝对是那个年代大学生们最意难平的明星陨落。 只是荆小强从未想过跟陈丹尼产生交集。 也从未考虑过去改变别人的命运。 包括对黄家驹，实际上都更多是感怀如日中天的beyond，在失去这灵魂之后，竟然啥都不是。 纯属顺手拉一把，自己也能翻唱下beyond的歌曲套点热钱来应急。 没想到现在自己已经不需要beyond歌曲的收入，没把beyond引来讨伐，却遇见了陈丹尼。 现在他静静的听着。 连余舒凡悄悄问他话都听不到。 等陈丹尼这首歌唱完，他立刻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上台：“等等看我这首歌怎么样？” 回头给乐队示意：“《faded》，谢谢。” 乐队立刻操练起来，荆小强还很有点挑衅的抓了把贝斯示意给陈丹尼看…… 歌声再起，哪怕没有电音，但这首颇具迷幻色彩的歌曲充满了斗志昂扬！ 口口声声唱着自己憔悴不堪，却更像是被美女包围说一滴都没有的凡尔赛。 陈丹尼惊讶的看着荆小强那种带点舞台表演的显摆唱法！ 整个酒吧的气氛都热烈起来，大家竟然又不由自主的跟着摇晃起来！ “我的心中仿佛有野兽在焦躁不安的咆哮……” 这种歌声气势，荆小强迷失个屁！ 间奏的时候甚至带点摇滚气息的胯部扶贝斯，上身后倾，非常做作的投入。 更让外籍顾客们吃惊到各种流氓哨尖叫！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亚洲，在中国，在沪海这样目前还到处都挂着标语口号的红色大都市，居然有如此娴熟的摇滚范儿，如此气势磅礴的演唱！ 那抓着贝斯昂扬的姿态，充满了勃勃生机。 陆曦都脸红激动尖叫了。 也就成叔敏锐的观察着局面，使劲催促侍者们去兜售点酒，再加酒么？ 唱得这么卖力，当然是要转化成金钱的！ 不然怎么买紫檀拔步床？ 走起！ 荆小强在一片欢呼声中唱完，把贝斯给陈丹尼示意下，表情就是还来吗？ 陈丹尼来兴趣了，笑着接过麦克风回头：“《今宵多珍重》，谢谢……” 这真是名曲了，又是他那种彬彬有礼的斯文气质。 而且和刚才有感而发的倾情歌唱不同，这回他开始展现自己的表演台风。 八十年代比较老派的那种舞台动作，可以参见费玉清某些时候故意夸张的那种造型。 可他打着响指，在台上翩翩起舞，就是贵公子模样。 连芳姐都看得眼热：“好英俊，跟你家小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陆曦哼哼。 顾客们似乎已经看出来这俩歌手在别苗头了。 只有极少数国内顾客，所以对荆小强出现在这里简直惊喜，然后能不能认得陈丹尼那也要看年龄。 这年头再红的歌，都没青歌赛的传唱度恐怖。 但外籍酒客们就是纯吃瓜看热闹，欣赏这难得的斗歌场面。 一阵阵的热烈鼓掌架秧子！ 好吧，荆小强索性不讲武德了，直接上《lambada》。 他来到沪海的立足曲。 激动得陆曦光是听见前奏，就丢开芳姐，冲下楼梯，掐着节拍歌声跳上台！ 整个酒吧都轰动起来，因为太罕见了！ 这种在国外酒吧司空见惯的事情，也就在歌舞厅有。 对于外国人出没的涉外酒店，绝对罕见这样激情奔放的场面。 要展现正面风貌给外宾嘛。 所以外国人眼中的中国人，似乎都是冷漠、千篇一律、精于算计而喜怒不形于色的形象。 谁知道还有这样的奔放！ 陆曦上台前就脱了自己的黑色大衣丢给杨小娥。 露出里面紧绷的男式衬衫和扎在笔挺长裤里的修长身材。 跟荆小强眼神一错，就双双把膝盖顶对方两腿间，开始摇胯碾磨舞姿…… 外籍宾客们简直要疯，加勒比热带风情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这个东方国度？ 成叔连忙让老克勒们去提醒，杯子摔着了要赔的…… 杜若兰她们都集体呆滞，这俩狗男女跳舞这么离谱的嘛？ 比起来汪老师跳舞都是青菜拌豆腐了！ 主要是陆曦的身材比汪老师还是要更突出点，又高，更有迷离沉浸的眼神。 旁人都觉得这女舞者演得真好。 殊不知她眼里就只有小强。 这支舞跳下来，真的让全场都觉得这俩好骚啊…… 好多外籍酒客都使劲喝酒降降温！ 成叔开心的叫柜台赶紧开酒！ 还是他找的关系，从华侨商店搞来渠道，稳定的洋酒和进口啤酒铺满柜台。 前者还好，各种洋酒都有固定消费群，进口啤酒却一直都有点压库存，国内喝啤酒的习惯还在培养，又有琴城啤酒这样的老字号企业。 所以这洋啤酒终于有销处了。 陈丹尼也看得满是笑意，那行，我就来首《偏偏喜欢你》赠给两位狗男女。 陆曦下来就躲在杨小娥的台侧喘气，太激烈了，要缓缓。 主要是有点上头，很想把荆小强拉着上楼去谈谈心。 但听了这首歌，还有陈丹尼送给两位的手势，顿时对这位hk歌星充满好感，一直坐在旁边鼓掌了。 荆小强就再来《遇见》。 抱着民谣吉他的样子，哪怕听不懂歌词，也让外宾们有听北美乡间民谣的感觉。 结果这回杜若兰就蹭到台边了，也许听一万遍她都会迷恋那个初逢的时光。 陆曦歇好了，还好心的把凳子让给小姑娘坐，慢慢听，我去跟芳姐谈事情。 潘云燕当然是跟着闺蜜的。 于是等陈丹尼唱了那种千古金曲《一生所求》之后。 她就敢主动跳出来要求：“唱《江南style》，跳骑马舞，我跟兰兰可熟练了！今天衣服也好看！” 荆小强多享受美女环绕的时光啊，那就走着！ 换安宁跟着满满的酒吧顾客们一起目瞪口呆了…… 连她都想不到荆小强他们有如此热烈的舞曲。 而且杜若兰和潘云燕早就脱了皮衣外套，漂亮的高领绒衣和牛仔衬衫下都是百褶短裙，无论是短靴还是高帮运动鞋，都显得青春明艳。 跳起骑马舞来简直就是大白兔乱蹦！ 尖叫、嘶吼的酒吧闹腾，据说都打扰到了隔壁教堂的耶稣过生日。 也把刚进屋的陆曦又吸引出来，这可是她当初和荆小强跳的第一支舞，不过她的性格就是哦哦，有俩姑娘在陪着跳啊，那我就放心了，我们继续谈谈你刚才说什么？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4节 荆小强刻意选择的一系列歌曲，终于像烈日当空般的敞亮，照得陈丹尼也满是开心的笑意，那我再来首《天才白痴梦》。 其实从这首歌就能听出来他的特点。 原唱是许冠杰那么苦中作乐的欢腾，偏偏都能被他唱得充满忧郁！ 这可不是他要求音调减慢的原因，荆小强随手抓了那支民谣吉他参与进去，硬生生唱出那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朗朗晴空来！ 余舒凡在旁边都看得若有所思了。 荆小强这番从挑衅到斗歌，又掺和进去带动气氛的唱法，明显就是故意。 她当然也认出来陈丹尼，刚开始还以为荆小强是故意拉着明星多唱几首免费歌曲呢。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陈丹尼那几位同伴显然也有察觉到。 等这两位唱得告一段落，也热情的邀请荆小强过去喝两杯。 成叔连连给荆小强示意眼色，喝猛点，他们给钱！ 几人中唯一的中年女性，从坐下来就开始盘道：“好久没看到丹尼玩得这么开心，老板听起来有很强的专业底子，有没有兴趣在音乐上面发展？” 她这广普就说得好很多了。 荆小强环顾四周，估计是全场到处都在加酒，除了杨小娥上台唱歌，杜若兰她们全都去帮忙了。 居然一个给双金奖捧哏的都没。 这一刻他居然有点怀念白莲婷：“唉，可能还是我长得太普通了，没法让您知道我的赫赫威名呀，谢谢，我本来就在音乐上发展。” 陈丹尼对他就哈哈笑，举起威士忌的杯子示意下，荆小强只抿了下，这位就一饮而尽，又打响指斟酒，是真开心，也是真不在乎喝醉。 荆小强喜欢这样真性情的艺术人，伸手用英语稍微阻拦下：“适量即可，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健身提升下体质，你这小身板可顶不住当大明星的压力。” 这也是荆小强的肺腑之言，他不知道陈丹尼后来的死因里面情绪跟酒精、双硫仑反应到底哪个因素最大。 但健身就是能分泌积极向上的身体激素，抵御消极负面因子的。 可肉眼可见陈丹尼身上刚刚还在那种欢快情绪，就消散开去，又回到那个萧瑟忧郁的样子，笑笑又是一口酒，出神的看着台上，又仿佛哪里都没看。 却小声哼着：“为甚要受苦痛的煎熬，快快走上欢笑的轨道……” 道理谁都知道，可又有多少人能达到呢。 荆小强悄悄皱眉。 这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对了吧。 第196章、心灵反噬 中年大妈偏瘦短发，是标准的港式干练，一直看着荆小强的神情，特别是他一直看着陈丹尼的眼神。 忽然就开口：“那……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丹尼的演唱会，做他的嘉宾演唱呢？” 荆小强转过头，有点好奇：“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大妈看看随行几人：“我们来考察下沪海的音乐会行情，考虑为丹尼在大陆举行演唱会，到底选择这里还是平京，又或者在粤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又指了指随行中的一位：“正好他昨天跟花领馆的朋友来坐了坐，提议来这里感受最不像大陆的酒吧氛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凯蒂，是丹尼的经纪人。” 荆小强再次展现自己的成功，当然，这时候不会有显摆的意思：“作为刚刚获得全国演唱金奖的我，这个月推出的专辑卖了一百二十万张，按照hk的算法，是多少白金了？” 这下连已经有点醉眼惺忪的陈丹尼都吃惊转头，他那几个同行者都连忙再凑近观察下荆小强。 还是得说hk人这时候带着居高临下的目光，就像城里人看乡下亲戚。 哪怕他们很友好，但依旧带着优越感和有色眼镜在看内地。 根本就瞧不上内地的娱乐业、影视剧、电视台。 还是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只要放弃接收哪个方面的讯息，就能两耳不闻窗外事。 凯蒂神色重振，再次伸手：“很高兴认识你，能做个自我介绍吗，因为我们是今天刚刚到沪海，对大陆的很多事情都不够了解，一百二十万张专辑，按照五万一张白金，这是相当震撼的成绩了，祝贺你！” 不卑不亢，很有气质，也很让人能产生信任好感。 荆小强忍不住叫住过路的侍者，传话叫余总过来坐坐，好好学学人家的做派！ 看看，这就叫做专业！ 然后在余舒凡抵达前解释：“这仅仅是十五天销售的成绩，我想提到这个的目的并不是炫耀，而是想佐证内地是个巨大的消费市场，这个成绩其实都不算最好的，丹尼先生已经拥有相当高的传唱度，在内地一定能获得巨大成功，是我有唱片公司，如果有兴趣我们合作在内地推出专辑。” 有种本来想招揽歌唱天才，却遇见满级神装大佬，反过来邀约合作的味道。 凯蒂都笑了：“就凭您的歌声，一切都有可能。” 余舒凡这才提着旗袍边，顶着一头民国风的油头发型过来，尽量优雅的招呼。 荆小强已经不耐烦了：“赶紧的，把我那显赫的名头展示下！” 陈丹尼闻声又哈哈哈的大笑。 看来他听普通话还是没什么问题。 余舒凡连忙哦哦哦：“罗伯特先生，就是全国第四届青年歌手大奖赛专业组美声唱法和通俗唱法的双冠军，这也是砖儿电视台举行青歌赛七年来，上万名全国各地歌手参赛后史无前例的第一位双金奖得主，同时他也是沪海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助教，沪海戏剧学院学术带头人，沪海舞蹈学校歌舞教师，更是独立歌手、作曲者、创业者……” 名头这种东西，真的要旁人用吹捧的方式讲出来，才显得掷地有声。 自己说，总是会弱了好几分，像是吹牛。 荆小强就做出听得津津有味的陶醉样子，找陈丹尼碰杯喝酒。 再次让陈丹尼哈哈大笑。 这时候他才像个阳光大男孩。 荆小强索性下猛药：“陈先生已经有比较严重的精神疾病，抑郁症都是挺严重的状况，我觉得一个优秀的经纪人，这个时候应该首先关注他的心理健康，而不是演唱会赚钱。” 实际上欧美国家从七八十年代开始重视心理治疗，逐渐上升到分别临床医学病症同样高度。 hk当然是有样学样。 但肯定没三十年后心理学常识普及到像头孢配酒那么家喻户晓。 凯蒂眼神亮了下：“罗伯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荆小强笑：“刚才不是建议了么，丹尼可以试试把内地作为你的主要市场，我也可以尽我所能协助你推广唱片市场，你可以唱我的歌，我也可以唱你的歌，这样相互推动传唱度，这是个完全空白的巨大市场，我不知道你的抑郁忧伤主要来自哪里，但什么样的伤痛，在时间的长度和宽度面前都是渣，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准备选几个地方去漂泊旅游下，可能对调节心情有很大帮助。” 凯蒂终于对丹尼开口：“从你上次装修房间，整间屋都是黑色，黑地毯，黑沙发，黑百叶帘，黑色钢琴，黑色餐椅衬黑餐台，卧室里面也是黑枕头，黑床单，黑色床头柜，黑色贵妃榻，黑色书台，连洗手间的墙砖和洁具全都是黑色，心情再好，也会被黑色感染成忧郁，罗伯特也这么说，你该信我一次了吧？” 陈丹尼依旧沉默的笑笑，对荆小强举杯。 荆壮汉就对经纪人吐槽：“还是你太娇惯，搞得他这么矫情，运动起来，暴躁起来，流血流汗的热腾腾，就不会像他这样了！” 那几个随同一起的应该都是词曲人音乐人，连忙帮着解释：“也不是所有人都擅长运动，丹尼喜静不爱动，当然如果能跟着罗伯特改善下就最好，下月有三场红馆演唱会呢。” 荆小强瞥眼，只想戳余舒凡的腰，看呀看呀，这就是吸血鬼。 这些明星周围的人，甭管有没有才气，总之都是依附在明星周围讨饭吃的。 不是说这些人没出力，而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所有出发点都是怎么让明星能够成为收益最大的摇钱树。 长远点的可能会关心方方面面，贪婪的才不管明星去死呢，反正跟着捞够才是最重要，催着出专辑上演唱会，各种赚钱机会不放过。 金钱会捆绑着任何人都变成奴隶。 凯蒂似乎好点：“对，演唱会的时间肯定不能调整了，但我们可以让丹尼放个假，怎么样，在沪海放松些日子，除了演唱会之外的事务都可以暂停下。” 陈丹尼不知道为什么，连放假都犹豫。 余舒凡突然开口：“可以请陈先生去参演你的歌舞剧，轻轻松松的完全换个生活工作的场景，就当玩儿了。” 荆小强也点头：“这个建议不错，我们准备走百老汇风格的歌舞剧，仅仅是个校级元旦汇演的场面，还有五六天时间，稍微排演下，只演一场，然后我陪你在周边玩玩，你这个精神状态很不对劲，起码应该戒酒。” 陈丹尼抬头笑起来，眼神都已经带着醉意：“如果是要戒酒，我肯定不会呆在这里了。” 荆小强点头：“那你就是答应了，好，我在蓉锦酒店给丹尼定个房间，这里有部凯迪拉克可以提供给你们，有谁在内地有驾照吗？” 他自己都没，这些hk人哪里有。 但已经对他的做派感到信服，凯蒂连连点头：“没有问题，我们本来住在体育场附近，明天再具体商议吧，丹尼今天就不要再喝了吧，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是该劝你多吃点安眠药，还是多喝点酒，你不能靠这个入眠啊。” 哦，那不就是上次荆小强和汪茜去吃过饭的酒店吗。 毕竟沪海现在的五星级涉外酒店就那么几座，这在全国还是比较领先的。 但这时候前健身搏击教练终于忍不住普及常识：“天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具有催眠作用的药剂成分里面，很容易跟酒精乙醇产生双硫仑反应吗，一定几率会导致脑衰竭和血液循环失控的！” 他把这段说法用英文再说一遍，就显得非常有学术性：“而且喝醉酒，实质上就是一种乙醇中毒反应，每一次乙醇中毒，都会杀死脑细胞，而每个人的脑细胞从出生开始就只有减法没有加法，所有顺势都是不可逆的，这就是酗酒的人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痴呆的原因！” 这下连余舒凡看着醉醺醺的帅气歌星，都充满了怜惜。 不过她比荆小强更容易理解：“艺术家，起码音乐家需要有非常敏感细腻的心灵感知，这在创造出那么多美妙作品的同时，也让他们不得不承受更多敏感的反噬，比普通人更敏感更容易抑郁，这并不是简单的矫情。”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送走了陈丹尼一行。 十二点过后，隔壁教堂已经敲响礼拜钟声，酒客们终于开始陆续散去。 兴尽晚回宅，误入弄堂深处。 争车，争车，惊来一堆出租车。 还纷纷给路边的店主告别，说会经常来。 闹得不行。 所以说荆小强几乎都只是翻唱别人的歌曲，从来没有自己创作的敏锐性呢。 他能理解：“就像敏锐的耳朵能接收到世间更多的美妙声音同时，也会听到更多杂音和噪音，行，跟他合作对我们来说绝对不是坏事儿，我看他们可能是要连夜去了解我有多大的含金量了，最起码这歌舞剧的唱腔有看头了，还免费。” 余舒凡轻轻戳荆小强的腰指方向，安宁杵着双拐，站在酒吧窗边看着这边，就像个失落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后面充满豪宅气派的扶梯上，陆曦正跟芳姐一起下来。 杜若兰和潘云燕在麻利的帮助侍者收拾桌面残局。 罗莉在扎帐。 咋办？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5节 第197章、憨头憨脑的故技重施 荆小强很淡定。 没经历过的人，完全体会不到他从容。 这有什么。 进去先嘲笑潘云燕，这货的社交牛逼症，遇见老外的语言关，错乱得很。 譬如别人碰到端盘子说骚瑞，潘云燕马上回应：“you are welcome！” 荆小强指点：“就简单点it’s ok或者索性欧克欧克，而且这话有点讽刺的意思，老外的内心戏可多了，忙起来哪有那么多复杂语法，比在学校上英语课带劲吧？” 潘云燕就得意的展示自己收到那些绿油油小费。 杜若兰也不少，罗莉就羡慕。 她一直躲在柜台后面帮着理账结算，就没那些得小费的机会。 成叔满意，大概理了理账本，五万多的营业额，看似只有两三百人进进出出的消费，却比那歌舞厅苦哈哈的上千人收两三块门票来钱多了。 关键人均一两百的消费水平，换算成美元才二三十块，对每天一两百美元出差补贴的使领馆人士，真心便宜。 怪不得这会儿涉外酒店、宾馆要搞价格双轨制。 赚外国人的钱是真暴利。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成叔给荆小强使眼色：“老太太这两天睡眠不太好，跟我回去问候下？” 这是要帮好兄弟摆脱杀戮战场啊。 荆小强不怕，指引杜若兰集合歌舞剧团队回学校，虽然已经快一点，但今天出门时候专门给宿管请了假，说是什么歌舞剧实践，算是让大家在总攻前放松下。 两条街走回去没什么，杜若兰只为难安宁那边，抵达后就让陪护走了，他们总不能搞个担架把安宁抬回去吧。 荆小强说自己送，大学生们或兴奋或睡眼惺忪的告别出门，他才招呼芳姐和陆曦：“我送你们回去，顺便去看个地方，帮我把这位伤员扶一下，我挪车。” 俩空姐娴熟的就把安宁给扶到大门口，让安宁趴在后座上，芳姐才坐在伤员身前，和副驾驶的陆曦分别叮嘱自己的人手打车回去。 一贯心高气傲的安宁，趴在后座，感受着陌生空姐温柔而坚决的隔离照料，只把目光斜着投向副驾驶那姑娘。 气势都不同。 陆曦根本就不在乎其他姑娘，或者说在机队漂亮好看的姑娘还少了啊。 她只雀跃的到处翻看：“刚买的啊，憨头憨脑的跟你好像，我还是喜欢那个车！” 荆小强阔气：“叫你赶紧去学个驾照，然后把那车拿去开呀，但一定要正儿八经的学好技术那种才能上路！” 陆曦就感觉是家庭财产随便划拉，开心的说好：“我要把那车保存一辈子！” 荆小强知道她什么意思：“你们今天讨论的工作怎么样？” 芳姐适时插嘴：“小曦跟你在一起之后，全方位的提升上路，这次从航司辞职下海已经对整个机队都造成很大的震动，航司还准备邀请她回去做报告呢。” 荆小强笑出声：“你们就别忽悠人啦，其他人有陆曦这样的条件和底气吗，大多数人还是要意识到自己是普通人，别以为都跟她这样能几十几百万的赚，辞职下海，不被淹死，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陆曦骄傲。 芳姐也笑：“对啊，谁都知道你俩是黄金搭档，一个眼力敏锐，一个踏实肯干，绝配！可其他人，年入一万就不失望，十万就算大赚，对吧，重要的是机会，在机队、在单位的收入有上限的，拼死拼活也就那么多，可辞职下海就没有上限了，小曦这个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荆小强已经在夜色中把车驶出闹市区，靠近国际社区，先指右手边那黑黢黢的隐约建筑群，连路灯都没有！ “喏，这就是陆曦买的房，一片冒牌国际社区的山寨楼盘小区，鬼都没有一个！” 陆曦终于把目光离开驾驶员，看自己车窗愕然：“啊？这呀？！白天不是看着还很新么？” 芳姐赶紧帮腔：“我们航空小区也在这边，快了快了，等两年这一带就会发展起来，不会亏的！” 荆小强当然知道不亏，这会儿主要是打压陆曦的嚣张气焰：“所以你买房没错，但买之前能不能去看看，确认那地方的人流量，起码要你自己都想住进去，才值得买嘛！” 陆曦一点没有三百多万丢水里的惶恐，长长的哦一声。 安宁全力倾听，分辨这些话语中的身份关系，但是刚震惊这在一起、绝配的字眼，就被后面提到的买房吸引。 因为荆小强顺着马路在前面掉头，另一边就是灯火已经辉煌起来的国际社区：“这边就是斩洋葱头的啦，两千多美元一平方……” 这下连安宁都挣扎着想起身看看外面的洋葱头什么样了。 芳姐不动声色的轻轻用手肘压住她！ 陆曦眼力好：“那边是别墅！去那边看看……” 荆小强不听她的，把车直接拐进国际社区商业街：“这是市里面请港台操盘手来做的项目，这才是未来城市生活的典范，别墅区就不用说了，那是极少数人的，这一大片高楼建筑，都得靠在商业街消费，要有大型商超，要有电影院，还有医院，当然也就还要有餐馆、酒吧……” 顺着他的手指，外面只剩下路灯的午夜之后街道上，各种店面基本都已经关门，但为数不多的几家小酒馆、居酒屋还亮着灯。 陆曦使劲够着头看周围高楼，纳闷凭什么隔条街这价格就能差得快十倍呢？ 芳姐就马上明白了荆小强带着来看这里的意图：“我早就听说这里外国人很多，也可以跟你那个一样，开酒吧？！” 这特么就是智商的差距啊。 荆小强满意点头：“对，不过现在酒吧的营业执照很难拿到，但我要提醒你的就是这种思路，未来全国各地的城市格局应该都是这样，从省城到县城，肯定都有这么一条最繁华的商业街，沪海太大了，到处都可能有商业中心，但其他地方多半就那么一两条街，要买房，买这种，要做生意，到这上面来做，这个道理应该十年二十年都不会错。” 反正在花旗那些城镇都这样，国内……荆小强真不太清楚，但从社交视频、手机互联网上了解的信息，不老说已经远超花旗城镇建设么。 应该也差不多吧。 总之这个国际社区，确实是荆小强迄今在国内看到过最有现代化城市风貌的地区，未来的沪海也是这样么？ 他也有点期待了。 切诺基里三位漂亮姑娘，高挑纯欲的，成熟聪慧的，还有那最吸引人撅着屁股的。 荆小强却像孙猴子似的定住以后去摘桃儿了。 当然蟠桃也不是凡品：“其实哪怕现在买这里也不亏，可这么大一笔钱，拿去先做别的更赚钱不好吗？国内现在百废待兴，做什么都有得赚，这跟欧美国家早就大楼、公路修完，各种白手起家机会全都没了差别太大了，也就是吃过去的红利，饿不死也比中国强，但论后劲可是两回事了。” 具体为什么，荆小强说不上来，但经历过三十年后的花旗，他对比非常清晰。 芳姐终于解释：“我们扩张的速度也的确很快，各地机场基建，国际机场扩容，但目前各方面资金也很紧，很多空乘转地勤的岗位就没那么多，待遇也下滑厉害，所以怎么保证空乘接下来的工作岗位，老大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小曦这边不是也用了两个姐妹么，老大都说这种模式好，我们也可以尝试做劳务公司，开展一些第三产业……最重要的是，你明白的，多些这种公司，有些账目也好周转。” 这就是荆小强的盲区了：“你比我精明，反正我们这种人不要妄想去跟大佬们算计，明明白白做好自己的事，更自在。” 从商业街出来，直奔机场航空小区时，荆小强才随口指了指那片黑漆漆的空地：“戏剧学院已经把这块地拿下来，联合舞蹈学校，甚至可能会有文工团一起，开发这里成为全市乃至全国一流的舞蹈音乐艺术中心，简单说就是会修建一座高档剧院，我也会参与其中。” 芳姐立马探头再深深的看眼。 估计脑海里面已经展开要如何抓住这个信息跟机会的谋划。 陆曦就满脸崇拜：“那你以后要在这里唱歌演戏了？” 荆小强也忍不住显摆：“不这么搞，你那点破房子能升值吗？！” 陆曦就嘿嘿嘿的去抓他手，被荆小强打开又锲而不舍的上。 直到芳姐到了宿舍楼下车告别。 陆曦都还在玩这个无聊的游戏，在她这里根本就忘了后面还趴着个姑娘：“今天回去不？” 荆小强夸张的气急败坏：“回去个屁！老子元旦就要汇演了，你说你折腾些什么事儿，你妈也成天不消停，我这一天天的容易吗？！” 不回去啊，陆曦就想故技重施：“那……你看那天上是不是月亮，我们在那边停车看看呗……” 荆小强笑骂：“你咋这么二皮脸呢，后面还有观众呢！” 陆曦才哦哦哦的回头，看安宁的眼神可嫌弃了。 第198章、燃烧殆尽，百毒不侵 不过对于荆小强这都半夜一点多带着安宁，孤男寡女的开车去哪里。 陆曦也没有半点吃醋的猜忌。 回去一路上都在讲述几天她频繁参加各种市里面工商界的会议，的确有不少发言要求，她只会喊口号，反正一切跟着走就是了。 然后市里面、全国各地都有媒体来采访她，这几天据说还有砖儿电视台来访问呢。 重点在于沪海有个区的百货商城邀请她去当总经理！ 认为她是商业能人嘛。 荆小强无情的嘲讽了百万女富豪：“你真以为是你自己的能力啊？你就别去害人了，那么大的责任很容易掉坑里，这改革开放弄潮儿哪里那么好当的，搞砸了是可能坐牢的！” 反正安宁都听得有点血压上升了。 陆曦却极有自知之明。 吃吃笑说好：“我知道，都是你的功劳嘛，我不过是站在前面下苦力的，不过我都没说这些产业是你的。” 荆小强已经斩钉截铁了：“你的！都是你的，房子也是你的！” 他现在指望的是未来国际舞蹈音乐剧院的产权！ 哪里还在乎个老破小的门面房，这个界线一定要划清。 别想拖下水搞和平演变。 已经到楼下了，陆曦跟管家婆似的好好好：“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走嘛，上去喝杯茶嘛，新冰箱好好用！” 大冬天的冰箱跟喝茶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她这思路是什么。 荆小强只担心安全：“你这出了名就成了别人眼里的肥猪，千万不要让那些铤而走险的家伙抓住了，就像上次那样。” 陆曦顺势：“我才不肥，你看，你搬回来就安全……” 可能听到说话声跟汽车声，杨小娥赶紧开门，俩已经“退役”的姑娘也探头张望。 荆小强放心不少：“好了，现在可是很多人都看着你的，我连这边都不能来了，你自己多注意。” 陆曦闻声却是另一种思路，开动她的航空发动机进行宇宙思考：“好……吧！” 但下车前还是探身跟荆小强拥吻下，这排挡杆真烦人，还是两根呢，加上手刹很是碍事儿。 陆曦很是纠缠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下车。 完全不把后座跟门口的观众当回事。 安宁近距离看了个全场，脖子都差点拧断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6节 对荆小强他俩这尺度感到很震惊。 以至于在医院下车时候，荆小强再接触抱她下来，安宁都有些膈应了，不由自主的紧绷。 住院部这会儿就根本没人能帮忙。 荆小强多熟啊，呵呵直乐：“明白了吧，男女之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青涩懵懂的纯真感情是很美好，但是在欲望伤害这些另一面的体验伴随之后，就很容易变成渣男渣女，哪怕你可能想追求真爱，天晓得会不会遇见人渣呢？” 他去门口借了个急诊可以用的手推床，拿到车边让安宁趴好，还等他停好车，再乐淘淘的推着上楼回病房。 安宁一点不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推上屠宰场的菜鸟，还趁机想好了：“渣男？就是形容人渣一样的男女？” 荆小强嗯：“但每个渣男渣女也有过纯真，就像甘蔗被挤掉了糖分甜蜜就只剩渣了。” 安宁揣摩出来：“你就是这样？” 荆小强都不讳言的：“对啊，你看我身边姑娘这么多，反而不会陷入其中，很自然的就超然脱俗了，没有太在乎一个人的患得患失，这就是糖分被挤走之后的结果，但反过来说这对异性又会形成强烈的诱惑，从古至今的交际花们都这样。” 安宁简直三观都反转：“你还不以为耻？” 荆小强奇怪：“这有什么可耻的，我爱国敬业，努力奋斗，热爱生活，仅仅就是我对男女关系的看法不一样，这是私德，我既没结婚违背婚姻，又没欺骗过哪个姑娘，大家你情我愿的不要投入感情伤神又伤身就好。” 说到这里，他忽然就想起陈丹尼的状态。 这分明就是情海翻波的炮灰啊。 叹气摇头。 安宁完全无话可说。 但又对荆小强照顾她脱了外套睡觉，然后自己睡旁边陪护床上的行为，感到莫名的甜蜜和心悸，就是很明显的感到酸楚。 复杂情绪的结果。 连荆小强的一点点动态都看在眼里：“摇头做什么？” 荆小强盖好皮衣在被单外，双手叠到脑后，讲述了自己对陈丹尼的感受：“这就是个典型的爱情傻子，不管他喜欢的是谁，你听他的歌声里面用情很深，就像演戏代入角色出不来了，这是要死人的，所以你演戏就明白，要学会把自己抽离出来，我们只享受甜蜜的那部分，其他的谢谢，百毒不侵。” 安宁听出来：“你觉得我也会变成你这样？” 荆小强笑：“我不知道，但是你既然演戏那么好，应该很会体验这个。” 安宁体验感悟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荆小强又去健身房了，安宁却等陪护来了以后就辅助自己下床，然后独自撑着拐杖慢慢回学校。 跟上午声乐，下午舞蹈排戏的歌舞剧团队会合，排练她那全新的角色。 荆小强却真的去找陈丹尼了。 果然对方可能花了点心思去打听荆小强是谁，只要找到内地音乐人这时候肯定都能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其实也就一个月时间。 荆小强在十一月底爆红至今，在没有互联网，也没有刻意关心的情况下，hk人很容易忽略。 但这下知晓他跟青歌会的含金量以后。 经纪人凯蒂的态度骤然提升好多，见面伊始就游说荆小强跟她签下经纪约。 起码也是hk跟海外地区的经纪约：“一个成功的歌手，需要有专业人士打理周边事物，很抱歉，我从昨天那位女士身上没看到这点，譬如以你目前在大陆的知名度，你的商业开发，影视开发，个人演唱会等等商业运作都一片空白，对吗？” 荆小强看眼人淡如菊，风度翩翩坐在旁边笑眯眯的陈丹尼。 愈发坚定的摇头：“我知道您是个很优秀的经纪人，可丹尼有你这样的经纪人，他依旧过得不开心，实际上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赚多少钱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唱自己喜欢的歌，而且要唱得开心，所以我不需要这种禁锢。” 凯蒂回看自己唯一的明星，陈丹尼对她笑：“我知道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但我确实没法在独处的时候控制自己心情，让你太费心了。” 可以说这个年轻人在人前已经做得够好。 但这种事情，荆小强在百老汇还真是没少见，那些从聚光灯下回到现实生活中到处碰壁的演员。 或者说就是扮演小丑的人，往往就是最抑郁的人。 他们的心思太敏感，又必须要随时展现美好去打动人，久而久之巨大的落差压力，就像磨盘一样碾掉了所有生命力。 就像喜欢看美女一样，看着如此俊秀优雅的陈丹尼，荆小强也想让这份美好多留存于世间。 选择直接问陈丹尼：“现在有兴趣跟我出去旅游一圈吗？两三天时间，放松下看看华东地区的景致。” 陈丹尼潇洒的耸耸肩：“没问题，只要你不让我戒酒。” 凯蒂果然很维护陈丹尼：“去吧去吧，正好在下个月的演唱会之前调整下状态，对，罗伯特，能把你到红磡为丹尼做嘉宾的事情确定下来么？我们可以提供丰厚的报酬，你也可以开价。” 荆小强想了想点头：“陈丹尼到我们的元旦汇演上露面，我就去演唱会当帮手嘛，不需要什么报酬……哦，如果可能的话，在hk的时候，可以帮我联络安排下beyond会面吗？” 凯蒂带着港式专业风采，立刻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我认识beyond的经纪人，没问题，一定给你安排好，那么关于这次演唱会的嘉宾协议就在这里了，你如果回头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二十四小时内也能随时通知我，主要是个程序上的……” 荆小强笑着拿过来简单看看就签了，他知道这会儿国内好多人都没签协议签合同的习惯，对hk人这种做派还很不习惯。 但他在百老汇那么多年，太熟悉这种模式了。 一切都有合同协议说话才能保证一切顺利。 主要就是确定了下演唱会的时间，不会跟春节冲突，打扰自己跟父母团聚的时光就行了。 签字画押一人一份，然后带着陈丹尼下楼出发。 就是这么的说走就走。 陈丹尼也很是新奇，似乎荆小强不提行李之类，他也什么废话都不说。 于是这辆灰绿色的切诺基越野车一路向西，离开了大都市，一头扎进江浙山区里！ 剩下经纪人在26楼的咖啡厅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大哥大，拨通个号码：“帮我订票去平京吧，趁着丹尼度假的时间，我去看看那位唱歌唱得很好的姑娘。” 嗯，那个姑娘叫曹晴雯。 这会儿正在平京度假。 因为这位平京长大的姑娘，随家人移居hk之后，签了唱片公司，却感觉唱得不开心。 很是厌烦这种戴着面具唱歌的生活。 这点倒是跟荆小强有点像。 第199章、let it go 陈丹尼完全没想到荆小强的这种旅游方式。 刚开始他还有点顽皮的你不说，我不问。 可等到四驱越野车离开市区，开始沿着极目眺望，到处都是农田、乡村的原生态景致后。 他最多看了十分钟就感到审美疲劳，忍不住问荆小强我们去哪里。 荆小强指指副驾前面的手套箱：“你看看就知道了。” 翩翩佳公子连忙打开锁扣，却惊讶的发现里面只有一大叠钱！ 错愕转头。 荆小强如同恶作剧般哈哈大笑：“怎么样，我也是第一次在内地不问目标的随便旅游，但以前我经常体验这种方式，会让你有完全不同的人生感受，当然，那时候我没这么宽裕，过得没这么轻松，有时候还要沿途打工。” 陈丹尼终于也觉得有趣了：“希望你不要叫我去打零工，我没带钱的。” 可他还是太天真，明明都三十出头了，还是个纯净的男孩纸。 万万想不到荆小强专门循着偏僻山区的方向行去，压根儿就没有按照地图、市镇关系去找寻目标。 就是怎么偏僻怎么来！ 一大早九点过上路，等每晚都失眠的陈丹尼反而在这摇晃轰鸣的越野车上香甜入睡之后。 荆小强更是偷摸着在经过一片难得的街镇时，仗着兜里的现金买了好大一堆东西，蹑手蹑脚的继续上路。 等陈丹尼腰酸背疼的犟着脖子醒来，眼前就是一大片银装素裹的山林雪景！ 虽然是在hk长大的贵公子，陈丹尼还是到欧美国家度假求学，没少见到下雪。 但是这种充满江南水乡细腻风情的山野雪景，还是让他惊叹了。 荆小强忍笑继续开车。 起码半小时后，陈丹尼似乎感觉到肚子在咕咕叫了，才想起来问：“现在应该过了午餐时间吧，都忘记时光存在了。” 荆小强才指指中控台上的电子时钟：“下午四点了，你应该祈祷我们在晚餐时间前还能找到人烟，不然我们就只有啃干粮。” 干粮，什么干粮？ 顺着荆小强手指后面，整个越野车的后排座位已经被放倒，形成一个平坦的空间，然后触目惊心的堆着几卷充满乡土气息的红花布大棉被，然后就是两箱劣质的“可日可乐”橘子水，跟几大包方便面！ hk普通民众这时候都已经踏入了享受生活质量的资本主义生活了。 陈丹尼更是从小不说锦衣玉食，那也是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什么时候过过这么粗糙的生活。 脸色都变了：“你不会玩儿这么大吧？” 荆小强一本正经点头：“也许我们是素未平生，但我从小在百老汇长大，见过不少歌舞天才崛起，更看到他们当中相当部分都陨落死去，像你这样，活不过几年了，酗酒，靠安眠药入睡，这些都是极度摧毁身体的手段，当然我知道你不在乎，所以才算是希望在你临死前给你留下点深刻印象，其实你还是想活着的。” 说着，终于在前面看见个比较合适的残垣断壁土房农舍，把车停过去。 下车从后面找出刚买的砍柴斧：“少爷，你如果一直坐在这里面，熄火以后的车厢很快就会变冷了，你这大衣恐怕是抵御不住江南地区寒冷的。” 说完哐的关上后备厢。 其实就这下，寒风已经从敞开的后备厢卷进车内，把原本空调维持的温度彻底清零。 陈丹尼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以置信的看着荆小强，跳过路边泥泞的雪地，在那破烂的废弃农舍里翻找。 还好，按照荆小强一路开车观察过来的情形，哪怕是废弃的农舍，院子里也有不少长年累月砍来堆积的柴禾。 不用他自己到周围山林里面去砍伐。 砍柴倒是小事儿，这些覆盖了雪水的树枝很难引火取暖的。 很快在人家破烂半露天的厨房里升起炉火，又找干燥的砖木砌座位，然后坐在灶膛边砍柴取暖。 而副驾驶座上的陈丹尼，不多会儿就被江南山水魔法攻击冻得直哆嗦！ 使劲裹住那时装款，好看多于保暖的黑色垫肩大衣下来，跺脚质问荆小强：“你这是绑架！你在限制我的自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7节 感觉他已经很愤怒了，但碍于偶像包袱，还有从小的教养，让他没法暴跳如雷。 最多像小绵羊在咩咩咩。 所以荆大汉不慌不忙：“凯蒂知道我们是出来度假，车坏了，要花好几天时间才能慢慢修好，丹尼，你只要明白我是想挽救改变你这种酗酒加嗑药的习惯就行了，我再提醒你一次，酒精加安眠药，几乎就等于是毒药自杀，你自己掂量吧。” 陈丹尼赌气的转头往来时路上走。 荆小强远远的吓唬：“这里到最近的城镇还有几十上百公里，按照你的速度，要走二十个小时，而按照你的体力，可能两个小时后就耗尽受冻死了，而且记得顺着公路走，不然肯定迷路。” 其实不用夸张几十上百公里，这冬季的五点已经接近黄昏，铺满霜雪的乡村公路上只有这么一条车轱辘印，可周围冰霜漫天的树林只有啸叫的寒风！ 三十二岁的贵公子，哪里吃过这种苦头，走了百来步就不寒而栗。 而且这种乡下到了晚间就是彻底的没有光亮，和大城市哪怕没有灯光也有周边余光不同，迅速顺着黄昏开始变黑。 雨雪天的昏暗天际，就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抹到哪里就黑到哪，吸去了所有光芒。 黑得愈发混沌！ 忽然从道旁传出的什么咔嗒声，不知道是野兽踩踏了树枝，还是冰雪压断了枝条。 总之吓得陈丹尼转身就跑！ 还在冰雪公路上摔跤了，更慌！ 让远处使劲踮着脚的荆小强也松口气，假装潇洒的打开后备厢，搬出刚买的小锅子、搪瓷缸之类，化雪煮面吧。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到废弃的农舍背后去转悠了下，果然有块农户自己的菜地，虽然废弃了没有照料，却有些长得挺繁茂的青菜，正好符合健康理念。 喜滋滋的在雪地里稍微抹几下就算是洗过。 陈丹尼无可奈何的看荆小强还打了俩蛋进去，最后再丢两根火腿肠，一看就是很劣质的那种便宜货。 饥肠辘辘的他还不是端起来，觉得简直人间美味！ 狼吞虎咽的吃完才问：“真的要几天才能回去？” 荆小强点头：“三十一号的元旦汇演，还有六天，这点东西要省着吃，没准儿我还得去挖点野菜才够。” 陈丹尼都要哭出来：“这哪里是度假！你简直就是在折磨我！” 荆小强已经把搪瓷缸子烧开了雪水，正在泡那种压成饼的便宜茶叶，他似乎一点都没受到过去几个月的才华、财富、美女影响。 依旧是那个在百老汇剧院后门口，张罗剧院事务之余，喜欢裹着身保安服泡杯茶晒太阳的五十岁潦倒大叔。 这种不为所动的惫懒态度都影响了陈丹尼，使劲搓着手却说不出狠话来。 然后荆小强抬头，在火光映衬下：“he who has a why to live can bear almost any how。听过这句话吗？” 陈丹尼脸色变了：“一个人只要有活下去的理由，他几乎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方式？” 荆小强吹漂浮起来的茶叶：“尼采说的，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比克服困难的技能更重要的，是克服困难的心态，只要内心的火焰没有熄灭，哪怕寒风再凛烈，活着也是一件温暖的事情。” 说着把茶缸递过去。 陈丹尼沉默了，双手接过那温暖的茶缸，粗鄙到以前他从来都不会触碰的便宜货，现在却是御寒的法宝。 荆小强一边添柴加火，一边指越野车：“那就是帐篷，你随时可以去睡觉休息，我带你来，只是想点燃你那堆还想活下去的火焰，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相信我，我体验过死亡的绝望。” 陈丹尼也学着他的样子，尽量大马金刀的展开身形靠坐在墙角，御寒挡风的同时，还能尽可能扩大烤火面积。 沉默，真是让他担得上安静美男子的称号。 可荆小强不安静，还好动，烤了一会儿火就起身，看着外面如墨色般的黑夜，近处的雪迹稍微远点就被吞噬了。 很有雪夜那什么的诗情画意，想吟个诗，奈何墨水有限，像尼采、卢梭、王尔德这些名言，不过都是剧本里面常见的台词，他能记得。 但真要用中文的诗词歌赋，他反而语塞。 最后内心翻滚的情绪，只能化成歌声，而且还只能是英文：“the snow glows white on the mountain tonight……” 二十多年后动画片《冰雪奇缘》的主题曲《let it go》！ “今夜白雪铺满了山间在闪烁…… 一个脚印都没有。 与世隔绝的国土。 我就像是这里的国王…… 狂风呼啸得像我内心那样咆哮……” 这首曲子的词曲都是百老汇音乐剧出身，这首居尔特风的歌曲也非常适合在音乐剧、歌舞剧里面演唱，很容易呈现出高贵、苍凉、清远这种充满情绪张力的亢奋！ 不需要观众，不需要伴奏，也没有名利，这也是荆小强第一次对着山野、自然歌唱。 自己都莫名的兴奋。 却把身后那个墙角的身影震撼了。 之前他站在大自然面前，那么恐惧脚软的心情。 却让荆小强这种豪迈，高亢的歌声彻底颠覆。 迎着风雪高歌吧！ 丝毫不在乎世人的目光，让风暴怒吼吧！ 随心而行！ let it go！ 正所谓歌以咏志。 在陈丹尼那种唯美、浪漫和雅致的格调中，似乎跟这首歌很贴近，却始终不会有这样的豪迈！ 出道十年，顺风顺水，一身傲气的陈丹尼，这下彻底呆立。 这是专门为了唤醒他的歌曲么？ 第200章、音乐真的无所不能 江浙的冬日雪山很美。 和北方那种漫天皑皑的厚雪不同。 这里只会挑在枝头叶尖。 所以清晨放眼望去，如同麻纱般的朦胧，再有山间特有的雾气蔓延，恍若仙境。 荆小强就在这样的环境，光了膀子跑步砍柴，拿冰雪直接给自己抹身上洗澡。 那针刺一般的低温刺激下，就高声唱歌呗！ 这的确是他想过的生活。 城里赚钱吃肉泡妞，唱歌跳舞解决财务自由。 为的就是能够自由自在的这样说走就走。 到这样的山野之地，过上几天简单朴素的原始生活，可不快活？ 陈丹尼性格内敛，不会跟着他瞎折腾。 但也试着站在山崖之上，对着群山放声高歌。 练的就是这首《let it go》。 他大概是这年代，整个港台歌手里面真声和气声转换得最好的歌手了。 但技巧可以后天练习打磨甚至模仿，嗓音天赋跟气质却只能天成。 陈丹尼的嗓音里透着优雅和挥不去的忧郁，在寂静的夜里，听来仿佛天籁。 这大白天面对满满的雪山，就不是那个味儿。 荆小强跑跳经过的时候，忍不住会嘲讽：“太弱鸡了，要奔放，要热血，我不知道你在抑郁什么，但肯定是有人伤害过你，这首歌就应该唱出那种老子今天被你们伤害瞧不起，明天要你们高攀不起的傲气！傲气不只是骨子里面藏着，要爆发出来！” 换个人，可能对陈丹尼都会怜惜，他这样经典的风格，去改变了也许就不是陈丹尼了。 忧郁更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特质。 怎么可能改变！ 但在荆小强这里，唱歌首先是要取悦自己，如果自己都不喜欢这种歌唱形式，就谈不上倾注感情。 “你现在的情绪就是错的！悲观、忧伤、抑郁，我可去他么的，就为了听众全都喜欢这种风格，我就要忧郁的唱歌，然后消耗掉自己的生命？” 陈丹尼还真是痴迷于唱歌，对荆小强这颇有些大逆不道的观点也不反感：“其实从五年前我就不停在寻找更多新的演唱模式，决定打破从前的歌唱风格，选择挑战不擅长的欧美风，可演唱会并没得到听众的认可。” 顿了下还补充：“就是从那时开始，媒体把失败转型，气急败坏，吐血绝症之类的说法按到我头上。” 荆小强就像泡妞那样，轻巧细心的剥开对方内心包裹：“于是你就放弃了改变？” 陈丹尼看着苍茫雪山，那连绵起伏的树林，就好像泰迪绒的面料，颗粒饱满充满温暖。 他自嘲的笑了：“到现在我到哪里都被要求唱的还是七八年前的成名曲，难道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唱这些歌？” 真真是出道即巅峰，陈丹尼那些脍炙人口的传唱经典，确实都在初期成型。 堪称整个hk第一位偶像级歌手。 是他先出名，然后才有谭张之争，二王一后的局面也是在他巅峰之后，所以才三十不到，陈丹尼就居然有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过气感！ 事业上的不顺，都是在媒体各种炒作下让他压力山大。 而且hk无良媒体的传统，就是从他开始，为了博眼球对他这种斯文内敛的风格冠以各种性取向、艾滋病等等无端攻击。 换谁都抑郁…… 可能也许只有荆小强这种中年大叔，看透了世态炎凉和冷暖自知，毫不在意：“首先，这首歌我送给你，嗯，这还有个中文版，希望你能从这首歌里汲取到生命的力量……” 陈丹尼吃惊的看过来。 歌手们为了一首好歌可以争得头皮血流，他自己是创作型歌手，但也需要跟顶级词曲合作出作品。 而且荆小强自己都能唱，这么好的歌曲在他自己手里是可以爆发出任何名利收获的。 这一刻光是听荆小强说送给他，陈丹尼就莫名的相信，这个昨天还被骂成“绑架”他的男人，是真的拥有这首歌的权利。 就为了点燃他内心的火焰。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8节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性格，更是完美主义者，不然怎么会对媒体、外界的声音敏感到不堪重负。 现在当然也能感受到荆小强的真诚。 不过他不会廉价的道谢，只笑着不说话。 倾听荆小强认真解释：“你的声带摩擦强度还不够，可以再试试更低沉点，这样在副歌部分拉开摩擦时，就显得特别惊艳，特别高亢，你的优势在于哪怕没有过多的低位共鸣，细节处理也很细腻，但这部分可以跟着我试试看，让音域宽广起来，换声是你的特点呀，换！不要在乎那些歌迷、媒体的说法，五年前你的改革可能太超前了，但现在也许刚刚好，况且我不是说了吗，为什么要盯在那么个小小的hk，你的未来市场在内地，十几亿人的巨大市场，我们一起去打拼争取，让更多人听见美好的声音！” 抑郁的人，其实有很多原因造成。 要改变何其艰难，荆小强根本就没指望自己能改变这么个成名歌星，除了灌输酒精配药=毒药的概念，就是希望能用这样的市场唤起对方的注意力。 嗯，其实这番话是荆小强想对黄家驹说的。 beyond在hk遭遇排挤，市场冷落或者感到格格不入，只因为一场失败的平京演唱会就觉得大陆内地也远远不能跟他们匹配，转而把希望投向rb，却不知道他们稍微超前点的理念，其实两三年以后就会红遍大江南北！ 何其可惜。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确实太多，不是不牛逼，只是生不逢时。 荆小强就想这样劝黄家驹的。 没想到先用陈丹尼身上，所以他也有点用力过猛。 亲自示范要怎么改变唱腔。 陈丹尼的眼神要使劲控制住感动。 唱起来吧，歌声才是蕴含情绪最丰富的地方！ …… 五天，真的就是五天时间。 沉下心来的陈丹尼，甚至都不想走了。 头发蓬乱，多了些胡须痕迹，黑色大衣也这里那里都有脏污，那双定制版的高档皮靴更是连原皮鳄鱼妈妈都认不出来了。 可他脸上已经阳光灿烂，随时都带着明亮的笑意，眼眸间更是璀璨活泼！ 还是荆小强觉得吃了这么几天富含防腐剂的方便面，实在是身体机能承受也到了极限，他不能这么糟践身体：“走吧，再待下去，我的体脂率都要变化了，受不了这个！” 换陈丹尼嘿嘿嘿：“我觉得还行啊，再修几天车吧！” 荆小强大呼小叫：“你倒是当少爷，砍柴煮面啥都是我来！” 陈丹尼笑得温婉：“我也烧水沏茶了，从来没想过这种生活会让我着迷，无忧无虑的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 荆小强已经不耐烦：“好好好，下回再来，走了走了！” 他还是说走就走的性子。 陈丹尼舍不得：“我想把这里买下来，不想别人来破坏这里……你干嘛！” 荆小强把后备厢剩下的东西全都搬出来丢那厨房里。 其实就在车厢睡过一回，冷得不行。 后来干脆铺了干草啥的睡在炉膛旁边，暖和又通风。 “这些东西对我们已经没用了，就丢在这里，谁来捡了去还能继续用啊，走了走了！” 陈丹尼可不是开玩笑：“那我们出去的时候就找当地人，买下这里，我要在这里修一栋漂亮的房子，以后就住在这里，烧水沏茶……” 荆小强呸：“你傻不傻呀，再美好的东西，天天看就审美疲劳了，就像美女再漂亮，娶回家天天面对，也会r得想吐的，要常换常新，我们要每次都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这算什么，不过是内地的高速路网建设还没发达起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到处都铺满高速路，比花旗的高速路还漂亮，开着车随便哪里都能去，我要去长白山天池唱歌，要去阿尔泰山脉的脚下唱歌，到珠穆朗玛峰上去唱歌，到琼海的天涯海角去唱歌，为什么非要在这里？！” 没想到陈丹尼静静的聆听思考，车都开出去好远，他才认真的点头说好：“那下次我们就去长白山，说好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要这样去看最美好的风景。” 正好下山转弯稍微滑了下，荆小强专注处理险情，顺口嗯嗯嗯的答应下来。 回程两百多公里，陈丹尼就不瞌睡了，开始仔细询问起荆小强的情况，才惊觉他还在大学念书：“我……怎么都想不到你才十八岁！感觉你比我还成熟可靠。” 荆小强得意的显摆身材：“男人也要健身啊，唱歌更是要健身，这么说吧，你要是开始健身，你的声带、气流会更好。” 还是没想到，陈丹尼简单的说嗯：“你帮我打造一个健身计划吧，我现在很渴望唱出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的确是很期待的样子：“你说的元旦汇演就是明天吗，我就唱这首歌吧，嗯，我要把这首歌作为下个月演唱会的压轴曲，不，你要跟我一起唱这首歌。” 荆小强别提多满意了，他觉得是自己的歌曲疗伤法起到了作用。 音乐真是无所不能啊！ 第201章、下里巴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凯蒂一看见泥狗似的陈丹尼，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怎么了，丹尼！你怎么了……” 所有人眼中都是贵公子般的陈丹尼，优雅精致又温婉自然的模样。 现在就像……讨饭的贵公子！ 因为外表的一切，都掩盖不住他的灵魂高贵，特别是笑得阳光朝气的模样，仿佛回到十年前那个刚出道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 乱七八糟的发尖都透着喜悦：“没事没事，我收拾下跟罗伯特去看看那边的排练，明天就要上台了，还没跟团队合作过……罗伯特？” 荆小强呆滞的站在那。 看着凯蒂背后的那个清瘦身影。 中长发，很时尚的架了副墨镜在额头，但更主要的还是青春年少吧，满眼忍俊不禁的样子，都到了得捂住嘴的地步。 可这样，都遮不住她那容貌，哪怕烧成灰荆小强都认得出来！ 卧槽，曹晴雯啊！ 以他那么不关心内地乐坛、演艺圈的人，也认得出来这是天后啊！ 起码在他没出国之前那几年里，这位改名曹菲的姑娘已经声名鹊起。 后面远隔重洋也能听见她威名显赫的扫遍全场！ 所以这一刻还是错愕的。 没想到自己顺着青歌会获得了名气之后，一直刻意避免打交道的各路神仙们，竟然还是顺着和陈丹尼这样的偶遇给联系上了。 曹晴雯却从这俩男人走进咖啡厅就忍不住笑，捂嘴不行还使劲抖肩膀。 按说挺不礼貌的，可就是忍不住。 荆小强都诧异的低头看了看，皮带拉链都扣着没啥露馅的地方啊。 陈丹尼却轻轻皱眉，然后又回到那个笑容亲和的翩翩贵公子模样：“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你待会儿回学校去换？” 说完只对曹晴雯点点头，就快步回酒店房间。 哪怕有房卡，他都还得问问自己住哪间，这么多天都忘了。 凯蒂犹豫下还是迅速给这边介绍下：“……你们度假去了，我到平京跟晴雯谈起，她就想来沪海见见你这位今年的双金奖得主，那你们先聊聊，我看看丹尼去，他这几天还好吧？” 荆小强得意：“滴酒未沾，睡得好极了！” 凯蒂惊喜的连连点头，赶紧跟着去。 剩下这边初见面的青年男女对视。 这已经不是荆小强这辈子见过最大牌的人物了。 论容貌也不是多惊艳，论唱腔才华也未见得多顶尖。 这位也是在恰当的时候站在了恰当的舞台上。 所以他错愕的更多是相遇，到底是命运的偶遇，还是生命中的必然。 但想想在砖儿电视台遇见去化妆的白莲婷，这些轨迹是终究都会遇上的吧。 点点头示意窗边的座椅：“幸会幸会，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曹晴雯肯定也有种安宁的莫名其妙感觉，你这态度也太奇怪了吧？ 仿佛认识我很久似的。 而且从女孩儿的角度，刚才见到第一面的时候，荆小强呆滞错愕感，她可能还以为是看了自己惊艳吧？ 不然呢，她这一两年刚在hk推出第一张专辑出道，不温不火，她自己不在意，市场也不是很热情。 名声也没多大吧。 这都跟陈丹尼如此熟稔，又是青歌会金奖的人物，相比之下她才是小歌手，连歌星都算不上。 错愕呆滞只能因为好色吧？ 这也算是种赞美吧。 所以曹晴雯不懂就问：“你知道我？” 如同安宁一样，荆小强对影视圈或者说娱乐圈的姑娘都是敬而远之的，玩得太开了，没必要膈应自己。 但大家做事业上的交流还行：“听说点，你嗓音比较有特色，但造型定位上还可以再改变下，我这里有首《faded》你可以试试看……” 从他还在艺术院校接触到不多的那点感受来说，前期的曹晴雯就是个普通歌手，哪怕已经崭露头角有了歌星地位也不过泯然众人。 恰恰就是跟那位才华横溢的前夫在一起之后，音乐中引入了比较迷幻或者说个性化的神经兮兮，逼格顿时从hk那种商业气息里面跳出来高出不止一个水准。 彻底奠定了后面几乎所有的天后级咖位。 这就是才华的正确使用方式。 一盘本来平平无奇的菜肴，多了味精、生蚝提鲜，才能叫好叫座。 不是说她那前夫多了不起，而是一个恰好的曹晴雯，遇见恰好的味精。 还得加上曹晴雯身边的包装团队把她的形象塑造得好。 所有元素集聚到一起，造就了这个奇迹。 所以就当是结个善缘吧，荆小强就像对陈丹尼那样，直接送首歌。 反正在他这里后面二三十年的名曲多得要命，英语不能唱自己拿去改词儿都没问题。 连beyond的歌他都可以拿来翻唱，根本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谁知道曹晴雯眼睛都没眨下，而是换了比较雀跃的表情凑近小声：“我看……凯蒂的照片，你还唱摇滚？” 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89节 问得这么突然，主要是表情一点都没有天后那种著名的傲娇高冷，反而更像个歌迷？ 如果不是坐着，荆小强差点都闪着腰了！ 曹晴雯还比划：“她说你自己开了个酒吧，沪海第一家涉外酒吧，自己在上面唱摇滚，帅得不得了！” 这让荆小强很意外啊，脑海里闪过，呃，好像曹天后的几位男友都带着摇滚范儿吧？ 不知为什么，荆小强就很不想跟这些位划成一排：“呵呵，国内有什么摇滚……” 或者说正经搞音乐的，都不咋瞧得起摇滚。 摇滚也一直难登大雅之堂。 打个略显过分的比方，就像是大家都写书，靠中文科班毕业，靠天赋野路子，只要文字能打动读者都行。 摇滚却是啥都不需要，因为写小黄文宣泄情绪，卖弄风骚就行。 你说看小黄文的多不多，天底下最好的文学作品，估计都没小黄文吸引人。 因为那是勾划的人性底层最生物本能的东西。 谁看了都会有生理冲动。 满篇的啊啊啊哦哦哦，好大好强就能吸引读者。 摇滚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冲击生理极限。 嘶吼，xd，滥交，发泄各种负面灰色的情绪，不是飞叶子就是群体运动。 世界各地那些摇滚团队连成功的都大多带着这些标签。 更别说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摇滚乐队了。 哪怕带着音乐梦想进入这个圈儿，但也很快就会被粪坑淹没。 因为屎太香了。 谁没点生理需求呢？ 所以喜欢组乐队玩摇滚没什么，但只要走上那条混圈的路子。 就算是粪不顾身了。 君不见自己看小片不违法，但聚众欣赏或者传播片源就是犯罪了。 相比之下beyond这种类型已经算是很健康阳光的存在。 一直被鼓吹的九十年代国内的摇滚巅峰…… 荆小强恰恰是作为平京戏剧学院舞台绘景专业参与过一些，知道点内幕。 传说中的那个什么hk红磡摇滚辉煌，说说而已。 就那么点冒出头的浪花，那些脍炙人口的歌曲就算是原创，编曲配器混音都是hk那边过来搞的，很多经典的solo也是别人编好的。 那都是包装的结果。 用三十年后移动互联网上常用的一个词，摆拍。 基本都是摆拍。 实际上国内那些玩儿摇滚的，大多都是二流子。 什么烂人都有。 荆小强简直耻于跟这些人划成一类。 说这话的时候，就是轻蔑加鄙视。 曹晴雯反而更来劲：“噢哟，那有机会一定要听听你能唱什么，我还以为你只会唱那种主旋律呢！” 没错，荆小强之前在青歌会上展现的，《蓝天狂想曲》是标准的军旅歌曲，《神圣的战争》更是充满了革命气息。 如果只看这两首歌，更是和主旋律歌手们的造型一模一样。 很容易让圈内人呵呵。 于是荆小强在去戏剧学院的路上，终于见到了凯蒂那张照片：“你和丹尼演唱时候我忍不住拍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底片剪了，保证不会流出去……” 这就叫专业，很尊重。 荆小强穿那身白t加宽松运动裤站在台上，演唱《faded》时候抱着贝斯，使劲身体后倾，做出非常摇滚的姿态！ 他有什么在意，随手把照片丢中控台上：“没事儿，嗯，这首歌我正准备推荐给曹小姐唱，不过她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两位女士后排，凯蒂惊喜，曹晴雯连忙惊讶：“啊？是摇滚？我从来没唱过摇滚，他们都说我不适合……” 荆小强更嫌弃：“瞎几把扯淡，摇滚是什么，摇滚就是反叛，反对学院派反对技术流的每个人都能创新，在花旗有人给摇滚打上了很美妙的光环，任何一个普通人，只要热爱音乐，可以没有任何乐理常识，不懂音乐，只要有理想，勇敢的唱出来，这就是摇滚，听起来不错啊，可却轻而易举的流向了……嗯，其实就有点下里巴人的意思，这的确是种很容易让人爱上音乐的形式，可没有美好音乐作为阳春白雪带领，玩摇滚很容易流于低俗，可这种低俗又没啥明确界定，于是真正好的摇滚反而成了极少数……” 曹晴雯眼里茫然，我就追个摇滚范儿，你跟我谈什么阳春白雪。 反而是陈丹尼伸手从中控台拈起那张照片，看得微笑点头。 他就是阳春白雪。 第202章、提前出炉 戏剧学院的歌舞团队看见荆小强时，差点全体哭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 荆小强走的时候，也就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罗莉接的，说他出去办事几天就回。 这明天就要上台了，还不见踪影，连音讯都没。 大家心里慌得不得了，全靠余舒凡带着保持进度。 但紧接着就是一起震惊，看着从荆小强身后出现的翩翩佳公子。 回酒店梳洗一番，换上崭新衣裳的陈丹尼就是惊艳。 这可是从80年代就引领了整整一代时尚潮流的颜值担当！ 可以说穿西装配t恤加牛仔裤的休闲穿法，就是他先普及到hk，再传入内地的。 他那种彬彬有礼的干净帅气，一洗之前喇叭裤、长头发的审美。 各种衣品气质再过三十年都不过时。 他已经红了十年了。 戏剧学院的大学生就是听着他的歌长大的十年！ 还是这么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还是这么谦逊温和的对所有人双手合十鞠躬问候。 再拿眼神催促荆小强赶紧介绍自己呀。 一看就关系很好的那种。 相比之下曹晴雯跟在后面就大大咧咧。 可她身上那种已经培养一年多的星味，又让戏剧学院学生一眼就能区分开来，仔细打量下肯定有人认出来！ 这就是小强的人面儿么？ 随随便便就带了两位hk明星来探班？ 谁知荆小强开口就是：“陈丹尼陈老师今天来，第一课就是艺德，大家可以感受下，成名已久的他，对各位还仅仅是学生的后辈，如何尊重礼貌，这就是品德，试问你假如拍戏唱歌红了，还会用这种态度面对所有人吗？希望这能成为我们的榜样，欢迎陈老师加入我们的歌舞剧组，谢谢……” 全体再次震惊，我们就是个学校表演的级别，居然邀得这样的大明星加入么？！ 当然，想想咱们小强也是大明星，大家又觉得嘻嘻，真好。 不需要换谁下来，从头开始走一遍吧。 直到需要陈丹尼上场的时候，叫停，加进去，让他唱那首《随心而行》。 荆小强还亲自在旁边的立钢琴上伴奏。 陈丹尼极有状态，之前就一直看着学生们表演，自己在旁边尝试进入角色。 他可是在过去十年已经拍了多部影视剧的行家了。 又在山上演练过无数遍。 开嗓就技惊全场！ 曹晴雯都惊得又抬手遮住嘴。 凯蒂简直惊喜到落泪！ 她怎么都没想到分别不到一周时间，归来的陈丹尼如同脱胎换骨！ 如果非要挑刺，就是他让其他人的唱腔被对比出极大差距！ 所以担任主演的荆小强不得不再让自己到处救场，坐在立钢琴边都各种台词、唱段的调和下距离。 一遍下来，所有人喜悦中带着忐忑，忐忑中又有激动。 当初勇敢踏出一步，来争取演这出歌舞剧，现在已经值回票价了！ 和陈丹尼、荆小强共同演绎呢。 陈丹尼还回头看荆小强，意思是我觉得很棒，还行吗？ 得了这边点头，才欢笑着带头鼓掌，又跟每位参演团员握手道谢，安宁、杜若兰她们几个都很荣幸，派潘云燕蹭过来悄悄问荆小强能跟陈丹尼合影不。 结果谁都没想到，一直抱着手臂站在边上的曹晴雯忽然开口：“看着好有趣的样子，我也想参加演个角色。” 整个学院小剧场舞台上马上鸦雀无声，哪怕认出来的都会想，你是唱情歌的流行歌手，还没到陈丹尼这个咖位，来玩儿什么呀？ 荆小强就哈哈哈的马上：“好好好！你就唱《faded》，演个反派！” 这出戏要名垂青史了！ 两大巨星参演…… 到这时候荆小强也没觉得自己是明星。 来都来了，捡个明星增加咖位，何乐而不为之呢，他起身就在叮嘱身边的潘云燕，尽快联络袁学姐，明天一定要尽可能多的带电视台来拍摄记录，留下最珍贵的影像资料！ 曹晴雯却反而兴致更高：“反派？我可以演反派吗？而且是唱摇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0节 荆小强把那首已经谱上国语歌词的《你在何方》词曲拿过来：“同一首曲，你先熟悉下谱子，我马上把英文的词给你添上……你英文怎么样？” 没想到曹晴雯嘿嘿笑：“不怎么样……” 荆小强还是下意识的把她当成hk歌手，却忘了她这会儿基本还是个生活在内地的底子，也不为难：“那就硬背歌词，不重要，我们一个小打工的都能唱英文版。” 换十年后，这话可能会得罪天后，起码也会让天后周围的人发飙、誓死保卫咖位。 这会儿凯蒂只笑眯眯的站在旁边，和蔼极了。 曹晴雯更是双手背在身后，一边摇头晃脑的读谱，有些还要提问，一边又探头看荆小强写英文歌词。 像个孩子得到新玩具的样子，让安宁马上转头跟杜若兰对眼。 这姑娘已经习惯了，坦然的耸耸肩，对啊，刚开学时候的自己是多么不知天高地厚。 看看这层出不穷的都是什么姑娘吧…… 光是现在的曹晴雯已经能碾压她们了。 余舒凡却一边招呼大家评点刚才的唱词有哪些问题，一边伸脚踢杜若兰，示意曹晴雯给她看。 好像在说，喏，你听听她的平京腔，想起什么没？ 荆小强娴熟写完，叫人放交响乐团版本的伴奏，然后给曹晴雯说戏：“你就应该是已经全身心扑进欧美范儿里面的那种腔调，我就爱英文，我就爱外国，多好，多伟大，你看我唱起英文歌都是多么丝滑的感觉，要做作，要嚣张，要惹人厌那种……” 陈丹尼在旁边看，表情满是要不我来的雀跃！ 看来这些长得好看的人，内心都有种想挑战自我的冲动。 但后来演过好几部经典电影的曹晴雯稳稳的把握到了这种反派精髓，矫揉做作的神情马上入丝入扣…… 传说这位天后骨子里就是个大俗人，真比陈丹尼合适得多。 不过这跟陈丹尼上来就合演不同，得先听曹晴雯唱，而且往往是她刚唱了一两句，荆小强就叫停摇头：“再加点迷幻的拖音，这么唱……” 然后陈丹尼和曹晴雯一起目瞪口呆的看他用假女嗓模拟了标准版本。 不需要曹晴雯揣摩，照着模仿就行！ 凯蒂也惊讶极了，一直聚精会神的看着这边。 反而是大家见多不怪的觉着是小强基操，大家先抓紧排演好做出改动的几个细节吧，要跟陈丹尼有台词互动的，站位也要调整。 本来最紧张应该是安宁，她是涉及到曹晴雯要做大幅度调整台词的。 没事儿，她反而杵着双拐靠近些。 陈丹尼佩服，问她这时候排演也不放下道具啊。 安宁就给他解释自己是真受伤杵拐，她还能说几句粤语，而且不怯场。 就凭这点，也比其他学生要牛逼。 当然最牛逼的还是曹晴雯，过去两年唱得不是很开心，也不是很认真，跟经纪人闹掰了，凯蒂就是趁着这一手来游说她。 没曾想这会儿难得专心，也不因为被打断挑刺就烦躁，三五次后就找到感觉。 从头到尾唱了一遍…… 全场人士侧目。 唱中文版的安宁忍不住捂头，我特么唱的什么呀！ 感觉自从认识了荆小强以后，她那一往无前的骄傲一次次被丢地上踩！ 就仿佛凤凰鸣叫着在剧场上空盘旋！ 凯蒂满意极了！ 她千里迢迢来追着曹晴雯签约，果然是没看错人！ 荆小强也竖大拇指评价：“你是标准的小嗓歌手，却有非常难得的金属质感，这可能跟你的体型有关系，一般小嗓歌手都骨架娇小瘦弱，你却这么高，所以你在这一句的真混声要带上下滑音……” 示范。 曹晴雯马上就模仿。 一个示范得出来，一个模仿得上去！ 连余舒凡都看得直说：“我的错我的错，今天该叫老周来坐着看你怎么叫教人唱歌的！” 荆小强抽空呸，然后回头又：“这一句滑音要模拟触电尖叫，需要用到一点点甲灼肌，不知道是哪里？甲状软骨前角的后面，这里，你摸着我这里，听我驱动这里唱……” 曹晴雯也目瞪口呆，但勉力尝试了好几下，还拉了荆小强的手按住自己的喉肌部位，终于找准感觉，几乎是这辈子第一次主动激发这里去参与演唱。 这特么不叫演唱教学，是照着模子捏造型吧！ 什么传说中天后的空灵缥缈嗓音，亮丽饱满的美声音色，这都是业余选手碰运气找到的亮点。 就算有好的制作人，人家也未见得能清楚知道怎么才能驱动歌手的最佳状态。 在学院级科学练声中，高端选手都要做到这样去驱动每一块喉肌，找寻不同的搭配出气流和歌唱效果来。 荆小强却听了阵曹晴雯的嗓音，就有底儿了。 余舒凡呆呆：“你都没这么跟我说过！” 荆小强终于嘿嘿笑：“老天爷没给你这嗓子，我给你说了也没用……” 声乐系研究生气死了。 曹晴雯则爱不释手的拉荆小强按住自己的喉肌，感受老天爷的馈赠，从头至尾的把这首充满迷幻色彩的《faded》再唱了遍！ 又有改进，已经有未来天后那种缥缈感了！ 提前出炉。 第203章、再能赚也架不住能花呀 陈丹尼也笑着过来开玩笑：“你也没跟我这么说过。” 荆小强瞪大眼：“我跟你说了五天！五天……” 陈丹尼笑的是那手：“我说的是没这样！” 曹晴雯难以置信的依旧抓着手：“感觉打开了个新世界，你自己是不是也能唱到这样的效果？” 荆小强示意那边伴奏起来：“看我手势男女混唱……” 其实就是他和杨小娥合唱的模式。 交叉盘旋。 但曹晴雯的音色比杨小娥精细多了。 最关键在于这姑娘极其聪明，演唱方面真是一点就通，通了就懂，接下来就知道怎么用，还能举一反三的发挥！ 这才是老天爷把饭都塞到嘴里。 所以她跟荆小强对唱，只需要一直抓住手，四目相对，就能稳稳的抓住荆小强的嗓音。 这回就是游龙金凤，纠缠盘旋在剧场上空。 连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来探头观看怎么回事了。 陈丹尼都眼热！ 收音之后，仿佛还有音色在缭绕。 曹晴雯脸色绯红，抓着荆小强的指间都有潮气润泽。 胸膛剧烈起伏，但肯定不是因为演唱的原因。 荆小强看了眼……要不起……。 抽出手来拍手招呼所有人：“听见没，正式上场的时候，我们作为歌唱专业选手还得迁就大家，所以不会出现拉开太多的问题，这是天赋，没得选，各位要做的就是领会好歌舞剧，是三个方面，做好一项是基本，两项就出色，三项俱佳那就可以登堂入室了，最后再来一遍……” 大家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然后却在全新的曹晴雯和安宁对手戏的时候，忍不住大家全体鼓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曹晴雯和安宁是第一次配戏，连台词都是现想的，结果两人如同说相声的现挂一样，拿捏到位，冲突精彩。 特别是安宁，杵着双拐却能游刃有余的配合好曹晴雯不太娴熟的演技，带动了对方的表现！ 这也是老天爷喂饭啊。 杜若兰都忍不住给潘云燕低语了下：“现在我真有点怀疑我来读表演系是不是个正确选择！” 实在是让她看到了三位，不，四位现象级天赋满级神装选手，打击性可想而知。 曹晴雯也是膨胀了，居然还想挑战三位一体，问荆小强给她来点舞蹈动作，终于成功的让全场人都松了口气，手脚都不协调，看来老天爷还是公平的。 不过摔地上的她，抬手要荆小强拉起来，就太明显了，杜潘罗陈一起撇嘴！ 唯有余舒凡眉开眼笑的过去问曹小姐晚上有空去我们酒吧坐坐吗？ 曹晴雯表示我太有空了！ 陈丹尼干脆顺势提议既然明天要演出，按照惯例，他都会邀请所有参与人员共进晚餐，请大家赏光。 戏剧学院的学生们赶紧全体起哄，感谢大明星的同时，鄙视荆小强作为带头人，从来没请大家吃过饭。 连罗莉都开心的站在了陈丹尼这边，觉得他平易近人。 荆小强瞧不起这些浅薄的家伙，推荐了蓉锦大饭店楼顶旋转餐厅吧，我定位子，但他先得把安宁送回医院去。 总不能她趴在那吃饭吧，太影响大家的氛围了。 杜若兰连忙给安宁承诺帮忙打包带点。 安宁哪里还在乎这顿饭，反而满意的出来表扬：“还算有良心，你还是要把持点，这个唱歌的表现也太明显了吧！” 荆小强坦承：“你不说的话，我还有点动心，明摆着就是走肾不走心的开心下嘛。” 主要还是这种挑战名人的角度，有点诱人。 安宁摇头：“不好，哪怕真的不以结婚为目的，你的这种甜蜜走肾也应该建立在两个人有感情基础上，毫无感情基础的上床，也太……” 荆小强略微吃惊的看了她一眼。 安宁秒懂：“很多，这两年自从我开始走上演艺这条路，打我主意的太多太多了，起码到目前我还抵挡得住，我也知道你说的肮脏，有些时候真的就是交换放在眼前，我为什么不由自主的靠近你，也许就是图你不图我的身子，可现在我又烦这个你不图。”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1节 哪怕就在隔壁，她杵着拐还是不方便，所以出来就上了越野车趴着。 发动车的荆小强下意识看眼后视镜，看不到表情，只有前排座椅间露出的屁股，他本来都滑到嘴边的一句还是图的，硬生生咽回去。 几分钟后在住院部大楼门前下来，安宁就伸手搂紧他的脖子盘住腰，很用力。 荆小强就没去搬担架床，一手提拐杖，一手箍住超有弹性的丰腰上楼。 安宁埋头在他胸口，不说话，反而有感觉了。 趴床上前还回看眼吃吃笑。 荆小强戴着口罩不脸红，出门时听见安宁说：“晚上早点回来……” 居然真有点像小两口。 七十来人，在蓉锦大饭店餐厅坐了一半的桌子，潘云燕还马上汇报本来说不是预定的话，很难接待这么多人，但听说是罗伯特就立刻给安排了！ 荆小强在这里的确很有面儿，陈丹尼也手狠，几张大桌，每张都有龙虾海鲜，人家都端上来先给罗伯特先生过目。 曹晴雯都小声给凯蒂科普，这家饭店极其有名，从解放前就很上档次，这让荆小强想起来，她好像也是有家族渊源的。 但主要还是聊事情，明天下午的汇演，上午去沪海交响乐团把《随心而动》和英文版的《faded》都要重新录个演奏版本，要完全契合曹晴雯的嗓音跟特色。 杜若兰都翘眉毛了，有点惊吓，不就是个汇演，哪怕是为了迎合院长，但也太兴师动众了。 仅仅多两个角色，就要去找交响乐团配乐伴奏！ 余舒凡清楚背后的交易，小声给杜若兰咬耳朵：“小强现在精得很，你看着他是去麻烦交响乐团，实际上是去给乐团显摆hk歌星，又给歌星显摆他的排场，绝对让两边都高看他，我发现他现在做这种事越来越熟练了。” 杜若兰才恍然的哦，荆小强已经把两个虾钳搞开，分给她和潘云燕各一个。 余舒凡连忙代表其他人佯装发飙：“为啥不给我！” 陈丹尼马上哈哈笑，曹晴雯观察这俩少女，比她漂亮啊。 荆小强鄙视：“一个黄土高坡，一个中原大地的，吃龙虾绝对是头一遭，你个靠海边长大的抢这干嘛？” 潘云燕就得意的说谢谢，杜若兰不说话，把蟹钳放好准备带给安宁。 曹晴雯还是更无所顾忌些：“待会儿去酒吧，我唱《faded》，你要唱首摇滚给我听，真正的摇滚！” 荆小强想了下，点头。 潘云燕连忙激动的又给罗莉咬耳朵，说要去听小强的摇滚，再狂收一笔小费。 可杜若兰却建议大家吃过饭再回排练厅去重新走位，因为多了两个角色，其实下午排练还是有些错漏的，大家还没到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 她算是明白了，论天赋，这四位都吊打大家，跟着这种家伙享受生活，就像是高考前跟着富二代、官二代们玩通宵一样傻。 荆小强很满意。 趁着上洗手间，顺便把帐结了，他在这里都可以挂账了，而且消费越多不也证明他那长期包间有价值么。 陈丹尼买单的时候才知道，不过也不跟他计较，期待的走走走。 他也是把中英文两个版本都练得滚瓜烂熟，排练只用了中文版，更符合他唱腔的英文版还没展现呢。 余舒凡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卧底的身份，说自己去叫老周到酒吧会合。 荆小强就批评她赶紧去学车，这时候接老周不更方便吗？ 余舒凡反过来鄙视他该买个十几座的中巴车，不就方便了？ 话里有话的带着讽刺。 陈丹尼全程哈哈笑，这俩吵嘴快了他还喊慢点，得曹晴雯给他翻译。 都很快乐。 凯蒂更嘴角带笑的观察了。 到了酒吧有点吃惊，才七点不到，已经坐得水泄不通！ 成叔惊喜荆小强回来，然后吃惊怎么又带回来个穿着时髦的高挑漂亮姑娘？ 荆小强给他说是下午才遇见的唱歌高手，才哦哦哦的展现账本，从平安夜之后，天天爆满！ 哪怕全靠余舒凡和杨小娥或者其他音乐学院的研究生来唱歌，也丝毫不影响外籍客人们来消费。 按照国内工资体系给员工钱，收国际档次的酒吧费用，这双轨制确实赚钱哦。 所以这几天，成叔又收了两套家具，有现金嘛。 荆小强顿时觉得这比存钱更升值啊。 但重点还是要买房，明天得去问问老大自己那五百万什么时候上缴，还得留点买个适合居住的房子。 结果没想到陆曦跟着杨小娥来的。 一见面更惊喜，接着就给了荆小强一个惊吓：“我去把房买了，就在你说那个商业街背后的别墅区，也没那么贵，一千八百美元一平方……” 荆小强脑瓜子都炸了：“你去斩洋葱头了？！那么贵！这钱拿来市区买好几套房不行吗？” 单价一万多！ 这可是90年！ 陆曦的思维路径是：“不是你说的买房嘛，那天你也说了买那里不亏的。” 荆小强想给自己一嘴巴！ 这败家娘们儿！ 第204章、冲击连连 不过陆曦拿出来的别墅宣传资料还好。 三年内交房的独栋别墅，三百二十平米，外加地下、露台、花园、泳池，总计又是四百多平米算赠送。 估计总价四百万的房子，连开发商都觉得国内没人买，原本设计来主要面对外资企业大老板的极小部分别墅区，人家还没多大心情来中国定居，也不会选择买期房，所以远不如公寓、洋房卖得好。 所以也算是半卖半送的给了极大优惠。 陆曦这婆娘过去看了看，很是喜欢就全款付了！ 荆小强差点又呕出一桶血来！ 四百万现金！ 真的宁愿拿来买几十套楼房，起码还能租给舞蹈中心这边用。 又或者拿去投资别的房产，不香吗？ 不过陆曦满脸期待向往：“你不是说了一直想有个舒服的家吗，既然以后你的事业在这边，当然也要把家安在这边了，你说得对，与其说拿去买一堆房子上新闻，买这种别墅人家都要帮忙保守客户信息，一点都不会让外面知道，而且我去看了，各种设施和保安管理都很严密，距离航空小区也不远，以后我还能经常在家里招待小姐妹们来玩，完美！” 荆小强脑海里面顿时浮现出一大片空姐在泳池开趴的场景…… 哇塞，都到喉头的血又换方向跑了！ 啊，泳装趴、空姐趴什么的不重要啦，主要是想体验下内地新一代别墅建筑的装修艺术。 荆小强使劲抹嘴：“不关我事，到时候孝敬你爸妈去。” 陆曦马上哼哼撇头：“才不给他们住，成天说得头疼！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身上脏兮兮的……” 说着就跟老妈子似的伸手收拾皮夹克毛领上的碎屑，衣摆上的泥土。 荆小强指那边的陈丹尼：“带他去乡下呆了几天，对了，下个月我要去hk做他的演唱会嘉宾，要不要去看？” 陆曦立刻眉飞色舞：“要的要的！早就说了要去hk走走，那我这些天好好卖东西，多赚点！” 她的快乐真能让荆小强快乐：“那我到时候提前通知你……” 陈丹尼远远的看这个平安夜跟荆小强共舞过的姑娘，笑着张罗喝点什么别的酒，说自己现在居然闻着威士忌有点反胃，开瓶红酒吧。 64年的波尔多有吗，没有那就来88年的随便哪款吧。 侍者哪懂这个，连老克勒都不明白，成叔才连称这是懂行的。 后来国内82年的拉菲都成了个梗，其实每年的酒都不错，但不同年份的雨水收成不一样，导致红酒品质特点不同。 82、64年等几个年头是公认的顶级年份，酿出来的酒长短皆宜，放几年到几十年都很棒，柔顺、成熟又性感。 然后有些年份就只适合十年以上陈酿，而88年则属于最接近的适合新酒小年份，口感柔和，酒体轻盈，价格还相对便宜容易买到。 成叔不是这两年多了些出国拉投资的机会，都享受不到这些讲究。 只有风调雨顺，吃饱穿暖了才能开始讲究这些呀。 他就连忙找瓶现在最好的来，打开算小强送朋友的招待，然后认真请教下酒类的特点。 最佳的进货渠道还是从hk走啊。 他之前为了帮荆小强买房，不是在hk搞了个空壳贸易公司么，现在正好可以拿来做这个进出口渠道呗。 凯蒂都感觉到这个中年老男人似乎有点不一样，详解了些自己知道的酒类代理商。 陈丹尼反而旁听，偶尔询问下荆小强这些生意的范围跟规模。 他家实际上是hk最早的名表行，虽然他自己没啥兴趣做生意，但明显可以介绍给荆小强来做。 成叔就得意了，讲起荆小强的名牌生意经，lv、迪奥、豪雅、轩尼诗的品牌代理权呢…… 那边那女孩儿看见了吗，就是帮他卖迪奥牌运动内衣，一天就卖了五十万！ 立刻又让陈丹尼和凯蒂对望惊目。 他们从全民皆商的hk来，就太明白荆小强这个生意的独特丰厚了。 陈丹尼都承认：“罗伯特的思路好天马行空，就像他说的，大陆真的是个巨大市场，这种模式在hk没法做，因为消费市场只有那么点……” 凯蒂也连连点头：“唱歌唱得这么好，商业更是奇才！” 连陈丹尼这从来不问金钱俗事的，都在关心荆小强的商业操作。 就曹晴雯根本不在意，双肘放桌面耸着肩到处打量，然后主要把目光跟在荆小强。 发现那个同样高挑的姑娘拉手说得亲密亲热，她就起身过去打岔：“不是说了你要唱摇滚吗，准备这个点儿，还是晚点？” 荆小强还有点感谢她让自己摆脱温情，看看坐满的店堂，觉得可以先吓唬下满场的客人，这可是标榜音乐的酒吧！ 不是那种泡中国妞儿的地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2节 点点头树个大拇指就往台上去了。 曹晴雯有点藐视的看了看这个身高相仿的姑娘。 没曾想陆曦对外界一点抗争性都没，立刻带着服务业的讨好笑容：“您好，我在hk看到过您的广告，也听过您的歌。” 曹晴雯略意外的笑笑，不说话，看台上。 陆曦也看，根本不往心里去。 荆小强脱了皮夹克，露出已经脏兮兮的白t恤。 几个正在摆弄乐器的沪音乐手吃惊：“你这几天都没洗澡换衣服吗？” 荆小强哈哈哈的挎上贝斯：“44的拍子，跟着我走就是了……” 这都是音乐学院的尖子生啊，不按曲谱来，立刻充满挑战的亢奋上。 然后绝对是他们没想到的，节奏感刚刚起来，荆小强就忽然推动贝斯那低沉又高亢的音调进入！ 整个酒吧里面所有人都被吓一跳！ 有人杯子都打翻了！ 成叔更是一哆嗦。 陈丹尼和凯蒂马上充满兴趣的看着台上。 看那个强壮的男人，已经满满的雄性荷尔蒙般摇晃起来！ 乐队立刻跟着他的强劲音色提高自己的力度。 一贯只是爵士、港风的鼓手最先跟上加重，那股重金属味儿就来了。 所以在这样强劲的节奏背景下，荆小强的唱腔居然显得很温柔：“i’m tired of being what you want me to be……” “我已经厌倦了你期望变成的那个样子……” 被誉为二十一世纪最经典金属摇滚的林肯公园乐队。 这首《numb》（麻木）更是伴随英雄联盟这样的网游传遍全球，让所有年轻人都耳熟能详。 带着金属感的嗓音，和之前听过的荆小强演唱风格都截然不同！ 短短的几句看似温柔唱词之后。 没有人协作的情况下，荆小强居然自己给自己和声！ 金属声瞬间切换成沙哑低沉的背景音“caught in the undertow，just caught in the undertow” 陈丹尼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他也自己写歌，本来就是从唱英文歌起步，更是有不少写英文歌的尝试。 这句“在思想洪流中挣扎，只是徒劳无功”多有逼格啊！ 唱摇滚的，别总是在性器官中间哗众取宠，看看高手还能攀升到这样的深度。 可就是靠这点和声过渡，贝斯陡然拉高到整座建筑玻璃窗都在震动的地步！ 成叔吓得赶紧跑去看那些用油泥灰敷住的窗棂，小祖宗喂，可别把自家玻璃都震垮了啊…… 整个酒吧的客人，都有种头发根树立起来的感觉！ 因为倾诉般的唱腔陡然转变成嘶吼、呐喊！ 摇滚不吼，怎么叫摇滚呢？ “i've become so numb，i can't feel you there……” 我已经变得如此麻木，对你的伎俩不再有感觉！ 我已身心疲惫，灵魂却骤然觉醒…… 要蜕变回自己，挣脱你的羁绊束缚！ 听得懂的老外们咬牙切齿，跟随歌词不由自主的使劲摇头晃脑！ 荆小强其实已经把发音离开麦克风了，不然跟着扩音器的放大，绝对会让现场受不了。 这种封闭小空间还是不能这样重金属震撼。 但他自己已经进入状态，就像他跟曹晴雯提到过的声带摩擦，这才是做到炉火纯青的展示。 摩擦得极有质量，仿佛慢慢拖过的每个触感都在爆发高潮！ 许多许多人就是在唱高亢歌曲、高潮副歌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发音模糊，这是驾驭不了的主要标志。 但在荆小强这里，压低到凡尘之间的低沉厚重，都依旧能清晰辨别每个发音。 这其实也是曹晴雯的嗓音特点，很多唱大嗓的才有低音饱满，曹晴雯却能在小嗓中带着金属音去梳理细节。 荆小强就展现了一把，用这种金属音上高音嘶吼的时候，保持丝滑跟爆发力兼具！ 就这一点，几乎就是曹晴雯后来吃了几十年的招数，哪怕她后来不练功还来恰钱翻车，唱得错漏百出，但天赋点依旧是旁人难敌。 所以曹晴雯这下简直觉得就是自己在唱。 浑身战栗的鸡皮疙瘩如过电一般，一次次扫过去！ 几乎每个发音、唱腔都在带动她的声带和喉肌共振，进而摩擦全身敏感点都在颤抖，仿佛全身都在被撩拨。 双手不得不使劲撑住面前的椅背，才能不滑到地上去。 双腿更是绞得极紧…… 她从未体验过听摇滚能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就像溺水般使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陆曦偶然侧头看见，关切询问：“你要上洗手间吗，在这边……” 真是羞死人了！ 第205章、歌声迭起 陆大熊就对这种摇滚无感。 她只喜欢听荆小强唱柔情的，之前的神圣战争她都听得嬉皮笑脸。 音乐这个东西带着共振。 每个人的心灵，情绪，性格，甚至身体的不同特质，都决定了是不同的音乐才能打动。 陈丹尼那种忧郁柔情就属于杀伤面巨大的特点。 基本上除了没体会过爱情滋味的愣头青，其他人都会共鸣。 摇滚的侧重性还是在颠覆。 不循规蹈矩，不扼守常规，充满了愤怒和反叛。 所以晚到青春期释放的陆曦对这种闹腾的音乐反而一点都没感觉，还到处看余舒凡哪里去了，因为她也知道楼上卧室是余舒凡在打理，不要贸然去找小强的衣服。 但曹晴雯就完全在高压电的包围下度过这首歌。 她一生都在追求特立独行的反叛。 没出名的时候就对摇滚着迷得不行，成名以后更是以这种人设赚得钵满盆满。 所以一辈子都主观客观的迷恋摇滚，感觉摇滚就是她在音乐之路上的加油站。 但实际上离开音乐她就是个极其普通的俗人，烟酒不离爱臭美的麻将搭子，七情六欲名利虚荣也看不开。 好在也许就是这份对摇滚的痴迷，让她还算真性情。 当然也是家庭背景、商业利益让她有底气这么自由自我…… 撑着椅背，听荆小强在最后的高潮嘶吼完，慢慢拉动贝斯减缓节奏，就仿佛在抚摸光滑的脊背，缓解燃烧余烬…… 绝对是负责人的男人，完事儿以后不会自己一转身就走，会帮着舒缓释放余韵。 舒坦极了！ 那种彻底释放过后的舒坦。 让酒吧里面满满的外籍客人们，脸上都露出那种贤者时间的傻笑。 慢慢才有人端起酒杯喝一口，就像高速转动冲刺过后的发动机来点润滑油。 润！ 更多人还是跟曹晴雯一样，颇有些手忙脚乱的点燃一支烟，深深的来一口事后烟，整个器官都感觉被填满了！ 爽！ 所以一时间，整个酒吧居然烟雾腾腾！ 这年代压根儿没有禁烟一说，全国上下的男人都以抽烟作为社交，女人以抽烟作为反叛独立的象征。 于是大家都抽！ 只喝酒不抽烟的陈丹尼都给呛着了，他多金贵自己的嗓子啊，连忙到外面透口气。 却看见余舒凡扶着位大妈站在门口发呆。 摇滚唱法是从五几年才发芽，七八十年代蓬勃发展，荆小强是把十多年以后最巅峰的歌曲，搭配他的嗓音展现。 这种全新感受对声乐教授的震撼可想而知。 余舒凡使劲摇摇头才摆脱嗡嗡的脑瓜子，给陈丹尼介绍这是罗伯特的老师。 陈丹宁尊重得很。 然后就是寒暄这么几句的时间，就被狠狠抽掉一支烟的曹晴雯找到空档，看荆小强又在回头准备给乐队说什么歌，就弹了烟头大踏步的跳上去。 她不献吻，再说荆小强闻到那烟臭味儿就跳开半步。 一边脱下外面的羽绒服，一边简单直接： “《faded》，你带着我，试试看……” 英文她只唱了三四遍。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3节 就当是为明天的汇演排练，荆小强回头示意：“她这个音调跟之前的不同，要调整下……” 他还是提了贝斯在旁边跟上伴奏。 在电音设备还没普及之前，贝斯可以说就是一种电音器。 只是贝斯主打低音，加上这会儿屈指可数的效果器，勉强可以凑些音色。 所以他就像个dj。 果然，在曹晴雯开嗓之前，他就尽可能的用贝斯划拉出一些飘忽的旋律，带点电子迷幻乐的味道了，这时候甚至忽然想到用电吉他的效果会不会更好。 但重点还是在眼前表演。 曹晴雯感受到和下午那交响乐团伴奏截然不同的灵动气息，甚至真带着点摇滚的味儿！ 荆小强还回头示意鼓手加重，键盘节奏感更强烈些。 他的指挥瘾儿发作了。 没有打碟设备，那就把眼前的乐队当成真人打碟机。 手指在贝斯琴弦上拉动，带出音效。 曹晴雯应该是试过很多次，她的嗓音很难唱出摇滚，或者说是目前理解的摇滚，她这种柔美清澈的声音，一嘶吼起来就翻车。 但经过九十年代的乐团进化，摇滚呈现出越来越丰富多样的特点。 譬如beyond也是摇滚乐队，却有喜欢你、冷雨夜这种不吼叫的柔情摇滚。 可曹晴雯应该就是通过今天下午的这番调校，就像机器设备调节了摩擦度，更调动了不同的打磨发声元件参与。 立刻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发声效果！ 站在酒吧门口的凯蒂吃惊的马上几步迈回去！ 周晴云也听见了，更惊讶，这是什么迥异于科班体系的声音？ 也是荆小强去找来的民间声音吗？ 余舒凡连忙扶着她进去，在耳边解释。 肉眼可见，整个酒吧里的客人，都在使劲扇风，想把眼前弥漫的烟雾给驱散些！ 因为他们都想看清台上是什么样的天使在发声！ 荆小强评价过曹晴雯是小嗓中非常难得金属色嗓音。 可经过下午的提炼，现在呈现出银白色的金属光芒！ 会形容的人，就会感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银白色金属质感的殿堂！ 仿佛天使在飞舞歌唱的仙气飘飘。 这跟哪个国家哪种宗教都没关系，都会有这种仿佛天际云边缭绕下来的缥缈感！ 这就是天生的声带优势，再加上后天唱法打磨的结果！ 之前酒吧里到处弥漫的烟雾，好像更加烘托了这种效果。 掌声已经稀稀拉拉的起来。 之所以稀拉，是因为大多数人更想聆听感受，谁要你来鼓掌干扰，烦死了。 然后所有人终于看见，那个把马尾盘起来的姑娘，穿着一件套头衫和牛仔裤，现在自己都满眼的惊讶！ 曹晴雯肯定没想到她的音色和电音效果混合起来如此独特！ 甚至有种摄人心魄的妖幻感！ 回头看荆小强。 却看到这货注意力全都在乐队身上，一边弹奏贝斯，脚下踩着效果器踏板，一边用手肘、表情，嘴眼指挥示意其他三位乐队成员提升伴奏音质！ 原本大家已经弹过不少遍的《faded》，被重新再创作！ 鼓点更重更密集，强调低音大鼓的密集点，再把节奏镲铿锵些，键盘看我是怎么拖音的，你也拖起来配合歌手的拖腔…… 这其实就是编曲的重要性。 十年后电子设备介入越来越多，不需要指挥站在整个乐团前面。 优秀的编曲在编辑台前面就能模拟各种乐器，重新整合成他理解的曲目。 那些选秀节目、演唱节目里面把经典歌曲重新编曲演绎出来，都是这套把戏。 结合歌手特点，提供更能展现歌手特质的曲风。 这就是以前的指挥，现在的编曲高手作用。 荆小强现在就处在这个过渡阶段上，用指挥的方式来编曲。 音乐学院的乐手们兴奋、激动的当成创作。 比他们平时弹着瞧不起的通俗歌曲，要好玩有挑战性多了…… 所以这一刻，台上的歌手、乐手、指挥都达到了一个天人合一的和谐状态。 歌手一直把目光锁定贝斯，含情脉脉的身姿妖娆。 才唱了几遍的英文歌词是怎么样都不重要了，情绪的表达才是关键。 其实这就是周晴云反复给研究生们强调的倾注感情，没有感情的歌声再有技巧都是干巴巴。 而现在表达出“我迷失在你给出的那些镜花水月中了，我在哪里，你用无尽的沉默把我压在深沉的海底，你在哪里，我找得好累啊……”这种真情实感。 那就是银白色的金属光芒充满二楼生命力！ 想想那本来如倚天屠龙般坚硬的银白色，现在化作银龙般缠绕！ 闻者惊叹！ 杨小娥就呆呆的靠在厨房门口。 她是来唱歌的，但唱歌之余都在厨房帮忙，听见熟悉的旋律响起时，赶紧跑出来看。 手上还沾满了果汁果渣。 她没有那种这首歌是我的独占心理，仅仅只是惊讶以为荆小强要唱，怎么不叫我。 然后就听见了别人的演绎。 感觉和她完全不同的演绎歌声。 师父说同一首歌不同的高手演唱都有不同效果，果然是真的呀！ 她其实没意识到，从起步开始，她就已经走上了具有自己独特风格的道路！ 这一曲唱罢，曹晴雯不再是绞着双腿的激动，而是带着好像大功告成的淡定，自己收功，双手提起来下压，懂了！ 这一刻她才是百分之百明白了自己嗓音特质，知道怎么把天赋发挥到百分百，而且在情绪处理上有了个难以磨灭的模板。 未来只要在歌唱的时候，想想这一刻对荆小强涌动的情绪，就知道怎么把握了。 所以她需要深深的把这种情绪感受记录下来。 为什么说包括舞蹈在内，从小练习基本功，但是真正出成绩往往在十七八岁之后呢。 就是绝大多数孩子要到十七八岁，情窦初开，才懂得怎么去把握情绪。 能在这之前就搞明白的，那就是天资聪明的绝世天才，却也会像陈丹尼那样很大可能遭遇敏感心灵的反噬。 大多也在感情路上变得与众不同，譬如某位钢琴天才。 杨小娥就是还没到那个懂得感情的点儿。 但陈丹尼懂啊，看着曹晴雯一瞬不眨回看荆小强的眼神。 迈步上前，该我了！ 今天的客人们真是有福气！ 第206章、这个我还是略懂一二的 曹晴雯不让。 下午刚见面时候，她笑得忍不住，就感觉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因为无论是健身的荆小强，还是俊秀优雅的陈丹尼，从外形到气质，他俩都属于高发区。 可一个下午接触下来好像又不是。 现在曹晴雯基本确定了，有。 但这种关系不一定非得通过击剑或者摔跤运动来体现，譬如她刚才就是亲身体会。 而且还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高潮体验。 很棒。 棒到不想下台，想再来一次两人合唱。 那就几乎是两人之间三种形式的终极组合。 完美！ 当然她肯定也不介意用音乐之外的方式来体验，甚至还很期待。 看看这身板儿。 充满力量感。 却没想到平时谦谦君子的陈丹尼直接绕开她，笑着找到键盘：“你没有这首曲谱，我自己来弹唱……” 然后示意：“罗伯特，你还是负责音效哦……” 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开始弹起了前奏。 昨天给大明星演奏过好几首的键盘手已经受宠若惊的起身，还赶紧把麦克风给固定到键盘前。 曹晴雯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直不如曲的，索性坐在台上的高脚凳旁观。 这几天时间陈丹尼对《let it go》的理解肯定无比熟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4节 他自己都是从弹钢琴、电子琴入行，然后又靠着弹琴打下坚实的谱曲功底。 所以弹起来虽然不是学院派的那种专业高水准，却绝对有水平。 荆小强欣然跟上。 他也是从刚才这首歌，突然意识到音效器这种东西的重要性，在这个人电脑刚刚开始萌芽，相关电子设备都在襁褓的阶段，他必须想办法提前搞出来点什么东西满足效果。 现在有钱、有场地、有人脉关系，就可以开始按照自己爱好深入的玩音乐。 甚至可以提前于整个世界进入全新的音乐领域，没准儿可以带动不少的变化呢。 再来体会一次电贝司模拟电音效果器的感觉。 其实键盘+吉他+贝司+架子鼓的乐队组合乐趣就在这里，几个好友玩起来有无数乐趣。 果然，曹晴雯也立刻惊讶被吸引。 下午荆小强用剧场的立式钢琴弹奏过这首曲子。 现在陈丹尼演绎出来的效果截然不同。 他本身就是弹奏跟创作家，写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在倾注感情这方面，比荆小强这无情的记歌机器强多了。 所以完全是以他为主，荆小强再指挥两位打起精神，头一遭演奏这首曲子的电吉他和鼓手伴随。 还是那句话，本性难移。 陈丹尼那种骨子里的忧郁是没法抹去的，他弹奏起来的曲风就要温婉得多。 和荆小强下午弹起来洋洋洒洒的大雪漫天我牛逼的气势不一样。 虽然是同一组音符。 而且用英文演唱跟中文又不同。 陈丹尼从一开始就是先学英文歌，然后才逐步转粤语，最后转国语。 所以在技巧性方面，他比曹晴雯老练太多太多。 甚至在倾注感情上面，比曹晴雯都更加真挚。 “……做个好波a，一直都要这样。 掩饰内心，没有感觉，不能让所有人知道我的虚伪感受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随心而动吧。 不用再掩饰隐藏了……” 这分明就是他的心灵写照。 所有人都非要把他塑造成翩翩佳公子，什么花边绯闻都要传得神乎其神。 他不过是个多愁伤感的少年罢了。 三十岁了依旧是个心思单纯的少年。 外界却非要把各种各样的话题是非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只是想唱歌而已。 恰恰就是荆小强陪着他在那冰雪山区里面，仿佛淬炼筋骨般的凝结成型。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动画片的角色形象。 但这一刻完美契合。 随着高潮部分的到来，他之前一直压抑住的那种温婉，低沉，甚至有点抑郁的情绪，在这个时候触底反弹！ 就像荆小强给曹晴雯提醒过的，先抑后扬的效果一定会更好。 他用到了极致。 熟悉他的人听了前半截，可能都觉得还是那个丹尼，还是那个充满忧伤的美男子。 直到这一刻！ “let it go，let it go……” 音调开始变了，但依旧是盘旋。 他才是塑造声音的高手吧。 他才是一层层推进的让情绪一直积蓄到爆发点！ “我的力量激荡在天地之间！” “我的灵魂随着周围的冰雪盘旋而上！” “我的思想凝结成锋利的刀刃！” 然后就开始高亢而浩瀚了！ 对于只要知道陈丹尼名字的人来说，从未听过他的歌会充满这样黄金般浩浩荡荡的光芒感！ 他仿佛永远都是点着一盏小台灯，躲在角落暗自神伤的样子。 这一刻却只有斗志昂扬的不屈不挠！ 就像他站在山崖上，面对茫茫冰雪天地高歌的那样：“我不会再回去了，过去已成往事！” “let it go，let it go……” “我就像黎明破晓的太阳！” “随心而动吧……” “那个完美波a已经不在了！” “我就站在烈日当空下，哪怕融化！” “也要让风暴怒吼吧！” “严寒酷暑都无法再让我害怕！” 连动作都跟荆小强差不多了，展开双臂，以前所未有的激昂面对这个世界。 恢弘的嗓音让整个酒吧都亮堂起来！ 凯蒂难以抑制的双手脸，泪水横流！ 她知道这一刻的陈丹尼是真的脱胎换骨，变成无比坚强的那个男子汉了！ 他已经从闲言碎语，旧爱情伤中走出来。 坦然面对这个世界，而不是需要酒精、药物来逃避了。 外籍客人们显然惊讶极了，这个华裔面孔的年轻人唱出了圣洁史诗般的辉煌！ 那种随心而动的骄傲跟面对风暴不屑一顾的气势！ 让人不由自主的纷纷起身鼓掌！ 特别是在高潮部分，掌声都快整齐成一片了！ 这时候大家想的已经不是要倾听欣赏歌曲，而是要为这种精神气质鼓掌！ 已经超越了歌曲，是对赞歌的认可跟鼓励。 这个看起来文静、优雅的大男孩，居然带来了如同国王般的气场。 陈丹尼自己却是坐在键盘后，如同在撰写宣言，又好像在指挥战斗，双手有条不紊的弹奏，仰头不为所动的高歌。 时不时还跟荆小强有眼神互动，好像在说怎么样？ 跟我在山里唱，是不是又有进步了？ 又或者我们再高亢点好不好？ 荆小强就用贝斯为他营造出仿佛冰雪狂躁，环绕破坏的气势。 很多人都喜欢忽略乐队里面贝斯的存在，好像曲不成调，也不显眼，成天就只知道在旁边装逼。 其实贝斯很大程度上是给整个演奏打造一个低沉的声场底子。 就好像画画的人都明白，一张白纸画色彩，其实不如灰色甚至黑色卡纸画出来丰富，因为那灰色黑色填补了所有苍白的间隙。 会让整个演奏声场变得无比丰富！ 于是曹晴雯坐在旁边，有种我特么真多余，在俩男的中间瞎几把搅合什么呢？ 看人家简直灵魂交错舞动的感情深厚，我来打什么岔？ 她懂歌，更懂唱，只是一直保持游戏人间的真性情。 这会儿还是跟着观众们一起轻轻鼓掌了。 周晴云使劲皱紧眉头：“很有名吗？你说这个年轻人很有名吗，但是我怎么看他对小强的态度不像个歌星！” 她更通透。 余舒凡研究青楼比较多，可能嘎嘎叫的店家没研究过，只斟酌：“下午他唱了中文版，就是小强给他伴奏，那时候的气势远不如现在，又升华了，他说这首歌是小强给他量身定做的，明天要在戏剧学院元旦汇演上用，哦，那女歌手也要去参加这个汇演。” 周晴云多老辣：“小强心气儿大呀，老穆这次要吃大元宝了，明天我也邀请几位领导过去看看吧，毕竟你出了很大力气的不是？” 余舒凡简直惶恐：“我该做的，这不是您让我去做的嘛。” 周晴云传授：“这时候，你就应该站出来表达音乐学院做了多少努力了，对吗？还有交响乐团，我们是一体的，这才能保证接下来的局面不会把音乐学院甩开。” 余舒凡终于试着提出那个事儿：“我听，我听那个空姐说，她已经在跟小强置房产了，他俩虽然现在还没住在一起，但她好像说她已经花重金买了两人的房子要布置以后的家。” 周晴云马上金睛火眼的打量陆傻子，那姑娘对陈丹尼唱歌还是好色的，躲边角悄悄看得流哈喇子，还不敢让小强发现，居然有出轨的心虚。 但这小帅哥真的好看嘛。 空姐们在航班上也喜欢讨论这个。 当初她还不是听了讨论说荆小强怎么样，才跑过来恰嫩草的。 这对荆小强的未来太重要了，周晴云连歌都不想听了，反正都是锦上添花，她还是要去把雪中送炭还是雪中抽炭的事情搞清楚，连连埋怨：“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余舒凡脸上那叫一个使劲鬼脸哦，他上个床你都这么在意！ 你看他是个会被情伤的样子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5节 但还是扶着老教授过去，又悄悄汇报荆小强其实是在病房陪另个姑娘住了好多晚了。 周晴云差点找笤帚打她这知情不报的孽徒！ 余舒凡哀怨的说那姑娘是尾椎骨裂，她还是知道体位……啊不，姿势，不，是伤情特点的。 敢情她研究生尽研究这个了。 第207章、谁都不如你 所以稍晚点，荆小强要送老师早点回去，周晴云就提出去看看安宁：“怎么说我也应该作为长辈去关怀下。” 荆小强秒懂周妈的意思是审查下：“没有啦，那是个做演员很有前途的姑娘，我让她不要在这种重要的时候走岔道，话说玩音乐的的确很容易吸引女孩子，但我还是分得清不要祸害人的。” 周晴云就更要看了！ 还要先把陆曦送回去。 陆曦嘟嘴，大妈比小姑娘还烦人。 亏她还那么掏心掏肺的对小强恩师。 不过她就想不到，不是恩师，那hk来的两位歌星会放荆小强走？ 其实周晴云就是要单独确认下：“小陆说你在国际社区那边搞了块地要建音乐中心？” 当时她听见陆曦炫耀的时候，差点坐地上！ 她的学生都是走学术路线，哪里遇见过这样天纵奇才的奇招迭出。 荆小强连连摆手推脱：“就这几天的事情没来得及跟您说，我哪里有资格能力去搞地块，老穆的手笔，要建成跟肯尼迪音乐中心一样水平的高端舞蹈音乐剧院，顺便也就把舞蹈学校合并在一起，这件事基本搞定了，我算是他的马前卒，重点是这个可能投资会上亿的高端音乐中心得自筹资金，所以我卖磁带赚了些钱，打算拿去修剧院，算是拿个产权在手里。” 其实荆小强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有点升华了。 理论上来说他投入几百上千万到一座音乐歌剧院里，肯定不够。 说不定会源源不断的榨干他从青歌会里面得到的利益。 这几百上千万拿来在沪海市场扫楼，二三十年后稳稳当当的轻松过亿资产。 陆曦那套别墅就能到这个地步。 可他却拿来投入音乐中心这么个很有风险的东西。 一旦涉及到校舍产权，跟国有资产纠缠在一起，那就不是私人买多少套房的事情了。 但荆小强却很想抓住这个机会，真的把歌舞剧搞出点名堂来。 有一座真正适合歌舞剧的剧院。 这跟他当初刚来沪海时候的包租公想法，已经有了些变化。 周晴云都侧目：“这就是你的理想吗？” 荆小强叫苦：“我哪有什么理想，还不是被逼着上路的，去青歌会是被文工团哄着去，您也在推动我做点什么，老穆更是想青史留名，非要搞出里程碑来，我这本来是打帮衬的拼缝，拼着拼着就拼成了房东，我没那么大的理想，只是来都来了，这么好的时代机遇不抓住，是不是有点可惜？” 周晴云老妈聊发少女狂：“我全力支持你，如果这个音乐中心需要的话，我从音乐学院离职过来帮你都行！” 她在音乐学院干了一辈子，所有的名声跟地位都在沪音，却毫不犹豫的放弃来支持荆小强。 把年轻人吓着了：“这明明是老穆想搞，我只是顺着拼缝，您这……对，舞蹈学校的庄校长已经答应可以到戏剧学院搞舞蹈系了，陆曦她妈这文工团团长也说可以转业安排来参与，都这么看好吗？” 周晴云反而放心下来：“都是怕你撑不住呀，如果文工团团长来，那我就不去了，但需要我在音乐学院怎么支持都行，小强，这固然是时代的机遇，也是时代遇见了你，大家这么支持你，恰恰说明众望所归，大家都充满期待。” 荆小强连忙摆手：“别给我这么大压力，我很鼠目寸光的，没有什么大局观也不想升官进爵。” 周晴云重重点头：“对呀，可不就是这样吗，艺术上的天才不罕见的，每年音乐学院招收的天赋尖子，都摆在那的，但十八九岁到二十五六的求学生涯，专业能力好培养，心态和品行才是最难培养的，无数好孩子都倒在了名利、欲望、得失心上，所以就得你这样踏踏实实的一步步耕耘下去，无论是歌舞剧、音乐酒吧还是音乐中心，你看看，这半年时间不都开始结出硕果了吗？！” 荆小强忽然有种明悟：“明天这场歌舞剧，很可能不会就这么一场了事儿。” 当初他把那段现代舞教给杜若兰她们的时候，不就说过，她们也许一辈子都会因为这段舞蹈吃红利么。 自己却忘了这场歌舞剧意味着什么。 没准儿拥有更加长远丰厚的回报！ 周晴云满意的笑了。 一点都不着急音乐学院是不是分一杯羹。 可她教训余舒凡的时候又那么现实。 真是被宠爱的就能有恃无恐啊。 顺带连安宁都能被爱屋及乌。 姑娘趴在床上，已经不用那么撅着，她还盖了被子在看书。 听见荆小强推门的脚步，心情很好的调侃回头：“跑了这么多天，今天又跟什么美女……您，您好……” 周晴云观察的是病床边已经拉开铺好的简易陪护床：“我是小强的老师，听说不小心撞伤了你，他父母不在这边，当然就该我来看望下，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安宁多聪明，又会察言观色：“感谢您关心了，也是我当时不小心，快了，实际上过两天我就能出院了，现在只是巩固观察，没有什么大碍了，您看这还给我带了蟹肉呢，可惜骨伤还是最好不吃这些，留给他当夜宵。” 实在是这十多天，安宁趴着除了不耐烦，就是上洗手间比较麻烦。 所以医生建议高蛋白高营养的这段儿还是少吃，肠胃负担较大的话挺尴尬的。 周晴云温和的坐在病床边：“小强是个优秀的孩子，但肯定也有他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有什么情况都可以来找我，接下来养伤是怎么安排的？” 荆小强笑眯眯的到对面矮一截的陪护床坐靠看热闹。 看安宁扮温柔贤淑模样：“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春节我也没法回老家长途奔波，就尽量呆在沪海休息吧，所以我父母也准备过来陪我过春节。” 周晴云那真是要帮徒弟揩屁股：“好好好，来了一起吃饭，我来安排，你笑什么，给小姑娘好好道歉，成天忙那么多事情，怎么这最该照料好的没做好呢，好好反省下！” 荆小强连忙嗯嗯嗯。 所以送了周晴云回来，他给安宁说的就是：“明天汇演完，你就可以出院了，但是要尽量少走少坐多杵拐杖，是住寝室还是住酒店？” 安宁笑问：“你住哪？” 荆小强叹气：“优秀如我当然是回去住寝室了，今天晚上不是老周帮我摘出来，两大歌星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你也知道我经不起考验，希望明天汇演完了把他们忽悠走，剩下就是放假前把大家这张歌舞剧专辑通过唱片公司发行出来，你也独唱你那首吧，这回没有歌星跟你对比唱腔，万一以后你演电影红了，拜托你能再带动一波磁带销售。” 安宁现在已经对他吹捧自己未来有了免疫力：“你哪方面经不起考验，我们来测试下你的软肋呗。” 最后一晚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能侧躺。 侧着身子特别是在髋部到腰部有剧烈的落差，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腰臀曲线爆炸。 哪怕只是件很普通的蓝白条棉布病号服，却能被她撑出别样的风情来。 特别是她的脸蛋表情平常，却能靠着丰厚的嘴唇跟眼角带笑，透出满满的风情。 太诱人啦。 荆小强盘膝端坐小床上，哈哈乐：“可以的可以的，你这方面的确天赋过人，举手投足都能让人心痒痒，放到以后这种类型就叫又纯又欲，外表清纯干净的同时又让人有欲望，把握好这个分寸感，大红大紫指日可待，别把我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他就享受这种小暧昧。 安宁也撑着脸哈哈笑：“你不是成天标榜你是化妆专业嘛，给我定妆啊，以后我就按照这个来出卖色相了。” 荆小强点头：“你还是有表演才华的，明天中午吧，这会儿我怕是上手就忍不住了，何必呢，以后我俩根本就不交集的各走天边，你这志在四方的不应该停下脚步。” 安宁笑：“你就这么自信我食髓知味后就要留下？嗯？” 我勒个去，她真是一个字的鼻音，都能让人荡气回肠。 荆小强终究还是十八九岁的身体，嗤笑着赶紧跑路：“算了算了，真的抵挡不住，我今天还是另外找个地儿睡觉，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出院到交响乐团……”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已经在外面！ 安宁顿时觉得大失败，本来很想纪念下这个独处的时光尾声。 这是用力过猛了吗？ 第二天撑着拐杖，都忍不住去掐荆小强的手：“胆小鬼！” 荆小强想说我是怕耽误了全国青少年启蒙教育，但这么说显着自己太伟大，简单的嗯嗯嗯点头。 安宁看他结账完毕，又提着不多的那点住院物件照料她出来上车，把东西丢后备厢打火起步，忍不住再把手从座椅间伸过去拉手：“昨晚真的有想过，如果这样跟你过一辈子，好像也蛮幸福……” 多浪漫的场景，荆小强瞬间击碎：“假的！你听见我跟其他姑娘说说笑笑，或者我陪别的姑娘去玩，你会爆发愤怒气得要杀人，那时候就跟幸福无缘了，千万不要一厢情愿的臆想另一半肯定会对你忠诚，特别是你这个性格。” 安宁气得趴后排都想锤人：“你就不能落点好！” 荆小强呸：“就是不能让你觉得我好！” 安宁终究也还是十八九岁的姑娘，忍不住问了这句后悔半生的为什么。 荆小强呵呵：“当一个女人错过她觉得最好最想嫁的人，就会变得越来越挑剔，当一个男人错过那个他最想娶的人，就会变得越来越随意……挑剔是因为，谁都不如你，随意是因为，谁都不是你。” 安宁咀嚼着这句，竟然痴了。 第208章、全新挑战 交响乐团近在咫尺，绝对把荆小强当自家孩子了。 全员上阵不说，这么冷的天，排演厅里面内燃煤式的暖气系统都关掉，因为怕嗡嗡响的暖气声影响了录音！ 荆小强这次又把歌舞剧专辑的一成留给了交响乐团，这边还不铆足了劲提高品质刷存在感，要是卖得好，那又是白花花的钱啊！ 自己出什么阳春白雪的专辑是没人买的，还得荆小强这块青歌会的牌子卖得火爆霸市，那就全力协助。 乐团领导都悉数触动压阵，在边上紧盯熟悉新拿过来的曲谱！ 更是反复询问旁边摆开录音设备的音像社录音师有问题没。 如果隔壁的狗敢叫一声的话，马上就去杀掉那种！ 还好没人会偷懒，这个月都有奖金提升。 不少乐手更是和荆小强熟稔上台多少次了，谈笑风生的寒暄几句，还用眼神示意那个杵着双拐跟在后面的姑娘。 大家都是一副你懂的表情偷笑。 然后就看见余舒凡把陈丹尼和曹晴雯带着进来，女歌手也就罢了，陈丹尼的威名还是很强大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6节 起码在听歌的人眼界里，现在是有丹尼哥没有华仔。 一片敬仰，小强自从走上青歌会舞台，彻底进了南天门，看看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 而且陈丹尼那亲近谦和的态度也让所有人都舒心。 依旧是挨着感谢致意，最后才调侃荆小强昨晚怎么早早跑掉，被老师批评了么？ 这会儿周晴云也背着手过来，曹晴雯还赶紧通风报信。 荆小强也学凯蒂的作风，解释这个录音除了为下午的汇演做伴奏，也是要拿去音像社出专辑的，但两位的歌声跟版本肯定不会出现在商业专辑里。 陈丹尼却说为什么不把我的歌放进整部剧专辑里，我也经常参加各种慈善公益演出，也要免费放在专辑里呀。 曹晴雯更不在乎，调侃我这么不出名的小角色，你是不是瞧不起才不放我的在专辑里？ 那就索性把他俩的演唱版直接现场录了！ 当然凯蒂的作用就是，熟归熟，授权协议还是要签滴，首先是荆小强把这首歌赠予给陈丹尼，然后陈丹尼又授权给这次歌舞剧无偿使用。 亲兄弟明算账，这也是资本主义社会不多的优良美德。 荆小强顺口调侃站在旁边的曹晴雯：“你要不要也跟我授权办手续呀？我把《faded》送给你，但内地另外有位姑娘要用中文版上舞台的。” 在他心里汪茜都比这未来天后的分量重，只是英文版空着也可惜，至于hk娱乐圈的传统艺能拿去改编成粤语歌，那就更是防不胜防，不如顺水推舟。 谁知曹晴雯左右看看，就对凯蒂说：“那……你也帮我跟他签这个协议吧，以后拜托凯蒂姐了。” 凯蒂眼眉一挑！ 她这次北上京沪两地，甚至还不惜拿了荆小强的摇滚照去投其所好，就是想抓住曹晴雯经纪约空档的间隙签下来。 曹晴雯果然兴之所至的跟着来沪海追摇滚了，等待这两天，肯定也聊了不少细节。 却一直没拿出个确切态度来。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点头！ 荆小强记一大功！ 这位凯蒂姐旗下艺人从来都不贪多求全，好多年都只有陈丹尼一人，这两年也是听了曹晴雯的嗓音，才开始寻求合作，铺垫好久了！ 真没想到以这种形式搞定！ 饶是以凯蒂这样的老江湖，这一刻也喜不自禁：“五福临门，五福临门！丹尼和你都有新歌，罗伯特上新剧，上新专辑，接下来是你大展宏图，丹尼的全新演唱会！好得不能再好了！” 上一世，她从业几十年，一生只带过三个明星。 陈丹尼，曹晴雯，最后一个陈埃森。 各个引领十数年的绝代风华！ 不过荆小强不知道。 也就顺着凯蒂马上整理曹晴雯的经纪约，顺手把自己在hk的演艺代理经纪也签给了凯蒂。 能张罗陈丹尼的演艺事业，在hk肯定是很吃得开，荆小强叮嘱余舒凡多跟着凯蒂姐学习，这次演唱会更是要带着人手去全方位看看人家hk是怎么搞娱乐业的。 余舒凡马上喜不自禁的准备去办港澳通行证，还没去过呢。 周晴云满意点头，在边上跟乐团领导交流。 自然也注意到使劲开足马力制热的暖气系统，刚看了眼，这边就赧然解释：“用了这么多年，老化越来越严重，一涉及到录音都是先开空调到足够温度，再关掉，夏天更惨，制冷声音更大，为了隔音关掉以后还要紧闭门窗，最多三首曲子大家就跟洗桑拿一样了，唉，斯文扫地啊。” 周晴云都不会感叹短板了：“小强正在戏剧学院牵头下筹建音乐中心，到西郊区兴建真正的歌舞剧一体剧院，到时候恐怕重心就要移到那边去了。” 乐团领导顿时震惊。 这年头的沪海交响乐团真的地位低，除了这个在居民区的排演厅，就是另一处的办公区，连自己的音乐厅都没有，除了音乐学院的音乐厅，全市还有三处适合交响乐团演奏的场地，到处流浪…… 整个乐团从上到下耿耿于怀的执念就是一定要个自己的音乐厅。 周晴云算是放了个深水炸弹给他们。 半年前，我们算是一起看见荆小强这么个十八岁的天才，出现在这个排演厅。 半年过去，交响乐团这么多人、这么大的摊子一切依旧。 荆小强却凭借自身打造推动了如此改变，甚至连一座崭新的剧院都在规划中了。 周晴云看一眼这边满脸忧色，心中也是暗叹，指指后面的办公走廊，关上门隔开乐团开始起奏的声音才开口：“你们可能觉得市里面的资源，倾斜给音乐歌舞中心，就会更加减少交响乐团音乐厅的资金和可能性，但我要告诉你们是，荆小强和戏剧学院是自筹资金，迎着困难去自我推动，而不是等了多少年的资金扶持，如果这时候能够尽量参与进去，共同干成这件大事，音乐剧院何尝不也是交响乐团的家？” 姜还是老的辣。 三言两语间，周晴云就把交响乐团那种患得患失，更主要是缺米断粮的心态，掐得死死的。 现在连国家经济都百废待兴的到处需要用钱，哪里照顾得到交响乐团这种单位来。 自建遥遥无期的情况下，不如众人拾柴火焰高，搞定了这样一座剧院，还不是得需要乐团常驻。 荆小强都还没想到的周全，老教授已经瞄上。 并且帮徒弟揽入怀中！ 这绝对是只有在九十年代初才会出现的奇迹。 放到十多二十年以后，沪海交响乐团的身价暴涨得可能比沪海房价还厉害！ 也就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阶段。 就像隔壁解体的北极熊，一夜之间所有规则都改变了。 有些时代之子甚至能坐拥巨大的国家资源。 荆小强就恰恰站在了这个点上。 他还不知道呢。 嘻嘻哈哈的调动好乐团成员们的情绪，讲解调动好作品诠释内涵，排练了两遍。 又不厌其烦的跟乐团成员抠细节，哪边可以再加重，哪边要弱化，高潮部分要怎么酝酿烘托。 那位之前安排张罗过《蓝天狂想曲》作词新编曲的乐团指挥兼音乐总监，惊喜的一直跟在旁边观察做调整，毕竟他又更熟悉这个乐团的每件乐器，每位乐手的长短。 等到正式开始请陈丹尼来合一遍的时候，他干脆示意：“小强你试试，你来指挥这个曲子，你的体会更深刻一些。” 陈丹尼就更满意了。 状态超好的一遍过……录音师惊叹这个效果绝对超群。 但中文版又要内敛些，荆小强再来指挥一遍。 无意中，这就展现出一个乐团指挥巨大的特点。 同一首曲目，为了表现不同的主题，全靠指挥来运筹帷幄的重新梳理，让曲目呈现出完全迥异的色彩。 荆小强驾轻就熟的做到了！ 这几乎就是很多指挥专业很难逾越的一道门槛。 在他做来就是信手拈来的那么轻松。 指挥欢喜得仿佛有了衣钵接班人，一直在旁边喜笑颜开的鼓掌。 所以说穷庙，没那么多人惦记，也就没那么多破事儿。 悄悄开了门靠在办公室门边，其实也就是陆曦喜欢坐的那个舞台表角落，周晴云和乐团领导们一起欣赏了荆小强的表演。 再眼神交错，乐团领导已经下定决心了。 轮到曹晴雯了，她这首《faded》早就在交响乐团挂号，也是指挥带队作词编曲转化成舞蹈学校表演主题曲的中文版。 表达温情摇曳的弄堂风情。 但曹晴雯这边就要加入很多节奏感，强烈得多，而且还要利用标准交响乐团乐器传递电音感的虚幻。 乐手们纷纷表示这是个全新挑战。 荆小强说看看时间，今天中午加个菜，后面饭馆我请…… 大家立刻欢快的说挑战不在话下。 陈丹尼可能从来没这样跟乐队相处过，一直乐得在旁边抱着手臂看热闹。 荆小强又要跳上指挥台时，他伸手喊把皮夹克脱下来，然后他抱着却找凯蒂要了相机，拍指挥台上的那把豪雅衬衫撑得要炸开的大块头。 正准备开嗓的曹晴雯实名鄙视，玛德，这都有人抢！ 第209章、内心苏醒，不再牵挂 于是这乐团演奏级的伴奏带，在下午沪海戏剧学院1991年元旦汇演的剧场里吊打一堆其他专业、其他年级的节目。 连戏剧学院小剧场的汇演横幅，都是那种可以反复使用的红绸缎，把正方形白纸书写的一个个大字，用大头针菱形缀上去。 表演档次可想而知。 其实交响乐团是问过要不干脆下午咱们自己过去摆场子演奏好了，还要经过伴奏带录音转一道干嘛呀。 荆小强觉得那太惊世骇俗了，咱要“低调”。 从陈丹尼短发、牛仔裤、白衬衣、蓝毛衣、深灰色大衣，带着他标志性的端正、简单、醇和、质朴形象走上台，整个戏剧学院实验剧场里面都炸锅了。 哪怕昨天的排练后，还是有人忍不住回头炫耀了荆小强给这节目拉来了什么样的强援。 但陈丹尼真的出现在舞台上，还是让所有人惊叹惊奇。 穆春雷都忍不住东张西望，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赞扬，然后别人赶紧提醒院长，荆小强也在台上呢。 其实穆春雷就是想炫耀，跟音乐学院、舞蹈学校、交响乐团、文工团的各位都点点头。 以他的资历都忍不住要嘚瑟下！ 不过就是个简单的两幕戏。 还是从罗莉的潘云燕的床戏开始。 从贴了墙纸的背景板到两张并头实木深蓝色单人床，都显出了十足国外特色。 一间“普普通通”的留学生寝室里。 整出戏从罗莉的睡梦惊醒，思恋家乡，靠在床边唱起外婆桥的童谣开始。 她的肢体表演果然立刻赢得全场识货的师生们掌声。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7节 可唱腔的江浙口音，就已经让很多学生惊奇起来。 方言剧这年头在影视剧上都还没走红。 把那种吴语软哝的思乡情绪渲染到了极致。 但接着潘云燕那带着豫南口音的活泼劲儿又让大家哄堂大笑。 因为这姑娘一边安慰柔弱的室友，一边忙碌的张罗早餐，还在舞姿中用豫南口音唱起了可爱的男精灵…… 嗷，可爱的男精灵，嫩们唱歌跳舞欢落多开心！ 本来多愁善感的江浙姑娘都笑起来，大家都思念家乡，可乐观的人也许就是不一样吧。 连这两首儿歌般的曲子，都是乐团伴奏。 效果可想而知。 充满活力的冲出去赶着上课，然后在“宿舍门口”遇见了杵双拐的安宁，腿上还用泡沫做了个石膏包裹。 可怜兮兮的外形，却让全校师生又哎哟，好看！ 呃，根据某些老蛇皮的理论，残缺美会格外引人注意，甚至会超越制服美的级别。 荆小强果然给安宁画了个精美的纯欲妆。 但格外干净的五官齐刘海，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上却贴着创口贴。 一身普通的衬衣牛仔裤，又跟石膏绷带搭配起来。 加上艰难行动的非正常姿态，就是掩盖不住的前凸后翘惹人怜惜。 谁看了都恨不得赶紧上前扶着安慰还有什么能帮忙的。 俩女生惊讶的问怎么了。 安宁果然非凡，杵着拐杖也能曼妙身姿的简单起舞，哭诉自己被校园暴力欺负的场面。 《faded》唱腔的中文版，已经有点疑惑我千里迢迢来留学到底是为什么？ 生活也太艰难了，这让我有点迷失啊。 原本是不用带伤，也没有反派角色的，但显然逐渐增加的大牌们让剧情冲突加深了。 俩姑娘连忙扶着她去车站，大学城的概念这时候还没传递到国内，上个学要坐公交车的司空见惯在国内很新鲜。 其他角色才开始在车站这个场景次第登场。 跟“外籍黑人”“白人”同学一起来的荆小强，皮夹克牛仔裤、单挎双肩包，一看就是融合得很地道的那种留学生。 出来就跟“黑人”学生唱hip－hop。 杜若兰则按照校园偶像剧的套路，遮遮掩掩的来“偶遇”荆小强。 所以她当然是唱的那首西北版《相遇》。 知晓几个月前新生场面的师生们又开始鼓掌吹口哨。 很轻松啊。 歌舞剧没有舞台剧、话剧那么过于强调表演能力，载歌载舞甚至可以因人而异。 剧情就围绕这俩男女主角展开。 荆小强用一段娴熟的英文跟外籍同学的交流，表达了出国留学就得尽快融入外部环境，不要把心思放到怀念故土甚至但恋爱上！ 女主嘟嘴…… 师生们又哄堂大笑，杜若兰那会儿追荆小强人尽皆知，这是到了国外留学还这样儿么？ 杜若兰欢快的又改唱《同桌的你》。 荆小强回她英文版的《你妈妈知道你这样儿吗？》。 场面一时间非常欢乐。 戴着耳机有点孤僻的陈丹尼，从另一边登场，他这一露面，自然就引起了欢呼。 但舞台上的陈丹尼不为所动，忧郁的到站台长椅上坐下，闷闷不乐的跟这边没交集。 偶尔聚光灯落到他身上，都透着那种“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翻出来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文件还是书信，总之就是很失落的样子。 然后灯光又集中到帮荆小强他们那堆人中间，因为趾高气扬的曹晴雯“染”了一头金发，也是跟一堆“外籍学生”过来，轻蔑的瞧不起这些黄皮猴子，然后用跟之前安宁相同的曲调唱起《faded》。 整个剧场果然惊艳。 如闻仙音的感觉。 特别是音乐学院、乐团这部分人，他们内心瞧不太上的通俗音乐、港台歌手，能把歌声唱成这种感染力，已经非比寻常了。 只是漂亮的姑娘更可能是妖精，好听的声音也更迷惑人。 等气喘吁吁的三人组，带着伤员登场。 金发女郎就带着同伴肆意嘲笑讥讽，还准备对受伤的安宁动手动脚。 三个可怜的姑娘在异国他乡，真是激起了全场的保护情绪。 安宁带领罗莉和潘云燕抗争的戏份也还挺有看头。 但荆小强五大三粗的块头出面打抱不平，还是立刻激起了全场观众的欢呼。 所有人对上他都是豆芽菜，舞蹈打戏还很好看！ 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俗气，但观众都喜闻乐见呀。 杜若兰这时候去帮着照料女生，躲到站台那边。 本来一直事不关己的陈丹尼惊讶看到这边打斗，终于摘下耳机挡在了几个女生身前。 唉，他随便做点动作，全场都欢呼。 还要保持演戏状态，真是难为他了。 还是荆小强的战斗力靠谱，连唱带打都不带喘气儿的，因为背景音乐忽然响起好多人合唱的《一条大河》。 他也念念叨叨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回到站台这边，安宁正带着她倔强的神情反问：“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受罪？” 陈丹尼终于也拿着自己的报告砸地上：“对啊，为什么！研究项目上打压，远隔重洋的女朋友也分手，我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姑娘们也疑惑：“谁都以为我们在奔赴自由国度，遍地都是钞票的地方，可谁又知道我们在生活环境、饮食习惯、语言沟通、学习工作共的巨大艰难压力？” 男主角还是有光环的，拿起自己的头戴式耳机，示意大家听…… 背景音又传来那首好多人合唱的《蓝天狂想曲》。 绝大部分人都是地勤兵，只有极少数人会光鲜亮丽的站在舞台上，翱翔在蓝天。 留学生同样也是，既有默默无闻的追求个人前景，也是在为祖国填补学习一项项差距。 学习是为了把更先进更好的东西带回去。 主角仿佛在吟唱诗歌：“喜欢美好的生活，就像喜欢一只美丽的蝴蝶，不要去追它，你应该去种花、种草，等到春暖花开，蝴蝶自然就会到来……” 这个道理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 追求美好生活的路径，不是片面的直接贪图享受，而是努力夯实提高自己，美好才会自然到来。 这立意就很高了呀。 本来这时候就应该推进到高潮了。 新加的环节就是给陈丹尼表现，他呆呆的半跪捡起那堆文件和信件，站起来开始演唱《随心而动》。 事后证明，这个改动宛若神来之笔。 没错，的确是把剧情、中心思想都说清楚，可以上落幕高潮了。 但如果再添加这么一个关于个人发展的发展交代，整个剧情才完整丰满了。 果然，陈丹尼很入戏，哪怕他是hk人，实际上他可能是现场仅次于荆小强理解那种大国强国才能带来尊严的人了。 所以歌声情绪带动得相当不错，就像荆小强在雪山时候给他强调过。 摆出那种今天你们瞧我不起，明天我要你们高攀不起的傲然来。 这一刻他甚至有超越男主角的光环缭绕：“我留下过往的足印，抹掉眼泪的痕迹……” “内心苏醒……” “回头已没有办法，一转身不再牵挂！” “哪怕冰天雪地我也不再害怕……” 的确是展现出舞台上那个摆脱忧郁，坦荡光明的少年气息了。 话说这三十出头的他，比荆小强更适合象征这时候的中国少年气。 其他角色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荆小强，聚到他陈丹尼身边来。 这时候“外籍人士”们悄悄后退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直站在背景后方排列成队的合唱团。 逐渐从暗部浮现出来。 一曲全新的《祖国》推进了所有人的心房。 第210章、根本停不下来 这首歌合唱起来就有偌大的威力。 几乎全场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起身，就像沪海各大高校已经开始传唱这首在师大流传起来的歌曲。 一改以往爱国歌曲都是各种赞美的顺境。 这首歌破天荒的从逆境出发，疼痛、迷惑、孤独无助的时候，总有一种情绪需要来支撑自己。 从生下来的头发跟皮肤就决定了，这是无法改变的血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8节 无论怎么样的抱怨和遭遇，都无法改变这种基因。 无论怎么追求外域、跪舔欧美，也都是连一条狗都不如的外族。 这是无解的族裔区分。 在这个到处都在鼓吹欧美国家普世价值观包容性的时代，这种态度简直就是旗帜鲜明的强调我们。 就是我们！ 千万不要以为那些打着移民国家，自由女神的美丽泡影就是异族天堂。 看似温情脉脉、慷慨激昂的人类美好话语背后。 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民族本质，一直牢牢把持着核心。 就像中国老祖宗早就说过的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是没法改变的血脉。 实际上思想主流过去几十年一直都在鼓吹北方熊，几十年后都还有很多俄吹。 然后恰恰在这两年崩塌，被狠狠打脸以后，茫然的找寻下个理论依据。 欧美国家那套完整普世价值观，立刻被迫不及待的捡起来。 既然老熊不对，那就肯定是美丽国对。 总之不是a就是b的简单思维，让这个时候对欧美跪得特别厉害。 也特别不在乎祖国是什么样。 只要国外都是好。 恨不得全打碎了去拥抱自由世界。 这一出《祖国》却充满了海外学子的赤子之心。 荆小强本来只是想取巧，选个爱国题材是最容易被获得通过。 但整部剧其实是他在国外几十年的心态缩影。 他是个普通人。 哪里意识得到这么大的时代变化。 连这个时代的伟人、强者们都有那么多判断错误。 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出国者。 谈不上错对，也没有后悔庆幸。 就是写在骨子里的那种无论怎么洋装虽然穿在身，心依然是中国心。 这不是什么奉承主旋律，而是在海外流荡过的华侨最切实感受。 那站在春晚上唱出中国心的声音，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所以现在表现出来无比真挚。 穆春雷可能都有点没想到整部剧的立意这么高，而且无可挑刺的爱国之心。 不涉及到对其他任何思路的批判，仅仅表达歌颂了最质朴的爱国心。 所以戏剧学院院长，带头站起来鼓掌，对合唱团鼓掌。 他原以为荆小强推出的是一幕主旋律，也想不到《祖国》这么大的题材，却用这么小的情节来展现。 仅仅就是几个留学生在站台的场景，甚至都谈不上多深刻的剧情。 但你说那些歌舞神剧，又有多复杂的剧情？ 哪怕拉开多少年的跨度，其实在一台剧目里面体现的思想，大多都很浅显直白。 太内涵太深刻普通观众看不懂啊。 《茶馆》经典了那么多年，不也就是个茶馆以小见大的场景么。 这出戏就从思乡的孩子进入，再从现实叠加矛盾，歌舞展现之余加上点打戏，最后个人情感升华，群体意识升华，不挺好吗。 就是个标准适合市场的歌舞剧，十来首歌，一共演下来一个多点小时，跟看一部电影差不多。 周晴云无比满意的也站起来鼓掌了。 她最看重荆小强的这点就是没有好高骛远。 无数天才总想整个大的，动不动就是历史巨著，行业巨制，结果驾驭不了也没有市场支撑，还不是惨淡收场。 这孩子就是踏实，一个劲儿的给旁边音乐学院的领导表扬。 陆妈妈也站起来了，她这下拿定主意，转业吧。 哪怕花了几十年时间，才艰难的拿到这个文工团团长的职务，就当是为转业积累了级别吧。 她脑海里面已经开始琢磨更多因素。 还跟旁边的舞蹈学校庄校长笑着点头，共同认可这出戏可登大雅之堂。 汪茜看看这位四十多岁的军装美妇人，立刻明白这是谁。 却得了文工团团长多关注两眼，敏锐的察觉这个舞蹈气质的姑娘与众不同。 交响乐团领导更是起身鼓掌，这样的作品，出在交响乐团之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改善地位了！ 连凯蒂都满意的跟随全场起立鼓掌，不光看到了陈丹尼的气质蜕变，更看到曹晴雯的精彩演绎。 自己手下两位天才艺人，再加上荆小强展现出来的大将之风，她可能腾挪操作的空间就太多了！ 这首结尾曲唱完之后，荆小强带着全体成员在台上鞠躬谢幕。 愣是能被要求回场再唱一遍。 没问题，荆小强这次站到台前，正儿八经的指挥全体成员演唱。 这种人声合唱的效果，让全场千余名戏剧学院师生和各位领导都参与进来。 交响乐团当初只是按照荆小强提供的曲谱录制伴奏带，没想到歌词具有这么强的感召力。 那位指挥都忍不住连连遗憾，该用乐团现场演奏，肯定更有激情！ 身边的乐团同仁连忙说有机会。 大家都明白这出戏会被各方齐心协力的全方位推动！ 因为对各方都有益！ 甚至连电视台都有利。 本来荆小强是奔着陈丹尼来了，不露一把简直可惜，让袁学姐赶紧联络沪海电视台过来全程拍摄。 自己也给教务处提前张罗安排设备，记录下这种明星驾临的场面，到处都可以用来吹牛逼。 结果就成了，三架固定摄像机一架移动摄像机，全程记录了这台学生汇演级别的歌舞剧。 但所有环节绝对都是专业级，也就那“沪海戏剧学院1991年元旦汇演”的横幅比较拉胯吧。 演员不用说了，道具、化妆、服装、灯光、伴奏，无一不是精品！ 第二遍回场的《祖国》引来全场合唱时候，所有的摄像机都记录下这种轰动热烈的场面。 然后当晚就在沪海电视台新闻节目里面播出，再连夜送往砖儿电视台作为重点推荐。 真的，就从这场表演完毕。 整个推广机器就像挂上了高速挡一样。 更像老虎机摇到了中奖标，叮叮当当的就不停滚出奖品来！ 真正的高潮，往往只需要用最平淡的方式展现。 当晚的沪海电视台已经把这誉为沪海大学生的艺术精品，重点播放了最后全场高歌《祖国》的场面。 看过的人，都会被打动，不然不是中国人。 第二天上午沪海最著名的兰花大剧院，1866年开业的老字号，也是市里面文宣部门、文化局、旅游局官方对外接待外宾的窗口单位，打电话过来要求1月1号当晚，全体演职员去演一场，市领导会亲自到场观看。 荆小强征求了陈丹尼和曹晴雯的意见，这俩都同意参演。 全体人员甚至都来不及庆功，第二天上午集中到音像社，根据之前录好的伴奏带合成，在录音棚一个个的单独录音合轨。 到这个时候荆小强依旧没跟大家说会有收益的事情。 所有人还沉浸在晚上就要登上市里面大舞台的激动情绪里。 更对录音棚录音觉得兴奋好玩！ 等所有人集中前往兰花大剧院的时候，教务主任吴妈已经迫不及待的宣布，明天到沪海中国大戏院，为全市工商界爱国、先进积极人物表演，接着后天是为教育界和全市高校优秀干部表演，大后天…… 全排上了，有津贴。 大家还欢呼，满足得不行。 当然陈丹尼和曹晴雯依旧答应可以再参演两天。 这真是完全看在荆小强的面子上。 凯蒂也觉得可以趁机了解下陈丹尼在沪海举办演唱会的可行性。 荆小强开车接送的这几位。 兰花大剧院的表现，完全没有问题。 甚至因为昨天排演过一遍，所有人表现更加出色。 这可全都是沪海各级官员领导作为观众啊。 肯定得到了一致好评。 全体演员都得到了市领导接见握手称赞。 陈丹尼和杵着拐杖的安宁特别得到了站在领导身边合影的殊荣。 荆小强想溜边没成功，被文宣口的领导反复介绍，最后站在二排中央，给杜若兰悄悄攥住手心。 两人挺胸正式的模样格外突出。 本来交响乐团想现场演奏的，却被穆春雷担心出差子阻挡了，明天，明天到中国大戏院现场演奏。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99节 可中国大戏院这一场，荆小强就意外的看见成老太坐在前排，和成玉玲一起笑眯眯的欣赏。 这回没领导合影，但无数工商界的敬献花篮并邀请歌舞剧团到他们的企业去演出。 吴妈和余舒凡连忙承担起各种联系工作来。 实际上昨天凯蒂就跟文宣部门的领导谈妥会在三月举行陈丹尼到沪海一连四场的个人演唱会。 第三天教育界就爆棚了，因为大半都是年轻人，他们早就从师大传说里面见识到《祖国》这首歌的风范。 不少人更从各种渠道拿到了词曲，所以在现场居然引发了全场高歌！ 最忙的估计就是摄影摄像师，原来这才是大学生们真正爱国的模样…… 肯定要大力宣传！ 高潮一波接一波的根本停不下来。 第211章、神仙的里程碑 本来这场完毕就是各家高校抢着要求歌舞剧团先到自己高校演出，把这么好的爱国主义教育传递到大学生中间。 吴妈和余舒凡赶紧又出来承接联络工作。 但陈丹尼必须得返回沪海了，他这一趟已经来沪海前后呆了十来天，中旬过后他就必须要投入月底的演唱会准备。 荆小强赶紧承诺自己无论多忙都会赶过去上台。 亲自把陈丹尼和凯蒂送到机场，得了一个深深的拥抱，约好在hk见面。 但曹晴雯没走，因为荆小强他们已经得到通知，马上赶赴平京表演！ 这才是歌舞剧进京…… 用元旦一月一号砖儿电视台在新闻里官方说法是：“从青年歌手大奖赛走出来的优秀青年歌唱艺术家荆小强同志，在荣誉面前没有迷失，在掌声面前没有骄傲，在金钱面前没有拜倒，他拒绝了跟随各种演艺团体到全国表演的机会，却回到沪海戏剧学院，回到他学习起步的地方，跟沪海音乐学院、沪海交响乐团、沪海舞蹈学校、驻沪海某部文工团一起，精心打造了全新的歌舞剧《祖国》，在1991年元旦的第一天，向我们的伟大祖国献礼……” 呃…… 荆小强听袁学姐字正腔圆的给他念这段的时候，就这反应。 啧啧，能在官方说法里面用上排比句，已经是个很不同寻常的级别了。 袁嘉很清醒，她打一开始就只是帮整个歌舞剧团队报幕，她明白自己要什么，也不会跟着歌舞剧团队再留在学校。 她已经不合适在歌舞表演团队里面展现自己，她擅长的也不是歌舞表演。 与其说在整个团队里面做一份子，不如跳出来站在旁边显现出一堆+1的效果。 就像她一开始就选择了报幕那样。 这样，对于荆小强来说，她反而才能是特别的那个。 更何况她从陆曦采访那次就抓住了机会，在电视台找到了闪光点，现在全程跟歌舞剧团队，等于是帮电视台绑定在荆小强他们这里。 连去平京坐火车，她都跟着，摄制组更是全程拍摄记录这个青年表演团队的“先进积极性”。 为了突出这点，习惯坐飞机的荆小强只能跟着坐火车，而且七十多号人全都坐硬座，还要大家在路上载歌载舞，以此表达对祖国的热爱。 这就是本来挺好的事儿，会被各种这呀那的自作聪明、形式主义给搞得面目全非。 所以荆小强不喜欢蹭脸上去沾这些边。 但他也不给自己搞特殊化去卧铺车厢，就坐在角落打盹。 袁嘉多有眼力见儿，看他不喜欢就让镜头避开些，自己去张罗采访。 在她的带动布置下，杜若兰他们积极得不行，三五个一组，要去给各个车厢表演节目，把欢声笑语带给旅客！ 这可能就是新一代的摆拍。 荆小强不愿也不屑做这种事情，袁学姐却替他安排得妥妥帖帖。 曹晴雯给自己定了个软卧，却也坐在荆小强对面。 观察他打盹的模样：“没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那种特会装的先进人物，如果不是你唱摇滚，我压根儿就不会来，没想到你摇滚玩儿得那么好，人也这么通透！” 荆小强点头：“玩儿摇滚我的确可以吊打那些垃圾，但我没兴趣，因为玩那个除了方便蹭圈子里的公共汽车，没什么好处，没准儿染病染毒那就更不划算了。” 曹晴雯下巴叠在小桌板边的胳膊上笑：“嗯，这点我们是一样的，我喜欢摇滚的叛逆发泄，但不会跟他们瞎混日子，我的事业在hk，生活在平京，我分得很清。” 荆小强看外面快速闪过的影子：“不一样，你是真享受，我是……我也不太知道。” 他对曹晴雯是划开了距离的，但在这偶然之间，还是会泄露出一点点心声。 不可能给周边人说，大家已经奉若神明般跟随在周围。 就这么三两天的时间，听音像社说那边已经拼命把第一批磁带铺到沪海各个音像书店、陆续开始朝着平京等地发送。 基本都是落地清空！ 甚至比当初荆小强双金奖那盘磁带还要干净利落。 因为全都是集团购买！ 高校、企业，只要联系上人推荐过去，啪的就是全要了！ 就像电影包场观看一样，这样的磁带拿去做爱国主义教育，或者分发做奖品都没问题。 荆小强的名号，打在磁带封皮儿上就是金字招牌！ 旁边还有陈丹尼，曹晴雯，一直到杜若兰、罗莉等等等各位参演人员的名单。 更有戏剧学院、音乐学院、交响乐团、舞蹈学校、文工团、音像社的名号。 荆小强那种利益均沾才能获得所有人支持的态度。 在这一刻开始井喷。 连歌舞厅经理都承揽了十万盘磁带去推销！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注，稳赚不赔，还不倾力参与？ 恰恰是上一盘荆小强自己的专辑，很地道的分了一成给交响乐团，一成给文工团，让所有知道的人，都明白这年轻人的地道。 现在甭管是要抢政治成果、学术成果、艺术成果还是单纯的经济利益。 都知道先砸成绩，砸自己的存在感，才能在最后分成果的时候有话语权。 荆小强哪怕才十八九岁，已经证明了他不会亏待参与者的做派。 所有参与者就很有信心啊。 所以面对几百上千万收益都没眨眼睛，还能抑制住膨胀心态的荆小强，这会儿坐在硬座席上，内心终于惶恐了。 如果这会儿去平京坐飞机，他没准儿真飘到天上去了。 身边美女如云，还有未来的天后撩骚，大场面上各种领导赞扬有加，音像社那边哗啦啦的金钱进账。 真的有种天下我有的虚幻膨胀。 十八九岁怎么按捺得住，荆小强不知道。 反正五十岁的老帮菜就会下意识的惶恐，卧槽，我从来没想过爬这么高吧。 这特么背后就是巨大的坑。 现在捧得有多香，热潮过后冷却得就有多臭。 哎呀，这么一想，不就跟男女感情差不多了吗，开始的分分钟都是妙不可言…… 感谢坐在轰隆隆的火车上，荆小强才能这样淡定的思考。 他真的一点都不享受这种万人吹捧的场面，还怎么泡妞，还怎么撩妹，任何一张美丽的面孔背后都可能是想乘机博好处的卖茶姑娘。 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更是无论在哪里都被灼热的目光包围，刚才连列车员都崇拜的过来签名留念！ 很快全国人民就要从刚刚有一丢丢冷却的青歌会金奖记忆中，再次热烈的牢记荆小强的长相了。 这明显是国家层面都要重点推广《祖国》这首歌了。 交响乐团那边已经按照最正规的手续把词曲版权都锁定在了荆小强名下，反复强调是他们协助创作完成的。 当初师大伴奏带编曲的时候，的确也是交响乐团出了很多主意。 十八九岁写出如此真情实意，气势磅礴的爱国歌曲。 各级领导握手接见时候看荆小强都是格外热情。 荆小强难免想起那个皮裤哥从这首歌里得到的，恐怕都没自己多吧。 还是时代造就啊。 他又想起昨天陆妈妈过来跟他细谈了几点要务。 挟《祖国》歌舞剧的强大光环，穆春雷作为宏观层面的最大赢家，已经干净利落的宣布戏剧学院和舞蹈学校共同推进更多歌舞剧的发展，新的戏剧学院舞蹈分院校址确认，今年就开始招收第一批舞蹈专业本科生！ 舞蹈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成立起来，歌舞剧专业将作为沪海戏剧学院舞蹈分院的王牌专业，面向全国招生！ 这是何等响亮的名号，穆春雷开心得让荆小强这次到平京，好好把全团队梳理好，从中考虑助教、学术参与的人选名额。 基本都是一二三年级的学生，只要荆小强钦点，就能差不多有半留校的前景。 这是给了他笼络人手的大权啊。 未来这个歌舞剧专业基本上就是荆小强的自留地了！ 这种事呢，在歌舞专业不稀罕。 毕竟舞蹈的巅峰期就在二十来岁前后，成名成腕得特别早。 荆小强真是名利权三收了。 陆妈妈就跟老穆不同，毕竟是在军队这样的环境呆了几十年。 除了提醒他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招摇，甚至应该多多标榜自己的文工团身份来保证别人不敢随便嫉妒泼脏水外。 她已经跟老穆达成协议，文工团将会择机并过来，并且把目前文工团的地块作为分校校址，由沪海戏剧学院承担起文工团向周边各地派遣慰问表演团队的责任。 书面说法这是个军转民项目的探索，可以极大的减去财政包袱。 在这个百万大裁军的年代，甚至能让陆妈妈在转业前再拿一波荣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0节 然后她也不是白拿，居然承诺有把握推动戏曲学校依样画葫芦的并入戏剧学院，因为她当年是从沪海戏曲学校走进文工团，现在学校那边是她的恩师当校长，她转业是可以选择去那边的。 这就等于是带资入组……不，等于是49年入国军，再带队前线起义。 超级牛逼的神操作！ 而且通过荆小强的描述，她对穆春雷特别在意的这部分了若指掌，算是对症下药。 立刻获得了穆春雷的强烈支持！ 压根儿就不跟庄校长争舞蹈院校这部分，另起炉灶的再张罗一大块！ 除了进一步夯实荆小强在戏剧学院的话语权，重点就是：“争取在舞蹈系和戏剧系的支持下，把歌舞剧系单独成立起来，三足鼎立再跟原本的影视编就各占半壁江山，你在国内歌舞剧的开山地位也就有了，这是一辈子的丰功伟绩！” 仅仅就是荆小强，作为大一学生带着小伙伴们编排出来这样一出还很稚嫩的歌舞剧。 神仙们就能推动成为里程碑。 第212章、生物进化的胜利者不是强者，而是适应力最强的小强 陆妈妈的理论轨迹是怎么样的呢。 国内之前从来都没有歌舞剧吗？ 也不尽然。 音乐剧其实跟歌舞剧很接近，这个在各大高校都有了。 话剧多点歌舞也就是歌舞剧的雏形。 音乐剧、歌剧、话剧跟歌舞剧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很严格的分界线。 歌舞剧还是其中的小弟弟。 只是歌舞剧属于最不讲道理，把其他剧种的各种特点都吸纳进来填充成长。 这是花旗人的特点。 作为移民国家，他们不会格外强调这不许那不准，英伦最常见的祖制大过天，起码在百老汇没有。 社会上流行什么，百老汇就融入什么，美声、说唱、饶舌、电音、雷鬼、踢踏舞，啥都可以包容进来。 甚至拉丁裔非裔分量加重，他们也能立刻让黑人演美人鱼啥的。 一切都按照社会上的风向来变。 蛮灵活的。 达尔文进化论不是强调过么，生物进化的胜利者不是最强大的，而是适应力最强的那个。 荆小强恰恰就是吃透了这种百老汇精髓。 从《祖国》这部戏里就表现出他的特点，不拘一格的表现形式。 你说唱的部分，他这样的水平，跟罗莉假唱、杜若兰勉强唱，陈丹尼、曹晴雯这样的神级高手，都能摆一台。 而跳的部分，曹晴雯的姿态那叫一个僵硬，好在也能用演技掩盖。 至于演，换个话剧教授能看得骂娘。 可放在歌舞表演中，好像也就没那么苛刻的要求了。 这就导致三类人才只要沾一样边，都能取长补短的表演。 谁都能蹭蹭。 最重要在于单独每首歌都是经典的，除了歌舞剧的票房，咱们把歌曲还能拿出来再卖一轮专辑，最大化的获得市场收益。 这就让歌舞剧的生命力会很强。 没有市场支撑的戏曲、高雅交响乐、专业舞蹈都会生存很难。 唯有歌舞剧可以带动这几部分的市场商业发展。 文工团团长用高远的政治眼光看到了这一点，更看到了我们近代史上最接近歌舞剧的存在是什么？ 样板戏呀！ 用芭蕾舞的形式唱戏曲，演歌剧。 恰恰就是发源于沪海的样板戏，想想曾经有多么辉煌？ 甭管评价多么臭名昭著，那是厨子做菜走了样。 实际上在那些年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文宣阵地，群众娱乐跟专业途径。 陆妈妈实际上就是从样板戏主演起步的。 她太懂这个了。 简而言之，就是她要推动歌舞剧来接班，哪怕不能公开说，也要让歌舞剧占有这样的地位。 歌舞剧其实更像样板戏的市场化减弱版。 无论唱跳演，都降低了不少门槛，更利于推广发展。 这番话，陆妈妈连老穆都没说，只给荆小强深谈了下。 荆小强就知道为什么新闻里会用排比句来表扬自己了，啊，我只想泡泡妞，唱唱歌，跳跳舞啊。 怎么搞成了这么大的场面！ 所以也有点迷茫，天才难道真的都很难脱离时代的裹带么。 半年时间走到今天这样，是自己没把握好分寸的偶然，还是历史的必然？ 思考着这样的问题，他哪里还在乎个人享受。 曹晴雯看着他强壮的身板智慧思考的眼光，更专注了，伸手轻轻探过来：“明天跟我去摇滚圈子镇一下他们好不好？” 荆小强回过神：“到粪坑去玩儿？算了吧，你看看我都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却听见旁边的声音：“哟，你不是经常说自己平常心，不在乎身外之物嘛，换个姑娘就换套路了呀？” 荆小强抬头，可不是安宁杵着双拐么，虽然出院了，她这段时间都尽量能躺不要坐，能站就要用拐撑住。 他还下意识的准备让座，才觉得没必要：“又休息闷着了？” 安宁就这么靠着：“比在医院那段还是要好受多了，听他们说你没去宣传革命，所以过来看看，原来忙着呢，我是不是有点打扰。” 可能有天分的人都是孟婆汤喝得不够，比同龄人要成熟不少。 起码二十出头的曹晴雯和十九岁的安宁，都比她们的实际年龄显得成熟，这位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拐杖妹，充满京城人士的不搭理。 荆小强示意：“正说到去平京，她建议我去摇滚圈儿镇一下，你觉得我是不是怎么也比玩摇滚的要高端点？” 安宁就马上鄙夷：“一个字形容玩儿摇滚的，穷！” 荆小强哈哈大笑：“不就是因为穷，才愤怒，才郁闷，才反叛吗，真有钱的都玩钢琴小提琴，总要给穷人留点玩意儿嘛。” 安宁欢快的再鄙视：“那倒是，你肯定要比穷人更高端些，当然不屑玩这种东西了。” 荆小强愣了愣：“好像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就算是高档公寓高级别墅，也有茅坑，有钱就能装饰得漂漂亮亮，摇滚圈跟粪坑似的，不就是因为穷造成的吗？” 安宁乐：“有些人可不会因为有钱了，就变得高级，我们国家这些人的素质就这样……” 这是90年代最常见的说法。 安宁这语气还特别属于文化人的共识。 可偏偏荆小强听起来就格外刺耳：“你怕是不知道欧美摇滚乐队有多少素质，那些巡回演出的乐队就是唱一路睡一路，狂欢派对、吸独、滥交，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和国民素质没任何关系，这就是一群音乐上有天赋，但人品上彻底垃圾的家伙，连带跟他们鬼混的骨皮肉都放纵得要命。”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曹晴雯终于开口：“也没你说得这么糟糕吧，你自己都唱摇滚，还对这种音乐信仰有偏见？” 荆小强呵呵：“恰恰就是在于我也能唱摇滚，才觉得这种本来可以给很多初学者进入的玩音乐模式，被这些人搞成了粪坑，特别不爽，别人提到搞摇滚的，马上就能联想到乱搞、颓废这些印象，不是他们自己作的？连叛逆这个中性词，都被他们搞成贬义了。” 安宁还有点不爽，老子聊得好好的，要你来打岔：“你还不是乱搞，你好意思说人家！” 曹晴雯马上大眼睛，哎哟，还以为多正经呢。 荆小强丝毫不乱：“我乱搞？那我们这个歌舞剧团队就不是这个样子了，要不要我给你普及下摇滚乐队的乱搞是什么场面？那种一群人随意抽签组合或者多人共同运动的乱搞，你感觉有底线嘛？当然你如果说这是五十步笑一百步，那当我没说。” 安宁顿时有点招架不住：“你这……搞摇滚的有这么乱嘛？” 曹晴雯帮荆小强点头：“有，滚石乐队最有名段子就是有个女的跟他们其中仨上床，最后选了主唱，然后还成了六十年代挺有名的女歌手，小强说的这个态度我还挺认同的，我的感情生活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但是我的底线起码是一对一，起码是两个人私密的事情。” 荆小强太熟悉了：“其实包括歌、舞、影视圈子都一样，本来男女关系就随便，一旦某个小圈子，出现个没底线的老鼠屎，那就彻底能把整个团队搞成黄汤，我这带着歌舞剧团队，你们想想就明白了，成天一堆俊男美女的全国各地连轴转，大家都有空虚寂寞的时候，临时凑凑缓解下人之常情都可以理解，可一旦把这事儿当成娱乐方式，下班就赶紧大场面搞起来，摇滚乐队几个人还好说，歌舞剧团立刻能毁了，所以严打严抓是连百老汇歌舞剧团内部都不成文的规矩。” 安宁也恍然了：“有些作风不正的剧组好像是挺容易出事儿的。” 荆小强不屑：“那当然了，台上光明磊落正派伟岸，下来一堆人乱搞，三观会崩的，所以我也认为男女关系是私人的……” 正好这时候表演小分队回来了，老远都能听见潘云燕夸张的声音：“我给嫩们说，这要是经过豫南啊，我准保请嫩们喝胡辣汤，中不中……” 然后看到这边陡然就变成：“咦，弄啥咧，我说嫩咋不一起去表演，偷摸着聊啥咧！也木有说搞点啥好吃咧……” 出门以后的潘云燕愈发逗比，成天咋咋呼呼的欢实得很。 荆小强就是带队团长，说是出于差旅费成本原因，一个老师都没配。 其实穆春雷就是彻底给荆小强放权，不要人去钳制他分功，当然有点考验的意思。 临走都叮嘱了，越是这样放心的局面，越要对得起戏剧学院的期望啊。 所以荆小强无奈：“好好好，待会儿经过德克萨斯州，你去买十只扒鸡给大家漱漱口，我报账。” 潘云燕马上就趾高气扬的到处宣扬是自己给大家争取到美食了。 曹晴雯抓住这个机会低声：“既然你都是青年音乐带头人了，当然也有责任要去给水深火热的摇滚圈展示下吧，不然大家也不知道什么叫好啊。” 荆小强就去了。 第213章、有点后悔了 毕竟说到底，布莱恩亚当斯这样的情歌王子，也算是摇滚乐队出身。 的确是欧美经济条件更好，成长起来的诸如披头士、皇后、老鹰乐队这些耳熟能详的老牌摇滚乐队，虽然炒粉也跟喝水似的，却能在商业化中走得很长远。 国内咋就不能长远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1节 自己已经有了唱片公司，还有现金在手的荆小强，难免会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可能从粪坑里拉出来一支可以持续很久的摇滚乐队。 毕竟他那无情的音乐脑海里，太多耳熟能详的经典摇滚作品。 说不定能硬生生拉出一波赶英超美的摇滚高峰来。 要知道国内摇滚史上最巅峰辉煌的时间，也就是在92、3、4年这一段。 如果操作得好点，这些所谓的摇滚先锋们不要这么作死。 会不会带来更好的摇滚局面呢？ 荆小强有点好奇。 另外对荆小强来说，《祖国》的演出实在是没什么难度。 真的挺无聊啊。 已经连续演了四五场，他已经驾轻就熟，陈丹尼走了以后，音乐学院立刻从声乐系调了个男生来补位，实际上包括曹晴雯到杜若兰，每个角色都迅速在音乐学院找到了备份演员。 音乐学院甚至还提出了可以换掉其中两三个唱腔实在差强人意的主要演员。 就差直接报罗莉和杜若兰的身份证号了。 前者假唱，后者占据最好的两三首歌，却没那唱功。 荆小强肯定拒绝。 这可能也是穆春雷故意给足了荆小强决策权的原因。 他比戏剧学院院长更方便拒绝各方压力。 而且抵达平京之后，是文工团这边直接派车接应，然后住到文工团大院招待所。 几位文工团的大佬，还带着娘家人的态度来观看了团队排练，提出了一些颇有见地的建议。 实在是给足了荆小强面子。 整个歌舞剧团成员都觉得咱家小强路子真是野，这么多“将军”都跟他谈笑风生。 曹晴雯给这群土包子科普这叫做技术文职衔。 因为这支纯粹的学生表演团队，上的尽是大场面！ 首先是到国内戏剧界最高级别的民艺剧场演出。 观众是从文宣部门到文联戏剧界各级各部的官员领导。 荆小强看场面，感觉意思就是提醒各部分都来学习下什么叫实实在在的爱国主义教育。 哪怕很有些人不一样为然，跟音乐学院一样，非得提出意见这演得错漏百出，也没什么深刻内涵，甚至譬如那打戏还有点哗众取宠。 彰显他们的存在感和高贵地位。 但依旧还是获得了各方一致好评。 接着就上砖儿电视台演播厅录播，要推广给全国观众看。 然后还要到平京各大高校去演出。 持续时间大约要一周多！ 所以就换荆小强在文工团排练厅三番五次跟大家强调注意力了。 这种反复演、反复唱，一旦失去了开始的兴奋激情，很快就会有唱得想吐的生理厌倦，把握调动好情绪，要把每次重复的表演都当成第一场演出。 于是在演出之余，他也推荐大家可以三五成群的去整座平京城到处溜达采风。 借着出差的机会到处看看，甚至他还出面找文工团借了辆中巴车，可以把大家一批批的拉到更方便坐公交车去皇宫、长城这些汽车站的地方。 然后他自己，当然就是跟曹晴雯去摇滚圈子的酒吧了。 曹晴雯到了平京，本来完全可以回自己家或者有的是地方去。 这几天还是耐住性子跟团唱歌，除了对荆小强去唱摇滚充满了期待，她也在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打磨《faded》的唱腔。 应该说她把歌舞剧里的每首歌都打磨过，都带着她那越来越成型的曹式唱腔。 上了车都忍不住哼…… 应该还是提前兴奋起来了。 荆小强主要叮嘱后面的姑娘们坐好。 他找大院借了辆212吉普，只看他开了一圈，司机班就放心的把车交给他了。 再说这里都是拿部队的证件，只要不拿去干什么惊天大案，这种军牌车根本不受交警约束。 可借车本来是打算方便来去，说不定还能顺便把曹晴雯给送走。 结果安宁知道他俩要去干嘛。 不但她要去，还很有姐妹精神的共享给了潘云燕和杜若兰，最后连罗莉都好奇的想去看看。 明显感觉得到，随着几次上台，罗莉的外向程度好了不少，还敢问袁学姐要盘自己表演的录像带，说是春节想带回去给爸妈看。 袁嘉当然也上车了，美其名曰采风了解摇滚音乐现状。 于是安宁趴在后座得使劲贴靠背，身前挤了四个姑娘！ 还特别安排罗莉坐她胸前。 不然没法喘气。 这种软篷的老军用吉普本来就狭窄，后排挤了五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安宁抱怨后悔，潘云燕咋呼兴奋，杜若兰贴边偷笑，罗莉小心翼翼，袁嘉找寻话题，可热闹了。 曹晴雯压根儿不会想什么谁来我这里挤一下，她稳稳的坐在副驾驶。 但没忍住回看了眼，妖媚，成熟，娇柔，邻家的各种美，哦，横躺的那个连脸都看不到。 她还是揶揄了：“你这一车美女带到摇滚酒吧去，那就是羊入虎口啊，可不把他们的眼珠子都烧红了。” 荆小强连忙恐吓：“听见没！这么危险的事情，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后排连忙叽哩哇啦的可热闹了，连安宁都遥远的瓮声瓮气：“这不是才显着你有排场吗，这么多美女都是你的菜……哎哟……” 罗莉赶紧抱歉不好意思挤着你了。 潘云燕斗志昂扬：“哼哼，我倒要看看有多流氓！” 杜若兰愈发文静了：“我们相信你嘛，你天天健身总要有点结果呀。” 安宁连忙嫌弃：“都是死肉，没巧劲儿……” 袁嘉还勉力采访：“曹小姐，请问你是怎么看待国内摇滚乐现状的呢？” 曹晴雯不理她，给荆小强指路，前面转弯就是了。 然后车里除了她的六人一起落下巴，就这？！ 连安宁听见惊叹声都挣扎着爬起上半身看眼外面，啪叽摔回去有气无力：“算了，我后悔了，给我打个车，我先回文工团去。” 一直保持谦卑表情的袁学姐脸上，也开始浮现出沪海本地小姑娘最擅长的轻蔑表情。 可能她都觉得刚才的采访提问问早了点。 让曹晴雯有种整个平京都被她鄙视看轻的卧槽感。 一片胡同，然后顺着胡同平房外面搭建的一段肯定是违章建筑，破烂得要命！ 感觉就是拆迁楼里捡的那种废品砖，重新二次搭建出的平房，屋顶还是石棉瓦缺了角儿的那种破落样。 蓝灰色的门经历了多少年风雨冲刷变白，然后上面用油漆涂鸦式的写了个英文bra，旁边还画了个酒瓶酒杯，就算酒吧招牌了？！ 荆小强更啼笑皆非：“bra是内衣胸罩，bar才是酒吧，他们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曹晴雯自己都觉着有点丢脸：“哎哟，我来去这么多回怎么就没注意到呢？估计还是你那酒吧太精致，熏陶了我。” 荆小强嘲讽她的爱屋及乌：“你在hk敢说没去泡吧？” 曹晴雯倒是想起来：“月底你去hk的时候，我带你去家酒吧，鬼佬抒情摇滚特别正宗！” 后面五位姑娘迅速就近对视下，要去hk？ 荆小强不看后视镜也知道姑娘们的表情：“余姐没来就是已经在办港澳通行证了，想去的可以跟她说，安宁你去不了吧？” 安宁呵呵的发狠：“我有港澳通行证！” 潘云燕已经开始欧耶欧耶的使劲挥手，罗莉都悄悄捏拳头激动。 下车前的曹晴雯终于回头看了下荆小强：“你好像跟这些玩摇滚的的确不一样。” 荆小强还得意做出个傲娇表情。 但绕过车头跟他并肩的曹晴雯低声：“别人总是在想上了这个，下个更好，你想的是不是全都要？” 荆小强惊恐万分的瞪大眼：“这都被你发现了？！你难道没听说过成年人不做选择，肯定全都要吗？！” 哦哦，好像这部戏还没出现呢，这句台词就没笑点了。 曹晴雯更夸张的指着荆小强：“下流！” 正好这时候那胸罩门推开，探出个满是长头发的小伙儿：“哟，姐们儿好久……卧槽……” 这自然是看见后面那吉普车门推开，杜若兰跳下来还蹦弹两下，然后罗莉艰难的跳下来又抱住她的腰，敞开的皮夹克里面高领绒衣更突显天赋。 袁学姐则从那边下了车走后方绕过来，满脸沪海姑娘的嫌弃，但她的小洋装连裤袜跟高跟鞋又随时能当女主持的婀娜外裹了件羽绒服。 潘云燕闹归闹，还蛮体贴的最后扶了安宁起身，两人一起慢慢过来。 安宁这时候就要好看超过一切，叫她杵着双拐来平京摇滚圈，那简直不如杀了她。 但是都一起看着那要垮的违章建筑，真的犹豫要不要走进去了。 曹晴雯连忙过去拉门，生怕荆小强转身走了，很大气的挥手：“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贵宾来了，荆小强，青歌会的大明星，摇滚玩儿得……得咧，这些妞儿都是他自己的！” 真的，过了好多年，罗莉形容起这个难忘的摇滚圈见面场景，真仿佛走进了一个狼窝。 很深的狼洞一片黯淡，到处都是一双双的狼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们！ 那眼神几乎全都带着要把她们衣服都给剥下来的贪婪跟狂放…… 更主要还是那种扑面而来的摇滚音浪！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2节 第214章、现上轿子现扎耳朵眼儿 里面的面积的确蛮大，也就是外面的违章建筑一直连接到了胡同四合院里面的建筑打通。 可能有篮球场那么大的一块面积，靠墙有些桌椅。 正面有个舞台，上面正有一个乐队在演奏歌唱，布局结构看起来其实跟荆小强起步的歌舞厅差不多。 现在挤满了人，男的大多长发披肩，有些还烫过大波浪，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审美。 女的就各种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浓妆艳抹。 估计是被突然忽然亮光的侧面大门吸引，好多都在不满转头。 然后齐刷刷的变成惊艳。 荆小强都想在旁边开个柜台卖化妆品了……等等，他忽然想起这回要不要去找白莲婷呢？ 片刻间就算了，做个合格的前男友，永远不发声不联系的那种。 难道隔了几个月找着就为了又烙煎饼果子嘛，这胡辣汤跟肉夹馍看到了肯定讨不了好，更不用说酸汤鱼和蒜烧黄鱼还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荆小强满脑子的各地特产，感觉都是被迎面而来的音响声浪给冲得满脑子听拎嘡啷乱响。 太闹腾了！ 摇滚里面有很多分支，或者说是几乎野生无序发展起来的摇滚就没有什么定义。 但最喧哗最闹腾的，一般都被定义为重金属摇滚、死亡摇滚之类。 充满了绝望的呐喊跟疯狂……打铁似的演奏。 荆小强真是满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皱眉战术后仰，可后背却是一片软乎乎。 五个姑娘全都挤他身上了。 估计也是被音浪气压给压成这样的。 荆小强忍不住就低声：“卧槽特么的什么音乐玩意儿啊……” 咋不去大炼钢铁呢，在这里糟蹋乐器！ 然后就如同定海神钟一般站在那，确实让姑娘们觉得格外值得倚靠。 安宁靠他身侧，袁嘉抓了袖子，杜若兰趴他身后，潘云燕跟闺蜜挤了但又探头，罗莉则抓住另一边的皮夹克衣摆。 再加上抱着手臂站在这边高挑的曹晴雯。 这个组合造型也蛮吸引人的。 以至于抢了台上的风头，起码有数百人的空间，好多人都是扭头看过来就扭不回去了。 平时相互吹嘘多么牛逼的摇滚乐，在人类共识了数千年的美丽外表面前，都是泡影。 装逼的泡影，瞬间破灭。 台上有点慌，连忙再声嘶力竭的加重弹唱，结果破音了…… 其实爆发出这样的音色，破音也还可以接受啦。 但观众里面不少人就起哄。 台上懊恼不已，索性指着这边：“哥们儿，什么路数啊，这是上门踢场子还是故意打岔啊，状态都没了……” 下面又是一片“哦！是是是，今天状态不好！” “对呀，看见你太激动了，所以才状态不好嘛……” 一听就是一大片儿的老司机。 但终于有人传话开腔：“是荆小强啊！” “那姐们儿说是荆小强，青歌会唱神圣战争的那个……”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荆小强这名字一出来，正如排山倒海似的，原本挤在舞台前的听众人群，转头朝这边围过来。 想象下那种一群狼全都围过来的感觉吧。 吓得罗莉挤到荆小强和杜若兰之间，差点都掀起荆小强皮夹克把自己盖里面了。 潘云燕也伸手到皮夹克里抓皮带，袁学姐索性抱紧胳膊。 还是安宁最娴熟，顺势靠在荆小强肩窝。 还装虚弱。 曹晴雯都不看这全都要的场面了。 骄傲的向后指着荆小强，自己往台上去：“没错！荆小强呀，听说他的摇滚玩儿得好，我去沪海找他了，结果是真不错……” 她的声音在说话时候听不出来特点，甚至有点含混慵懒。 可一旦到这种场面提高音量，更主要是气息走嗓。 就驱动了那金属音，清晰又有穿透力，在闹哄哄的现场，让全场都能听见。 但顷刻间爆发出来的议论惊讶，还是淹没了她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再朝着这边聚拢些。 之前总体趋于昏暗的所谓酒吧、歌厅里，这会儿凑近了也许才能看清荆小强的长相。 哪怕不关注最近几天的新闻，在青歌会上也应该熟悉了的强壮身板。 再次带来更多评头论足。 但是看那些目光可能集中在姑娘们身上的更多。 曹晴雯就是我行我素的性子，现场这么多人不理她，就自顾自的跳上舞台，有个穿着牛仔服的高个儿小伙子还凑上去跟她说什么。 却被曹晴雯直接拿了麦克风：“荆小强，来呀，你不是说了国内摇滚啥都不是，要好好的露一手吗？” 噢哟，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油锅里面撒了把盐就是形容这会儿的反应。 整个观众人群到舞台周边顿时就炸开来，那整体音量甚至都超过了刚才打铁摇滚的冲击度。 主要是愤怒！ 哦对，唱摇滚、玩儿摇滚，听摇滚的血液因子里就有愤怒吧。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套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叫做群嘲啊。 你再青歌会金奖，你再正统玩音乐的，咱也不服你呀。 摇滚就是以反叛著称，没有绝对的第一，谁都可以挑刺找毛病抬杠。 不喜欢重金属，不喜欢黑暗摇滚，不喜欢柔情摇滚，不喜欢抒情，不喜欢啥都可以。 关键玩地下摇滚的，对正统路数的天之骄子们天然就不服气。 充满了草根逆袭的野望跟狂放。 况且这还是个女声来如此挑衅，更有一堆姑娘围着…… 有点后世那武侠剧里面，一堆宫女抬着什么公子出场的装逼感，让人一见就憎（ji）恶（du）得要命！ 有些暴躁凶悍的小伙子已经在捋袖子，说不得要收拾人了。 这么壮的块头看着就是虚胖，对吧！ 女人更泼辣，也许是被这几位漂亮姑娘刺激得心态失衡，已经开始用各种方言破口大骂了！ 话说一般把自己拾掇得奇装异服、浓妆艳抹、奇形怪状的一般颜值都不咋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下短板。 姑娘们更吓着了，袁嘉都想干脆回去了吧！ 拽荆小强的胳膊往外挪。 荆小强真觉得台上那女人是个惹事儿精！ 但是来都来了…… 手一挥，走着。 除了安宁是被他搂腰托着的，其他四位都是亦步亦趋的贴紧生怕被饿狼们撕了去。 潘云燕还转身盯着退步断后，防止荆小强的妞儿被人占了便宜。 但全场主要是动口不动手。 因为看身板儿也能看得出来大多营养不良，很少荆小强这么粗壮的。 再说他也满脸带笑，还把空着的手朝各方致意呢。 所以到他跨上几十公分高的舞台，姑娘们就像挂在他身上跟着一起拔高以后，全场还是忍不住哇了声。 实在是之前大家平行目光，人群后方大部分是看不到姑娘的，全场都被这团高颜值气场镇了下。 荆小强不得不左右甩了甩，像狗甩身上水一样，示意姑奶奶们可以松开手了！ 自己没好气的抓过那麦克风：“别听这煽风点火的婆娘瞎扯淡！天下摇滚是一家，玩音乐的人都不会学坏，我今天就是来切磋一把，请各位指正……有贝斯可以借我下吗？” 没人理他。 现场所有人都默契的安静下来看笑话。 五位姑娘这一刻分别有不同程度的内疚，要是自己平时多努力点，要是会什么乐器，这时候都能帮上小强了。 杜若兰甚至内心决定回去立刻就开始先学吉他…… 上回在师大表演，她只是挂了个吉他装民谣歌手，这次她是真的忽然意识到，荆小强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顶在前面。 可能提升改变就是这样的一瞬间吧。 潘云燕倒是不怯场，蹦跳着到后面拿了把贝斯，她已经认得这种东西和电吉他的区别了。 那边的乐手想抵抗，她可爱又顽强的呲牙，人家就给了，但默默的把后面插头拔掉！ 还觉得自己很机灵，得意的把插头朝台下炫耀。 不连接音箱的贝斯就是块木头，荆小强拉起来随手拨弄下完全没声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3节 顿时引得台下一片笑声，叫你金奖，叫你妹子那么多，叫你来踢馆，哼哼哼，还不是没辙！ 曹晴雯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笑看。 不知道是笑这种幼稚，还是笑荆小强终于吃瘪的状态。 但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荆小强没法完成歌唱。 果然，荆小强叫住气得要回身去插插头的潘云燕，就直接拿了台边的普通民谣吉他，然后凑在麦克风前：“如果再拔掉麦克风插头，我这首《what i've done》就没法献给大家了……” 还别说真有人偷偷摸摸的准备拔掉麦克风，甭管是嫉妒还是恶作剧。 但听见这英文歌名，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 电吉他电贝司，都是用一块木头做乐器，琴弦的震动是通过电子元件扩放到效果器，再到音响里。 民谣吉他却是自己有个屁股型共鸣箱，所以可以不借助任何电气，但音量也有限。 更主要是这是摇滚啊！ 温柔、乡村的民谣这会儿在国内摇滚还不是主流，没有架子鼓、贝斯、主音键盘的配合，单靠吉他很难拉起氛围的。 所有人这会儿都是带着又好奇又看笑话的心态，看你一个人一把吉他，能搞出什么样的摇滚气氛来。 瞧您怎么现上轿子现扎耳朵眼儿！ 活该！ 第215章、我改还不行么 没曾想荆小强示意袁嘉：“帮我拿麦凑吉他上……” 播音专业出身的学姐这方面很明白。 另外抓了一只麦克风就当荆小强的乐器话筒架了。 她典型沪海女孩子的精致洋气，还颇有种瞧不起现场土爷们儿的嫌弃眼神，回头示意杜若兰帮她把外面的羽绒服给脱了。 露出里面的暗绿色小洋装和穿着米白色打底裤的小腿。 论打扮，九十年代的沪海姑娘真是甩开全国女性一大截的存在。 连开放潮流前沿的南方城市都不如从民国时期就积累沉淀风格的沪海。 现在左手托着右手拿麦克风，双腿一曲一直傲娇而立的样子，都能引得下面好多姑娘口吐芬芳。 特别是标榜自己本地人的平京方言，更显没档次。 但袁嘉这个凑荆小强腰间的动作。 招骂。 荆小强好像压根儿听不到这些声音，伸手在琴弦上搓动，带来些寻常民谣吉他弹奏很难听见的摩擦音，另只手不在琴颈上拿捏和弦，却在琴箱上拍打。 腰胯顶着吉他凑近麦克风，还远近调整，袁嘉立刻聪明的知晓他是利用音量跟麦克风之间的距离营造不同效果，更精细的拿捏住话筒了。 稍微有点水准的唱腔都知道拿麦远近掌控音效。 荆小强不过是把这用到吉他上。 摩擦音反复铺垫出一个由远及近的声场，拍打增加节奏感之后，终于开始进入旋律，反复好几遍的前奏旋律，愣是能被这样一把吉他营造出好几种音效氛围。 下面已经鸦雀无声，出神的看着那吉他上的手，并不是多神奇高超的演奏技巧。 而是不拘一格的风格。 没有吉他非要应该怎么弹奏，绝对不能怎么捣鼓的规矩。 每个边角，每个部分，只要能符合营造整体氛围，都能派上用场。 弹奏的手指在扫动琴弦，时不时的却拍打下琴箱烘托。 听着很平缓的前奏，逐渐增加音色，却突然高亢猛烈起来！ 异峰突起的巨大落差，拍打的力度也在加大，凑近话筒，有种架子鼓的配音效果了！ 可荆小强嘴边那支话筒却录得他啸叫的喉音！ 本来应该用贝斯营造的声场效果，换人声不行么，人声本来就是最好的乐器。 有效的搭配吉他节奏，伴奏音顿时显得又丰满不少。 然后在这时候才忽然开口，轻柔低吟的沙哑嗓音，仿佛捧着情人的脸在温柔倾诉。 高亢激烈的弹奏旋律中，却用如此低沉磁性的嗓音说话，还是这会儿大家最跪的英文演唱…… 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脸上已经是难以置信的，怎么会怎么好听？ 特别是对比之前那不知所谓的狂躁重金属，这种吟唱式的风格，还怪舒服的。 没有暴躁，没有神经质，没有歇斯底里…… 可仅仅五六句开场白，在这场离别中，没有杀戮和牺牲，没有辩解，我感到忏悔释怀，忘记一切吧…… “what i've done……” 就像荆小强经常提醒音乐中玩的那个把戏，前面足够低，才能衬托出高潮的足够高，先抑后扬这么简单的法则，其实在音乐创作中无处不在。 前面的轻柔低吟，都是为了这句主题词的爆发！ 他甚至在爆发前，还自己给自己加了个和声变音，感觉有个人站在旁边帮他再低沉的铺垫了下。 他那带着烟熏沙哑音的雄性嘶吼，如同火药爆炸般的突然咆哮！ “我特么的做了什么？！！” 这其实是欧美反战风潮里面一个著名的梗，来自于当年丢原子弹的飞行员，看见小胖子丢进市区以后带来的那种难以言表的地狱状况，脱口而出的话。 然后就是二十秒持续输出的咆哮！ 凡是有过吵架经历的人，就知道激动起来话都抖不清，更别说思维了。 能在高强度对骂中，气势、内容、音调啥都不输的保持二十秒，基本稳赢。 “我面对我做过的一切，把我的过去一笔勾销，放下我做过的一切，让我的所作所为，随风而去，全都结束吧……” 然后又突然回收到低沉温柔的嗓音再倾诉：“我会努力用这颤抖的双手，让慈悲降临把，洗去一切……” 紧接着又是“what i've done……”开始吼！ 恋爱中的高手技巧是什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的时候不闻不问，热的时候甜言蜜语，很快就能把对方搞疯。 这首歌也是这样，不停的在低吟轻唱的温柔和爆炸般的雄性咆哮之间转换。 感觉刚刚被感性的言语说服心软，后面就跟着杵过来刚硬暴躁穿透全身，这谁挡得住啊，还三番五次，不很快就缴械投降，享受过程了？ 从歌词上来说，可以理解成人类杀戮、战争之后的悔恨之心，也可以当成渣男出轨以后pua道歉认错的台词。 核心就是，我改还不行么？ 反正做都做了，现在我要一笔勾销重新做人，就问你原不原谅吧。 温柔的求几句，再暴躁的操弄下，真正的软硬兼施，有几个人挡得住啊。 而且还全程语调清晰，吐字分明，气息悠长雄厚。 第一遍刚到高潮部分，下面的人群已经忍不住群体性跟着摇晃起来！ 因为荆小强胯部顶着吉他也在摇晃上半身啊。 他这么干，除了带动气氛，提升自己的兴趣，也是为了让忽远忽近的唱腔，乐器声变得摇滚起来，不摇，怎么滚呢。 到第二段“what i've done……”的时候，几乎全场都在跟着吼叫！ 虽然绝大多数人连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怎么拼写都不知道，但就这么接近仨词儿的发音，愣是能在歌曲里面有好几种不同表现形式。 拖长音的咆哮技巧，既不吵闹，还非常提气。 那叫一个地道！ 所以一边吼着，一边全体都在朝着台前涌动，这回就是接近于拜服的那种全体跟着节奏猛磕头！ 因为台上的荆小强已经变成了前后弓箭步，绷紧了下盘，疯狂前磕头…… 摇滚嘛，一定要自己嗨起来，才容易有这种气氛。 但最激动的可能还是要数曹晴雯，为什么平京是全国摇滚先锋地区，固然有全国人往平京去，各种思潮在平京也碰撞最多的原因。 平京人在过去的年代，压抑感也比普通地方强烈很多，太中心太敏感。 时代车轮滚滚向前，轴心是最费的地方。 人是生物，不是冷酷无情的机器，都是有情绪有思想的。 越是穷乡僻壤，可能越是想得少。 平京、沪海事情这么多，也跟这种轴心有关。 摇滚就是个特别释放情绪的方式。 音乐释放当然好，但是跟摇滚比起来，就是小龙头跟消防栓的差别。 狂躁宣泄对心理状况是很有好处的。 所以很多人是不由自主的接触就被迷上了。 但如果越过了宣泄作用，成了发泄甚至泄欲，那就是另一个极端了。 曹晴雯能从这个圈子混出来，却能在天后的高度保持那么多年。 不得不说她把握住了这个平衡。 甭管是她后来的团队、家庭，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影响，最终还是要她自己能控制底线。 没想到荆小强平时那么冷静沉着个人，玩儿起摇滚来绝对最狂放的这种投入！ 这还是仅仅靠着一把吉他…… 这才是她听荆小强唱过的第二首摇滚歌曲。 刚刚有点冷却下去的兴趣，又变得炙热起来。 双手十指交错用力的绞在一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4节 闭着眼，耸肩，仰头，纯粹用耳朵去接收，用心灵去倾听那唱腔！ 哪怕她也不懂唱的什么，但那种对全身心的冲撞，绝对哐哐的！ 她听到的不是单词，而是仿佛那些气流在身体到处流动，带动器官的震动，激发起脑海里面分泌各种激素带来的快感。 这一刻，几乎就是跟荆小强交融在了一起。 透过这些日子和荆小强那么多次相互演唱的了解，似乎知道他的心态是什么，唱力在哪里，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怎么才能发出更美妙合理的声音。 猜对了，如饮甘泉般舒畅； 猜错了，连忙调整节奏再贴近配合运动……哦哦哦，是配合聆听。 于是整个过程她不动，整个造型动作都仿佛站在台上对神父祈祷似的，看不到她的激动的身姿，可强烈刺激的涌动全在身体里了。 所以等荆小强在一段连续高亢的咆哮，混杂他自己的和声交替之后，陡然结束尾音，最后用拍打吉他节奏来帮所有人缓解高潮余烬的时候。 已经熟悉了他这种事后烟做法的她，睁开眼，看荆小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过去伸手…… 应该说她是想拥抱亲吻的，袁嘉却一直看着她的动静，不动声色的轻轻拿话筒杵了下荆小强已经拍在吉他上的手，用眼神示意了那边无声接近的身影。 荆小强直接把吉他塞过去！ 戛然而止的尾韵搞得现场这么多人，很有些不上不下的嗷嗷叫了！ 仿佛还有最后一点情绪没有爆发出来！ 曹晴雯也不是凡人，顺势接过吉他，那就我来！ 第216章、人菜还瘾大 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像看小说被断章似的，很难受呀。 所以全场都有点肆意怒吼的意思！ 但已经不是对荆小强的敌意，而是那种夹杂了听过一首很爽摇滚曲，却感觉差点什么的淤积。 没那么畅快淋漓…… 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怒吼出来。 这时候却看见曹晴雯接过那吉他，站在麦克风前面。 她要唱？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姑娘唱不了摇滚啊。 她那种细声细气的吟唱声，既不能嘶吼，也不能冲撞。 这年头女性唱摇滚的，也都是走狂放派路子的，哪有她这样的仙气飘飘？ 而且她什么乐器都不会吧？ 可所有人看见荆小强重新把那把贝斯拿起来，这回就有不少人立刻跳过去给接线！ 对的，这一刻几乎所有懂行的乐手都反应过来，刚才结束时候强烈的不适感，应该就来自于乐器！ 人家用一把民谣吉他推动出了这样的气氛，等于是用手板心煎鸡蛋。 还说有点夹生，味道不够鲜美，是不是太不明白差距了？ 如果有全套乐器伴奏，一定会再翻升好几个档次！ 所以不光有人跳上台去接线，还有好几人立刻跳到了架子鼓、键盘、电吉他的后面，抓起东西来眼巴巴的想问谱子呢？ 荆小强还是那句话：“44拍跟着我走就是了……” 果然，这首无比适合曹晴雯的英文版《faded》，就如同仙音般，轻易穿透这阴暗拥挤的空间。 拉出一片空灵的仙境！ 这时候才真正诠释出后来针对曹晴雯很著名的那句评价，她的声音就是最好的乐器。 几乎所有普通人唱歌都是凭本能，学过唱歌都会有意识的去调控自己的嗓音。 而曹晴雯终于把调控自己嗓音的技能树点亮完成，跟其他歌手相比，就如同一辆f1赛车找到了驾驶说明书，尔等奔驰宝马再怎么追赶都是徒劳。 因为越是珍贵的嗓音，有特色的嗓音，就像f1赛车那么难以驾驭，普通人根本就开不了这种车。 现在曹晴雯终于明白自己的嗓音特点要怎么发挥出来。 更难得的是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唱腔，她完全相信荆小强可以带领乐队，帮自己把整个配乐气场打开。 全身心投入就是了，荆小强会来贴紧她的，就像她刚才做的那样。 很笃信。 所以这种超然的心态，更加深了她那种演唱仙气。 台下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贝斯手”一边用手营造宽广低沉的低音，一边指挥架子鼓，带动主音键盘、吉他的和弦。 所有人去伴随围绕歌声铺垫。 光是这，都对所有这些瞎几把折腾的摇滚乐队，是种纲领性的指导。 成天吉他手牛逼，鼓手牛逼，内部争个不停。 其实最终都是要为歌声服务的，歌声才是最终的试金石。 在这个前提下，各个环节甚至要取长补短的放弃部分风头，肯吗？ 曹晴雯自己状态也好，单手捧着麦克风，闭目耸肩沉浸在对自己嗓音的操控中…… 她骨子里就不是多高雅超凡的脾性，标准的平京妞儿。 和沪海姑娘动不动都要讲情调，扎台型两回事。 所以练歌也不见得多刻苦钻研理论知识，这回算是荆小强提着嗓子直接示范上路。 有种前所未有的拥抱灵魂。 加上这几天在歌舞剧里没少演唱这首曲子，显然她还是喜欢这种气氛。 更喜欢荆小强营造出来的这种伴奏氛围，比四平八稳的伴奏带舒服多了。 还不用考虑舞台上的台词、走位等等表演细节。 似乎每个细胞都在欢笑着拥抱歌声。 连安宁她们这些天天听着曹晴雯唱这首《faded》的都面面相觑，确认状态效果非同一般。 那些台下的摇滚乐队、摇滚粉丝们，就更加震撼。 满满的徜徉在云端那种虚幻感，内心只有卧槽，好听！ 一直到歌声结束，才有人内心发问这是摇滚吗？ 摇滚的定义就一定要怒吼反叛吗？ 实际上第一代国内摇滚乐手，大多都是从打口带、打口碟接触到国外音乐，靠着扒磁带上的曲目来摸索探索。 那年头可没网络可以搜尽天下，只能靠口耳相传。 早期玩摇滚的其实大多都有挺好的背景，基本父母都是文艺战线的文二代，不然也接触不到外国音乐和价格不菲的乐器。 但也穷啊。 也是到了九十年代初，全国各地散落的玩摇滚人才，在自己的小地方找不到同伴，或者技术、思想上已经遇到瓶颈，才纷纷朝着平京集中。 这时候大家都对摇滚的定义很模糊。 连混杂其中的科班出身都很迷茫。 毕竟连国外都是从六七十年代才开始蓬勃发展摇滚，又有各种流派。 信息蔽塞的国内自然是一头雾水，再说音乐院校对这些又不屑一顾的打压。 更没人引进介绍了。 总之是狠狠的被这男女俩开了眼界，以至于对一直站在舞台边角的五位年轻美女都没那么嫉妒了。 对的，荆小强愿意来唱这么一两首，就是想换得这个地位。 拿着麦克风算是给全场做了个基础科普：“最早是从花旗克利夫兰电台播放，取名叫做rock and roll……” 也亏得他是语言娴熟，信手拈来的都能引经据典，爵士、蓝调、乡村音乐的特点在哪里，更能随手拿起吉他就唱一段做比较。 民间摇滚、迷幻摇滚、硬摇滚、重金属、华丽摇滚，朋克，他都能演示下，并且说清来龙去脉。 譬如曹晴雯这首《faded》就带有迷幻摇滚的特点，但是又融入了后来的其他摇滚特色。 而前卫摇滚、古典摇滚、艺术摇滚，之后才是重金属，庞克摇滚，蓝领、雷鬼等音乐又掺和进来。 卧槽，数百人就那么翘首以盼的倾听上课。 这可是平时光外表都充满了桀骜不驯和反叛的混子男女们啊。 听得可认真了。 安宁双手挂在杜若兰肩头，咬住耳朵轻声：“真的温柔，就像你说的那种温柔，他好像对很多事情都漫不经心的不计较，可是却能用这种温柔的力量……以柔克刚，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杜若兰嗯：“这些日子跟高中同学相互交流，他们好多人知道我是他的同学，写信来的好多，好多人都提到进了大学，环境太影响人了，遇见一群贪玩的，那就裹着成天玩，遇见好学的，整个心态气氛都投入学习提高，一生的命运都不同了，我遇见他，真的很幸运。” 这下再也没人敢跟荆小强炸刺。 轮番提问都格外客气，请问民乐能不能跟摇滚结合，请问管弦乐能不能用到摇滚，请问…… 荆小强都一一作答：“摇滚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边际，你可以用任何一种乐器达到这种能嗨起来的节奏感里，纽约、洛杉矶黑人区的歌手，用个油桶拍打都能唱起来，所以叠加任何乐器，只要能达到你的效果都行，甚至说唱已经在花旗流行起来，嘻哈风也同样是摇滚一部分，重点还是在于你究竟用这个来干嘛？是发泄情绪，赚钱，还是装文艺青年泡妞？你得给自己定位清楚……” 他忽然觉得这不是在说我自己么，赚钱、唱歌，泡妞，自己到底是想搞定哪个，全都要？ “首先摇滚在国内目前、可以看见的未来都不会是主流，起码青歌会很难上摇滚，也奉劝各位玩摇滚不要朝着脏乱、噪音这些方向去，你们每作恶一丁点，都把摇滚在所有人跟官方心目中的印象抹黑一点，始终在边缘地段是没法过好日子的，我做青歌赛的专辑一个月就赚了差不多税后八百万……” 还是那句话，回击质疑或者挑衅，最好的办法就是成功。 本来听了那句抹黑好多人都在讪笑，突然就全场轰动！ 但是这回再没那种嫉妒得想扑上来撕咬的愤怒了。 到处都是大哥带带我的激动！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5节 就算有些自视清高的不把赚钱放在眼里，也对他这种赚钱的速度感到震惊。 摇滚圈穷得要命，连安宁都知道。 住这种胡同棚屋，不是因为胡同四合院未来很值钱，是土生土长的真没钱。 荆小强也算是明白了：“能像曹晴雯这样签约hk出唱片的，毕竟是极少数，就算各位有这种机会，唱片公司抽了大概一半，其他音像、发行、销售、制作抽来抽去，能拿个百分之几到百分之十已经算是很有良心，百分之一也很常见，所以遇见找你们签约出唱片的，先谈好钱，别啥都一口答应下来，我这边只对学院派、学术派感兴趣，发泄情绪，泡妞为主要目的的就不要来打扰了，大家都忙……” 曹晴雯一直面带微笑的站在他旁边，结果这句之后马上就有姑娘的声音：“小强，留个联系方式呗，甭管平京还是沪海，姐们肯定要去给你捧场……” 这胆大的声音周围立刻一片娇笑。 这不是有没有脸皮勾搭的事情，而是在这个圈子里，拥趸能睡歌手，跟狗撒尿圈地一样，不，狗撒尿起码还是宣布所有权，这种粉丝睡乐队歌手的行为，更类似于网游皮肤，集邮式的炫耀心态。 哪怕五位绝对吊打全场的漂亮姑娘一直站在台上看着，都不妨碍这些人菜瘾大的存在。 反正关了灯都一样嘛。 第217章、还好老子经验丰富 余舒凡早就说过，这会儿平京的摇滚圈粉丝特别疯狂。 前些年是文艺青年写诗的吃香。 现在是摇滚青年玩乐器的格外吃香。 本来就处在一个对外开放的转折点，一股脑把国外那些东西不问青红皂白的揽进来。 前面又压抑太久的时代，造成这时候越开放还越有面儿似的。 没有水果手机、aj球鞋炫耀时尚，那就睡摇滚歌手！ 就像后世网红炒粉一样，玩摇滚的也乐得享受。 全世界都这样。 要再过几年，国内才开始迷有钱人。 现在还算文艺女青年比较单纯的时候。 荆小强丝毫不给文艺女青年面儿：“狗改不了吃屎，会吃屎的，也终究是条狗，音乐是个不那么神圣，但起码也是个修行的过程，你沉迷于感官刺激，做出来的东西就颓废灰暗，因为你经常都处在贤者时间……不知道贤者时间什么意思？” 被骂的狗跟屎都骂骂咧咧。 骂你赚了钱当然可以装正经，进出都带着一群妞儿…… 可还是有不少人急着叫荆大师多说点，感觉真是金口玉言，以他前面科普摇滚知识那么丰富全面的态度。 现在讲到创作也字字珠玑：“别闹！听人说……” “就是，都没收你一分钱，给点建议容易吗……？” 荆小强却结束了这场音乐授课：“玩音乐把自己当成手艺人就行了，一首歌就是个作品一个雕刻一幅画，你想什么做什么最终都会呈现到作品上，如果你是反动的，却天天唱红歌，迟早扭曲崩溃，玩儿摇滚的乱搞嗑药这在国外圈子也很常见，但在国内你要这么玩儿，就怪不得无产阶级专政铁拳了，这里我留下个地址，是我在沪海的酒吧，你们如果有自己觉得比较满意的作品，可以寄磁带给我，如果我觉得有前途，可以约着再聊聊发展，无论出唱片，驻场演唱还是搞演唱会，都有可能……” 回头看眼，还是罗莉称职，连忙从防寒服衣兜里摸出一盒名片，现在酒吧里的宣传名片。 留在台上自己拿取，荆小强再补充一句：“摇滚的市场也很大，更是会吸引很多人参与，有兴趣想做好的这几天我在文工团大院，接下来还要去几所高校巡演，也可以拿了磁带来找我谈，我主要看唱功演奏能力，类似今天这样的歌曲，我多得很。” 然后就趾高气扬的带着一群妞儿走了。 只唱了一首歌，还是在没有完全伴奏的情况下，就镇住了现场这么多摇滚爱好者和好几支乐队的成员。 这个颇有些传奇色彩的场面肯定以光速传遍了整个京城摇滚圈儿。 和这些亲耳聆听过荆小强高歌的人不同，京城人士一贯的高傲把这些崇拜者骂得狗血淋头，你们也算是京城摇滚的老炮儿了，被个小屁孩儿就唬住了？ 唱外文歌就了不起了？ 扯几把淡。 还不是爷打下来的江山，前几年歌舞团公开唱外文歌是要被叫去喝茶的！ 有本事到咱们最有名的卡丹餐厅来露一手，才算是拜码头！ 不过在荆小强这里，你要我去露一手就露一手，那多没牌面，压根儿就没搭理。 所以他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踢场子。 其实从那破房子出来，曹晴雯就承认自己从hk刚回平京，她熟悉的这帮摇滚团队，和最大牌的那帮今年有点水火不容，正说想帮这边签hk的唱片公司，就被凯蒂忽悠到沪海去了。 这一趟她收获也蛮多，得赶紧回hk完善经纪约和唱片签约，月底再见…… 主要是满眼欣赏的她也没机会呀，五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始终跟在荆小强身边，火眼金睛的啥也做不了！ 等回hk吧，那才是她的大本营！ 荆小强带着五位姑娘在平京吃了顿烤鸭回文工团大院，就开始高校巡演了。 根本就没兴趣搭理那些自视甚高的摇滚大神们。 因为第一站就是去平京戏剧学院！ 这学校有自己的剧场。 也算是沪海戏剧学院向国内同类型最高学府做汇报演出。 荆小强早上出发的时候，才拿到七天十所高校的名单，看见平戏名号时候脸都抽抽了。 不带这么上门打脸吧？ 两部军牌大巴车上，其他人都翘首以盼的看着他，包括其中超过一半都是高年级学长，现在都对荆小强言听计从。 他也只好宣布了高校名单，众人脸上都是使劲控制扭曲的笑意。 一贯平戏都是要沪戏仰视的存在，这回好好长脸了！ 只有罗莉好像被提醒到：“平戏那位收货的白老师会来看戏吗，想见见她。” 杜若兰她们假装没听见，但耳朵肯定是支着的。 从十一月底回沪海，一个多月时间，荆小强让罗莉朝平戏舞美系化妆专业的白莲婷老师那，分好几次寄了超过两万的化妆品，其实大部分都是后来罗莉自己跟白莲婷联络发货的。 回款还挺快，后来也学着发传真打电话，大家肯定都在办公室里听到过姐介的声音。 但白莲婷从来不问这边啥情况，也不问荆小强。 肯定是好奇这位身份的。 荆小强想想：“应该……应该能见到吧。” 这还用说？ 从青歌会那次开始，荆小强已经被平戏视为半个家属了吧？ 虽然没干多久不太行，那也是让白白改头换面的自家人。 从一大早贴出《祖国》歌舞剧团要到学校来演出，舞美系这边就闹成嘛了。 是个人看见白莲婷都要问一声：“小强要来吗？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白莲婷本来就是个断舍离的性子，平时嘲讽腔调出了名，所以要掩盖她跟荆小强一点没联系也挺容易，就这时候有点穿帮。 好在她还是那不冷不热的表情：“还能飞上天啊，他就这狗德性，倒立都能跑三百米，我管得着嘛我！” 众人就哦哦哦，那可要热烈迎接呀。 白莲婷绷得住表情：“我呸！那狗以巴得翘上天了，别提他，烦！” 同学们又着急：“你今天不捯饬下？这歌舞剧团肯定都是沪戏的，你可不能让我们输了阵仗！” 电视新闻上可都放过荆小强演出的样子，台上漂亮姑娘不少呢！ 白莲婷扛的就是这个：“他是个嘛，值得我特意捯饬？爱嘛嘛样儿……” 好在她的室友们太了解这货口不对心的脾性，是谁假装说不关心，这几天天天去电化教室看新闻？ 摁住化妆！ 所以等文工团的两部军绿大巴和一辆货车抵达，看见一群男女生兴奋激动的挟持个姑娘站在院系领导们迎接队伍的旁边。 杜若兰马上不声不响的指给罗莉看，潘云燕已经扯嗓子了：“嫩是白姐姐吗？！” 舞美专业的同学们连忙倒吸口气，小强身边狐狸精不少啊。 得找表演系的来撑场面！ 白莲婷烦死了，斜眼观察，这男人好像瘦了点啊，穿的都是嘛呀，毛茸茸的衣领跟耗子精似的！ 荆小强已经娴熟得要命了，落地点点头下巴示意，就有几个男生马上跟剧院联络后台，搬道具上台安装，都是可拆卸的简易道具，方便。 还有人去确认下灯光、音响设备跟化妆间，迅速把自家人手要怎么展开铺排上。 这都是经验，荆小强作为十多年的剧院混迹下来丰厚经验，已经在这个小团队里分派开了。 袁嘉更是落地就奔着各种扛摄像机、拿麦克风的同行去打招呼，自己那几个人也散开队形抢占有利位置，还连连表扬小袁做事有条不紊。 别的不说，这从元旦开始的六七场演下来，沪海电视台这个节目组面对过的领导、机关、团队比好多摄制组一年都多。 袁嘉总能在荆小强的提点下，抢先做好准备，不光让沪海电视台拿到最好的画面，也在各方面前展示了沪海电视台的存在感。 很得台里领导赏识。 主要还是知道荆小强会纵容她的积极争取，她这么个还在实习期的小主持人，就敢拿着话筒直接去采访平戏的校领导，询问怎么看待沪海大学生排演的歌舞剧之类…… 哪怕人家说的是官话套话，也显着她很敢露脸啊。 换其他沪海台里的女主持人，敢这么随便加戏么。 其实这反过来又帮了荆小强，不用他自己去尬聊，他最烦这个。 就尽量堆着笑脸，跟戏剧学院领导们握手合影，连本来的座谈会，都成了袁嘉采访人家校领导。 剧院带着的会客厅出来，准备到后台准备了，才看见白莲婷已经跟罗莉杜若兰她们站一块儿聊天，心里居然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可能还是那种上辈子的身影，跟这辈子的笑靥们交错在一起。 走过去非常有渣男气质的拿捏话术：“你们都已经相互认识，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潘云燕真好，马上透露谈话中心：“白姐姐说你在林大有个青梅竹马，我们这次好像不去林大演出吧？” 荆小强话里有话：“嗯，都是成年人了，没事儿不去打扰人家的生活，你还好吧？” 白莲婷输啥都不会输阵：“瞧您说的什么话，不围着你转悠就要水深火热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6节 杜若兰和安宁飞快的对视，有情况啊。 第218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其实荆小强不知道，已经有人找到文工团大院去了。 这会儿他还在泰然面对：“我看化妆品销售还蛮顺畅，一个月左右时间开展得比我们那边店里还快……” 罗莉撇嘴，最喜欢她那小店了，不过第一个月确实还没这边卖得快。 白莲婷比他更会撇清：“我们系里好几位老师已经用上了，反响特别好，那护肤霜我向不少同学推荐过，都觉着lv的牌子这么便宜？但用了都说好……” 这时候会客厅的平戏院系领导出来，看见荆小强在外面跟自己的学生说话，还有点惊讶。 荆小强多熟悉这几位啊，稳准狠的面向其中真正的大佬解释：“我在青歌会表演的时候，就是白学姐给我做的舞台妆，非常感谢她的专业技能，实际上我也是舞美化妆专业，多向她学习！” 潘云燕她们就八目相对，哦，原来是这个关系。 但化化妆就能知道荆小强的青梅竹马，还是不一般呀。 领导们立刻恍然，还觉得挺有面儿，笑着点头：“多交流，多交流！” 众人就往化妆间去。 荆小强不动声色：“那你帮我做个伤痕效果，打戏的时候我扯开来可能效果会更好些。” 白莲婷就：“您说了都成。” 两人不约而同的找了个稍微远离点其他人的地方，潘云燕还想过去，杜若兰拉住了，安宁犹豫下，算了吧。 其实两人沉默了会儿，白莲婷手脚麻利，荆小强像是来做小保健似的靠着还闭目养神。 最后是二十二岁的白莲婷没五十岁的老头儿稳得住气：“可以啊，这又搞出一火箭来升空了。” 换荆小强捧哏：“托您的福。” 白莲婷逗哏：“我觉得那小杜比小潘好，性格更适合你，上回你说有人喜欢你，是她吧。” 荆小强不动声色：“咳，你还干上婚介所了。” 白莲婷其实都观察过了：“那个姓安的姑娘好像上过什么戏吧，我觉得在哪部戏里看过她。” 荆小强嗯：“她有前途，不过我更希望那个小罗有前景，跟你打电话发货那小姑娘，编剧专业的。” 于是这边就像两口子聊一群小孩子那么平淡：“瞅着是挺有戏的，待会儿看看她台上表演呗……那穿孔雀绿的姑娘是谁，老瞅这边。” 荆小强又得介绍那也是学姐啊。 妆都快画完了，荆小强才问：“化妆品的销售能长久做下去，持续做大吗？你有兴趣的话还需要我做什么？” 白莲婷漫不经心：“嘛意思啊，给我画大饼哪？” 荆小强笑：“那是，在您这儿画大饼能把一切都卷了吃！” 白莲婷终于笑了下：“不能卷火腿肠，不地道。” 荆小强脑海里忽然有画面了：“晚上还去吃锅巴菜不？” 白莲婷嫌弃：“早点才吃锅巴菜，那家儿都是当主食端出来的！” 荆小强乐呵：“哟，你还自己找着去了，味道不错吧，那要不还是吃西餐去……” 结果是白莲婷把那消息传递给荆小强的：“哦对，舞美那边有帮人搞了个乐队，跟着东城那帮滚圈儿的混得多，今早还带出话来，叫你去卡丹餐厅露一手。” 荆小强嗤笑：“露什么呀，唱服了他们又不多一毛钱，大概率还得招一顿不服气，摇滚这玩意儿公说公有理，还不如跟你吃锅巴菜呢。” 白莲婷这才满意：“我也寻思捣鼓这干嘛呀，就吃那家儿吧，你带着你的美女团？” 荆小强再噗嗤：“小孩子家家的带着干嘛呀，她们自个儿玩。” 白莲婷居然很周到：“那完场以后我自己先过去找个包间，你现在大明星了，露个脸也不够烦的。” 荆小强想想说行。 结果这场在平京戏剧学院的演出，远比之前的所有演出都学术化。 平戏这边很认真。 而且抓住的点也很独特，方言。 从罗莉一开始的吴语摇啊摇，到潘云燕俏皮的豫南话蓝精灵，西北版的遇见，黔州话的《faded》迷失中文版，一样样的最后归结到万众一心的背景音《一条大河》，再到最高潮的《祖国》都是普通话。 这种本来荆小强是想故意增加趣味性的设计。 在戏剧学院的专家们解读出来，就是方言跟家乡才是每个人心头思念的魂魄，这种语言上的万流归宗，也是从小我到大我的升华转变。 有位教授甚至慷慨激昂的谈到抗美援朝战争中，那些义无反顾冲向敌阵的志愿军战士，心中响起的就是家乡小调…… 弥留之际，喉头滚着血，哼起的也是家乡小调。 是因为保家才去卫国，也正是有了国，才有家，这个设计深刻揭示了家国关系，非常棒…… 荆小强啥都不敢说，只能默默点头，做出一副我就是这么想的模样来。 所以在别处演完就收工的歌舞剧，在戏剧学院都下午五点过了饭点儿，随便到食堂凑合一顿，还要展开一系列的研讨会！ 好在沪戏的同学们很激动，觉得来平京争光了，全力以赴的参与。 就荆小强和白莲婷远远的相顾无语，翻白眼。 大家热情高涨的捣鼓到晚上十点过才“依依不舍”的完成，平戏和沪戏的师生们都觉得收获颇丰。 平戏赞扬沪戏在歌舞剧的新方向上踏实探索，沪戏感谢平戏提出了这么多中肯的建议和参考意见，回去一定再接再厉。 最后依依惜别的上车，开出去大概两条街，荆小强起身找司机说自己东西忘了，打车回去拿，晚点能回就回，不能回明天直接到平大清京那边会合。 司机班的都跟他熟了，知道这家伙连青歌会都是自己住在砖儿电视台媒体中心。 笑说好咧。 疲惫不堪的杜若兰她们，也就安宁刚注意到这个细节，还没等她从趴姿起身，就看见荆小强已经溜下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个车往回跑了！ 第六感迅速告诉她是干什么去了！ 荆小强打车去了六七公里外，东城那家有锅巴菜的饭馆儿，不出所料的果然已经关门歇业。 可晚间一直没单独交流过的白莲婷，裹件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店门外的路边，冷得一个劲儿跺脚搓手。 戴着口罩的拉衣领遮住下半张脸的荆小强跳下车。 两人面对面的笑了下，不约而同的伸手抱住就开始咬鱼儿。 白莲婷反应可激烈了。 这么冷的天，两人站在路边咬了好久。 好不容易喘口气的荆小强环顾四周，正在琢磨哪里有酒店。 白莲婷伸手招车：“我在学校后面租了房子的……” 犹豫了下，还是没说是用来放货的地方。 因为荆小强走进去一看，就跟他上一世梦里无数次回去过的那个小屋差不多。 戏剧学院本来就在胡同片儿里，学生们在周围租房子体验生活，也尽是老破小的四合院边角小屋。 可白莲婷的习惯就是一定要收拾得干净温馨，哪怕脏乱的墙上也要拿蓝白格子布贴住做墙裙，破旧的老床也被她用纸板包裹得焕然一新，坑坑洼洼的地上则铺了泡沫垫子，每个角落都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思打理结果。 然后一口老柜子里面才是可怜兮兮的一点儿化妆品，基本上到货都被她卖光了。 煎饼果子裹火腿肠都摊完了两三回，她才说起自己这段几乎都住在校外，自在得多。 但稍微缓过口气，又习惯性的揶揄：“这环境衬不上你大明星了吧，我怎么觉得我还挺占便宜的。” 荆小强光膀子靠纸板床头叹气：“反正在我看来，再怎么豪华阔气，都没这窝心。” 白莲婷嘴角翘了下，马上控制住。 荆小强想了想还是提议：“但春节前后你再抓紧猛出点货，然后货款别想着马上就回，先去买个三环内的房呗。” 白莲婷一边嫌弃一边也坐起来点：“压着我头发了！有你这么暗度陈仓的嘛，我要回津门的，在平京买什么房，我爸妈有房住！” 然后又觉得光膀子靠着冷拽被子多盖着点，但光溜溜的肩头还是很诱人。 所以荆小强得尽量说事儿：“买房就是投资，你看现在全民经商，平京作为首都，全国人民稍微有点钱的都想来这里买房，房价一定会涨，疯涨，我这个把月赚的钱尽量都拿去买房了，以后就算你在津门跟爹妈住，这房也不亏。” 白莲婷就不会有陆曦那种二话不说言听计从，还不耐烦：“再说吧，睡了睡了，明天还一堆事儿……晚上还回来不。” 荆小强会听音：“回，还没去吃锅巴菜呢。” 白莲婷就拿这当借口了：“嗯，那就明晚去吃，你要是贵人多忙碌呢，就不用过来了。” 荆小强靠那琢磨的嗯。 早上悄悄就偷了白莲婷的身份证走！ 上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没在平京买房，其实以那会儿的收入咬咬牙也不是买不起，可就是浑浑噩噩的把钱都贡献给了铁道部和电信局。 这回就当圆个梦吧。 可是等他中午才心满意足的开着辆崭新的夏利车到了平京大学，见面儿看到的不光是神色各异的姑娘们。 还有差点哭出来的蒋桂章！ 你这是把衬衫都卖到平京来了么？ 第219章、为什么不 平京这点就比沪海大气。 虽然也分外销和内销，但买房不看户口是哪里，是身份证就能买。 所以荆小强买了两套。 还谨慎，自己和白莲婷的身份证各一套，都不在一栋楼，隔着不少距离。 他多熟悉戏剧学院周围的地形啊，直接往北，三环外边上就是亚运村。 为了举办大型运动会修建的运动员公寓楼啥的后来对外销售，这就是平京第一拨儿商品房的雏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8节 在全国范围内的名气，已经被动式的进入第一流。 按照二十年后那些明星，荆小强熟悉的花旗明星常规做法，不是应该卖冠名权的衍生产品么。 当他还在张罗lv牌护肤品、迪奥牌运动内衣、轩尼诗牌香烟的时候，他还不出名。 所以压根儿没想过这件事。 现在忽然被蒋桂章提醒，自己已经出名到可以拿名气卖钱了。 为啥不卖呢？ 当然，叫小强牌还是太俗气了。 荆小强好歹也是艺术院校出身，还在沪海这样的小资之都混迹，有文艺范儿。 给蒋桂章点头：“就叫……荆棘之花吧，全套都按照豪雅的来，但是把商标做成这样……” 随手抓了旁边的纸签画了个铁艺花的徽章造型：“具体……我叫余舒凡找人完成吧，你要做的是马上……算了，也不用你……” 荆小强真就是在现场所有摄影师里面，找了个看起来最专业的：“会拍人像嘛吗，广告艺术照那种。” 人家马上说自己有类似的经历。 这年头的摄影记者那都是有真功夫的。 毕竟胶卷看不到成像，错过机会就永远错过了。 而且胶卷洗印的成本也让他们没法咔咔咔的无止境拍摄百选一。 所以都花了很多时间钻研拍摄技术。 荆小强就在晚上准备开演前的舞台上打光幕布下，换上崭新的衬衫，裤子还是借别的演员西裤、牛仔裤，拍了几张摸着袖子口，插裤兜之类不同造型的照片。 然后让蒋桂章立刻跟着去洗印出照片来，回送印刷厂做成四开海报！ 在没有喷绘、写真机的年代，这种大型画面除了画，就只能印刷，四开尺寸已经算是很大了。 海报上要怎么设计，都得荆小强简单的在纸签上画出来：“具体……还是我打电话给余舒凡找人完成吧。” 这时候就愈发显出自己需要个公司、团队的重要性。 然后拍拍这哥们儿的肩膀感谢：“算拍摄费，或者你需要我给你单独拍照做版面都行。” 总有些人在机会来临的时候会用特殊的方式抓住：“我工艺美术学院毕业的，刚才我听似乎是您的什么品牌要回沪海设计，我这边可以介绍人手从注册到设计全部完成。” 平京，绝对是专业人才最集中的地方，哪怕南下赚钱让很多人跳进海里，但专业水准绝对还是最高。 荆小强大喜过望，内行就好，只需要表达自己的要求，别人立刻知道怎么做。 荆棘之花，多品类注册，不光是衬衫所属的服装、鞋帽类，印刷类、皮革类、家具、乐器、体育用品、酒类、广告等等等。 所以说还是要经历，哪怕是在这一世，他也是经手了lv、迪奥等几个牌子的小门类注册，才知道一共有几十个大类，每个大类又有几个到几十个不等的分类，很多名牌能申请其中几个分类都不错了，跨工业类型的几乎都是空白。 这一回荆小强准备顺着自己的名声，先把这些门类注册了再说。 于是海报就是两个版本了。 “成功之路，豪雅起步！”配荆小强穿着豪雅衬衫上半身的特写，那领口的盾形徽章商标绝对抢眼。 这基本上是代言品牌的路数。 完全可以想象到用了这一系列的海报，根本不用销售人员怎么推销，荆小强的形象已经足以带来关注和销售！ 但已经打开思路的荆小强再往前一步。 “荆棘之花，荣耀中华！”配荆小强各种西裤笔挺、牛仔裤休闲配不同款色衬衫的造型。 这就是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了。 嗯，就像c罗这种大球星，就会发掘销售自己周边的产品，整整搞出来个商业帝国。 梅西却没这种思路。 看性格。 荆小强的性格就是来都来了，搞点新意思看看呗。 哪怕起因是帮人家把品牌做起来。 所以他给蒋桂章强调：“这是两个品牌，豪雅可以马上让你们改观，这一系列的海报就足够翻身，但我白帮忙就这一次，以前一直说你们要做自己的品牌，甭管你们自己做得如何了，这个荆棘之花的牌子算我投资找你们代工生产的，一起卖。” 蒋桂章做买卖不笨：“那肯定要卖力做荆棘之花，这是我们自己的，豪雅本来也只给两年不是？我们一定把你的牌子做好！你放心吧，这个你的牌子就不怕任何人来质疑了！” 然后嗖的跟着这位姓樊的摄影师跑了。 整个事务就成了两部分，先用在平京做的海报发到各地去应急，保证前期的豪雅衬衫可以挽回局面，抵抗住前任的手脚。 紧接着马上安排厂里后面的生产全部走“荆棘之花”的商标、刺绣、袖标、包装等等。 争取在春节前上市！ 临走蒋桂章才想起来给荆小强说了声：“内衣卖得非常好，整个十二月销售回款两百万，这仅仅是第一个月，他们还在扩大产能，我们有信心在今年把内衣做到超过五千万回款，这也很大的缓解了我们的资金压力，所以一定会把荆棘之花做好！” 回款差不多是把销售系统的各种费用都去掉之后，给生产厂家的成本款项。 年入五千万的话，刨掉生产成本，荆小强起码要收个千把万！ 他顿时倒吸口气，老子要去亚运村买个高级公寓。 他原以为当歌星卖磁带已经很赚了，没想到挂上改革开放的品牌发展之路，这才是疯狂暴赚！ 深呼吸，深呼吸，这钱，我要拿来修个漂亮的音乐舞蹈剧院，我要带动文化…… 仿佛只有这样，荆小强才能压抑住自己怦然勃发的各种欲望！ 钱壮怂人胆。 饱暖思淫欲。 男人变坏就是从兜里有钱开始。 无数前辈早就证明了这些真理的存在。 烦人的跟屁虫终于消失，安宁抓住上台前的机会，过来尽量恶狠狠低声：“昨晚干嘛去了！” 荆小强坦白：“还能干嘛，但就算你知道也别问是谁。” 安宁的天赋都能在猛然剧烈起伏中扩大一两个号。 但她就主要是鄙夷：“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为什么是她？” 她本来就因为眼睛过大，眼白较多，定睛瞪眼会格外凶悍。 可荆小强只觉得好笑：“不为什么，看对眼了不行吗，我又不是圣人，好了，准备演出，你情绪还控制得住吗？” 安宁给他展示了什么叫做天生的演员，迅速收敛情绪投入到表演中。 完美诠释了那个柔弱的伤员姑娘。 当然很明显她把消息也传递给了那边仨姑娘。 仨姑娘在演出中都看不出来端倪，完美诠释了女人都是合格的演员。 可演完之后，又是谢幕两次，全场大合唱之后，潘云燕想拉着安宁跟杜若兰过来说什么，荆小强已经给袁学姐叮嘱两句：“你是毕业班的大姐了，我这几天到外面有点私事，帮我把大家照顾下？” 袁嘉就不会问跟谁，只确认明天还是来这边：“每天我都提醒你，这是文工团的电话，有任何事情记得打电话回来。” 荆小强满意的给个大拇指就跑了。 潘云燕气喘吁吁的挤过来，问明白跺脚。 安宁还嘲笑：“他这样的毛头小伙子这会儿最上瘾！你看他急得那样儿。” 袁嘉细声细气：“他不是。” 然后也不多说了。 要真是急色，他俩早就干嘛了，这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反倒是杜若兰不紧不慢，等回程路上跟潘云燕挤在文工团大巴上才小声：“真的很明显，国庆节那次他跟陆姐消失了两三天，我心里跟刀绞一样，你还来逗我，现在却平静得很。” 潘云燕撇嘴：“换我有点不舒坦了。” 然后又纳闷：“她都长那样儿……” 杜若兰居然笑起来：“是是是，跟你比，谁都长那样儿，现在算是明白，漂亮不是万能的了吧？” 狐狸精叹气，还摸摸自己的绝世容颜。 把绝世好身材笑出声来。 长那样儿的就没好气：“我说你忙可以不来！别以为我会一直在这傻了吧唧的等着！” 主要就是掩盖她坐在这等了两个多小时，点好几个菜都冷了。 荆小强想叫店家再热热，这店家还不乐意，荆小强觉得就跟白莲婷那驴脾气差不多，将就吃两口：“待会儿去看电影不？” 白莲婷的表情更像是在提醒她自己：“介是嘛，差不多就行了，你真以为是在谈恋爱呀！” 荆小强忍不住乐：“好，行行行，随便你……” 白莲婷看他埋头吃东西，才蚌埠住点笑，又起身到包间门口探头：“再给烤五串半筋，五串腰子……” 荆小强就知道板筋是她吃的。 然后才想起来把身份证和购房合同、门钥匙递过去：“不是白给你的，销售里面扣。” 白莲婷吃惊得像吃了整只大麻花，用慢动作翻看合同，保证每个字眼都扫描进了大脑：“够刺激的呀，介是嘛，你要我卖身给你吗？套路够深的呀！” 她就不会做出点甜蜜的样儿。 第221章、螳臂当车 出完饭出来，看见停在路牙子边的银色夏利，白莲婷就更吃惊了。 充满了对诈骗集团的防备：“介又是嘛！介颜色就跟俩大鼻瞪泡似的，跟我没关系呀！” 荆小强这回不拿手掩着当车门框了，拉开也不耐烦：“赶紧的！这都快九点了，回去又得洗洗睡，还不抓紧去看看房子？” 白莲婷舒坦：“嘿，反正跟我无关，你诈不了我。” 荆小强开车了才给她安利：“有车，这几公里几十公里都不在话下，甚至平京到津门都能周末跑跑，自己回头去学个驾照，这车停楼下你自己开啊，以后我来平京办事还方便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09节 一语成谶说的就是他。 本来是找个借口。 白莲婷也信这个借口：“多钱啊？” 荆小强熟悉：“国外几千美元都能买到的入门级买菜车，现在居然要八九万，就跟那房一样，现在都是双轨制，讹外国人钱的东西千万别沾，我有个沪海的朋友就上了当……” 白莲婷第六感超准：“女性朋友吧？” 荆小强一点都不嫌埋汰：“嗯，关系挺好，不过她妈就是那边文工团的团长，我来参加青歌会就是她妈瞒着我选送的，这种家庭惹不起。” 白莲婷嗤笑：“可不是呢，你得小心点。” 可真看到房了，她估计也心态调整好：“不合适，一码归一码，我俩有什么关系，也跟这房产啥的没关系，这东西我拿着不合适，谢谢您咧。” 十三楼的房，八十几平虽然没装修，但也是那年代白墙水泥地门窗齐全，随便打扫下都能勉强入住。 最主要是推开窗，朝着三环那边的市中心望过去，一片老建筑的万家灯火，在平京有个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有长期租房的人，才明白这种有了自己房的感觉。 老实说，荆小强得那衬衫厂抵的第一套门面房，只能叫房产。 后来的老洋房太大太华贵，一点都不符合荆小强这种土鳖希望的温馨感。 那可能应该算资产。 或者说过去三十年里，荆小强对家的审美观感，一直都是格子布贴墙的那种模式。 当他离开父母的家庭出来上大学，接触社会接触到异性有第一个狗窝，可能就像小动物破壳而出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以为是妈妈。 当初的学姐带路，还是让他的家庭观念都留下不少痕迹。 主要还是后来三十年，荆小强在异国他乡都是租房子。 铁打的格子布贴墙，流水的女朋友生活。 彻底加深了这种生活印记。 白莲婷好奇的跟着在只有一盏白炽灯挂着的房间里到处看看，立刻掂量出来这份东西的分量，拒绝了。 荆小强一点都不惊讶：“现在刚买过户挺麻烦的，等几年呗，但如果要把销售搞起来，这里可以当成办公室，建议你还是可以存点钱，起码在津门可以尽早买房。” 别说放三十年后大几百万的房产，哪怕现在也是小十个万元户的财产，社会上最大的抽奖才五百块。 能挡得住这份诱惑的还真不多。 其实白莲婷也就是个普通津门姑娘，可能从小家庭教育就这样儿。 她还漫不经心：“以后再说吧，从学校过来都快十站路了，不方便，走啦走啦。” 荆小强也随便她，只要买了在她名下就成，下来上车：“所以才说有车方便啊，你想想，无论是跑化妆工作，还是送化妆品的货品，有个车都方便很多，你看看这后面座椅可以放倒，能堆好几箱货，刮风下雨没那么狼狈，自己随身的东西也能随时有个地方归纳，多产生的花销肯定不如产生的效益强。” 感觉汽车更受白莲婷欣赏，左顾右盼：“你说得也是个理儿……” 主要还是看左边的男人。 荆小强就显摆换挡的姿势：“帅吧！女生开车更帅，跟客户打交道显得格外独立又洒脱，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儿练练车吧。” 白莲婷疑惑的看看手腕上指针：“这都快十点了，回去洗洗睡了！” 荆小强才哦的反应过来，老子才十八九岁呢。 唉，谁叫他过去的岁月老是三四十岁的老伯伯照料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呢，习惯了力不从心啊。 所以回屋摊完煎饼果子，白莲婷才咬着头发丝儿寻思：“赶明儿我去问问这学车的事情吧，这弄一身汗要是房里有个卫生间，是挺方便的。” 四合院连上厕所都得出院子或者用痰盂呢。 更别说洗漱有多麻烦了。 荆小强大乐，还得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才能激发更多的积极性。 那就多出几身汗，就更激发对美好生活向往。 胀红脸的白莲婷嘴皮都差点咬破。 所以等荆小强晚上再回来，这姑娘已经执行力超强的把这老破小屋里的所有东西收拾好，还找房东把剩下时间的钱都退回来了！ 找个这种老婆，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吃亏。 但荆小强也明白，想跟个津门姐姐生活在一起，和她一起上床体验才是最远的道路。 他负责卖力气扛包把东西拎到胡同口装车。 大学生同居能有多少东西，加上铺盖卷，后排放倒就能装下。 白莲婷也再次体会到这种自己有车的方便。 兴致高了很多。 亚运村那边也宽敞得多，不少正在建设的断头路。 简单收拾下，晚饭后两人找了个空地熟悉练车。 是真练车，白莲婷绝不在外面那啥，荆小强也不去开发探索新姿势，他不稀罕。 但回了新房就基本是打地铺，泡沫垫上铺被子那种简陋。 白莲婷还是纳闷儿了。 又是咬着发丝儿疑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啊，按说你现在都大明星了，我这非得住老四合院，现在又打地铺的空房子，你都不讲究，是你身边那几位天仙儿不满足你的胃口，吃腻了山珍海味，非得来嚼两口锅巴菜？” 荆小强随便裹条毛巾被去卫生间用热得快给姑娘烧壶水洗洗，北方的房就这点好，啥都没有，暖气也不缺，温暖得要流鼻血。 蹲厕所门口回头苦笑：“说来你可能不信，相比当明星站在台上唱歌，我更喜欢过这种穷哈哈的简单生活，可没钱就买不起房买不起车，老婆孩子经风受雨的时候得多难过，大老爷们儿咋能让家人过苦日子呢，可赚钱吧，一不小心这就是一大摊子事情来了，整个十二月我拿到手的有四百多万，后面估计会更多，你说哪种日子过起来舒服些？” 换个姑娘可能真的咋呼起来。 其实也没见过多少钱的白莲婷却能懂。 靠临时用图钉钉地铺墙边的格子布上低眉顺眼的想了想：“当然是这样舒坦，不动脑筋不费神，可赚钱哪有不费神的呢，是这个理儿。” 所以说荆小强跟白莲婷在一块儿是真舒心：“所以我们也不矫情，能过好点就好点，您明天受累，我上午尽量去定几家儿的东西，给钱买了让人送货过来，尽量都约在中午，你来收货，堆在客厅就行，成吗？” 白莲婷还是要确认：“只是把这里当办事处吧。” 荆小强哈哈哈的笑起来：“是是是，是办事处……” 白莲婷终于红了下脸：“水开了没，滚回来，毛巾被给我裹着去。” 就那么一块儿呢。 可洗洗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直都在笑。 她也是真的开心啊。 早上还是荆小强把白莲婷送学校外路口，她还疑惑：“真有愿意送货的？” 就像沪海百货大楼那些牛逼的营业员一样，这年头卖东西的都是大爷，爱买不买！ 还想送货上门，平京的爷就是爷！ 荆小强呵呵，甭管哪的爷多给钱，往月亮上铺铁轨都成。 可他忙了几小时，因为确实有富贵不能淫的爷，甚至还亲自押送了两单，在楼下跟忙得卷起袖子一头汗的白莲婷交接下，全程没摘墨镜和口罩的他，到午后才赶往民族大学去。 却没能按时赶回办事处。 其实人家昨天就在这儿堵他了。 没曾想歌舞剧团临时改变行程，在平大那边多呆了一天。 因为日程表从第一天在平京戏剧学院那边就贴出来了。 顺序很清晰，先去最专业的戏剧学院专业上交流，类似于拜码头。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平大、清京，一天连演两场，就是为了让这两所挨着的顶级高校看看大学生的爱国主义观。 然后才是影响最广泛的民族大学，同时也因为民族大学同样隔着马路的民族大剧院作为阵地，这可是国字号歌舞团的表演地儿。 给了沪海戏剧学院歌舞剧团很高的礼遇了。 但仅能容纳千余人的剧场，哪怕允许站票，也就那样。 可平京那帮玩儿摇滚的老炮，这两天偏偏就选了民族大学来举办演唱会。 当面锣对面鼓的打擂台…… 其实也有点淘气孩子对学霸的不忿气。 要知道就在去年，老炮们好不容易组织了一场据说全国最牛逼的摇滚音乐会，结果临到最后两天，被有关部门给咔嚓取消了。 差点把这帮人气疯了都。 而恰恰是在这档子事里面，他们没邀请曹晴雯那帮朋友的乐队，所以那边很是幸灾乐祸。 他们对荆小强服气，反过来就格外让这边瞧不起。 一定要镇一下荆小强。 老子被迫只能在餐馆、大学校园表演，你却能在各种大场面风生水起！ 就是要你难看！ 其实从这事儿就看得出来，这些玩儿摇滚的老炮，也就是老炮。 螳臂当车就是形容他们这时候做的事情。 但恣意妄为的他们，可不就觉得自己这样干才最牛逼么？ 第222章、感染我的感染 就很直接，从下午五点起，在大学体育场上展开了摇滚演唱。 真就一墙之隔，而且还是那种黑铁花栏杆墙，两边都能互相看见的那种。 只是剧院这边在室内而已。 中午荆小强晚于大家抵达后，检查道具、化妆、灯光、人员的时候，大家还起哄，说您尽管放心…… 但荆小强还是细致的走一遍，自己亲手全部过目过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0节 这也是个剧院经理的基本活儿。 得了陆续抵达的各部门官员一致好评。 十八九岁做事能这么成熟稳重，还是才华横溢的艺术项目带头人，很罕见的。 随便哪家部门都愿意对这种好苗子重点培养。 因为知道能出成绩，事情交给他也绝对值得信赖。 殊不知荆小强不过是干这个二十多年，习惯。 外加教训。 偌大的剧院，就因为对防火设施疏忽了那么下。 最终却葬身火海。 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吗？ 起码后台防火门，荆小强现在绝对要搞明白方位。 最后在化妆室指点几个沪戏化妆专业过来兼职合唱的学长学姐，给大家的妆容要怎样调整，他才开始手脚麻利的帮几位主演化妆。 姑娘们这两天都绷着不问他，看他能乐不思蜀的在外面玩成什么样。 连安宁都能忍住不刺两句。 天天看他没事儿人的跑来跑去，谁都会冷静下来想想，我一厢情愿的是不是喂了狗。 所以谁都是在这样的经历中慢慢成长起来。 把天真的幼稚感情给打磨掉。 实在是外表如这几位，已经没资格享受普通简单的感情了。 真想奢望拿真心换真情，不啻于小屁孩抱着奇珍异宝走在闹市。 上当受骗被打劫的几率非常高。 可荆小强哼着小曲儿正最后给罗莉上妆呢，有几个到后台门外抓紧时间来两口的男生突然跑进来：“卧槽，旁边忽然开始唱摇滚了！闹腾！” 荆小强内心就是句卧槽！ 不是咯噔那种，而是一阵乱烦，多什么事儿啊，回头晚上回去又得挨白眼。 我只是来打卡上班的好不好！ 但还是快速帮罗莉收拾完，一边抓消毒棉给自己擦手，一边跟着到后门外探头。 就跟他十一月带着青歌会参赛选手们进校园歌唱差不多。 利用体育场的空旷地带，在主席台上简单的搞个舞台。 主要是就是几台户外大音箱，死了命的吼叫！ 真的就像那傍晚时候兴致勃勃的广场舞大妈似的。 烦死人。 民族大学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在跟着探头：“昨天就来了，上个月来过一回，去年来了三四回，可受大家欢迎了！” 荆小强内心翻着白眼腹诽，对学生来说，只要不上课，啥都欢迎！ 忍了。 他从白莲婷那就听说了，这帮玩摇滚的老炮不以为然呢，所以从昨天就堵在这里绝不是偶然的。 但凡搭理了，就跟造火箭的听人哔哔你这发动机不如烧煤省钱，他多看一眼都算输。 不是音乐水准上瞧不起，而是这都什么事儿啊。 摇滚的名声已经很不好，得不到官方肯定了，还在这种事情上来找存在感。 要自己真是个心黑的，参一本这破坏了爱国主义教育演出，事情绝对可大可小。 他是怜悯，才不往心里去。 可人家不领情啊。 倍儿来劲！ 本来这歌舞剧演出的标准时间定在六点半，就是大概趁着各高校食堂晚饭时间后，不到晚修八点之前的空档。 荆小强跟各位官员商量的，既不需要校方强制观看，也不要求搞座谈会研讨会，更不耽误各位学习时间。 休息时间来看看就行。 结果这五点过开始的摇滚演唱，天然就比剧院里的歌舞剧更吸引人，走过路过的学子都能知道这是在干嘛。 于是从食堂端着饭盆的，到回寝室过路的，都给截在这里。 很快就人山人海了。 但那贴在告示栏的歌舞剧海报，却未见得会注意到。 又不是有移动互联网各种群能共享共知，消息传播错过率很高的。 所以等到六点半这边开场，千把人的剧场是坐满了，但跟外面起码上万人的露天场面还是相差很远很远的。 最主要是声音超级大…… 这边就算是用了麦克风，表演也是单人独唱，根本挡不住那种几百瓦户外音箱阵列之后的声浪！ 绝对比在家夫妻俩关上门，却听见楼下广场舞的声音还败兴。 演出经验不太够的潘云燕都跑调了，好在她唱的豫南方言腔还能自我掩饰下。 然后坐在前排的高校领导，各部门官员脸色都有点难看！ 唯有荆小强精神饱满、唱跳满分，心里想的都是没事儿没事儿，外面选举游行零元购，我们都坚持保证了演出的，按时下班就是我们的最高目标！ 哥只是来刷经验值走过场，不是来跟什么老炮儿开片的。 估计官员们也是类似的心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没有谁在这个项目上挂帅有业绩考核的标准，过了就算了，至于这边是故意还是有人要给校领导穿小鞋，那都是人家的事情。 至于下来要不要参一本，多句嘴，那都是看关系跟收益。 所以荆小强在台上用眼神示意大家练习抗干扰表演的能力，安宁更是带头跟随他全情投入。 台下的前排们就相互装着没听见没看见。 可现场还有千余人的大学生啊，而且陆陆续续的还有不少人从后面涌进来，估计从得到消息就已经晚了，但还是慕名而来。 挤得其实已经超出了容量，但还是不停有人在进来。 他们听见外面声浪干扰就觉得分外刺耳。 台上的学生演员们表演得越认真，就越发显得是东道主没善待这些演员。 而且这本来就是一出讲述海外学子受到欺负，回想思念祖国，期盼国家强大以后的尊重。 格外有点讽刺。 从台上就能看见，不停有学生转头皱眉看声浪方向，特别是因为进来的人多，那本来应该关紧密闭的后方大门一直都开着，根本不隔音。 荆小强是真怕哪位领导定力不够，拍扶手要节外生枝。 赶紧唱，赶紧收，打戏都故意加快了点节奏。 当然，他还是低估了官员们的涵养。 唯有年轻的学生忍不住，等到合唱组在背景板起《一条大河》的时候，就突然一下从观众席上成片成片的爆发出跟着演唱的声音！ 不少学生更是站起来放声高歌！ 使劲憋足了劲大声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遮住他们的脸红。 前排惊了下回头。 但在很短时间内几乎所有座位上的学生都起身，跟着一起高唱！ 而且因为站起来，就不是一人一座，不少站在过道的就往坐席里面顺延，因为门口、过道，外面接待厅、前厅，甚至剧院门口外的学生都能听见声音，情不自禁的朝着里面挤！ 不少学生直接从两侧的过道蹭到台前，除了这一拨儿还蹲着仰头看台上，其他全都站起身，齐声高唱！ 比在沪海，比在平大，比在之前任何一处演出都要反应热烈。 荆小强内心吃惊，他是大叔心，暗笑还是只有少年才热血…… 因为他那少年心不同样在蠢蠢欲动？！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千载暗室一灯即明。 虽然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世故，但这些歌不就是唱给年轻人去激发他们的吗？ 以往只是背景音，唱一段就收工的《一条大河》，荆小强愣是用眼神示意后台边上的袁嘉，保持，一直保持伴奏带和合唱组的歌声，让年轻学生们的歌声，能畅快淋漓的释放出来。 唱完才觉得舒畅。 唱完才开始最后结束的《祖国》。 谁知让荆小强又吃了一惊，因为随着那原本是要他领唱起来的：“每当我感到疼痛……” 从他刚刚开嗓，全场的学生竟然立刻跟着他齐声合唱！ 而且是那种席卷全场的整齐歌声，就像刚才那首已经传唱了几十年的经典歌曲那样。 荆小强自己当然不知道，就在这两天，第一批发到平京来的《祖国》歌舞剧专辑磁带，已经分销到了各大高校！ 谁能想到呢。 荆小强带着整个团队来平京各大高校演出，等于是在推销自己的磁带。 就这么一两天的差别，现场基本能达到百分百的熟悉度！ 实在是这首合唱效果太牛逼！ 如同施展了魔法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能刺穿人心，让人浑身战栗的动情。 荆小强也没什么犹豫了，不再拿着主演范儿，而是转身面对整个合唱组和台上成员，示意他们开始全体唱和声！ 也就是原本分成男女声部，男声唱的时候，女声部要做和声，反过来亦然。 但现在所有台上演员都唱和声，给高声歌唱的学子们做配角！ 女声立刻齐刷刷的带点美声吟唱的那种高音飘扬，男声故意沉下去做……嗯，就类似贝斯那样铺垫。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1节 顿时让整个歌声都丰满起来。 每个参与其中的人，只会觉得更加兴奋激动，被裹带着情绪强烈涌动。 没唱的嘛，则会更加震撼！ 因为他们就好像旁观欣赏杰作的游客，会觉得格外美妙！ 那种高低音都被呵护着的感觉。 自己在唱歌的人一般就听不到外界声音了。 但他们能传染啊。 一直传染到了剧院外！ 第223章、无知固执的倒打一耙 就像荆小强之前就没看见的，从《一条大河》开始，歌声已经传染到了门厅、前厅、剧院外面去。 实在是挤不进来了，但站在那外面密密麻麻的学子，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歌声。 一直都在跟着感受、默唱、小声吟唱。 可等到《祖国》的歌声超乎寻常的传来。 那种被刻意用和声烘托得格外伟岸的歌声铺天盖地的涌出来时候，外面的师生已经忍不住跟着大声高唱！ 不知道跟旁边体育场上那充满抱怨、愤怒和讽刺的歌声有没有关系。 仿佛光明圣洁的东西，总会把那些负面的情绪轻而易举的消融。 没有那么多扩音器，没有音箱阵列。 但上千人的歌声凝聚起来，才是最强大的声源。 因为这是精神统一的凝结…… 具有极强的扩张性。 就像剧场外那些学生迅速加入进来，然后隔着铁花栏围墙的其他学生惊讶的转头，他们是距离摇滚演唱最远的地方。 稍微凝神就能听见齐声歌唱的《祖国》。 金色浩瀚般的光芒就能普照到心灵…… 那种悸动是完全不同的正能量，绝大多数人灵魂都会无比向往的浩然正气。 加入…… 只要体育场上有一个人开口唱，就能成片的被感染！ 而且这首歌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在于，到了后面副歌部分，是非常单纯的“我爱你中国心爱的母亲，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重复好几遍。 一旦进入到这个循环，哪怕不会唱的人也会跟着应和。 反复几遍下来就已经被带进节奏里。 一遍唱完歌声没停！ 完全就没有人停下坐下。 前排甚至有想鼓掌的，也被轻而易举的压住，再唱一遍！ 这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伴奏曲了。 荆小强只需要顺着曲调指挥下合唱组带头，迅速就能把整个洪亮的声音，如同牵住了龙首一般引导起来。 恰恰也就是在这一遍中间，台上的摇滚乐也完了一首。 就在两首交接的间隙。 刚才无比喧哗的音乐、鼓声、嘶吼声安静了下。 本来听众应该是耳朵发涨，等待新歌曲冲击。 却没曾想听见东南角那边一片整齐洪亮的歌声在高唱《祖国》。 真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过去。 连那些已经连轴转的唱了两个多小时的摇滚乐队，都吃惊的看着那边。 七点多天色黯淡，只有一片剧院的隐约灯光和路灯。 但人影重重，歌声愣是在失去了对手之后，再冲高一截！ 接着在体育场里面迅速蔓延！ 如同排山倒海般全都唱起来…… 是啊： 有时我会失去方向 就像天上离群的燕子 可是只要想到你的存在 就不会再感到恐惧 …… 这首歌最能打动人的就在这里，谁都有迷茫的时候，谁都有怀疑的时候。 越是有文化，越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越容易产生自己的判断。 在这个时代变革的剧烈震动中。 最痛苦的就是知识分子，因为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都要在地震中熔炼颠覆重建。 没有文化也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根本感受不到这种痛苦。 所以这首歌恰恰表达的就是，无论沧海桑田，无论如何变幻，坚定一个信念。 祖国才是母亲啊。 母亲也会虚弱，母亲也会犯错。 可只有拥抱孩子的母亲才会得到爱护，也只有爱护母亲，才能凝结出越来越强大的母亲。 那些歇斯底里的声音，那些忘记这条底线的人，终究会走上歧途。 这一刻，没人觉得刚才那什么摇滚呐喊的声音有多触及灵魂了。 因为心灵已经跟着母亲而去。 就像这首歌第一次在沪海师大演出的那样，大学生们也是最容易被打动的明事理。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那边在歌唱，而且似乎陆续想起来，哦哦哦，荆小强带领的歌舞剧团是今天来到了我们学校吗？ 其实看不清那边的人，但是已经有人在歌声中，开始逐渐整齐划一的喊：“荆……小……强！” 就是这个转换过程，足足持续了两首歌的时间！ 前面刚完，后面又有人起头开始唱，好像有人是刚刚开始学这首歌那样。 兴奋又激动的新奇不停。 荆小强他们其实已经在台上接受领导们上台握手了。 听着外面之前高亢又喧哗的摇滚乐声，竟然变成了浩浩荡荡的齐唱歌声。 连各级官员和领导们都在惊叹艺术感染力的神奇。 好多本来跟就主要拍摄这段儿照片明天上媒体的记者，都赶紧完成任务，冲出去看外面的奇观了。 领导们还在啰嗦…… 感谢荆小强和同学们，还有沪海戏剧学院带来了这么好的节目，感染洗涤了大学生的精神灵魂云云…… 荆小强尽量保持营业笑容，内心一片发令枪高举，赶紧的，下班！我要下班，亲爱的母亲，我为你歌唱为你自豪，到点就下班…… 果然一这么想，就没有好事儿。 不知道是看见校领导们都在走下来，合唱组的成员更是有部分开始从后台开撤，他们有些是要负责去把道具打包，化妆箱整理好等等细节工作要做的。 更可能是听见外面歌声中一阵阵的“荆小强”呼声。 剧院里的大学生们迅速掉头，也嘻嘻哈哈的开始高喊：“荆……小……强！” 这由内及外的就快了！ 门厅、外廊、剧院外听见里面都在这么喊，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但马上就乐得跟上。 迅速让歌声消失，齐刷刷的变成喊荆小强！ 这可比唱歌简单多了，上万人齐呼，简直有惊天动地的效果！ 其实这时候的摄像记者还没那么普及，大多都是摄影和文字记者。 仅有的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这下都好奇的掐了拍摄，赶紧到外面去拍拍难得画面。 也就袁嘉坚定的指挥自己小组，紧跟荆小强。 结果民族大学的校领导就提出来既然同学们都这么热情，那就出去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一心想着从剧院后门溜掉的荆小强无语。 但整个歌舞剧团所有人的名字都没有他响亮，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沪海有陈丹尼，刚来的时候还有曹晴雯，现在都换上了备用演员，就他一家独大的名声，不叫他叫谁？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了。 还有安宁她们几个仿佛这两天都知道天天迟到早退，猴急的跑去干嘛了。 现在又是一副脚底正在抹油，准备呲溜一声跑掉的下班样。 居然是罗莉最先跳出来架秧子，个头不高的忽然举手跟着外面拍节奏：“荆……小……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2节 杜若兰噗嗤一声笑出来，也赶紧举手拍掌喊。 安宁简直咬牙切齿的忍住笑，潘云燕早就跳起来使劲挥手邀约大家了。 其实朋友们、团员们都是好心。 整个歌舞剧都是荆小强一手操办出来。 现在大家能从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走到现在，袁嘉这种已经可以回电视台邀功，没毕业的完全可以把这个经历写进简历作为最大的立功表现！ 所以，没有荆小强的名声，没有他的关系，没有他的才华，这一切根本不可能。 大家是发自内心的希望把他推到更亮的聚光灯下。 说自私点，也唯有他更高更好，大家才会更高更好。 荆小强这回只想把几个姑娘都抓来打屁股！ 脸上还得营业，请请请，各位领导请一起，请请请。 过道狭窄，不可能一帮人并行，荆小强就鞠躬屈膝的一直伸手引导请领导走先。 这足够低的姿态，也让领导们很满意，有才华还不骄傲，这孩子不错啊。 连各部分的官员们，都得了荆小强的退让，殊不知这家伙是真的不想当出头鸟。 但最终还是在那么多学生的夹道欢迎，热烈鼓掌声中穿行出去。 安宁连泡沫做的假石膏都来不及拆，也撑着双拐，赶紧跟上杜若兰和潘云燕一边一个扶着她，罗莉倒是帮袁学姐拿东西抱衣服，方便一身小洋装的袁嘉拿着麦克风顶着低温冲出去。 其实大多数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喊有什么意义，但真的看见剧院那边灯亮、人涌动。 不多的几盏摄像机补光灯，照着荆小强他们和领导出来，穿过就在剧院旁边的栅栏门，继续在夹道欢迎中走进体育场，蜂拥而至的学生就是带着追星的热烈使劲鼓掌，使劲挤近点要握手。 荆小强顿时有种办演唱会的感觉，几位领导成了帮他不要被学生抓住手的保安，笑眯眯的一直说好了好了，注意安全。 这年头还说不出文明追星的词儿来。 但台上那些自诩为摇滚明星的就不满了。 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一堆高校领导，各部门官员啊。 看见那如同萤火般的一团光芒顺着巨大的体育场边慢慢移动。 这算什么？ 帮人做嫁衣还这么不要脸的踩爷肩膀上过？ 那可不行，立刻就有人拿起麦克风，话说刚才他们也三番两次想提起音量来继续唱，可无论前奏还是歌声都无法压住。 现在却不管不顾的提高音量：“荆小强，有种是爷们儿的话，就上来飚首摇滚，让哥们儿看看你的成色……不然你今天这样可不地道……” 明明是他们赶着凑上来，现在反而倒打一耙了。 第224章、小场面，都是小场面 场面顿时充满了尴尬！ 荆小强烦死了！ 他不是瞧不起摇滚，而是瞧不起这种自以为是的反叛自大。 摇滚的名声不就是被这群自以为潇洒自由的家伙败坏了么…… 抬眼望去，拿麦克风这位是重金属摇滚的老大，后来最红的那段极有名，但圈子里面都知道他是极品渣男，号称处女杀手，还专门好吃一口身边朋友的女友，很以此为豪。 这就是荆小强强调的底线。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跟自己叫嚣什么叫爷们儿。 真特么的是飞叶子飞得脑子都坏掉了，看不出来周围这些高校领导，行业部门官员，任何一个都能用手指头摁死摇滚么？ 单说荆小强现在的名声，要想说句坏话，杀伤力都足够大家挨几年的暗亏。 怪不得过两年在hk经纪们的炒作下红了一档就无声无息，这些穷疯了的家伙，一朝得势会是什么嘴脸，想都想得出来。 怪不得那看似风起云涌的时代，短短两年就扑街。 不过就是当时的老百姓耳朵饿得太久，突然来来了盘还算像样的精神食粮，那谁还吃忆苦饭啊。 这帮人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厨了。 如果荆小强也是恣意妄为，二三十的年纪，没准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凭这破坏了场面的得罪人，尴尬不已的高校领导们就会彻底断了摇滚乐队进大学的路子，谁联系谁安排谁承担责任！ 至于其他部门的官员过手掐一把都是顺便的事情。 因为如此不知轻重的坏印象已经有了。 可荆小强五十了。 这么穷，这帮人还这么拼命要搞摇滚，那也的确是拼。 掐死了，又得多少人多少年埋没才华呢？ 远远的仰头看着那台上长发披肩的摇滚乐手们。 荆小强真想挨个儿抽大嘴巴子。 但也知道抽不醒。 这回换潘云燕又跳出来拍掌娇喊：“荆……小……强！” 因为她看到过荆小强的摇滚，心目中的荆小强更是战无不胜！ 狐狸精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想自己看中的书生考上状元吧。 她那点小聪明哪里会看懂多深远的事情。 结果迅速带动周围人鼓掌，校领导们似乎也觉得这是化除尴尬的好办法，笑着鼓励：“相信你，一定能压过这些靡靡之音！” 荆小强苦笑：“老百姓这个时候需要的是浪漫主义，不是现实批判的摇滚……” 转身朝着那水泥台子走上去，临走前狠狠的指了下潘云燕，意思是回了沪海再打屁股！ 潘云燕还得意的做飞吻！ 着实让台上的色迷心窍…… 可惜那是他们永远碰不到的存在。 因为啥都比不过荆小强。 包括现在，荆小强就那么一件b3皮夹克，里面灰色豪雅衬衫扎在牛仔裤里，裤脚盖在高帮皮靴上，看起来也就是双普通大头皮鞋。 但这么带着平头走过来，就是有种龙行虎步的傲然气势。 其实是大只佬因为胸肌肱三头肌发达，腋下垫着而已。 无数学子挤过来伸手，女生们更是第一次享受到追星的快乐，尖叫！ 荆小强倒是笑了，学nba球星出场那样，两手张开尽可能多的跟两边手掌触碰划拉。 在一片拥戴声中登上水泥主席台，看看上面的乐器，也不言语，直接拿起一支贝斯，试试没有被断电，站到麦克风前面，开始试音：“一首《what i've done》献给大家……” 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满场轰动，激动欢呼的时候…… 主席台边有一大堆以穿着皮夹克、军大衣为主的滚圈儿人士边，居然立刻跳出来好几道身影，迅速冲上台！ 还非常分工有致的各自冲向不同的乐器！ 在荆小强自己莫名其妙的状态下，其中一个披着长发的眼镜年轻人主动跟他说：“那天听了你这首曲子，我们几个拼命扒谱，还好视唱练耳的功夫还行，最后凑了个差不离，给您凑齐活儿？” 那敢情好！ 荆小强笑起来，伸手拍拍对方肩膀，耳语几句！ 眼镜年轻人更是双目放光，重重点头。 荆小强转头凑近麦克风：“几天前我在一班平京摇滚的朋友面前演唱过这首《what i've done》，非常感谢他们今天能来帮忙……在这个冬天的夜晚，没有离别……” 话音刚落，就猛操贝斯…… 狂放悠远的低音节奏起来了。 那个年轻眼镜，拿着电吉他立刻也跟荆小强对上步伐，他的吉他弹奏技巧性明显很娴熟。 荆小强甚至主动让出了c位，自己站到一边，专心辅佐对方的前奏乐曲，还要指挥鼓手和键盘手，副吉他，沙锤等等六七个年轻人都参与进来！ 果然这首林肯乐队的名曲，在新世纪二十年中被评为前五十金曲的作品，一旦配器完整，效果哪里是现在还处于萌芽期的滚圈效果可比。 荆小强那种指挥风范，更是调动，其他人手成为乐队有机体，他也惊奇的发现这帮年轻人的专业性很娴熟，甚至有种熟悉的味道！ 但这时候来不及多想了。 炫彩缤纷的前奏，的确比荆小强一个人在台上挖空心思的凑出来要漂亮多了。 而且眼镜青年确实奏出了荆小强要的那种渐进式的辉煌感，几位乐手陆续跟进的切入点也很棒。 然后在调动起全场注意力的时候，却来了个陡降，十足铺垫气息的烘托主唱发声…… 那种沙哑中带点华丽气息的多变恰恰是荆小强的长项！ 他也是故意从轻柔低吟的语句起步，对比之前那些只知道嘶吼的初级版本，这种先抑后扬的效果是专业级的差距。 台上台下的滚圈众人，有种莫名其妙就被上了课的感觉！ 可等到那句what i've done被喊出来的时候，全场直接被点燃！ 穿着咖啡色毛领皮夹克的荆小强，一改之前剧场舞台上那种海外留学生正气凛然的放声高歌。 现在是驾驭一支挺长的贝斯在腰间，翘得好高，嗓音也高亢而充满雄性强度！ 台上几位伴奏乐手已经癫狂！ 看得出来他们这几天肯定都是在练这首歌，哪怕歌词可能凑不出来，但曲谱八九不离十。 非常熟练，而且把其中几个爆发点找得很准，很有专业水准。 荆小强甚至扭着身体转头对后面高唱，想引导他们抓住细节，结果人家只看他一眼就跟上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3节 等他在高峰点上猛的跺脚，眼神示意给鼓手，一连串重重的连击漂亮又有气势！ 荆小强就摘下麦克风递过去：“我们的鼓手……” 打鼓勇猛无比，这会儿却颇有些腼腆的嘀咕了什么，但也引得全场观众猛然鼓掌尖叫！ 实在是全场刚才都愣着了！ 不比不知道，差距要筋斗跳…… 先抑后扬的把戏也就罢了，在高亢、激烈中还能保持那么清晰的演唱嗓音，咬字清晰又充满力量感，嘶吼的唱腔共鸣更是专业级的上头！ 没法比。 于是荆小强单手拨动贝斯配合，另只手挨着给每位乐手都来个报上姓名的机会…… 却唯独留下那个眼镜青年没问，在一片欢呼声中，重新炸裂式的把这首曲子唱完。 倾听着下面连绵不绝的欢呼声，点点头：“what i've done表达的是一种对过去的埋葬，展望未来的希望，下面来首中文，hk的beyond乐队，喜欢你！另外请我们女歌手可以来做准备了，遇见……” 来都来了，荆小强唱了想溜，果然看见杜若兰已经在束头发做准备。 结果他上台前那句话是真的没错，过去的岁月，人民压抑需要发泄需要摇滚，但希望是浪漫主义，多过于批判主义，可能更多是喜欢这种肆意奔放，迎风而歌的派头吧。 总之荆小强这被挟持绑架上来比试下的……全国青歌赛金奖得主，高校歌舞剧巡回演出带头人。 水准简直就是碾压之前这些位民间滚圈老炮，而且被荆小强的名声轻而易举的撵开，你们不是用这么多人挤兑我上台露一手么？ 呵呵，那就把舞台拿来吧！ 既然刚才《祖国》都有这么多人会唱，荆小强估摸着浪漫摇滚的经典《喜欢你》多半拥趸不少。 还普遍被平京滚圈瞧不起的浪漫摇滚，真正展示了影响力。 眼睛青年他们果然也是意想不到的市场反馈如此强烈。 从他亲手奏响那轻快又忧伤的前奏，全场就疯狂了…… 然后荆小强张嘴时，已经全场欢天喜地的齐唱！ 而且真就是荆小强那个大部分国语，仅仅在黑凤梨等少数几句粤语的版本！ 在用强硬的唱功和词曲实力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之后，再用完全不一样的慢摇滚节奏，打破了滚圈故作深沉的苦闷、叛逆装逼样。 就在所有人都欢呼着希望再来首beyond的什么歌曲时候，杜若兰已经上台来。 敞开的黑色皮夹克，里面白色高领毛衣，隔着很远都不难判断天赋过人。 抱着一把民谣吉他，一点都不怯场…… 荆小强却悄悄凑在眼镜青年的耳畔：“帮我照顾好这些歌手，明天到理工大学来跟我们会合，掩护我走先……” 然后他就真的在如此里程碑一般的场面下。 溜之大吉！ 还是陪小白去钉格子布比较欢喜。 第225章、怀疑什么，都不能怀疑咱的技术 真的是钉格子布。 荆小强趁着夜色昏暗，从主席台背后的缺口翻墙跑掉。 谁都想不到他这么个主角主唱领头人，轻而易举的破了人家滚圈大佬们召集起来的场面。 然后招呼都懒得打一声，直接跑路。 反正后来听说，连安宁都上去唱了遍歌曲，再拖了近一个小时，大家才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掌声中，被大学保卫处围护着上车离开。 全靠那个叫王峰的眼镜青年解释荆小强另有要事，赶着去处理，明天在理工大学的歌舞剧跟大家见面。 才没有让高校领导们报警找人…… 当然一片祥和中，也就没人关心摇滚演唱会的家伙事谁来收拾了。 学生们全都欢天喜地的去送各位歌舞剧演员，比摇滚歌手要可亲多了。 特别是安宁这样带伤上场的歌手，愣是从体育场边的医护室给她找了个担架，抬着去上车。 她都不敢展现自己的泡沫石膏了。 但这一晚除了荆小强如惊鸿一瞥的划过长空，用两首歌就给现场上万名大学生留下了深刻印象。 最活跃的应该是王峰。 据他自己多年后说起这个夜晚，都记忆犹新：“强子介绍了我们乐队的六个人，偏偏最后没有介绍我，后来又把那么大的场面托付给我，我一直都在想是为什么，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把其他人的感受放在最前面，所以他用自己给我做出了示范，要知道每个人都是属于集体，而不是自我……” 所以后来的表演时间里，他也学着荆小强挨个儿请各位介绍了自我。 当然也可能就是他这种方式，让各位老炮儿无可奈何。 想想吧，当着上万激动兴奋的大学生面儿，介绍杜若兰、潘云燕、罗莉、安宁这样才貌双全的姑娘，用方言演唱歌曲，整个现场都快燃起来了。 老炮儿们如果想把这些人撵下台，估计会被大学生们给生吞活剥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扎根大学生中间的人气，在颜值面前，啥都不是。 所以他们忿然攒局来挑衅荆小强，还是要花点成本的，结果完全就是给荆小强的团队们做嫁衣了。 全场除了高喊荆小强的名字，希望他再出来唱首歌，没得逞之后，就高呼安宁、潘云燕她们的芳名…… 特别是安宁，相比几个小伙伴，她成熟很多，哪怕是运动服外裹着羽绒服，可扎了俩羊角辫笑起来的样子，引发了一阵阵的狂呼。 她也非常得体的开玩笑、讲故事，讲荆小强是怎么排练《祖国》这出戏，又是怎么带动大家推动歌舞剧的发展，对这出戏寄予了什么样的希望。 说起来她跟荆小强独处的那些夜晚，两人没少聊天。 自己说起来都觉得有点吃惊。 杜若兰和潘云燕就更意外了，原来你不声不响的这么了解他啊？ 其实有点像脱口秀的感觉，引得台下大学生们本来就对荆小强充满仰慕，现在更有种天神下凡的了解，掌声没停过。 最后再引导大家一起合唱《祖国》。 话说这种气氛下，谁敢暂停了？ 据说气得带头的老炮儿，回头苦哈哈的收拾现场时，砸断了好几根麦克风架子…… 砸吉他是舍不得的，毕竟穷。 但这一晚之后的所有媒体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这些滚圈人士，除了把浓墨重彩集中在荆小强这个特别优秀的大学生明星身上，就是提到安宁她们几位了，杜若兰因为挎着民谣吉他唱了首《遇见》跟《同桌的你》，就更是被誉为“摇滚女神”！ 那件皮夹克和紧身牛仔裤加短靴的漂亮打扮，占了重要分数。 这才是大学生应该有的样子，自信潇洒，开朗活泼，高雅中带点调皮，还那么爱国。 彻底把脏兮兮的摇滚圈子给比下去，更是让这两年浮躁不安的大学生们，看到正确的方向。 那年代没有自媒体，所有媒体记者甭管立场如何，文字功底和职业道德都是很高水平的。 当晚开始就从平京的电视台、广播到报刊杂志长篇累牍的称赞！ 换到三十年后，这基本上就是不花钱的热搜第一场面了。 荆小强却躲躲闪闪的回到亚运村……边上的小区。 进屋就挨了白莲婷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两居室差不多就是两室一厅的意思。 客厅堆满了家电纸箱跟各种家具不说，还堆了不少成卷的墙纸跟工具。 “介是嘛！我说介是嘛！你介到底是想干嘛？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物质享受，就能让我贪图物质屈服？！” 荆小强莫名其妙：“我要你屈服啥？你还有近两年毕业吧，既然要在平京生活，过得稍微好点，追求美好生活有什么错，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差钱啊。” 白莲婷语塞，主要是她自己在这一屋子的东西里面忙碌一整天。 感觉父母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难免会烦躁：“反正你别想我贪图享受就不回津门了！” 荆小强敲锣打鼓：“回呀，为什么不回，津门女儿不外嫁嘛，你爹妈也瞧不上外地的小伙儿，我懂我懂，吃饭没，我没吃呢……” 白莲婷就夹枪带棒：“哎哟，瞧您这出息，在外面忙活这么久还没吃啊，只有打卤面比不上你那些山珍海味了。” 荆小强烦：“我就好这一口儿！赶紧的！我还要忙呢……” 边说边脱了外面的皮夹克，开始收拾那一堆墙纸卷。 白莲婷真是忙了一天，冰箱、洗衣机这种是她最先就支棱起来，啧啧称道的高档货都试用过了。 崭新的燃气灶、电热锅更是爱不释手。 荆小强连烧鸡、猪蹄儿啥都买了。 她又跑到周围菜市去买了不少东西，把冰箱填满。 于是晚饭时间还没到，就已经忍不住做了好几盘卤子，西红柿鸡蛋卤、三鲜卤、猪肉虾仁木耳卤，只要煮好面浇上卤就是碗热腾腾的津门打卤面了。 荆小强三十年前就笑称这是白莲婷的嫁妆本事，其实就跟西南地区吃面加浇头、俏头是一个道理。 这三十年他在纽约，没少用这招降服颠沛流离的前女友们。 跟这家常手艺味道比起来，西餐跟花旗中餐馆的菜就是垃圾。 看男人蹲在那忙活，白莲婷偷笑下，但话不好听：“介又是嘛，你还会贴墙纸啊？” 荆小强稀松平常的把白乳胶和腻子粉搅合起来：“多新鲜，跟化妆时候朝脸上抹粉也没什么区别，要不要我给你脸上也来点？” 白莲婷终于笑骂：“你才是刷大白！” 然后就身子在厨房忙活，使劲伸头在外面看荆小强做法。 吃惊的发现，著名青年歌唱家，全国优秀学生带头人，贴墙纸老熟练了。 拿鬃毛刷子在已经刷白的墙上一阵清刷，然后把一卷卷的墙纸比划好裁出来。 再拿刷子唰唰的整面墙都涂上胶。 手脚麻利的一条条的沾上去，上下留头都很少。 她就做两碗面的时间，荆小强就贴了一面墙！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4节 怎么形容呢，原本白色就墙面的简陋新房，瞬间显得有了生活气息。 市面上选择很少，但这种带点压纹的米黄色墙纸，已经足够提升好多档次。 白莲婷端着面的身姿都有点愣住。 看荆小强又要开始一面墙，才赶紧招呼：“先吃，趁热吃……到厨房来吃。” 然后在荆小强经过的时候，伸手拿抹布给他擦身上尘土：“明天不是还要演出嘛，这演出的衬衫……脱下来我先洗了……” 又瞬间开始打骂：“慌什么慌，又没人跟你抢！凉白开你喝那么多干嘛！” 荆小强已经囫囵吞枣的开始往肚皮里赶面了。 津门人爱吃面，起身饺子落身面，铁打的捞面流水的卤，穷讲究多得很。 一大盘青菜、葱花、萝卜丝、豆芽、青豆、黄瓜丝的配菜，几大盆不同口味的卤子。 还要配上糖醋面筋、炒肉丝香干、炒鸡蛋、黄瓜炒虾仁的四碟拌面菜。 怪不得津门男人们也不爱出远门，家里媳妇儿的手艺约束了他们南征北战。 荆小强找了个斗大的碗，托着碗底儿吃得狼吞虎咽，边吃边寻思：“明天再买套餐桌椅，家具就齐活儿了，现在主要是摆不下，待会儿先把电视给你摆卧室去，我争取今天把客厅贴出来，明晚把那两间贴了，基本完工。” 白莲婷也端了一小碗面，边吃边凑近观察下，不得不佩服：“你是真的有手艺……你才多少岁啊，唱歌跳舞乐器样样都要时间去练，感觉这样样就没有你不会的事情……” 荆小强笑笑，快速吃完又咕嘟嘟的喝完一缸子凉白开，抹抹嘴，马上把21寸的彩电给出箱接闭路线，试试能放节目了，再去卫生间把电热水器给安装好。 水管钳工的手艺已经让白莲婷见怪不怪了，只是一直靠在门边没舍得离开：“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荆小强抬头：“生孩子吧，那个我确实做不到。” 起身拍拍放水亮灯的热水器：“要不要先洗澡试试看？保证不会漏电，我全程质保监控，还可以搓背哦……” 白莲婷终于可以鄙夷：“你就打的这个主意！” 然后又有点不自信：“不过你要打这个主意倒也挺容易……” 但是在花洒下享受热水冲刷，确实比用个桶子洗澡舒服多了。 白莲婷在水汽缭绕中水色红润，只勉强咬着牙抵抗：“我……可不给你生孩子……” 这哪跟哪呀，肯定是温度太高晕头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荆小强觉得姐介你简直在怀疑咱的技术。 第226章、你开心我开心，大家才开心 是啊，对于远飘海外的华人来说。 除了有钱有势的那些跟技术大拿，大多数普通人可不就得靠着各种技术活儿保持生计。 荆小强不是靠着贴墙纸、家电维修能赚那么多外快嘛。 当然顺便也给一位位前女友带去了家庭般的安定。 大家都是漂泊异乡的人，没有全方位的呵护怎么揽得下这种技术活儿呢。 但缓过气来，白莲婷还是裹着运动服，一边让洗衣机忙活，一边在旁边看荆小强把整个客厅改造变样。 她力气有限，之前只能把送货过来能摆上通电检测的东西收拾好。 现在看荆小强变魔术的似的把一个个箱子拆了，组装茶几、电视柜，沙发摆好，中间还很效率的贴墙纸，保证每面墙的干湿效率不同，这样他对不熟悉的墙纸收缩率也有底儿了。 最后把唯一的白炽灯换成个吊灯，再把好几盏台灯、落地灯给安排上，蛮有情调的客厅就完工了。 可白莲婷没坐在沙发上享受，又跟着去看荆小强到另间卧室组装办公桌、大班椅、货架，愣是搞出个办公室的样子来。 办事处嘛，总要有点做事的样子，只是天晓得会有什么样的客户来。 她还是帮忙把各种化妆品，煞有其事的摆在货架上，再把各种宣传资料摆上办公桌，的确有点那个意思了。 想想承认：“现在我相信你对来说，外面的大场面，的确对你来说还没这种生活化更重要。” 荆小强叹气：“玛德，我在沪海一直没能买上房，我说的是这种更适合住家的小房，明天我再去整套音响，好歹我也是个搞音乐的，连特么听歌还得到车上去，说起来也是丢脸！” 白莲婷环顾这大变样的房子，还是有自己的决断：“等你走了，我还是搬回寝室去，住在这里……我可能都不想读书了，对不起爸妈的期望。” 荆小强点头：“你自己的事情当然自己拿主意，我只是想甭管我们这样多长时间，起码没必要过苦日子。” 白莲婷还是拿图钉在床头钉格子布：“我反而觉得之前那破房子、打地铺更心安些。” 荆小强接手了这指头活，他一摁就是一个：“可能富裕的条件会让人有不安全感吧，您受累了。” 白莲婷嗤：“瞧您说的……” 两人对看眼，稍微安静了下，就听见电视机里的晚间新闻：“这是今天在高校大学生中发出的声音……” 大场面呀。 体育场的隐约灯光下，上万学生密集的人群，却齐声高唱《祖国》里的：“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绝对看起来非常震撼。 字正腔圆的播报：“这就是我们新时代的大学生，他们满怀热情跟未来，拥抱祖国建设祖国……” 白莲婷跪在床上有点愣住，因为后面立刻就把荆小强在台上的形象作为重点：“就读于沪海戏剧学院的荆小强，就是当代大学生中间的佼佼者，他继前不久刚刚拿下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两项金奖之后，又带领自己的团队打造出现代歌舞剧《祖国》，正在平京各大高校演出，获得了高校师生的一致好评……” 然后就出现那个上万人一起喊：“荆……小……强！”的场面。 比较下自己身侧忙着钉图钉的男人。 荆小强看了眼，超烦：“完了！这事儿还得折腾！月底我还得去陈丹尼的演唱会……下回陈丹尼到内地来开演唱会，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本人，记得你蛮喜欢他的。” 其实他是准备顺口邀请白莲婷去hk看演唱会的，忽然想起自己叫了陆曦去，这种撞车局面还是不要自找吧。 虽然他也不回避。 就赶紧找个理由遮掩了。 白莲婷没察觉他的语气，呆呆的注视着屏幕：“感觉好奇特，他们眼中的大明星，却……有时候我也会想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像我应该从来没跟你提起过我喜欢陈丹尼吧，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然后不等荆小强说话又摇头：“我并不是要刨根问底，只是太神奇了，我从没想过生命中遇见你这样的男生，其实我也看得出来那天那几个女孩儿喜欢你，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比我聪明，甚至比我会来事儿，你为什么就会选中我呢？” 荆小强只在乎：“你开心吗？” 白莲婷嘴角扯扯：“你说开心肯定有，但过去一个月，我已经尽量在忘记那几天的偶遇了，因为就像你唱过的，刚开始的开心有多美妙，分开的想念就会多难受，这几天的日子让我……是真的偶尔都会想，哪怕我回津门，要是给你生个孩子带回去，我爸妈会不会打死我。” 荆小强还是那种嬉皮笑脸的伸手到姑娘脸前鼓掌：“你是独立自信的津门姑娘，你看我这所有的手艺，不也是多少姑娘才能打磨出来的好技术，不值得上心，在一起开开心心就行了，你怕陷太深，没问题，我走就是，我的出发点永远都是来都来了，那就开心点。” 白莲婷摇摇头：“我知道，如果不是来戏剧学院表演，你根本就不会再来打扰我，这段时间从来都是那个小罗联系我，你连电话都没有一个，用逢场作戏来形容你可能有点过，但你绝对是拿得起也放得下，向你学习。” 荆小强笑：“是我向你学习，婚姻的本质是抵抗孤独，我不结婚也可以不孤独，而且你没发现现在这局面，我结婚很可能还意味着资产重组跟社会舆论，太麻烦了。” 白莲婷终究还是好奇了下：“那你怎么没跟那几位美女开心点？” 荆小强想了想，挨个儿解释：“安宁是个妖精，未来指不定兴风作浪成什么样，她那性格真是可能为了爱抛下一切，不干扰她升仙，杜若兰跟潘云燕我认识她们爹妈亲手交付给我照顾，我下不了手啊，罗莉是真的希望她能突破自己的性格缺陷，成为角儿，袁嘉呢……本来差点，结果她提出来交换什么就很败兴了，不过我在沪海还是跟那位文工团长的女儿开心了下，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她也不逼我结婚。” 白莲婷还是翻了个白眼：“我就说！” 却不问了，估计是彻底断了念想。 及时行乐呗。 其实只要做到不往心里去，这样的生活的确很开心。 一大早匆忙吃过早餐出门，荆小强开车送她去学校附近。 全程戴着帽子跟口罩墨镜的荆小强，得感谢这个没狗仔队的时代。 而且没有互联网，小道消息传播就没那么快捷。 很难有人知道他跟这边的地下联系。 白莲婷还从专业的角度建议他去搞个黑边框眼镜，没墨镜那么突兀。 荆小强照办，真去买了套音响，再买了套餐桌椅的散件丢车上，才去今天演出的高校会合。 袁嘉对他神出鬼没的熟悉各大高校演出场地感到很吃惊，但把详细的媒体列表给他整理出来：“这是昨天已经开始上报道的电视、广播、报刊杂志，今天上午已经又有二十多家过来采访了，不过其中有些真不怎么样，什么样儿的都有，其中这些我要不要剔除掉？” 有点媒体主管的意思了。 荆小强很满意：“如果我过几年还有市场，电视台那边做得不开心的话，随时欢迎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发展。” 袁嘉笑起来嘴挺大，有点茱莉亚罗伯茨的那种风姿，眼睛更是月牙似的弯弯俏丽：“那就说好哦，让我先去学习打拼下，等到真有能力帮到你了，再回你身边来，不许不要我。” 话里有点暧昧，也有点试探。 荆小强拍拍她手臂：“放心，需要我什么样的支持都尽管说，我的确是希望周围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而不是简单的享福安乐。” 袁嘉使劲点头的嗯！ 两人快步走进去，都有摄像师跟着拍摄，估计是想凸显出沪海电视台这边的全程协助吧。 袁学姐也俨然一副媒体发言人的态度，全面担任起这些打交道的工作。 走进这边的学生礼堂，不是专业的剧场，但昨晚那几个摇滚乐队年轻人已经和歌舞剧团的成员打成一片。 潘云燕看见荆小强，嗖的就跳过来，激动的拿了盘磁带：“他们带来的！《祖国》的专辑已经能买到了，说是带过来找我们签名的！” 荆小强拿在手里掂掂，也觉得可以宣布了，走上舞台拍拍手掌，无论是在后台安装道具还是正在熟悉各个环节、准备化妆的团员们全都回头。 安宁本来想带头起哄质问他昨晚跑哪里去了。 荆小强却对几个摇滚乐队年轻人示意下：“我跟大家宣布个事儿，再跟你们聊……” 其实就是故意要让这几人听见的：“潘潘拿这盘磁带，大家应该都看到，最后一拨儿是二号进棚去录音的，现在十来天，也差不多了，估计是首批就抢先送平京来销售，我宣布个事情，这也是之前我就给穆院长汇报过的，这盘专辑的收入，歌舞剧团的每个人都有份……” 包括几名音乐学院调过来的学生一起，愣了半秒，大家全都激动兴奋得跳起来。 潘云燕更是借着站在旁边，直接搂了荆小强的脖子就一阵啵啵啵！ 王峰他们几个眼都绿了。 第227章、人世间从来都不公平 平京摇滚的主要特点，就是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5节 因为做摇滚基本就得辞职，这种类似于流氓的地下工作没有单位愿意要。 所以这年头玩摇滚的的确也是真爱。 王峰他们几个同样穷。 只是和那些老炮儿不同，他们还是学生。 平京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只是王峰跟同伴们差不多大，都在十九、二十岁左右，却要今年九月才进学院，现在他还是同伴们口中很戏谑的中学生！ 音乐学院附中的学生，他读了七年附中，因为其中有相当多的时间用于各种表演活动，甚至已经多次出国表演，耽误了不少课程，所以不得不留级一年。 当然，从五岁开始就学小提琴的王峰，小学也是读的音乐学院附小。 一路走来进音乐学院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现在他却开始怀疑这条路的正确性了。 荆小强给欢声雷动的团员们解释完大概的收入状况，学院这边的补贴是各归各，专辑收入就要按照不同岗位拿，独唱的应该预计在五万左右，合唱的六千到八千。 最大的赢家是杜若兰，她有两首独唱！ 拿双份！ 潘云燕瞬间就飞过去抱着闺蜜脸上啵啵啵了。 荆小强却过来跟这边几人交流，然后在听见王峰开始自我介绍后，顿时愣住！ 虽然戴着眼镜，现在已经蓄了点清汤挂面式长发的眼镜男青年跟后来大红大紫的那个半壁江山完全不一样。 荆小强本来就不熟国内明星，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跟自己同年岁。 而且还是个如此腼腆得不善言辞，却又强撑着社交热情的样子。 王峰看他表情凝重，都紧张得不行：“怎么……” 忐忑得不行！ 荆小强能说什么，昨晚他的确是觉得这个眼镜青年有点过于表现自己，对整个乐队的整体性不够。 所以才委婉的提到他要照顾所有人。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相比他那几个同伴，王峰的演奏功底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差的！ 荆小强是照顾他，才没让他单独solo，怕被老炮儿们起哄。 但没想到这个弹奏最差，居然才是未来的半壁江山！ 想想摇头：“我建议你还是继续进高校深造，你看看我，能唱能跳不也需要学校这个平台么，在校期间也同样可以搞音乐嘛，资金方面不是问题，我可以赞助给你们，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也不需要签约，只要你们是把资金拿去投入音乐，我都支持。” 对这点荆小强毫不犹豫，就当是为《祖国》这首歌付费也应该。 王峰那几个同伴立刻忍不住满脸喜色！ 但可能成功的人终究有些与众不同，王峰却紧锁眉头：“可看到你的音乐之后，我无法忍受继续在古典音乐中浪费时间的生活，我感觉我都要窒息了，我想跟着你们走！” 他那几个同伴顿时又满脸的卧槽！ 其中一个更是忍不住：“峰子！你又在发疯啊，求你了，能不能现实点！” 看得出来都是很惯熟的那种调侃：“你爸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你好歹还是上个大学，不然我们都要被他追杀！” 王峰忍不住拿意呆利手势哭诉：“五岁！我从五岁就开始拉小提琴，我烦死了这种刻板的音乐形式……” 众人全都是听了几百遍的嫌弃：“谁不是呢……我们从附小就一起，够了够了，好不容易强哥同意支持我们，我们乐队就叫小强乐队好不好？” “可你的发展主要在沪海啊，怎么办？” 荆小强就喜欢这种不要脸的家伙，哈哈哈的笑着拍手臂：“这很简单，你们自由自在的搞你们的音乐，如果需要，我有演出或者我来平京表演，可以带上你们，肯定也是有报酬的。” 众人大喜。 只有王峰犟得很：“我要的是二十四小时都全力拥抱我喜欢的音乐，而不是耗费大量时间在我不感兴趣的事情上……” 荆小强打断他：“我们都是学艺术的，实际上我更倾向于美术，我的本专业是舞美化妆，所以大家在艺术探索跟社会碰撞上面的困扰，我都懂，我无偿的提供资金支持你们搞乐队，我也不否认其中重要原因是王峰……我觉得他有才华，更希望各位也能在未来爆发出比他更牛逼的专业水准，但是为此放弃学业真的没必要，你们劝劝他。” 那五个年轻人二话不说就拽了王峰的手反剪再锁喉：“您放心！拖，我们也要把他拖回去读完大学！” 王峰的性格明显不同于他的伙伴，挣扎着亢奋：“我更想全心全意的跟着你去拥抱音乐了！” 荆小强言简意赅：“滚！拿着钱麻溜儿的滚！我只拥抱姑娘！” 那几个家伙笑得更开心，也更卖力：“就是就是！谁稀罕你个大老爷们儿啊，哈哈哈，强哥真不错，我们以后就跟你了！” 这时候安宁的声音从荆小强背后传来：“来，拥抱下，你们几个可以滚了。” 她就有这样的特殊的魅力，带点慵懒语气的嬉笑怒骂，却能让男生看了就忍不住想巴结：“安姐，你是一直跟强子在一起吗，要不我们休学去沪海给你们当专属乐队吧？” “卧槽！小毅，你不是这么不要脸吧，刚才还说要完成学业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美女者为大贤，安姐，你有男朋友吗？” 荆小强转头，礼堂有暖气，虽然没法像小房间那么温暖，但也不寒冷，排练的姑娘没绑假石膏，就一件墨绿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还是荆小强买的。 安宁没那种亭亭玉立的清秀，却充满了诱人魅力，特别是她瞪眼荆小强，嗔怪中又带着娇蛮：“还不抱着！不知道伤势会加重吗？！” 除了这会儿眼里只有音乐的王峰，几个音乐学院的大男生，纷纷夸张哀嚎！ 看荆小强伸手搂住安宁的腰，这姑娘就直接倚他身上：“我在努力成为他的女朋友，虽然很困难，你们不会一直要在这里听我们说话吧？” 男生们哀嚎着拖走了王峰，再次感叹才华还得要名利双收才算是体现出价值。 还是不停悄悄回头偷看了。 这一幕估计真的会严重伤害这些纯情骚男的心。 安宁毫不避讳杜若兰她们也在不远处看着，直接挨着嗅荆小强身上：“洗衣粉把衬衫洗过了，她还挺贤惠嘛！” 荆小强提着她的裤腰，就当是锻炼了：“做的打卤面是一绝，昨天表现挺好，袁学姐都给我说了，你掌控住了局面。” 安宁突袭：“有洗衣有厨房，我想去做客。” 荆小强摇头：“何必呢，我也就过来这几天碰上了大家过几天生活，走了之后各有各的忙碌，根本就不交集。” 安宁瞪大眼惊叹：“我发现你不是一般的流氓啊！” 荆小强得意：“过奖过……” 还没说完，礼堂那边门推开，一大堆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涌进来！ 一眼就看到台边紧贴拥抱的男女。 闪光灯立刻就咔咔咔的亮成一片了。 袁嘉脸色一沉，立刻就迎过去交涉，怎么能破坏这边排练工作呢。 偏偏荆小强和安宁，都是一脸熟视无睹的淡然，然后相视一笑。 安宁还踮脚亲下荆小强的脸：“我还真是喜欢你这种流氓劲儿，走着瞧吧！” 然后才施施然的双手背在身后，本来就突出的身材更加傲然，面对镜头轻盈的走过去：“我在跟荆小强讨论要不要以恋人的角色在剧中表演，各位不要在报道中随便猜测，更不要打扰我们的排练，欢迎有序采访。” 潘云燕这才搂着罗莉靠近荆小强：“嫩在干啥咧……嫩不会吧？！” 荆小强回头看罗莉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担心你是假唱的没有分红啊？” 罗莉都不看他了，低头咬嘴皮：“我……确实没唱，但，但……唉，听着还是很失落的。” 荆小强小声：“肯定都有的，说是磁带专辑分红，其实是变着花样给大家分钱，目的是让所有人觉得歌舞剧有前途，而且这么辛苦的演出，拿了钱才有更好的态度去演出嘛。” 罗莉惊喜的猛抬头，潘云燕像个大姐姐搂住她得意：“我说了嘛，小强怎么会舍得让你吃亏呢，你可是比我都更早是他的人咧！” 这话咋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呢。 荆小强啪的就是一颗毛栗子打妖精头顶，又把潘云燕打得哎哟抱头蹲下去：“昨天就想打你屁股，当着那么多领导架秧子……” 说完想起来罗莉昨天好像也架了秧子，转头看过去，这姑娘吓得连忙耸肩缩成一团，却把头伸出来准备挨打。 荆小强从来就没想过打她：“我真的不想搅和这些大局面，搞歌舞剧一来是我的兴趣，二来是帮老穆……” 罗莉低着头耸肩小声：“三来是跟汪老师有机会。” 蹲在地上的潘云燕哎哟哟的都忍不住嘻嘻乐，又挨了荆小强一记毛栗子！ 直接坐地上委屈：“为什么老是打我，兰兰、罗莉都没挨过打，不公平！” 荆小强也说不出为什么：“因为你比她们调皮，我总觉着不管好你，你一定会惹事，她们不会……” 潘云燕撇嘴…… 这时候礼堂大门那边，却进来了一行人。 看着气势不凡！ 第228章、后浪又开始追前浪 记者们更加激动了，刚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一点场面。 现在挤开袁嘉就冲过来跟着咔咔咔拍照。 不过连袁学姐看清之后，都连忙挥手示意自己的电视台同事，赶紧扛着设备过来！ 这可是刚刚在近两年凭借一部《压倒的高粱地》首夺国际电影金奖的导演！ 在全国人民都仰慕外国，文化上特别不自信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成绩，不亚于几年前的奥运冠军。 所以这位长着苦瓜脸的大导演迅速从一帮同行里拔杆而出。 名声显赫到国人皆知。 真正的大神。 现在裹着件鼓鼓囊囊的羽绒服走进来，虽然满带谦逊的笑意，但他周围人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牛逼得不行。 这个好认，没有王峰那种十八九岁到四五十岁的跨度。 三四十年都是这样一幅老得起褶子的脸。 潘云燕吃惊得都跳起来挂荆小强身上了，倒是罗莉默默的把她拉开站稳些。 这时候可不能丢人。 荆小强主要是讶异，他知道高粱地肯定已经拍完出名，但接下来这位层出不穷的部部出名，才造就了他持久的名声，和谋女郎的系列称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6节 来这里干嘛？ 总不会看中自己要去演什么或者唱主题曲吧？ 他也不知道最近要拍哪部呀。 但他表情保持得好，不卑不亢的笑看对方。 确认是奔着自己来了，在几米距离才躬身迎上：“张导好，我是沪海戏剧学院舞美专业的荆小强，欢迎您来我们歌舞剧组指导工作。” 潘云燕更吃惊，一贯以来荆小强不都是装聋卖傻的好好好，嗯嗯嗯的面对各方官员领导嘛。 今天咋这么会说话了。 罗莉还是轻轻拉住她的袖子，看来也怕她瞎吱声。 还是袁嘉最醒目。 站在旁边摆出主持人的架势：“欢迎张导，今天是我们沪海戏剧学院《祖国》歌舞剧剧组来平京汇报演出加高校巡回演出的第十场，也是荆小强同志带领团队填补国内歌舞剧空白的优秀作品展示，在教育部、宣传部……” 看见没，这就是头衔地位要有人来抬的效果。 荆小强虽然是也摆出那种笑眯眯的谦逊笑容，但张导身边的各位愣是能偃旗息鼓，收起嚣张的气焰来。 自我介绍就绝对没有这派头。 张导却直接笑着伸手握了荆小强不松开：“非常好！非常棒，我看了整场戏的录像带，虽然还有很多瑕疵，但是歌舞表现的形式非常棒，最主要是通过那么简单的一个小情节，还抓住了方言表现的特点，层层推进，再到最后升华，非常好！” 荆小强可不喜欢跟老爷们儿肢体接触了，实在是那些年在纽约太恶寒，赶紧拉着就挨个儿介绍：“这是唱吴语小调外婆桥的罗莉，这是唱豫南口音蓝精灵的……” 袁嘉看他做派，就知道迅速把主创人员都召集过来，连王峰他们几个都没错过。 张导果然是看过整出戏，挨个儿都能叫出几个主演的曲目，甚至连陈丹尼和曹晴雯换人了他也能看出来。 然后就在介绍到安宁的时候，终于拉住荆小强说明来意：“就是她，我现在手里的电影需要这样一个角色，所以来向你借人了！” 所以说这些能成名成精的人物，个个都不简单。 璞玉终究是璞玉。 歌舞剧给了安宁展示自己的机会，她就能从这么多同伴中间脱颖而出。 安宁闻声都呆滞了下，但她却马上转头看荆小强，嘴角露出骄傲的笑意。 荆小强好学：“这肯定没问题，您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她有戏的呢？” 张导也不藏私：“她站在舞台上的时候，那个受欺负的伤员从肢体语言到眼神流露，还有情绪表达，就是受伤的感觉，那个角色是鲜活的。” 说这话的时候还顺手指着站在旁边又背手而立的安宁。 荆小强差点笑出声，这家伙本来就是真的受伤吧？！ 应该是假戏真做，本来的技能点被开发到了抢眼的地步，才让名导一眼相中。 他当然不会揭短，但却马上搭添头：“那能不能把这个姑娘也带着去体验下，有角色演角色，没有角色跟着打杂都行，费用我们自己来承担。” 指着的当然是罗莉。 快一个学期了，一次次的被荆小强硬推上马，这姑娘吓得全身都抽成一团，又有点单脚独立的后仰。 还好潘云燕跟杜若兰合力接住了她。 张导再打量下，呵呵笑起来：“的确是很有特色和前途的小姑娘，但这次真没有她的角色了。” 荆小强也不强求：“没角色没问题，那就让她跟着安宁去体验学习，那你学会照顾安宁……” 罗莉听见这话终于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歹她也从店员、秘书、歌舞剧表演一次次惊悚中经历过来。 这时安宁却开口了：“我是你什么人，你帮我答应就答应，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整个团队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因为安宁对荆小强的觊觎之心从来都没掩饰过。 现在眼瞅着有天降名导，成名成腕的机会，她居然还敢跟荆小强拿乔。 这很安宁…… 张导反而很感兴趣的站在旁边观察。 荆小强就只好协助演好戏：“老实说，在建国后漫长的影视圈演艺史上，也有比你更漂亮的女演员，但是没有你这么努力，我也承认肯定有无数比你更努力的女演员，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天赋，哪怕拥有了你这么好的天赋，却没有你这么强的精神意志……” 从荆小强开始说建国后，歌舞剧团队的成员们就开始忍不住东倒西歪，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王峰带头的音乐学子们应该是从没见过如此花言巧语，还不知羞耻的男人，他目瞪口，他那几个伙伴则满脸五体投地的想拜师。 安宁傲娇的扬起下巴，居然能不笑，好像她真有这么厉害。 荆小强无比诚恳：“事实上，你很难想象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她有无语伦比的天赋，却又比其他人更加刻苦的磨炼自己基本功，她的外表这么美丽，却又亲切友好的跟周围人一片和气……” 连罗莉、杜若兰她们都笑得花枝乱颤了，安宁什么时候一片和气过，成天都在到处骂人。 所以安宁脸上终于有点绷不住，荆小强又赶紧给张导解释：“她只是个情绪丰富的姑娘，哪怕是优秀的演员，不把情绪挂在脸上挂哪里呢，挂墙上吗？又不是蒙拉丽莎……” 这下连张导都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我知道小安容易摆脸子了。” 安宁眼光柔和下来，她又不笨，当然明白荆小强这么插科打诨，一点架子都没有，全是为自己好。 结果荆小强看着她还没完：“说实话，到今天，我还是不觉得你有多算沪戏的学生，我只觉得你在想，为什么我想演戏就必须要读大学呢，我就是有与生俱来的表演能力，所以，抓住这次机会吧，甭管是主角配角，好好的跟张导学习提高自己……” 安宁那么野的性子，这下终于安宁下来，向给了自己机会的张导致谢。 当然剧组也没有紧迫到分秒必争的地步，剩下还有两三天的巡演时间，完成后，安宁再带着罗莉去剧组报到。 张导也很满意的留下来，观看了这场歌舞剧，从他的角度提了不少改进意见。 摄影专业出身的他认为，主要是整体剧目的视觉效果还有很多可以提升的地方，当然目前巡回演出的道具、背景板都要方便安装运输，这也是条件限制，但荆小强如果要把这出戏精益求精的做成精品，那就要在周边下功夫。 连身上穿的表演服，都是自家皮夹克，荆小强也算是很糊弄了。 全靠歌曲跟表演感染力征服现场。 想想百老汇的那些经典歌舞剧，哪个不是声光电的视觉饕餮盛宴。 荆小强不过是仗着国内的空白期在降维打击。 所以他还是听进去了，脑海里面终究会跟未来的音乐歌舞剧院硬件设备结合起来，也给前辈做了交流。 张导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跟荆小强比手划脚。 这一幕交流，可就是媒体记者们最喜欢看到的场景，拍了不少镜头画面。 一夜之间就把“著名导演和后起之秀”间的交流推到了各种媒体上。 用二三十年后的媒体话术就是，持续保持热度，让各界充分感受到了荆小强的知名度。 连白莲婷都要看着晚间新闻，感叹自己睡了大明星！ 不管怎么说都赚了。 荆小强则用刚安上的电话，打长途给他妈约春节到沪海。 晚上电话费折半呢。 连他妈都惊呼在电视上看见儿子了。 的确是恰恰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豪雅衬衫终于拿到了一系列海报！ 就在在平京用最好的四色印刷机出货，甚至还用上了非常罕见的电脑设计制作。 非常精美的四开海报上，荆小强穿着豪雅衬衫，轻轻摸着袖口的帅气造型，迅速铺满平京周围商场，然后朝着四面八方辐射蔓延分发！ 感觉之前所有一切的名气炒作，就是为了带货的。 放到三十年以后，消费者们一定有种被割了韭菜的感觉。 但这会儿，除了媒体有些聪明人好像咂摸出点味道。 整个市场上已经开始疯抢豪雅衬衫了！ 第229章、介又是嘛！ 全国大多数地区，1990年对衬衫还局限在的确良面料、土白布面料的层面。 时髦的西装衬衫、条纹衬衫到牛仔衬衫，都是非常新奇稀缺的产品。 哪怕八十年代大量涌入市场，其实也是价廉物美为主的低端产品。 因为贵了没人买得起，中高端货都是出口。 豪雅衬衫不便宜，在普遍十多二十块的衬衫市场，卖七八十一件，甚至过百。 这是在面料、包装、标扣等全方位都用了比较好的材料结果。 成本绝对没有当初运动内衣那样达到丧心病狂的一两折。 所以在市场上全靠进口名牌的地位硬撑。 结果被北方市场的“内幕消息”抵制了产品销售，一直没法翻身。 这一刻，整个局面，被彻底改写了。 印刷品的特点是越多越便宜，因为同样画面的制版、开机这些成本是固定的几千块，印几万张就每张几分一毛钱。 每张海报的纸张油墨费其实很便宜。 所以一口气下来，上万张“荆小强”代言的海报，就持续不断的发往各地。 但那个姓樊的摄影师还想了个办法，大印刷厂在做这种几万张的大单之前，可以有个很小量的试版，就是防止上面有什么错误还可以改。 他凑了两三个单的试版，印了百来张单独开版的画面，荆小强的全身照！ 用三张四开海报，分别试印了他的上半身，腰，腿，最后每三张海报拼起来，就是荆小强的真人比例全身照！ 这就是平京的优势，他们起码能接触到世界上其他地区一丁点信息，这个去rb有过采访任务的记者，看到过这种广告牌。 用上了。 蒋桂章带着他的北方销售部成员，连夜把这些海报剪下来，贴到泡沫板甚至三合板上。 然后摆到柜台边。 第一天就丢了一大半！ 卖场混乱程度可见一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7节 几乎所有平京地区商场专柜的豪雅衬衫在第一天就销售一空。 蒋桂章跟他的业务部成员，又疯了一样的把库房那些衬衫朝各个商场送货。 现在完全是货源的问题，造成豪雅衬衫卖不出单天单店五十万的运动内衣业绩，更卖不出皮草几百万的高额。 但品牌延展的局面，瞬间打开。 价格根本不是问题，反而是在这个时候各家专柜都要求千万不能讲价减价。 消费者买的就是牌子货，买的就是穿出去人人都知道贵！ 叫豪雅或者什么都不重要，荆小强穿的就是这个牌子！ 没有品牌，就没有明星的代言空间。 现在荆小强自己创造名牌，自己来代言，硬生生的自导自演、自弹自唱了属于是。 第一天平京地区八家商场销售超过二百万。 第二天就把所有仓库的货堆上去，销售总额六百七十万！ 第三天已经是连夜把周边省的货给拖过来，然后华东地区又拼命朝着北方运货。 厂里开足马力生产，因为沪海的经理们已经从同行那边抢先得到消息。 虽然连海报都没到沪海，各种电报、电话打到厂里来订货备货。 荆小强可是从阿拉沪海走出去滴，必须要保证沪海地区的销售货量。 所以蒋桂章对运动内衣那种全力开工，羡慕不已的局面，现在终于也砸到了他头上。 海田衬衫总厂，到这一刻，才算是彻底翻身。 但就算在这个时候，蒋桂章依旧叮嘱远方的生产线一定要腾一条出来，投入到“荆棘之花”的备货中。 现在他无比相信荆小强自己的牌子，一定会卖得比洋牌子还要火。 因为是厂家直销到各个商场，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三天下来光是平京地区，蒋桂章陆续回收的货款就过了五百万。 本来商场还有个账期，但现在明摆着货源紧俏，谁先返款谁就能优先供货。 蒋桂章二话不说，提了六十万现金过来给荆小强。 没什么说头，就因为他那人造革手提包，只能装下六十万：“感谢您的话我都不说了，一定抓住现在的好局面，好好做！” 荆小强差点都把他给忘了，看见他又是跑到文工团大院去等着随车过来，一身风餐露宿的皱巴巴西装，谁也想不到他怀里抱着的包里有六十万现金。 先双手拍拍自己腰间示意：“你觉得我有地方装钱吗，回去好好理个品牌分成出来，我要得也不多……一件衬衫一块钱吧，然后这钱……下午在这边等我，我带你去买个房，以后当成你们在平京的办事处，未来真有个三长两短，没准儿还能应急。” 荆小强觉得自己是做慈善，一件衣服收一块钱的品牌使用费，挺便宜。 他是没想过真正成气候的衬衫企业，一年能卖多少件。 没这个概念。 蒋桂章更没想到那么远，只从销售人员的角度理解，不是那种事先收多少钱，而是卖了多少才结算，那就天差地别的让自己不会再受困于资金流转，感动得不行。 荆小强已经面对那位摄影师了：“老樊对吧，很感激你的协助，开个价，无论钱还是我这边的情况，都能满足你。” 樊国飞三十六岁，他明显是已经认真的想过：“我有个想法，您现在的名气这么大，我们完全可以成立一家广告公司来承接所有这方面的工作，我在报社呆了十多年，对平京各种媒体也比较熟悉了，辞职下海来专门围绕您的名气，譬如这次的衬衫销售，本来完全可以采用直接上砖儿电视台打广告的心思，直接达成全国瞬间传遍的效果！” 今天的高校礼堂座椅有两千张，荆小强随意的坐在翻板座椅里思索：“一来那会儿老蒋他们手里没那么多资金去电视台打广告，二来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没那么多货，不过你说得有道理，我这等于是给衬衫做了代言，未来这种生意开展起来很赚的……更主要是我手里实际上还有一堆进口名牌代理权，这确实是需要一家专业的广告公司来操作，而且平京跟沪海……的确是有很多商机，各有特点的商机……” 正好这时候看见袁嘉在面对今天的采访媒体一大堆人，侃侃而谈的讲述这几天的各种情节，哪家会编故事的都可以抓素材去用。 荆小强就点头，叫上樊国飞抽空跟袁嘉碰头：“她在沪海电视台，你从平京晚报出来，各负责一边吧……以平京为主，这边我再介绍个人给你搭档管账，平戏的，你作为总经理，大家先试着磨合，财源广进的同时又要照章纳税不留下任何把柄污点，行不行？” 袁嘉秒懂，立刻知道是让白莲婷来作为看管，马上点头。 所以这晚结束演出后，荆小强就是带着好几位一起走了。 这下连安宁都沉稳下来，对杜若兰佩服：“我有点明白你的心态了，你看他现在就是日新月异的在提升改变，我们稍微浪费点时间在谈情说爱上就会被甩开好远，还是抓紧时间证明自己吧。” 杜若兰轻笑：“那就祝你电影拍摄成功！” 安宁撇嘴不说话，估计是在蓄劲。 荆小强这边开了小夏利，带着三位一起回到亚运村，找了个餐馆，顺便打电话叫白莲婷下来一起吃饭。 那姑娘瞬间不悦：“不好吧！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跟大明星遮遮掩掩的。” 荆小强劝：“谈正事儿，办事处要用起来的。” 白莲婷才抱怨：“饭菜都做好了！等着……还要化妆，烦死了！” 重重挂掉电话。 实际上动作还是快，这边袁嘉和樊国飞张罗菜肴，荆小强带蒋桂章在旁边售楼处拿了份手续，明天上午上班了再来办购买。 又给樊国飞说旁边那栋有套空房子，可以先挪出来做办公室，以后场面如果做大了，该租赁购买办公楼层，那也不含糊，但最重要的是看到底平京还是沪海更适合这个广告公司的总部存在。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辞职下海的中年男人，看眼干劲十足的女同事，顿时觉得竞争压力有点大。 但在看见白莲婷走进来之后，反倒瞬间心中落定。 论五官长相，别说跟杜若兰、潘云燕这类种子选手比，哪怕袁学姐都比她漂亮不少，但化妆师嘛，要哪种漂亮其实都能给自己化，只是看时间跟心情。 这会儿就素淡清雅的扎个丸子头，裹件很普通的羽绒服下来，还居然戴了一副眼镜，更平凡得要命。 可愈是这样，愈发让樊国飞这种老江湖明白，这姑娘都不用在荆小强面前打扮了，关系不一般。 袁嘉连忙殷勤的接着，像好姐妹好闺蜜那样热情挽着的逢迎反应，高下不言而喻。 袁学姐还没做到事事圆润通达。 她这时候的会来事儿，比白莲婷那种在外面给足男人面子的低眉顺眼都差了一筹。 全程听荆小强分派这边的局面，把化妆品销售也并入到这家正式成立的广告公司，接下来的几大品牌代理权也可以通过这家公司来运作广告投放，更别提荆小强自己那些事务了，平京在辐射全国的广告产业方面的确有自己的优势，沪海那边则侧重于音像、文化产业的工作，袁嘉负责撑起来的分公司，要跟余舒凡的唱片公司酒吧合作起来。 白莲婷就偶尔斜眼看荆小强，眼里写满了，介是嘛！ 介又是嘛！ 你睡我就是为了找个免费劳力吗？ 事儿可真多…… 第230章、真的没有了！ 但无形中，荆小强的商业局面，就在这样带动下一环扣一环的完善起来。 惊闻董事长已经有了这么多商业版块，荆棘丛中笑广告有限公司的老总惊喜得跟蒋桂章连干好几杯。 经常在外面跑业务、跑应酬的他俩酒量都不小。 荆小强随便喝了点，还不如白莲婷敬这两位喝得多。 袁嘉则摆正位置，全力招呼好酒席跟白莲婷。 最后是樊国飞把她送回文工团大院去，明早总经理就要开始正式跑公司注册、装修办公室、招聘员工等一系列事务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蒋桂章直接把那包钱塞荆小强怀里：“这本来就是我们全厂甚至全县的心意，感谢你一次次救活了我们，这么晚我拿着也危险，明早我再过来等你去办事。” 于是回去看着茶几上摆出来的六十万现金。 荆小强也不矫情：“本来就该我得，给他们买套房，剩下的钱算是广告公司的启动资金，你跟老樊共同经手，两人签字就能调动款项。” 白莲婷还是那种斜眼：“一码归一码，你别搞得这么含含糊糊行不行，我不想抛头露面的裹着你那名气去赚钱做事，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在戏剧学院根本没法谈恋爱了！” 荆小强鼓掌：“反正都是毕业就分手，你要回津门，就不要祸害别的男生了，冲我来！” 白莲婷不笑：“滚！我不做这个事情的，在外面没反驳是给你面子。” 荆小强开始卖惨：“是是是，你当然可以不做，但过去三天时间，豪雅衬衫销售了七百万，这还仅仅是平京地区，接下来他们全国会卖多少，你想想，别被老蒋那个看起来脏兮兮可怜巴巴的样子算计了，他精得很……” 大三女生果然还是差点社会阅历，马上意外的倾听。 按照这种趋势，海田衬衫厂今年年销售肯定是好几个亿，彻底翻身把歌唱，老蒋也会成为大户。 荆小强靠躺在沙发上：“有些人一旦发财就会难以抑制的嚣张傲娇起来，他我不知道，但如果这一系列是我自己有公司，从一开始就按照你说的一码归一码，现在我们就该照章拿钱，而不是这样含含糊糊，到今天我也只能说未来‘荆棘之花’品牌衬衫，一件抽一块钱的品牌使用费，但实际上如果老蒋目光短浅，这两年卯足劲生产已经付过使用费的豪雅衬衫，我也没办法不是？” 白莲婷的目光松动，或者说她就需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那你在沪海，叫那个电视台的女孩子张罗这事不就行了？” 荆小强笑：“你还没意识到这生意有多大吗？樊国飞也是聪明人，他在平京晚报呆了十多年，能来采访我已经算是有路子了，现在愿意辞职下海做我的广告公司，其实就是去帮我找客户，这次豪雅衬衫就是最好的案例，我代言的效果就有这么好，一单广告我收二十万不过分吧，卖皮鞋的、卖啤酒饮料的、卖什么的都可以找我，但总不能卖壮阳药的我也接吧？” 白莲婷终于噗嗤笑，估计是想起室友给自己悄悄出馊主意去买点这，不是不太行么。 荆小强还得意呢：“我这么忙，总得有人给我把关，而且你看这月工资才多少，几十万瞬间到手，人心难测啊，老樊要是在里面做手脚，收四十万给我说二十万，或者许诺更多我都不知道，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细看合同，跟每个客户确认，还有几十几百万的资金流动，他财迷心窍卷跑了，钱都是小事，我的名声砸锅了，还等于是害了老樊。” 白莲婷又嫌弃：“你就不怕我财迷心窍？” 荆小强反鄙视：“你？能让你放弃回津门，卷款潜逃得多少钱呀，小白呀，我就老实说吧，现在我们接触的所有人里面，就我俩是真小白，这些个个都是人精儿，就算你回津门前练练手吧。” 白莲婷才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但先说好：“如果出了错，我不承担责任的。” 荆小强无奈：“这世上总要有些人值得信任吧，你尽管放心做，老樊是给我打工，你是看着他，然后这利润分红就是我们四个作为股东来按照比例分。” 白莲婷终究还是女人：“那个袁嘉好嗲，搂着我亲热那劲儿，介叫嘛事儿，齁死我了！” 荆小强清楚：“沪海姑娘呢，可能是比较现实点，其实你们津门姑娘不也一样，都是十里洋场的外埠码头租界发展起来，可能沪海更讲究做派些，你不知道我在沪海的好哥们儿，打个台球都要带着皮盒子在腰上，摆足了绅士派头……” 白莲婷不感兴趣男人：“她说你们明天就演完了？” 荆小强就想淡化处理：“你看都快中旬了，七十多号人大半还得回去参加期末考试呢，我也得赶紧回去处理一连串沪海的事情，这边就劳驾您了。” 白莲婷尽量无所谓：“那我不去送你啊，自个儿走好。” 荆小强乐：“我觉得这样挺好啊，不挂念不耽误事儿，还小别胜新婚。” 白莲婷连忙趁机发飙：“谁跟你新婚了，不要一张二皮脸！” 荆小强在沙发上撑着脸提醒：“要不要小别一下？” 白莲婷哼哼：“稀罕！说得我多想似的……” 荆小强就伸手过去挠，她反手打，被抓住就使劲挣扎，于是顺理成章的抱上了，才使劲用力的亲，可激烈了。 反正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理，不顾明天荆小强要上台表演，翻来覆去的榨了好多回。 然后大清早也不管樊国飞要来交接，自己先头也不回的返校了，说明天再来这边办公室和樊国飞谈公事。 荆小强抖着有点发软的双腿，去跟蒋桂章一起买了套房，挂海田衬衫厂的名字，老蒋都不敢用他的私人身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8节 跟他一起来的四五个销售人员，看荆小强都跟觐见委座那么尊重，也算是见证了其他现金给了荆小强。 广告公司当然就是开在荆小强那套房里，先拿十万现金给樊国飞，剩下的现金说会交在白莲婷那，算是财务总监吧。 先装修招人支起来，最主要是樊国飞还要先拉着荆小强合影几张，他就要先拿着这几张照片去“招摇撞骗”。 忙完这些约好回到沪海后，衬衫厂尽快把“荆棘之花”衬衫样品，还有他们有了现金流就要开始扩展到西装生产线的新西装整理出来过目。 荆小强自己才打车去砖儿电视台，最后一场演出就在电视台演播厅，算是最后录播给全国观众，并且留下一份给官方的版本。 完事儿之后，安宁和罗莉去电影剧组报到，其他人又坐火车返回沪海…… 所有人都是又归心似箭了。 分别这种事情，总是留下来那个最难受，因为没有新的事物来填充落差。 白莲婷这一天都有点恍惚。 本来也没多少人来问她关于荆小强的事情了。 实在是这一周左右的时间问得太多，她几乎在学校都保持冷脸满满的嫌弃。 而且他俩这几天，从不去公园、商场，更是没买过什么衣服鞋包的变化。 连室友都觉得她还是依旧住在胡同出租房，看不到半点区别。 所以慢慢也淡化下来。 可晚饭后，在床上躺着心不在焉的翻着书，室友把收音机打开，今年新开通的音乐台又把那首《祖国》拿来当话题。 室友终于发现几天晚上都没出现过的身影尚在，开始问这首歌真是荆小强自己作词作曲啊，那他这才华是不是太能吸引女孩子了…… 猛翻白眼的白莲婷最后还是随便找个借口，就下楼骑自行车回家去。 其实在她心里，早就把那定义成家了。 五六公里的距离在寒风中不算远，但脸上和戴了半截指套的手还是挺刺骨。 看到楼下停着那辆银灰色小车，白莲婷把自行车停在旁边，一边呵着白气，一边伸出半截指套，轻轻抚摸。 冰凉，却好像感觉到了一丝丝联系。 好像随时都能看见他坐在驾驶座遮遮掩掩的样子，冻得有些鼻头发红的她居然笑起来。 摸出包里的车钥匙，打开坐进去，似乎整个人都温暖了，是要尽快去把车本儿学了，夏天就能在空调里转悠，这话也是他说的…… 从来不在荆小强面前表现出这些情绪，白莲婷这会儿有点肆意放纵流淌。 靠在椅背上迷了眼，深呼吸，仿佛就能嗅到他的气息。 反正比在寝室要舒坦多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明儿早上还是先去那边公司把事情交流好。 足足在车上发呆好久，才像是充满了电，下车关门拍拍后视镜算是告别。 走进楼道乘电梯到楼层，走到门口却忽然看见脚下门缝和门上猫眼里面有光。 心里真是狂跳了下！ 根本就没想过是不是进贼了，只一遍遍的在心里否认：“不是的，不是的，肯定是他走的时候忘了关灯，肯定是……” 抖着的手其实一直攥着车钥匙，这也是荆小强教她的防身术，脑瓜子都凝固了似的捅几下锁眼才反应过来钥匙拿错了。 正抖抖索索的换钥匙，门开了，荆小强穿着睡衣端着碗打卤面：“咦？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 门缝光洒到白莲婷脸上、身上，整个人都罩住的时候，那种狂喜的感觉不会骗人。 她忍不住迸出来的泪花，一下跳男人身上，吓得荆小强使劲把面碗撑远点：“洒了，洒了……” 带着满脸泪水，不管不顾的乱亲一气，手上又开始扯衣服…… 荆小强哀嚎：“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还说今天放个假！ 第231章、不为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荆小强不过是习惯了以五十岁的心态衡量，其实十八岁的身体活蹦乱跳。 完事儿还能继续嗦面。 脸蛋红润的白莲婷又恢复了嫌弃。 随手抓毛巾被裹住自己，啪叽一巴掌打他光膀子上。 空手夺面碗的端走：“都耙了！还吃……” 让爷们儿吃面都不筋道，那还是津门婆娘嘛。 然后一边娴熟打蛋，一边探头：“你不是说今天就回沪海了嘛，没催你啊？” 刚才太忙活，整个人神魂颠倒了，没顾上问。 荆小强蹲着捣鼓组合音响：“玛德，今天在砖儿电视台演播厅录完节目，就找我谈话，叫我上春晚……” 白莲婷毛巾被都吓掉了：“啥？！” 荆小强闻声回头看了眼就挪不开：“你……这是提醒我再忙活下？” 赶紧放了碗半蹲，手忙脚乱遮掩自己的姑娘翘了个屁股在这边，气得连忙又裹住蹦跶：“滚！” 马上觉得语气是不是太欢快，使劲压抑下：“那……你接下来到春节都在平京了？” 其实嘴角已经翘着泄露出情绪。 荆小强继续埋头捣鼓线材：“老子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现在非得把我摁在平京参加排练，卧槽，我那蓝天狂想曲都唱得演得要吐了，而且已经在青歌会上全国展示过，我真的不想炒冷饭。” 白莲婷条件反射：“瞧你说的，沪海多好啊，赶紧回去，哈哈哈！” 真忍不住笑。 荆小强也笑：“下午我打电话回沪海去，知道现在顺着歌舞剧组在平京的业绩，现在各方都跳出来抢功劳，我回去干嘛，让人当枪使么，正好在平京躲一躲。” 这也是穆春雷的态度，荆小强不在，其实各种博弈就有了缓冲，大家等于是隔空喊话，拼的是背景人脉和部门利益。 陆妈妈同样赞成荆小强别掺和，这么大的饼，换谁都会忍不住想分两口，与其说等到以后彻底变成大蛋糕了猝不及防，还不如现在就让各方跳进来一起做大，增强实力，面对以后更大的胃口。 余舒凡又从音像社那边提到了青歌会专辑十二月底到现在的六百多万分成入账！ 超过两百七十万盘的销售业绩丝毫不见颓势，感觉甚至有可能冲击四百万盘的国内专辑纪录。 而《祖国》作为他的第四张专辑，推出不过一周时间，八十万张的业绩平稳坚定，也绝对会成为爆款。 现在已经是音像社开始受到巨大压力，有更高层面的部门、音像集团要求跟荆小强合作，消息、传真、函件都以不同形式发到了音像社跟唱片有限公司的办公室。 荆小强今天被砖儿电视台邀请进入春晚，可不就也是高等级玩家入场。 当然这年头还没那么多资本玩家，基本都是各大官方部门和刚刚冒头的红顶公司。 大家都是被荆小强的吸金能力烧红了眼。 如果捧着得不到手，估计就该摔该踩了……这是周晴云让余舒凡转告的重点，要他分外注意这种分寸。 同样，给成叔打电话，他说他妈也有这种判断，荆小强现在太火了，四面八方都在朝着他聚集，众人拾柴火焰高，但也有可能会把他架在火上烧。 所以必须在这个时候好好考虑对策，千万不能以为局势一片大好就昏了头。 相比在沪海可能会被各方包围，躲在平京，躲在砖儿电视台，反而是个比较合适的选择。 白莲婷探头看他蹲那不言语，还以为他伤脑筋，马上挑事儿：“那好啊，正好有空去看看你那青梅竹马，要我腾地方不？” 荆小强的确不喜欢算计这些复杂的大场面，瞬间轻松：“哎哟，你没放醋吧，不会呀，你怎么喜欢吃醋呢，我跟你说，华东西南地区的菜肴只要加点香醋，那味儿好多了，倍儿棒！” 白莲婷笑骂：“滚！你才喜欢吃醋……跟那位官家小姐打电话没，别到时候她怪我。” 荆小强伤脑筋：“不对，不对，你这态度不对，你居然开始关心起其他人了，不要动心，不是你告诉我过好现在的日子就行了，别去想天长地久么？” 白莲婷吃惊了下：“我说过吗？” 荆小强笑着嗯：“说过。” 白莲婷把面端出来：“好吧，您说的都成……您这都又上春晚，还是我赚了。” 然后就坐在旁边，看荆小强吃得狼吞虎咽，本来想静静的个做文艺女青年，几口之后就忍不住打骂，这孩子就皮！ 但这种日子对荆小强来说，别提多轻松了。 哪怕卖房的知道荆小强跟个小姑娘住在这里，但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普通人想把这个消息散播出来很难。 况且樊国飞自己都是干这个出身，来了就开始跟物业、售房处交流，甚至从里面发展人手做广告公司员工，顿时就把荆小强仅有的这点消息泄露口封上。 同样的两居室，他就不贴墙纸搞废话，客厅摆几张桌子办公，一间房做财务办公室，招来的会计出纳先问白莲婷接触下，合得来满意才用。 另一间卧室做了个简单的摄影棚，把他多年来的各种行头，从灯光、幕布、镜头都装备在这边，主要是给荆小强拍照。 三天内，广告公司的营业执照都才申请上去，他已经顺着广告部同事那边找来了一堆从地产、饮料、服装到食品、酒类、化妆品的广告单。 荆小强只需要在砖儿电视台那个媒体中心的酒店咖啡厅露面证明下，随便聊两句就说自己正在排练春晚节目走人。 剩下都是樊国飞带着白莲婷跟人谈。 小白主要做见证人，她津门腔捧哏也行。 更主要是她就差不多代表荆小强能拍板，谈了几单下来，樊国飞居然觉得配合蛮爽。 因为白莲婷很明显的清楚荆小强底线。 房地产必须要去看看修好没，太吹嘘太欺骗的根本不可能上当，因为如果真的好，荆小强自己都会买！ 饮料可以把牌子列出来，荆小强要看自己有印象没，这年头昙花一现的那些野牌子饮料就算了。 食品很谨慎，在花旗呆了几十年的荆小强很在意食品安全，一旦出事那都是大事。 换句话说就是基本不接食品类。 酒类也只接名牌，特别是集中在啤酒上，高度烈酒不利于健康，荆小强也比较抗拒。 至于服装和化妆品，那就更细致了，质检报告，分门别类的行业地位，白莲婷自己都很熟悉，更别提荆小强这边自己都有好几个相关的品牌，有品类冲突不接，有质量隐患不接…… 总之就是比较挑。 主要还是不差钱，也不贪。 津门人那种公事公办的界线感，在参与这些事务的时候，非常有用，而且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那种捧哏风，就算拒绝，也不会让客户生气。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9节 樊国飞专注于专业细节就好。 所以几天下来，就算要求很多很细致，还是接了六个广告单，两个地产，一家电器，一家啤酒和葡萄酒，最后一家男式皮鞋。 按照代言年限不同，价格从二十万到四十万不等。 就在自家摄影棚拍照，再组织到外面摄像拍广告片。 都在这几天完成，荆小强晚上回去拍照，白天从媒体中心溜出来拍广告片。 钱就到手了！ 最终两家地产各买一套房，还剩下一百二十万现金！ 这种关系下购买人家地产公司的房产，都是全套手续协助，折上折打骨折，还挑最醒目最好的户型位置，生怕没人知道荆小强买了这里。 那两家地产商恨不得把荆小强的购房合同都贴脸上了。 初战告捷的樊国飞提成十八万！ 激动得语无伦次，他老婆都跟着跑来说要一起请老板吃饭。 还特别请老板把王峰他们几个带上，因为六家广告里面有四条拍了广告片，有三条荆小强都把这帮人带上。 拍出那种一帮乐手在野外呐喊奏乐的派头，客户看了都纷纷说太有艺术味儿啦。 特别是卖啤酒的，很喜欢。 于是几个音乐学院的才子每人分了七八千，差点乐没疯。 强烈要求给广告片配乐。 免费提供专业服务。 结果被樊国飞说他们的东西没用，差点气得打杀这货。 算是赔罪。 在酒席上一个劲端杯道歉。 荆小强叮嘱他可以跟自己一起买房，摄影上的设备够用就行，别在那里面投入太多，坑大穷三代。 樊国飞就申请公司增强设备，起码要买两台现在最先进的电脑，无论是广告设计还是文字处理都需要，这也是现在公司做出派头的样子。 荆小强这才知道已经有了可用的电脑，但看看两三万一台的价格，还是决定自己到hk去买回来吧，简直就是斩洋葱头。 他实际上是有一家hk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自己都有进口通关的渠道资格，虽然他不知道办公室在哪。 那还是为了买老洋房时候做的局。 樊国飞连忙说好，但又忍不住给老板手写张清单，近十万块钱的镜头、机身和设备，说是在单位都垂涎许久了，做梦都想。 荆小强看眼他老婆无奈又崇拜的眼神，觉得沉迷设备的男人一般都不坏，干脆点头：“行行行，都算是公司资产吧。” 樊国飞更激动，恨不得卖身给荆小强：“您出差后，我马上再联系其他客户，一定加油好好干！” 看得王峰他们几个非常眼热，腆着脸小心翼翼：“我们也加入你的公司吧，还是可以做点事情的……” 相顾又觉得很没底气。 学了十多年的乐器，居然不知道能在这样的商业大潮中做什么。 真是时代变革中个人的悲哀呀。 正好这时候白莲婷来了，看她板着张脸走进饭馆包间，连樊国飞都赶紧把酒杯放低点。 王峰他们几个更是马上闭嘴。 这可是连荆小强都不给面儿的姐介。 第232章、开车也要抓好方向盘 白莲婷也不会当面驳斥让荆小强下不来台。 譬如今天挎着那lv的noe桶包去上学，这年头认得名牌的不多，全社会都还没那么物质。 结果到教室打开才看见里面有个手机！ 差点吓得她把包扔出去，不敢按不敢关，生怕惹响被老师同学发现，更怕谁打电话来…… 当然除了荆小强也没人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这下她就知道昨晚荆小强回来，故意在家显摆新买了台摩托罗拉9800手机，是多么多么好用。 两人还傻不拉几的在屋里用手机打座机，其实就是在忽悠她学会使用！ 现在包里这个灰色的，跟昨晚那台黑色的明显是一对儿。 惊喜个屁！ 惊吓还差不多！ 荆小强自己都说有点贵，但是他在砖儿电视台现在每天见到的都是全国顶尖影视明星，还有各种掮客能人企业家，惊喜的看见居然有人拿着这种乌龟壳似的手机。 已经完全脱离了大哥大范畴，属于翻盖手机的样子，赶紧下班去买了。 这些天多少觉得有点不方便，有个手机还是省不少事，只要不是那种傻大重的样子，荆小强肯定愿意用。 结果没想到他买了两个！ 课间躲到厕所才琢磨着把手机关掉。 然后晚上回来自然是冷着脸，然后不动声色的把那手机拿出来给樊国飞推过去：“他新买的，叫我今天拿去给您写号儿了，方便您以后联络工作。” 这下连樊国飞的老婆都拿过去爱不释手了！ 不过她这做派，跟荆小强又确实是不谋而合。 公司财产嘛，好马配好鞍，樊国飞更有种肝脑涂地的激动，狠狠的给自己连灌几杯，说准备再从原来广告部发展几个人过来做业务部，彻底把规模做大。 荆小强也不太懂做企业，反正提醒他，提成比例在那放着的，就看怎么激励操作，目前公司七八个员工，都是围绕自己一个人在工作，以后扩大到什么样，是不是有极限？ 都得樊国飞自己琢磨了。 白莲婷依旧稳稳的像啥都没发生过，还能跟王峰他们几个开玩笑，说戏剧学院的女生可仰慕他们音乐学院的才子了，有女生要介绍给他们。 结果爱开玩笑的小毅那几个居然都不敢接腔，那么泼辣的安宁他们都敢逗的。 只有王峰一脸认真的说不需要：“我们这个时候不需要女生仰慕，我们要抓住做音乐的机会。” 白莲婷只好说：“瞧您说的，一定会抓住呀。” 转头就撇嘴，傻不拉几的一点没我家小强好玩。 当然这都是收拾完荆小强以后的闲话，因为回头还在电梯就拿那noe桶包打荆小强：“介是嘛！你介是在干嘛！还嫌我不够招眼嘛，我需要成天拿几万块的东西显摆嘛，你咋不要我站房顶上了脱了衣服跳舞呢？！” 不过只打了两下，主要是舍不得包，几千块呢。 虽然平时没多珍惜，但是不糟践。 荆小强明白：“不就是方便联系嘛，平时又不会没事儿就来骚扰你。” 白莲婷嗤之以鼻：“别介，我这要真跟你胡乱花钱，留下个半参子，后半辈子指不定怎么崩了心态，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荆小强不吭声了，直到回屋才说：“这一档的提成你也不要，手机也不要，反正别说我骗财骗色就行。” 白莲婷赶紧抢名头：“是我！是我骗财骗色，你看这一屋子都是你老人家赚来的，我还睡明星呢，但别把你那些妖精带来这里，早点说声我就腾地方，哎哟，您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不方便当面说，给我一乌龟壳，电话里通知吧，今天我要带一人回来，您给让让，是这样吧？” 荆小强乐得打跌：“您跟我说什么相声啊，表演才华都爆棚了，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个剧组展示下，免得被埋没了。” 津嘴子可不是白来的，尖酸刻薄都是家常便饭：“哎哟，您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想联系张导那剧组扫听扫听消息就问啊，还给我挂什么借口，我估计这春节剧组还是要放假的，要不派到沪海去照料你爸妈吧。” 哦哦哦，荆小强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去照顾我爸妈吧？” 白莲婷差点跳起来撞天花板：“我凭什么呀！过春节我可不得回去照顾我爹妈，三桃两枣的我管得着嘛，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我都管，图个么儿呢？我真是贱骨肉儿？” 荆小强觉得自己的智商都是这么练起来的，那些欧美妞都是直来直去，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隔山打牛。 还得琢磨：“哦，你就是提醒我上春晚去了，我爹妈去沪海要有人照顾，但你是不去的，对吧。” 前几天他打长途跟他妈联络安排春节事情时候，这姑娘可听着的。 白莲婷苦口婆心：“老樊呢，看起来不像个坏人，本来担心公司没几天他来个卷包会，现在看来是不会了，明天你去hk，我也得回去应付期末考试，不来公司了，就叮嘱你声，别忘了爹妈安排。” 荆小强佩服：“您这的确是把爹妈放心里的，那我去hk，给你爸妈买点什么礼物？你放心，我不会去送，你放假自个儿带回去。” 白莲婷一概拒绝：“得了吧您咧，去了资本主义社会，谨记中国心，别在花花世界里面迷失了自己，对了，别乱搞啊，不讲卫生就不用回来了。” 荆小强寻思：“那我就估摸着买东西了，回来到学校去找你？除了让你显摆下，我也顺便断了其他男人念想。” 白莲婷简直棋逢对手：“别介！你还是拎着东西去看看你那可怜的青梅竹马吧，真的，我觉得她特不容易，你现在这样名声一天比一天大，是，你装大尾巴狼，不去打扰人家的生活，可你这边天天的出名，就是在遥远的打扰，你知道每天会有多少人去问她你怎么没去看她，没去学校找她，一点音讯都没呢？” 荆小强的智商真的又提高了点：“哦……，你在说你遭遇到的不幸吧，你看，这次我又是一连串的出名，还在高校里面横着走，她也没来找我，肯定已经放下了，就像我们，无论是在砖儿电视台化妆间遇上，还是到平戏演出，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呀，躲不掉的。” 白莲婷的态度却是：“要我说一切确实都是命，但我也得把握好命运的方向盘！” 所以等荆小强去hk之后，她居然自己跑去林业大学找冯晓夏了，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这个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小姑娘。 遇见这种大明星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当然这都是因为荆小强走了以后的情绪波动造成的，用的时候她可不会觉得倒霉。 荆小强肯定不知道她这种惊世骇俗的我行我素。 有点窃喜。 因为可能知道他过两天就要回来，这回分开白莲婷没榨他。 听轻松的就放行了。 要知道，陆曦那傻子提前两天就欢天喜地的蹦跶到hk去了！ 小化妆师跟空姐比体力活儿，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这傻子据说还天天保持锻炼！ 胆寒啊。 荆小强在航班上看见空姐对他笑，都心慌。 但是从在首都机场出发前往hk的全程，荆小强已经开始享受巨星的待遇。 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欢呼挥手，全靠王峰他们几个撒开当保镖，硬生生的给荆小强在周围围成圈前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0节 没错，去hk，荆小强从平京就带上了王峰他们六位。 按说一般的摇滚乐队都是四个人，但他们是从附小、附中就玩在一起的伙伴，打击乐就当鼓手，管弦乐就玩吉他，键盘手就是学作曲的。 毕竟古典音乐、交响乐团的配备比摇滚乐队复杂多了。 也没谁规定摇滚乐队就一定要四个人。 荆小强也不差这一两双筷子，没准儿以后王峰鹤立鸡群了，其他人也能继续做事。 这是荆小强从那场老炮儿的摇滚挑衅中感受到的。 他太需要这样一帮专业级的乐队了。 在沪海已经有沪音和交响乐团，来平京总不能随时带着吧，那也太兴师动众和夸张了。 但顺着培养王峰这条路，恰恰也有了这队人。 那就带着呗。 荆小强其实憋了个大招儿。 他六位都是普通舱，就荆小强是商务舱，这会儿的航班上这种区分往往都是留给领导的。 但荆小强通过砖儿电视台订票，就是拿到了领导待遇。 还能进贵宾休息室，也是在这里，他才给王峰他们透了个底儿：“我还在协商换节目，因为我真的不想唱《蓝天狂想曲》，青歌会上已经唱过就没有意思了，所以如果能改成其他曲目，我想带着你们去当乐队……” 王峰一坐下来就给荆小强递上一大叠曲谱歌词，全都是这段时间他写的，之前的已经给荆小强看过了。 多得要命，以至于白莲婷都以为荆小强在看情书。 但是这一刻，他和他的小伙伴们，还是被彻底震撼了。 上春晚？！ 这绝对是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台阶。 虽然不是全都觉得有这个必要。 第233章、北姑没见识 春晚。 在八九十年代，绝对内地艺人的最高舞台。 哪怕放到新世纪后的二十年，也依旧是个标杆存在。 但对荆小强来说，才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春晚居然就像个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他现在的名气，已经近似于后世的顶流网红，通过砖儿电视台跟各家媒体共同烘托，一时间风头无两。 如果今年春晚没他，电视观众们没准儿都会对今年的成色感到怀疑了。 所以基本上是众望所归，没啥悬念。 只不过荆小强自己还没想到罢了。 可对于王峰等人来说，这比雪中送炭还要重要。 毕竟对音乐学院的这种科班才子来说，有春晚经历，基本上等于毕业时候最重量级的推荐之一。 更别提王峰这拧着一股劲，还非要在专业音乐领域之外走出一片天地的探索。 他是最需要春晚这样的推介了。 一时间拿着自己的曲谱歌词，都愣住了，满眼都是“为啥，为啥你要对我这么好！” 荆小强能说这都是因为我用了你歌，靠《祖国》收获了一波名利，自然要回馈给你才对得起良心啊。 还是拿过手里的曲谱歌词，表情淡淡的：“我们都是专业课班出身，我自己的发展方向在歌舞剧，当然乐见更好的摇滚声音走在正轨上，而不是只会滥交、飞叶子、瞎几把愤怒的地下形式来破坏我们的市场，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问题吧。” 王峰那几个同伴立刻挤眉弄眼，帮着端水果端茶，然后都快速闪开，那个最机灵的小毅甚至冒充荆小强的助理开始跟地勤空姐们套近乎。 反正就是不跟王峰挤在一起听。 荆小强从那天在台上第一次接触这帮人，就发现了，王峰是这几个里面最渴望成功，最勤奋，也最拧巴的。 几个小伙伴其实没事儿都喜欢拿他寻开心。 包括让拉了十多年小提琴的王峰当吉他手，还是个装样子的吉他手，就是因为大家都不喜欢唱歌，只有王峰唱得不咋样还非喜欢当主唱，就让他唱呗。 可架不住这家伙一点表演细胞都没，好比荆小强唱歌的花样可多了。 王峰就只会傻乎乎的杵着，手足无措的那种也就罢了，还偏偏要想些怪招，忽然转个圈，突然跪下之类，搞得大家都很烦，既不好笑又不合理，所以才让他挂个吉他。 弹吉他又喜欢瞎几把弹，经常断弦。 所以后来最有名的家伙，其实是这个专业性极强，几乎个个都是音乐天才的团队里，最被大家成天嘲笑打击的对象。 哪怕这种嘲笑打击是朋友之间的揶揄成分，但第一天，荆小强就感觉出来王峰憋着股劲儿的。 他跟自己的小伙伴之间，其实一直都有这种距离感，老子一定要出人头地超过你们的那种精神。 好比现在荆小强给王峰讲歌词曲谱，其他人都忍住笑躲开。 他们个个都是心比天高的家伙，你可以质疑我泡妞不行，赚钱不行，甚至你说我只有五厘米都可以，但你不可以对我的音乐才华说三道四。 这就是天才的骄傲。 但王峰就认认真真的听：“曲子节奏还行，但副歌的先抑后扬可以更强烈些，其实这种市场喜欢的口水歌都有自己的套路，譬如……” 荆小强的问题是不会写，他自己一点音乐基础都没，属于一力降十会的记得超多曲子，又有很强的演唱、弹奏甚至指挥编曲能力，但你叫他自己原创写新的就不会！ 甚至连用中文重新把那些欧美流行乐写个词儿，他也不会。 起码他写的，配不上那些经典曲目。 但是记得多那些套路还是明白的：“词方面我不好说，但是你有个毛病，就是很喜欢用比较大的词来那个什么……” 按说老子五岁开始就拉小提琴，全国最顶级的音乐学院附小、附中一路读上来，要你说？ 十几年的基础，十四五岁就开始出国巡演，要你来指点？ 以小毅他们的性格，能笑着说谢谢、保持沉默，就绝对是看在荆小强人还不错的份上，而不是给春晚的机会，给天大的机会都不行。 可王峰就是认真听，还解释：“那我就拼命写，一首不行，十首，十首不行，百首里面总能挑一首，每天保持写，总能积累出来一些能用的……” 荆小强无语，低声问了句：“你是不是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天赋，拼命要证明自己勤能补拙？” 王峰的眼里竟然闪过瞬间的巨大恐惧！ 荆小强马上自责，把人吓着了：“好了好了，我不会吭声的，这样，我给你哼两首曲子，你来重新作词，算是乐队新储备的歌曲，加上《numb》、《what i've done》，也算是有点特色了。” 王峰明显的神不守舍。 等航班都抵达了hk，下飞机时小毅还偷笑的给荆小强汇报：“老板你给他说什么了，全程发呆！” 荆小强其实知道没资格指点：“你们个个天赋过人，但在努力勤奋这点上，真的不如王峰。” 小毅就敢没大没小：“我也没见老板你什么时候勤奋过，起码我们音乐学院稍微勤奋点的声乐专业每天早上都要吊嗓子。” 荆小强哈哈笑：“老子比你们还有天赋，需要勤奋吗？” 小毅马上转头跟同伴们说了，笑得东倒西歪，更喜欢这个老板了。 只有王峰板着脸超级沉默。 真不好玩！ 但是等从hk机场出来，就看见一个盘发一丝不苟，身材高挑，脖子上还侧系了条红丝带的姑娘站在接机口双手交叠在腰间，微笑等待的样子。 立刻就回头看荆小强，肯定觉得只有他的天赋才能降住这等大美女！ 却看见荆小强满脸惨不忍睹的捂眼睛，面对巍然而现的陆曦简直是无语：“这里是hk！热带还是亚热带地区吧！你穿什么貂！” 走近的陆曦先端庄的欢迎了这六位。 示意旁边的司机、工作人员：“这是凯蒂姐派来迎接的助理……” 然后才陡然散掉全身的空姐气质，秒变傻白甜的嘿嘿嘿。 要是有尾巴一定能欢快的摇出花来。 还使劲挑眉毛：“你不是说我在沪海穿影响不好吗，来这里就能穿了，冬天嘛，港剧港片里面还不是有穿貂的，好舒服……我就当坎肩儿嘛。” 是的，在最低也就几度的hk，她这样里面穿t恤牛仔裤，直接把貂批在肩头，除了显得很土豪，倒也不会很热。 但是这样真的很土鳖，荆小强一点都不想跟她走一起：“保持距离！不晓得老子现在很有名了吗？！” 陆曦就嘿嘿嘿的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跟在旁边，傻笑之余摩拳擦掌！ 出来两部保姆车，正好一辆车把乐队装上，一辆后面堆满乐器，荆小强两人坐在后排，听助理转身禀报情况：“丹尼已经全力准备回避媒体一周左右，外面各种说法都有，所以如果有涉及到罗伯特先生的，凯蒂姐还希望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直接把几本八卦杂志递过来，原来是荆小强和陈丹尼在沪海表演或者日常的合影，估计是从内地的媒体上翻印或者偷拍，不是很清楚，但却言之凿凿的说陈丹尼和荆小强之间是同志之爱…… 荆小强却嘿嘿嘿的笑起来，顺手递给旁边大熊，不然这姑娘一个劲在他身上挠，烦死了。 陆曦果然被这种离奇的八卦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然后荆小强才听到助理念的日程表，明天开始第一场表演，一连四天四场，荆小强可以选择全上或者只上哪场都可以，每一场有二十万港币的嘉宾出场费，助理还解释：“这在hk，绝对是一线明星的嘉宾出场费，丹尼非常尊重罗伯特的地位……” 荆小强点头：“嗯，那你记录下，我参加四场表演，但所有出场费，都以丹尼的名义捐给内地希望工程，就是针对小学生教育的慈善基金。” 这其实也是百老汇常见的做派，咖位必须要拿够那么多钱，但有钱有地位的明星，会随手再把钱捐了。 这就叫体面。 当然还是得有钱才有体面。 荆小强刚到沪海的时候，哪里舍得这么造。 陆曦都没抬过头，只看得嘿嘿笑。 助理也惊讶，可能在他们大多数hk人心目中，内地人还很穷，哪怕明星来hk都一副乡巴佬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荆小强如此阔绰，还给面儿，因为陈丹尼确实已经有了准备转向内地发展的策略，荆小强这是拿他该得的钱，帮陈丹尼铺名声啊。 真对得起陈丹尼对他的欣赏。 脸上尊重态度都多了好几分：“晴雯小姐也同意嘉宾演出，另外您的随从团队来hk的所有费用开支，都由丹尼承担。” 荆小强转手就给陆曦的貂皮一巴掌，手感是真的好滑刷：“我说什么来着，你能让丹尼哥给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1节 他本来就是带着让自己人见世面的态度，安排余舒凡以公务名义办了一批港澳通行证，让杜若兰他们这次巡演特别突出的十来人都有机会过来开开眼。 再加上他自己带的乐队，快二十来人哪有一股脑让人家承担的。 这不是吃大户吗？ 陆曦茫然张嘴两秒才醒过神来：“啊？那我们自己买个房住？” 明显能听懂普通话的司机和助理都忍不住笑了。 大陆妹怕是不知道hk房价多高吧。 第234章、我有我的特殊方式 八十年代港剧港片进入内地市场。 初期几乎全都是民国、古装剧，真正引入内地第一时装剧是86年拍摄，两三年内在内地陆续播出的《流氓大亨》。 剧情里男主角跟家人说买一套楼需要20万元港币，当时内地观众惊掉了下巴，因为当时内地城镇人口的月收入普遍都在一两百元，万元户寥寥无几。 万元户感觉就像现在的亿万富翁。 hk一套房，居然需要二十个万元户。 就等于现在要花几十亿去买套房？ 资本主义果然是万恶的。 内地人根本没有买房的概念。 可也恰恰是从84年签署了港英条约，敲定回归时间，五十年不动摇。 也就由此拉开了整个hk地价飙升的历史大幕。 一直涨到了众所周知的97年亚洲金融风暴为止，包括很多明星都是在这个阶段炒楼，然后赔得一无所有。 这个节点荆小强和全国人民都知道。 从后来的历史研究看，就是欧美国家不甘心hk要回归，铆足了劲恶炒房价，各种游资进入hk炒作，然后吸走资金，就像白莲婷在临走前夜榨干荆小强一样。 而根据事后复盘，这十三年的暴涨中，hk房价从8400港币涨到了10万出头均价，12倍。 类似于00年左右到十几年后的沪海，也是从七八千，到十万出头的涨幅。 其中最重要的暴涨阶段，就是91年到94年，整个八十年才慢慢涨到两万出头，直接从91年开始一年涨两万，三年翻了三次，到均价七万多。 剩下三年再从八万往上每年涨一万左右。 所以在1991年1月20号来到hk的陆曦，随口这么一句话。 荆小强根本就不知道价格，听了助理说现在hk房价到处都在猛涨，却觉得，傻人有傻福，为什么不可以呢？ 老子在hk有公司，又不限购。 因为他的思路很简单，我不管97之后先跌后涨有多少，我不贪，就持有到97年高位出手。 就这五六年间，绝对比内地涨幅猛烈多了。 国内还在各种限购，各种慢慢升温，自己最近接连现金收入，看起来是很多，但如果拿去修音乐剧院是不够的。 恰恰就是这几年用hk市场的房价来放大下。 不就有了？ 这恐怕就是最基础的资本运作了，如果拿去交首付还贷款就是加杠杆。 初级选手，兜里也就几百千把万资金，以荆小强的性格本来绝对不会搞这种极限操作。 但他和所有参与港岛炒房人不同的就在于，他知道这个击鼓传花的节点在哪。 他又跟其他所有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知道哪怕真的玩脱了，这个房价在97稳定之后会慢慢爬起来，继续爬升到全球房价最高的地区之一。 所以风险不太大。 问题就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在97崩掉的人，都是因为前期用贷款的方式买了不少楼，承担了巨额房贷。 一旦市场崩了，自己的收入下滑就没法负担起房贷，从而破产。 所以荆小强的态度就很简单，买现房付全款。 玩的就是短进短出的操作。 哪怕有房产税，摆在那放到97年出手就是。 因为这笔资金目前放在自己手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发展增值，拿来hk炒房获利，几年后投入到歌舞中心的建设刚刚好。 天底下的高利贷恐怕都不如这个来得赚。 低声问了下陆曦现在手里有多少现金，这姑娘用杂志遮住嘴小声：“一千三百四十万……嘻嘻，这回我算好了的，有二十万是你的品牌使用权……” 荆小强差点从座位上吓得摔下去！ 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挫败感！ 他最近又有点膨胀了，光是那盘青歌会专辑两次进账，不算给余舒凡的，收到手里买房买车花钱，现在还剩下七百万左右！ 加上广告公司新收入的一百多万，回去找老孔收收运动内衣的钱，还有第四张《祖国》专辑他还是要得大头，算算能轻松凑一千万。 结果跟陆曦一比，还是差点！ “怎么还有这么多？！不是已经把登喜路的品牌使用权卖掉了吗？” 原定十二月下旬就要决出谁卖得好就拿走登喜路品牌使用权，因为荆小强忙着歌舞剧。 这事儿就完全交给陆曦自己操作了，直到荆小强去了平京，才听说已经给了家实际上是四家联手的企业，勉强赢过了那个雪狼，已经开始运作了呀。 陆曦理所当然：“对呀，可除了登喜路、雪狼，其他牌子继续在我店里挂着卖，全沪海市民都认我这个店呀，元旦那天买了一千七百多万！听说从周围几个省都来人买呢……” 荆小强倒吸口气！ 日销几千件皮草…… 八个营业员不从早到晚都在不停收钱？！ 但他能说什么呢，之前无心之作的让皮草商们在陆曦那个店打擂台，真是无形中让那个店积累起了货真价实的销售口碑。 而且八折售价让生产商可以接受，消费者趋之若鹜。 嗯，其实就是直接去产地拉来沪海卖，省掉了所有中间商。 几乎等同于把一个皮草批发市场浓缩到那么大点个店。 卖家省心，买家放心。 打擂台完了之后，卖家发现这里卖得快又不费心，自然是要求继续挂着卖，消费者更是形成了巨大的口碑和惯性，买皮草去什么百货公司专柜当冤大头啊，直接来这家店。 如果是普通商家这么开店，没准儿三天不到就死翘翘，前面苏京路上的百货公司们有一万种办法叫你滚蛋。 偏偏陆曦嘛，已经在市里面工商联挂号的她，您好好做买卖呢，我就穿个貂站在店门口当模特笑眯眯的招呼维护秩序。 您要是做什么手脚，不好意思，两个看起来憨厚可靠的营业员马上就把柜台下的军装翻出来穿上，到门口换了老板，谁来说话都不好使，什么工商税务卫生消防，你推我一下试试看。 信不信分分钟绿色卡车几车人过来。 所以了解打听了下这位年轻的百万女富豪是什么来头。 立刻烟消云散了，还很庆幸，人家已经很给面儿，只开了这么小个店面只买皮草，哦，还有运动内衣跟进口化妆品。 要是真搞栋楼来开百货公司，你还不是只能看着。 好好研究下，为什么别人能卖得这么好！ 向工商联的先进个人学习！ 陆曦还去做了两场报告呢，稿子都是找余舒凡帮忙写的。 每天营业额的一成是她的收入，六七十万是常态，偶尔周末摸高就是过百万！ 房是自己的，营业员千把块一个月。 特么哪家百货公司能有她这样的高利润、低成本？ 照章纳税，在没有阶梯税制的年代，就是固定比例的工商营业税。 譬如元旦那天，就缴了两百多万的税！ 实际上皮草商拿到五六折货款，本来就是他们提供给百货公司、供销系统销售的常态，没品牌可不就是这样。 陆曦如此高调积极的纳税，其实羊毛都不出在她身上。 税务是按照营业总额收钱，最终不过是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无论多高，只要她这里处在供需缺口的瓶颈上，她都是天天赚钱。 搞得一帮研究税务和工商的专家天天来这边考察！ 但谁都不能说她收入是非法的，而且陆曦除了偶尔喜欢穿个貂，其他时间都跟营业员吃住在这里，除了下班一堆人逛街都朴素得很。 时不时到横山路酒吧耗一晚上，进出都起码三五个人以上，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沪海滩出了名的小白脸、拆白党们都得掂量下。 因为刚刚公审了一起车匪路霸，说是涉及到了沪海某部文工团，被全部敲了沙罐。 真是插了标在绿色卡车上游街的那种。 这位沪海文工团团长女儿，惹了试试看，人家一定会不死不休的咬到死为止！ 所以你说陆曦发财靠了家里么，没有。 但她没有家里行吗，不行。 这年代起家的那些位厚着脸皮说自己自力更生的各种大佬们，大多如此。 觉得脑仁青痛的荆小强问了问助理，请他进入市区后下车买几份报纸。 两人就翘着二郎腿好好分析研究了下广告上的各种宣传。 因为经常飞这边，和港台同行打交道，陆曦认繁体也还行。 hk是按照尺算的，四五十平米都叫豪宅了。 还有港币现在更值钱，换算下两万三左右的均价，一套房也就百来万。 以两千万资金来算，还是买个十来二十套小房子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2节 平时方便出租自住，出手的时候也好零碎拆开卖，没准儿还能留套过来落落脚…… 公母俩说得稀松平常，好像在翻老农篮子里的毛桃。 司机和助理在前排听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大陆人都有钱到了这种地步吗？ 连凯蒂姐都听说了荆小强豪横如斯，连连问是不是真的要做置业打算，她安排专业置业顾问来配合。 收费合理保证专业，更主要是保证售后一条龙，您买了出租收租金维护物业啥都能帮忙干。 荆小强顿时觉得这不是让陆曦学习的好机会嘛？ 她已经在沪海拥有二十多套房了，未来没准儿就是沪海收租婆，好好学习专业套路呀。 陆大熊只心不在焉：“谈完没，谈完了我们去逛街，晚上还要去酒吧玩，你回来就好了，平时出来都要一堆人进进出出，好麻烦的！” 她就从来没在意过那一千多万是自己的。 荆小强佩服她这样的心态可能才是能赚到更多钱的源泉吧。 还不是老子脑瓜子转得快。 特别是马上赶来的地产置业顾问问到他：“那您的资金是用什么方式从内地调离？据我们所知这种成本非常高……” 啊？我有特殊的方式啊。 第235章、这个杀手傻得很 实际上从十八世纪开始hk就是整座雄鸡帝国进出口的一个极为重要渠道。 无论鸦片、白银还是后来的抗战、内战，再到后来被全世界封锁的所有时期，hk都担当了几乎是唯一不受影响的进出口通道，到现在也是全世界贸易自由港的典范。 所以围绕hk早就建立起一大堆各种运营模式。 简而言之就是越到后面，普通人就越被挡在了门槛之外。 包括成家，这种曾经在门槛之上的家族，实际上空有国外的一堆资产，在内部机制调整变化以后，只要无法适应改变，就已经慢慢被挤出门槛。 现在都是北方来的新玩家了。 都在摸索新规则，却想不到出现个荆小强这种跨界选手。 余舒凡她们刚从街上逛了一圈回来，看见就是荆小强正在打电话，跟她们摆手示意，我在忙，你们随意。 潘云燕该去学美术，跟杜若兰咬耳朵：“咋觉得他瘦了点咧。” 杜若兰心大：“健身太狠了吧。” 荆小强是觉得自己会不会太狠了：“两千万是不是太多了，主要是我们现在手里的现金拿来干嘛呢，做生意咱不会也没那么多精力，老孔这样的都不用我们投资，投资大了也保不齐回报多少，还是炒房最简单，这个我有把握，你那边能兑多少我就买多少……” 成叔沉吟下：“你要多少，能兑多少，但这资金我们家拿来在国内也没用啊，我让我妈来说……” 成老太就细致得多了，什么都问，荆小强也什么都说，连自己跟陆曦的关系都没隐瞒。 老太太很闲：“我看到过这个小姑娘的，好生养好脾气，也是个有福气的样子……” 荆小强头上有点冒黑线，这个时候该说这个吗？ 成老太的意思是：“阿玲跟她应该挺好相处的，春节一起吃个饭，先见见面。” 荆小强黑线加倍：“没有！” 看那边姑娘们一边翻购物袋，一边偷瞄这边，陆曦在其中笑得最大声，但都注意了没声音窜过来影响。 他还是压低了声音：“我没考虑结婚的事情！” 成老太安稳的笑言：“对啊，跟她结婚是不行的，太明显太直接了，她父亲的身份对你很不合适，但是阿玲和你就很合适，恰好可以把我的担子接过去，阿玲的爸爸不行的，原以为这份担子就这么平白丢掉了，没想到你稳稳的接起来。” 荆小强无语：“我把成叔当好大哥！从来也没想过图成家的什么……” 成老太豁达：“是成家图你的未来发展，一个即将没落的民族资本家族，我知道阿玲不是你的良配，但我早就跟你说过，普通好人家的孩子娶了她就是祸害，因为挡不住各种局面，门当户对的人家在我走了以后，对她又是不幸，你真要让我看着她孤老一辈子么，现在吃饭聊起你的事情，我看得出来的，上心了。” 荆小强是真的挠头：“啊，我不过就是想趁着年轻不结婚，多玩几年，您不能这样断了我的念想吧。” 成老太不以为然：“年少得志，年少多金，哪个不风流快活，阿玲的爷爷当年不也是娶了好几房太太，我都是三姨太了，只要你跟阿玲有婚约就行了。” 荆小强拿着电话偷偷摸摸躲窗边：“瞧您说的，这又不是旧社会，结婚哪怕是订婚那都是有了契约，要忠诚面对婚姻伴侣的，不敢不敢，我还想浪个二三十年呢。” 成老太居然笑：“你有这个态度那就好，那就好，反正你是答应了我要照顾阿玲一辈子的，那就这样，我安排人过去接洽你，具体的回来再跟你说，我想可能也是时候了。” 是啥时候呀？ 荆小强想说这照顾，不是那照顾啊，可电话已经换给成叔，喜笑颜开的问了荆小强地址，说是他也要联络洋酒商去找荆小强签约安排进口。 酒吧不能总是只卖轩尼诗吧。 这货就关心他那点酒…… 荆小强耐住性子：“还买点什么不，电器、手机啥的，我这边还要买电脑、照相器材。” 成叔好好好：“你给囡囡买点，她喜欢！” 荆小强想说不。 可不多会儿几位穿得笔挺整齐，其中还有个洋人的会计律师团队就抵达了。 卑躬屈膝的对荆老板，趾高气扬的压地产顾问，叫你们老板来，你没资格跟我们谈，狗奥特…… 三百万美元的信用证，可能资金还要从海外调集，但绝对没有问题，直接交给荆小强持有。 买什么，买到谁名下，由荆小强自己决定，但具体怎么买，技术活儿人家操作，保证最佳搭配不吃亏。 特别是在hk比较复杂的房产税等方面，自然有专家来负责。 正好，荆小强那口娴熟的美式英语迅速赢得了专业团队的真心尊重。 更别提他对欧美财务模式、契约关系的熟悉。 虽然上辈子从来没处理过超十万美元的私人资产。 但跟这种人打交道很习惯。 比在国内跟相关人士打交道习惯多了。 姑娘们远远的在旁边仰慕。 陈丹尼给荆小强订了个总统包，陆曦还一点不在乎身份的过来端茶倒水，最后是余舒凡看不过，指使杨小娥还不赶紧把你老板换下来！ 研究生等级观念比较严重。 可能也跟她研究的课题有关。 这可是两千万港币的大单，置业地产的老板果然马上赶来，点头哈腰的提供金牌服务，听了荆小强的口语也更加热情，一点没有对北方同胞的倨傲。 荆小强就明摆着说自己是来炒房，现金全款，但什么时候出货肯定不说，四五十平米现房能住，方便出租，可以在一个地区但不用集中在同一个楼盘户型。 除了规避太明显的炒房意图，不像陆曦那傻子似的被注意到，就是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样以后出售也比较方便，就算最后剩下就剩下呗。 总有能卖的。 迅速在人家提供的一系列房产上打圈，会计做核算，律师谈合同，签署代管协议，约好明天上午去集中看房。 ok。 专业人士们带着崇敬的态度告别年轻富豪，更是对富豪房间的国色天香都不多看。 期间已经过来的陈丹尼都满是鬼脸，招手你先忙，他跟余舒凡探讨去沪海成立自己的音乐公司事宜。 陆曦就在旁边推荐去自己那边买别墅呀，又大又方便，就在机场附近，以后小强就住在那边呢。 荆小强送走人过来听见陈丹尼正说好，回头去沪海看看。 他忍不住骂：“人家给你提成还是怎么……你那房就买得亏，还介绍人上当！” 陆曦嘿嘿：“那么大三层楼，外面还有那么大的院子、游泳池，不亏不亏，我开车去看过了，我拿到本儿了！” 荆小强顿时惊吓到：“你开车？！那不是沪海市多了个女杀手，你还是不要吧，好好再练个一年半载的再上路……” 陆曦满脸得意：“我可以的！慢点就是了。” 荆小强无奈摇头，转对陈丹尼：“我到平京去演了十来场，终于没你跟我抢风头了，所以我都去春晚了耶。” 陈丹尼笑看他的小炫耀：“好，我也努力争取能去上这个春节晚会，听说很厉害……对了，凯蒂说你要带人去住外面。” 荆小强指周围豪华的场景：“我带你去住的破房子，你带我来这里，反差太大怕教坏了小孩子。” 贵公子就是视钱财为粪土的：“那才是最好的房子，这算什么。” 杜若兰她们从陆曦说那什么四百万的别墅，就已经大气不敢出了。 遥想几个月之前的国庆节，在宿舍楼下第一次见到陆曦的时候，还感觉她是跟大家差不多的清贫，羊毛开衫就像个最普通的城市女青年，还偏老气。 到歌舞厅都端着荆小强饭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随手买几百万的房子。 面不改色？ 现在呆在这样只有影视剧里才看到过的豪华房间，听陈丹尼那口很不标准的普通话，更是不敢吭声：“凯蒂说你要把出场费都用我的名义捐出去？” 荆小强夯实治疗结果：“这里是你发展的基础，但市场真应该放到内地去，那么多城市、省份，不嫌累可以去开演唱会，不想跑就在沪海、浙杭这样的地方住下来，舒舒服服的做音乐出专辑，这么大的市场，以你的名气跟态度，怎么都能很舒心，所以先做点慈善也算是见面礼咯，很有好感的。” 陈丹尼眼眸都在笑：“我很喜欢沪海，喜欢大陆那种到处都在努力，人人都有机会的朝气，也很厌倦hk这边什么豪门家族之类，尽快吧，我会尽快搬迁过去发展。” 荆小强双手大拇指：“那晚上吃什么，我来请客，把你的演唱会团队都安排上，算是我的见面礼，这次我在平京做了几个广告，赚了钱。” 陈丹尼不跟他客气啰嗦：“嗯，那我也以你的名义捐给这个慈善项目，我们以后比着看，谁的捐献成绩更好。” 相比穆春雷要荆小强捐款给大学搞名堂，他更愿意把钱捐给偏远落后的基础教育，因为那会彻底改变孩子们的命运。 欣然点头说好。 陈丹尼就更开心了，晚上开瓶好酒庆祝下。 感觉一回来，又有点喝上了。 第236章、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晚宴时候赶来的曹晴雯，悄悄给荆小强揭示了为什么。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3节 因为荆小强他们就住在红磡附近。 这个hk演唱会表演圣地都是陈丹尼引领起来的潮流之地。 附近找了家避风塘餐厅，邀请了众多围绕演唱会忙碌的团队。 哪怕只是陈丹尼比较熟悉的核心团队也有上百人。 都带着这个年代hk人特有的那种精明踏实。 不过这时候，几乎所有这些专业领域的hk人，还只是礼貌性的来恭维这位大陆明星。 他们很少有关心大陆内地歌舞水准的眼光，印象中还是充满了红色铁幕的地方呢。 凯蒂也不多说，笑言自己约了beyond明天到现场vip席，肯定是也要先让小伙子们看过罗伯特的实力，再约见面。 这种火候她很会拿捏的。 所以要唱遍全场的陈丹尼小酌两杯，晚宴后早早休息备战。 还得靠曹晴雯来招呼客人，毕竟他们这样的嘉宾唱个一两首就跟玩儿似的。 曹晴雯自然是遂了陆曦的意，带队去酒吧玩，不然以她的脾性，才没兴趣当什么导游呢。 而且懒得从海底隧道去港岛那边著名的兰桂坊，就在尖沙咀这边弥敦道周边，她熟。 夜间九龙，油尖旺那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庙街、女人街繁华，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的店铺、夜店、大排档、食肆，满目都是休闲娱乐地方。 让内地来的土包子们大开眼界。 主要是潘云燕她们，王峰等人都好点，他们穷归穷，多少都有些出国表演的机会，看到过外面的花花世界。 这是内地所有人这个时候都格外向往的繁华。 因为在过去几十年的宣传中，人生都是要为国家奉献，一切活着的理由都是为了备战备荒抗击帝国主义。 连歌舞厅都是前几年反复好拉锯才出现的试验品，个人娱乐才悄悄解开封印。 所以那么多人才那么有点极端的喜欢摇滚、叛逆、自由。 所以荆小强的专辑才会卖得那么好。 因为被束缚太久，太希望呼吸轻松的空气了。 杨小娥紧紧抓住荆小强的衣摆。 陆曦也不嫌弃员工跟自己抢位置，抓经小强胳膊，一路都是咯咯咯的喜笑颜开，三温暖、桑拿、夜总会啥的都要指给荆小强看。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理，好像在说你不是喜欢玩吗，去呀！ 荆小强嫌她那一身貂简直招眼！ 连荆小强自己都没来过hk，还是蛮新鲜的。 不过他知道再过二三十年，内地大多数省市都能做到这样的繁荣热闹。 而且相比在内地的家喻户晓，他现在也能感受到那种明星包袱之外，难得的轻松。 杜若兰和潘云燕就左右挽住余舒凡，还有两个歌舞剧团队的男生跟王峰他们赶紧把女生们都保护在中间。 太喧哗热闹，太目不暇接。 曹晴雯果然已经是半个地头蛇，带进路边一家有大块头黑人保安把门的酒吧，扑面而来的就是那种蓝调布鲁斯摇滚的风情，五彩斑斓的灯光在朦胧氤氲中散发出暧昧气息。 有个老黑坐在高脚凳上吟唱。 潘云燕她们反而放松下来，这不就跟自家那酒吧差不多么，杨小娥还娴熟的马上清理桌子，给老板和师父收拾出座位。 杜若兰顿时觉得自己对师父都没这么精细。 曹晴雯介绍这里是不少hk明星会员制的一家所在，熟门熟路的点了酒，才低声遮嘴说起八卦。 作为九十年代末就出国的美籍华人，荆小强在国内的时候互联网没普及，自然也没留意打听过陈丹尼英年早逝的来龙去脉。 能记得这人，就已经是陈丹尼的歌声太过惊艳。 而且昏迷去世，也恰恰在他读书期间，这都是校广播站的功劳。 曹晴雯解释，陈丹尼家境优渥，但在豪门巨富看来也就是一般般的小意思吧。 哪怕陈家曾经是hk钟表业的鼻祖，可跟陈丹尼有瓜葛的姑娘，竟然是赌王的长女，在这个年代的几十亿巨富眼里，陈家就是个路边摊的感觉，况且陈丹尼还是二房所出，没什么地位。 这当然也是hk传媒乐此不疲，缠着陈丹尼各种舆论围攻的主要原因。 人红是非多，惹不起赌王当然就是各种消遣陈丹尼了，各种嘲讽讥笑他高攀吃软饭。 心高气傲的陈丹尼哪里受得起这种巨大压力。 然后赌王也不喜欢细腻温柔的陈丹尼做女婿，这怎么扛得起巨大的赌王家产，所以去年硬拆了这俩，据说今年就要给长女完婚了，当然是从hk几大豪门里面找的门当户对，绝对配得上的家族联姻。 荆小强才恍然，怪不得陈丹尼那么消沉，怪不得要安眠药配酒的入眠。 基本上内心已死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危险，无所谓了。 情之一字，直教人生死相许呀。 这就不在他能影响的范围了，当初他还不是因为白莲婷，几乎放掉了整个人生，后面几十年都失去了冲劲。 可能男人，真的是有那种反正不是你，就无所谓的心态吧。 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尽量让陈丹尼少喝酒，别跟药物一起喝酒，其他都是命运的安排。 所以端起酒杯跟曹晴雯碰一下，还没说话呢。 看不太清楚的那边忽然站起来个身影，一步三摇明显带着醉意就上台了。 然后顷刻间就引得这能坐几十百来号人的酒吧，哨声掌声一片，特别是挑空的二楼环廊上，一片叫好声。 荆小强定睛一看，这不是八十年代叱咤风云的覃校长吗？！ 明显是喝开心了，拿过麦克风潇洒的对周围行个礼，再给后面的乐队说了声，就摇晃着站在那…… 旋律响起，居然是《let it go》！ 不光荆小强和曹晴雯面面相觑，杜若兰她们也相互惊讶！ 当然，这肯定属于是朋友之间类似唱k的场合，又不是盈利行为肯定说不上侵权。 可等到覃校长开嗓，荆小强他们就更惊讶了。 因为这首歌虽然在歌舞剧里面出现，无论是陈丹尼在沪海唱，还是到平京换了个周晴云的男学生唱，还有已经开始狂销的专辑磁带里，都是中文版。 可以说除了陈丹尼私底下练习，目前对外公开，可能就是明天演唱会里的首唱。 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 必须承认，四十岁的覃校长，这时候正在自己唱功巅峰期，他那种华丽尖锐的风格很适合这首表达冰雪女王的歌曲。 特别是他那种细腻的声线，能唱出很宽广的音域，非常有气势。 陈丹尼则更像是赌王不喜欢他的那点，阴柔之气或者奶油味儿稍稍多了点。 如果非要打比方，覃校长就像是乔峰那样，天然带着豪迈的气势，唱来就是恢弘漫天。 陈丹尼就像慕容峰那样风度翩翩，不太放得开。 各有各的风格。 曹晴雯小声解释了：“可能是丹尼回来hk之后，到录音棚或者什么地方练歌的时候，一起交流过，他们关系很好的。” 荆小强倾听感受，默默点头。 却没想到覃校长唱得极为开心，在整个酒吧热烈的掌声中，他又示意了下，开始唱《faded》…… 呃，曹晴雯这就很不开心了，她正在筹备自己的新专辑，这必然是里面的主打歌曲，您这拿来先唱了。 陈丹尼的地位跟她不一样，那是跟覃校长齐名的前辈大佬，可以比较打擂台。 您这一唱，我再唱的话，市场舆论可能就不那么友好了。 荆小强正想起这事儿，低声告知：“这首歌你不是录进了我们的歌舞剧专辑么，现在看起来卖得比较好，三四月跟你也支付点……” 还没说完呢，曹晴雯已经站起身：“不行，我得掐住……” 然后就上台去了！ 要知道这可是90年啊，覃校长在hk的歌坛地位如日中天，覃张争霸的局面贯穿了整个八十年代。 曹晴雯还不过是二三线的刚入行两年，没带起多大水花的新人。 现在居然皮笑肉不笑的就站在了覃校长旁边，等到第二段开始她就在旁边另一支麦克风上，毫不客气的开嗓…… 不得不说，《faded》本来就是用电音音效营造出梦幻的空间感。 曹晴雯唱这首歌才是绝配。 甚至可能比二十多年后的原唱还要显功底。 虽然都是小嗓，女声却在这种歌曲上天然容易压过男声。 而且曹晴雯还一边唱，一边反手指着自己，意思是我的歌！ 如果她要是真在hk公开发行了，您随便唱无所谓，现在你这么高的地位，抢先唱简直会有灭顶之灾！ 覃校长有趣，不知道醉眼朦胧的他转头看清旁边的姑娘是谁了没，居然马上深情款款的转头对唱…… 曹晴雯自然是寸步不让，全力压制。 整个酒吧都轰动起来，不少顾客都鼓掌喝彩，二楼的更是纷纷探身撑在栏杆上啧啧称赞。 庆幸今晚泡吧，竟然可以欣赏到这么高水准的歌唱！ 连覃校长都压不住的美妙歌声！ 说起来这个没有手机拍照录像的时代真美好。 大家不但不用担心偷拍偷摄，还可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欣赏歌声中来。 可覃校长显然是意犹未尽，或者说是棋逢对手。 唱完这首又让乐队奏起了《when we were young》！ 还挑衅曹晴雯还跟着唱吗？ 这是最近拿到了那盘歌舞剧的磁带么？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4节 曹晴雯也绝，转头就给荆小强招手：“来……他唱你的歌了……” 听得津津有味的荆小强啊？！ 第237章、谁来唱征服 除了曹晴雯的参与，演那个反派的黄头发洋妞，用了英文演唱《faded》。 然后包括这首歌，《when we were young》、《let it go》都有中文版。 实际上荆小强公开演唱《when we were young》的英文版，除了给汪茜在平和饭店爵士酒吧演唱那回，就是在自家酒吧唱过两回，覃校长他们可能是从陈丹尼那里拿到过磁带，再听陈丹尼唱过英文版。 没准儿，就像曹晴雯警惕的那样，已经有打算想翻唱了。 反正覃校长他们这一拨儿的港台明星，大量经典歌曲，都是从欧美rb歌曲翻唱为粤语的。 荆小强自己本来不太在意。 反正他自己都是随手拽来就唱，总不能厚着脸皮去冒名收版权费吧。 能自己赚钱偷着乐就不错了。 但是对曹晴雯的意义绝对不同，她出道这两年唱得都不带劲，虽然不至于像普通歌手那样，专辑卖不好就要喝西北风，终归是很不爽的事情。 所以这首找对了方向，坐等爆发的《faded》，根本不容有失。 这年头又不流行发单曲，要凑一整张专辑还需要点时间，要是在这期间歌红人不红，那就太尴尬了。 她来找荆小强，本来也有点想交流加深，多凑点新歌的意思。 当初在沪海录这首歌到歌舞剧专辑里，如果不是因为陈丹尼毫不犹豫的就示范在先，她是很不想暴露的。 可这首歌又是荆小强免费赠送给她，于情于理她都该录进去。 所以现在护得格外紧。 看荆小强不动弹，直接拿了麦克风：“刚才爱伦哥唱过的《let it go》、这首我的《faded》，以及正在前奏的《when we were young》都是这位罗伯特荆先生的歌曲，虽然这是个极为私人的场合，我想还是应该由罗伯特来唱唱这首他最擅长的曲风……” 覃校长肯定是见猎心喜，对这几首歌喜欢得很，也是喝了点酒才忍不住拿出来唱。 他是个真爱唱歌的人。 这会儿顿时有点尴尬，有种被人现场抓包的感觉。 他那边还跳出来个矮胖子，沙哑着声音笑骂曹晴雯不给面子。 曹晴雯的个性其实相当叛逆，哪怕对方背景深厚，声名正隆，她就是抓着麦克风在手上挽花假装没听见，还有个标志性的哂然冷笑。 她本来就挺瘦，哪怕一月下旬在hk也是穿着件露肩的t恤，若无其事的靠在高脚凳椅背上，耸起的肩头更加我行我素。 反正谁都别想唱。 气得那矮胖子很暴躁的就要跳上来抽巴掌。 本来喝了酒就容易有这种冲动上头，那边的朋友连忙拉扯。 陆曦还是很有职业习惯的跳起来保护女性。 一点都不在乎曹晴雯对自己男人的觊觎之心。 这种时候，荆小强只好上去了，他块头粗壮很有震慑力，从昏暗的桌边出来让对面差点全体出动，以为他是来干架的。 他什么时候想过跑到这里来打架哦，伸手从曹晴雯手里拽过麦克风，瞪了她一眼，对乐队来了个继续的手势。 也不废话，笑着跟那边抬手示意下，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然后随意的在高脚凳坐下，等那厚重的前奏抵达，就用他最娴熟的沙哑嗓音开口。 刚才还有点喧哗，甚至不少人立刻站在覃校长那边的注意力，瞬间安静下来。 回荡在酒吧里的歌声富有故事性！ 整个空间变得极其安静，连伴奏声都变成很有水准的若隐若现，留给歌者发挥的空间。 唱到副歌部分，荆小强却陡然拉高了高音唱腔，故意放进去一些专业技巧的高难度：“天啊，这让我想起，那时候我们正年轻……” 曹晴雯却悄悄拿起麦克风，一改刚才傲慢不逊的样子，轻轻的在旁边和音：“那时候我们正年轻……” 连续三遍的铺垫，都像温柔的感情张开网一样接住了这样的高亢。 覃校长都听得入神，轻轻拿手打拍子。 荆小强感受到和音的效果，满意的回头，却看见陆曦站在曹晴雯旁边，她不会唱，不会参与，只会这样充满了崇拜的双眸温柔看着，甚至都不求回应。 荆小强就笑了。 这会儿的英文歌词仿佛也是送给她的：“让我拿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刻的你，以防这是最后一次相见，或许你我还会像曾经一样，在我们醒悟之前，岁月流逝，时光荏苒……岁月如洪流，冲走理智，留下鲁莽轻狂的我……” 好歌手，就是再低再高的音，咬字依旧清晰悦耳，如珠落玉盘分毫不差。 陆曦肯定听懂了，只骄傲的轻轻摇头。 永远不会说再见。 在场大部分都是hk的演艺圈人士，玩音乐的不在少数，其他则是外籍，大家听英文都没问题。 现在轻而易举的都能判断出来这功底。 根本不是港台歌手这种自然天赋型，而是有深厚的声乐功底然后转唱成人抒情歌曲，能够娴熟的在好几种音色之间转换。 高手中的高手！ 所以一曲唱罢，整个酒吧掌声如雷！ 连那个矮胖子都笑着端了酒杯上来敬献：“确实唱得好！” 荆小强接过正要喝，就感觉背后曹晴雯不经意的碰碰他腰。 就很自然的找个理由躲过去：“容我先唱首激烈的……《numb》。” 放下杯子抬手给那边王峰他们几个打响指！ 小毅他们马上欢喜起身，有个家伙还狠狠的把手里酒杯一饮而尽，冲到乐队那边，毫不客气的伸手接管。 六个人，连人家放在旁边的爵士小号都拿起来，王峰慢了点，但欣喜的发现人家的琴架上居然有把小提琴，差点哭出来，赶紧抓手里。 黑人乐手本来想提醒说什么的。 结果从键盘手那起步就癫狂状态的弹奏，王峰又不知所谓的原地转圈再上弦的功底，就不敢吭声了。 这几个家伙怎么这么疯呢？ 当每位乐手都是天才的时候，他们哪怕即兴演奏都能相互配合凑成音乐。 现在他们已经跟荆小强排练过几次，知道他唱这几首歌的效果。 所以都是现场编曲了！ 各自发挥！ 音符还是那些音符，可每次的效果都不一样。 荆小强也喜欢这种新鲜感，听那鼓点密集的跟悠扬小号铺垫起来，温柔开嗓进入…… 自带乐队是真的爽，到了高潮之前，六个大男生一起给他做和声，故意都沙哑喉咙编织出低沉浑厚的背景音，让荆小强的声音可以高亢的开始呐喊！ 老实说，港台音乐整整引领了神州大地几十年，却从来都没有在摇滚上占据过什么高点。 从来都只有偶像、抒情，靡靡之音大行其道。 beyond都只能算是昙花一现的轻摇滚，跟这种狂暴却不失温柔，轻重缓急拿捏得当，根本不让人焦躁的重金属摇滚不能比。 节奏感、分寸感、起伏感这些很玄妙的理论，对于普通摇滚爱好者很难领会的高深感觉。 对这些国内最顶级音乐学院高材生来说，特别是从附小附中就一起长大走过的天才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他们在古典音乐、严肃音乐里面也被搞得非常疲惫的音乐感觉，这时候释放出来的色彩缤纷，哪里是普通野路子能比的。 一时间整个酒吧上上下下仿佛经历了一场心灵洗涤！ 在hk极为罕见的摇滚冲击。 摇滚形式是自由的，但内在是严肃的。 不是狂吼烂叫，不是视觉冲击，更不是台上蹦得高砸得猛。 就是被那些成天玩儿深沉，乱搞，吸独的人搞砸了摇滚的存在。 这其实是极为契合人性宣泄的现代音乐模式。 甭管在hk商业化、偶像化怎么压制摇滚这些音乐类型，但欣赏者内心感受是骗不了人的。 大把港台音乐人都是欧美摇滚的脑残粉，只是在港台主流市场没法做摇滚赚钱，所以才做一套爱一套，现在真是听得如痴如狂！ 比刚才那几首歌都还要觉得畅快淋漓！ 二楼栏杆边挤满了人，大堂里面的则几乎全都站起来，恨不能跟上嚎叫挥手！ 六人乐队，荆小强连装样子的吉他、贝斯都没有，只能抓着麦克风杆狂放不羁…… 曹晴雯就是真爱摇滚的那种，一改刚才的冷酷寡言，又蹦又跳！ 一曲唱罢，真是全场轰动，希望再来一首！ 连覃校长他们都使劲挥手，哪里还记得刚才自己抒情歌唱的模样。 结果荆小强这该死的，竟然在这时候刹车：“我是来hk，跟晴雯一起为丹尼做演唱会嘉宾的，今天兴之所至来这里坐坐，很感谢大家捧场，明天红磡见……” 后手接过已经被曹晴雯要陆曦换掉的酒杯，朝着各方示意下，一饮而尽。 就这么洒脱而去了，丝毫没有别人看见覃校长的追星热烈。 连带从王峰他们到杜若兰、潘云燕们都很有逼格的，跟随而去！ 大陆仔不会永远都是低三下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曹晴雯觉得畅快极了，但显然没玩够的邀约荆小强再跟她去别的酒吧，暗示的味道已经很清晰。 潘云燕又在悄悄扯杜若兰的袖子，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把我们撇开咧！ 荆小强哪有这种兴趣，挥挥手告别，带队吃大排档夜宵去吧。 曹晴雯烦死他这种动不动进出就一大堆人的派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5节 但又真是贪恋那摇滚起来的强劲力量感，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被簇拥而去的背影。 咬牙得很。 可现在不就是该她跪下来唱征服么。 第238章、拜拜就拜拜，下个才更乖 荆小强把总统套房让给姑娘们住。 三个卧室加客厅，正好让姑娘们全都住下，也算是极致体验hk的富贵生活。 他内心毫无波澜的和王峰他们住普通客房。 结果陆曦脸皮够厚，也够有钱，假装自己开个房间，然后直接过来把正在拿手稿探讨的王峰赶走。 该熊大收拾光头强了。 反正光头强次次都累得吐。 第二天一早都不想出门。 姑娘们有点察觉，余舒凡还帮忙掩盖，说荆小强和陆曦去看房买房了，发起到海洋公园这种游乐场的项目，成功让年轻人们热烈拥护。 只有王峰问晚上要演出，不先到现场彩排下么？ 大家都嫌弃他，你真烦人。 这么好的太阳天，不到海边感受下资本主义的美妙，简直对不起人生。 陆曦就很喜欢这种在充足阳光下，靠着落地窗边醒来的感觉。 于是拉着呵欠连天的荆小强去看房的时候，有落地窗就成了她选择的唯一标准！ 既然她掏了大头，就依着她吧。 公事公办的律师、置业顾问肯定不管你牵着什么姑娘，你拉一车姑娘都不影响他的专业工作。 更和当家做主的社会主义服务行业不同，真正的客户就是上帝。 态度极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结果无形中就造成个标准，哪怕是在hk，能有落地窗的房子，那也是带点设计感的中档新楼盘，杜绝了老房子。 不过只看了两三套，陆曦和荆小强都觉得千篇一律，上楼下楼好累哦。 委托给你们就按照这个标准买吧，完成了我们有空再来看。 瞧瞧这做派！ 然后两人才非常随意的从楼盘出来，顺着大街小巷，瞎逛呗。 哪怕一路上都是荆小强各种嫌弃，买个衣服求你把这貂换了吧，这个裙子还不错，你要不要这么神经病…… 陆曦都是甘之若饴的包容。 端碗糖水都要先给男人尝尝。 荆小强又大骂，你咋不去买根银针来试毒呢？ 但还是喝了，要补啊。 两人都逛得极为开心，中午在路边茶餐厅吃盘叉烧饭都比山珍海味开心，只是陆曦要喝奶茶又被荆小强骂都是糖精添加剂，喝了脑袋里面长瘤子，怪不得这么傻！ 感觉荆小强就是个贱皮子，陆曦这里嘴上讨便宜身上吃亏，白莲婷那边恰好反过来。 陆曦都是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回去睡个午觉吧，有点困…… 睡个屁，晚上七点的演唱会，从早上就各种忙碌了，助理也等在酒店大堂，但是对忙于炒房的大陆年轻富豪根本不敢问。 荆小强内心暗暗松口气，赶紧去演唱会后台吧。 好歹也要去试试表演服呀。 陆曦就把一堆刚买的衣服、新奇玩意儿先搬回房间去，因为酒店外面已经有各种拿着相机的奇形怪状出没。 助理提醒大陆明星，您明天肯定会上八卦杂志的。 荆小强顿时觉得有得必有失。 享受了物质丰富的生活，那就要经受随之而来给广大人民群众充当精神食粮的狗仔队折磨。 没什么是只获得不付出的。 果然，等到体育馆后台进出口，已经是长枪短炮的伺候。 陈丹尼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见面就笑问荆小强昨晚到就酒吧跟覃校长对歌了？ 寒暄几句，他其实回来就已经进棚把包括《let it go》在内的十余首歌录制成专辑，其中大部分都是全新演绎的英文歌。 前几年因为受到市场嘲讽反对，他在早期的《偏偏喜欢你》这一堆著名柔情歌曲外做的尝试全都失败了。 其实算是事业、感情双双挫折压力。 这回不管不顾的坚持而行了。 所以在棚里也把这几首英文歌跟覃校长他们分享过。 说起来八卦杂志上炒作的各种覃张之争、陈张两厌，都跟后世的饭圈玩法差不多，是经纪公司、唱片公司蓄意挑动起来的对立，制造矛盾制造话题才能赚钱。 包括覃张之争落幕、陈丹尼意外故去之后的四大天王炒作，还是这个套路。 所以hk娱乐业这帮人的操作能力还是很牛逼的，什么韩娱都算是他们玩剩的花样。 而歌手们私底下关系熟得很。 荆小强这才征求他的意见，我唱什么歌呀？ 是顺着你的柔情抒情情歌唱温柔的，还是激烈强烈玩摇滚唱新鲜。 总不能唱《祖国》吧。 还没回归呢，没必要在这种节骨眼上撩拨。 总之要配合着陈丹尼的整体效果来。 结果陈丹尼告诉他，随便你，就当自己家玩开心。 这倒是让荆小强多了些小兴奋。 连连称赞陈丹尼是搞演唱会的行家，这样调动起来的表演欲望，往往才能出好状态。 同样是唱歌，状态，对他们这种级别的歌手来说，太重要了。 陈丹尼却憧憬：“希望下回就是到你的演唱会舞台上做嘉宾……” 有这样对未来的期待，那就比沉迷在酒精和药物中间好太多，荆小强连连点头：“我尽快！希望你也能来玩开心。” 陈丹尼乐得开心拍他肩头。 三十出头了，他笑起来依旧充满了少年气。 可就在他俩靠后台通道说笑时候，荆小强感觉放他肩头的手凝固了，抬头一看，陈丹尼的表情也凝固。 心有所感的顺着他目光回头，一位穿着晚礼裙的富贵姑娘站在通道口。 眼神里充满了哀怨的忧伤…… 痴男怨女的戏码顿时展开。 肯定就是那位曹晴雯提到过的赌王女儿了。 荆小强却下意识的内心高喊：“陆曦快来看狗血剧啊，你要是不及早收手，这就是你的下场！” 嗯，也是想到了陆曦，马上又想到了白莲婷，继而想到那首《阴天》，刚开始的分分钟都妙不可言……喧闹的喜宴，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这些歌词真特么精辟！ 这歌儿的是哪个孙子呢？ 不过荆小强没唱，从昨晚看见陈丹尼又喝了两杯，就有点警惕。 老子特意拉到山里面砍柴吃方便面，好不容易改变了点，你这妹子一忽悠又拉回来，很伤士气呀。 他确实是膨胀了，赌王的女儿也不放在眼里。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是躺在通讯簿里的死人。 既然你要嫁人，甭管愿不愿意，那都不该再继续情深深雨濛濛的拖死了这位。 陈丹尼的死，堪称殉情。 这么一想，就笑着抓下肩头的手攥在掌心，然后另只手直接揽住陈丹尼的腰，还用手指提醒示意配合演出，口中用英语表达：“你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我们在一起很幸福，你就安心的出嫁吧。” 通道里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反正这俩男女都呆滞在那，好像被雷劈过！ 八九十年代前期，哪怕是在hk，出柜也是个需要背负很大社会舆论压力的事情。 荆小强却看着对方七十分的长相，心道难不成跟我家陆大傻子一样没文化，连英语都听不懂嘛。 换成中文：“还不明白吗，我们在一起了，你就不要来打扰……” 话还没说完呢，曹晴雯就匆匆忙忙的冲进来，正好听见荆小强这句话，满脸更是被雷得外焦内嫩！ 脸上全都写着：怪不得你不接我的招儿，原来是因为这个呀，玩儿得可真够野的！ 这下空气彻底凝固成了胶质，所有人脸上都在抽抽。 荆小强脸皮还是厚，从脚趾头已经挖出的三室两厅拔出来，搂着陈丹尼转身进化妆间了。 陈丹尼居然都没有悲情回望，估计大脑已经宕机，木偶人似的。 荆小强关上门才偷笑贴耳听外面。 曹晴雯慢慢的像个机器人似的贴墙边，绕开泥塑木雕的富贵姑娘，但对方抬头了，四目相对了…… 吓得她连忙摆手：“没看见！没听见！我不知道，不知道……” 那姑娘慢慢转头，转身，如行尸走肉般的走出去。 所以通道上没什么声音，荆小强听得可纳闷了。 却听见身后陈丹尼轻声：“没有，我们从来都没有说出过那个字，我们是最好的知己，也是最好的friend，我们是最好的兄妹……” 很明显情绪又低落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6节 荆小强刚才就想用猛药刺激的，现在更是粗鄙：“狗屁！拜拜就拜拜，下个才更乖呀！” 陈丹尼像看傻子似的。 荆小强自说自话：“分手最常见的话术是怎么来着，哦，我们分手吧，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听起来很委婉，还很体贴，其实就是让你记得她的好，多温婉懂事，在你心里永远都留下一个难以忘怀的背影！” 陈丹尼的目光果然有点变化。 谁知荆小强说：“情绪这种东西就在于你怎么想，你听了是，啊，我的人生毫无意义了，悲观得要命，但我听了就是，咦，还有更好的人吗，人生也太棒了吧！” 陈丹尼呆滞。 荆小强做出大海航行掌舵手的姿态，指向远方，语气浩瀚：“在茫茫的宇宙时空前方，未知的前方还有更加美好的人在等着你，难道这种期待不是最棒的么，每个老朴客都知道，最兴奋的其实都是在前往路上讨论心仪技师的美好时光，换而言之到感情上也是如此呀。” 感觉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可陈丹尼依旧只是淡淡一笑。 苦笑。 第239章、不是你这样的小强 所以看陈丹尼的情绪，荆小强决定晚上唱个反调。 你特么天天深情款款，唱得自己都信了。 且看老子来带节奏！ 人家好端端的请他来当嘉宾，还总统包房啥的都安排到舒舒服服，他却来拆台。 五点过，小毅他们终于在王峰各种叨叨下回来，这家伙居然在海洋公园又有感而发的写了两首歌。 还拿给荆小强看。 荆小强敷衍：“好好好，先记下这个曲谱，上台欢快……” 众人才啊？ 我们真上台呀，还以为是来看演唱会随便热闹下，行。 手里有活儿的人，就不会紧张，随意的拿过去翻看下，又都喜笑颜开：“好歌！好有趣的歌……强哥真牛逼！” 王峰拿过去呆若木鸡：“你……刚写的？” 荆小强笑骂：“别人写的！记住啊，蓝调轻快……” 众人轰然说好，还得赶紧回酒店去拿自己的家伙事。 这时候又表扬王峰事儿妈成就了上台机会。 荆小强还遥远的提醒：“喂喂，问下演唱会的乐手，多少钱一首，我好给钱……” 哥儿几个笑得差点打跌。 跟着强哥是真开心。 等到人潮涌动的演唱会开始，站在后台边上的荆小强愈发清晰感受。 单论hk这么个小城市，观众欣赏能力能有多高雅？ 差不多就是十多二十年后某音某手短视频肆虐的那个档次。 大多数市民就喜欢听情呀爱的靡靡之音，工作这么累，压力这么大，哪有什么精力去理解高深的歌唱艺术跟先锋探索。 歌曲稍微复杂点内涵，讲究技巧就不耐烦。 奔着陈丹尼来的观众肯定都是他的粉丝，但也非常清晰，唱那些经典老歌，他们就欢快的全场呼应，新歌则比较谨慎接待，如果陈丹尼还想搞点新意思，场面居然偶尔会冷下场…… 因为在他们心目中陈丹尼就是唱忧郁情歌，他们跟随消费都是为了倾听这些能打动他们的忧郁情歌。 陈丹尼想创新改变，他的歌迷其实是最大的压力。 可以说他那种巨大的精神压力，那位富贵小姐没准儿还没歌迷们给得大。 就像凝视深渊过久，自己也会变成深渊那样。 忧郁歌唱太多，自己也会忧郁。 再豁达乐观的人，也会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越来越纠结。 凯蒂都看得心悸了，站在荆小强身边感叹：“丹尼仔一直都想探索新的歌唱道路，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容得别人说他几首歌吃到老，85年他就戴着水晶面具前卫登场，成为hk第一个戴面具演唱的歌手，整台演唱会充满了先锋和中性的音乐和形象元素，结果呢，被观众和媒体骂得要死，只剩下他自己痛苦，今天又是这种……” 荆小强抱着膀子站在那笑：“那我提前上，搞气氛我是行家！” 凯蒂连连说拜托了。 曹晴雯在旁边欲言又止，唉，实在是想想这俩单独在一起的场面就起鸡皮疙瘩，可又有点刺激是肿么肥事？ 一个秀美，一个壮硕，cp感还蛮强的。 陈丹尼唱得自己都有点阴郁，收起麦克风都有点苦笑。 当然，他这些忧伤情歌，这种表情太正常了。 这时候耳机里面编导通知他说罗伯特要求出战……还说是凯蒂姐的要求。 他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气氛不对，他本来想彻底改变曲风的，可整个巨大的气场就不对，他再怎么能耐，一个人面对上万名观众。 还是他自己塑造起来的气场，很难扭转。 就看荆小强的了，定定神宣布今晚的第一位神秘嘉宾，是来自平京全中国青年歌手大奖赛金奖得主…… 这些台词是预先排练过的，用粤语讲述这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今次更有一首压轴歌曲来自他的赠送跟帮助…… 结果台下不少起哄…… 这就跟后世搞粉圈的那些做法类似，双刃剑。 推广的时候是强大的助力，一旦想有改变，或者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他们就会成为巨大的阻力。 因为他们支持过，觉得自己有巨大的功劳就有资格说三道四。 不是所有粉丝，都会默默的你怎么样都追随的。 这就是人性。 陈丹尼还是坚持住介绍完，这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些悲凉，但又仿佛带着一丝希望。 希望荆小强那充满阳光的歌声，能化开这种让他内心想吐血的阴郁！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荆小强穿着一件肥大的立领白衬衫和一条更肥大的格子阔腿裤走上台。 陈丹尼的穿着都能说明问题。 他一贯的演唱会露面，大多都是西装革履、燕尾服、潇洒正装，只要穿成嬉皮士或者过于调皮轻松，观众就不太接受。 所以荆小强跟他配，要么也燕尾服穿得跟个唱美声的那样，要么就得这样休闲。 无所谓。 荆小强根本不在乎穿什么样，笑眯眯的拿着麦克风上台。 对hk观众来说，他真是名不见经传，还是大陆仔，一看之下连一点熟悉度都没有，失望程度可想而知。 换做普通任何人花了钱排了队来听演唱会，结果你带个从没听说过的人上台。 肯定很不爽啊。 通常这种嘉宾都是从齐名起步，甚至要高于才可以。 全场嘘声，瞬间就起来。 而且起哄嘘声是有传染性的，马上带动全场。 连余舒凡坐在vip席上都皱眉头了：“这观众，怎么这样儿！” 陆曦嘿嘿嘿笑：“资本主义就是这样！” 杜若兰坐得住，捏着拳头跟闺蜜一起加油：“不怕，不怕，只要小强开嗓就好！” 潘云燕连连点头：“昨天就那么厉害的！” 余舒凡却凝重的摇头：“不见得……” 昨天在酒吧里面镇住全场，那是因为所有人有欣赏水平。 业内专家看好，推向市场却大跌眼镜的案例还少了？ 从音乐到影视剧，比比皆是。 荆小强那些歌曲，会听的当然觉得好，但是你看他刚到沪海歌舞厅唱的什么歌？ 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昨晚那些歌真还不见得合适。 可荆小强颇有霸道总裁风的拍拍陈丹尼的肩膀，接替他站在台上。 对整个嘘声如潮的四面看台熟视无睹，眼角瞟着王峰六子已经到位，换了之前的乐队，操起各自的东西。 抬头仰望空旷的体育馆屋顶：“一首《阴天》送给大家，谢谢。” 陈丹尼走下舞台中央的梯步时候，闻声回望了一眼，除了吃惊这首自己从未听见过的歌名，就是内心涌起无限感慨…… 感慨那个宽厚的身影，帮他挡住了潮水般的嘘声！ 抑郁的人大多敏感。 艺术才华丰富的人，心思也更加细腻。 百感交集的他，索性就转身站在了后台通道口，定定的看着。 其实余光能瞥见看台上，有大量的观众在起身。 不是退场，而是在持续两三个小时的演唱会里抽空上厕所，买零食，抽根烟啥的。 这个大陆仔有什么可看的。 还阴天，活该你出不了头…… 红磡是那个年代很新潮的多功能体育馆，拥有四个方向的看台，这样演唱会的设置就可以是四面中央台，或者三面的闸角台、正面台。 大多数顶级明星都选择全方位的四面台，除了观众席更多，也更能发挥创意效果。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7节 陈丹尼颇有点悲壮的悄悄环顾了下四周，真的都是这样在离席。 以他的性格，得多难受啊。 甚至都为荆小强难受，是自己把他拖进这个悲剧里面来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乐队台上，竟然一声高亢的小号演奏划破空间！ 小毅其实有点遗憾，早知道老子带唢呐来了！ 但也无妨，就当成唢呐来吹…… 欢快的一声长鸣，却以悠扬盘旋降落…… 必须要分清楚，平京音乐学院和沪海音乐学院有气质上的区别。 别看都是音乐学院，共和国长子的地位，注定平音是那种大气的艺术家范儿，天底下老子谁都瞧不起的傲娇，艺术追求才是我的极致天道。 沪音呢，带着建国前遗留下来的情调，又有无数海外关系，追捧在乎的是国际高端接轨，骨子里就认为国际化才是最好，一切都按照国际规范来。 所以沪音技术性、专业程度甚至会强于平音，但如果要论出大师的话，多半在平音，因为宗师的气质就得是浩瀚渊博，不把全天下放在眼里。 就算不懂艺术性，这出人意料的号声也让看台呆滞了下。 键盘推动，小提琴开始环绕，鼓点轻柔跟上，还是标准的靡靡之风嘛？ 原以为这来自大陆的歌手唱红歌呢。 连陈丹尼和凯蒂他们都意外。 姑娘们更是一起扭头看余舒凡，她才是行家呀！ 研究生还是有底子的：“布鲁斯，爵士乐？标准的布鲁斯音阶，你们听过这首歌吗？” 可惜白莲婷没在啊。 荆小强已经开口，沙哑假嗓：“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几乎全场都忍不住坐下来了！ 因为都在揉眼睛，擦眼睛，那台上站的是个男人吧？ 那么粗壮健硕的男人啊！ 怎么唱腔是女声…… 呵呵，不就是哗众取宠么，哥会。 连周晴云都称赞过荆小强的假女嗓啊。 跟身材巨大的反差，就足够猎奇了。 谁都会想看这大奇葩…… 第240章、划破夜空的光芒 足够幸运，还得足够眼尖的观众，更会看见正面对着舞台的vip坐席上，跳起来个身影，又蹦又跳的在栏杆边使劲挥手！ 是覃校长呀！ 他在hk娱乐圈的地位还是高，吸引好多人看过去。 点解会咁兴奋咖？！ 也只有坐得近的vip席位上那些明星们才会惊讶的听见，覃校长在激动笑骂大喊：“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天啊……” 转身还对自己周围的朋友们夸张抱头激动：“他昨天晚上不是这样的！” 只有极少数人回应了他笑声，其他朋友居然嫌他太吵闹：“听歌啦！” 可能覃校长身上是真有些表演型人格，他没回到座位，而是仗着自己的江湖地位，就在栏杆边摆动手臂，跟随节奏翩翩起舞一样！ 颇为吸引人。 杜若兰她们都是顺着这身影，才惊讶的发现那一排到自己周围，坐了好多港星！ 转开的头，就没再回到台上。 反正小强的歌，回去还不是可以再听，不稀奇。 于是第二天的头条，确实就成了“覃校长为大陆仔高潮……” 抢头条的本事，比王峰强多了。 因为荆小强不过是用假女嗓搞点吸引眼球的花样。 出彩的还是歌词。 就像他当时看见痴男怨女的感受，这首词太应景了。 很多人记住的是经典的那句妙不可言。 实际上字字珠玑。 “活该应了谁说过的不知检点，总之那几年感性赢了理性的那一面” “喧闹的喜宴，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可怜，总之那几年你们两个没有缘……” 这种对男女感情之间的心理描写，简直细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荆小强都不用卖弄技巧，就那么站在台上，静静吟唱…… 六人乐队，完全成为另一层意义上的表演者。 小号用接近萨克斯的效果，产生新奇的音色到高音区形成爵士乐独有的音色特征； 慢悠悠的爵士乐节奏则由鼓手带来； 键盘、吉他、电吉他共同营造主旋律跟和弦； 传统乐队里面挺重要的小提琴，只能环绕在主要音色周围哀怨的想要加入！ 和管弦乐队，甚至摇滚乐队要求每件乐器在音色和音量的控制上都尽量融入整体恰恰相反，爵士乐手们尽量让每件乐器都嘚瑟起来。 然后就显得歌者像个旁观的智者，吟唱着看你们一群傻逼喧闹。 会听的就会有这种神奇的感受。 不会听的，那就听歌呗。 歌词太妙了。 国语版的歌词，不少hk人还是能听懂，特别是唱得这么慢这么清晰的发音，问题不是很大。 听不懂的就抓耳挠腮，因为看周围人全都是那种“我顶你个肺”的卧槽感。 说到心里去了。 曹晴雯都挤到陈丹尼身边惊讶：“还是他的歌？” 都来不及计较女嗓了。 陈丹尼微笑，拈花指的那种，眼里五彩缤纷，活过来了一般！ 他当然知道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你们之间经历过妙不可言吗？ 有？ 那就够了！ 非要走到一起，搞到激情褪去，变成一地鸡毛？ 让你刻骨铭心的经历，不就是两个人之间最美妙的那一口，就像草莓最甜最红的那顶端，非要把还发白的酸涩部分一起吃下去，何必呢？ 有了草莓自由的人，不就是吃一口丢一半吗？ 为什么非要逼自己全都吃下去？ 曹晴雯得不到回答就一直跟着节奏在那轻轻摇晃，然后下定决心：“我要这首歌！” 陈丹尼还是笑而不语，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拿起麦克风，等荆小强唱完就自己走上去…… 荆小强本来打算再来首《when we were young》，用英文又吓唬一遍可怜的hk听众。 诧异的看追光灯把陈丹尼送过来，边走边说：“罗伯特，我的朋友荆小强先生，其实是博采众长，十项全能的歌舞高手，今天能请到他来现场，是我的幸运，今晚的声乐饕餮，正式开始，我为大家点一首《does your mother know》……” 然后直接就走到乐队那边，翻身跳进去，直接抢了键盘的位置。 那家伙也灵活，顺手捡了旁边的贝斯，对这些平音的高材生来说，可能就像王峰有个最强的乐器，但其他都能玩玩，也比大多数人的水平高。 陈丹尼是彻底放下的感觉。 不光放下感情上的枷锁，还有观众歌迷给他带来的沉重包袱。 奉献一场有趣的演唱会，好听又值得回味的声音，那就够了，根本不要在乎什么观感，可去他么的吧！ 而且他对荆小强，似乎完全不在乎是不是谁占便宜，又或者是谁的演唱会。 就是玩儿！ 荆小强一直看着他的，也笑起来。 因为看出来翻身跳进去那下的轻松，开心。 他马上就在舞台中央，开始扭动着模拟弹奏贝斯的舞姿来！ 那个键盘转贝斯手的家伙开心极了，没想到老子换了个岗位，还是主打选手！ 马上学着他的骚包动作弹奏！ 这首你妈知道吗的俏皮味道在他们演绎下，绝对比沪海交响乐队更棒！ 他们更年轻，更调皮，也更容易接受新事物，没有那么多禁锢。 全场观众都惊住了，什么时候在丹尼的演唱会上看见过这么欢快的舞曲？ 覃校长愣了下，用更激动的舞姿摇摆！ 却没想到一道高挑的身影跳到栏杆边，看都不看他，奔放的扭起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8节 陆曦满心都是哼哼哼，老子的歌，你跳得那么难看！ 这首歌其实就是《蓝天狂想曲》的曲目啊。 荆小强已经熟悉得要吐了，但是唱英文版还是很有乐趣的，在hk唱英文的确又有非常特别的效果。 观众们下意识的都会把他调高一档看待。 哇，好靓的声音！ 先从这个级往上再评价。 全场好多栏杆边都出现了热情扭动的观众！ 追光灯更是很聪明的到处扫射，当然荆小强和陈丹尼都分别享受一柱固定光源，看见这俩几乎以相同节奏欢快扭动，带动全场气氛更嗨！ 余光中还能看见乐队成员一个比一个嗨。 那个拉小提琴的还突然一手琴，一手弓，跳起霹雳舞转圈圈来了…… 那木讷的舞姿，小毅一看，吹号的嘴都酸起来，如果不是嘴没空，肯定又要开始嘲讽，算了算了，转头不看他！ 键盘边弹奏高歌的陈丹尼，绝对是观众们从未看见过的欢快模样。 而这首歌不过是个热身，陈丹尼是顺着这首歌把节奏拉起来，下一首就是他的《let it go》！ 压轴个锤子。 现在老子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什么时候唱就什么时候唱！ 还挥手叫他的乐队回来重新抢占乐池！ 王峰把自己转晕了，那个乐手心疼的一把抓过自己几十万的小提琴，恨不得咬他！ 有看见的观众就哈哈哈大笑！ 从没看见过演唱会这么乐。 但片刻之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用钢琴起步的前奏开始后，乐池里交响乐团的恢弘气势，已经彻底跳出陈丹尼以前的所有歌曲那种小情小爱的格局。 观众们又开始吃惊，这还是丹尼吗？ 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丹尼仔吗？ 高亢起来的陈丹尼，更是扯开了身上的燕尾服！ “let it go，let it go……” “我就像黎明破晓的太阳！” “随心而动吧……” 荆小强干嘛呢，在旁边当乐队指挥呀。 用声惊四座来形容陈丹尼的这首歌表现，绝对不为过。 凯蒂已经笑得无比欣慰。 她确认那个刚从山里回来的丹尼仔可能刚刚找到自己的改变方向。 现在才是彻底坚定下来！ 全场震惊，不管他们接受不接受，“一度牵制他的烦恼，再也无法控制他了！” 能听懂英文的观众们激动得身上鸡皮疙瘩一遍遍扫过。 从没看到过如此充满激情和生命力的丹尼！ 但这就是尽头了吗？ 并没有！ 唱完这首歌的陈丹尼，随手把身上敞开的燕尾服脱下，都懒得回去换服装了，伸手要了吉他：“我要你唱《what i've done》！” 全场一万多人，只有曹晴雯全身哆嗦了下。 因为只有她才听出来那种坚定不移的我要你干嘛干嘛的私人语气。 荆小强却觉得满意，对嘛，这才是爷们儿的简单直接！ 那他就拿了贝斯，两人站在了舞台中央。 键盘、鼓手、电吉他、主音吉他都分别拿回了自己的乐器，王峰气死了，他没带小提琴来hk，刚才那个乐手抱着小提琴消失了！ 最后只能抓了沙锤，恶狠狠的站在旁边抖m！ 全场应该绝对是都以为这首歌是《let it go》的延续。 也是这种励志抒情，哪里想到竟然是摇滚！ 从键盘、鼓点，再到突然加入的贝斯狂放，然后已经卷起袖子的陈丹尼咬牙切齿的弹奏吉他…… 全场疯癫！ 玩摇滚的陈丹尼！ 当然，还有那个之前用假女嗓诱惑了全场的大汉，这才释放出匹配他体型的暴躁歌声来！ 温柔的嗓音和爆炸式呐喊交替进行…… 有个说法是，没有不好的歌曲，只有唱得不好的歌手。 就如同一盘蛋炒饭，在食神的手中，都能变成美味佳肴。 因为是用（you）了（tian）心（fu）！ hk人民的确是普遍不咋听摇滚，可那是因为他们能听到的摇滚，都是欧美最经典最顶尖的那种，本地地下摇滚，根本就比不了。 光是一个在高音呐喊中保持口齿清晰，都刷掉了绝大部分野路子摇滚乐队。 可荆小强这种刚柔相济的唱功…… 都听着吧！ 列位！ 就在vip席位角落，四个长发年轻人完全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这是在hk吗？ 居然能听到这样的摇滚乐曲。 还能看到如此狂放的表演，跟如此全场呼应的气氛。 不是说hk是文化荒漠、摇滚坟墓么！ 他们都已经绝望了！ 第241章、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 这时候就能明白覃校长站在前面亢奋的身影了。 这的确是hk很罕见的重金属摇滚，还如此美妙好听。 可陈丹尼点这首歌，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告别，用一场摇滚宣泄，来告别自己逝去的爱情…… “随风而去，结束这一切！” 副歌时刻，连他都在跟着高歌！ 猛然一把扯掉了礼服衬衫上的领结，充满了阳刚之气的满头汗水，怒吼！ 远处，就在看台高高的远处，那个穿着华贵的富贵姑娘，则是满脸的泪水，双手捂脸嚎啕大哭！ 可是，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地。 全场都有种高潮过后的余韵盘旋时候。 陈丹尼却洒脱的对荆小强指指：“到我了啊，遇见，献给我美丽的几位小妹妹……” 在他看来这是荆小强给杜若兰的歌，要致意下。 这边连忙在余舒凡的带领下，一排姑娘弯腰谢谢老板…… 陈丹尼肯定是把整盘歌舞剧专辑的歌曲，都给自己的乐队彩排过。 可谁都想不到，他满头大汗，白色礼服衬衫也浸湿了贴在身上，卷起袖子，把衬衫下摆拉出来的随意模样，弹起那把吉他，对着麦克风唱起《遇见》的时候。 会那么柔情温和！ 真真是在高潮后的抚慰，让所有人都舒服得像是在抽事后烟。 悠然舒坦。 可又让那个富贵姑娘，止住泪静静的看着这遥远的身形。 慢慢露出个坚定的微笑。 毅然转身离去。 全场都在陶醉中荡漾。 荆小强除了帮陈丹尼把麦克风固定调节好架子，自己就回到乐队边跟自己人商量。 那就玩儿大点。 陈丹尼刚把这首歌唱完。 荆小强回到麦克风前：“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国内地，有十一亿人口，我去年十一月从这十一亿人口中间脱颖而出，以一首《神圣的战争》获得了全国金奖，献给大家，谢谢……” 陈丹尼的演唱会当然配备了交响乐团，跟普通的爵士乐队双配置。 这会儿王峰六子重新拿起管弦乐器，却是用六个人，模拟大场面！ 但他们压力不大，小号，长号，圆号，中提琴，钢琴，鼓手足以，就那个鼓手一专多能，非常忙。 交响乐团的打击手们还协助他。 这边的乐手属于欧美阵营，不咋排练标准的卫国战争革命歌曲，但大概听过。 重点还是在荆小强。 摆出相扑手上阵的姿势走到麦克风前摆手抖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29节 陈丹尼又反挎吉他，帮他把麦克风架子调好。 跳到一边跟自己的乐团指挥商量出什么歌。 有点他俩第一次见面，相互飙歌的味道了，感觉真好。 可那六人佯装的浩大乐曲带动荆小强的歌声响起时，他还是跟全场观众一起瞠目结舌。 这就是北方大国的气势么？ 小地区，小国家，特别是小岛那种只能看见巴掌大地方的人，很难写出气势恢宏的东西来。 特别是跟国家民族有关的浩然大气。 荆小强却用一个人的嗓音，传达出这种气势。 国外一位著名音乐人指出：“谁控制了气息，谁就控制了歌唱。” 气息是演唱歌曲的支撑，也是变化的支撑。 强弱的变化在于声，虚实的变化则在于气了。 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像武功秘籍？ 这时候就知道，荆小强刚才摆出架势不是夸张做戏了。 如果把声音的表现分成两端，一端是充分共鸣的亮丽饱满音色，一端是气息流动的放量，这两端中间的过渡带，即是千变万化的音色表现，或清晰或模糊、或明或暗、或刚或柔、或厚或薄，这其实就是气息的控制所产生的变化。 荆小强的歌唱强大之处，就在于前端是继承自胡德尔松的专业音色，后端是自己锻炼出来的体型去配合气息流动，中间的音色表现则是烟熏火燎之后的真假莫辨！ 也就是说他既有主旋律、科班出身歌唱家的底子，又有港台歌手、野路子的那些技巧。 表现出来就是今天这样刻意释放的多变！ 第一首女假嗓，第二首充满歌剧口吻的俏皮，第三首摇滚呐喊，这首又是美声唱法的高度共鸣，还有单人模仿合唱的全体腔共鸣发声。 这需要歌者极高的控制力。 但最大的特点其实是避免了跟陈丹尼直接对比！ 没有一首是浪漫抒情的清澈声线。 这才是荆小强的情商啊。 咱是来给朋友捧场的，不是来拆台比试的。 看似和陈丹尼你一首我一首的争先恐后，其实陈丹尼都是保持他自己的特色，荆小强则南拳北腿的故意什么都卖弄下。 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陈丹尼被他比下去了。 所以等到陈丹尼再出来用粤语演唱《同桌的你》时候，听众们居然觉得还是咱家的丹尼仔最好，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美，但是也太大风大雨了，温情丹尼仔最美！ 荆小强变本加厉的再上《numb》，又来摇滚一把大家的耳朵，又把vip席的明星们激得成片起身挥手。 陈丹尼就上《when we were young》，荆小强用烟嗓演绎阿黛尔的歌声，他换纯净明亮的清澈风格又让观众们惊喜不已。 如果他直接这么唱，没准儿大家会觉得变化是不是大了点。 可现在被荆小强一对比，哈哈哈，蛮好蛮好，只要丹尼仔不唱摇滚，什么都好说。 这也许就是相对论的具体体现吧。 荆小强正在琢磨来首什么歌，曹晴雯终于在后台忍不住了。 天哪，你们两个搞歌曲争霸赛，再唱就要唱到《faded》了，而且她也是想通过这场露面，试试看观众反应。 要知道她本来应该是两年多以后，才试探性的开了第一场演唱会，反响不咋地，又过了一年之后才拉开了她二十年间狂开一百多场大型演唱会的盛大帷幕。 现在脸蛋微胖的她，还没那么自信，让凯蒂通过耳返通知了陈丹尼，赶紧该我上了。 好吧，玩得兴致勃勃的陈丹尼，终于觉得是该歇歇，邀请今晚第二位嘉宾曹晴雯演唱《faded》。 很显然，借着荆小强南征北战的拓宽音乐范畴，今次体育馆里的观众们已经疲惫不堪，被他搞得神经兮兮，什么样的音乐都能接受了。 再来听曹晴雯的歌声，自然是如闻仙音！ 过了好久好久，这些演唱会上的观众，都还在孜孜不倦的给人安利，当年曹菲，不，当年她还叫曹晴雯的时候，我们就赞美过她的歌声了，再也没听过那么好听的女声…… 其实就是小孩子小时候吃的校门口棒棒糖，没啥见识，就觉得是天底下最甜美的东西。 全场寂静！ 仿佛在聆听圣曲。 荆小强都在边上听得频频点头。 这二十来天时间里，自己在平京巡唱，只在平京跟了三场的曹晴雯，显然更加细腻的揣摩了这首歌的每个细节。 还是那个理论，前端共鸣的音色，后端控制的气息，中间的换气嗓音等等技巧变化。 曹晴雯就在他给予的那个摸着嗓子眼的教学之后，举一反三的开窍了！ 她前后端的天赋都极佳，然后现在把中间的换气嗓音技巧丰富起来，就接近荆小强这种无双模式了。 昨晚因为大半歌曲都有覃校长的声音在干扰，没法倾听出很多细节。 今天非常清楚。 曹晴雯似乎憋了很久，状态也非常之好。 全程闭着眼在台上演绎，右手抓住话筒架，左手在空中轻轻挥舞，已经有点她爆红之后标志性的神经兮兮我行我素味道。 修长手指在空中翻飞，好像也带着她的嗓音变化翻滚。 美妙极了。 覃校长这回不起来打岔，全程双肘放双膝，十指并成塔尖罩住口鼻，专注倾听，第二天就安排他的唱片公司来签曹晴雯出唱片！ 歌声美妙到消停下去以后，曹晴雯依旧站在台上双目紧闭。 唯一的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全场依旧寂静！ 因为歌声仿佛还在回旋绕梁。 全场大满足！ 好一会儿才从稀稀拉拉到全场风暴般的掌声。 这就是歌声的魅力。 陈丹尼和荆小强都相视一笑，他们刚才是自己爽了，却没太顾及到观众们的感受，可以调整下。 明天，明天吧。 于是等曹晴雯唱完，陈丹尼才来娴熟的收场，他已经开了快十年的演唱会，情绪起来后，这不过是小场面。 几首歌下来，却不要荆小强他俩下台，因为最后大家合唱了一首前两年非常红火的歌曲《友谊之光》。 监狱风云的主题曲。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荆小强对这首歌不熟，但能拿着贝斯在旁边弹奏，跟曹晴雯一起担任和声吟唱是没问题的。 他俩又对视了下，相互都很肯定对方今天的表现。 只是曹晴雯难免会想你到底好哪一口儿？ 还是想试试看。 伴随这首歌声的荡漾，差不多就是春晚《难忘今宵》的气氛。 这第一场演唱会意外又圆满的结束了，好多观众都意犹未尽的站起来使劲鼓掌。 台上三人决定要好好开个会，讨论下明天怎么……玩。 很显然，今天之后，三个人在hk的口碑都会变化不少，一定要玩出风格来。 可这时候，那四个年轻人，不，准确的说是他们中为首的黑仔，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在后台通道口边，想要跟荆小强见面了。 陆曦左右手搂着杜若兰跟潘云燕，旁若无人的穿进后台，忽然觉得这个半长头发的小伙子咋这么眼熟咧？ 实在是荆小强唱了好久的beyond歌曲，第一盘beyond磁带还是她从hk买了送给荆小强的呢。 情歌王子嘛。 第242章、你除了美丽就只剩下天赋 荆小强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张银联卡，推到黑仔面前。 唱摇滚的多少有点愤世嫉俗，天底下都是傻逼，只有老子最清醒的傲娇感。 但凯蒂安排得好，让黑仔听了荆小强的摇滚，仰慕得很。 他哪知道荆小强就是个无情的表演机器，好作品给他表现没问题，但叫他自己写，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也没想到一见面，荆小强来这一手儿。 把黑仔和他的三个小伙伴都愣住。 而且还是在后台化妆间，曹晴雯都不回避，一直兴致盎然的跟在旁边卸妆看热闹。 陈丹尼看这边聊，都故意出去招呼感谢今天的所有幕后老师。 荆小强卸妆动作快，洗脸似的：“一百四十万左右，大概一百万港币吧，异地消费没问题，提现手续费比较贵，是你的名字，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税也交过了……” 一百万港币啊！ 起码现在在hk可以买套千尺豪宅了！ 曹晴雯到现在都是租房住的。 她还没正儿八经赚到能够参与炒房的这个价位，眼都瞪大了。 不是没见过钱，而是没见过这种素未平生，见面就直接送一百万港币的。 人家都是富豪送美女，等等，她看眼长发飘飘，潇洒俊朗的黑仔，虽然没帅到陈丹尼那样老少通吃，但也算高于hk平均水准了。 难道你都是这样泡帅哥的？ 可能她这样的女性都有看腐的潜质，哪怕这年头还不流行这个，也有种嘴发酸但又好奇的心理，总之先哆嗦下打个寒颤，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 黑仔哪知道旁边这个新晋女星这么多内心戏。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0节 认真的询问：“为什么。” 荆小强把沾满妆彩的湿纸巾丢旁边垃圾桶，转身又从包里拿出一盘磁带：“去年十月底，我翻唱了一盘你们的歌，这是两个多月来所有分得的收入，我分文不取，后续应该还有，因为我自己后面两盘专辑卖得极好，肯定还会带动持续的销售。” 其实这才是荆小强的第三张专辑，也是他第一次分成，就在去平京参加青歌会之前，还第一次测试了歌舞厅的小型见面会演唱效果。 等他从平京回来就提了七十多万的分成，当初还挪了些去投放到横山路老洋房的装修。 但紧接着青歌会专辑开始猛赚，自然就把钱还回来。 从一开始出这张专辑，荆小强就打的这个主意，他固然是利用这个专辑倒腾点现金，但这笔钱最终肯定是要光明正大的还给这帮年轻人。 就像知道王峰后，他就尽量把《祖国》这边的收益拿来滋养那几个天才。 穷凶才极恶，他穷的时候在健身房十美元、二十美元都要收，总不能守着满脑袋的宝库当叫花子吧，现在宽裕了，当然也知礼节识荣辱的反馈呗。 当然，国外那些曲子，用了也就用了，荆小强自己没半点心理负担的。 这次专门叮嘱陆曦带过来的。 黑仔是家驹从小到大的朋友绰号，他也确实有点黑，满脸的黑人问号。 拿过磁带盒，跟他那三个小伙伴挤着头翻看上面荆小强只有背影的吉他造型，还有曲目歌词，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被翻唱，被盗版了，你说愤怒，人家把钱都给你。 你说欢喜，可心里怎么有点塞呢？ 还好荆小强是先给钱，不然那个鼓手还是贝斯的表情都要发飙了。 黑仔还是要沉着些，抬头眼神复杂，不说话。 荆小强笑：“我迄今出了五盘专辑，第一盘是各种迪斯高舞曲和布莱恩亚当斯的几首抒情摇滚合集，那时我穷得要命，五千块还是多少就卖给他们了。” 掰手指一个个解释给对方：“第二盘是翻唱覃校长他们一堆人的粤语经典，八千块，之后我其他生意慢慢好起来就不干这种事情了，可很偶然我一个朋友十月从这边买了盘你们的磁带，我就觉得你们可惜了，hk没这个摇滚的市场，你们的未来在大陆内地，所以我故意翻唱一张，算是帮你们铺铺路，毕竟我现在在内地，算是有点名声了。” 说到这里有点讥笑：“本来以为这种赤果果的盗版翻唱，你们多少应该找来的，我在沪海也不算很隐瞒这个事情，结果看来你们是怎么瞧不起内地市场，看都懒得看。” 黑仔终于承认：“88年我们去平京开演唱尝试过，太失败了，好多人半途离场，根本就开不下去……” 荆小强已经从音像社那边听说过这事：“此一时、彼一时，最大的关键在于，先要把你们的歌火起来，让听众足够熟悉你们的歌曲，才能形成市场，你们当时去平京，压根儿就没人听过你们，买票的人都是从没听过演唱会，好奇而已，对摇滚、对粤语、对这种局面根本就不懂，问道于盲，对牛弹琴，只能说你们的策划人是个傻逼。” 黑仔开始半信半疑：“真有这样的变化了？” 荆小强先给出结论：“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的知音，恰恰就是从这里往北，那个无限广阔的古老大陆上，那些一穷二白出身，但心比天高的大陆仔，跟我走吧，我不要你们一分钱，但我要你们把你们的歌曲精神传递给那些年轻人。” 黑仔惊讶，荆小强的话居然说得这么大，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番慢吞吞的普通话，却让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荆小强不画大饼，直接铺路：“事情很简单，这盘专辑在内地已经卖了几十近百万张，翻录就更多了，首先是在大学生中间已经传唱度非常高，从此以后我是不会再唱你们的歌曲，该你们接力上了，唱得好能征服吸引他们，这是你们的本事，唱不好被嫌弃就看你们还能不能出新歌吸引，春节前是来不及了，节后吧，随便你们选，平京，还是沪海，先以大学高校为目标开演唱会，我出钱收回成本就行，有我的名字在，肯定不会亏，就看你们能赚到多少钱了。” hk年轻人普遍白话听起来问题不大，说就艰难，现在吃惊之下更艰难：“你……不是想骗我们去开演唱会吧……” 黑仔身边一个伙伴开口。 曹晴雯终于有点确认，荆小强是真的要把这群年轻人都拉到大陆去，而不是奔着男色去，笑着在旁边开口：“骗你们去大陆开演唱会，还不如骗陈丹尼，你们恐怕不知道他现在在大陆演唱会的行情吧，过些天要上春晚，那是国内最高舞台，能上那的，随便走到哪里开演唱会，都一定是爆满，他是用他的名声拉你们啊，至于他的水平，你们看看今天的效果就明白了。” 就差直接说你们几个弱鸡，谁还有兴趣骗你们。 黑仔和他那几个弱鸡队友，真的不一样。 手都没碰过那张放在茶几上的银行卡，只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只有爱思考的人，才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 荆小强找了个巨大的理由：“格局，你的歌是有格局的，摇滚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有闪光点，但一直被各种乱七八糟包裹，只有极少数人能保持着光芒，hk不行，这里的人就这样儿啦，对……就跟这位一样……” 谁都没想到，他居然抬手顺指了下旁边曹晴雯。 一直在帮他说话的小歌星气得愣住：“你说什么？！” 荆小强不慌不忙：“对啊，你生气我也这么说，你除了长得漂亮，歌唱得好，性格特立独行这些优点之外，就是个大俗妞儿，自己过得爽就行了，哪管别的破事儿，对不对？” 其实听了前半截，曹晴雯已经笑起来，捂嘴都遮不住她眼角的笑。 满满的都写着你还是识货嘛！ 对后半截就更若无其事了：“对啊，少特么跟我说什么主义，都是生意，我打小就明白了！” 这就是家庭背景的不同。 同样的类型，完全看透的成家是一回事，半透不透的曹家又是一类，但这都是极少数。 荆小强都懒得跟她说，对着黑仔：“可能你们还不是很了解内地，可能你这几个伙伴未来还会不喜欢内地，但你肯定会爱上内地，相信我，我要跟你怎么描述呢……” 他认真的想了想：“还有几年hk就回归了，你认为这是大嘤帝国遵守承诺吗？不是，从拿走的时候就是凭实力，少谈什么交情主义，都是实力下的生意，这个巨大的国家会越来越有实力，因为这个国家的人很努力，过去几十年都在压制绝大部分人的幸福，集聚国家实力，你明白那种巨石滚下山，每天都要推上去，不进则退的感觉吗，因为太肥了，如果不集聚全体人的力量，大家都各自享受顾自己，昨天是hk，今天是粤东，明天是沪海，都会被分走……” 黑仔身边的小伙伴都莫名其妙了，你在说什么呀。 可黑仔的眼睛好亮，亮得不得了。 一个能写出《光辉岁月》的人，是可以谈理想的。 荆小强满意：“我们就要做给所有人加油鼓劲的那些文艺兵！” 他跑hk搞统战工作来了！ 第243章、举重若轻透心亮 实际上再过二三十年，hk的娱乐业依旧值得内地仰望。 一座七百万人口的城市，横向对比下。 也就类似内地的一大堆省城，甚至都比不了京沪粤这种超一线城市的体量。 然后人家从八十年代就天天有演唱会，而且是本市推出的明星。 更不用说这些明星们唱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唱，形成了巨大的影视产业。 反正影视歌三栖跳来跳去的交叉发展，极其繁荣热闹，还反过来到全中国赚钱传播文化。 这种水准到三十年后的国内，都没哪家能做到。 这里面固然有特殊位置形成的特殊地位，但绝大多数明星都是本地发掘。 起码也说明个问题，明星并不是那么稀缺的玩意儿，就看怎么培育。 hk影视歌娱乐业的特点就是集中在市民化的家长里短，无论是大量的tvb神剧还是各种街头巷尾武打片、警匪片，都很接地气。 这一方面给了hk市民很舒坦的娱乐放松，在这个城市飞速发展的阵痛期，起到了缓解作用。 反过来也就摒弃了比较深刻的思考，乃投乐嘛，能吧嗒就行了，搞那么深刻谁关心呢。 成天上班都累了，就想看点轻松不动脑的，哪怕慢慢最后退化思考，成了被人任意宰割的韭菜也无所谓。 普通人哪里能看到这么远呢，眼前舒坦就行。 所以hk文化最多颂扬到狮子山拼搏精神就够了，深的也不谈，文化人们更是迎合市场只谈简单轻松的，恰饭赚钱嘛，不寒碜。 但总有些人会想做点什么。 黑仔就是这样的人。 从他的不甘心，不随波逐流，就看得出来他的痛苦。 跟大势扭着真的很挣扎。 现在看向荆小强的目光已经变得灼热。 真正是“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 但不是友谊不友谊的问题，而是未来的革命事业你懂我。 这会儿他还有理智：“譬如说该怎么做呢？” 荆小强笑笑，站起身来：“刚才有首《does your mother know》，很俏皮的来自英国，我们改编成了专门到空军地勤战士那里慰问演出的《蓝天狂想曲》，我表演下……” 说起来歌手还真是方便，说什么废话呀，走着。 这已经是他演得无比娴熟的曲目，巴掌大的营房、阵地都能演。 唱跳俱佳那种，连伴奏都不需要。 就利用化妆间的桌椅当道具。 表演出一个空勤小螺丝钉的心气儿。 立刻就让人明白这首歌的目的是什么，也顺带吸引了陈丹尼和一帮幕后人员推开门挤在那探头。 这时候幕后人员们对罗伯特已经是另外的观感。 救了整场演出的大佬吧！ 还是吃惊他这样又红又专的歌唱，甚至可能猜测是不是被迫的。 但又不得不承认荆小强的表演感染力足够强。 荆小强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只要表达给自己要表达的人就行了。 唱完，探头看看王峰他们也在那边，抬手示意：“过来帮我伴奏《祖国》！” 不是他非要伴奏，而是这首歌用合唱更有内味儿。 谁知道杜若兰她们马上就跟着挤进来，认真的和王峰他们分列。 稍微停顿下就开始，其实也只有一把吉他，一把小号和长笛。 但是够了。 鼓手直接拍门板，王峰抓了两瓶水敲桌子边。 对高手来说，飞叶也能伤人。 现在水瓶也能感人。 何况还有荆小强这等大杀器。 低矮狭窄的化妆间，恰恰能够给他提供足够的声场共鸣！ 他没唱，只哼出背景里的贝斯低音，让整个空间瞬间有种被笼罩的感觉！ 就像人声乐团阿卡贝拉里面，往往有个男的看起来啥声音都没发，其实这货才是最重要的角色，他一直在用低沉的鼻音或者体腔共鸣提供色卡纸。 同时指挥大家，这首歌一定要合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1节 独唱很难表达出那种万众一心的感觉。 特别是有水平的合唱。 很容易表现出那种齐心协力，有条不紊的社会合作化气息。 小毅他们都是音乐高手，音准很强，嗓音不管怎么样，合唱是没问题的，杜若兰她们已经唱了好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十来个人吧。 在荆小强的手势调动下，愣是用极其复杂的四声部合唱，让这十多个人不停的交替搭配，打散又编成不同组合。 吟唱，歌唱，美声，通俗，环境音，伴奏音，节奏音，男声的沉稳雄壮，女声的悠扬轻灵，不停交缠又分开，你追我跑，你跳我跳…… 精彩纷呈！ 而且从第一个女声分部，曹晴雯就坐在那参与进去，接着陈丹尼站到了小毅他们身边，一起跟着专注发声！ 连陆曦都能站在女生中间，她虽然唱得没多好，但个子高呀，双手展开四五个姑娘都能被她揽成排！ 大家齐声左右偏头的动作都显得好美丽。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都听着这传出来的声音，吃惊极了！ 其实八九十年代，hk偏左派的文化人非常多，他们也是爱国团队的主力骨干。 可哪怕是他们，心目中的祖国，还是蒙上了一层纱。 现在却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急着跳动跟随！ 谁说hk人心里没有主义，只是天天忙着柴米油盐，放在心底了。 谁说普通人心里没有理想？再大的丰功伟绩，都是普通人一点一滴的铸就。 不能说普通人只关心自己眼前的事儿，就把普通人摒弃在光荣榜之外。 然后需要奉献的时候，又道德绑架的要普通人去前仆后继。 这个伟大的祖国是要让普通人过得更美好，尊重普通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才是那么多普通人前赴后继的意义。 合唱就能带来这样的情感传达。 反而不会让人注意到过多的演唱技巧，更多专注于人群合聚起来的力量！ 打动人心的力量。 好些连白话都不会说的老hk幕后人员，这时候都忍不住嘴皮颤动，想跟着加入进去。 可荆小强这讨厌的，只唱了一遍，手掌一捏，收！ 歌声、乐声戛然而止！ 让人耳膜发堵，内心发涨，怅然所思。 再回头看黑仔，早就站起来的年轻人毫不犹豫了：“好，我们跟你走！” 嗯，就像当年要跟着红军上路的那些孩子一样。 他的小伙伴吃惊拉扯，荆小强就当没看见：“这四天我都在这里，随时可以来找我，未来更希望你能让中国摇滚，成为我们最自豪的声音。” 陆曦晚上揪着光头强才如痴如醉的表扬：“就像将军一样！妈妈要是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荆小强低头看眼：“你这个时候说这个，还要你妈看见，不太好吧？” 陆曦得意的娇笑下拨开头发，又低下头去…… 可娇艳了。 但很显然，beyond已然不再是那个beyond。 哪怕这一回的焦点还不在他们身上，哪怕beyond四子，多半还只是懵懂的大男生，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抱怨自己不想去那个贫乏的内陆地区，有人担心自己的恋情怎么处理，但黑仔断然决然的当晚回去就开始着手处理琐碎后事。 必须走，懂不懂都要跟我走，跟那个罗伯特走！ 正在跟东瀛艺人公司洽谈的经纪约，直接停下来，起码要先到内地去扎根一两年感受下是不是真的。 黑仔对于这个年轻的乐队，就有这样的火车头意义。 可以说其他仨都是玩音乐的少年郎，唯有他才是满怀理想跟远方。 这就是为什么他意外身亡以后，beyond什么都不是的原因。 那几首争来争去版权的歌，本来就不重要。 就像那些幕后人员，第二天再看见荆小强的时候，几乎全都是恭恭敬敬的称呼：“荆先生好……”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被一群干了二三十年的幕后专业人员这样称呼。 确实是获得了他们真心实意的尊重。 其实荆小强自己也惊讶自己的变化，上一世的浑浑噩噩，你说这些道理他不懂吗，甚至还嘲笑这些态度，但平戏四年培养文艺干部的宗旨还是打下些底子，可能播下了种子。 直到这一刻才开始发芽。 哪怕他从来没伟光正的想法，却发自内心的想为这个努力奋进的祖国，贡献自己的一点点力量。 上一世茫然不知所措的错过了，普通人哪里看得到这种大势，这一世有了不同的力量，那就加倍付出吧。 所以这时候才更加佩服成老太他们这些人物，他们不是重生，却能在明明可以选择更舒适的前提下，义无反顾的投身进去。 到现在还能这么举重若轻。 因为第二天拿到已经列出来的收购房产清单，荆小强还是给成老太汇报了下。 他一点都不觉得违和，大义要有，个人也不放松，因为个人没实力，连主义都瞧不上你。 结果连成老太远在沪海，都知道这边的盛况：“听说你昨晚的演唱会非常成功，各种报刊杂志的新闻都是你呀，我叫人寄一批回来，阿玲一定喜欢看！” 喏喏喏，她也能把天大的事情，都归结到孙女那点终身小事上。 第244章、亦真亦假情难忘 整个港岛新闻都大爆。 陈丹尼本来就是话题中心，覃校长又那么捧场的现场激情起舞。 荆小强如天神般的重量级矗立，狂放的摇滚，妖冶的女嗓，幽默的戏谑舞步，到处都是卖点。 偏偏这样一个歌手还来自于北方大陆。 完全改变了所有人心目中那些北方歌唱艺术家冠冕堂皇的形象。 而且三四年前围绕陈丹尼取向的各种抹黑下，荆小强这块头很容易让人联想啊。 一窝蜂的上。 不排除里面有某位富豪在蓄意付费的炒作cp感。 反正就像成老太说的那样，几乎所有的报刊杂志上都是荆小强参加陈丹尼演唱会的消息。 当然没有媒体会提到化妆间的那场加演，也没人注意到beyond的变化，他们这时候跟陈丹尼比还是差了点级数。 连曹晴雯都比他们更抢眼，覃校长接受了好几个媒体的采访，对曹晴雯的声线大加赞赏。 所以陈丹尼这接下来的演唱会，一票难求！ 更有无数明星名流慕名而来，他们当然不会去挤着买票。 能凭借跟陈丹尼的交情，直接从后台入场的，那才是款儿。 当然各位明星富豪不是蹭票，丢不起那人，各种金唱片、黑胶唱片机、插满红包利是的花篮比票款贵多了。 凯蒂长袖善舞的都带着来跟荆小强合影寒暄。 从梅姐到发哥这是昨天就坐在台下的亲友团，二三十位hk顶流明星更证明了陈丹尼的排面。 覃张二雄双双驾临，还没帅到发指的阿伟跟喜欢摇滚的几位一起来，还未命名的四大天王来了仨，女明星就更多了。 充分展示了这个神仙打架的时代，到处都是内地耳熟能详的明星。 hk影视圈的黄金年代。 更多是今天来凑热闹的名流。 荆小强当然是带着自己人，跟这些位明星名流们热情合影。 还感叹这回袁学姐没来有点可惜，这么多名人她能蹭上个把做点专访之类，回电视台绝对横着走。 余舒凡则说小袁忙得不行，平京之行，已经让她稳稳的拿到了主持资历，现在以一股清新姿态进入到电视台主要主持人视野中，如果这时候还继续跟着荆小强跑，那叫顾此失彼。 在外面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就应该回到台里去夯实业绩。 反正荆小强不会跑，对不对？ 荆小强一想，这些人精终究还是人精。 就像安宁依旧会在影视圈出头，曹晴雯依旧会理顺自己的歌喉成为天后。 够了，他对其他的明星都没什么兴趣。 完全是假装热情，实则帮着陆曦、杜若兰她们合影。 看得出来这两天的熟悉，陆曦这傻大姐已经完全得到了女生的拥戴。 连大几岁的余舒凡，都还是在象牙塔里未脱学生气，跟已经在航班上努力了好几年的前空姐区别甚大。 细致、沉稳，最主要的就是大气，随时都处变不惊的温和。 荆小强看来就是笨，反应慢。 可大家都觉得是真像个大姐姐。 连合影都是让小妹妹们先上。 期间还遇见那个前天想扇骂曹晴雯的矮胖子，沙哑着喉咙问潘云燕和杜若兰有没有兴趣试镜参演。 杜若兰二话不说，学了陆曦的姿态谢谢，我们还在上学，不许参加剧组的。 就拉了有点意动的潘云燕闪人。 但回过头来问荆小强的意见，这货居然说：“有兴趣就去演啊，但是先打电话问过爹妈同意不，剩下就是你们自己的人生选择了，影视圈的确很烂，但有句话，最美丽的花都在最腐烂的高处傲然盛放，能抵挡得住这个名利场的各种陷阱，为了表演站在巅峰，还是看见点金银珠宝就被人骗了色，那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2节 杜若兰嘟嘴：“你不管我呀？” 荆小强都老白白了：“这时六十年代的女星还在巅峰，七八十年代的即将开始争奇斗艳的阶段，这是华语电影历史上最黄金的十来年，如果你们真闯过去，就成了绝世大美女，我鼓掌还来不及呢。” 潘云燕惊奇：“为什么你知道就这十几年呢？” 荆小强都得捋捋：“今天上午我去买电脑啦，花旗人已经在电脑上搞出万维网世界，一旦网络普及，电视电影的黄金年代就过去了，你们真是生在了一个神仙打架的年代，能不能出头就要看你们自己的奋斗了。” 两位姑娘都很难理解他说的什么意思。 荆小强其实也一知半解：“这么说吧，你们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才能进戏剧学院，然后你们表演班可能会出名的就那么三五个，就好像你们看见港台电影这么多，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十多二十来个大美女，曝光的机会就这么点，全国人民爱看不爱看都只能看这些，当然觉得个个都是神仙姐姐美到不行，各有特色，但等到网络时代，稍微漂亮点就有机会自己让自己曝光，满世界的美女轻而易举的都能随处从电脑上看见，美女就没那么稀罕了……” 杜若兰终于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昨天那几位唱歌的大哥带回大陆去呢？” 这年头都这么喊，荆小强终于纠正：“是内地，hk是我们祖国的一部分，不要用大陆港岛这种区分，还是特区内地比较好，摇滚在hk没什么前途，可他们的歌真的很棒，很有正气，这其实是内地年轻人非常需要的感觉，我觉得比《蓝天狂想曲》还好。” 杜若兰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明白了，既然你说起码还有十来年，那我就花一半的时间打磨淬炼好自己，我不急。” 潘云燕连忙嗯嗯嗯：“我也不急。” 荆小强鄙视她：“你是想偷懒，怕外面风大雨大！都不稀得说你……” 潘云燕连忙委屈：“兰兰都不偷懒吗，你怎么区别对待，亏我这两天还一个劲维护你。” 荆小强顺口：“维护我啥？” 杜若兰还想拦。 潘云燕嘴快：“你在平京跟那个白姐出去，现在又跟陆姐出去，我们都相互瞒着咧！回去难道还要跟汪姐出去呀？” 杜若兰比她还脸红，拉住闺蜜不看荆小强：“你自己注意点，白姐挺好的，陆姐也很贤惠，汪老师更是个好人，别伤害了谁。” 荆小强忍住笑面带诚恳的嗯嗯嗯，心想小孩子管什么大姐头们的事情，还好没多个袁学姐。 不然真可能带坏小孩子的三观。 陆曦还诧异的探头：“又来明星了，合影不？杰克张还送了花篮，我抽了个红包！” 都赚一千多万了，喜笑颜开的拿个估计是十港币的红包。 歌神呀。 四大天王都来齐了。 哪怕这时候歌神的唱功还没到炉火纯青、以臻化境的地步。 荆小强还是蛮尊重这种潜心苦练的高手，点点头出去见人…… 杜若兰出来时候还揪了把潘云燕。 豫南妞反抗嘟哝：“你心烦，我还不是心烦，别拿我出气！” 杜若兰嘴硬：“没有！” 余舒凡当然是对一干港台明星的唱功毫无波澜了，专业挂的根本就瞧不上这些业余选手，还提醒荆小强：“要不要找个机会让小娥跟你去唱唱？” 荆小强摇头：“人家的演唱会，我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喧宾夺主，不能太过分，您好，您好，感谢您来……” 歌神是真的认真，昨天就听了，今天还细问有几个发音转折的特点，荆小强连忙认真分析探讨。 陆曦满脸崇拜的举着个傻瓜相机在边上咔嚓，真是衬她。 不过转头看了有点愁色，又有点郁郁寡欢的俩小姑娘，荆小强还是舍不得美女忧伤：“要不跟我上去跳骑马舞？你带上她俩一起。” 陆曦惊喜，但又马上否定：“算了，这是大场面，我从来都没上过台，她俩去……我去帮她们买衣服！” 荆小强早就瞄好了：“道具间有表演服，他们都准备了很多舞蹈服的，试试看，如果能上，也算是个体验呗。” 陆曦真经得住诱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拉着瞬间精神起来的杜若兰和潘云燕，在道具间换舞蹈服。 穿梭机一样进进出出给荆小强展示，裙子短了你会不会舍不得，短裤太短会不会走光，这胸衣绷太紧你家宝贝给人看了不划算。 荆小强被拽到试衣间外自己给自己化妆，猛翻白眼：“舞台那么远！一定要性感，要骚，才好看！” 陆曦居然就再次坚定不上场跳：“我太高了，跟你俩站一起不配，你俩好好陪着跳，要这样，这个动作我觉得是最好看最带劲的……” 所以等到上台的时候，站在狭窄的升降通道口，杜若兰终于在荆小强耳边小声：“陆姐真不错，你别伤她的心。” 荆小强满意小孩子的迷途知返：“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杜若兰就嗯：“我会努力提高自己，变得像她那么优秀，再来跟她竞争，除非你们结婚。” 荆小强嘶的倒吸口气，这怕不是变相的帮陆曦逼婚么？ 这时候耳返里面已经传来舞台导演的声音：“罗伯特，准备上场……” 嘭！ 外面的礼花已经炸开。 荆小强有点喜欢上演唱会这种感觉了。 第245章、动静皆宜出天际 果然，荆小强这番故意绕开陈丹尼歌唱特色的做法。 给他赢来了“百变郎君”的称号！ 虽然荆小强后来看到八卦杂志上的这个名号，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姑娘们倒是心有戚戚的连点头，纷纷买两本收藏。 陆曦温馨提醒带太多要被海关查验哦，她就不声不响的找前同事带，还带了几个姑娘一起来看呢，她是一点都不捂着。 但谁叫他表演这么骚呢…… 荆小强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性格基因里面有没有被安东尼奥、胡德尔松他们几个改变。 当初第一次到沪海，他挑选上台的歌曲就是骚出天际的《lambada》，在以开放奔放闻名的南美洲，都要被禁止跳的lambada舞。 估计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这第二天的演唱会，可能有相当部分人是想来听他唱摇滚的。 却未曾想这货穿了条花里胡哨的沙滩大短裤，却配着一本正经的燕尾、领带，油头、墨镜出来！ 可西装却被剪掉了袖子，成了背心，露出光膀子！ 脚上还趿了双夹趾拖鞋。 别提多超现实前卫风格了。 左右两边的姑娘却又香艳美丽到了极致。 什么舞蹈服呀，直接脱了外衣，就是下面宽宽字母的运动内衣，潘云燕那件还好，杜若兰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去搞了件新款，就是上面白色比基尼造型的双猫耳，下面黑色字母段束腰有一掌多宽，醒目的白色字母，远远的看不清是什么文字，新潮又劲爆。 然后外面再各自罩一件豪雅衬衫，说是嫌表演服不知道干不干净，就那么高腰在胸口扎起来，配搭临时用剪刀剪短的自家牛仔裤，跟高帮皮靴上台。 的确有dancer风范，临时染黄跟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开，狂野！ 陈丹尼的演唱会，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狂放舞曲？ 还这么骚包。 全场黯色，只有几束强光打在三人身上，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结和色彩缤纷的沙滩裤，对比两边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黑白内衣，牛仔短裤下细长健美的长腿…… 这时候就显着荆小强那身练出来的腱子肉特点了。 再远看过去，他的胳膊都有种上粗下细的猪蹄儿感，可醒目了。 更衬得姑娘的小胳膊跟豆芽似的清细苗条。 人少了点，但荆小强够骚啊，舞动全场的那种火力全开！ 稍微试了试热身，就开始双手叉腰狂扭…… 全场观众就看见一头大河马扭屁股，还那么灵活。 远远的还显出来他的穿着优势，很醒目。 反过来再次衬着旁边的姑娘舞姿美好。 其实这首舞曲，杜若兰和潘云燕已经跟着荆小强练得很成熟了，原本是想用在歌舞剧里面，但《祖国》的格调越来越高，哪里合适这种舞姿。 现在正好。 其实这首歌也不好唱，除了狂舞动作带来的气息变化，本身就相当多k－pop特有的旋律唱腔，难度并不低。 几乎是从头到尾的嘶吼。 可这么强烈的节奏感下，骑马舞其实相当简单，只要看到第二遍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双手交叠尝试下。 以前荆小强在歌舞厅唱跳这首歌的时候，还收敛了下，有些摸胯，摇胯，弹胸，抚摸自身曲线的动作基本都没用。 现在完全放开来，资本主义嘛，不就是哗众取宠么，咱真的是全会！ 观众里面可能还有少部分想来嘲笑大陆仔的，结果人家直接唱英文歌曲，还是这么有爆发力的舞曲，比hk任何一家舞厅迪吧的dancer都要骚。 偌大个体育馆里面的气氛被轻易点燃。 炸裂式的劲爆歌舞其实暗含了煞费苦心的简单重复。 说到底，《江南style》这首歌就是网络时代，千锤百炼下算计制造出来的精品。 每个发音，每个旋律，跟配合起来的每个舞蹈动作，都像计算机算法逻辑一样筛选结果。 重复几遍才能让观众上头，舞姿要简单到什么样，才能让人不由自主模仿。 简单易学的骑马舞和律动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恰到好处。 你以为这首歌和舞蹈是偶然爆红，背后却是不断调整的算计，可那位鸟叔的团队赚了那么多，算计那么多，最终爆红的还是只有这一首。 其中总有些连算法都顾不上的玄妙。 才第二遍副歌时候，看台上已经到处都有人在起身跟着摇摆了！ 关键还停不住！ 玛德，老子是来听柔情，或者摇滚的，怎么成了来舞厅摇摆！ 覃校长果然又很捧场的在那边带队舞蹈起来，这次难得的连发哥都并肩舞蹈，他个子高嘛，格外醒目，真是引起全场轰动。 观众其实也是会被这样的热点影响到，好像覃校长、发哥他们都这么激动，我也该激动。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3节 俩姑娘也来劲。好像跳起来，细胞激素分泌起来，那点嘟嘴不快就烟消云散了。 青春年华的忧伤逆流成河，也随之清空。 潘云燕的妖娆，杜若兰的娇憨，都在舞姿中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进一步导致有不少人来问要不要试镜演戏。 当然这时候她俩心里就稳得住了。 不要贸然的在自己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去单飞。 现在跟在荆小强身边学习见识不好吗？ 一曲唱罢，三人都是大汗淋漓了。 杜若兰却脱下自己的衬衫举给荆小强。 潘云燕正协助荆小强脱下那马甲式的西装。 有那么个瞬间上半身全裸，露出八块腹肌跟雄厚胸肌的时候，全场都啸叫流氓哨了！ 因为潘云燕还顺势半跪唰的拉下荆小强的沙滩裤！ 不就是玩儿吗，这种花招荆小强也懂。 其实是把那条沙滩裤一把拽成了长裙…… 之前就是叠起来的双层，再穿上那件杜若兰递来的衬衫，前奏音乐忽然就从热闹喧哗变得有点史诗般的气息…… 灯光暗了瞬间，再亮起来，两位姑娘已经不见了。 一身白衬衫加暗色长裙裤的荆小强站在舞台中央，一束光打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竟然有点雕塑感。 观众们都恍惚了，刚才还觉得人间喧哗的舞曲，去哪里了？ 荆小强开始全英文操作：“歌舞剧《西贡小姐》唱段，《bui－doi》，当越战仓惶撤退之后，无数花旗大兵留下的私生子们，辗转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却没法融入到主流社会，他们就是bui doi，生命的尘土……” 全世界别的地方唱这个可能都会说是艺术加工。 然后迅速被同行洗头：“这就是现在百老汇最红的歌舞剧《西贡小姐》唱段，所有歌词，所有剧情都是百老汇能看到的！” 这个解读角度也是相当有水准了。 但所有人，甭管爱不爱听，都得承认，荆小强这段带有美声风格的唱腔，水准之高！ 高到整个hk戏剧界都跳出来帮他站场子了。 无论是英语发音的气息转换，还是专业级的嗓音诠释，都是教科书般的存在！ 你们不是自诩为高雅嘛。 咱们来听听最追捧的花旗歌舞剧。 又不会像看剧那么闷，就单纯的是首歌。 从卑微到愤怒的情绪释放。 猛烈高亢的气势：“我们欠他们，父亲和家庭……” 简直就是在公开控诉资本主义呀。 荆小强内心可过瘾了。 真的，《西贡小姐》的剧情放到二三十年后被骂得要死，各个国家都骂。 口口声声说记叙了女主人公悲惨命运的感人肺腑的悲情音乐剧。 实际上跟之前著名的《蝴蝶夫人》一样，都是东方女子被西方征服者玩弄并最终被抛弃，而女子还为之殉情的固定套路。 把白人那种高高在上的老子玩弄了，还要悲天悯人的虚伪心态揭示得淋漓尽致。 又是偌大个体育馆，全场黯黑，只有几束光投在荆小强身上。 之前极动，现在极静。 甚至连伴奏都听不到多么喧哗，完全沉下去成为背景。 让荆小强那叙事般的歌剧腔回荡传递。 之前是大俗，现在却是大雅！ 最高端的歌唱形式，和最哗众取宠的歌舞表达，都出在同一个人身上。 却同样都能影响带动观众…… 这还不够百变？ 最牛逼的是，荆小强今天就唱这两首，然后直接下台。 把舞台交给了陈丹尼和曹晴雯来交替演绎昨晚的那些歌曲。 当然，摇滚是没法了。 他俩都不适合唱摇滚。 又让人难免猜测，第三天荆小强是唱摇滚，还是再变新花样出来？ 这哪里是演唱会，分明是连续剧嘛！ 以前都说谁谁谁的演唱会，一连几场，只要一场打卡就算是尽到了粉丝的心意。 毕竟每场也都大差不差。 可现在明明就是要求集齐每场门票，才有机会看全陈丹尼跟他的朋友，到底会演绎出多少不同的花样来。 大热！ 第246章、我请各位睇戏 要知道戏剧的逼格非常高。 起码在hk，这是被各界文化人自诩为艺术的存在。 各大高校戏剧社团都是才子佳人的聚集地。 排点类似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戏，更是各种酷爱表演的戏剧爱好者必由之路。 还是吃饱穿暖了以后，自然就会有这等高雅文化追求。 就像民国时期能排戏、能用戏剧呐喊发声的文人大师们，起码家境都好于普通人。 所以本来hk戏剧界是很瞧不起内地同行的，封闭这么多年尽是红色戏剧，无论剧目还是表演技巧，肯定都落后于欧美发达国家引领的潮流。 结果荆小强这完全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直接上他们最推崇的百老汇歌舞剧，直接用他们觉得最正统的语言发音，还不高潮？ 当晚在hk商业电台，就有主持人赞不绝口，又不厌其烦的普及《西贡小姐》这出戏多么多么令人震撼，又感人肺腑。 播放从去年开始才隆重演出的《西贡小姐》唱段。 长篇大论的对比荆小强唱腔特点，夸赞唱腔华丽、声场通透、解析力表现度，都在荆小强的演绎中可达满分！ 这特么本来就是胡德尔松唱得最多的曲目。 更别提论到情绪表达，白人歌手可能都很难有亚裔、黑人歌手的愤怒嘲讽。 这真是充满了人性之光的悲悯呀。 唯有伟大的欧美人文精神才会这样思考人类的情感。 至于实际上一次次的征服、玩弄、背弃都不重要啦，人家会反思就已经很感激涕零了。 总之就是那个年代全世界的共同看法。 花旗国是全世界的自由皿煮国度，是所有人向往的灯塔天堂，也是人类文化的希望。 这部戏真是最标准的花旗普世价值观体现。 一边高唱拯救，一边玩弄背叛的伪善做派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也夯实了全世界人都向往的花旗梦。 妥妥的文化输出。 当年荆小强不就是这样么。 所以他唱起来，是真的充满了讽刺，比原作想表达的殖民主义下的东方主义，还要深刻。 听者就觉得真牛逼！ 这等高手还不来觐见？ 于是这第三天，已经是各大高校的戏剧社团、hk的戏剧团体，声乐团的相关专业人士，纷纷赶来拜访交流，希望荆小强能够排演全本！ 为此hk戏剧界可以花重金找百老汇买版权的！ 甚至为此翻新完成顶级剧场都以考虑！ 要知道这年头沪海交响乐团一年只有两三百万的行政拨款经费。 hk管弦乐团有超过一亿港币的年预算！ 作为偌大个中国，最大的进出口资金渠道，hk这些年真是富得流油！ 全市市民过年还能派红包，这可是几百万人口啊！ 人均几千港币撒开来。 到这时候还只是想探讨下有没有这种可能，或者荆小强对《西贡小姐》这出戏的唱本熟悉到什么程度，毕竟里面一共有超过三十首唱段。 要组建这部剧绝对是大工程，但肯定能够树立起hk在亚洲文化中心的标杆。 所以言语之间都是赶紧来hk吧，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什么前途。 杜若兰和潘云燕听着很勉强的白话，还夹杂了不少英文表达，都有种我们来自乡下的卑微感了。 可包括余舒凡在内，还不是得听着，一点愤怒屈辱的感觉都没。 这年头全国上下都这么感觉跟资本主义社会的巨大差距。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4节 所以颇有些吃惊担心的看荆小强，怕他放弃沪海。 这时候研究生肯定有点庆幸，庆幸老周当初一直赞成荆小强先搞钱。 有了钱，现在起码一点点高薪不会把荆小强招揽走。 但如此之好的音乐环境，世界顶级交响乐团、词曲人的交流，更容易吸引啊。 言谈之间才明白，hk有唯一的演艺学院作为歌剧、戏剧、影视表演方面的高校，更有涵盖从歌剧、舞剧、交响乐团、影视文化中心的大剧院团体格局，面对维多利亚港湾，最尖嘴的那块黄金宝地就是文化中心的大剧院所在。 这才是高雅艺术的顶尖场所，哪怕如四大天王后来如日中天，也就歌神有资格进去唱唱吧。 所以数千人规模的顶级艺术人才储备，的确是比方兴未艾的内地高雅艺术机构，要完备强大得多。 杜若兰倒是笃定，好像很明白荆小强的心思了。 双手叠放的姿态有点陆曦的样子，随时还注意帮忙端茶倒水。 因为陆大熊一早带了杨小娥去签购房合约了，虽然是以荆小强那个“港资公司”的名义买楼，但经办人是她。 毕竟半数以上的资金都是她出，荆小强不占这个便宜。 但是听着hk艺术精英们的招揽跟叹惋。 荆小强也不屈辱，他贱。 笑眯眯的听别人求贤若渴的表达完，给余舒凡示意：“你来弹《晴朗的一天》，也不知道这架钢琴调过音没。” 陈丹尼给他安排的总统套间，肯定是带了三角钢琴彰显品位的那种。 余舒凡眼睛一亮，自从荆小强在研究生教研室自弹自唱过以后，他们也没少探讨演练。 还是端住了沪音的架子，提着旗袍裙边过去坐下。 其实也就是当个背景音乐。 荆小强这种级别的唱腔，基本可以不需要伴奏，甚至还能让在场十多位戏剧、歌剧、音乐界人士听得更清晰分明。 还是那句话，亚洲人唱歌剧首先得解决意呆利语的发音问题。 当然你也可以唱中文发音，但国际上根本不认，只有少量歌剧是英语和德语，正宗的都是意呆利语，同理可见京剧，和川剧、豫剧、粤剧都有明显差别。 国内大多数美声歌唱家都是硬记发音，hk、rb这些比较有钱的地方是把好苗子送到意呆利去，成材之艰难可见一斑。 荆小强这一开嗓就让在座的各位惊叹不已，作为女高音独唱家在音乐会上的常选重点曲目。 只要是歌剧圈子的都熟悉不已。 甚至能如数家珍的掰指头，目前世界各地唱得最好的一拨儿女高音都是什么特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侧重点和擅长亮点。 可荆小强的假女嗓却拥有男性化的强韧发声器官跟强健气流。 推动出来的音效就格外突出！ 充满原版意呆利语的吐字有流动之美，字与字之间如流水不断，绵绵情长，细腻委婉，凄美悱恻。 余舒凡都进入状态了，弹得一直在对着口型陶醉。 潘云燕和杜若兰只剩下瞪大眼的呆若美鸡。 她们只在学校课本上看过歌剧，却从未听过，这一块儿属于音乐学院的自留地。 影视剧还没来得及涉足，沪海也没那么普及。 却看见荆小强把这一个发音都听不懂的外语唱得如此流畅。 更是骄傲的看见那些刚才还满是招揽之心的hk人，全都被震得讶然起身。 hk的总统套间，面积也就这么大点，在荆小强刻意驱动的强大音浪下，简直如雷灌耳，压得他们耳膜都在挣扎了！ 因为原本这种音量是用在一两千人的标准歌剧院里扩散，不需要麦克风放大的人声扩音器呀。 开头的舒缓、甜美，幸福做作，到后来的热烈兴奋，总之在观众看来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那点崩溃前最后辉煌。 这时候有多美妙，等看到等了几年的负心郎带了新欢来要回孩子的模样，就有多撕心裂肺的惨烈。 连原本在走廊上商量模拟今晚曲目的王峰他们，都吃惊的过来挤在门口，难以置信的看着荆小强在他们面前刷新认知。 居然真的有人从摇滚、抒情、音乐剧再到咏叹调通吃么？ 而且是如此高的水准…… 小毅都情不自禁的把小号举起来想跟随了。 还是被伙伴们压住，别打扰！ 看得出来荆小强这么唱，有他的目的。 对的，荆小强就是故意在这帮hk音乐艺术界人士面前，抖搂出自己的实力。 才能赢得追捧啊。 果然，你要跟这些人唱什么民族唱腔，可能会客气的赞美真是有独特音色，内心只会不以为然的觉着明珠暗投，这么好的嗓子走了歪门邪道，只有欧美这一套才是王道。 现在直接丢欧美款的王炸，他们就立刻晕头转向差点跪下了。 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不知道是被音量扎破了面部毛细血管，还是高血压上涌，这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拉荆小强加入hk音乐界。 一切都不在话下！ 荆小强还是笑呵呵：“晚上我安排个嘉宾区，邀请各位跟朋友一起听咯。” 就是不置可否。 果然这帮人也立刻千恩万谢的离去。 连潘云燕都看出来：“嫩是让他们回去报告领导吧？” 荆小强打个响指：“就是要让扛把子们来接受洗礼，才能谈筹码！” 余舒凡连忙小心翼翼：“你还是要站稳立场哦，老周可是在院领导面前都拍了胸口的。” 荆小强对自己人不隐瞒：“我这么做，对我个人有什么好处，要的就是hk音乐界来全面扶贫支持我们呀，顺带能够从沪音、沪戏带出些尖子跟hk交流，不就成了你这个音乐公司总经理的功劳吗？” 余舒凡忍不住嘟嘴，因为有点受宠若惊的温暖，让她得使劲控制情绪。 在这个常常都是你死我活争夺那点舞台机会的行业里，这太难得了。 最后激动的捏捏拳头：“我们音乐学院的美女，你看上谁，我去帮你搞定！” 杜若兰和潘云燕马上翻白眼，真当我们不存在吗？ 小毅他们几个立刻毛遂自荐：“我们！我们去看看，帮荆老板看看，他忙！” 只有王峰一根筋：“今天晚上要唱歌剧吗？我们要不要先准备曲谱……” 然后所有人都无声的看这个家伙。 陈丹尼的演唱会，你去唱歌剧……真的不怕所有人喊退票么。 第247章、随便起来不是人 高雅音乐始终是阳春白雪。 陈丹尼他们这些港台歌星，再怎么高雅那也是下里巴人里面的高雅。 根本还没有进入专业领域范畴。 陈丹尼前些年稍微想搞搞新意思，都不被观众接受。 现在唱美声怕是真的要被喝倒彩的。 因为普通观众真的听不懂美声到底美在哪里。 但荆小强还是唱了，他居然跑到这个演唱会上去唱了首《我的太阳》。 应该对中国观众来说最著名的美声歌曲了。 却一点都不违和。 他不是还在歌舞厅的时候，就模仿过一张布莱恩亚当斯的专辑，冒充情歌王子么。 歌舞剧、音乐剧业内人士都知道，九十年代布莱恩亚当斯曾经跟三大歌王之一的帕瓦罗蒂合作过这首歌。 就是前半截用流行歌曲的唱腔，特别是他个人特有的那种沙哑唱腔演绎，后半截是帕瓦罗蒂原汁原味的美声唱法。 一时间传为佳话。 但哪怕是布莱恩亚当斯这种真正的情歌王子，拥有更多粉丝更多拥趸。 唱这种美声歌曲还是嘶声力竭的青筋直冒，才能勉强推上音阶。 在帕瓦罗蒂这样的美声顶尖高手对比下，他就像刚学剑的孩子，跑到华山气宗面前拼命吃力的舞动。 人家不动声色的就唱上去了。 音乐学院瞧不上唱通俗的，也就是这个原因，根本就两个巨大的阶层，人家能唱的，你连摸门槛都那么难。 荆小强就套用了这次表演的效果，一人分饰两角。 不是说我百变郎君么。 当交响乐团奏响了曲目之后，估计现场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观众能知道这是什么曲目。 音乐界这帮人大概有百来号儿，挤在一个专区，惊奇得全都站起来了！ 真的吗？ 真的有人在红馆唱美声吗？ 可荆小强吊儿郎当的穿着件宽松的沙滩衬衫搭配牛仔裤就出来，陆曦今天出去收楼，顺便给他买了一大堆衣服，从酒店出发时候很不耐烦的拿了套。 这傻婆娘就知道挖温柔陷阱！ 拿着的麦克风更是随意轻松，一点没有美声大多都燕尾服的严肃劲儿。 可等到他一开口，全场都惊了。 那种烟嗓的粗犷沙哑深情，仿佛老牛拖着破车慢悠悠走在阳光下…… 不费力，但也不华丽，满满的悠闲。 意呆利语更是让全场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5节 但，就是好听。 那种阳光下少年，吊儿郎当洋洋洒洒，躺在牛车上一堆谷草上，嘴里含着根稻草，荡漾脚尖上的破鞋，哼着小曲儿想着昨晚跟村里二丫挤这草堆里…… 人生的美好，不过如此。 拿着麦克风边走边唱的荆小强，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最大限度的降低了高雅音乐的门槛高度。 光是欣赏这首歌，也能让大家如痴如醉的享受。 可是第一段过去之后。 所有人都看见他，居然把麦克风挂在了话筒架上，然后张开手臂，敞开那36d的胸怀，衬衫领口都还差两三颗扣子散开来，唱美声了。 和之前用嗓子、声带发音不同，现在是真正的头部脑腔、胸腹体腔发音共鸣。 脱麦演唱…… 一般来说在体育场这样的开敞空间不要麦克风就是翻车悲剧。 但红磡体育馆其实空间并不大，类似省级体育馆篮球馆的空间。 也算是封闭空间。 反而可以抵消一部分美声和普通通俗唱法的鸿沟，不然用麦克风扩音，反差太大了！ 现在居然听起来和之前差不多的音量！ 但音高频率就完全是另一个阶段，温柔的高音回荡在整个体育馆，然后慢慢推动浑厚，浩瀚…… 烟嗓只能处理成高亢嘶吼的音阶，在美声这里，就能处理得好像他嘴里含了个鹅卵石那么烫嘴，大舌头清晰又轻松的绕口令。 等到高潮部分辉煌绚烂的一连串高音翻滚出来的时候。 就算不懂美声唱法的，也会我的妈呀，这都是怎么唱的，这还是人吗？ 这时候的荆小强，反而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站在那像是沉浸在了音乐海洋里，双手柔和的打着拍子，发出那么美妙的歌声…… 就像是v12自吸发动机，轻快轰鸣着，顺带还嘲笑那些用麦克风来涡轮增压的同行。 仿佛整个体育馆的空间都增大了，声音穿透屋顶…… 这一刻那些什么灯光、舞台、造型、化妆都不重要了，就是歌声。 甚至连歌词内容都不重要。 单纯的欣赏这种充满阳光气息的辉煌歌声。 据说第二天整个hk的音响类销售都有显著变化，可能有些人终于发现自己血脉中对古典音乐的理解被唤醒了，想听听看。 阳春白雪虽然遥远，但前面半截的烟嗓唱法，就像个引导的台阶，让所有人能够顺着这种美妙走进古典音乐的殿堂。 然后环顾四周，这么伟大美妙呀！ 最离谱的是，荆小强竟然又退回了麦克风旁边，在最后的副歌部分，交替用烟嗓和美声：“令人愉快的，我的太阳，它就在你面前，但你并不孑立……” 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似乎在炫技，故意在麦克风边切换。 但艺术不就是装逼吗？ 全场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阵的掌声来！ 就算听不懂，咱们今天也看到杂耍了！ 那些音乐界、高雅艺术团体的人简直捶胸顿足，怎么能在这个点儿鼓掌呢，懂不懂规矩！ 还有录音呢，有没有安排录音？ 这么划时代的音乐创新，有没有录下来！ 要知道那些顶级世界级男高音唱歌时候，面前的毛绒球不是麦克风，是拾音头，录音的。 他们都是行家，当然明白荆小强这首歌的意义。 呃…… 荆小强的本意真的只是想装个逼。 只要能激得hk音乐界愿意放下身段跟他合作，也就是跟沪海合作，无论是沪海交响乐团、音乐学院、戏剧学院都能从中获益。 这时候只要能牵上这种线，哪家都求之不得，所以余舒凡才狠狠心夸那么大的海口！ 在他心目中，他知道布莱恩亚当斯跟帕瓦罗蒂这样合作过。 不是布莱恩亚当斯在流行音乐界的地位，不是帕瓦罗蒂比较偏商业的轻松心态，其实很难促成这样的合作。 所以在这之前几乎是闻所未闻。 两种唱法要唱得足够好，那就基本上相看两厌，通俗的嫌美声拿架子假清高，美声的嫌通俗死捞钱哗众取宠，很难合作到一起去。 所以这种合作都是凤毛麟角。 荆小强不过是想老子提前把这个创意拿来用用。 反正老子左手不得嫌弃右手。 但真的混合在一起唱出来，就是惊世骇俗了。 你特么自己一个人分饰两角啊。 还都是这么高的水准。 按说这种做法，在国内有些院校，或者欧美有些地方，遇见老古板也会气得吐血，嫌他糟蹋了这么好的歌这么好的天赋，怎么能沾那些异端呢？ 但hk终究是个后发地区殖民地，距离宗主国发达国家有天然的距离。 后发要想先至，就得搞搞新意思，弯道超车。 集中在那些底蕴深厚的赛道上肯定超过欧美国家，眼前这种新意思就很适合hk啊！ 不是说荆小强唱得有帕瓦罗蒂那么好，也不是说他的烟嗓……呃，这个是真的比布莱恩亚当斯更强悍些。 总之美声的没他通俗唱得好，通俗的没他美声好，而且胡德尔松好歹也是百老汇唱了十多年的老主演，唱功在全球各种歌唱比赛里面也是拿过冠军的。 这才是hk音乐界最希冀的那种高端人才！ 可以说之前周晴云都没敢这么想，没敢这么做。 却无意中被荆小强自己显摆出来，然后让hk抓住了。 这首歌唱罢，音乐界那帮人集体退场，直接去后台堵荆小强！ 曹晴雯借着地利之便，比他们更早点。 她在后台口早就听得又把双腿绞在一起，等陈丹尼上去，荆小强下来，错身而过的时候，一把摁在台边就开始啵啵啵，哦，没啥声音，就是很疯狂激烈的口舌之争。 很刺激呀，四面台的后台就在地下，上台是从舞台中间的台阶上去，两人就靠在台阶角落上。 往上再走三五级台阶，体育馆高处的观众就能瞥见俩脑袋在那啃兔子头。 往下再走几步，编导、导演、助理啥的后台人员又能看见这俩。 唯有这个专门留给歌手的专用通道口，没人经过，当然也可能有人看着的，但这俩干柴烈火的行径肯定装着没看见了。 荆小强自己也嗨，刚唱完浑身通泰的勃发正好去去火，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知道对方是什么样，抱紧了上下求索。 稍微眼角余光还能感觉头顶的舞台光芒晃来晃去。 那种外面上万人看着的刺激感，头皮都在发炸。 所以说搞艺术的，本质上就是流氓。 都在这旮旯真刀真枪了，音乐界的一帮人心急火燎的冲进来被晃了眼！ 一群人在那紧急刹车，后面的撞前面，看这边俩若无其事的提裤子抹嘴。 一边心头买噶，原来你特么好色呀，这就好这就好，一边佯装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但就是不让。 把不上不下的曹晴雯气得哦！ 等荆小强刚转身过来，这帮人更直接架了他往外走：“谈谈，好好谈……” 后面的还叮嘱：“我们找靓女来陪你谈……” 不是这个意思！ 咱小强是随便的人吗？ 第248章、我想体验下这种考验 文化人不撒谎，说找靓女就找靓女。 荆小强本来想不屑掌握节奏的，你这是欺负我没有美女吗？ 杜潘两位小同志不漂亮吗。 但他出来的时候就是没叫上她俩一起。 说明心里还是有期待。 没想到对方找来的靓女太漂亮了。 他昨天不是刚给杜若兰她们解释过，这是hk女明星最璀璨的时段吗。 人家直接找来两位这两年最当红火热的港姐！ 能够攀上高雅艺术圈可以说是港台明星们最大的奢望，可以说比攀上富商圈儿还趋之若鹜。 高挑长腿大波浪，从坐下来就左右夹攻挤着荆小强。 上一世的荆小强那么多前女友，姹紫嫣红白的黑的都见过。 可他终究是个七零后，那个年代的男生都会对就是年代的那一批hk女明星产生启蒙幻想。 这俩一位是万人迷，一位以冷艳出名。 都在他的青春期有深刻印象。 昨天也到了后台捧场合影，现在简直雀跃兴奋。 特别是万人迷，以她的演技可能演不出来这种感觉，冷艳的那位倒是不多话，但牢牢的伸手锁住荆小强的胳膊，笑意很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6节 实在是资本主义社会太没有底线了呀。 可荆小强听着那捋不清舌头的白话，心里还是想说，真香。 人家直接找了个深夜漫谈节目录制现场，一帮文人倒上红酒，跟美女一起天南海北的聊，上到天文，下到底裤啥都可以聊，又没什么分级制度的。 原本的几位著名主持人都得乖乖让座，在真正的hk音乐界大佬面前，什么才子都是给普通民众看的。 有位还专门吩咐家里司机马上送了瓶好红酒过来。 开口就谈荆小强喜欢hk吗？希望在这里生活发展自己的事业吗？ 边说还边拿酒杯示意旁边的美女。 一点都不掩饰把港姐当筹码，将女明星作为物件赏玩的低级趣味，最后这四个字起码要过二十年，才会慢慢成为共识。 这个年代都这样公开的才子风流。 万人迷就借着娇笑靠荆小强肩窝，还用粤语强调他的胸口好结实，靠着睡觉一定很舒服！ 然后才佯装说露了心思的哈哈哈捂嘴笑。 这特么还叫没演技？ 真是越漂亮的女孩子就越会骗人！ 冷艳那个是短发，硕大的耳环翘着二郎腿，裙边就滑下来，一直用眼神说话，钟意得不得了的那种。 幸好荆小强是见过世面的老白白，幸好他刚才还稍微退了下火。 不至于蹭蹭腿就咋地。 还能端着红酒杯荡荡点头笑：“喜欢hk啊，但我更喜欢沪海，所以我在两边都有买房，以后想住哪边住哪边，当然两边都有女朋友，也可以呀……” 他这么无耻的发言，居然能引得一片掌声。 资本主义真好。 你只要有钱有才，那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前提是大部分人都没有，只能看着电视里的富豪、才子们风流。 这位带着hk协会主席名头的大佬，就猛攻内地现在限制很多，艺术发展会很艰难。 荆小强却轻松摇头：“改革开放四个字，请记住开放的意思，当然不是啥都放进来，我们有句老话叫做去其糟泊，留其精华，当我们用更加自信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明确的知道我是谁，而不是我急着去学谁，这才是艺术未来发展的前途，一直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那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话题稍微严肃了点。 万人迷就把他空着的那只手揽到自己身后，按住那边股侧。 做天真懵懂状：“还是可以成功的……” 满堂又是一片油腻的笑声。 二十岁的她，真是美到不可方物的巅峰颜值。 冷艳的却举杯轻轻碰一下，共饮。 然后一直用崇拜又期待的眼神看着大男孩，另只手还放在荆小强腿上轻点打拍子。 她年龄更大点，24，御姐味儿满分！ 哪怕这都是在演，荆小强还是觉得有点抵挡不住，太高端了。 他那些前女友也从来都不是明星啊，好比他对安宁、曹晴雯这样的真的很难下口，那种光环会影响发挥的。 今天要不是寻求强烈刺激，都不会那样。 现在这刺激度，比在舞台边还强烈。 他还是放下酒杯给那边示意下：“两位靓女让我……嗯，很想铭记这个时刻，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那边有把吉他，我送给两位这首歌，希望很多年以后，我们还会记得这一刻……” 两位大美女的眼神都闪耀了。 甭管她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来这里，又或者台面之下是什么样，起码这一刻，是真的美好浪漫。 一起用目光送他坐到沙发对面刚搬进来的一张高脚凳上。 沙发边坐了四位音乐界大佬，镜头之外还有七八个男人，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论泡妞，音乐才子是第一把交椅。 因为甭管你文化高不高，懂不懂文采，只要能听歌。 就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这种电视台录制节目都有自己的乐队在边上做配乐，连忙腆着脸问什么歌曲，他们可以伴奏。 音乐界里面马上有钢琴大师出手接管键盘，嫌弃你们算什么伴奏。 荆小强还是礼貌的说了个拍子节奏：“跟着烘托就好，我的乐队也一贯都是自由发挥的。” 在场所有人更内心卧槽。 因为拥有自己的乐队，自己的剧场，这都是一个音乐人一生的梦想。 这位年纪不大的罗伯特，心气儿不是一般的高呀。 一首《hello》就靠他自己弹唱，键盘为主的爵士乐队真的只是做个背景烘托。 “哈喽，依次米……”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不确定多年后你是否还愿见面……” 阿黛尔那种叙事性的低沉嗓音，倾诉的口吻，再加上安静的眼神看着俩位大美女。 就问这种眼神迪奥不迪奥，迷死人了！ 一群自命风流才子的油腻男人，和一群音乐界的大佬，一起看他撩妹。 撩到心里去那种。 因为中段就像普通的情人电话那样：“哈喽，你在听吗，我在这里梦到了我们过去的种种美好……” 万人迷居然有个把眼神挪开的慌乱！ 冷艳的却一动不动的继续目光交缠，甚至不由自主的把二郎腿翘得更高点，好像是在方便她把手肘放在膝盖上撑住下巴，侧影极美。 当讲述慢慢被注入情绪，也似乎进入到灵魂里在摩擦。 “哈喽，你最近还好吗，我已经习惯了自说自话，也希望你现在过得更好……” 万人迷靠回沙发上，双手捂脸也顺便捂住了眼。 接下来就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了。 不让人看她的脸和眼。 “哈喽，这来自远方的电话，即使打上千万遍，也只是想对你说声，抱歉，对我们的一切感到抱歉……” 这一档节目播出以后，算是万人空巷的现场观摩了音乐才子如何打动女神。 然后就是无数人在问，这首歌哪里可以买到专辑！ 电台也只有辗转找这个电视节目组转录了个录音版本，然后疯狂的在各大电台播放！ 这种自带厚重低音回响的迷人唱腔，同样是把一首歌用不同的角度来诠释。 阿黛尔作为“微胖界”女神，在听闻前男友另有新欢的时候，打电话过去不是嫉恨，不是旧情，只是有些怀念而已。 但在荆小强这里，听起来就有点那种海王到处养鱼之后的集体道歉。 按说普通男人这么说，女神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 可现场却只有陶醉的气氛。 连几位女工作人员，港姐助理都陶醉的捂嘴挤在角落感受她们触摸不到的浪漫。 哪怕都知道是假的。 因为那带着沙哑气息的嗓音就是撩人啊。 面对面的情歌，试问有几个人抵挡得住。 就像荆小强刚才心里想的，以你们的美丽，试问有几人能抵挡，现在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咱们各自用自己的长处攻击下对方，看看谁受不住。 于是再坐回去，万人迷不拉他的手摸屁股了，只借着还吉他的时候，简单调整下自己的眼妆，轻轻捻着荆小强的衬衫衣角，展示出最美丽的笑容即可。 冷艳的则继续保持那个坐姿，却不再看荆小强，目光变得飘浮而微醺，因为喝酒频率明显加快。 荆小强就没那么大生理压力了，心头松口气，开始专注于谈论正事。 人家当然开口就问这歌谁写的，要版权要授权。 荆小强说是个英伦朋友，如果自己有兴趣会出专辑，但如果谁要来花钱唱这个版权，可以把钱捐给内地的希望工程。 二十万吧。 既然说到钱，人家还是想先砸一气，现在内地赚不到钱…… 荆小强微微一笑：“我是内地砖儿电视台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第一名，这是拥有数亿观众的电视台，所以我那盘青歌会专辑到现在卖了超过两百万盘，我自己的唱片公司，按照你们的算法是多少张白金了？” 他本来不想装这个逼，可两边都是大美女，是男人就忍不住。 万人迷还是轻轻捻衣角，冷艳御姐还是轻轻碰下他的酒杯抿一口，不过翘起来的高跟鞋，倒是悄无声息的在荆小强裤腿边磨蹭。 这真的是他的软肋啊。 第249章、杀人还要诛心 因为荆小强是直接从舞台口被拉走的，vip看台上的姑娘们就没来得及跟上。 是凯蒂把去向转告给了她们。 于是等到所有人离开hk后两天左右，荆小强这段左拥右抱上深夜谈话节目的画面，才开始在电视台上播出流传。 还是要感谢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无论是两大美女吸睛，还是他自己信口开河的啥都敢说。 绝对跟他在内地，在青歌会，在各大高校表演舞台上的形象是颠覆的。 换到二三十年后，一个爆料、热搜、视频转载就是轩然大波，引来骂声一片。 整个明星事业没准儿都要画上句号。 这固然是网络社会舆论给出了道德底线和监督，是个时代的进步，也让明星节目没那么好玩。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7节 名人偶像们渐渐学会收起情绪，小心翼翼地收起自我，经营着空洞的人设。 爱国事件转发一下，灾难事件祈祷一下，公益活动凑数一下，活动图片p一下，这些成了明星集体达成的共识。 这些大id的背后，仿佛是机器人在操作，展露的全是商业的一面，就是没点属于自己的人味。 很多事情都是利弊共生的。 但起码这一回，基本回荡在港澳之间的电视节目，结结实实的传递开了荆小强那颇有些放荡不羁的浪子形象。 依旧还是那件宽松的休闲白衬衫，靠坐在松软的三人皮沙发里。 精神利落的短发还带着舞台妆，在宽肩厚胸的衬托下，脸型居然显得清瘦又有轮廓，有几分剑眉星目的帅气。 可更主要还是有才气。 在这等大美女的左右夹攻下，依旧潇洒自然，侃侃而谈，唱得更是比说得好听多了。 两位在hk各界富豪面前摆足了姿态的港姐，竟然神态各异的迷醉于心。 这可不是观众们最喜欢看的场面么。 不是因为钱财，而是因为才华，好像看了这个就更觉得佳人配才子，比傍富豪要容易接受多了。 殊不知当才子，比富豪还难。 他们反正能看懂的，就是红酒、美人、嬉闹。 其实后半截，荆小强几乎就是在唇枪舌战。 他逐渐摸到了第一个需求点：“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在沪海，我们正在联合沪海戏剧学院、沪海音乐学院、沪海交响乐团，以及舞蹈学院、戏曲学院，共同筹建第一流的沪海音乐舞蹈戏剧中心，六十二公顷占地面积，期望打造成比肩法国国家舞蹈中心、英国拉班舞蹈中心、美国肯尼迪艺术中心的文化地标！” 这个年代的大陆艺术家们，还在贪婪的看着外面全新的世界。 内外隔阻可以瞒住绝大部分普通人的目光。 瞒不住开始出国交流的他们。 非但不是资本主义水深火热，反而是从未想象过的繁华，所以他们的内心是无比崩溃的。 再加上以他们的层面，又能看穿很多跟宣传不符的假话空话。 亩产万斤就不用说了，譬如什么八十年代才出国见到电梯，吃到冰淇淋。 特么你们这些办公大楼是每天爬着上去的吗？ 沪海解放前就有电梯，平京五六十年代已经成规模生产上万台电梯。 这些话可以哄傻子，聪明人太容易看穿。 所以艺术界对欧美国家跪得特别快，特别狠，真不能全怪这些人。 因为在这个变革的时代，他们所有信念跟三观都崩了。 不相信这种巨大差距和满嘴假话能反超。 这时候只要欧美、港台的文化机构招招手，啪的就跪下来，还生怕跪得慢了不给吃的。 hk文化机构的大佬们，挥舞招揽已经屡试不爽。 荆小强却绝对是个另类，不但不为所动，还敢反击，老子要另立中心！ 他也是真的没想到，hk文化艺术界有这个底气，恰恰就在于他们那个在尖沙咀遥望维多利亚港湾的文化中心，包含音乐厅、大剧院、实验剧场、美术馆、展览厅在内的顶级场地，两年前刚刚竣工剪彩。 79年就奠基，谋划到84年才动工，五年完工到现在，十二年过去苦尽甘来，卧薪尝胆，还不扬眉吐气？ 只觉得自己不说天下第一，起码东亚第一、亚洲第一了吧！ 什么，你就说要在沪海搞一个？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还要不要人活了。 我们的好日子才过了没两年呢！ 而且六十二公顷的占地面积，寸土寸金的hk文化中心才五公顷多点！ 你要真换个内地长安、蜀都、甚至平京这样的城市，搞这种音乐歌舞艺术中心也就罢了。 hk还不太怕对比。 毕竟内陆地区影响有限，平京是首都加成会被zz因素削弱。 唯独就是沪海，从解放前hk就是仰望沪海的存在，可以说现在hk的文人才子们都是沪海玩剩下的文二代。 上一个东亚经济文化中心就是沪海。 论国际地位和底蕴，绝对不比hk差。 这是要复兴的节奏。 就问惊不惊？ 可能没左右两位美女，荆小强真的会含蓄些。 别管他现在有多少才华，本质上还是个大俗人。 加上喝了点酒，左边的眼神，右边的手指捻动，是个男人都会吹牛逼：“地块已经拿下来，就在hk推动的国际社区旁边，我找的地块……” “戏剧学院要联合舞蹈学院、戏曲学院，组建大学院，推动歌舞剧的发展，我穿针引线搞定的……” “沪海音乐学院的周晴云教授是我的老师，沪海交响乐团是我起步的地方，所以我在沪海发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现场一堆hk文化人，面面相觑，可能弄死这娃的心都有了。 真尼玛个祸害！ 因为聪明人都看得出来，这家伙说的是事实不是大饼。 hk文化中心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软件不足，没法引进真正有分量的艺术大腕来坐镇。 空有蹲在尖沙咀的这片钻石地段文化中心，也就仅仅是个硬件壳子。 哪怕为此专门请来大嘤帝国王子王妃剪彩开幕，天天排满世界各地著名团体的演出，那又如何呢。 没有响当当的业务大佬坐镇，这就是个剧场。 所有名家大腕来了赚钱就走，根本不存在和这里有任何专业交流，没地位。 可荆小强才十八九岁，对于唱美声的天才们来说，三十岁以后才是黄金期，他这身板还能唱好几十年！ 有这个底子，他还有集合歌舞界总攻歌舞剧的谋划。 听听他唱《西贡小姐》就知道他对歌舞剧的理解，深刻娴熟到了可以自立门派的地步。 这就是有勇有谋，智勇双全，还有好多年可以提高的少年天才。 却不落在这里…… 而且这几句话里面的信息含量非常大，能拿到沪海的几十公顷地块，能撮合舞蹈学院、戏曲学院之类的关系，还有名师名家做基础支撑。 这就差不多相当于，武当派本来就牛逼，最近黯淡了点，新出现个武学天才说自己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能打能算还有背景。 刚刚觉得自己富得流油，准备大展宏图的hk文化界人士，心头真是一阵mmp。 整个局势主动权都被扭转了。 感觉挨了一闷棍的那种。 可能这就是格局吧。 你跟他说我们出年薪多少百万邀请你来加盟，结果对方说我准备自己搞个俱乐部或者企业上市，各方面前景甚至会动摇到这边。 真真是天才都不会白玩么？ 冷艳的那位又无声端起杯碰碰，只看这眼前脸色绯红的少年郎。 意气风发惹人爱呀。 荆小强已经摆脱了美人计的禁锢，清脆碰杯后荡着红酒，面向坐旁边的几位：“但现在这个音乐歌舞中心除了拿到地，什么都没有，资金得我们自己筹措，建筑设计要找人，歌舞剧院的内部规划也要更多配合，所以今天之前听到有谈hk的六大剧院规模，我想这是个很好的合作机会。” 所有人本来只是把他看成个才华横溢的年轻天才歌手，再贯通全技能，那也只是个歌手，充其量年纪大了以后成为歌唱家。 却万万想不到，荆小强有如此大的谋划，本来已经有点死心，再听到这句，差点没气得笑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还要我们去养虎为患么？ 不带这么杀人诛心之后，还要鞭尸的。 有个镜头外的大佬已经气得直接起身，重重的把杯子跺旁边台上。 荆小强却一点都不为所动：“内地改革开放，发展进步是不可避免的大趋势，无论哪个层面都一定会搞出媲美世界的音乐歌舞文化中心，这是迟早的事情，十年、二十年，总会发生，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hk文化中心能参与共建，就像hk地产商进入内地做国际社区一样，未来这块大蛋糕就有hk文化中心的份了，别忘了，还有几年就要回归大中国，我想这个前景，那些地产商看得更清楚吧？” 这就是换个角度，顿时豁然开朗。 明明刚才还觉得怎么就树立个大敌起来，现在却觉得，哎哟，可以呀？ 众人顿时有点意动，相互交头接耳了！ 冷艳港姐，则继续端起酒杯跟荆小强碰碰，自己一口吞下去。 这是想要灌醉捡小强么？ 第250章、狮子王大战软脚蟹 最后荆小强果然被捡了。 因为他真是主动把自己交出去当筹码。 “沪海一定会成为未来亚洲最璀璨的艺术文化中心，我会尽全力贡献歌舞剧推动在国内的发展，所以我会尽可能谋求这座歌舞剧院成为我的定点剧院，但这起码是五年到十年的规划，之前我可以以hk歌舞音乐中心为主，全力推动沪海音乐歌舞界跟hk歌舞艺术界之间的互动，之后也同样可以以这边为重点发展基地，能源源不断的为这边提供内地人才。” 没错，就像hk文化界对荆小强的青睐，就源于他们的人才断层。 作为一座七百万人口的国际化大都市，发达的娱乐产业可以生产出一堆堆的港星，也能炮制一部部热门影视剧。 但很难培养出足够水准的钢琴家、小提琴家、舞蹈家、歌唱家。 因为这是需要巨大人口基数跟培养体系的天赋级高端选手。 不是冲流量刷脸熟就能成为明星。 唱不上去、跳不上去、弹不出来的一道道门槛在那摆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8节 怎么吹捧都没用。 所以hk文化界以前是靠解放前后南下的文人才子打下底子，现在依旧还是靠吸引改开之后内地出来的人才，因为无论怎么挥舞支票簿满世界签人才，吸引力真的不算大。 这等于是个投资沪海，还能租借荆小强的完整方案啊。 筹码非常诱人。 光是考虑到荆小强这么年轻，却有如此成熟老辣的心态处事。 跟这样精明又有强悍专业能力的潜力股合作。 前景收益都会非常丰厚。 现场那几位所谓的才子相比之下，都是声色犬马下，只能卖弄文采的小垃圾了。 几位音乐界、戏剧界的大佬立刻心动点头。 这是当着电视摄像机前闲聊似的约定，接下来双方是考察验证的阶段，那才是正儿八经的走程序。 剩下就是艺术类探讨。 作为真正跟世界接轨的同行，hk大佬们反而很认同荆小强的思路。 他一直不愿意去当个主旋律晚会型歌手，也不愿混在体制内吃官饭。 现在慢慢明晰了规模道路，如果真的能把那座歌舞剧院矗立起来，不说整座大型剧院都是他的，起码其中有个小型的专属私人歌剧院。 毕竟只要走到这一步，就代表一个人能够养活一个团队。 就像帕瓦罗蒂他们这种级别的歌王，最后都是有一个自己的小场子作为大本营，可以自己跟朋友在那轮流演出，时不时的再全球巡演。 整个开宗立派的范儿就起来了。 嗯，其实后来京津那边的某云社，可不也是真正有了自己的小场子之后，才奠定了江湖地位？ 这几乎就是欧美国家所有顶级歌者的终极梦想。 国内还不敢想这种观念，什么个人能凌驾于集体之上？ 一步步来吧，荆小强起码现在拥有了这个非常良好的开端。 hk有非常成熟的现代歌剧院管理体系跟建造设计经验。 荆小强则随口提了几点未来可以改进的细节，比如电子化设备、电脑接入、新型舞美声光体系。 这边吃惊得如获至宝，知道他肚子里有货。 探讨各种细节，那更头头是道，分明是可以立竿见影的帮助hk文化中心把剧院提升效果。 那就更是个双方互利合作的好局面了。 hk的确能全面支持沪海的音乐歌舞中心设计、建造、配备。 也唯有hk能做到在资金上提供帮助。 就算没有这一遭，这个音乐中心的所有设备、很多进口材料，还不是都得从hk走。 现在算是找了个更全面的一揽子解决方案，至于价钱和利益，荆小强可以在老穆和这批人中间游走。 拼缝儿嘛。 他现在可娴熟了！ 而且他这次是掌握了技术核心的参与者，那就更从容了，直接把穆春雷抖出来跟对方放盘也不怕被抛开。 结果穆春雷去前年连续到hk戏剧学术界做了国际美学方面的论述讲学，在座几乎都到场听过，有两位甚至还作为身份对等的大佬接待宴请过老穆。 听闻荆小强居然是穆春雷的马前卒，人家就更把他引为名门正派的同路人。 自家专业小圈子的话就更敞亮。 荆小强聊起自己刚做了一出歌舞剧，已经在沪海和平京巡演了十多场。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他也可以协助hk演艺剧院这边排一出歌舞剧，而且是以hk这边更推崇的视角，更容易让欧美市场接受的剧目。 譬如“舞狮”？ 在海外华人跟港澳地区，舞狮的确有着非常深厚的传统意义，也是欧美国家对华人区的符号性看法。 没有在海外住很多年，想不到这个文化角度。 众位hk文人立刻拍案叫绝，异口同声的认定这一定有得做。 兴奋得马上再叫两瓶酒来，众人七嘴八舌的就把故事梗概框架定下来。 荆小强拿的大方向。 实际上百老汇歌舞剧里面卖得最好，也最受市场欢迎的前十大剧目里面，有两部都改编自迪士尼的动画片，《狮子王》、《美女与野兽》。 现在这两部动画片都还没出，歌舞剧自然也没影儿。 荆小强就是循着《狮子王》的路数，移植到山海经一样的奇幻世界里，但没有用小狮子成长的狗血套路，而是启用了好莱坞更常见的另一个将军在外，却被屠杀全家，隐姓埋名回归复仇的故事。 整部戏的狮子造型当然就是华人世界耳熟能详的舞狮了，如同杂耍一般的舞狮、斗狮、歌唱。 壮观的舞台和灯光效果、华丽的服装，令观众仿佛置身于东方古国的奇妙场景里。 这种不涉及政治、种族，没有复杂剧情的纯粹视觉盛宴，注定是最容易获得市场认可，也是最容易在欧美市场，甚至国内都打出名声的傻白甜项目。 众人聊得激动不已，荆小强甚至临时哼了两段类似狮子王里的曲目，现场马上就帮他填词了！ 这现场可是有能写出《沧海一声笑》的风流才子。 更有塑造出“陈真”这个经典形象的大作家。 乐得他轮流拉着两位港姐唱跳，算是定下了这出戏的曲风格调，甚至可以邀请这两位港姐到其中演出，花瓶也会出彩！ 一帮中年男人连连帮荆小强起哄。 午夜过后，这档录了几个小时的节目才算是勉强收工。 估计编辑要很花点时间来剪辑，才能压缩成一小时内的节目。 但节目之外的成果斐然。 不光敲定了hk和沪海戏剧界的广泛合作，还拿出了第一部歌舞剧的大概剧本，很有hk特色的歌舞剧。 很明显将会成为hk演艺文化界在独立自创上的开山之作！ 还没开始排呢，众人已经摆出了这部戏的江湖地位。 编剧、编曲、作词、主演、制作人等等，都在现场凑齐！ 荆小强是当之无愧的身兼数职最大核心，也唯有他才具备最丰富的歌舞剧经验。 编剧作家会在春节前后把剧本完善出来，作词作曲更要加强和荆小强的合作，完善所有曲目。 舞蹈编排估计还是荆小强主打营造，hk舞蹈团队全力配合，沪海舞蹈团队可能都要参与进来，因为这注定是个场面浩大的史诗剧。 其实从这点就看得出来荆小强的成熟。 哪怕在红馆后台都感动了那么多人，他也从来没要求过把《祖国》放到陈丹尼的演唱会上去表演。 在这个年代，很不合适。 同样的道理，哪怕他的第一部歌舞剧已经在内地获得了认可，而且如果拿到hk来表演也会很有噱头，但荆小强依旧默不作声的回避了这种可能会把自己丢到风口浪尖上的可能性。 过早的把艺术丢进这种漩涡里，那就不是他们这个层面可以掌控的事情了。 另开一部更容易被各种文化、各种意识形态都接受的歌舞剧。 也更利于歌舞剧的成长。 众人这时候已经不再把他当成歌唱天才，而是未来会有非常强劲潜力的合作伙伴。 连连叮嘱荆小强要掌控好自己的艺术时光。 如果不是他要赶回平京参加今年的春晚，这边恨不得立刻把他留下来筹备歌舞剧。 当然，这也从另一个侧面佐证了荆小强现在的炙手可热。 所以最后大家挨着敬了荆小强好几杯酒。 平时基本不喝酒的荆小强肯定有点晕乎了。 万人迷跟荆小强模拟舞狮跳了一曲探戈，现在更是美眸闪动，挽住手臂不松开。 可冷艳御姐更直接，众人一起从节目录制现场出来。 她就拉着荆小强上自己的车，从海外留学回来的她作风更加大胆：“好啦，我很期待未来有个哈喽的电话，当然也要有个值得回忆夜晚，顾奈……” 捡了小强呼啸而去！ 让心思更放在想嫁入豪门的万人迷，稍微迟疑下，就落了个空！ 后悔还是庆幸，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荆小强这一晚当然是到了御姐香闺，旖旎万分，忙个不休。 正所谓：另宽佳人齐相思，却从审下识娇羞； 只因临去秋波转，惹起春，费力量。 但是第二天他再回酒店去，就十足的是鬼混一晚浪荡子，走路都顺着墙根的那种偷摸。 软脚蟹嘛。 第251章、王中王，强中强 凯蒂肯定是知道荆小强去哪里了。 等着这边演唱会完毕，赶紧通报给了余舒凡，平日里，余舒凡也正在适应从研究生到唱片公司经理的转变，跟着凯蒂姐学习交流的次数比较多。 闻讯首先想到的就是帮荆小强遮掩啊。 挖空心思的给姑娘们解释，那都是跟hk音乐界的头面人物谈事情去了。 也拿不的确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只想能糊弄过去就好。 谁曾想陆曦压根儿就没有严格要求考勤的心思，反倒喜笑颜开的阔气邀请大家去酒吧玩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9节 这两天处理买房手续，有专业律师、会计师打理，前前后后省了三百多万，她还以为要付出挺高的佣金，结果人家说是美元提供方支付的佣金。 可把她乐坏了，感觉占了大便宜。 所以荆小强不在，她还更欢快，因为好像在他眼皮子底下，情不自禁的连裙子短了都不好意思穿。 自由自在的感觉多好，全程更嗨！ 荆小强在平京的日子，她跑荆棘吧去就嗨得多。 还跟杜如兰她俩解释男人根本管不住，外面花天酒地的地方太多了。 荆小强喜欢玩，那就随便他玩，玩累总会回来的。 俩大一女生，对她的恋爱理论有点瞠目，估计心想你这么放宽政策，可不正好遂了荆小强的意，那谁还比得过你？ 杨小娥都能证明夜总会的男人有多么原形毕露。 俩大一女生又吃惊还有这样的天地。 杨小娥赶紧解释荆小强不是这种男人的，陆曦就听得哼哼哼得意。 苦了余舒凡还得找凯蒂借了几个安保陪同。 光是王峰他们几个豆芽菜似的大男生，哪里护得住周全。 荆小强去花天酒地，她当然的帮忙把家眷照顾好呀。 好在也相安无事。 哪有那么多古惑仔。 最后还不是带了一群小醉猫回去。 荆小强贼兮兮的顺着墙根溜回房间，都补了个回笼觉醒来，午餐时候才看见陆曦带头嘿嘿嘿的偷笑…… 原来勤劳的八卦杂志已经贴出来昨晚录影节目的照片。 两大美女跟荆小强坐在一起的姿态，居然让她还有些骄傲？ 这提醒荆小强，还是赶紧打个电话给老穆解释下昨晚的成就。 于是连同余舒凡他们一起，都在餐桌边旁听荆小强描述。 王峰和小毅他们感觉像是看到了无字天书那么神奇。 他们在平京音乐学院，拼命想冲破各种条条框框的禁锢，做个自由的艺术家。 但到头来，才华、天赋过去十多年的苦练，甚至都无法支撑起温饱。 保持了平京音乐圈的优良传统，穷！ 可沪海起步的荆小强，却如履平川的风生水起。 服气！ 看看几乎同龄的他想的都是什么。 根本不是对一把乐器念念不忘，对一段旋律冥思苦想，人家琢磨的是自己的剧院！ 穆春雷静静的倾听头号打手汇报成绩，只间或表明在听：“这个好，这个非常好……继续……” 荆小强的意思是：“我今晚就得飞回平京，但这出新的歌舞剧，更适合hk，也更适合我们的班底团队可以跟hk多学习提高，其中涉及到很多音乐、舞蹈各方面工作，是另外调派人手过来，还是我这次带过来的学习小组就留下来衔接了？” 因为昨天潘云燕就说她俩来hk，可让人羡慕了，但闲言碎语也不少，还有人怂恿要扣她俩学分考勤呢。 荆小强就顺便帮小心肝回护了。 果然，大院长哪里还在乎这点小事情：“那就先让你的学习小组把工作实务担当起来，课程上的事情我给老吴说一声，尽快搞个文字上的协议拿回来，我也好跟市里汇报。” 荆小强把这事儿交给余舒凡来办：“再停留些日子，真的是多学习，你多学凯蒂姐那边的经纪人工作，演唱会操作，你们几个多参观学习演艺学院、歌剧院、音乐厅都是怎么来的，以后就该你们给歌舞剧团队的其他人传授经验了，这些天多看几场高规格的音乐会、歌剧表演，多熏陶下……” 最后对上王峰他们：“现在看起来，我还没资格决定在春晚上唱什么，你们自己选择，是跟着我回平京，寻求可能万分之一的机会上春晚，还是留在这边跟沪海团队的人手一样，学习和音乐中心有关的东西，而不仅仅把自己只当成个演奏员。” 小毅他们飞快的商量下，还是很现实的选择：“留在hk吧，我们有几位师兄师姐来了hk爱乐乐团，可以去拜访下，也算是帮强子先疏通点群众关系，这一趟跟着强子开了眼界，不是以前我们在学校苦闷得只有那么一条独木桥的出路了，希望以后能跟着你多接触体验真正的音乐时光。” 就王峰拧脖子：“我跟你回平京，我又写了几首歌，想多跟着你学习探讨。” 荆小强对他这种疯狂出货，总能筛出来几首可用的歌海战术风格有点头疼：“理是这么个理儿，但这次《狮王争霸》有很多原创的机会，你确定你不跟着参与进去？” 没想到王峰无比清醒：“对于这种系统化的大型创作，我现在还远远不能跟你提到的几位大师比，我知道我想表达想歌唱的是什么，跟着你多学习体验我想更加重要。” 荆小强就随便他了。 黑仔也应约而到，就简单轻便的背了个军绿色的单兵包，提着一把吉他！ 相比他那三个不情不愿的同伴，黑仔的眼里都充满了亮光。 那种即将奔向新生活的渴望。 也许，无论王峰，还是黑仔，他们都跟自己周围的人从骨子里就不一样吧。 直到晚上登上飞往平京的航班，他才跟黑仔探讨：“本来想你们好歹在hk，跟家人过完春节再来内地，但正好趁着春节跟我到平京看看最高的舞台是什么样，然后再回头看看我们在沪海的局面是怎么样，就算是毫无遮掩的全面展示给你们了，随时都可以决定去留，如果觉得我耽误了你们，还可以找我要赔偿。” 黑仔话不多，很沉稳：“看得出来荆生是真心想帮我们，更看得出来你是真知道我在想什么，很神奇，我相信荆生的安排。” 荆小强就推荐：“王峰，平京音乐学院附小、附中、再到大学的标准科班专业出身，五岁就开始拉小提琴到现在，保持每天起码写三首歌的疯狂频率，你们可以多交流，如果你有足够的新歌我们可以精选一下，直接在内地出一盘专辑，钱方面也能进一步宽裕些。” 王峰强调：“现在我把标准调高到五首，今年才准备考大学，现在我准备放弃进大学，跟着你多学习提高。” 荆小强愿意带着黑仔，是为了帮这位避开意外身亡的命数，至于接下来beyond会变成怎么样，荆小强内心是不关心的。 因为自己显然已经如南美洲的蝴蝶翅膀，扇动气流带来了环境的改变。 这边变化下，大家会如何发展已经很难说了。 所以对王峰这样非得跟着的状况，头疼：“你开心就好。” 于是这俩都能疯狂写歌的家伙，终于凑到一起，开始相互点评对方的歌曲。 有点像赛诗会。 至于黑仔那三个小伙伴，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机，反正什么事情都有大哥在张罗。 倒也没多大的反抗。 陆曦自然是带着杨小娥回沪海，她也负责把整个事态进展变化带给她妈。 可能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聚少离多，又在飞来飞去天涯海角的航班上工作了几年，陆曦没有那种哭哭啼啼依依不舍的腻歪，只嘻嘻乐的叮嘱荆小强去了平京还是买个移动电话，方便联络，没准儿她什么时候就去平京看他了，飞来飞去多简单嘛。 荆小强说好，既然他要上春晚，肯定也就不会让爹妈去沪海过春节，等到了平京再征求爹妈的意见吧。 到底是在家乡享受全县人民围着看自己上春晚，还是来平京实际上也没多少时间陪着，随便他们。 连夜回到平京，降落在这片曾经的滑铁卢之地，黑仔还有点凝重。 不知道能不能重新拿下这片市场，再实现自己的梦想。 荆小强直接叫了个小面的，带着五个小伙儿跟自己回到砖儿电视台媒体中心住酒店，他跟王峰住一起，虽然挺烦人的。 但这货有个好习惯，绝对的早睡早起，绝对不偷懒，跟荆小强的作息类似，大清早起来就拿着词曲本儿到大堂去琢磨写歌。 从来不会写歌的荆小强，觉得这可能就像小说家每天保持几千上万字的写作吧。 他自己保持到健身房忙活完出来，又去春晚节目组报到，其实没他什么事儿，唱歌这种事情，都没什么需要排练的，更没有小品、相声那么多逐字逐句的审查。 况且《蓝天狂想曲》这种又红又专的军队歌曲，谁要是来挑刺儿的话，怕是嫌自己太无聊了吧。 所以随口唱了几句交差，荆小强就撤退走人，回房间拿起给樊国飞买的那堆相机镜头啥的出门时，黑仔已经等着他：“你有健身的习惯啊，怪不得身材这么好，明天我也跟着你去！” 再经过大堂的时候拎上王峰。 三个都超级自律的家伙，终于走到一起。 第252章、路走宽了呀 其实本来应该是四个人。 还有陈丹尼。 第四场演唱会完了，陈丹尼就想跟荆小强跑掉。 他唱了这么多年的演唱会。 从来没觉得这么好玩过。 从他一出道就被套牢在了纯情忧郁的定位上，自己写歌唱歌更是把情绪全都投入进去。 哪有荆小强这么挥洒自如的。 而且抱定了要去内地发展的念头，就没那么多患得患失。 现场观众、歌迷、市场的反应爱咋咋地吧。 所以第一场跟荆小强狂放之后，他就彻底放开来。 第二天荆小强唱跳骑马舞跟《西贡小姐》，他就把荆小强那些歌接过去唱，用自己的方式演绎，和原本经典情歌一半兑一半。 第三天荆小强唱情歌版和美声版的《我的太阳》，陈丹尼进一步压缩原本情歌的比例，开始把《祖国》歌舞剧里面的歌曲都拿出来唱。 曹晴雯在后台边刚起了个兴头被打断，也蛮郁闷的干脆跟他从头唱到尾。 最后一天，纯属三人从头随心所欲的唱到尾！ 曹晴雯眼里都能滴出水来。 荆小强衬衫都汗透换了好几件，确实是把演唱会当成音乐盛典随便玩，抒情、摇滚、美声甚至嘻哈说唱，各种风格都在舞台上展示……其实主要是展示给音乐界那帮人看的。 我们是能从严肃、古典音乐玩到通俗、低俗的各种类型，就看观众喜欢什么，我们都能尽量推动。 无论是为内地市场、内地官方，还是hk都能提供全套音乐表达方案。 一般演唱会是最好不要风格多变，但现在这连歌单都没有，下一首是什么连乐队和这仨都不知道，临时决定。 台上台下都很有种开盲盒的心理。 观众在这么一场高水平的多样性演唱会里，还是会觉得很新奇。 从头嗨到尾。 陈丹尼就想嗨完走人。 可按照红馆演唱会的规矩，完了是要搞庆功会，还要答谢各方，而且陈丹尼的咖位在这，他各种挚爱亲朋好友也不少，全都等着庆祝下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0节 毕竟这样一场演唱会，从票房到广告各种收入大概他能拿两三百万！ 总不能赚了钱就跑吧。 所以颇有些哀怨的留下来数钱。 约好春节后直接去沪海碰头。 曹晴雯则笑不做声，她也要留下来趁热打铁的出新专辑，不过她更自由，想干嘛就干嘛，有的是碰头时间。 这关系起了头，就啥都好说。 于是荆小强跟这俩半壁江山也是这么解释：“只是个春节在平京，未来主要还是放在沪海，但摇滚的氛围平京更好……你们上回是时间点不对，八八年对吧，你想想八七年才正式允许歌舞厅营业，以前这舞厅跳舞都可以算是耍流氓，你问问他们现在搞乐队的变化。” 坐在出租车上，王峰才承认：“我……去看了你们那场演唱会的，都什么玩意儿啊，从灯光、音响、舞台布置样样都拉胯，而且你们的表演……” 他稍微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有点烂……” 在荆小强的狂笑声中，黑仔差点在后排把王峰暴打一顿！ 因为王峰那种平京人特有的嫌弃口吻，特别伤人自尊。 不管怎么说，beyond现在也是hk商业化、市场化最好的摇滚乐队。 不敢跟覃、张、陈、梅这一线的歌手比，摇滚乐队这一档里面绝对是前排地位。 居然被这么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眼镜贬低，黑仔气得不行！ 还是拉活儿的司机求着两位爷别打了，不然他就跟路边的交警告状。 戴着墨镜跟口罩的荆小强，才伸手到后面隔开了这俩。 但是不偏不倚：“这是学院派，个个都牛逼得跟大爷似的觉着自己是中国音乐界的救世主，你这是野路子市场派，他们从骨子里就瞧不起，但我得说现在王峰你远不如黑仔，未来十年二十年看你能追上不，不信走着瞧。” 对于同样出身学院派的荆小强，王峰说不出话来，毕竟论声乐，甚至论钢琴，荆小强都吊打他，更不用说层出不穷的歌曲。 他最景仰荆小强的就是拿出来首首都是精品，虽然这货说他是从外国朋友那来的。 可也没听见磁带、曲谱，都是现写。 但是对黑仔他们这种几个街坊邻居孩子凑一块儿玩了几年乐器的水准，他就太瞧不上了。 现在这个十年二十年的预言，他不信，但脸色肯定都不好。 年轻人嘛，好多大学生在校的时候，都觉得老子毕业十年以后年薪过百万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唯有经历过社会毒打才晓得，早点跟自己和解，认识到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可能还没那么痛苦。 黑仔肯定更瞧不上他，昨天刚接触的友好洽谈气氛，迅速分崩离析。 好在三环这年头还不太堵车，出租车已经到点，赶紧把两位爷拽下来。 荆小强嫌弃的是：“别把老子的镜头、相机摔坏了，拿上拿上！你看这里的房，我还不是用唱片钱买的……” 穷得叮当响的王峰马上不吭声。 黑仔也没多富，他们之前签的公司压榨剥削都厉害，而且乐队生存本来成本就比单人高。 说起那一百万港币，他拿去当了安家费。 在hk比较偏远的海边买了个农家宅子，几兄弟哪怕失败了回来也有个栖身的地方。 荆小强嗤声：“老子这回在hk买了好些套公寓，全靠两个月的唱片销售，内地市场很大的……” 说着推开门，就看见白莲婷和樊国飞他们一大堆人观看眼前的广告宣传片。 肯定听见荆小强的装逼言论了，十多个人全都呆立在那。 前记者连忙很狗腿的带头迎接老板，热烈掌声四起：“祝贺小强在hk演唱会表演成功！” 看得出来现场大半都是新加入公司的人手，表情相当激动的看荆小强摘下口罩墨镜，连忙跟着使劲鼓掌。 就白莲婷满脸嫌弃，好明显。 王峰和黑仔都注意到，果然一个是写假大空热血鸡汤的，一个是写情歌的。 因为樊国飞不是空吹牛，马上搬出来一叠最新版的hk八卦杂志，不但有荆小强演唱会照片，最新一本貌似是今天早上到的。 居然有“大陆仔逗留香闺，一睇就知食过莫妮卡夜粥……”这样的火爆标题！ 封面更是抓拍了荆小强早上出来睡眼惺忪的样子，连衬衫上都还有口红印，也被醒目的黄色打圈标记出来！ 可劲爆了。 黑仔顺手就把这本拿起来翻开卷住了封面！ 假装津津有味的翻看。 小伙子的路，未来真是会走得极宽呀！ 王峰就想一本本摊开来显摆，纳闷你非把那本拿走干嘛。 简直就跟樊国飞一样不开窍！ 亏那家伙还是当记者的，可能是真的没想到hk影视圈有这么乱吧。 还是太相信自家老板了。 荆小强脸皮极厚的把相机套装设备拿出来：“过海关就把包装全拆了……来我介绍下这两位……” 黑仔把那本杂志就没放下过。 荆小强腆着脸去问白莲婷：“这几天看起来瘦了点啊。” 白莲婷皮笑肉不笑：“我也是看了电视报道才知道，1964年我国爆炸第一颗原子弹，都没你在hk的新闻爆炸呀。” 荆小强皮厚肉糙：“也就一般般，小地方没看过我这么璀璨的明星，有点大惊小怪是正常的。” 其他人顿时知道这几天时来时不来的小白，是什么人物了！ 看荆小强这摇尾巴的样儿。 白莲婷不笑：“合着1972年，我国爆出第一锅爆米花，开锅一看，崩出来个哪吒，仔细看看原来是荆小强同志啊，要不你都不知道自己介是姓嘛的了！” 荆小强惊喜：“你居然去打听了我的生辰八字啊，不错不错，晚上值得开一桌！” 其他人听得聚精会神。 黑仔听这种方言剧就差点，还要找樊国飞翻译。普通话说慢点他能懂。 结果这货已经沉迷到镜头里面。 白莲婷拿荆小强这惫懒家伙没辙，更是不想成为焦点。 转身往角落走才小声：“我去找你那青梅竹马了，你猜怎么滴啦？” 换荆小强翻白眼了：“你去招谁惹谁也别去逗人小姑娘啊，我都没联系过，这不是害人嘛。” 白莲婷鄙视：“你现在这名声，不招惹才是害人，没见着，说是生物科学系的新生到社会实践基地喂蚊子去了，这些天才不知道你来平京，可是好家伙，哪怕是我中学同学，只要一提她名字，就必提到你，就跟我在平戏似的，这日子有多难过，只有我明白。” 荆小强一本正经的点头：“明白了，您这日子难过，我的错，我领会了中心思想，可能咋办呢，流言蜚语这种事情谁都挡不住，只能自己去化解，如果我俩不再遇见，我相信你也能不把这当回事。” 白莲婷斜眼：“你可分得真清楚！” 荆小强不动声色：“可不都是你教的么？” 白莲婷无语：“那港姐……真有那么漂亮？我觉得还不如小潘吧。” 荆小强马上装失忆：“啊，不记得了，我那晚喝得有点多。” 白莲婷看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撒泼分手啥都不会让他有半分意动，只能叹气。 跟这种男人上心就完了。 第253章、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荆小强就是带黑仔和王峰过来认个门。 这里就是他在平京的办事处。 樊国飞还是记得放下镜头召集所有人开会，强调了春节前就这半个月时间。 目前公司的业绩非常繁忙，大家抓紧时间，特别是趁着荆小强在平京的时段，赶紧抢单。 特别是刚刚加入公司的几位业务骨干，停薪留职出来为什么？ 赶紧带队出去利用自己的原有单位关系谈业务，才有提成呀。 争取大家都能过个肥年！ 气氛非常热烈，简直是嗷嗷叫的鼓动着出去跑单了。 而荆小强剩下的时间，当然就是一连串又有好几单广告单的摄影、摄像工作。 白莲婷除了化妆，也算是挨个儿给荆小强解释这些合同细节。 她胆子大，比樊国飞更敢拍板。 可能也是年少无畏。 黑仔和王峰全程跟着观摩了开会、工作的模样。 都很惊讶。 在hk，beyond肯定也拍过点广告，但这种工作量非常少。 一座城市的广告量才多大，又有那么多明星。 肯定都被顶流给占完了，极少能滑落到他们这种相对另类的摇滚乐队手里。 而且就算有，也都是几千几万港币的现场通告、商务活动。 对荆小强这边一连串的各种商务广告合约，还有合同金额都不隐瞒的直接丢给他们看，有点难以置信。 中午吃饭，荆小强才给黑仔表达自己的态度：“赚钱，不寒碜，对吧，有了钱我们才能做音乐，只要这些广告代言稍微仔细点不要翻船，代言了什么破玩意儿就行，内地有的是市场、有的是商家品牌……” 不过想想这俩目前的状况，还是承认：“你俩要冲到我这个知名度很难，但是用演出的方式走穴肯定没问题，反正我这边有自己的唱片公司，不抽成，你们自己养自己的团队，我尽可能帮忙找机会给你们，拼专辑，拼演出，我也能用名气帮你们带动下。” 黑仔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是他以前从没接触过的部分。 hk的娱乐圈、唱片公司那就是一层层的剥削阶层，大公司压榨小歌手跟地主压榨长工没什么区别。 成天都疲于奔命的到处演出，大头却被公司收走，美其名曰培养了艺人，给艺人找来了机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1节 毕竟整个hk的机会就那么多，套用后世的说法就是高度内卷。 离开唱片公司体系就没法活。 更别说稍微得罪了大佬，几家公司联手就能封杀到零机会。 可内地就完全是野生状态，谁也没法控制全局，太大的一片森林了。 其实包括十多二十年以后，很多内地观众都很难理解，为什么hk艺人大部分人都不敢北上找寻机会。 换个角度，hk那个成熟的娱乐圈体系，就好像一家几十上百年的老厂，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这座娱乐工厂上班几十年，让他们来内地，就等于放弃一切下海。 参照八九十年代的内地职工，敢下海的绝对是极少数，就知道这些港圈艺人的心态了。 他们习惯了什么都有经纪人、公司打理，对这种个体户模式很陌生。 但黑仔的确受不了那种大锅饭，所以才会远走东洋去寻找机会。 现在越看越兴奋。 搞摇滚的还是喜欢自由。 也是恰巧在这个时候，荆小强到hk找到他们处在经纪约的空档，原本要签rb公司的，现在停顿下来。 王峰更直接、更渴求些：“可我现在要怎么才能有机会输出自己的作品呢？” 可以说荆小强已经帮beyond铺好了路，在内地大学生中间，绝对已经有了不少拥趸，哪怕是出磁带专辑也能卖出点量了。 王峰还啥都没有呢。 荆小强点头：“沪海可以慢慢经营，有酒吧驻场，有大小型演唱会可以尝试，也有唱片公司打底，平京差点，目前我们只有广告公司，不过……呃，晚上去上刀山，到那个什么餐厅来着？” 白莲婷其实是强迫自己不要崇拜迷醉自家男人。 在这个年代他显得也太闪耀了吧。 还楞了下，才赶紧收起口水冷漠的回答：“东城的卡丹餐厅。” 王峰吃惊：“那帮老炮儿的大本营去？” 荆小强点头：“对，黑仔，你可以去看下真正的内地摇滚，他们还是有点东西的，但我是认为他们好的学了三成，坏的那套学了十成十……” 下午出发路上，白莲婷才鄙夷：“我觉得你也是没学啥好的！” 荆小强本来开着车在嫌弃樊国飞，提成赚钱拿了买房买车呀，赶紧去学个车本儿，买个夏利或者切诺基跑业务也方便，而且家庭里面有个车连生活方式都提升了，嫂子不更开心？ 说这话的时候他就顺口提到买两床被子丢在车上，两口子天底下到处游览拍照不好玩吗？ 樊国飞顿时有点神往。 白莲婷却不知道想起什么场面，开始怼荆小强。 听了这说法，荆小强哈哈乐，从头吹嘘自己参加那个深夜节目被两位港姐夹攻，但依旧冲出了美人阵谈出了大成绩。 白莲婷果然又听得入了迷！ 王峰是知道后面的业绩，黑仔却明白那深夜节目的咖位，慢吞吞的用粤普：“那个节目很厉害的啦，我们都还没资格上……” 荆小强就是现实派：“对啊，所有的媒体，所有的镜头灯光，都是追涨杀跌的，你出名的时候全都锦上添花，但雪中送炭的一个都没，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想清楚我到底要什么！” 黑仔28岁了，大了荆小强整整十岁，其实他才是已经经历过各种诱惑。 沉默不语。 王峰坐中间听白莲婷问新歌舞剧的细节，终于想起来问你是学什么的。 白莲婷看他眼：“化妆。” 再看荆小强，眼神传递的就是介是嘛？ 可能男人之间就要是对比吧，一比较就觉得怪不着小强到处都有美女，说话好听又会做事，哪像这么不解风情的直线思维。 王峰其实是觉得仨大老爷们儿挤在夏利两厢车的后排，别提多憋屈了，樊国飞的块头也大，占了半边座椅！ 这么苗条的姑娘却占了个副驾，多不划算啊。 还想再说什么，黑仔终于无奈的拉了拉他，说自己已经叫了另外仨个同伴打车去卡丹餐厅。 这里是专门的摇滚乐队驻场么？ 幸好车上还有个前记者，樊国飞如数家珍。 平京以前最有名的西餐厅是老莫，专门给那些部队大院子弟彰显逼格。 在四年前外国大导演来平京拍了部《末代皇帝》，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唯一一部到皇宫里面原址取景的电影。 可见国内文化界，这时候对外都热烈到什么程度了。 要知道差不多同时期，那位大嘤帝国女王来访，都愣是没让进去参观。 然后这部电影在奥斯卡上九提九中，成了八十年代难以超越的奥斯卡神迹。 王峰赶紧插话，所有这么多奖里面，也就有最佳电影配乐由三个作曲共享，其中有唯一的中国人，他师兄。 樊国飞提到的却是这部电影里面有个牵线搭桥的女演员，当然也是背景挺好的那种，才敢于领先全国邀请了皮尔卡丹来国内做八十年代第一场时装秀。 还经营皮尔卡丹成了国内最早的世界名牌。 从此奠定了经济和时尚地位。 荆小强驾车笑笑，所以也只有陆曦这样的才有当时代探索者的资格呀。 多少胆大的同行都成了投机倒把分子吃了牢饭。 也只有这种人，才有资格把时尚气息带进来。 正是这位开了卡丹西餐厅，然后让滚圈有头有面的人每天进屋演出，形成了特有的派对风气。 让这里成了滚圈圣地。 荆小强还是小心，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巷子口里：“万一我们踢场子失败了，不至于把我的车砸了，老樊你就不怕相机被砸吗？” 樊国飞经验丰富，把相机装进摄影包斜挎，只拿了部傻瓜相机揣兜里：“你们是来唱歌的吧，不会搞暴力打斗吧？” 荆小强笑笑，当先走进去：“那可不一定！” 光是看看走在前面的那个魁梧背影，黑仔和王峰就有种血压升高的激动兴奋。 快步跟上。 白莲婷连翻白眼！ 这样的男人简直太拉轰，连男人都情不自禁的会跟随，更不用说吸引异性了！ 樊国飞还要在后面远远的构图拍几张。 黑仔的三个小伙伴已经到了，正有些百无聊赖的坐桌边。 平京数一数二的西餐厅，在这时候的港台青年眼里就是个很一般的地方，甚至因为艺术气息过于浓厚，还不如酒店里面被港台团队管理的餐厅漂亮。 连白莲婷现在都没那么乡巴佬了，评价：“有点不伦不类的风格。” 荆小强随手点了菜肴，就跟黑仔、王峰他们一起，把目光锁定在了餐厅表演舞台。 因为台边已经开始出没些长发、皮衣、乱七八糟的流氓造型人物。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白莲婷都忍不住悄悄把自己斜挎的noe桶包藏身后，里面有今天刚入账的一百七十万存折。 冲在时代前沿的荆小强，现在赚钱太容易了！ 第254章、我真不是针对你们哪一个 跟荆小强对比，滚圈儿就太难了。 去年好不容易感觉松动了点，申请了一场摇滚音乐会，广撒英雄帖，各路人马齐聚京城，结果在最后关头被掐了。 这就是荆小强跟这些人的区别。 五十岁的老家伙肯定选择自己小范围的试探，一点点扩张可控。 才不会像这堆嗨得脑壳都不清醒的家伙们一样，动不动就像玩个大的。 这是要证明给谁看呀，是要对抗谁呀？ 闷声发大财都不懂的他们，原本这两年除了在不多的两三家餐厅可以表演，就是逐渐获得了去大学表演的机会，后者虽然收不到多少门票钱，也能吸引追捧拥趸，也有妞儿啊。 结果从这个月开始，就是从那次到民大给荆小强示威以后，就再也拿不到各大高校演出的批复了。 以前高校学生会到教育部门都能申请到许可，现在一概不允许，说是除非有荆小强这种带队。 不然不放心。 感觉除了荆小强这块根红苗正的招牌值得信任，其他搞摇滚的都是社会不良声音。 反正别想在我这里出事儿。 只要触碰到官员们这块逆鳞，就很无奈了。 所以最近又退回到只能在三五家餐厅、歌舞厅表演的境地。 唱起来就更愤怒了，觉得自己被打压被针对的情绪很浓厚。 实际上没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很难理解摇滚对这个时代的意义。 经历过听《甜蜜蜜》都要偷偷摸摸在被窝里用收音机感受，跳个舞要把窗户玻璃全都挂上毯子遮起来的年代。 越是有知识，有思想，有精神世界的人，越会觉得要疯掉。 那种压抑和憋屈，恨不得吼出来。 所以开放后的八十年代才会成为洪流。 然后到九十年代才慢慢如开闸放水以后逐渐平缓正常起来。 八九十年代以后出生的人根本想象不到那种精神上痛苦。 现在滚圈全都是这种巅峰存在的人物。 他们大多都是音二代、文二代，出自文化大院或者各种歌舞团体，不然连接触到乐器和国外音乐的机会都没。 然后能在一层层淘汰后，最终矗立在平京几个场子里的角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2节 的确很强。 绝对都有自己的一手绝活儿，不然没法立足。 两三年前带着港台范儿来平京开演唱会的beyond，肯定没接触过这种场面。 那时候也没成型。 其实就这么两三年的变化而已。 正式的西餐吃起来本来就慢，七人占了张华丽的长条桌台慢慢悠悠的边吃边聊。 荆小强也跟白莲婷探讨这种浓厚的法式风格，其实津门也有，但这里似乎想尽可能的做出奢华感，昏暗的欧式壁灯，彩色玻璃都很有教堂味儿。 鹅肝、牛排、甜品也颇有档次。 包括beyond四子在内，其实都没荆小强更熟悉西餐那冗长的节奏礼仪，更是给王峰、樊国飞做了基础知识普及。 差不多磨蹭到九点过，早已过了饭点儿，绝大多数食客都已经离开。 毕竟，对于还没有夜生活的内地，这个点已经到处漆黑一片。 拥有舞池的西餐厅开始把地毯掀开，收取门票唱摇滚。 当然，还在餐位上的客人可以不用付钱。 荆小强当然丢不起这个人，付费再要了几杯消食的咖啡、红茶。 看已经逐渐成型的那几支后来非常著名的摇滚乐队轮番登场。 抛开设备、器材，很多地方都还显得粗糙稚嫩的摇滚乐队表演，却爆发出强烈的嘶吼。 可能是在民大被荆小强刺激了，也可能是这里封闭的空间混响效果更好。 每个乐队都是玩命儿的爆发出强大生命力。 每个上台的乐手歌手，都憋着一股劲儿，用充沛的精力，唱出穿透人心的作品！ 甚至能轻易的看到周围等着上台的乐手，悄悄抱着柱子痛哭流涕。 beyond四子直接看傻了。 他们三年前以为这里是摇滚荒漠。 谁知道这里是爆发的火山。 那种嘶吼、炸裂，仿佛在反复冲击禁锢的莽撞笨拙，才是最原始的呼喊！ 真挚的感情！ 一个个大多都是自幼打下民乐熏陶基础的玩家，实际上水平非常非常高，都是能走进国字号的乐手。 当他们苦闷的情绪，遇见摇滚这个宣泄口之后，就义无反顾的扑上来。 工作不要了，铁饭碗放弃了，十几二十年的专业丢了，从头练吉他、贝斯这些东西。 就为了摇滚梦想。 这可不让黑仔瞠目结舌？ 原来他苦苦找寻的同道中人，就在这里！ 他那三个伙伴原以为自己在hk秒杀同行的技巧，看看台上那些家伙。 哪怕是练叉了，练错了方向，依旧能练出一方气派来！ 一首、两首、三首的听下来，别说黑仔，就这仨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眼前所有人，都是超越他们思想境界、演奏技巧、专注热情的存在…… 有种镇远镖局的趟子手镖师，以为自己已经江湖无敌，结果来到武当山看见人家演武的味道。 beyond说到底，还是属于向商业化倾斜了的轻摇滚。 和已经自诩为艺术家的滚圈，在艺术性上的确是有差距的。 这跟思想高度、传唱度、曲目优秀程度没关系。 是关乎摇滚定义的评价。 可荆小强就看得始终是嘴角挂着丝戏谑的笑意。 在他眼里，看过无数欧美顶级摇滚乐队表演的他，又会感觉这些武当少林的高手，跟修仙的比什么呢。 幼稚。 如果真搬到艺术这个范畴，差距又蛮大。 但他还是佩服这些家伙的理想主义。 穷成这个逼样，还能每天炮妞，醉生梦死的瞎几把消耗生命，然后就图这会儿站在台上牛逼的燃烧自己。 然后就觉得人生够爽了。 他不会这么做。 上辈子在百老汇剧院他就不是这种人，现在更不是。 转头看王峰，这位脸上也没那么多激动沉浸：“你不是很崇拜他们吗？” 王峰一瞬不眨的看着表演，却说：“这个旋律有点烂……嗯，我不是说我现在比他们厉害，但你得清楚，我从小学音乐，给我八小时，我差不多能写出二十种旋律和动机，而且都是我觉得还不错的，因为我听过太多太多最顶尖的音乐了，可意义在哪里呢，他们这些关在这个小屋子里嘶吼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呢？你做的一切，无论是在民大舞台上的摇滚，红馆舞台上的摇滚，包括你孜孜不倦推动的歌舞剧，要让更多人倾听的音乐，才有意义，就是这样。” 鉴于他是直男，可以相信他不会吹捧，说的都是真话。 白莲婷悄悄把自己的米色大衣都整了整，好像这样才有意义，配得上荆小强努力的那种意义。 她还是在内心忍不住骄傲了。 荆小强笑着伸手给王峰，竖了个大拇指。 十八九岁。 人家这是真正的只有十八九岁。 甭管对不对，音乐、艺术上的东西就没有绝对正确错误，起码人家已经有了完整的价值观、思考的东西有自己的见解了。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黑仔是依靠环境开放走在前面，但后劲可能会比不上王峰。 哪怕上一世所有的口碑他都远超王峰，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个他逝去的光环。 活下来的他，没准儿连上一世的高度都达不到，说不定还会晚节不保。 谁知道呢。 但这一刻黑仔还是诧异的回头看了眼王峰，这时候他甚至觉得早上被评价挺烂的，好像还有点荣幸？ 荆小强顺着他的目光指了指台上：“你俩各有各的理想跟前途，我不一样，我只是个无情的演唱机器，实际上我没有谱写的能力，但我可以唱得比你们……不，说到唱这件事上，我不是针对你们哪一个，在座所有人都是垃圾。” 托餐厅昏暗光线的福，早早进来坐在角落的荆小强他们没有被认出来。 但说这句话的时候，荆小强已经站起身了，用下巴给黑仔示意：“走吧，展现下你们的作品，我来唱……你真唱得有点烂。” 当然，他是调侃。 黑仔却连连点头：“你叫我这个时候去唱，真的信心不足。” 荆小强还回头给王峰示意下：“待会儿你来跟着我唱《祖国》。” 脚下步伐不停，卷起地毯的舞池里站满了如痴如狂的摇滚歌迷，其中姑娘确实不少。 终于注意到这边走过来的五个男人。 beyond四子都留着长发，还有很时髦的卷发烫呢，绝对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滚圈长发清爽干净。 更别说脱了羽绒服以后，他们里面时髦的夹克、棒球衫。 当然还有荆小强那很暴发户气质的b3皮衫。 这种袖口领口都带着大片羊羔毛的二战花旗空军皮衣，是巴顿将军的最爱，也是装逼犯的高档货色。 绝对是现在滚圈穷逼们买不起的。 所以荆小强走过来的这种气势，给一个单月能吃几百斤面条的乐队成员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屈辱印象。 这家伙太土豪了！ 土豪到舞池里面的歌迷们，纷纷朝着两边潮水般的让开。 不瞎的应该都已经认出来这是谁了。 好胆！ 第255章、就问服不服 如果可以形容，荆小强这一刻走出了慢动作的派头。 嗯，就是赌神出场，甩开大衣的派头。 后面还有四位冷着脸的小长发帅哥，真的像古惑仔来踢场子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连台上唱歌的都瞩目。 好多人内心都在喊：“卧槽你大爷的，怎么真的来了……” 上回民族大学那场户外演出，已经气得好几位爷差点呕血半升了。 因为是明明白白的唱不过。 他们一直瞧不起王峰他们这一类的学院派、技术派。 因为包括国内摇滚祖师爷这一帮子人，大多都是歌舞团出身，跟着爹妈吃这碗饭的手艺人，七八十年代也极少有上大学的比例。 所以从骨子里就跟王峰他们这类相互鄙视。 一直拿着架子的学院派还很稚嫩，也确实没出什么好作品，远不如这些草根乐队的号召力强。 但荆小强就不同了，哪怕只惊鸿一瞥的唱了首《what i've done》，歌曲的完整度、成熟性，再加上技术派的伴奏，还有那冠绝众人、拿捏得当的唱腔。 就全方位吊打他们。 这两年的摇滚，其实国内根本不知道世界摇滚流行大趋势，更不能系统的梳理各种流派，甚至包括吉他、贝斯、键盘、鼓手这四大件全面的技巧指标。 走出去的人极少回来，没有网络，没有杂志，甚至连打口碟上的外语都翻译得结结巴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3节 譬如说这位卡丹餐厅的老板，是出国多年回来的没错，但她是从前华约国家回来的，对欧美摇滚体系的认知很模糊。 上回荆小强在破胡同摇滚场子里的科普，据说已经被记录成手抄本，当成圣经似的传播开。 这些老炮儿肯定也能看到，不得不服。 没曾想荆小强居然找上门来，居然有点慌乱！ 除了怕在餐厅老板面前漏了怯，彻底让人抖搂出差距，最最最重要的，还在于这两天正好有港台唱片公司来接触交流！ 对穷疯了的人来说，好不容易看见前面有桌子山珍海味，你要抢走的话。 能跟你拼命喽！ 全都虎视眈眈的瞪着眼。 荆小强看都没看那些餐桌边饶有兴趣的俯视目光，直接走上小舞台：“上回不是有哥们儿叫我有种来卡丹餐厅露一手吗，我们以歌会友，来了，介绍下，这是hk的beyond乐队，在我心目中，他们可能算是中国未来摇滚，南边的半壁江山……” 现场从极静到炸开锅，就这么几个字。 荆小强现在撩拨人，早就从女性扩展到男性了，点找得极准。 好多人都在破口大骂！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歌唱这种东西，哪怕荆小强你自己全方位吊打了，也不敢说就是第一，也有人不喜欢你的歌曲，推崇别人的。 因为这关乎到个人欣赏水平爱好，很主观的比试。 就算你强大，居然敢封这样的名号，这是把所有人当不存在了么？ 连黑仔他们几个都有点无地自容。 刚听了人家的表演，现在内心全都是，老板，你就别说了吧，害臊！ 我们不配！ 结果荆小强一点不怕这种场面，又远远的指了下自己的餐桌那边：“王峰，平京音乐学院的音乐人，我希望他能成为中国未来摇滚，北边的半壁江山……” 如果说之前是油锅里面撒了盐，现在就彻底是丢了个原子弹！ 轰！ 都不是地图炮了。 是地图核爆，都不要活了吧。 白莲婷都全身绷紧了一阵腹诽，介是嘛呀！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吹牛逼也要看地方啊。 现场全都是北方的，个个都觉得自己天下牛逼第一，相互谁都不服。 你来群嘲。 你有什么资格你来希望能成为？！ 可王峰的态度就跟黑仔不同。 他居然闻声站起来，脸上挂着领奖的傲然，仿佛在说，对的，就是这样，就是大爷我！ 不得不承认，这个直男内心超乎寻常的强大。 但他现在还是个无名小卒。 重点还是荆小强那边。 直接就有酒瓶子朝他砸上去，还有几个冲动的要跳出来抽丫的！ 但只有一个没被拉住，冲出来好几步，才惊奇的回头，卧槽你们都不拉住我！ 讪讪的退回去。 看荆小强那样儿就不是个好抽的呀。 娴熟的直接摆手格挡酒瓶、酒杯甚至刀叉的那几下动作，更可能会被反抽吧！ 荆小强还是不慌不忙：“这就是我瞧不上你们的原因，主人借了这块地方给你们唱歌，你们却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这叫不体面，同样的道理，政府敢把社会交给你们来演唱吗？一群小垃圾！” 天晓得是不是天南海北的女友们教会了荆小强的嘴皮子。 这明显带点女性口吻的鄙夷，差点把现场气炸了，但没人砸东西了，因为看见那位餐厅老板站起来，还笑着鼓掌。 喏，这就是寄人篱下做人狗的悲哀。 但骂的还是不少。 荆小强对那边鼓掌示意下，表示感谢认同，然后就要带着beyond接管台上乐器。 结果人家不让：“你唱什么？” 这就是江湖上的套路了。 也可见这些人的心眼也就这么点儿。 穷成这个逼样还摆谱呢，真以为自己是老炮儿。 荆小强笑笑，索性给讪讪的黑仔他们点个头，自己去抓了麦克风：“谢谢，来首《梦回唐朝》吧。” 这就是刚才让黑仔他们惊奇膜拜的歌曲。 也可以说是九十年代初摇滚辉煌的最巅峰歌曲。 拥趸无数，多少年以后都念念不忘。 但实际上真正了解内幕的人，才知道这首可以在世界范围都拿得出手的硬摇滚，原创之外的相当部分都是后来hk专业人士帮忙。 类似素颜和化妆的关系，从化妆品到化妆师都是hk提供的。 而且哪怕是编曲最完美的现场，也跟那个传唱最广的录音棚专辑版本差距挺大，这又是原图跟美图的关系。 后期p得有多厉害，二十年后的朋友们很明白。 那时候还是神话。 但这首歌是真的棒。 这就是荆小强对这帮垃圾最不满的地方，明明有如此天赋跟热情、理想，却挥霍得只有瞬间高光，两三年以后就让整个摇滚圈灰暗消失。 害人又害己，真特么的混蛋！ 全场震惊了下，不少人脸上开始讪笑又嘲笑，但更多是期待。 难以抑制的期待。 可电吉他奏响第一个音，所有人又偷偷相互诡笑了下。 这就是乐队不交手的原因，提了两个调。 《梦回唐朝》这首华语巅峰摇滚，音色非常高，那个主唱自己也都在巅峰期唱了两年，之后嗓子已经完全不行，硬撑着唱，听的人也只能听个情怀。 现在却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两个调儿，就是存心要看他出洋相。 在当时那质朴环境下，唱破音是很丢人的事情，可不像后来那些流量歌手、跨界歌手，走调跑腔五音不全也敢硬凹音乐天才的人设。 娴熟如黑仔他们，专业如王峰，耳朵一动就听出来，皱眉。 也就白莲婷和樊国飞这种外行，聚精会神不为所动，前记者还悄悄拿相机拍照了，闪光灯当然是关掉的。 荆小强却笑笑。 摘下架子上的麦克风，单手拿，闭上眼拿手指在虚空中轻点节奏。 悠长的电吉他前奏，的确是国内现在滚圈顶级水准。 可在开嗓前，有个短暂的停顿！ 荆小强抓住这个瞬间切入，硬是压住了伴奏的升调，开始吟唱…… 这首歌也有前期吟唱温柔，后期逐渐暴躁的渐进风格。 而且随着金属声加大的激昂，再到最后的完全的狂放，从歌词到情绪、伴奏，全都提升到一个极为亢奋的状态！ “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庭院……” 词曲都是超一流！ 可在荆小强这里，他得全程和乐队对抗！ 故意提升调子的乐队，就像狂躁的巨龙不停挣扎！ 荆小强的歌声压制，他们蹦跶，蹿升！ 外行还以为曲风就是这样，可听懂的人就仿佛看见两边在拳拳到肉、血汗四溅的对打！ 但反过来，这种拼争，让每个参与者都极为投入，心智都投进去那种内外功冲撞。 荆小强游刃有余，还能一边唱一边用手势提醒贝斯拉长，鼓手打吊镲呀，节奏更重点！ 键盘，你这音效、气势还可以再提升点啊。 他那之前虚点节奏的手指，居然成了指挥棒！ 这已经是现场版的编曲了吧。 “……梦里回到唐朝……” 真到了副歌部分开始飚高音，荆小强才松开了一直摁住乐队的气势，仿佛就是故意压着他们，现在让他们一飞冲天！ 高两个调？ 知道布莱恩亚当斯和帕瓦罗蒂的高音差距吗？ 那就高两个调吧。 根本没有转音、假音，一点花腔转换掉包都没有，轻轻松松飚了上去。 “今宵梦醒无酒，沿着宿命走入迷思，仿佛回到梦里唐朝……” 彻底失去压制的乐队，真的已经放飞自我，狂放得不要命了。 但歌声比他们更加高亢。 啪的一声！ 餐桌上，有个玻璃杯直接炸开了！ 现场所有滚圈的人，一起转头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4节 后来在平京滚圈传了几十年的神话！ 就问服不服？ 第256章、我诛所有人的心 高音破杯，也算是高音歌手们的一项传统技能了。 刻意做，一定段位的高音歌唱家们手里拿着也不是不可能。 但在这样的餐厅里面空间震破，反正这些唱摇滚的想都不敢想。 关键荆小强还不费力。 看那大块头气定神闲的收尾，台上乐队已经心服口服的起身让位。 荆小强这时候有资格说话了吧：“编曲，歌不错，编曲还要下功夫，整首歌的起伏节奏感要起来，烘托到位，才能事半功倍，唱功……呵呵。” 转头对黑仔他们示意：“给他们展示下《真的爱你》。” 看他自己已经拿起麦克风。 黑仔就主动从主唱退到主音吉他。 听荆小强用青歌会金奖的水平，来深情演绎这首献给母亲的歌曲。 的确，这个时候单论歌曲表现力，beyond的风格很吃亏，这就好比玩剑的非要去跟关公大刀比马上功夫。 在一片全都是重金属摇滚的环境下，柔情就显得格外无力。 所以必须要用荆小强的唱功来弥补。 其实跟刚才的《梦回唐朝》一模一样，荆小强只是向双方都展示了下，优秀的摇滚歌曲，最极致的唱功能达到什么样。 黑仔就不会觉得自己的心头好被抢走演唱，更加用力的弹奏配合。 倾听荆小强用沙哑而高亢的嗓音来驱动沧桑感，让听众真的仿佛感受到了母亲手背上的皱纹！ 细腻，真挚又优美。 那位刚刚坐下的餐厅老板，都忍不住双手捂脸，感受自己的泪水溢出。 女性终归是要感性些。 也就白莲婷，尽量白眼，脸上满满的写着：“好嘛，哥哥，您真当这些人满脑子都是老豆腐，这么煽情哄谁呢！” 但男性就不同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还没唱完就呱噪起来：“这特么是摇滚嘛？” “抒情你麻痹啊，回家溜孙子去吧，老气沉沉的……” 这回终于有人挂不住脸，骂了几句：“闭嘴！好好听完再吭声！” 这是不体面。 但心底还是不认可摇滚应该这样。 平京滚圈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认证规则，连不带乐手，单人上台的都不叫摇滚。 荆小强唱完，面对重新开始闹哄哄的局面，终于开始喷人了：“越是无知的人，才越觉得真理就在自己手里，认知水平越低的人，价值观才会越单一，一旦认准某个观念，就会拒绝吸收新观点，固执己见，说的就是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还不知道摇滚是从布鲁斯为基础开始的吗？柔情才是主流！” 一句话砸过去，真有半数的人闭了嘴。 唱唱不过，论论不过。 但还是有脑瓜子转得快的梗一句抖机灵：“来我们这地界儿，就得按我们的规矩！中国的摇滚，就得是这个样儿！” 荆小强笑了：“跟你谈唱功你要谈定义，跟你讲定义你就扯规矩，这就是和你讲道理你耍流氓，跟你耍流氓你又扯道理，中国摇滚就是砸在你这种孙子手里！”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闭嘴了。 骂都骂不过。 荆小强还有麦克风呢：“检验一流智商的标准，就是看能不能在头脑中同时存在两种相反的想法，而且还能保持正常行事的能力，听得懂吗？” 显然很多人都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荆小强还掰扯下：“就是认知水平越高的人，他懂的道理越多，越知道世界不是单一的，越能理解多样性，追求和而不同，我再强调一遍，这个世界有很多种声音，要允许不同的东西存在，相互才能提高成长，动不动就扣帽子只能证明你无知，拒绝思考。” 经历过大字报大辩论时代的人，还真就是习惯于天底下只有一种声音。 荆小强已经控场了：“心理学中有个达克效应，能力越低的人，越容易产生对自己过高的评价，常常高估自己的水平，反而是能力较高的人，更会倾向于低估自己的能力，大家可以看看自己周围的伙伴，是不是这种感觉，半壶水响叮当不是白来的。” 那位餐厅老板带头鼓掌！ 不少人都认可鼓掌了。 但有个软绵绵的男性声音开口：“但我还是觉得平京的摇滚更棒，恕我直言，beyond的音乐的确已经超越了港台普通艺人，但是他们还距离平京摇滚很远！” 黑仔连忙谦虚的点头示意。 看到荆小强转头，这个戴着眼镜的白净男子还站起来：“我知道，你刚刚在陈丹尼的红馆演唱会上技惊四座，整个港台音乐圈都在传说你的名字，可恕我直言，你的摇滚属于世界，这里的摇滚才属于中国。” 哎哟，小样儿的挺能说嘛。 不是那口嗲嗲的腔调，荆小强都反应不过来：“你来自右岸吗？能自我介绍下自己么？” 对方傲然：“没错，我是华岩音乐唱片公司的总经理廖子明，我对你的音乐才华非常认可，但认为你也不能贬低了平京摇滚的实力。” 荆小强瞬间就恍然大悟了，转头对黑仔，实际上却拿着麦克风：“如果是你，你会签华岩吗？” 黑仔想了想：“不会，现在我对港台所有音乐唱片公司都失望了，他们只喜欢迎合市场的靡靡之音，对原创摇滚根本就不上心。” 他们过去几年一直在港台间颠沛流离，寻找定位落脚点，太熟悉市场情况。 廖子明马上开口：“对，你说得没错，港台市场一片靡靡之音，只有偶像跟抒情，表达太单一，审美太趋同，再过二十年，怎么跟欧美音乐抗衡？所以我现在才发现，华人摇滚的未来在这里！在平京摇滚圈！” 黑仔这货居然情不自禁的点头。 他现在已经完全信服了。 荆小强说得没错，beyond的未来在内地，在这片广袤的天地。 他已经决定要全身心拥抱这里。 刚才被荆小强洗脑壳，偃旗息鼓的平京滚圈，顿时又生龙活虎起来。 嘚瑟。 可荆小强却出人意料的眯了眯眼：“你也说了港台市场一片靡靡之音，那你能保证在港台市场卖出业绩吗？” 廖子明马上回应：“我们相信最大的市场在大陆，他们在大陆一定会成为摇滚明星！万众敬仰的摇滚明星！” 乐队成员们再次兴奋激动起来，有几个还热情的拍拍廖子明的肩膀，看来是认同他了。 那个餐厅老板却不为人察觉的轻轻皱了皱眉。 荆小强笑了：“用内地的乐队，卖给内地的市场，但实际上是右岸的唱片公司赚了大钱，对吗？” 嘶，这话有点诛心。 但在这个时候绝对有用。 熟悉网上争辩的人，都知道这个套路，抨击某个商家，你特么二十块进的货，凭什么卖六十，奸商！ 特么没差价，商家凭什么来做生意，又不是来送温暖的。 但往往只要这么一撩拨，商家就处在了道德低洼，所有人都看着你特么把我们当孙子啊。 现在荆小强的话也起到了这个作用，刚才还兴奋的滚圈顿时有点安静。 听荆小强开始掰手指：“刚才我说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来，各位哥们儿，我给大家分析下这位爷带着各位开始以后会是怎么样，首先说他，你们可能不知道，一张唱片专辑，只要你签了唱片公司，那么你能拿到整个专辑的百分之一就不错了，三成给销售渠道，譬如音像店整个体系，一两成给制作人、作词作曲、配乐、出版公司等等，接近一半五成被唱片公司吃了，我说得对吗？” 廖子明猝不及防的语塞：“呃……我们会适当的调整签约分成比例。” 荆小强笑：“各位爷，你们已经穷疯了，给钱就会卖身，这是肯定的，但是想清楚，只要签了合同卖了身，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他，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把你们从贫民窟救出来的优越感，没有他，你们不过就是街上的二流子！” 诛心啊，诛所有人的心。 从廖子明语塞，大家就知道荆小强没说假话了，可还是不介意，现在收一晚上门票，还不够一星期伙食费！ 这可是好几支乐队轮流收门票啊。 真是穷疯了。 穷人只在乎下顿饭，明天或者下个月的饭，可去特么的。 但荆小强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毕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为了唱摇滚，居然要去给资本家当长工？ 廖子明急了：“你什么意思啊，大家按照合同做事，这都是市场商业规律，你说这个什么意思啊？” 前百老汇化妆师工会特别行动专员，挑拨劳资矛盾可娴熟了：“廖先生，你们会怎么操作平京摇滚呢，他们最渴望什么？只要有了稳定收入，他们就能专注于音乐，对吗？所以只要给点较低的工资，用些二手乐器换来长期版权，这些二流子根本不懂商业游戏的规则，稀里糊涂的签了合同，就成了你们的劳动力，对吗？” 众人眼色再变，可荆小强的刀子这才捅到他们身上：“可廖先生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吗？” 白莲婷彻底纳闷儿，合着平时拌嘴都是让着我的呀？ 第257章、女施主，您着相了 因为荆小强居然瞬间横跳。 站在廖子明的立场上来说话：“你接触过二流子吗？你接触过从未签订也从没有契约精神的社会吗？在场……” 他扫视了下，就看见那位穿着高档时装已经鼓掌过两次的中年女人，就算不知道对方是餐厅老板，也看得出来对方有明显的外国生活痕迹，更不用说现在很明显的女强人、女商人气质。 就问她了：“这位女士，我想你应该有体会吧？” 这位出国十几年回来的时尚先锋，苦笑了下，抬手鼓掌：“名不虚传！我听说你的歌舞剧从沪海一直打到平京，所有环节都在帮你，现在看来你真是业务能力超群，口才思路更是超人一等，待会儿我们有空再聊聊，我想一定有很多可以合作的生意，因为看得出来你是个信守契约的人，这是让我最伤脑筋的事情。” 六七十年代被彻底摧毁的人与人信任，道德底线，现在根本就谈不上重建。 从上到下都是领导说了算，哪有什么契约精神。 做事的人就很明白这个问题。 荆小强转头对脸色也有点变化的廖子明：“我没有任何权利限制你们做什么，只是模拟下未来，穷疯了的人一旦放开手脚，会是什么样子，你见过吗？我见过，他们会疯了一样的乱花钱！” 廖子明强撑：“我可以为了中国摇滚十年不赚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5节 荆小强哈哈哈的乐：“你是老板吗？你是出资方吗，少年，不要太幼稚太理想化，当你三五年内看不到业绩，你的位子就不保了，所以这句话是哄他们的，而他们也会哄你，我只说一条，在场的手头宽裕了，开始嗑药、飞叶子了，你负担吗，还是痛下杀手取消合同，你做得到吗？因为这群人根本就没有这种自控力，你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的局，想捧着他们出成绩，结果他们给你美滋滋的抽一口，那时候你怎么想？” 偌大个餐厅静得能掉根针。 摇滚乐队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所有人都飞，但飞的人都爱拿它当找灵感的借口。 没钱都飞，更别提有钱以后。 只有飞过的人才知道，那玩意儿为什么叫飞。 廖子明面色苍白。 他也是个理想主义的人物，忽然发现荆小强说的是真的，他也知道点情况，但完全被雄壮狂暴的曲子迷住了，忘记背后的癫狂。 现在感觉是荆小强刺破了两边都看着的肥皂泡。 荆小强再捅最后一刀：“最后的最后，当今这个社会，各位想要站直了赚钱，肯定就得进唱片公司，或者自己组公司，可你们知道有样东西有多么凶险吗？” 所有人目光耳朵都集中到他这里，荆小强敲敲舞台上的一台伴奏收录机：“盗版！你们好不容易攒一盘儿带子出来，转头市面上就盗版泛滥，这也就罢了，摇滚乐队不是一个歌手，你们几兄弟之间，我只需要找其中一人，你录音的时候悄悄把母带捎出来给我，我给你三十万，怎么样，明天市面上正版盗版就混着卖了，你们当中所有人都经得住这种诱惑吗？当这位廖经理只给你一盘带子三万的时候，这时候你还觉得这三万多吗？” 穷得每周只能吃面条的乐队成员们相顾无语。 对啊，明天下个月的饭都不会去想，这种道德水准下会经得起考验？ 别说三十万，能多卖三万三千马上拿到手，都有人干！ 樊国飞悄悄拍照，王峰一直站在那如饥似渴的倾听，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黑仔跟自己的小伙伴挤在一起，因为荆小强说快了他们就很吃力，得相互讨论说了什么。 廖子明勉力开口：“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荆小强苦笑下：“你不懂内地人这个时候的苦闷，也不懂他们这个时候对自由的向往，你以为你是在拯救内地的摇滚，其实你是在拔苗助长，如果多给内地摇滚自生自灭的孕育下，没准儿他们更明白未来的环境需要每个人去珍惜，而不是老子赚到钱老子要飞要爽，最后被各方彻底失去信任，你是做公司的，唱得好坏是能力问题，如果你签约的人，时不时可能会犯法，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表演的时候，会不会搞事儿，每一次他们表演你都要提心吊胆，搞上几年，这间公司我想你可能自己都不想要了。” 可摊开手：“但你不来，别人会来，总有人会抢在这个时候来占山为王，抢占这么巨大的空白市场……” 说到这里，荆小强脑海里忽然跳出来个词儿，歪漏？ why no？ 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我自己不做呢？ 但仅仅几秒钟，荆小强就笑着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老子逍遥自在的跟一帮聪明人打交道不行么，非得跟这帮飞叶子飞得神志不清的家伙厮混，还想把他们拉上正途？ 吃屎吧！ 打个响指，示意王峰过来：“说这么多，我只是想提醒各位，现在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是狄更斯的双城记里说过，你们苦尽甘来，遇见了摇滚市场化的时候，但你们瞎几把乱搞，这个辉煌稍瞬即逝，因为你们会变成一堆各方都嫌弃的垃圾！一首《祖国》献给大家，不要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重点是这个社会、这个官方怎么看摇滚这个群体，因为我们终究是要生活在这个社会里。” 没有合唱，王峰的嗓音怎么不咋样，全靠荆小强自己撑住全场。 黑仔他们也只能跟着勉强伴奏。 但歌词意境，显然让各支摇滚乐队都有人的目光开始思索了。 那位餐厅老板果然送了支红酒过来，跟荆小强谈起接下来的商业运作。 荆小强介绍了自己的广告公司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白莲婷也口齿清晰的列出来目前已经登报或者上电视的几单广告。 二十万一单起步？ 这位带出了国内第一代模特的时尚教主都惊呆了：“你这个价位是谁定的！” 她的模特们儿累死累活也就几百块！ 荆小强理所当然：“我自己呀，都照章纳税了，愿意接受这个价格，那就是能够赚到超过这个价格的利润，接受不了就别找我。” 餐厅老板讪然：“我还说问你有没有兴趣开服装店赚钱呢，可能你都没兴趣赚这点了吧。” 荆小强再次出人意料：“豪雅衬衫听说过吗，就是豪雅表那个牌子，是我代理的厂家使用权，春节前估计我自己的荆棘之花衬衫品牌也会上市了，我刚才说了，这年头对掌握了财富密码的人来说，赚钱不要太容易，当然，也要有能保住财富的能力，所以我会尽力推动沪海音乐歌舞中心的成立，那么……这家颇为正宗的法式西餐厅，有没有兴趣到沪海去开分店呢？我很有兴趣投资的。” 当然，这方面的消费能力，沪海绝对不比平京差，甚至更有市场接受度。 沪海那么多老克勒，那么多喜欢情调的小资习惯。 有实力的合作者，才求之不得。 更别提荆小强自己现在的名气了。 远远的，那些如同门客腆着脸来蹭个场地唱摇滚的乐队，看着荆小强跟大老板谈笑风生的达成协议。 那叫一个酸楚。 连摇滚教父都连连摇头，音乐上仅有的那点傲气被打压得都抬不起头了。 也就他有资格，最后过来找荆小强喝了一杯：“你还有什么忠告没有？” 荆小强也无比认真：“您看我从文工团的战地慰问歌舞起步，接着歌舞剧带动，接下来会跟hk合作高雅音乐，我都不敢标榜自己是唱摇滚的，就因为这些爷太自我了，音乐是要给大众欣赏的，如果不为大众接受，再阳春白雪也没用，而如果会给大众带来负面效果，再流行追捧也一定会被封禁掉，这就是我的态度，我会尽我所能的带动保护一部分不那么叛逆的摇滚。” 摇滚教父其实也就是个没那么复杂的实诚人，鼓着腮帮子默然点头。 抬头看坐在边上一言不发的王峰，远处正在舞台上跟各家摇滚乐队切磋的beyond。 他算是明白荆小强刚开始说那个南北半壁江山的含义了。 叛逆不靠谱的乐队，从一开始就被荆小强摒弃在外。 再有才华，如果像颗定时炸弹，那谁都惹不起。 半夜回家的时候，白莲婷也沉默好久，都快到楼下才想起什么：“我……我要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荆小强只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还顺便找药店买了点止疼药跟蜂蜜。 回家忙活端杯热蜂蜜水过来。 一直在生理期有点难过的白莲婷咬嘴皮：“还好，没那么疼了。” 荆小强嗯嗯，又忙着去洗衣服。 水可凉了，这年头可没什么加温热水全自动洗衣机。 白莲婷蹭到卫生间靠门框上，小声：“她……知道我吗？” 荆小强抬头：“女施主，您着相了。” 白莲婷苦笑：“也许是吧，谁叫你这么优秀，我都有点迷失自我了，但是看看老崔坐在你面前都那么诚恳，我好像又觉得我这不算什么。” 她也终于开始痛苦了。 第258章、我真的只是想看风景 毕竟白莲婷也只有二十二岁。 再民风影响性格使然，她也是个女孩子，多少还是会患得患失。 不是后来有句话么，年少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终其一生满是遗憾。 好在荆小强淡然，服侍白莲婷休息，还能温柔搂着哄睡觉：“爱情就像dna基因线一样，双螺旋走位，一方不走位，爱情就消失了，人这一辈子几十年，天晓得对方会不会停下来，也许只有除了恋爱脑，大多数人只有初恋的时候会一往无前的投入，然后一次次的减少投入，小心翼翼的避免单方面走位痛苦。” 可能在生理期，才会觉得特别虚弱吧，白莲婷都难得温柔的靠荆小强怀里：“你初恋失败很痛苦啊？” 荆小强说嗯：“不过她很好，虽然分了手，我也从没恨过，只怪自己那时候没有能力。” 白莲婷想象了下，还是习惯性：“瞧您说的，你这叫没能力，就没谁有能力了，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找她。” 荆小强搂住：“谁都有虚弱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当时的我，心态啥的都不同了，各自安好吧。” 白莲婷不知道在谈论自己，沉默下：“今天看见你跟那明星的新闻，我居然也没多生气，老樊还给我说肯定是hk媒体造谣，说那照片都能作假，真是会帮你掩饰，对对对，那个黑仔看着不声不响的，也知道把杂志拿走了！” 语气都热烈起来！ 所以说都看在眼里呢。 荆小强哈哈乐：“别往心里去，人生一定要快乐，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尽力协助你快乐，当然，如果你非要结婚，那就再研究下。” 白莲婷马上呸：“谁想跟你结婚，那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为了强调自己的立场，还坚定的弹开：“睡觉！明天我就开始参加期末考试了！” 荆小强熟悉：“你们大三那点文化课考试还不是走过场，去吧去吧，我给你琢磨个期末惊喜。” 白莲婷顿时又有点睡不着了！ 荆小强甚至有点窃喜，放了几天假呢。 天天接送白莲婷去学校参考，然后去电视台应卯，下午到广告公司跟王峰、黑仔他们聚聚，晚上回来做饭洗衣陪伴大三女生临时抱佛脚。 白莲婷不但不领情，还看了他这逃掉考试的得意样子就嚷嚷！ 但最困难的英语，倒是得了荆小强不少辅导。 考试的时候颇为顺畅，心里难免欢喜的想，晚上要给那家伙点奖励。 可又有点心慌，放假回家，是不是这一切就都过去了？ 马上忙着回家的室友还调侃她：“哟，气色不错呀，越来越水灵漂亮了，你家强子今年就上春晚，你不留下来当家属支持工作？” 广播电视报上早就把节目单登出来了。 白莲婷不屑的嗤：“支持他的人多了，不差我这一个……” 在学校她一直都这态度，免得那什么港姐、空姐、影星、青梅竹马什么穿帮了难堪。 一直都没稀罕过，哼哼。 快步跑出校门的白莲婷还觉得自己挺机灵，怎么都不亏！ 平戏在皇宫博物院后面的胡同里，挺狭窄的，三五步就窜胡同口，回头看看没同学注意，迅速换个方向跑出去外面马路上。 胡同周围的路也窄啊，出来就瞥见有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占了以往银色夏利的位置，烦！ 狠狠的甩个白眼绕过去伸长脖子，咦？！ 忽然好像看见什么的倒回去，那金杯车驾驶座上笑眯眯趴着的，不就是荆小强嘛？ 广告公司财务总监，这会儿还流行叫财务科长吃惊的打量下，赶紧从副驾驶爬上去：“干嘛！这车哪来的，还是刚买的？” 她还是知道，光平京公司这个把月就赚了两百多万！ 还不包括那两套没交房的房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6节 钱不是问题……存折还在她包里呢。 荆小强得意的指指后面：“你考试第一天就买了，一直在捣鼓呢。” 白莲婷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原本后面的三排座位被放倒，铺了张席梦思床垫！ 上面还铺着床单被套鸭绒被毛毯啥的…… 愕然的姑娘回头只剩下嫌弃：“你……这是变态吧！” 荆小强吃惊这个评价：“这叫房车，不是炮车，你不会脑瓜子里面只有那回事儿吧？这是用来旅游方便走到哪里都能休息睡觉看风景的……” 白莲婷脸色唰的就酡红再上头，只有河东狮吼遮掩：“还不就是为了那事儿！不然旅馆、招待所都是摆设吗？” 荆小强跟这种青春小色女没法说，无奈的摇着头开车汇入车流：“我送你回家，顺便一路上到处旅游几天，晚回去个五六天没啥问题吧，你放心，我不会跟着回去见你爹妈的。” 白莲婷猝不及防：“啊？！我衣服、行李都没收拾，寝室，家里……” 荆小强轻松：“家里我都收拾了，后面那不是有个滚轮箱么，看看还差什么我们直接买了带上，出市区就不好买东西了。” 白莲婷更难以置信：“去哪？” 荆小强抓了中控台上的地图丢给她：“我准备往西北方向去京西的草原，如果你有别的建议，我们就换地方，无所谓。” 习惯一码归一码，做事有计划有原则的白莲婷愣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句：“你就这么盼着我走？” 荆小强哈哈哈大笑，开车都有劲儿了。 白莲婷愣了会儿，也笑起来，笑自己还是没稳住呀。 她也没提出来换地方，好奇的到后面观察下。 床垫离这边侧壁还有二三十厘米的宽度，堆了两口箱子，三四口汽水箱子里不光放着汽水，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果蔬、火腿肠、方便面，甚至还有个平京常见的涮羊肉铜锅！ 白莲婷开始觉得好玩了：“在野外吃涮羊肉？” 荆小强论述：“我们那边叫火锅，吃着火锅唱着歌，自由自在的去看风景。” 白莲婷忍不住：“没少跟姑娘这样浪漫吧？” 荆小强居然点头：“上次跟陈丹尼到浙杭边上的山里呆了一周，看样子他有点喜欢我。” 白莲婷也哈哈大笑了，艺术院校并不罕见这种事。 她又赶紧脱了鞋到床垫上试试，然后大骂：“拐弯慢点！差点把我摔大白菜里！哈哈哈，你这一手泡女孩子简直无敌，还是我赚了。” 荆小强却揭晓：“其实这是个上半场，我们先一起看看国内的自然风光，顺便体验下老百姓的风土人情，春节回来之后，你去办个护照，我们尽快去……澳洲吧，我觉得澳洲比较有代表性，可以对比下……” 白莲婷目瞪口呆：“我……要回津门的！谁跟你说我要出国。” 荆小强也愣住：“出国旅游啊，你以为是什么，留学定居吗，也不去澳洲那种蛮荒之地吧，就是跟你一起去探讨下人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看得越多就不会那么狭隘。” 白莲婷现在可敏感了：“你意思是说我很狭隘？” 荆小强哈哈哈：“从某些环节来说，是的，譬如澳洲有很著名的性文化博览会，你看看就知道了。” 白莲婷马上就在后面车厢到处找了根老南瓜，嘡嘡的打驾驶员：“我叫你什么是文化！” 但还是就当打老豆腐，重拿轻落，主要顺便回副驾驶忍不住好奇：“去澳洲旅游很容易吗？我听说出国都是拼死拼活的。” 荆小强很熟悉了：“你要想留学、出国移民当然拼死拼活，旅游就很简单了，虽然这年头旅游签证很难拿到，但可以有别的办法，我这次不是去了hk跟那边搭上线了么，让他们找个澳洲文化公司给我发邀请函，商务出行就是了，飞过去十个小时，回来十个小时，一周时间旅游看看，跟我们现在的状态也差不多。” 白莲婷看着外面已经逐渐郊区化的环境，还是感到匪夷所思：“你说起来……好像都很简单似的。” 荆小强点头：“门槛，很多事情都是个门槛，去hk之前你让我做这事，我也难，但搭上线就变得很简单，旅游也是这样，有部车就能无限扩展脚下里程，看到很多在生活工作环境看不到的东西。” 不知为什么白莲婷的情绪都活泼了很多，也许旅游确实会改换心情吧。 一百多公里后，外面已经是白雪皑皑的连绵山脉。 哪怕是白莲婷这个北方人，也开始惊讶北国风光的千里雪色。 随便找了个县镇吃过晚饭加满油，天黑以后已经在两三百公里外的一座山上乡道边。 没有上次江浙的树木繁茂，但这边山上的积雪厚得多，荆小强也不想半夜摸黑开雪路，直接停在人迹罕至的山顶过夜。 车头对着风口，车窗留点缝隙对流，空调开到车外循环，开着发动机跟空调过夜也不会死人。 甚至荆小强半夜还得把车窗放到一半，太热了！ 特么老子预想的是带到雪山上来看星空的，姐介你这翻过去翻过来的摊煎饼果子是怎么回事。 这么搞下去，老子明天早上就想开回去了。 今天指定是不行了…… 哦哦哦，我才十八岁，再来再来。 忽怕忽。 第259章、奥数班完了还有衔接班 可能是这种周围寂静到千山鸟飞绝的安宁，让白莲婷有种到了异世界外太空的隔绝感。 更有种通过不断肢体运动交流来获取安全感的惊悚刺激。 而且荆小强这块头，肌肉硬度也太让她有安全感了。 第二天开车上路的时候，荆小强觉得自己都有黑眼圈了：“你特么还是合适点，老子过些天要展示给全国观众看。” 白莲婷也没了之前的情绪，愈发妖娆随性：“别装虚弱，谁折腾谁还指不定呢，好好开车，要不在那边停车我给你煮面条。” 荆小强断然拒绝：“算了，早上就是煮面条烧个水，你还说闲着也是闲着……” 白莲婷马上装迷糊：“我说过吗？是你动手动脚吧。” 年轻人，这背后就铺着床垫，一路行来还真是炮火连天。 荆小强可辛苦了，早晚都得开车忙活。 但这一路的景色也没少看。 还没到全国大干快上搞风景区的时代，到处都是野生美景，就着外面的白雪皑皑，在车里春色一片倒也别有番滋味。 到后来只要看见美景，白莲婷都能选地儿了：“停那，那稳……” 荆小强赶紧反对：“我觉得也一般般吧，再往前走走，再走走。” 白莲婷仔细打量：“挺美的呀，那……应该在春夏天是瀑布吧，冻住了，真漂亮！” 荆小强就看了一眼，唉，那就看看吧。 这特么一路上的景色也太多了！ 残破古寺庙，雪山，冰瀑，上了草原更是三步一景五步一湖，到处都是湖光山色，身体哪里吃得消哦！ 四天，四天荆小强就建议：“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朝着津门那边走吧，一路还能看看不同的风景。” 白莲婷挺纳闷儿的打开天窗：“你没有不行啊，回回都生龙活虎的，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老喜欢推三阻四，是不是她们把你折腾得有点狠。” 荆小强能说啥，在纽约那最后十年，他都习惯这种心态了。 四十多快五十岁，小女友一个个都是二十来岁。 唉…… 穷惯了的孩子，有了钱也抠门。 但白莲婷就觉得这事儿要说道说道：“你这是作风问题，她们知道我不？” 荆小强尽量若无其事：“知道吧，聪明就不会问。” 白莲婷的意思是：“前几天看那个帝陵，我就在想皇帝没几个长寿的，你这样怕是不行哦？” 荆小强冒毛毛汗：“所以还是要养生，养生，你看我这几天健身运动量都不均衡了。” 白莲婷却指着这新车问：“你昨天不是说要把这车给老樊吗？” 荆小强松口气：“对啊，广告公司、拍摄小组啥的，一车都方便，我们要自己用的时候再拿回来就是……其实以后再买更好的车，这是没得选。” 财务科长确认：“拿给他开，加油、保养、修车是算他私人，还是公司的？” 荆小强大气：“我们不差这点钱，就当是公司的正常开支呗。” 白莲婷好像在绕圈子：“那出了事故呢？” 荆小强理所淡然：“肯定按照责任分啊，总不能啥都公司承担吧。” 白莲婷才抱着手臂点头：“对啊，我觉得这事儿规矩也该分明，谁加油谁保养谁修车谁负责，都可以开，但责任划分要明确，谁出了事故就该找谁，对吧？” 荆小强头皮都炸开了：“姐介！你给我留点活路吧，我不是机器，我是老黄牛啊！” 白莲婷哼哼哼，然后居然哈哈哈大笑。 不知为什么，该有的那种愤慨，她居然找不到。 所以一直到开车抵达津门，荆小强都在深刻反思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上一世他前女友众多，但基本都是二手车商置换，一车换一车，偶尔还有空档期骑自行车。 脚踏几条船的话，在剧院跟百老汇这个舞蹈员圈子，狭小的行业内，叠加社交媒体的发达功能会瞬间社死。 怎么会现在搞成了京沪地区分庭抗争呢？ 感谢老天爷港粤地区的朋友只是露水姻缘。 白莲婷瞥见了：“一脸色眯眯的诡笑什么！” 荆小强连忙抹嘴变正经。 可已经掩盖不住了，白莲婷抱着手臂冷冷的：“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啊？ 这特么刻骨铭心啊！ 整个异地期间，荆小强每周都要来这里，甚至因为白莲婷她爹妈不待见，一次次躲在街口站好久。 现在只能：“津门不是条条大街通河边吗？” 白莲婷已经看穿他：“你还知道不从后街走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7节 荆小强顿时想来一曲后街男孩的风云再起。 特么全国都没几座城市懂后街这个说法，他其实都是到了纽约才慢慢明白。 津门作为当年洋人进京的码头，租界修房子是遵循了欧美国家建筑规划原则的。 这是当年连沪海都没完全做到的特点。 也就是楼前有红绿灯的大马路是街道通车，楼后的窄路是给大家回家停自行车和运垃圾的地方。 不给外地人指后街走法是老津门的美德。 因为后街一般没路牌。 他当然是娴熟的顺着大马路滋溜到点：“可不是……照顾你想爹妈的心情么，我就在这儿停了吧，不过去了。” 白莲婷其实是使劲鼓着自己有点情绪，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走了：“你是不是就跟马上跟放牛班要下课一样！如果说我现在不下车，我要回平京过春节呢？” 荆小强倒吸口气：“不太好吧，大禹治水才三过家门而不入，你这河面上也没涨水啊。” 白莲婷噗嗤，强忍情绪：“上完节目你就回沪海了？” 荆小强点头：“跟我爸妈商量了下，上春晚这种嘚瑟的事情，他们还是要在老家享受万众仰望，不然就是锦衣夜行了，但春节后找个时间到沪海，我也赶紧回沪海，我们那院长估计已经把各方关系理顺，我得快张罗音乐歌舞剧院的事情，一大堆事情。” 白莲婷本来都滑到了嘴边那什么官家小姐，还是忍住了：“什么时候再来平京？” 以前她绝对问不出这句话。 荆小强算日子：“你回了平京就尽快去办护照，找老樊想办法，不行我再找人去问问，拿到了我们就订票去澳洲，那会儿他们是秋天，最美的时候，也不冷。” 白莲婷咬嘴皮：“我是问你除了旅游之外，还来平京吗？” 荆小强伸手，揽住姑娘的脖子探头，马上就唇瓣贴一起了，热烈得很。 如果不是外面已经有煎饼果子摊儿，没准儿还得到后面摊一下。 好一阵才分开，荆小强笑：“记住，你永远都是那个独立自信的白莲婷，我也支持你做任何决定选择，重要的是你要开心幸福。” 白莲婷呼吸都急促了，愈发心慌，赶着在自己那汹涌的情绪要决口前推开门跳下去：“东西你都带回家去吧……” 她连那个桶包都没拿。 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真的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离不开。 那就太惨了。 她现在太明白这死男人是什么德性。 荆小强果然是连心跳都没加快。 笑眯眯的在方向盘上撑住下巴，看那背影消失在后街，男人，还是要有事业有成功，才有底气面对一切呀。 收拾情绪，真是吹着口哨开心的回平京！ 可刚刚开进平京城里，一直丢在手套箱里的废砖头就响起来。 是黑仔：“强仔吗，有个靓女来找你，等了三天了！” 陡然发现那存折也被白莲婷放在这手套箱里的荆小强有点走神，还以为是陆曦呢，谁知道开到媒体中心酒店一看，冯晓夏眼泪又哗的出来了！ 黑仔不愧是从hk娱乐圈杀出来的强手，知道大堂现在已经挤满了全国各地的记者，就把王峰安排到他们那俩房间去挤挤，腾出荆小强的房间给姑娘单独住。 扎着大马尾的姑娘一把抱住荆小强的脖子就嚎啕大哭！ 黑仔做个鬼脸，偷偷摸摸关上门退出去，他们也忙得不行，卡丹餐厅、外交人员酒家、涉外宾馆，甚至胡同歌舞厅，只要有摇滚乐队出没的地方，他们都跟着王峰去体验去交流去感受。 仗着他们的hk身份证，倒也一次次的避免了被当成流氓特务。 黑仔心里已经有谱，跟荆小强在平京的这段日子，就当是踏踏实实的采风学习，学习这些北方摇滚的气势。 然后到了沪海再说立足的事情。 他看得很长远清晰。 在这个问题上，他跟王峰倒是能相互认同鼓励。 房间有空调啊，小姑娘……真是女大十八变，感觉半年时间上了大学以后的冯晓夏是大姑娘了，穿着衬衫羊绒衫清纯干净。 连哭声都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回来期末考试完，我才有时间过来找你，在实习基地那边，我都快能把春晚节目表倒背如流了……” 荆小强迅速感觉到衬衫胸口又打湿了：“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耽误了这几天，还有不到一周就要除夕了，我给你订机票回去吧。” 没曾想冯晓夏在衬衫上横移擦泪顺便摇头，把马尾甩得很欢快，就像她的心情：“我，我给爸妈打电话了，说春节要留在这边照顾你，他们说好。” 啊？ 荆小强想给自己脸上一巴掌，高考完了亲那一口干嘛呀！ 活该！ 第260章、一遇惊艳误终身 但作为春晚表演明星，带个女助理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冯晓夏就这么名正言顺的住下来了，还顺带申请拿到了助理通行证。 荆小强都懒得劝了，毕竟就像白莲婷说的，有个大明星男友这种话题中心的巨大压力，自己断然拒绝否定，对姑娘的伤害是全方位的。 反正自己不越线就行了。 就当放寒假做兼职打零工玩玩呗。 他当然不会跟冯晓夏住一屋，再开个房间又花不了几个钱。 主要是再回到春晚组委会，连续请假两次的荆小强，居然挨了顿严厉的点名批评。 这可能就是荆小强不愿意进入体制的原因。 哪怕是在百老汇的商业模式下，也是行就行，不行滚蛋的简单明了。 哪有这样几百上千人跟大会战似的吃住点名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耗着，就为了证明是在慎重其事的做大事。 特别是荆小强这种就来唱首歌而已，最多彩排一两回走走位，熟悉调整下配合整体就行了。 也得天天来报到。 可腻歪了。 好在他老年人心态，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不就是杀鸡给猴看呗。 坐在演播厅那些圆桌边的表演嘉宾中间，荆小强就像个小学生犯错似的，低头双手捂着茶杯，心中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真是再好的经，也时不时都可能会被下面念歪了。 忽然坐他身边的明姐用手肘撞他：“呃呃，点你呢！” 作为青歌会民族唱法的第三名，明姐也获得了春晚邀请，这会儿跟女班长同桌似的。 荆小强才茫然抬头，听见那语气很不好的制片领导要求：“小荆同志，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当众做个检讨，不然你这样的态度，给必须要万无一失的春晚造成严重后果怎么办？那你就干脆不要上了。” 所谓拿了鸡毛当令箭说的就是这模样。 荆小强马上干净利落的说好：“那我走……” 轰的一下，演播厅就炸了锅。 明姐也赶紧拉住荆小强。 主要是从来没人敢在春晚组委会面前炸刺儿。 好多节目排了几个月，临到上台前给毙了，这种事几乎年年有。 春晚不是一台普通的联欢晚会，是给全国人民的年夜饭、团圆饭。 这个道理是没错。 但因此就得理不饶人也挺烦，大家都烦。 所以有点跟着起哄。 高考班逼得太紧，有个乐子都会起哄那种。 那个年轻的制片领导脸色唰的煞白。 估计没想到杀威棒打到景阳冈的老虎了。 荆小强不卑不亢：“领导，我是一月上旬快完的时候才接到通知要加入春晚，但我一月二十四号到hk的演出是早就签了合同的，我请假走没问题吧，整个春晚节目我就唱一首歌，我也耐住性子来节目组点卯报到十多天，彩排两次我都完成无误，然后我是在校就读大学生，一学期都没回家了，春节前请假一周也是同意了的，您要说我没组织纪律性，我不吭声，但不代表我就该做检讨，别玩儿这种办公室政治的把戏，挺幼稚的，你要我下节目，我随时可以走。” 有个演小品的光头，马上就带头鼓掌了！ 该说他是情商高呢，还是情商低，反正场面立刻闹哄哄的，有批评小同志不尊重领导的，也有叹气，还有跟着悄悄鼓掌的。 总之把刚才安静一片的场面搞乱了。 那位制片领导狠狠的指着荆小强：“你居然敢把砖儿电视台不放在眼里了，你扪心自问下你的名气是谁给的！” 荆小强既然挑破了就索性：“人民给的！” 不就是拿了鸡毛当令箭吗，我也会。 全场哄然大笑。 荆小强还没完呢：“领导，我不是挑战您的权威，而是我也想说扪心自问下，我这事儿真有这么严重，非得这样吗？我是对您这得理不饶人的态度不放在眼里，可不是针对台里，我说完了，就这样儿吧。” 说完对周围拱拱手就出去了，冯晓夏跟大多数演员助理那样，穿着羽绒服抱着记事本胸口挂着通行证。 应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吃惊得目瞪口呆，愣了下赶紧跟着荆小强跑了。 反倒是明姐站起来：“我帮小强道个歉，他才十八岁，是我们文工系统最才华横溢的孩子，这次请假去hk演出，实际上也完成了hk国际音乐文化中心和沪海音乐歌舞中心的合作，地址已经确认，将引进港资和国际先进水平，修建能媲美法国国家舞蹈中心、英国拉班舞蹈中心、花旗肯尼迪艺术中心的文化地标，他这段时间的压力担子都特别重，屈导您也理解下，不用跟年轻人计较。” 这才是高情商的说话。 表面上看起来在道歉，其实是在……威胁吧。 你动他试试看。 起码文工系统要给他撑腰，而且请假演出后面还有这么重大的任务。 算是给出个台阶。 那位制片领导马上变脸：“既然有这种重要的工作任务，也可以给我们告知一声嘛，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好吧，散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8节 迅速灰溜溜的跑掉！ 那个光头又带头跳起来热烈鼓掌！ 唯恐事儿不大么！ 当然回过头，明姐还是给了荆小强一顿骂：“你去招惹这干嘛呢，我还说你世事通达活明白了，结果还是个毛头小伙子！” 本质上荆小强真不能跟这些万里无一的人物比：“哎呀，看他得寸进尺的样儿就烦，再说做人不能太完美，要遭天妒的，我还是要有缺点才好。” 明姐哭笑不得，指指冯晓夏：“你平时真得好好管着他，对了，晚会结束以后，跟我走趟湘南，你俩到我婚礼当嘉宾。” 荆小强本来想推脱的，听到最后是婚礼，吃惊得张嘴：“没听你说过姐夫啊！” 明姐笑着拍拍他肩膀：“就是我以前地方歌舞团的一个小编导，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就像你上次说过那句话，有些人，有些事啪的一下就过去了，一辈子再也遇不到了，我不想他留下个印子却不见了踪影，下定了决心，所以你要去。” 荆小强马上点头说好：“那肯定要去包个大红包。” 明姐喜笑颜开：“我就图这个！” 说起来她名声比荆小强还早还传播更广更深，但就因为身上的军装，不可能像荆小强这样肆无忌惮的接广告。 不过她当年要不是断然决然的从普通地方歌舞团跳到文工系统，是不可能走到这种高度。 再说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几乎都没想到靠名声赚这么多。 结果，荆小强暗戳戳的通知樊国飞注意广告投放，结果砖儿电视台也没卡荆小强的脖子。 这事儿起码表面上看着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明年或者以后的砖儿电视台还给不给荆小强曝光机会，会不会封杀他上春晚，荆小强才不在乎呢。 在这种所有人都看着的情况下，荆小强终于四平八稳的上春晚了。 还是那首已经在青歌会上展示过的《蓝天狂想曲》，荆小强真觉得想换一个，但这种时候他反而不吭声了，打卡下班。 把那台黑色乌龟壳手机放在家里留给白莲婷，反正这年头的大哥大都没漫游功能，带回沪海也没用。 全国爆竹声声后的大年初一，睡饱了瞌睡起来就跟明姐去了湘南。 黑仔他们也一同搬出了砖儿电视台媒体中心酒店，之前住这里是方便和荆小强交流。 现在他们再在平京感受几天，直接去沪海，荆小强已经把酒吧联系方式给他们了。 冯晓夏激动万分的拿着一大叠各种报刊，都是在首都机场收集起来的，从每一份上面都能找到荆小强的名字：“好厉害！昨晚好多贺电都是给你的！” 嗯，就像二十年后的热搜、粉丝榜，这年头的春晚就看来自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贺电。 真不是瞧不起各位同台演出的明星，论后盾谁都没有军人凝聚力强。 几位穿了军装上台表演的，包括明姐在内，也都没有荆小强更容易得到普通军人的认同。 因为他那种站在普通军人角度的演绎，最能打动普通军人的心。 照例都有的边防军人问好视频里面，都有军人敬礼感谢荆小强同志的理解宣传，感谢全国人民的理解关爱。 所以好多贺电都跟青歌会一样，在邀请荆小强去他们的军营演出。 荆小强点头：“这就是责任啊，过两天我就回沪海去下部队，你从湘南飞江州回去看看爸妈吧。” 冯晓夏小声脸红：“那我……也帮你去看爸妈哦？” 荆小强无语：“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情况，别耗在我这里……” 空姐经过，温柔又美丽：“荆小强同志，有乘客同志在问是不是您……”目光可热烈了，又不停的瞟旁边小姑娘。 荆小强只好摆出营业状态，站到机舱给大家问个好。 正在嘟嘴的冯晓夏改变成助理状态就难得多，好在明姐探头笑骂化解氛围。 落地又驱车两百多公里的路上，冯晓夏才调整好心情：“才不是耗，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了，从高考那天起就认定了！” 年轻时候遇见太惊艳的人，真的会误了终生啊。 第261章、你是无缝钢管吗 因为荆小强也确实太惊艳了。 在砖儿台春晚现场，他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好几位老春晚人都提到他身上有种跟几年前来过的费翔一样气质。 当时的费翔就给大家留下了非常深刻印象。 首先就是对音响要求高，如果不好宁可不唱。 荆小强说走就走的下班风格，也让大家很爱调侃他。 明明就不是一回事吧。 然后就是荆小强也同样带着标准的百老汇风格，对所有的幕后工作人员都非常的尊敬，哪怕一个小助理，都问清楚姓名，言必称老师。 其实只要在百老汇工会干过，就知道特么一个小助理黑化了也能给你把事情搞砸。 因为越是一无所有的小人物，惹毛了就越容易同归于尽。 千万要对小人物好点，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反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制作人、导演，大可不必成天惯着，他们各种成本算计高得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荆小强还是把自己当成光脚泥杆子啊。 在现场跟大家关系可好了。 也不知道哪个姓屈的制作人导演是哪根筋发了，非要挑荆小强来立威。 小品光头叔说丫的就是嫉妒，因为年少有为这词儿本来是用别人恭维他这学院派的，现在跟荆小强比起来就是个渣啊。 冯晓夏跟着他当助理，都成天兜里装满了进口糖果，遇见那些儿童歌舞团的孩子，天天一路洒着给。 孩子们可喜欢他俩，成天一大堆围着哥哥姐姐闹腾，随时能在荆小强身上挂七八个。 这是海军的一个后勤幼儿园，跟荆小强几乎算是本家，这么多粉雕玉琢的小弟小妹，当然要照顾好。 最后是带队老师求着别给了，孩子们要是给养胖了跳不动啦。 有个娃就是彩排时候，吃太腻，上台趴边角睡着了！ 孩子们可不比成年人有那么多意志力。 更别说今年春晚主力伴舞的算是wj系统的一个文工团，更把荆小强当领头羊看。 没事儿就跟他厮混着一起切磋舞蹈，人家文工团的领导过来跟荆小强探讨的都是未来发展之路，你们团长的事情都知道啦，这是摊上了你这明星团员呀，不过她爱人也挺威武的…… 荆小强才知道陆曦她爸有多牛逼。 你说荆小强这样儿的，招惹他干嘛呀…… 再说上节目，连明姐都是跟七八个人串了个民歌联唱，七八首歌只能各唱一段。 荆小强独唱独舞整版的。 而且还是放在最黄金最抢眼的时段上，因为时间晚了军营要熄灯号休息。 嗷嗷叫的战士们看不到自己最喜欢的样子，您来承受？ 荆小强的表演无懈可击。 他还是偏颇了点，春晚的号召力跟青歌会又不一样。 青歌会算是全国第一档全民选秀节目，收视率超高，可以算是第一。 春晚是全国唯一一档全国人民都要看的节目。 没收视率可言，因为所有台都得一起播，就跟七点新闻一样。 所以说每届春晚光是各级领导递条儿要求安插进来上台的演员都能单独组台晚会了。 可见上春晚的咖位意义有多大。 他还想提桶跑路，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说走就走吧。 但回归表演以后也无话可说。 精神饱满，唱腔优美，动态矫健，以至于那个趴边角睡觉的孩子，就像反射弧过长似的，从后台忍不住冲上去跟在旁边扭！ 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全国现场直播呀。 这绝对可以算是播出事故。 带队老师当时就瘫坐到地上哭了。 可荆小强惊喜的满带笑意，半跪下来抱起孩子，继续唱跳。 据说现场瞬间哭了一大半，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是忍不住泪目。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孩子纯真笑容更美好的珍贵呢？ 荆小强那发自内心的珍惜，不就是军人为之献出生命的最大动力么。 只有真正的人民军队，才是把人民把孩子放在自己的生命之上，而不是跟那牛皮哄哄的自由皿煮花旗军那么作秀。 90年，还没人这么宣传过军队，更是全民崇拜花旗军强大无比。 荆小强那身洗得发白的灰绿色体能衫跟迷彩军裤。 他那侧面看起来粗壮无比的肱二头肌屈体，包裹护卫着娇嫩的娃。 那个孩子马上欢喜的抱住哥哥脑袋，扭着攀爬搭配他肩头无比安心的样子。 那种力量感爆棚，和天真无邪的对比太强烈了。 让全国的掌声，比爆竹声还要轰动。 这个剧情设计太牛逼了！ 全国各地的热线电话、电报、请愿书雪片般的涌过来！ 基层指战员更是近乎于怒吼的强调，感谢全国人民的重托，一定不辱使命，保家卫国！ 这就是我们守护的祖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49节 这才是文宣的力量。 所以到十二点除夕报晓的时候，这也是条子演员们最爱抢的关键时刻，主持人们特意叫了荆小强和那孩子上去拜年。 孩子早就像个小猴子似的趴在荆小强肩头睡着了。 可越是这样，才越显得真实，有生活气息呀。 在一片伟光正中间，在一片矫揉造作中，荆小强真的就像一股清流。 他简单的笑着对镜头拜拜年，但主要注意力都在肩头的娃不要摔着了。 使劲歪着肩头的样子，让全国上下不知道多少姑娘，都想给他生个小猴子。 反正陆曦就是这么想的。 就有这么惊艳。 所以等荆小强他俩陪明姐回到个比较偏远的地级市，这里是明姐的家乡，她也是从这下面一个小县城再下面的小山寨，一步步成长起来。 当地所有领导都来跟荆小强热情会面了。 可以对比下上次去海静县的县领导会面，热情程度都跟这次差很多。 等到明姐婚礼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全城围观夹道欢迎了。 十四五岁就从这里的县剧团到州剧团，几年打磨之后到平京学习，明姐的晋级之路同样迅猛。 已经堪称天才逆袭。 哪怕跟荆小强这半年不到就从零到满级还是不能比。 可换上民族服装的明姐脸上满满的写着幸福。 让跟着换了民族服装的冯晓夏羡慕极了，眼馋得不行。 然后不停挨荆小强手指头戳脑门：“你才多大年纪，不抓紧时间提高自己，非要来吃感情的苦！没门！我跟你说，我可以照顾你在学校在家里的所有问题，随便你怎么对外谈关系都行，但是我早就跟别人打得火热了！” 冯晓夏就是我知道你会宠着我的锲而不舍，顶着满头丁零当啷的银饰花冠：“我不管，我不知道什么火热不火热，是你说的只有争取才会幸福，也是你说了喜欢我的亲我，还抱了我……” 哎呀，亲吻礼不知道吗？ 你还学生物科学不知道苍蝇亲吻前也要搓手吗？ 不过，话说谁又会对这样清纯可爱的青梅竹马生气呢。 荆小强无奈，这特么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啊。 这跟上一世两人都是大学之后失恋空窗的不管不顾，然后同学会重逢的春风一度情绪差别很大好不好。 那时候都是熟男熟女了。 而且冯晓夏也太入戏了吧。 明姐肯定在自己的婚礼上唱了好多首歌，本来她回这个自己待过好几年的地级市办婚礼，就是为了带着外地丈夫感谢这里的养育之恩。 就在县广场上摆了上百桌流水席，不收贺礼就当是边吃边看她表演了。 荆小强也跑不掉，特别介绍是他这做弟弟的鼓励他们结婚走到一起，明姐夫也特别热烈的拉着荆小强要他唱一首祝福下：“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这种时候，荆小强能想起的还是小视频上的《往后余生》啊。 二三十年后烂大街的婚礼必备歌曲。 别管那些音乐人把这歌骂得怎么不入流，总比中国人的婚礼，都奏外国婚礼进行曲好吧。 表达的情感也很真挚啊。 荆小强就清唱来了段儿…… 明姐是什么人啊，惊喜的听了一遍，立刻就拿起话筒唱了第二遍…… 人家还以为是这姐弟俩预先排练过的节目呢。 结果把冯晓夏迷得不行，感觉这就是唱给我听的呀。 她可会自我代入了。 唱完了，荆小强才示意下冯晓夏捧着的包，从平京就带来了：“这里有六十六万的礼金，是明姐准备用在山里面修建希望小学的资金，希望这六六大顺的资金，能从山寨里面带出来更多能歌善舞的孩子，让更多山里的孩子能学到知识走上更好的人生舞台……” 现场立刻轰动得不得了！ 六十多万，直接捐给这里做慈善修小学。 不管怎么样，这种做法都无可挑剔。 而且还是意明姐的名义。 看明姐拿着麦克风惊喜的样子，分明就不知道。 这应该算是高情商了吧。 现场不管是流水席上的亲友、市民，还是人山人海挤在周围看热闹的群众。 都纷纷热烈鼓掌！ 县市省里面肯定都有记者在现场拍摄采录新闻。 这下围着荆小强一顿咔咔咔猛拍，然后自然就上了各种媒体。 这才大年初二啊。 前脚除夕夜还在平京上春晚，后脚已经去了湘南西部相对比较贫困的地区参加婚礼。 却直接捐出六十六万的现金作为教育慈善资金。 很容易给人感觉他在砖儿电视台赚了钱，转手就捐到教育资金里。 还不辞辛劳的奔波千里。 是个人看了都觉得这小伙子是真不错。 也就白莲婷看了，介是嘛呀！ 旁边这穿着一身红色民族服装挂了一身银饰的可不是那啥！ 荆小强你是无缝钢管吗？ 还不带歇气的了。 第262章、不娶你就莫回来了 反正津门的白家，沪海的陆家、成家，西北的杜家，豫南的潘家都陆续从报刊、电视新闻上看见了这一幕。 各家反应还是不一样的。 陆家、成家肯定首先思考背后这一着妙招到底能带来什么。 白家爸妈就拿着报纸啧啧啧：“介小伙儿不错呀……”巴拉巴拉一大堆。 白莲婷伸头看了猛翻白眼。 还挨了她妈一顿数落，这么好的小伙子你翻什么白眼啊，跟老鼠精似的。 白莲婷很想说你们看见他扒我裤子的样儿还这么说就好了…… 但表情还端得住。 不气不气，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德性了。 要不提前回平京吧，广告公司可是从初十就要上班了。 不知不觉间，津门姑娘内心的天平已经在朝着外地倾斜。 而其他几位姑娘家则只剩下骄傲了。 其实杜若兰和潘云燕她们全靠荆小强扯大旗作虎皮，把hk项目吹得天花乱坠，压根儿没复习过的她俩加两个男生一个音乐学院的大三学生，才有机会留在hk拖延过了期末考试。 直到春节前，才直接飞回家乡，连机票都是陈丹尼一手包办张罗。 她们爸妈相互吹嘘，自豪当初把女儿交给了荆小强……那是小强吧？ 真是没找错人，你们现在关系好吗？ 哦对，去了平京，去了hk，都是荆小强带着你们去的呀。 那要好好跟他学习，你们现在都……有点那个意思吗？ 小强是真可靠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天天提时时提，来个亲戚朋友串门就要说这个。 杜若兰烦死了！ 本来在电视机前看得可入神了，有点呆呆的，可成天都是这种旁敲侧击的问。 除夕过了以后在家里彻底呆不住，什么走亲戚看同学，根本提不起劲。 倒是给潘云燕打了好几次电话，那姑娘说她家亲朋好友更变本加厉，两人就决定早点返校。 特别是看见荆小强和那个红衣青梅竹马的消息见报，初六初七就走！ 买不到飞机票，买火车票，学生证还有打折呢，不能过惯了好日子就不能吃苦了。 高校放假都要到大年十七八二十去了。 她俩干劲十足的回沪海，还试着给家里说这学期开始就不要生活费。 自己要学着勤工俭学赚钱。 家长都觉着跟荆小强在一起，真是变大姑娘了，好好好。 但压岁钱和生活费还是要拿上的，心疼。 能考戏剧学院的家里条件一般都不会太差。 真正条件差点的罗莉，和家里条件很不错的安宁其实也全靠荆小强帮她们请假，才能免考免处分，春节都扎根在剧组忙碌。 但是春晚肯定和所有人一起欣赏，还得了导演对荆小强的赞不绝口。 俩姑娘都挺自豪的。 罗莉在剧组蹭上点跑龙套的镜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0节 也算是没辜负荆小强千方百计把她塞进去的苦心。 最难的其实是王峰。 他爸妈就是普通家庭然后靠乐器演奏登堂入室进了体制改变命运，认定当个奏二代才是最稳妥的路。 最近两年没少跟青春期晚到的儿子争论。 话说一般童年时候被压得比较厉害的叛逆期都会来得格外猛烈。 王峰就是其中的翘楚。 提出自己不上大学，要去跟着荆小强搞音乐。 在体制内的人看来那名声能当铁饭碗吗？ 你练了十多年的小提琴，却干脆全部丢开，对得起家里的培育和铺垫吗？ 简直就是败家子，不是家里给你铺路你什么都不是！ 这种言论下的王峰成长心态可见一斑。 被他爸狠狠的抽了两巴掌，索性离家出走，连跟小毅他们都没交流，除夕夜之后直接去了沪海。 所以加上除夕前就到沪海的beyond四子，大年十五元宵节之后才过来的陈丹尼。 大家都齐聚东方明珠了。 忙得余舒凡整个春节都被周晴云骂着赶紧支撑摊子，小强都把局面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张罗好？ 做了很多事，谈恋爱都没时间的研究生差点哭出来…… 跟着天才做事，我太难了。 然后这些人，全都一起看见荆小强身边的青梅竹马，全都有种这姑娘不简单的感觉。 倒不是她把荆小强睡了，冯晓夏还没开发出这个技能点。 但她有小地方姑娘特有的路数。 自从她跟荆小强一起出现在报刊电视新闻上以后，她就打电话叫爸妈去找荆爸爸荆妈妈贺喜了。 都一起出现在报纸上了，还不坐下来喝两杯呀？ 荆妈妈这才从不太清晰的报纸上认出来真是那个小姑娘，顿时两口子都低三下四了，天晓得一起都从平京又去了湘南，儿子有没有祸害人家小姑娘呀。 心虚！ 县城的特点就是所有单位、体制内这些人最多两三层关系之后必然能联系上。 不是谁的同事邻居，就是谁的亲戚朋友。 西城冯老三家幺女跟东城老荆家那个大出息的儿子，一起出去读大学一起上报纸了！ 我还听我家孩子说高考完了他俩在学校打啵儿呢！ 对的，我是校长我看见了。 所有亲戚朋友见面都要调侃：“哟，老荆，小强什么时候把冯老三家的幺妹娶进门，肯定要热闹一下哦。” 荆家全然没了儿子出息的耀武扬威，到处都是点头哈腰：“必须的，必须的！那肯定要……” 两口子晚上在家都开始商量定哪家酒席要不要看个黄道吉日了。 所以荆小强打电话回去，说不是女朋友的时候，马上挨了一顿吼：“你别以为你当了明星就可以耍流氓！你有个一星半点的乱搞作风不正，我跟你妈在县里头都抬不起来！” 荆小强哭笑不得：“哪有，我啥都没做，还管那什么县城里的声音啊，我电汇回去的钱收到没？” 他爸更骂得开心了：“十万块！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了，从邮局到银行，家家都晓得我跟你妈收到了十万块！你还能不能再嘚瑟点？” 荆小强马上探询用户体验：“嘿嘿嘿，爽不爽？” 他爸大骂：“爽个屁，全县城都看着呢，后勤处你黄叔叔还问我是不是要内退享清福了！” 荆小强的意思就是：“你们要喜欢小县城的生活呢，这十万只是做给他们看，以后出来玩再带钱回去，县城也花不了多少钱，但如果要出来生活那就太愉快了，我给您买个车，你和妈到处旅游，然后就主要定居在沪海，怎么样？” 他太熟悉自己父母了，上辈子自己出国以后，肯定也想过带他们出国去，过不了富贵生活，普通养老福利还是可以的。 不去。 一辈子的朋友、亲戚都在县城，死活都不愿意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连出国去探亲都不愿意，所以过去二十多年也就是他回来探亲三四次而已。 果然，他爸一口拒绝了：“你要出去飞，随便你，但你跟小冯如果生了娃，我跟你妈还有力气带，我给你说，我想要个孙女啊，你妈来说电话，给你传授秘诀。” 家里也是这俩月新装的电话，和平京差不多同步。 荆小强头上乌鸦飞过：“不用传授！我晓得！” 不就是那点酸碱比例、深浅角度嘛。 他爸马上抓住：“你个龟儿子！我逗晓得你不老实，祸害别个冯家幺妹了，你回来老子不打死你！” 荆小强六月飞雪呀：“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祸害她，我只是去她学校演出过一次，她就巴倒烫甩不脱了。” 商业局的小司机善于自我批评：“那还不是你高考完了耍流氓！我给你说不管有没有祸害，冯家已经等到我们屋头去下聘礼了，我们荆家丢不起这个人哦。” 最后荆妈妈也说的是：“要么一起回来，要么就好好在外头照顾好媳妇，我看过，还可以得嘛，黑喜欢的，你让她一个人回来那就是全县城都看着她哭回娘家了，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荆小强终于摸到点脉络：“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出名了，要赶紧成家才不得飘？” 父母很欣慰：“你能明白这个道理，那就好得很了。” 荆小强无语，老子心理年龄比你们还大，经历比你们还多，还要你们来担心我飘不飘，十万块就把你们唬住了。 但回过头来还不是只有把冯晓夏给带着回沪海。 冯晓夏那边肯定也得到了类似的反馈。 一路上羞涩得要命，随时都低着头像是被荆小强拐卖的人口。 荆小强在外面不说她，因为随时只要他指着一开口，周围所有人都会看着他了。 明姐只是回去办婚礼，两天时间，然后拉着荆小强一起又到最偏远的村寨去，确认了两所农村小学校址，又安排忙碌对应负责的机构。 一定要把荆棘光明小学的工作安排好，才许荆小强走。 也是这个过程中，荆小强才感觉到明姐也是怕他骤然爆红，控制不住心态，故意找这些事情让他接地气。 就跟他爸妈那样，没想着从他那获得什么好处，只担心他受不住。 所以荆小强也乖乖的跟着认真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走。 明姐对他全程以礼相待小姑娘很满意，夫妇俩一直送到湘南机场，才告别再见。 也是到这个时候，荆小强才知道，这位颇为低调沉稳的姐夫，已经调到湘南省电视台任职，要担任领导职务。 还邀请他以后有空到湘南来多探讨下影视歌舞的电视节目呢。 荆小强只当是客套了。 第263章、欢迎回家 站在荆小强爸妈的角度，其实态度很简单。 儿子出名有了钱，找个外头不知道怎么妖冶的女人，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最踏实。 但荆小强怎么可能这么想。 飞沪海的航班上憋着气，冯晓夏嘟嘴在旁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低头整理一切能整理的东西。 荆小强多熟悉她：“装，继续装，高一的时候你跟隔壁班吵架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装得这么委屈，我才委屈！” 声音稍微大点，空姐和商务舱的其他乘客就看过来。 荆小强又不想咬耳朵，只能无语的指着发抖。 冯晓夏就把额头凑上来，戳呀，你随便戳。 只要有互动，她眼睛就快活得亮晶晶。 一直等到了沪海，荆小强的熟人就太多了。 还在航班上，空姐就提醒他可能人有点多，走特别通道。 这不是沪海航空的飞机，但下了通道，川流不息的都是荆小强曾经的培训班学员，空姐们显然提前知道了他回来，纷纷夹道欢迎。 但凡有姑娘摸出个傻瓜相机，都有一堆空姐要合影，还非得是挨个儿单独合影，亲热点，搂着腰搭着肩膀不会吗，培训的时候不是什么姿势都有吗？ 平均个头一米六八的空姐们几乎全都把一米六还差点的冯晓夏给忽略掉。 哪怕有注意到的都悄悄给荆小强撇嘴，眼神意思都是：“你还不小心点，曦曦发现了有得你受！” 连芳姐都过来视察了：“领导邀请你回来搞个劳动服务公司再就业的座谈好不好，凭着你的大明星招牌，我们退役空乘一定会更好就业的。” 语气绝对比之前要客气得多。 荆小强笑着挽芳姐的胳膊：“今年冬天过去了，我有个衬衫品牌应该上市了，如果顺利肯定要做西装啥的，我们先在沪海周围开几家专卖店试试看，如果可以，姐姐们转职了就回家乡或者新家城市开专卖店，化妆店，皮草店，内衣店，这选择多得很啊，一定会很棒的。” 其实各种专卖店，芳姐已经跟陆曦在琢磨了，但最主要还是荆小强的态度，有他支持肯定事半功倍。 芳姐更开心这种不变的尊重，也悄悄捏了把荆小强意思是我把人给你带走？ 陆曦在外面等着呢！ 荆小强不怕，或者说这种事情迟早要面对，不不，不是把冯晓夏算进来，而是……反正他不会遮遮掩掩。 渣也渣得明明白白。 带了一直仰着头茫然不知所措的冯晓夏出去。 这姑娘其实也在面对，这么多美女呀？ 随便哪一个都比她漂亮比她高，身材比她翘，气质比她好。 还一个个的都这么熟稔不见外。 荆小强看了她表情还变本加厉了。 但出去接机口的时候，连芳姐都把手扯出来。 然后荆小强走出去，春节，外面接待海外归来亲人的候机者很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1节 虽然他一眼就看到高挑醒目的陆大熊了。 但之前可能集中在她身上的目光，瞬间转移到荆小强这边来。 这几天荆小强已经发现了，他这大块头已经成了这个年代很醒目的标记。 穿什么衣服戴墨镜和口罩都遮不住。 而且是只要有一个人辨认出来：“那不是荆小强吗？！” 然后就能瞬间全部引燃！ 这特么才是春晚的传播力量。 怪不得之前那些广告客户疯了一样的拼命刷播出加投放。 这个时候太醒目了。 反过来也造成荆小强的知名度进一步发酵。 电视观众、平京地区户外广告，报刊广告很容易看见荆小强的形象。 现在整个候机厅都涌动了下然后迅速朝这边挤过来。 空姐们连忙出动展开防护，芳姐最有预见性，还拿了个对讲机呼叫保安支持。 但这会儿她们的眼角还是有意无意都撇着陆曦的。 谁知道这姑娘使劲踮脚伸脖子，看清荆小强，顺便看到旁边冯晓夏，还连忙加了个职业微笑，对见过的这位小姑娘招手呢。 冯晓夏还愣了下，才辨认出来这个背光效果一身貂毛的大块头姑娘是谁，小心翼翼的挤出笑容轻轻招手。 荆小强根本来不及看这边，必须朝着四面八方挥手致意，不少人都在伸手想跟他握握，得满足，有赶紧拔出钢笔要签个名的，也要满足。 场面有点夸张，但绝对比荆小强之前青歌会金奖以后，疯狂热烈都上升了一个档次。 所以芳姐也不动声色的把冯晓夏挤开，但陆曦却干脆一步过来牵了冯晓夏咬耳朵：“稍微站远点，电视台来了记者要采访他的……” 这当然是袁嘉带队了，她早就托余舒凡打听好荆小强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带队来采访。 就凭这个独门消息渠道，还有不用预约也知道荆小强一定会配合她的自信。 已经在沪海电视台的年轻主持人们中间独一份儿。 果然，袁学姐气质亲和甜美的问候了荆小强春节快乐，也感谢他为全国观众提供了印象深刻的优秀表演，但这么忙的春晚之后，你是去湘南陪伴家人了吗？ 就差直接问你是不是搞慈善去了。 舒舒服服的把话题台阶放荆小强面前，他也不清高：“我跟明姐是很好的朋友，青歌会的时候，她跟钱姐、梁哥很照顾我这小后辈，这次在春晚又遇见，她决定大年初三举行婚礼，所以完成春晚录制之后我就陪她去了湘南村寨，她长大的地方，在我心目中，湘南是个山清水秀的美丽地方，但因为我也是从小县城走出来的大学生，所以知道我们还有很多相对贫穷落后的地区，我就想跟明姐一起把喜事和我们的成绩分享给更多人……” 两台摄像机一边锁定采访画面，一边记录周围旅客们热烈倾听的表情环境。 空姐们连忙排列站好，隔离人墙，也顺带展示了她们美丽的制服，还把穿了黑色修身大衣的和穿着小西装制服的分列两边。 显着荆小强这采访可有规格了，周围花瓶都这么整齐。 也把荆小强回沪的逼格拉满，电视台采访，空姐列队迎接。 所以袁嘉也顺畅的把话题扯回到沪海自己身上：“你奉献了最好的表演给全国观众，也为贫困山区贡献了爱心，现在回到沪海，我还是想代表沪海人民问问荆小强同志，你为我们还能带来什么惊喜吗？” 这就是当采访主持人都是自己人的时候，所有环节都铺垫得舒舒服服。 荆小强只需要表达出来：“带来全方位的音乐、歌舞艺术感受，春节我们已经展开了和hk文化艺术中心的全面合作，hk方面会以他们的丰富经验跟充足资金协助我们完成在沪海市区西部，嗯，就是到机场这条路边的国际音乐歌舞中心，建立世界一流的音乐歌舞剧院，扩招世界一流的歌舞表演高校专业，为市民的高雅艺术追求提供最好的场所，当然我也会以沪海为中心持续我的各种艺术追求跟表演……” 这就是区别啦。 别说在相对贫困的西部地区，就算在平京你搁机场这么说，那些位爷可能都不屑一顾：“什么高雅艺术呀，咱只听天桥下的评书相声，嘿，那叫一个地道！”同时还要伴以睥睨天下的手势跟眼神。 但在沪海，那真是周围成片儿的旅客市民都鼓掌叫好：“谢谢谢谢！”“就是要这样呀，好的音乐，好的歌舞表演，我们一定去支持捧场的！” 沪海更开放，更容易接收新鲜事物。 不是说了平京更擅长把所有到那的都变成平京人吗。 总之荆小强这场落地采访，根本不需要大佬们张罗安排，凭借他自身的力量就能妥妥帖帖的把消息扩散出去。 袁嘉的特点是笑起来很有可亲度，现在更是一直伴随荆小强的话语，把笑脸熨烫到了镜头画面里。 直到把荆小强的采访完成，才鞠躬感谢：“欢迎回家……” 好多市民旅客都已经把荆小强当自己人了，纷纷热烈的喊着欢迎回家。 挺有城市骄傲。 也就芳姐悄悄撇嘴。 她见过这位学姐对荆小强觊觎之心的模样，这四字有含义呀。 好多人簇拥着出来，陆曦这回终于汲取了教训，开了切诺基来机场接人，还知道先上驾驶座把貂给脱了，戴上墨镜的样子，很像个女机长哦。 荆小强上后座对外面一直挥手告别，开出去两三百米才终于靠在椅背上：“哎哟，不错嘛，你这油离配合还挺稳……” 陆曦骄傲的扬脖子：“那是！我天天都在练，明天去我家吃饭，爸妈说要跟你谈话。” 荆小强猛翻白眼：“不是吧，你爸妈不会找我谈结婚的事情吧？” 副驾驶的冯晓夏震惊。 谁知道陆曦居然嘻嘻笑：“不会，但你那个成叔叫你今晚跟他回家吃饭，嘻嘻，他女儿还来酒吧看过两次，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上回还在做护肤霜的时候，她就见过成玉玲，那会儿就装着没看见。 现在看来内心更无芥蒂，见谁她都无所谓的语气，也不知道这姑娘夜深人静会不会抱着被子流泪。 荆小强侧目，你是有社交牛逼症嘛，谁都能搭上话。 但想了想，去成家吃饭，好像还安全些。 老太太讲道理嘛。 第264章、再闹，再闹我就把你买掉 还在hk操盘买房的时候，成老太好像就给荆小强说过句什么看情况也差不多了。 况且成家调动了三百万美元来协助，荆小强也该去把事情了结下。 他跟陆曦也公事公办：“这钱是你的，算是我代持投资，一千三百四十万的代持投资协议，我也不收你的手续费，赚多少算多少吧，应该97年左右连本带利还给你，这里签个字。” 当初两人拿到第一套衬衫厂抵押房的时候，是陆曦代持他的房产，也签了个代持协议。 这姑娘又是看都不看内容，只关心：“那四十万是你的授权费……你怎么没摁手印呢，这里这里，要摁手印的。” 她就认认真真的并排摁上，再捧着吹印油，然后想起：“又多了五百多万，你要不要？” 别说一直瞪大眼就好像在看神话传说的冯晓夏，荆小强都吓一跳：“啥？又卖了这么多？” 陆曦理所当然：“春节呀，各家各厂发年终奖发工资过年，买件皮衣怎么了，满街都是人排着等买皮衣呢，买内衣和化妆品的都挤不进来，我又招了几个营业员，还把隔壁两个店面一起买下来，这两天空着马上安排人来装修。” 荆小强彻底啥：“你又买了俩店面？” 陆曦这才从红指印上转头：“不是你叫我买的嘛，店里太挤了，而且隔壁那条狗经常在门口乱叫，吓着顾客了，我就把那店面买下来，哼哼！” 荆小强无语，不，他只能说有些人是财运亨通吧：“多钱？” 陆曦叹气：“我们第一套买亏了，给老蒋他们算了四十万，现在我买了两套才五十四万呀。” 荆小强差点哭出来，你还要怎样！ 这都嫌亏。 估摸着以后都是卖上千万的黄金地段商业门面，你这手里都三套了：“那先去看看吧……” 袁嘉带队马上回电视台，说是争取今天就上画面，然后有情况再联系，她跟陆曦都有相互联络方式了。 三人就……先到蓉锦酒店，把冯晓夏安排住在这边的长包房。 也顺便在这边的咖啡厅把手续协议搞好，荆小强肯定要把两千万出头的存折带着去给成家。 人家二话不说给了三百万美元，hk地产啥的都是写着荆小强的名字，过了这么久才去给钱，荆小强都觉得应该算利息才叫体面儿。 陆曦也大包大揽：“你去你去，我保证照顾好。” 又有点雀跃的给冯晓夏介绍：“晚点我们去他酒吧玩儿，可好玩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感觉是在全力帮荆小强支开空档，你去那一房转转吧。 所以上车就把冯晓夏挽着坐后面。 可荆小强把切诺基开过去才发现，陆曦居然还顺便把同排边上的一个库房也给买了！ 理由是：“停车啊，你来别人要是看见你的车在这里，被人拍照了怎么办？关上门就好了，六万块是贵了点，平时也能堆货。” 说这话的时候还吃吃笑，在后视镜里跟荆小强眼波流转。 肯定就是鼓励多来过夜呀，你看连藏车的地方都准备好了。 荆小强再次目瞪口呆。 这婆娘什么神操作，就想着裤裆那点事儿，却无意中把这个石库门弄堂的一只角的半截单面给都买下来，包括跟石库门弄堂口过道衔接的那半个库房。 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拿下了三个半门面，可是只要玩过大富豪游戏的都知道，只要把门面连起来再重新建设，那收益就呵呵呵…… 好比眼前这样拆开只是单个四五米宽的小门面两层楼，使用功能很受限制，包括二楼甚至都不太好作为商用。 但合起来三个半就有快二十米宽的两层楼，如果打通并建就是个能开苹果专卖店、汽车展示厅、餐馆等等各种场面的万金油了。 放到地产市场上，就压根儿不能按照面积算价，而是整个打包多少钱。 就好像指头大的玉石，跟三四倍大小同等质地，那不是三五倍的价差，而是十倍百倍的价差。 大过年的除了内衣店这边依旧人山人海，荆小强他们都只能在车上远眺下，隔壁两家都关门蒙着布。 荆小强又顺口问：“你这房子准备找谁来施工呀？” 他记得成叔都说房管所这边的装修施工队比较麻烦，算是体制内的官办装修公司，不好伺候。 陆曦更理所当然：“找我哥单位上基建处的来干活儿啊，钱不少给，他们部队上很少揽到这种活儿，开心得要死。” 荆小强彻底没话说：“行行行，真是拿你这干部子女没办法，晚点……我去酒吧找你们吧。” 陆曦开心的拉着冯晓夏下车：“走，跟我去选件皮衣！要不穿个貂，美得很！” 冯晓夏还扒拉着后排头枕想挣扎：“去哪，你去哪……”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2节 在一起寸步不离十多天了吧，除了睡觉都是形影不离的感觉。 已经很习惯了。 陆曦温柔而坚决的把她拽走：“男人要做事的，别妨碍他……” 从荆小强这边看，好像一头大熊把小白兔拎走。 还偷偷转头对这边笑着拜拜。 所以他开车去成家的路上一直都在想，这姑娘到底是真的不在意呢，还是装着不在意。 感情绝对是自私的，白莲婷是性格使然，理性大于感性，哪怕有昏头的时候的也会拼命告诫自己要清醒。 陆曦呢？ 按照她的智商不可能装得这么完美呀？ 难道这就是大智若愚的完美诠释？ 又或者最佳的捕食者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反正荆小强没半点愧疚，男女关系之间没有胜负。 动心动情的那个都会死得很惨。 就好比成家这样，啥都摆到明处当成生意来谈反而更明晰。 成玉玲来开门：“嗯，辛苦了，天南海北的跑，换这双拖鞋吧。” 态度大不同。 赶紧接过拖鞋的荆小强唉声叹气：“年后估计更惨，真正的天南海北，我答应了要去最边疆做慰问演出的……” 成玉玲认真点头：“那也是应该，我看好多部队都在邀请你去呢，要不要创作点新歌呢，去海军或者陆军都唱《蓝天狂想曲》吗？” 两人并肩进来，荆小强点头：“肯定要准备两三首不一样的，但重点是表达方式，让战士们觉得自己被关怀被尊重……嫂子好，成哥好，阿姨好！” 原来一家三口都躲在厨房，故意给成玉玲制造开门机会，现在头叠头的靠在厨房门边听得可开心了。 被揭穿也不脸红，成叔还假装洗手：“难得下厨房，今天搞点菜头下酒，庆祝小强春晚表演成功，你们聊你们聊。” 他妈就给头上一巴掌：“不要给孩子压力，要轻松自然……”其实她还不是在假装摘菜。 擦擦手出来：“阿玲倒茶呀，小强过来坐，给我说说去平京的进展。” 荆小强就先把两张存单拿出来，这时候才注意到，陆曦那张写着他的名字，这傻狍子。 一起推过去：“按照这些天的汇率高位，利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算，就凑了个整数两千二百万。” 很不错了，两口子一个赚一千三百万，荆小强也捣鼓了八九百万。 成老太笑着拿过去，认真的看看：“主要都是怎么来的？你又是怎么想的。” 荆小强也觉得可以说道说道：“成哥去看过那间原来海田衬衫总厂的办事处门面，他们习惯于进商场进百货公司，根本没想过自己独立门店销售，当然也有以前供销系统的限制，不允许随便自己卖，然后重点还是在于我们找到的这几样产品稀缺性……” 成老太听得很仔细，成玉玲端了茶过来，也被祖母拉着在旁边坐下，攥住了孙女的手，一起听。 荆小强上回在电话里就提过陆曦了：“她很踏实吃苦，按说她那样的家庭可以有更多方式运用特权赚钱，但还是不声不响的就靠卖东西把规模做起来，十二月日销平均过百万，一月就更厉害些，所以超过半数的资金其实是她积累的，然后我主要还是卖专辑，另外这个月在平京做代言广告，收了近三百万，留了一百万给公司，其他加入进来，其实我们现在手里又有千把万的资金了，无论是门店销售还是专辑销售，春节都是旺季。” 成玉玲听到荆小强认真描述陆曦的时候，眼神还有点左右飘浮，但手被攥着就没动。 但荆小强提到后面的资金数量，还是震惊了。 不是贪财，而是对荆小强和陆曦两人赚钱的能力感到吃惊。 其实荆小强解释得很清楚：“首先是时代的原因，哪怕早个三五年，这么经商都违规也要遮遮掩掩，更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还敢公开宣扬，我们恰好处在计划经济朝市场经济转轨，老百姓消费井喷的时候，然后我的名气，她家的保护吧，算是个最有力的相互结合出怪物。” 成老太就表情平稳的倾听，不懂就问，代言广告是怎么回事，这些步骤里面风险最大的环节是什么。 荆小强一一解释。 老太太徐徐点头：“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国家开始试着允许私有财产投资了呢？” 荆小强竭力回想了下过去二十年自己隔着太平洋的感受：“这肯定是！” 第265章、真的要跟神仙打架？ 私有制到底合不合理？ 每个人用手劳动创造的财富，凭什么不能是自己的。 过去几十年的生产力低下，已经证明了吃大锅饭的弊端，干死干活一个样，努力偷懒一个样，整体经济没有促进积极性。 连隔壁那个老大哥都崩塌了，彻底转向私有化经济。 成老太看到接触到的各种现实信息，叠加她过去七八十年的风起云涌经历，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 革命为什么会胜利，土地改革、边区经济，老百姓生活有了盼头才会拥护追随。 可早期只是吃饱饭不受欺压，一代过去就要追求知识文化，开始出现差异。 这世上从没有绝对的公平，天资聪明的哪怕都在农家，也能脱颖而出，身强力壮的哪怕是扛包下力也能比别人多赚点。 一天两天这种差距无所谓，十年二十年一两代人，差距就拉出来。 总有些人开始拼命寻求更好的生活，总有些人开始先富起来，总有些人把一点一滴的优势、特权都转化成了收益。 资产差距一大，阶级又出现了。 这个世上永远都是不患寡，患不均。 所以为什么是三四十年的时候开始碰撞争论呢？ 就是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 成老太思考的是：“怎么办？我们前仆后继那么多人铺就的今天，要怎么办，小强，我们都是普通人，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时代永远都在变化，那么我们也要适应改变，哪怕方向永远都在那里，我们也要不停的调整自己、不断学习提高自己朝着目标越来越近。” 这也的确是荆小强体会到的：“这世上只有改变才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成老太悉心教导：“一句话，怎么让这么多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就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方向，也是这个国家的终极目标，围绕这，什么都可能变化，三十年前私有资产要公私合营，然后收归国有，很可能现在又要推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才能带动更多人富起来，对吗？” 荆小强秒懂：“就好比现在计划生育，未来某一天还要敦促生二胎三胎，这都是在当时情况下最必须的政策，换个时间就是错的，对吗？” 成老太都诧异的想了下：“会吗，不会吧，我觉得控制人口数量的确是很重要……” 成玉玲却轻轻开口：“您刚才说了，什么都可能变化，不考虑正确性，他这个假设是成立的。” 荆小强是真的理解了：“这个问题在rb已经开始出现了，当生活条件好了，国民人均寿命提高了，战后rb的老龄化社会已经开始到来，如果一个社会老人越来越多，好比我们这一代计划生育，两个年轻人就要面对四个父母，甚至结婚以后还有五到八个祖父母，扩大到整个国家这就很恐怖了，哪怕老人们都有自己的退休金，孩子们不用承担，但创造价值的人只有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这个局面又很危险了，不是吗？” 成老太马上恍然：“对对对，连计划生育都不是绝对的，这更证明了这点！” 所以她脸上是真开心，直接把小桌上的两张存单推回来：“小强，这就是我觉得差不多的时机了，这笔钱还在国外的时候，是为外国创造价值创造就业，现在你能把它弄到国内来，那就应该让你去发挥它的价值，去创造更多社会财富，给更多人带来就业……” 来还钱的荆小强满脸问号啊？！！ 而且下意识的看向成玉玲，不至于吧，就为了把孙女嫁出来直接砸两千万！ 成玉玲看他懵逼的样子，居然笑了，她笑了！ 好像她家花了两千万，就为看个荆小强懵逼的傻样儿。 吃吃吃的捂嘴。 她祖母马上就批评：“你看你，都大学硕士了，如果不是小强非要拉着你做护肤霜，你能把所学这么尽快反哺给社会和国民吗？” 成玉玲立刻抿嘴，教养让她不会做出撇嘴白眼之类的反应，很有大家闺秀模样的低头接受。 荆小强还是帮文化知识分子说话：“阿姨，这事儿我要帮大侄女说公道话……” 结果成老太和成玉玲一起笑骂：“喂喂喂！越来越乱辈分了！”“谁是你大侄女！” 荆小强主要就是强调下：“好好好，现在科学技术发达，分支越来越细，理论研究应用科学啥的越来越复杂，不是所有科研都是马上能对接到民用成果的，有些东西研究几十年甚至好几代才能有结果，功劳还是在……成小姐。” 然后还是回到主题：“这钱我不能收，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能干嘛，所以我才会把资金拿到hk去炒房，我再谈谈我到hk的收获，还有我为什么要选择hk炒房。” 这事儿他能从hk回归慢慢分析了，为什么hk房价会暴涨，又为什么肯定会在97之后暴跌，这种三十年后普通老百姓大概都明白的道理：“97回归肯定会有很大的经济波动，哪能让你舒舒服服的把hk收回来呢，肯定要各种使绊子，所以之前拼命吸血，之后拼命血崩，我其实一点都不贪，陆续卖陆续抽回资金，正好可以用到音乐歌舞剧院的建设上，就等于我本来只有一两千万，可这几年陆续建设下来，我能有好几千万资金去投入。” 成玉玲马上建议：“那这笔资金也可以用到音乐歌舞中心的建设上呀。” 成老太轻轻摇头：“现在国内更需要的是工商业经济开发，这笔钱能够调动给小强，也是我跟你的叔伯叔公他们达成默契的一部分，这等于是一种引资，不同方式的引资探索，怎么才能把资金更好的用于发展，我也要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投资回报说法。” 这话很含蓄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老太太这样的思想境界，就好比那时候很多人都出去了，偏偏她留下来。 荆小强也一试便知：“要投资回报当然简单，到处买房肯定升值，还是刚才那个道理，所有人都习惯了分房，实际上商品经济下买房会成为未来唯一的选择。” 成老太果然摇头：“我要的是就业，带来更多社会财富的增长，而不是我们一家人变得更富，其实这些年我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再富有又能如何呢？” 成叔和嫂子已经在端饭菜上来，成叔一般在这种事情上不爱开口。 少爷做派不操心，关我屁事。 反倒是成玉玲的妈，一边拿围裙擦手一边顺口：“那就修房子啊，我们老家好些人都出去打工建房了，她二舅不是当包工头去了么。” 成老太对这个没文化的儿媳妇，其实是不怎么招惹的。 正皱眉要批评两句，却跟荆小强对了下眼，就看到了荆小强满眼的惊骇：“怎么？” 荆小强就是被电击了呀：“没错，嫂子说得没错，这年头如果要论工商业发展，什么最简单粗暴，又什么肯定会赚钱，那必然就是房地产啊，需要大量的工人、施工人员，hk炒房再厉害，最终得利的大鳄是谁，hk几大房地产商啊，这两千万其实拿来做房地产是最合适了！” 然后马上又跟清醒了似的：“我不做啊！我是音乐家，著名歌手了！怎么可能做房地产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句话，成玉玲又噗嗤笑出来。 她妈欢喜得使劲鼓掌：“好看！就是要多笑才好看嘛。” 成玉玲赶紧又冷脸挂回去。 成老太却：“好，那就做房地产，秀兰，叫你那个二哥带人过来组建筑公司，我找人给他安排联系业务。” 荆小强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我，那就好那就好。 成玉玲看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又悄悄耸肩膀抖。 谁知道等媳妇点头去打电话了，成老太就转头给荆小强：“你来做董事长，资金也肯定算是你出的，不然没法解释这笔资金怎么来的，但以后海外资金就有落脚点了，小强，记住刚才说的话，改变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你也要不断提升改变自己，唯有你自身足够强大了，才能获得议价权。” 荆小强目瞪口呆的啊，不是吧，怎么我就成了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了。 这回成玉玲没笑，小声温言相劝：“我看了你在湘南拿礼金给山区儿童修学校的事情，现在不也是这样吗，居者有其屋，病者有其医，勤者有其业，劳者有其得，少者有其学，童年有其乐，读者有其校，弱者有其助，老者有其养，车者有其位，工者有其薪，农者有其地，商者有其利，优者有其荣，能者得其用，阅者有其悟，学者有其为，这就是你要对社会担起的责任呀。” 轻言细语的柔和，却有毋庸置疑的力量。 荆小强都在脑海里面有闪过个念头，谁娶了这样的姑娘做老婆，一定会做个很伟大的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3节 也就怪不得平时她谁都瞧不上了。 老太太仿佛看穿了荆小强的思想活动，开心极了：“阿玲说得对呀，让别人来做这个房地产公司，是为了赚钱，只有你才明白，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道理，不是吗？” 荆小强哭丧脸看好兄弟，求救。 我来沪海最多只是想搞几套房子以后舒舒服服的，可不想当房地产商！ 而且他明白，这个时候就起步做房地产…… 我的天！ 比小目标和皮带哥都早吧？ 第266章、你把握不住，还是交给我吧 成叔的反应是：“囡囡说得好！吃饭吃饭，吃完了你俩一起到酒吧坐坐嘛。” 看了儿子不争气的样，成老太拿起筷子对荆小强也是这么说的：“你难道要让阿玲陷入这么复杂的局面么，他俩又不行，我也老了，只有你才能继续去实现我的理想，好不好？” 成叔直接把存单拿起来叠吧叠吧就塞荆小强口袋，催促赶紧吃了赶紧去玩！ 他根本就不操这个心。 出来往酒吧去了，才随口给荆小强介绍：“囡囡二舅他们那些乡下人，很多都在建筑公司做工，我当时去了也是砌砖，全国最好的建筑公司就是苏南那些地区出来的，随便找几个关系给他们先找两栋楼修修，你也练练手，认识些新朋友，服装、化妆品的生意你以前还不是不会，现在也做得这么好，靠你的名气招募优秀的人跟随你做事就够了，又不要你去忙的，囡囡二舅他们这些人帮你在基层看着，很简单啦。” 荆小强笑出声：“这么简单，那你怎么不做！” 成叔傲娇的摸摸鼻毛：“我哪有这么多闲工夫……” 坐在副驾驶的成玉玲终于开口：“你是嫌耽误了你玩吧！” 小棉袄漏风的成叔反而喜笑颜开的是是是。 女儿能同意出门来就已经大进步啦。 成玉玲只好怜悯的看荆小强，又带点歉意的温柔，好像写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的败家子拖累你了。 其实停车时候，成叔才解释：“我怎么可能去做这个，各个部门各家都把我们看着的，成家做房地产，马上就能有一堆人围过来跟着，我妈经历过公私合营、收归国有的阶段，你知道沪海能有资格谈公私合营的都要有什么资格嘛，算了，我是没这种雄心壮志了，真让你做我都舍不得，可我妈还是相信目前的局势要改变心态，那当然只有你去了，也算是把各种关系再拉来用用，不用都要发霉了。” 这么一说，荆小强的忐忑感又少了些，就是挂个名儿嘛。 说起来他还是运动内衣公司的董事长大股东，又是唱片公司的老板，还是衬衫服装公司董事长，广告公司也蛮赚钱，也没怎么耽误事儿啊。 但是看到高朋满座的酒吧，荆小强倒是想起来：“那我们再收购个这样的老洋房，平京那个卡丹餐厅的老板准备跟我合开个地道的法式西餐厅，你不就喜欢这个味儿嘛，还可以搞点高档的舞会……” 成叔顿时眼睛发亮：“这个好，这个好！” 从那边下车的成玉玲没好气，但有教养的瞪着父亲和司机，成叔赶紧跑前面探路：“楼上坐，楼上坐……” 因为刚跑到大门边，就看见一堆黑貂和一坨白貂坐在酒吧台边，可醒目了。 成玉玲还指给荆小强看：“你去陪朋友吧，我主要是来体验下不同的环境，春节不能到研究室蛮不习惯的。” 荆小强居然邀请：“一起坐坐，那个白毛的是我高中同桌，就因为高考完了以后我高兴得亲了她一下，然后就跑沪海来，她就认定是荆家的小媳妇了，还煽动了我爸妈威胁我，必须要给这种不切实际幻想的小姑娘一点社会毒打。” 成玉玲愕然：“这么纯真的青梅竹马感情，你还毒打？！” 荆小强无情：“哪有那么多王子公主的纯真幻想，你奶奶教会我的，随时改变提升自己，常换常新！” 医学研究生气抖冷：“你！你居然是这么理解的！” 荆小强哈哈哈：“万理归一嘛。” 说着已经走向吧台这边，果然是冯晓夏整了件白色小貂，夹克样式没领，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一下就显得清新又洋气，本来有点羞涩又忐忑的要给荆小强展示或者探讨她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好的衣服。 眼珠子马上瞪得像铜铃，又来个姐姐！ 成玉玲其实穿得很平常，甚至有点老气，一件暗红色的大衣中规中矩，一点都不时尚靓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戴了珠花，化妆就更谈不上了，一副金丝眼镜更遮住了她的颜值。 但冷冰冰的气质很不一般啊。 连陆曦都赶紧从高脚凳下来招呼：“坐这边，坐这边，要不我们坐桌边去吧，坐这里主要是搭讪的外国人太多了。” 成玉玲还是挤了点笑容，对青梅竹马也笑笑。 但陆曦那种热情劲儿无意中又有点女主人的味道，这时候荆小强能确认，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主要还是太熟练了：“喝饮料，啤酒还是红酒？你坐这边吧，他待会儿肯定要唱歌，坐这边方便看……” 成玉玲简直被动，但却不烦躁了，反过来观察陆曦和青梅竹马。 成叔还是有办法，马上上楼去通告了荆小强的到来，黑仔、王峰、余舒凡他们立刻哗啦啦的下来一堆人！ 人多水浑，也算是围魏救赵嘛。 其实相比让荆小强和成玉玲都反感的单独相处，这样一堆朋友的热闹场面，反而很自在。 黑仔已经很感叹沪海和平京的差别了，强烈表示了对沪海的喜欢，但又对平京那种特殊的愤怒摇滚气息很着迷。 荆小强指王峰：“这就是移动的愤怒机器啊，同志，你还是去把大学上完吧，我们提供奖学金给你一边读书一边做音乐都行。” 王峰摇头：“我在校园已经汲取不到营养，毕竟我在那个环境已经呆了十多年，就让我踏实简单的从社会基础学习吧，管饭就行。” 看眼已经忙碌在酒吧穿梭端盘子的杨小娥，荆小强怎么也不可能叫王峰干这个呀。 关键在于他也不知道如何让王峰的艺术生命，不会被他带偏了道：“那……就先试试看吧，实在不行也能进沪音，要不到我们沪戏的歌舞剧专业来，总之你起码得搞个文凭。” 除了主音吉他手，beyond有三人都没大学文凭，听了嘿嘿笑。 王峰还是摸了一大叠手稿，要找荆小强探讨歌曲。 荆小强简单粗暴的拿起来都是快速唱两句开头，就啪啪啪的撤下一大半：“开头不能吸引人的，后面再好都没用……” 然后才从剩下的里面又挑了两首副歌哼哼，问黑仔怎么调整下可能会更好听。 荆小强真是标准的自己唱可以，记忆中的曲目更是大多不差分毫，可自己写、改一概不行。 而王峰就是个无情的写歌机器，对荆小强毙了他大部分作品，也毫无怨言，反而觉得很舒服：“终于有个评判标准了，只要给我个标准就行，简单！” 黑仔则更加成熟敏锐。 荆小强已经感觉出来了，这两人之间，王峰纯属是父母带进行的奏二代，标准的唐诗宋词三百遍，不会作来也会吟，从五岁就开始标准的音乐训练，到现在十几年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他自己都承认差不多到十五岁才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拉小提琴那优美的旋律蕴含了什么样的感情。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才对音乐有了新的感知。 但论原生天赋，他还不如黑仔。 哪怕黑仔也是十几岁的穷孩子搬家时捡到一把破吉他，由此启发了音乐之路，但到现在二十八九岁，十多年的音乐之路和王峰的技术之路完全不同。 稍微聊得几句，几人就上台去开始弹唱演奏。 实际上beyond是没有键盘手的，他们只在演唱会、录专辑的时候临时借键盘手。 荆小强的钢琴功底最好，正好可以补这个缺口，还能指导黑仔的唱腔。 王峰又只好拿他的小提琴来配合荆小强做旋律。 余舒凡肯定也全力帮荆小强维护场面，各种活跃气氛调节话题，她肯定从周晴云那里听说了这个青梅竹马的信息，又对成玉玲格外上心，湘南之行怎么样，那个明姐好相处吗，你们都去了山寨看小学校址啊。 三言两语就套出来明显跟荆小强没有那种关系。 小姑娘在这方面还嫩得很，言谈举止都表现出她跟荆小强的交流程度就是同桌那样。 甚至连这番话都是说给成玉玲和陆曦听，都感觉不到。 于是就吓唬小孩子了，神秘兮兮的透露西北跟豫南的小美女已经火车上路，明后天陆续抵达，这俩在戏剧学院可是以荆小强大小老婆自居的。 冯晓夏脸色都白了又白，觉得打怪局面太凶险了。 陆曦这真正的boss一脸忍笑吃零食喝点红酒，机队里面这种八卦消息根本不能当真。 她根本就不会去揣测余舒凡的用意，也是连人家在帮她挡拆，争取晚上能留出单挑机会都不知道。 注意力都放在台上的男人，只要操起乐器的荆小强，就让她迷醉，周围的花花草草，不存在的。 唯有成玉玲好气又好笑，这个音乐硕士生怎么跟荆小强穿了一条裤子似的，老是这么吓唬人家单纯小姑娘做什么。 没忍住义愤填膺：“别听她开玩笑，荆小强人品很好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大老婆小老婆都是说着玩吧。” 陆曦都递到嘴边的油酥花生米掉桌子上，起码知道平京那个白姐姐和荆小强不干不净的冯晓夏，还有纵览全局的余舒凡一起重新打量大小姐。 您看起来学识蛮渊博的样子，怎么是个书呆子呢。 这样很容易上荆小强的当呀。 第267章、真正的大佬都以不起眼的方式出现 大家都瞬间站到一边儿了，想一起苦口婆心的劝导成玉玲。 小强这里的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还是让妹纸来吧。 连冯晓夏都能细声细气用不太娴熟的川普：“小强还是贪玩得，熟悉列人都晓得，他是不得早早收心结婚咧，平京那个白姐姐都晓得噻……” 陆曦吃惊得刚捡起来的花生米又掉了，手指头盲捡：“平京有了呀？！” 不是愤怒的情绪，而是平京航线有同事了么，都谁呀，说来康康的八卦味儿。 发现几位的目光都看着，赶紧把花生米吞了摆手：“我从来不问这个的，不问不问。” 然后低头捏花生米不说话了。 仿佛能感觉到什么情绪，从黑色的貂皮上弥散开。 怎么会没情绪呢。 是动物都有情绪的。 余舒凡马上皱眉看冯晓夏。 感觉是不是看错了她，心眼这么多？ 小姑娘没有挑拨成功的得意，反而有点手足无措：“我，我以为都知道咧，青歌会就……我劝过他不要贪玩，我说了他也不听咧，我……” 都要哭了。 余舒凡轻言细语：“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个大男生，没有伤害谁欺骗谁，那就是私德，私底下的道德问题，古代文人喜欢逛青楼，现代人从歌舞厅到夜总会，为什么会一直禁而不止，人性在那搁着的……” 没想到居然是成玉玲开口：“从生物的角度来说，雄性求偶多样化是天性，有能力的男人更是伴随雄心壮志会分泌更多雄性激素，三妻四妾符合自然规律，但不符合现代社会的法律道德规范，所以我才说什么大老婆小老婆是说着玩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4节 余舒凡赶紧这边又解释：“是是是，是我说错了，真的是开玩笑。” 她太不容易了，还得帮荆小强圆：“我想说的就是那种动不动甜言蜜语许诺这呀那的骗人说结婚只爱你一个，然后又不信守承诺的才可恶……” 说到这里又有点心虚，万一荆小强亲密的时候嘴上拌蜂蜜咱也不知道啊？ 再说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也没经历过那低吟轻唱的时候，天晓得说什么，文献记载里面的负心人可太多了。 陆曦抬头了，已经是空姐微笑：“没有，所有生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也都是我自己争取到的幸福，我从来没劝过他为我改变，他也从来没欺骗过我。” 台上荆小强他们又在开始唱歌了。 男人在一起玩，真的可开心了。 陆曦目光锁定那边，嘴角轻轻扯动下：“我不喜欢想这些东西，刚才算是尝试了下，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为什么非要去尝爱情的苦呢，一直保持好心态，享受两人之间的甜美就行了，现在我更认为他是正确的，那一下真的很不舒服，但已经过去了，就像每一次航班都可能会遇见雷暴，再晴空万里的天气，也有变幻莫测的突发情况，最好的办法还是飞得更高，远离对流层，保持在平流层俯看这一切就好了。” 余舒凡长舒口气，差点鼓掌。 说得太好啦！ 成玉玲却再次开口：“可以再高点，小强已经不是普通人，他有能力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了，我们应该相互信任相互帮助，尽最大可能让他更强大更稳固，而不是制造些不知所谓的感情问题去干扰他，所以不能提大老婆小老婆这种话，他必须是人品完美的榜样，才能成为无数人的追随目标。” 陆曦和余舒凡骇然，啊？ 原来你之前说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呀！ 她俩隐约听出来点什么内涵。 社会经验没她俩丰富的冯晓夏还赶紧解释：“我也是这么劝他的，他不听呀。” 成玉玲竟然说：“我说的是对外必须人品完美，刚才小余说的私德是另一码事，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家里后院的事情不能对外宣扬，达不成这个共识的就别进这个门，徒增麻烦。” 林大一年级女生震惊，都口吃了：“你，你，你的意思，意思是……” 成玉玲才不会白来呢，话语就跟她的表情一样冷冷的，纯理性态度那种：“我也不可能跟他结婚，家里太树大招风，但我会是他的女人，这是各方会陆续知道的情况，这有利于让他得到该有的支持，做更多匹配他能力的事情。” 冯晓夏肯定小脑瓜子都炸开了，都什么年代！ 陆曦都跟余舒凡不由自主的悄悄肩靠肩，被吓得三观紊乱！ 万万，不是亿亿想不到这个不声不响不起眼的成家姑娘，才是动不动就丢炸弹的！ 原来这才是终极大boss啊。 炸弹狂姐无情的看陆曦：“你准备结婚吗？” 陆曦马上紧张摇头：“没有没有，他说过很多次，不喜欢我家约束他，绝对不会让我爸妈管着他……” 顿了顿还承认：“我妈也说不合适。” 成玉玲就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家也还明事理……” 冷冷的目光扫到余舒凡。 音乐学院研究生都战术后仰了：“没有，没有，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代表音乐学院一直照顾他，但我们教授说过无论如何不要用感情方面的事情去耽误他，他有很重大的责任，我，我给你们做好服务……” 成玉玲居然说了句：“只要明白道理，能做好姐妹，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把目光落定到冯晓夏这里。 不说话，看着。 可能那金丝眼镜有聚焦功效，冯晓夏都战栗了，想跑！ 但一次次的坚强努力，还是坚定了她的心智，起码比半年前那个来沪海寻夫的小姑娘内心要强大很多。 坚持着开口：“我要结婚！我的爸爸妈妈已经跟荆爸爸荆妈妈道过喜了！我要陪着他，要让他做个德艺双馨的艺术家。” 成玉玲指了下陆曦：“那你容得下她吗？” 冯晓夏愣了愣，看眼没说话。 陆曦看她的目光肯定就变了！ 我还给你买锤子个貂！ 成玉玲再指余舒凡：“那你容得下她吗？” 这次冯晓夏连看都没看，低下头去。 余舒凡也眯了眯眼。 成玉玲像个无情的判官：“刚才你说平京那位白姑娘你容得下吗？” 冯晓夏终于迟疑的摇摇头。 成玉玲再问：“明天要来的那两位姑娘……” 冯晓夏猛抬头：“我的！本来就是我的！你这是什么腐朽堕落的思想……” 成玉玲四目相对，一瞬不眨的看着：“对，这就是腐朽堕落的思想，几女共侍一夫，说到哪里都是被嘲笑被讽刺的场面，你可以离开了，这里不适合你。” 荆小强好像隐约听见这边有动静，还是过来探头。 没想到陆曦和余舒凡一起抬头：“没事没事……” 成玉玲更直接：“不是你说了要给小朋友一顿社会的毒打吗？” 荆小强这家伙居然满脸惊喜的赶紧鼓掌，然后转身就回到舞台上去玩了！ 陆曦还噗嗤笑！ 一点没腐朽堕落的耻辱感。 然后被几双目光注视，赶紧收敛抖抖貂毛，坐正看台上：“晓夏，我们都没有恶意，如果小强是个专一单纯的人，你说得对，他跟谁在一起，其他人都不该打扰，但他不是，而且他说过，结婚就一定会对婚姻负责，所以如果你非要争取这份婚姻，那就是在剥夺我的幸福，对不起，我会用一切手段保护我的幸福。” 转头也对成玉玲，还没说话呢，这边就点头：“我明白，这话也是对我说的，我很满意。” 冯晓夏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余舒凡最气虚，感觉三个社会大姐收拾小姑娘，软语相劝：“你没错，晓夏，但是小强太优秀了，他就不是跟你小两口过小日子的人，他属于整个社会，你跟着他去了湘南，也在春晚看到了场面，陆曦和我跟他去过hk，让他为了你一个人的幸福，放弃做更多的事情，那你就成了所有人的对立面，所以，保有你这份纯朴的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行吗？” 冯晓夏是真的犟：“你们是在纵容他！是在助纣为虐！” 陆曦笑了笑没说话。 还是余舒凡开口：“那你是没看过什么叫纵容，小强已经是我看到的才子中很有自控力的了，青歌会他收到了超过五千封情书，你知道国内外这样的明星会有多少姑娘投怀送抱吗，你知道平京那帮唱摇滚的每天睡不同的姑娘才叫堕落吗，他实际上根本就没这么干过，起码我知道的都是自己人，晓夏，一个人穷的时候节俭那叫没办法，如果大富大贵了还比较节俭，那才叫自控，控制自己欲望很难的。” 抬头对成玉玲自嘲的笑笑：“我这是真心话，本来我帮他掌握唱片公司，八百块一个月，我已经觉得还不错了，可青歌会那张唱片之后，他分我一百五十万，不是因为他给钱收买我说话，而是拿到这笔钱以后，我才知道，要控制自己的欲望有多难，佩服他。” 成玉玲满意的点头：“世人都说由奢入俭难，其实由俭入奢，在巨大的财富和成功面前，可以放纵的时候控制，才是最难最难的，你在上路了。” 陆曦又笑了笑，你那才多少钱。 她还蛮骄傲的。 刚才的情绪已经随风散去。 第268章、一个写论文的老鸨 成玉玲是真满意，在她奶奶那种从小灌输引导的环境长大。 她的看法肯定和这三位都不同。 而且科学知识跟根深蒂固的看法，不会冲突。 甚至还会加强论证：“为什么古往今来，家族都是最稳固的人类族群堡垒，为什么血脉传承始终会被当成最重要的法律认可，就因为基因是写在骨子里不可改变的代码，短时间内多方联姻也是快速形成稳固家族的最有效办法，小强如果碌碌无为，是没有资格开宗立派的，所以我跟小陆已经达成共识，小余你有空联络下小白，看以什么方式见面交流下，还有明天那两位……” 余舒凡心服口服，我这还在挖空心思的寻找理论依据，您已经引经据典的实操了：“小姑娘开玩笑的，其实小强我真的很了解了，陆曦也知道他不是个随便的人，对吗？” 千不该万不该这么问了句啊。 陆曦真的不过脑子：“嗯，不是我主动……” 成玉玲马上伸手按住！ 但刹车也晚了，三位社会大姐就好像看到冯晓夏头上多了个爱迪生的灯泡，腾的一下亮了！ 两位研究生都有点无奈的拿手指敲桌面。 无论是按照青楼史书记载，还是老家族口碑相传。 男人在裤裆方面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正所谓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层纱。 你没事儿帮这倔强的小姑娘点醒思路作甚呢？ 本来荆小强的态度是最好的护城河。 你还非要帮忙放个桥板！ 成玉玲伤脑筋：“这几天看着点吧，我不希望搞出一地鸡毛的破事来，唉……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爸转告我，我不会对你造成困扰的。” 最后一句是对陆曦说的，还展露了个笑容。 陆曦也马上起身：“那我开车送你回去，让他玩开心些。” 换个真老奸巨猾或者心胸狭隘的成玉玲，可能会觉得这姑娘是不是故意破坏我跟荆小强的时间。 但成玉玲现在很确认这姑娘是示好，或者说只要对荆小强好的，她都会好好待，就像之前对冯晓夏那样。 笑着伸手，跟陆曦牵着出去了！ 余舒凡不参与这种高端会晤。 但可能真的是把老鸨技能树点满了，回头看发愣的冯晓夏：“每个女孩子心目中都有王子公主的梦想，你跟小强也是最美好的青梅竹马，但仅仅到此为止了，从小强来到沪海，站上青歌会的舞台，站上春晚的舞台，他就不可能是青梅竹马的那个人了。” 冯晓夏用初中生横眉冷对的眼神看这位，爱理不理。 余舒凡不怕：“难听的话我来说，我觉得小强做得很好，他也明白不要招惹你，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对你有任何超过青梅竹马的举动和话语吧，他在很明确的划清界限，小白我没见过，但周教授对她很称赞，那就也有可取之处，陆曦这小半年时间跟小强在一起赚了两千万，我想这在全国都能数一数二吧？” 冯晓夏之前在咖啡厅已经被吓过一次，现在再听还是难以置信。 余舒凡掰手指：“成家是标准的民族资本家，而且她奶奶还是革命前辈，这点跟陆曦父母正好是绝配，相互可能都求之不得，因为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讲那么多感情，只谈得失利益。” 冯晓夏扭脖子难过。 余舒凡却继续：“你会说你跟荆小强在一起，他一样可以造福社会承担责任，可你能把他的能力最大化吗，嗯……他还有位舞蹈老师，你容得下吗？” 冯晓夏咔的把脖子拧过来，都响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5节 还有？！ 余舒凡不动声色：“还有好几位呢，其实我是怕影响了刚才两位的心情，没有挨着提，单说这位舞蹈老师吧，荆小强跟她是艺术上的灵魂默契，他们之间是可以孕育出作品的，就像他们孩子那样，你能接受这种关系吗，艺术家就是这样，就像演员免不了要接吻接触甚至脱衣服那样，而且没有这位舞蹈老师，荆小强也不会很顺畅的拉拢沪海舞蹈界的实力支持，你知道荆小强在干什么吗？” 冯晓夏瞪大眼。 余舒凡娓娓道来：“……他才十九岁不到，却要推动负担沪海最国际化的音乐歌舞中心建立，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支持观察他做事吗，各级领导官员都期望他能从专业领域带动文化产业，如果他失恋或者家庭纠纷，对这些事失去兴趣跟热情，会有多大的损失你明白吗，他明白，所以他没招惹你，我们没说他有几个女朋友是多光荣的事情，可你说耗资几千万上亿的音乐中心建设费用从哪里来？要做成这么大的事情，官僚主义、部门利益、吃拿卡要会产生多少损耗，如果有几股力量拧成绳，就能用最快最省的方式解决问题，这点事，还算事儿吗？” 冯晓夏都委屈的嘟嘴了，我就想谈个恋爱，拥有自己美好的爱情而已。 余舒凡可会做思想工作了：“你在平京读书，肯定去过长安街，看到那一座座宏伟建筑了吗，背后都有无数人凝结智慧汗水，每个人在这样的局面面前都是渺小的，荆小强铸造的事业就是这样的建筑，非凡的建筑，明白非凡两个字吗？非同凡响，这样的建筑就不能用普通建筑的设计、资金、建造来完成，所以我代表的音乐学院一方也会拼尽全力保证他不在事业之外费心，很残酷，对他其实也很残酷，这不是放纵，而是尽可能在可控范围内对他好点，因为建筑工人遍地都是，从零培养也容易，可建筑设计师，非凡的设计师万里无一，可遇不可求。” 深吸口气，做老鸨论文总结：“所以，综上所述，他不再是你的青梅竹马了，如果你们做朋友，所有人都会和他一样把你当成最好的妹妹来照顾，但如果你非要强行越过这条线，那就对不起了，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同意，因为这意味着为了你一个人所谓的爱情，要让各方冒巨大的风险，太不值当了。” 冯晓夏坐那发呆，呆呆的看着台上纵情高歌的大男生，唱完王峰的唱beyond，beyond的唱完又唱林肯公园那几首来对比，看能不能给两位半壁江山提供点思路。 荆小强也是这时候试探了下，黑仔还没有写出《海阔天空》这首歌。 应该说这算是beyond的绝唱。 他也有点挠头，咋办？ 已经被影响了的人生道路，可能都不会有这个灵感了。 酒吧里面早就高朋满座，喝彩声四起。 可能春节期间周围使领馆驻沪外籍人士更找不到娱乐地方，早早就来集中。 起码一个多小时后，荆小强才自己先下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谈好了没，给小同志好好松骨毒打了没？” 余舒凡没好气：“我要加工资！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累！” 荆小强居然嘻嘻哈哈：“没问题，她俩怎么先走了，成大小姐是书……” 还是忍住了没在背后说书呆子跟大傻子的组合。 余舒凡呵呵呵：“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今天成玉玲的言行她也很吃惊，之前见过两次，都没这样。 估计还是春节前后的做法、局面，都让成家格外觉得要下重注。 冯晓夏默默的泪水都出来了。 荆小强更不呵护：“晓夏，你以前性格有点优柔寡断，所以我才一直鼓励你勇敢些，但不包括我，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大局面大时代抓住了，这辈子就不会白活，你却仅仅只看到，哎呀，我要跟你恩恩爱爱一辈子，那就浪费了，对吧，来都来了，我们拿到这么好的一副牌，不做个清一色十三幺真的有点亏呀。” 身后响起陆曦的声音：“说完没，说完跟我回家了，还有事呢。” 荆小强已经歇了半个多月，毫无畏难情绪的起身：“待会儿自己回酒店，开学前就在这边酒吧多跟余姐学学东西，我先走啊，晚安！” 余舒凡底气更足了，拉住要起身的冯晓夏：“好好好，你们去，你们去，就在我这边住吧，带你好好参观下什么叫豪宅……” 冯晓夏气苦，趴桌上闷哭！ 陆曦看荆小强狠心走出来，回头看看心软：“要不要对她这么生硬啊？” 荆小强无可奈何：“那你说怎么办，她都发动爸妈在县城里跟我老爸老妈认亲家了……唉，光是想想这个，我都觉得头痛。” 陆曦马上心坚如铁：“这怎么行！让她哭，哭哭就好了！” 机队里面这种单相思的狗血事情还少了么，这也是她心态形成的一部分。 出来上了车已经把这抛在脑后：“嘻嘻，成小姐其实还蛮好相处的。” 荆小强还是好奇：“你们谈了些什么，我看她开始好像不太说话，后来说得不少？” 陆曦当然是如实传达，荆小强方向盘都差点捏变形了，嘴张得能塞个鸭蛋：“不是的！我没有这种思路！” 老子只是想浪，不是要搞什么深宅大院的腐朽堕落！ 这特么是两回事好不好。 没想到陆曦伸手玩着摆在副驾前面的布娃娃，低头小声：“我觉得起码这样我跟成小姐，白小姐相处起来也自在些……” 荆小强一下就怂了：“啊？你知道了啊？” 是男人被抓住这种痛脚，都会心虚。 第269章、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 其实陆曦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里吧。 赶紧开展自我批评：“啊，我也是听她们说起来的，青歌会就开始了，你没跟我说也不是瞒着我，其实我本来一直都想装着啥都不知道，但还是成小姐这种态度更好些，什么事情都摆到桌面上来……” 荆小强还是无地自容的，就不知道为什么，他跟白莲婷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到陆曦，甚至连hk那位的春风一度，他都能厚脸皮承认。 面对陆曦就抬不起头：“别再说了，这种事儿真是好说不好听，真的，我觉得你还是装不知道吧，我本意……” 陆曦小声：“如果不是那次劫匪的事情，可能你也会像对小冯这样对我，是吗？” 荆小强长叹：“别动感情啊，姐介，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你看她今天哭得这样儿，何必呢，人生就这么几十年，如果遇见点意外没准儿转头就死了，何必非要让自己落到这种哭哭啼啼的悲惨心态里，大家谈得来看得顺眼，在一起度过快乐时光就够了，烦了厌了我自己走，非要搞得这么复杂，非要掺杂这么多利益，烦死了！” 其实看到冯晓夏那样，他还是烦躁的。 陆曦傻傻的伸手抓他爪子，车厢里就安静了。 但是不尴尬。 手指还相互摩挲。 就跟点了火头子似的。 荆小强刚拐了个黑灯瞎火的巷子熄火，陆曦就跨过来了。 狭窄的驾驶座反而更促进了活动紧密程度。 陆曦好像在抚慰荆小强的情绪，又好像释放自己的对流层雷暴。 就挺激烈的，还坚持保证了能量传递。 在荆小强耳边呓语：“春晚，春晚看了你抱着那个孩子表演，我，我就想给你生个孩子……” 荆小强大惊失色的想抽身而出。 晚了，陆曦仗着腿长牢牢控制局面，哪怕背上都给硌出方向盘印来，也丝毫不让。 完事儿温存好久，才回家。 楼下两位营业员裹着蓝色军大衣给开卷帘门，看着确实是安全。 还给荆小强展示了她们的催泪电棍，很猛的那种。 这年头治安不太好，个体户们很热衷于配备这种出门利器。 陆曦不耐烦，扯了他的耳朵就赶紧上楼，跟电棍玩什么，留下俩退伍女兵偷笑。 意思是怎么都得再来个双保险。 荆小强想抵抗这种附加目标，可陆曦换了白衬衫和黑色丝袜到沙发上把腿伸直勾了勾，他还不是身不由己的去了。 陆曦都笑自己没想到膝盖能碰到肩头呢。 大半夜的忙活完，心满意足的陆曦居然藐视冯晓夏：“只要她主动这么一露，你哪里忍得住，小姑娘就是单纯，哼，还想跟我抢！” 她也是飘了。 荆小强也不争辩：“还有十来天，你们把她照顾好，送上去平京的航班就成了，没我什么事儿。” 陆曦又嘻嘻乐：“成小姐说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要男人操心，大户人家的太太应该自己商量着把事情都办了，这才叫体面，她懂得好多呀。” 荆小强赶紧骂：“不要理她那些解放前的封建糟粕！对，我跟她没什么的啊，我跟成叔是好兄弟，我把她当大侄女……” 陆曦有揶揄表情：“咦！你说这话也不嫌脸红，成小姐应该比我年龄还大，你还好意思喊大侄女！” 然后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吸收些乱七八糟信息：“我……听说有些男的是不是很喜欢这个乱了辈分的觉得很刺激？” 荆小强气得捶床板：“我才不是那种要喊爸爸的变态！” 陆曦就哦，原来真的有。 倒也提醒了她：“明天回爸妈那边吃饭，记得说好我们不结婚哦。” 荆小强顿时又有点抬不起头来，遇见个这么傻的傻子。 自己这不是欺负人嘛。 结果陆曦一看他情绪低落，赶紧又把他欺负了。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荆小强从楼下撤退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看俩开门的姑娘了。 他还是先去健身中心，顺道跟皮埃尔先生这些老朋友们都聊了聊，然后跟成叔又去看了看适合做餐厅的老洋房，最后还顺便去卷烟厂白拿了一箱“轩尼诗”牌香烟当样品，居然定价三十块一包！ 这一箱就价值一万五！ 市面上这时候流行的高档烟是十块钱的红塔山。 而沪海本地产的全国最高档烟中华才十三块一包！ 这是提前十多二十年走上故意超高价格的品牌化路线啊。 所以说在香烟这种品牌理念已经很普及的特殊产品里，国际名牌能价格最大化。 卷烟厂也才是真正的操盘大户。 直到中午前把成叔送回家，荆小强才有点讪讪的提到：“大小姐昨天跟她们聊了些大户人家的事情，我这真不是……” 他这会儿连自己这是现代海外开放作风都说不出口了。 成叔赶紧诉苦：“不能给你俩办婚礼，风声太大了，但你俩这样在一起，既能借力又好什么都推到你身上，囡囡脸皮薄，你主动点，我妈的心事就算是了了！” 荆小强啼笑皆非：“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成叔回得快：“各论各的嘛，小陆是真不错，今天去她家，你把这箱烟带着，部队上还是很用得着……” 荆小强简直红脸，自己去陆家上门，还要兄弟伙给张罗登门礼。 去接上陆曦的时候，这姑娘就没穿那身貂，但是换了那件黑色大衣，端庄又修身，也有点紧张忐忑。 上车就：“我爸妈说什么过头的话，都我来顶着啊。” 荆小强很没骨气的嗯。 陆曦也一直坐在副驾驶手都不知道放哪东摸西摸，还抱怨：“不是春节以后不回去了！在外面自由自在的多舒服！回去看见爸妈就觉得紧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6节 换荆小强伸手过去抓了她的爪子，马上就安稳了。 其实陆家也不是龙潭虎穴。 虽然武装岗哨都过了三处，荆小强都中规中矩的把自己那学员证递出去登记。 哨兵们还是都很激动，对他敬礼都很用力。 然后开到处很普通的宿舍楼边，陆曦哎呀：“大哥跟二哥也回来了！肯定大姐也回来了！” 荆小强都在想，如果不是陆妈妈这文工团的关系，他肯定不会来登门，只有尽量看淡点吧。 这的确是他上辈子没经历过的场面。 好在他这会儿也相信陆曦不是为了诳他来结婚。 拍拍陆曦的手，分别下车去。 就类似于后来的洋房联排，没有独栋那么夸张，建筑也很朴实无华，但每家前面还有个小院，陆家这院子里好几位军人，当然隔壁的也伸长脖子。 看到荆小强下车，都纷纷把脖子再伸长些，但也没敢大呼小叫，纪律性很强。 反倒是陆家这几位笑着起身，然后看荆小强从后备厢里搬出那箱香烟。 箱子很漂亮，在普遍都是马粪纸烟箱的年代，用了白底烟标硬壳纸箱，撑住了一万五一箱的价值感。 陆曦都惊讶他居然带了上门礼，忍不住在原地使劲踮了踮脚摇晃两下，赶紧帮着推院子门：“这是我大哥，二哥，姐夫……” 荆小强直接把烟箱放院子石桌上：“我跟陆曦去谈的业务，从法国公司手里签下来这个轩尼诗的牌子使用权，再卖给沪海烟厂，春节前刚推向市场的样品，吸烟的可以试试。” 这年代成年男性大部分都吸烟，军队比例更高。 那二哥马上辨认出来：“蛮贵的叻！没想到小强你歌唱得好，做生意也这么灵光！” 荆小强笑着握手：“有些民族资本家的朋友带着上路……” 这时候他也觉得好像成家可拿来稍微挡一下了。 果然，等到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家，在书房里频频探头从窗户打量的陆天宏都聚到饭厅，十来口人还有三四个闹腾的孩子，全都坐下了。 荆小强也被寒暄得有点头昏脑涨，陆妈妈才终于问女儿：“你俩现在赚了多少钱，就是你们那个店。” 陆曦还看了眼荆小强，居然敢给她妈打埋伏：“几百万吧……” 荆小强坦诚：“我那边唱片找了些，两人凑了两千万，全都投到hk炒房了，也就是现在买进来，过几年房价涨起来了卖掉，这样我们就有资金投入到音乐歌舞中心的建设上，开学以后我还要去跟穆院长汇报这个事情。” 哥哥姐姐嫂子姐夫们一起轻叹了下。 陆天宏欲言又止。 陆妈妈熟稔：“你应该现在去，现在以拜年的名义马上去汇报工作，不要因为你现在的名气和各种业绩就骄傲自大，这是大忌。” 啊，可能在成老太那边穆春雷不算什么，就没提醒他。 这时候荆小强才觉得有人指点多珍贵，连忙嗯嗯嗯：“我疏忽了，晚上就去。” 陆妈妈才满意的嗯：“你俩赚钱归赚钱，千万不要落下话柄，要遵纪守法，照章纳税。” 陆曦才想起什么的抱怨：“对今年从一月开始税费居然上调，多缴了好多税！” 荆小强意外：“又变了？” 陆曦如数家珍：“就是那几个天天蹲在我们那调研的什么专家，哎哟，居然看了我们的生意就回头给我加税！” 陆天宏看了女儿心疼的样子，都忍俊不禁。 第270章、朝令夕改，无上真言 陆曦就觉得说这个还轻松点：“小强一直叮嘱我要照章纳税，天天去呀，一月一号就突然告诉我开始阶段税率，哎呀赚得越多缴越多，存心不要我赚钱！” 亲戚们就哄笑，还有指使小孩子来找小姨小姑要压岁钱的。 陆曦这时候看熊孩子的目光就慈爱了，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叠红包挨着发双份：“我跟荆叔叔都有，要好好学习……” 她大嫂马上开始推进：“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们的孩子发压岁钱，等着哦。” 二嫂则交叉换位：“还是要先吃喜糖吧，肯定要大办！” 陆天宏跟他老婆一起皱眉。 陆曦马上就拉回话题去：“办什么办，钱都被税务收走了！” 姐夫还是看着老丈人、丈母娘表情的，赶紧跟上小姨子话题：“这是我们现在的一个弊端，朝令夕改，很多政策都是改来改去，老百姓无所适从，法律上不能依法治国，跟欧美国家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其实这是横贯八九十年代，甚至新世纪二十年以后依旧常见的论调。 大哥、二哥都笑说是是是，喝一杯，小强也满上。 没准几天前，荆小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忽然杯子就停在了半空，凝固。 大家其实都有瞄着他，丈母娘还问：“怎么了？” 荆小强脑海里闪过很多，上一世三十年的感受，昨天跟成老太的探讨。 忽然就融汇贯通了。 连忙先把酒杯碰碰喝了：“朝，令，夕，改，这四个字很精妙呀，刚才您说这是问题，我恰恰发现这才是精髓，陆曦一个月赚了一千万，这合理吗，她付出了哪怕十分之一该有的劳动吗，只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都碰到她那个点上，还要哥哥姐姐父母有意无意的照顾，才能赚到，我也是一样，十年前唱得我这样的，能一个月赚到几百万吗？或者说明姐跟我同时代同期出名，她能赚到这几百万吗，我也是天时地利人和。” 一桌子都安静的看着他了，有个熊孩子还要闹腾，被陆曦直接一叠红包打头，丢沙发那边去，全跑了。 荆小强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他在梳理总结：“在欧美国家这无所谓，你有本事赚到那都是你的，私有制嘛，但在我们这里，你得考虑你赚了一千万，老百姓怎么看，普通人会不会心态崩了呀，我一个月才一百五十块，凭什么呢，当然你可以说我凭什么想这么多，只要我赚了就行了，那最后就只有国家来帮你想，多缴税，因为我们是公有制，总比几十年前民族资本家公私合营，再收归国有轻松点吧。” 没有成老太，荆小强根本不会这么联系起来想，没有三十年后的欧美国内对比，他也想不到这么宽广。 陆家爸妈表情震惊，应该没想到唱歌出名的小女婿，居然在思考这种东西，陆天宏还悄悄伸手按住了老婆的手，示意听完，陆妈妈反弹下，意思是要你说！ 荆小强已经想清楚了：“欧美法律体系里面有个很重要的点就是过去怎么判，前例判证，只要能找到前例就能遵循判罚，我们不这样，陆曦你赚得太多，那就说明税制有漏洞，我们马上改，可能改过了会改回来点，不够那就再加，你嫌重可以不做，有的是人做，对吧，我看见你旁边的门面好像都在改商铺，这就是别人在跟着你学了。” 陆曦眼里只有仰慕，就像看见荆小强在台上拿麦克风一样，重重的点头。 其实对她来说税不税的不重要，晚上回去睡不睡才关键。 荆小强好想把她这娇憨的崇拜脸一巴掌打旁边去，因为会干扰他想正事：“昨天我跟前辈探讨，一定要适应改变，不停的改变自己去适应社会、局势，包括法律法规的改变，这种朝令夕改的改变，可能才是我们这个社会，能超越欧美国家的动力关键，因为他们已经开始停滞拒绝改变了，可我们只要看见那里不合适的马上就改，想清楚这点，我接下来有些事情该怎么做，就很明晰了。” 真的，这部分的确是像成玉玲说的，有些人走得越来越高，眼界视野都放开以后，哪里还在乎男女之间那点小事情。 这部分成家传承见识的，荆小强自己都没见过。 重生回到这个时代，他本以为自己是买几套房潇洒走四方的当个浪子就够了。 可实际上他的能力跟看到的事物，决定了他已经不可能是那样普通的人，或者说成家、陆家甚至包括一路走来的每个人，都会影响到荆小强朝着光辉道路上前进。 五十岁的阅历，二十岁的精力，还有这么强的专业能力，不凝结点东西才怪。 陆天宏已经马上鼓掌：“非常好！这个态度思路跟结论都是非常好的，没错，就像我们作为飞行员，几乎时时刻刻都要不断学习提高，不断推翻自己之前的作战规范，因为世界列强的新技术新战术新战机层出不穷，如果有一点点停滞不前，就会立刻被人摁着打！改！只有不停的改！从战机革新到战术调整，都要不停的改，非常好，非常好！” 说完就起身举杯，也不等荆小强连忙站起来，就一饮而尽然后回身：“我得先记下来，要好好跟大家谈这个问题！” 他这种高度，也许要这种理论性的方向支持，只要归纳出来就万理归一。 但陆爸爸的表态，顿时让饭桌上的子女们顿时对荆小强肃然起敬，连老大老二都小声给妈说：“我们从小到大都没听爸这样表扬过！” 陆妈妈习以为常：“有些人生来就不一样。” 然后看荆小强就更慈祥了：“接下来是怎么做？” 荆小强笑着沉思，用筷子敲着盘子边：“朝令夕改，这四个字是无上真言呀，各位哥哥姐姐，如果你们真吃透这四个字，包你们一辈子受益匪浅。” 成年人们几乎全都凑近专注了。 荆小强捡最直接的说：“文工团在战争年代功勋卓著，但现在意义不大了，特别是电视电影录像还有未来的……大哥大跟计算机网络普及以后，起码不需要这么大的规模，就要撤掉，这就是朝令夕改，如果能看准这个，提前转业，应该算是高位离场不耽误后面的发展，对吧。” 子女们一起看老妈，陆妈妈笑着端酒杯给小女婿走一个。 可接下来就惊骇了，因为荆小强说：“同样的道理呀，现在部队很穷所以想尽办法在搞第三产，这种事情会长久吗？会被禁止撤销吗？譬如搞基建，搞运输，做买卖的，这还叫部队吗，部队做生意有天大的优势，地方上管不了，这种甜头尝到以后有多恐怖，想过吗？” 去书房的陆天宏都出来了，站在那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早就说过这个隐患很大，对吧！” 他老婆又横他眼，别吭声！ 那个就在基建处的二哥更挠头：“不可能吧，都在这么搞，谁能禁止！” 荆小强就问了句：“谁指挥军队？” 所有人立刻都安静了，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大哥端杯子：“嗯，按照小强的说法，那就是迟早也要朝令夕改，现在是经济困难没有办法，开个口子各谋生路，但过了这个坎就要收回去，对吧？” 荆小强喝了又看陆妈妈：“所以呢？提前能怎么做？” 陆妈妈简直恍然大悟，因为文工团系统已经开始了啊，没准儿这种改革在整体推动有难度，才选了文工团来试点呢。 她都看自己孩子：“提前剥离军转民呀，现在修房子的这么多，你尽快办理手续把第三产的基建处剥离出来搞建筑公司啊。” 荆小强愣了下，这话昨天怎么也好像听过：“我……准备跟人跟人搞个房地产公司，他们也是要从苏南地区组建筑公司过来，有没有可能合作？我们有资金，咳，各方面的优势都有。” 这种联合他不反对，因为这是能把事情做好的先决条件。 陆家二哥还没说话，他爸已经：“那就合作，松源，听小强的，合并过去。” 陆松源就像他名字那么斯文，规规矩矩的对荆小强行个礼：“那我们就编制合并了啊，荆老板！” 荆小强也就不隐瞒成家的存在：“……做房地产那就更加是赚钱了，成老先生的态度却是尽可能增加就业拉动经济，我想这可能就是个境界的差距，本来我只是想筹措资金修建音乐歌舞中心，如果能顺带一起把这件事做好，也算是为国为民，可不是为了自己发大财，这个宗旨态度从一开始就要定下来，更要把这部分的股份留给国家，不然又是个朝令夕改。” 陆妈妈绝对听出来背后的凶险了，重重点头说好：“我在市里面的座谈会上见过成老先生，的确是德高望重值得尊敬的前辈……” 一直陶醉在男人气魄中的陆曦，忽然开口：“昨晚我见到了，很和蔼的老人家。” 荆小强马上心惊胆战。 直到两人出来上车说起这个，陆曦才诧异：“我肯定不会提成小姐，你当我傻呀！” 荆小强默默点头，这还不傻么。 第271章、少年宗师开门派 不过老穆回乡省亲了，荆小强从学院假期留守的保安那找到吴主任，再问了电话打过去。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7节 电话里荆小强就不说更多了，只是拜年说自己已经回沪海，一切进展都还顺利，等领导回来再汇报。 老穆放心的说自己三天内返回，见面详谈。 荆小强这边挂了大哥大，陆曦还抓着他的手傻笑：“嘿嘿，妈都说我做得好，说我们这样很好。” 是好。 将满十九岁的年轻人，表现出来的眼光跟触觉灵敏，让陆家人刮目相看啊。 如果说文工团的局面还是陆妈妈早有感触，因势利导的推动局面。 关于军队做生意这事儿，荆小强就是非常有“前瞻性”的举一反三了。 而且这种思路来源都交代得很清楚，就是从文工团的变革看出来，喏，在座除了小两口都是穿军装的，几乎一提就倏然而惊。 军队做生意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各部分都是硬着头皮在干。 文工团那么根红苗正的都会被裁掉，眼前这做生意的局面还不迟早清算？ 早点调整绝对是有功无过的军转民典范。 连陆天宏都说起上次在店里，荆小强看见两个女兵被调过去做营业员提出了意见，这种zz敏感性就应该几位子女好好学习下，特别是两位儿媳妇。 陆妈妈也解释：“小曦现在生意做得好，已经在工商系统出名了，小强又在舞台上这么出名，他俩走到一起，外界怎么看，你爸的领导怎么看，名、利、权都合到一起了，这是要招来大麻烦的！就这样吧，你们相处低调点，不要在公开场合一起露面，我们也不做声，等小强这几年的明星光环过了再说。” 本来这种时候应该是姑娘觉得委屈，陆曦却使劲点头对对对：“就这样，就这样，我现在都没法跟他上街，戴着口罩都能被认出来，昨天在机场不是保安和地勤们维护秩序，根本就没法走！” 对的，如果不是说晚上要去院长那汇报工作，荆小强在陆家都没法走。 进来的时候被看见了。 接二连三的各种平级、下级都花样百出来拜年，不是看领导，是来看荆小强的。 当然也不排除，打着这个幌子来跟领导家走动感情。 毕竟这边一家人都回来了，怎么都能找到点关系。 可能陆天宏属于新时代的技术型军人，陆家子女没有那种京城部队大院的傲气，非常务实也很服从父母的要求。 立刻就闭口不谈小妹和荆小强的关系，只说是很好的朋友。 陆松源更是拉着荆小强开始讲述自己这边基建处的情况，他们之前就负责给军营内部搞土建，机械化力量绝对比民营建筑公司都强，但全民经商的局面下，他们也开始对外承接业务，但一直都是遮遮掩掩的小打小闹，大项目抢不过那几大国字号系列，小项目又没地方公司会钻营，技术力量也不算很强，其实也挺急的。 陆松源自己没经手过建筑项目，但接触肯定不少。 荆小强就说等自己这边的地产公司注册了，苏南的建筑公司合作了，再大家坐下来细谈。 只要不是急着非要赚大钱，只是为了扩大就业，退伍军人就业等等，那就好说。 所以陆曦的哥哥姐姐都一个劲儿的在父母面前赞扬小强成熟稳重。 可把陆曦得意坏了。 荆小强发动汽车，思索着顺路开。 这个春节他的变化还是不小。 应该还是从那个音乐歌舞中心开始，之前小富即安的心态有点变化了。 或者说唱上青歌会，唱上春晚，荆小强也有了些信心。 为什么就不能有个自己的场子呢。 跟穆春雷刚开始张罗这个歌舞剧院的时候，荆小强还只是想着当业主。 可无论是胡德尔松他们这些百老汇主演，还是帕瓦罗蒂他们这类顶尖美声歌手，能有自己的剧院，这都是他们的终极梦想。 以前的剧院副总从来都不敢想。 现在忽然有点想通，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哪怕他不知道后来的某云社，也在想为什么不能拥有自己的剧场，以艺术家的名义拥有自己的场子。 这种表演的根据地树立起来后，完全可能打造成沪海的一张名片，就像百老汇那样的名片。 到百老汇看场歌舞剧，都是好多世界游客到纽约的打卡行程了。 沪海也完全可以做到呀，不仅仅是到外滩打卡…… 只要不是黑丝袜、吊带衫之类的分散注意力，荆小强现在还是能集中精神思考这种级别的事情了。 变成百老汇一样吸引人的地方，这都是他原来当剧院副总熟悉的版块了。 当然他也明白在国内，想要做到这样，光凭自己唱得好是不行的。 明姐他们一个个不都唱得好么。 可最终要开宗立派，得综合实力。 所以想着这个，从陆家出来，荆小强不由自主的就把车开到了沪西国际社区。 陆曦才不管他去哪里呢，都抓着手一言不发。 这里可以算是目前沪海最现代化建筑成社区的地方，其他市区的高楼大厦周围都间杂不少老建筑。 唯有这片从以前农田新建起来的区域，由港资背景操盘的社区，透着现代化大都市的崭新面貌。 半年前来到沪海的时候，荆小强还只求个温饱…… 现在他已经是可以参与到建设的阿土仔了。 只有在沪海滩，才会产生这样的神话吧。 不知道当年许文强他们这样的人物，是不是也有这种感慨。 荆小强终究是个文艺工作者，内心还是文艺范儿的，侧头一看，旁边可不是冯程程，陆大傻子满脸嘿嘿嘿的贼兮兮：“前面就是别墅小区，我们去看看不？” 看个屁！ 荆小强一口就拒绝了：“不是说了三年内交房，现在就是片工地，我过去还不够招眼的嘛，人人都知道了还怎么搬来住，以后这是你的房子，自己打理！” 陆曦就：“三年，嘿嘿，说不定孩子都三岁了……” 荆小强差点撞方向盘上：“你能不能再……不靠谱点！” 还是没舍得骂笨。 陆曦才哦哦哦的反应过来，又怂恿去看看她买的那个楼，这边就已经办完手续交付给她。 但实在是没有收拾装修的意义，谁来住这种地方啊。 啥都没有，就几栋孤零零的普通楼房矗立在荒地里，连杂货铺、小食铺、公交车站都没有。 陆曦趴在车窗上也不发愁：“嘻嘻，等你把歌舞剧院跟公园修起来，这里就方便了，靠着公园好近，唉，要不是住别墅够安全够保密，我还宁愿来住这里，走着都能到歌舞剧院去看你的表演，这种日子别提多开心了。” 荆小强笑骂：“别来天天打扰我的好事儿！” 陆曦居然也笑：“好吧好吧，我来之前打电话……你在平京不是买了个大哥大么，怎么没带回来重新写号？” 荆小强楞了下：“丢在那边公司了，现在平京那边主要就是搞了家广告公司，有位原来报社的摄影记者老樊当总经理……小白在做财务总监，这一个多月接了十几单广告，赚了两三百万。” 听见小白这词儿，陆曦表情就变得不自在，主要是一脸的想问又不好问。 车厢里居然难得的尴尬了下。 好在前面忽然就看见人潮汹涌的挤在外国大商超门口。 两人都松了口气，陆曦甚至感激：“开业了！说的春节前开业，报纸上登了好几天广告，听说门口挤得要排队！” 的确是，几乎每个人手里都着开业促销广告，各种袋子小拉车，有些人明显还是转了好几路车到郊外来的。 沪海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还有老百姓对打折占便宜的热衷心理，都让这家法国品牌大超市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荆小强本来只打算把话题岔开，人多就不进去了。 但把车围着巨大的仓储式建筑转了一圈，却看见背后有块巨大的停车场，这边不但停车免费，而且随到随进！ 当然，没车也不许进。 对啊，类似沃尔玛、家乐福这样的大商超，本来就是针对驾车购物的顾客，来采购满满一车的东西最方便欧美那种town式生活节奏。 现在国内自驾车还极少，停车场都空荡荡的，荆小强刚试着把车开过去，戴着棒球帽的员工就来热情招呼介绍了。 阶级，就是这样拉开的。 荆小强现在脑海里居然想的是这种东西。 除了思忖自己做的房地产要怎么带来美好生活。 他还在告诫自己，国内层出不穷的朝令夕改，就是在试图抹平这种差距。 一定要记住这点，未来才不会覆灭。 下车的时候，荆小强都在反复提醒自己。 陆曦就开心了，赶紧到后座拿了件她大哥的军大衣要荆小强把皮夹克换了，再戴上口罩和棒球帽，体型跟外貌就很难辨认出来。 她还是有到hk逛超市的体验，急不可耐的推了个巨大购物车，在旁边一直蹦跶催促：“快点！快点……” 看得出来，她的确是已经把那个什么小白，小冯，小成都抛到脑后去了。 想得少，的确要快乐很多。 第272章、终究还是个艺术家 不知道苏京路上那些百货公司意识到竞争没。 这种外国大商超的进入，意味着全新的商业时代来临。 可以说从八十年代的物资匮乏，到九十年代的商超时代，这就标志着商品社会的到来。 那种凭票供应粮油副食布料的生活才正式一去不复返。 走在这家本来应该是面向国际社区第一期海外用户的大超市里，大多数市民其实都是来看热闹的。 陆曦还算熟悉：“其实几年前市区就有几家自选商场了，结果有市民躲在卫生间啃烧鸡，丢人得咧，现在是限制人数进入，但是持业主卡就能随便进，嘻嘻，没想到开车也随便进，那我要天天来！” 后世的人很难想到，超市在九十年代对国人有多么震撼。 这种全部“敞开胸襟”的货架，顾客仿佛真正成为了商品的主人，要什么，自己伸手去拿就是，任你比较货物的重量、价格，挑肥拣瘦，悉听尊便。 再也不用感受国营商店营业员的白眼不耐烦，再也不用斤斤计较布票、粮票够不够，只要有钱都能买到。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8节 其实价格不便宜，相当部分都是进口商品的货架上，各种物品齐全，但绝对超出了普通消费者的水平。 但哪怕是这样，也有不少市民多少买点东西回去。 沪海人在这方面还是很新潮的，估计平京人就冷嘲热讽，津门更是编段子说相声了。 能够像荆小强和陆曦这样，足足推了两大购物车的，绝无仅有。 毕竟消费得起的国际社区住户不用一次买这么多。 收银台还能刷卡，荆小强就更习惯了。 在好多好多市民围观下，完整的示范外国人是怎么消费。 八千多元的消费清单，也让围观群众很咂舌。 好在陆曦和他都在商场拿了个棒球帽戴上一并消费。 算是遮得密不透风。 陆曦表示明天她会带上娘子军来攻打掠夺食品、服装类商品。 今天嘻嘻，两人回到停车场搬运东西上车的时候，荆小强就婉拒了工作人员协助，自己动手。 陆曦则到后座开心的接过一件件进口小家电、装饰品等等。 这些东西确实是改善生活品质的标准品。 荆小强也大方，余舒凡、成叔、周教授他们都有买点，就当是春节送点礼物，当然主要是陆曦几乎挨个儿扫荡一遍，从熨斗、微波炉、多士炉、电饭煲到桌面音响、台灯、录像机、电吹风、卷发棒、吸尘器啥都买。 相比在hk购物什么都要考虑到带进来，这里是真的方便。 后备厢堆满，陆曦直接坐在后排拆包装。 估计提前享受到那种拆快递的快乐，对未来搬到这边住别墅更加期待了。 荆小强却心里有了点底，要做个楼盘下带超市的房地产。 譬如说陆曦那堆房子，如果楼下有个超市，是不是就绝对能火起来？ 大家下楼就能逛超市买东西，哪怕只是后世那种类似7－11的小超市，是不是生活就立刻方便很多？ 立刻就愿意搬过来住？ 想到这里，荆小强重新开车回到陆曦买的那些楼房周围转了转，本来想要不要开个小超市来验证下。 一直亢奋于新鲜玩意儿中间的陆曦偶然抬头，问明白他回来看什么：“你傻呀，对面就是大超市，谁会来这里买东西。” 荆小强愣了下，哑然失笑，开车走人。 思路不错，但有点钻牛角尖了。 这种专业事还是以后找专业的人来考虑。 两人随便吃过晚饭，先把陆曦送回她那边，正要下班的营业员们赶紧帮老板把各种物件搬上楼去。 荆小强才开着腾空一半的车回酒吧。 见面就是一叠随身听，从余舒凡到冯晓夏，还有刚到的潘云燕都有，连黑仔他们都来拿了两个。 然后还剩五个给成叔算是这个月优秀员工的奖品。 一堆台灯、吹风、熨斗的给余舒凡，让她自己挑选点送老周，不够改天又去买。 又坐到吧台边看王峰的新歌时候，还调侃冯晓夏：“不哭了吧，我说过，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不要介入我的生活，所以这些天你可以在沪海到处玩，也可以在酒吧勤工俭学打工学东西，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的……” 冯晓夏眼眶又有点发热，使劲咬嘴皮忍住了。 初恋真的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当目光所及，她也确实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荆小强他们极忙，黑仔他们住在附近的酒店，这几天已经决定先租个老洋房住下来，甚至还可以把自己的女朋友和家人都接过来小住。 他们肯定不是常驻乐队，荆小强琢磨的建议是首先看三月陈丹尼的一连四场演唱会效果，他和beyond都可以作为热场嘉宾试试市场反应。 然后这段时间可以跟着他们到各大高校去巡演，铺垫下校园知名度。 也可以把他们的精选集专辑送上市面看效果，毕竟粤语版本又跟荆小强那个味道不同。 最重要的还是新歌，写出新歌来推动市场接受。 荆小强当初是奔着下狠手，自己代唱国语版加快内地大学校园的接受度。 现在歌红了，他也红了，却反过来造成beyond需要去翻越他这个屏障。 好在这么干的目的是为了阻断beyond去rb，现在就算beyond在内地市场试水还是失败，再去rb，也不太可能重新出现意外了吧。 人生轨迹都被荆小强打乱了。 黑仔倒是很热烈兴奋，对生机勃勃的内地市场充满了热情和期待。 荆小强就建议他们干脆买房，毕竟也出道几年，不是工薪阶层，现在在沪海买房包赚不亏。 至于hk人护照只能买外购房的问题，他可以借自己那个hk公司的名头给他们买，黑仔他们入股当股东就是了。 因为成叔又物色到了一套老洋房，贵点，一百二十万，却在苏京路那一带的街道中，更加当道更有大户人家的气质，适合拿来做高档餐厅。 还是以这家hk公司的名义来操作，包括后面的卡丹餐厅分店营业，都能算港资餐厅。 王峰这段时间就纯属跟着驻店表演，拿个基本的千把块工资，保证他有自由宽松的环境随便创作。 荆小强给他的建议是，先给自己写歌出专辑，毕竟王峰唱还差点，又没名气，不如写歌让荆小强唱，只要赚了钱就多分他些，路就宽了，没准儿彻底走上创作型歌手路线。 这些事情都由余舒凡来打理接洽，荆小强只管跟他们唱唱歌评判下好不好，其他时间都是层出不穷的忙活。 春节过后，芳姐她们的空乘劳资公司开起来，要试营几家店，荆小强下周就要去隔壁省先慰问演出； 内衣公司现在已经有三个系列产品，老孔也要约荆小强碰头分红，商量新一年的计划； 荆棘之花衬衫在春节前上市了，蒋桂章还来不及返回沪海见面，只是打电话给余舒凡简短的说了声，上市第一天全国就卖了一百多万货，他们在调整豪雅衬衫和荆棘之花的生产比例。 因为看起来消费者对相对便宜点的荆棘之花更欢迎。 第二天杜若兰就风尘仆仆的带着几包羊杂到了，在酒吧厨房给大家伙儿煮了一大锅羊杂汤之后，就和潘云燕开始跟余舒凡上声乐课，白天去内衣皮草店卖东西，晚上在酒吧当侍者。 这也给了冯晓夏很大冲击。 论漂亮，论身材，这俩都吊打她。 可忙得如此充实又努力，相比之下她有什么？ 除了是荆小强的老乡，青梅竹马都有点水分，差得太远了。 紧接着穆春雷回到沪海，直接来酒吧找了荆小强。 白天店里人不多，楼上雪茄吧更适合这种谈话。 春日午后阳光从老洋房的窗户洒进来，很清幽文艺。 穆春雷挟着雪茄，倾听了荆小强关于从平京到hk，再回到春晚，以及去湘南这一系列的经历跟努力。 hk的资金、设计、运营能力都是音乐歌舞中心最急需的援助，但港资又不能在整个中心里面占据控股，政策上要怎么才能通过。 这都是荆小强给院长汇报的重点，敲定以后他们肯定还要一起去hk签正式协议。 关于音乐歌舞中心的资金，荆小强也坦承了自己会努力从hk炒房里面再多搞点钱出来，但相应的他想建立自己剧院，这种模式可不可行，还是跟院长探讨。 穆春雷则说起自己回来，首要就是搞定今年戏剧学院在舞蹈、戏曲两部分的招生资格，然后这个学期内把两所中专性质的学校归纳进来，就能招收这两所学校的毕业生跟社会考生一起进戏剧学院，大局就搞定了。 所以荆小强也要再出新作品，来持续推动歌舞剧专业的声音，明年才是歌舞剧专业的初见规模。 荆小强跟hk文化中心准备联袂推出的《狮王争霸》，可能在hk跟海外市场有影响力，对内地，起码沪海是没有舞狮传统的，平京、蜀川也不多见呀。 还得来部戏。 荆小强就索性推荐汪茜那首《当我们年少》：“不是要约舞蹈学校庄校长和戏曲学校以及文工团开会么，请汪老师把这支舞跳一下，您来编剧，咱们跟《狮王争霸》也争一下？” 主要搞理论研究的穆春雷聊发少年狂：“那我们……试试？！” 那就试试。 第273章、为什么不做主角呢 穆春雷当然听说过国际美声大腕们打造个人剧场的传统。 毋庸置疑的赞成。 因为这个年代有个几乎一致的态度，欧美国家怎么做的那就一定是国际惯行标准，我们能做到追赶上，那就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么搞有点惊世骇俗。 在一切都强调集体的时代，这种太个人化的模式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说起这个，他更不把荆小强当十八九岁的小年轻，谈起自己作为国内最年轻的高校校长，成长之路同样受到很多非议。 荆小强的蹿升之路比他还迅猛，实际上无论是古往今来的各种文献记载，还是从革命时期的红小鬼到过去十数年的年少有为比比皆是。 但绝大多数都是昙花一现的伤仲永。 荆小强目前的局面要如何保持下去才是最值得商榷的。 师徒俩在优雅舒适的环境下，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坦诚交流。 但是关于房地产的事情，荆小强还是没说，他觉着这个跟自己的专业跨度太大。没必要提。 他也不需要这种事情来显摆不是。 最后师徒俩一同去音像出版社那边结账。 一个月出头的时间，却恰逢春节。 荆小强在春晚上的惊艳表现，极大的促成了他的专辑销售。 但其中最抢眼的还是《祖国》。 以歌舞剧专辑形式推出的这张专辑，磁带封皮儿做成了折叠海报，陈丹尼、曹晴雯、荆小强带着一众年轻学子的亮相很新颖。 又叠加了在沪海、平京地区的高校巡演。 光是在这两座直辖市，就产生了超过七十万张的销售。 可还是这张专辑本身的名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59节 《祖国》这个标题，在春节期间具有太强烈的影响力了。 又或者是陈丹尼的名气叠加，曹晴雯还差点。 哪怕有半数歌曲是名不见经传的高校生演唱，杜若兰这样儿的还得后期调音。 可冲着荆小强的名气，春节的档期，还有这盘专辑表现的情怀。 大江南北如春风过境，狂销！两百四十五万张！ 比荆小强之前青歌会之后那盘专辑还要猛！ 因为荆小强从元旦之后就去了平京、hk，所以已经有上张专辑前车之鉴的经验。 音像社这边备货非常足，各地音像店也很有信心的拿货销售。 据说大街小巷都是那首合唱的《祖国》在回荡。 于是直到春节后依旧在狂销。 专辑售价依旧是12.9元，总销售额超过四千万！ 荆小强是听了余舒凡的建议，才故意带着老穆来一起结账。 但本意真不是炫耀，而是见证，这特么金额太大了！ 他在湘南、在机场、在各种地方都有听见这首歌，但没想到一个月出头的时间，就产生这么高的销售金额。 甚至接下来春节后，随着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和学校开工开学，音像社笃定这盘专辑还有一波高峰。 内心都有点自嘲了，爱国的钱，真好赚。 所以不敢怠慢。 这笔钱他反而不敢要了。 本来他可以独拿1200万，然后交响乐团和音乐学院各拿四百万。 但现在算算，自己跟着整个歌舞剧团队的成员们一起拿个几万块的奖金，剩下的，全都给沪戏。 好像就在两个月前，穆春雷还在找荆小强化缘，铁公鸡一毛不拔。 老小俩相互拉锯战。 但现在差不多有一千万的现金到账。 荆小强还在旁边调侃：“记得缴税哦，听说今年开始税费提升了……” 音像社这边就脸色悻悻：“就是，天晓得是哪个生娃没屁眼儿的突然就改了税制，以前的定额税变成了阶段纳税，我们都准备想想办法，你这要不要……” 从来不敢在联邦税务局面前玩花样，当然也没什么玩花样资格的荆小强，光是听那些百老汇明星演员的血泪史就清楚得很了：“谢谢，不需要，我一分钱的偷逃都不用，我也提醒各位，所谓的合理避税，都是在法律边缘小心试探，就跟拆炸弹似的，在合法和非法边缘徘徊，随时可能变成逃税，解释权都在国家机器手里，死得很惨的。” 但是看眼神态度，音像社的各位显然不以为然。 荆小强也不废话，只要求把合同协议跟存折清单、收款凭证啥的完善清楚带走。 他从来都是自己缴税。 因为春节回款的问题，交响乐团和音乐学院的支票还要过两周来拿。 可这边穆春雷还在强烈震撼中，完全没有荆小强这样举重若轻的嬉笑怒骂，不停的看看协议，看看销售清单，又看看自己的学生。 一千万啊！！ 合同上其实根本就没有这百分之三十的销售金额怎么分，都是归到荆小强名下的！ 哪怕刨掉歌舞团对成员的一百多万，剩下一千万，已经足足可以在目前的国内富豪榜上冲击前十位了吧？ 起码是公开的富豪榜上。 虽然没有某位熊大妹子多，但这已经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横财巨富。 有多少人抵挡得住？ 很明显荆小强看了看，也想了下，然后才选择给了沪海戏剧学院。 几乎等于捐款，又或者说荆小强连这个名都没要，这种做法直接算是沪戏自己该得。 因为占了主导比例，比音乐学院拿得多。 想到这个，穆春雷肯定又想到四百万砸交响乐团，音乐学院，这还不把荆小强当亲儿子亲爸爸看啊。 这货还若无其事的跟音像社众人聊接下来的专辑安排，beyond的粤语精选专辑可以出一张了，他可以跟着在里面唱一两首增加吸引力，陈丹尼三月要到沪海来开演唱会哦，出张专辑不，可以帮忙争取这个内地的机会，但他的经纪人要求很高…… 反正穆春雷自己很清楚自己，在钱方面还没赚到这么多，也没这么淡定潇洒。 不过，有了这一千万，音乐歌舞中心的建设就算是能打底动工了。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起身，面色从容的跟荆小强出来：“怎么这会儿又舍得了？当初五百万都不干。” 荆小强肯定不会说爱国钱：“我只有五百万的时候，你跟我说全部拿走，肯定舍不得，但现在不是不止这点钱了吗。” 刚刚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的穆春雷，又差点闪了腰。 装逼来得猝不及防啊：“啊？” 荆小强摊开手：“有个词叫财富密码，就像您写书收稿费版权，只要搞懂了来龙去脉，就是一次次复制成功经验罢了，这一个月我自己的专辑也没少卖，对吧，我一年不说月月红，一个季度到半年出个专辑，还是不难的，那么这种情况下，保证细水长流，绝对比捞一把就捂着要重要得多，所以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税费更是一分不能少，走吧？缴税去……” 感觉这事儿，他和陆曦就太熟练了。 青歌会那盘专辑又拿了几百万，其实荆小强内心的思路是老子不出专辑了。 这也太来钱太吓人了，树大招风。 张罗着给beyond、陈丹尼当制作人啥的吧，这份技术工种稍微赚点就行。 没准儿陆陆续续培养杨小娥这样的，做个幕后的音乐教主不香吗。 或者就蹲在歌舞剧的圈子里，这流行音乐圈子也太捞钱了。 咱这身板没必要去风口浪尖搏命。 可能还是他的实际心理年龄，加上成老太的悉心教诲，让荆小强在看到四千万销售额的时候，瞬间做出了这个决定。 个人实际上能用多少呢？ 当然，主要还是他给穆春雷说的，不差钱了。 税务部门不知道把他跟另一边的陆大熊联系起来没，这回都没记者访问了，热情细致的办理了手续。 出来荆小强把剩下的存折交给穆春雷：“歌舞团队的奖金也由学院发？” 穆春雷还是有品格：“你先拿着吧，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交代了，学校要有个公开的仪式，这也能帮你凝聚歌舞剧团队精神。” 荆小强点点头：“那我下周就把歌舞剧团队带着去做慰问演出，这个剧目也适合基层部队。” 穆春雷欣然，这显然会带来更多掌声跟荣誉，他当然乐见其成。 所以对交响乐团、音乐学院能从中分一杯羹都不在乎了。 却没曾想荆小强再建议：“要不，回头跟交响乐团、音乐学院商量下，他们这八百万也算是到音乐歌舞剧院的股份投资。” 这方面穆春雷确实像老太太感知的那样，有点捂得紧：“这……不太合适，戏剧学院好不容易拿到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而且考虑到未来歌舞剧院的国际化定位，这是我们奠定在沪海乃至全国文艺地位的重要标志，掺杂上了别的色彩就不那么响亮了。” 作为二十多年前的戏剧学院高材生，他太在乎让戏剧学院冠绝沪上了。 荆小强像个谗臣：“可站在整个沪海，乃至全国文艺战线的角度，如果未来这个音乐歌舞中心大放光彩了，占主导地位的是戏剧学院，音乐学院、交响乐团都是跟着跑龙套的配角儿，不是更衬着我们成了主角？” 穆春雷的眼睛不可能不亮。 第274章、真的惹不起 其实荆小强还要有几套说法，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雨露均沾才能长享恩宠，众人拾柴火焰高。 但最后还是挑了最有针对性的这个说法。 瞬间打动了穆春雷。 荆小强再描绘要把这个音乐歌舞中心打造成百老汇一样的未来沪海地标游览胜地，就更得穆春雷的认同。 师徒俩索性开车到那片荒地边转了好几圈，探讨了不少未来的样子。 荆小强对百老汇如数家珍的优势体现出来。 实际上百老汇所在街区同时也是曼哈顿最繁华最富有生命力的高端商业区。 也恰恰是围绕百老汇，才有了现在如日中天的全球第一繁华时代广场。 更别提纽约之所以能成为世界文化艺术中心、娱乐的先锋，百老汇功不可没。 所有到访纽约的全世界游客，都会到自由女神，帝国大厦，时代广场看看，而百老汇的歌舞剧更是花旗梦的最好展现舞台。 这么好的文化舞台，实在是天时地利的可以在眼前造就呢。 实际上这也是荆小强在hk跟那些音乐艺术协会大佬、风流才子们探讨过的话题，本来是hk的梦想。 荆小强拿来送给穆春雷：“为什么不能是沪海的先锋呢，我们要让整个沪海都以这片音乐歌舞中心为荣，也要让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游客，都到这里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有点慷慨激昂了。 几个月前，穆春雷提到戏剧学院要扩张梦想的时候，荆小强还是个披着散乱布片的学生，不以为然的学生，只想着卖点化妆品赚钱的家伙。 可从青歌会到hk演唱会，再到春晚这一系列的舞台，还是点燃了他内心的光芒。 来都来了，还带着这样的才华，为什么不留下点值得长久的东西呢？ 穆春雷很亢奋，靠在副驾驶座上抽了支雪茄。 仿佛已经看见伟业在点滴砌成：“小强啊，你有这份心思，我就很开心了，因为这似乎跟你一直以来比较自我的那种天才心思有破茧而出的感觉，这就是蜕变。” 荆小强默然了下。 这就是真大佬，对假天才的指点么？ 穆春雷挟着雪茄指外面的破泥坑：“这是个千古文明的泱泱大国，太华千寻、江湖万里，是现实意义上的地理特征，文学家、书画家都有无数的感悟表达，但如果我们要归结到这样一片公园里体现出这种气势，就是江南园林里面的所谓志趣，用一块石头一坛水来表现气吞山河的奔泉风流、深岩绝壑，是不是有点酸文人的小聪明小自我呢？” 舞美专业出身的荆小强，好歹也算半个画家，听得有点瞠目。 穆春雷这番话其实对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是颠覆而嘲讽的。 中国文人最讲究的……嗯，就像后来很多人喜欢盘个串，玩个珠子啥的，讲究个方寸之间的意趣。 这种其实流传很多年的文人志趣，被穆春雷大气的嘲讽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0节 在荆小强这么个熟悉纽约生活二十年的人看来，是挺小家子气的。 不就是一群酸秀才在失去了雄性激素之后的无病呻吟嘛。 但这说法算是打倒了一大片啊。 就好像后世那句凡是中年男人过了三四十岁突然开始钻研折腾什么爱好，多半就是那啥了一样。 穆春雷要告诫自己学生的就是：“你有了强大的专业才华，就好比练武之人有了强劲的功底招数，接下来就是要练好内功，让你的心态配得上这种才华，才算是内外兼修的大家，才配得上缔造这里的高度。” 荆小强听出来了：“是您缔造了这里，我只是个马前卒。” 穆春雷笑：“我们一文一武啊，走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会分别跟舞蹈学校、文工团负责人洽谈交流，这是基础，hk那边涉及到的整个中心规划设计，你来多沟通，我们分头行事，我都感觉好像重新回到了二十岁的旺盛精力。” 所以这时候的荆小强，哪有心思去想怎么把青梅竹马骗上床？ 有沙场征战的男人，就不会局限在床榻之间。 等到元宵节后陈丹尼再抵达沪海。 场面就更热闹了。 他是直接选择移居沪海，来了就到国际社区那别墅区，就在陆曦买的盘隔壁，定了套差不多的宅子，然后这段时间租住徐园附近的老洋房。 全力以赴的准备下个月演唱会的工作。 还准备请沪海交响乐团作为演唱会的配套团队。 荆小强也是顺着陪他去买房，才去看了看这沪海目前最高档的期房。 发现独栋别墅的土建已经完工了，正在做周围绿化配套，看来这年头的期房口碑比后来好太多。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跟陆曦传达这个可能要提前交房的消息，就集合了提前返校的歌舞团队成员去做春节后的第一轮基层慰问演出。 沿着海边往东南方向去，这一跑就是五六天。 全都是藏在各种人迹罕至的偏远地区营地。 之前只是在hk看到过点海湾、海面的杜若兰、潘云燕，这一遭下来显然已经对海岸审美疲劳。 甚至有点想念罗莉了。 荆小强这次还叫上了冯晓夏一起。 去看看差不多同龄的边防军人们在做什么，也算是做做思想工作。 主要还是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 几乎每天不是在辗转各营地的军车上，就是在营地表演节目。 累到晚上进了军区招待所都能立刻睡倒一大片。 当然，二十多名大学生组成的歌舞剧慰问团团队，也获得了各部队的热烈欢迎。 更是所到之处都有部队地方领导的接见表扬。 大家干劲也很足。 等他们疲惫不堪的返回沪海，已经是各大高校要开学的日子了。 陆曦早就帮冯晓夏定好了机票。 不过在送青梅竹马去机场前，荆小强先送成玉玲回校园，研究生更勤奋些，更主要是得陪着一起去跟日化公司洽谈研发机构完善的事情。 这还是那个几位姑娘开会之后，荆小强第一次面对成大小姐。 从成家出发的时候，成玉玲还带点略有温度的彬彬有礼，给母亲和奶奶告别上了副驾驶。 以前都是冷若冰霜的坐在后面。 成老太开心得都叫媳妇去摆香案了，要把好消息传递给长辈呀。 荆小强也有点吃惊大小姐的态度，但他可不会觉得是自己魅力无边。 包括上回对陆曦表达的立场，分明就是她奶奶这旧社会姨太太的言传身教吧。 打翻旧社会的老人家，终究在自己家人身边这点事情上，还是没完全摆脱。 但又不想说教，都是成年人了，跟冯晓夏这脑瓜子里面还没想明白的小姑娘两回事，啰嗦没用。 所以开车没吭声。 余光能瞟到成玉玲又是冷若冰霜了。 开口让荆小强这老白白都吃一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也不跟你啰嗦娶妻在德，纳妾择色的道理，但局面在这搁着的，奶奶更是寄予厚望，那我们只需要在他们面前做做样子就行了，你继续做你的事业，追你的美色去。” 荆小强愣了愣，没想到这台词啊：“不是这个意思，我……” 成玉玲打断他：“我不否认你确实很有能力，也很有事业眼光，哪怕你跟陆姑娘谈恋爱也没问题，大家做朋友就好，但是自从听见你在平京还有个女人，我就完全失望了，原来男人真的是奶奶说那样，骨子里还是根深蒂固的三妻四妾、得陇望蜀的花心，所以一切还是按照老人家们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做事吧。” 一直想浪翻天的荆小强郁闷，我特么这不是花心吧。 这是资本主义的性开放！ 花心应该是脚踏两条船，哎呀，我怎么真的是…… 可他只张嘴：“你误会了……” 成玉玲再打断：“不用解释，我也没兴趣知道你那些风流韵事，我只提醒你自己把手脚收拾干净，该花钱堵住嘴的事情就不要吝惜，还有注意卫生安全，这方面得病也会造成永久性伤害，我查了下文献资料，音乐家中间得梅毒的案例比比皆是。” 听着这种纯粹的医生口吻。 荆小强无语：“你不想听，但起码我们未来是工作合作伙伴，我还是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成玉玲摆手示意：“没必要，都一个样，小陆是好姑娘，但小冯就未见得了，她性格执拗颇有野性，你要好好对待处理，有机会我会去见见小白的，就这样吧，我就在那边下车，日化公司研究中心的事情你谈好以后，让他们来跟我交接就是，我更喜欢研究室的简单数据，不用面对这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荆小强停好车，还拉了手刹：“我承认，我的确是想在结婚前，尽量放飞自我的自由自在，但不是放纵花心，更不是三妻四妾的搞那套封建的东西……” 成玉玲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荆小强，金丝眼镜的镜片上闪着寒光。 看那样子要是穿上白大褂，随时都能拿手术刀把荆小强骟了。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第275章、又祸害一个 下车上楼时，成玉玲给了荆小强句忠告： “真的，你跟奶奶说的那种对变化的哲学意义看法，太有意思了，可世间万物的变化，都不会让男人的这种本性改变，又太讽刺了，而且一般的男人仅仅是权力或者财势助长这种本性，你还是明星，你知不知道有种青春型精神病，也就是俗称的花痴，会在面对你的时候极大发病率……好自为之吧。” 感觉她那语气，荆小强那腰子已经不能用了。 荆小强刚想解释我还行，哐，宿舍门关过来，又差点撞他鼻子！ 只好碰了一鼻子灰的去跟日化公司谈生意。 真是作茧自缚。 还得去忙活这种小生意。 在青歌会之前，搞出来世界名牌代理权生意绝对是个创意牛逼、收益红火的潜力股。 短短一两个月搞到百来万，老洋房、门面房都是这一波的收获。 可是打通了青歌会跟春晚之后的唱片专辑之路，也太赚钱了！ 十亿人口的市场，成为顶流，还有唱功有情怀，想不火都难…… 而且这种专辑销售是持续销售持续有，只要自己能一直保持名气和热度，音像社也越来越不敢耍心眼隐瞒销售。 可以稳稳的一直拿钱。 这时候再去谈这些生意，都是小钱了。 况且现在的日化公司简直谄媚！ 肯定把荆小强缠住不放手。 就像之前烟草公司财大气粗的邀请荆小强去给他们的工人开演唱会一样，这里也问能不能给上级的石化集团来搞个演唱会。 他们这边也是十里石化城，数万员工的规模还是有的。 而且现在这lv牌护肤霜，能不能也请荆小强多做点广告呀，现在已经能看到砖儿电视台上好几条荆小强的广告在播出，产品都能轻而易举的带火。 按照之前的协议，合作建立产品研究中心，成玉玲以技术入股加入进来占一成半，荆小强那青歌会的名气算半成，现在人家强烈邀请他参与加大得到合共三成半的股份，换取全力支持。 别的产业荆小强可能兴趣不大，化妆品可是他的本行。 他是真想有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化妆品系列。 这块儿的市场利润大到惊人，从现在开始到几十年后全都让进口品牌跟港台低档货给抢走了，相当部分还是智商税，心有不甘啊。 最后还是答应签署了协议，但要求把新产品重点放在“荆棘之花”这个自有品牌上。 lv护肤霜、系列化妆品只是带动品质保证的龙头，毕竟人家随时可以宣布收回这个牌子，不续签了怎么办。 如果把所有品牌效力都放在这个上，那才是真的给人做嫁衣。 等到lv品牌作为奢侈品正式进入中国市场以后，这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光凭现在已经上市的护肤霜，正在走工艺流程的粉底、遮瑕、隔离霜，很需要研发中心下大力气的眼影、腮红跟唇彩，这都是成吨的钱啊！ 整个国内市场现在都是空白。 护肤霜春节前放进市场都是用抢的。 还那么贵！ 实际上日化产品的成本……真的主要都在包装上。 所以日化公司也同意了这个有远见的部分。 双方把研发中心放在市区，石化集团提供这栋他们在市区的小楼作为研究所所在地，距离医科大这边也不算太远。 后续荆小强负责品牌，他们负责设备跟技术人员招聘，成小姐当然就是研发技术总监。 老总啥的临走直接把这栋市区化工厂搬迁后的三层工厂大门钥匙给了荆小强，也算是固定资产投入的一部分了。 对于这种国有大型企业，多的是这种物业，根本就不在乎。 再说这一片又不是苏京路那样的商业街，街道工厂搬迁之后还有点荒。 荆小强和销售科长不急着走，背了手在工厂楼转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1节 街道工厂就这么一栋五六十年代的老房子，还有个那年代小工厂标配的篮球场大小破院子。 毕竟化工类厂子在市区还是有污染危险性，所以搬走以后现在枝繁叶茂的空置野生，全靠白铁皮大门锁住了动静。 周围都是民居建筑，要说位置还不错，从音乐学院那边到文工团的半路上，跟体育中心那边遥遥相望。 荆小强却把这地方给瞧上了，化妆品研发能有多大规模呀。 按照荆小强现在的模式，他无比熟悉整个化妆品体系有些什么东西，不需要去研究市场需求。 又有完整的海外代购渠道，随时可以搞定各种需要的样品，然后就是成玉玲这种反向逆推的破解研发。 有什么难度？ 大不了根据国人皮肤特点做些调整罢了。 所以看了看大概每层楼三四百平方的面积，决定索性把自己的商业办公搬过来。 简单的说就是把目前运动内衣、海外化妆品、荆棘之花品牌下的衬衫、化妆品，甚至还有陆曦那边目前已经要走进尾声的皮草销售，都可以转移到这边来集中一楼临街各开各的专卖店。 这就是给空姐劳资公司那边开出样板示范店，回头无论到哪里去开店，都……起码有个培训的地方。 哪怕没接触过加盟连锁产业，后世的人大概都知道点皮毛。 而且荆小强在航空公司培训的那几次，也太了解这些空姐对培训的高度认可了。 她们就是从一次次规范培训中成长为所有人惊艳的大美女，绝对超出当前国人平均度的信任培训。 二楼就是研发中心，三楼则是办公室，从唱片公司到品牌管理，商业运作的办公室都可以放在这边。 相比去市中心找个高楼大厦做办公区，荆小强显然更喜欢这样带着浓厚时代气质的建筑。 而且自家地盘，想怎么搞怎么搞，多自由。 反复看好拿定主意，那位销售科长更是各种佩服景仰，他才开车回医学院那边找成玉玲签字。 毕竟她也是个人大股东，仅次于荆小强的个人股东，要在这一系列的协议上认可。 就是这下，让荆小强在医学院露了脸。 这年头可没后来那么随便一个电话、微信就能联系上人。 只要不是提前约好，就只能硬找。 研究生科研区域哪里是随便允许外人进出，之前成玉玲带着才能上的宿舍楼都去不了。 问问人家也很不耐烦的说出去了，再问大概去了哪里，就给随便指个方向说是教学楼那边。 这种时候就看得出来心态了。 荆小强这样已经在全国大红大紫，走到哪里都有当地领导亲切接见的咖位。 试问有多少人还能控制寄几的内心膨胀，被怠慢的时候还能好好好谢谢谢谢。 荆小强不是文化高涵养好，他是知天命的年纪，又经历那么多，懒得跟普通人计较。 循着找到研究生楼，人家更非得看身份证登记才能找人。 无奈只能摸出学员证和拉开口罩露露脸。 保安立刻忍不住跳起来惊呼：“荆小强！真的是荆小强，您来我们学校……” 正在门口进出的师生凝固回头。 然后，瞬间引爆整个医学院校区。 本来就刚刚开学大家都还处在对春晚追星的探讨高峰期。 看起来还很有点幽静的校园很快就挤满了各种白大褂，男生相互勾肩膀，女生更热烈的挽着胳膊，雀跃围观。 而且迅速体验到成玉玲说的那种精神病高发包围的感觉。 别说好些女生眼里泛光，脸蛋红扑扑，男生都恨不得来抱一下。 这是面对富豪跟官员都很难出现的集体症状。 荆小强还得带着笑脸环顾四周站在那。 因为保安立刻说他去帮荆小强找人，不劳他费劲。 可只要他抬手对任何方向致意下，都能引来铺天盖地的掌声欢呼声！ 又没唱歌，又没表演！ 这是看熊猫嘛？ 所以成玉玲在万众瞩目中过来的时候，应该体会到了白莲婷说她和冯晓夏在学校体验到的困扰。 所有人眼里都闪着熊熊的八卦之魂，哪怕穿着还是工农兵时代的朴素，人类打探八卦的闲言碎语功夫从来不会落下。 可皱眉了：“什么事情，你找我爸不行吗！” 围观师生从前排伸长脖子听了，然后马上回头耳语传开，迅速轰动。 噢哟，这位研究生师姐原来和荆小强关系蛮近得咧。 荆小强也无奈：“本来说好你过去签协议，还在那边等着要带回去的，而且后面一连串的事情我也得跟你说说呀，车里去？” 使劲推推眼镜，成玉玲双手插白大褂里无奈并肩。 周围成百上千的人群，居然都能跟着移动！ 就是不散开。 甚至因为看得太专注，有人绊倒带翻一片，都没事没事的迅速爬起来，一边歪嘴咧齿的揉痛处，一边又急不可耐的盯着看。 跟后世那些吃瓜群众没半点区别。 连荆小强停在宿舍楼下的切诺基都成了大家围观谈论的中心。 成玉玲耐住性子到车里快速签署了那些协议，听荆小强跟她描述那边的情况，根本不专心。 气得牙痒痒：“你彻底把我的生活毁了！” 荆小强比她还无辜：“谁叫你耍小性子不跟着一起过去的呢？” 成玉玲提气，却马上收敛。 不光是大户人家的教养限制了她的脾气发挥。 更主要是外面的吃瓜群众都猛贴到车窗玻璃上了。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 第276章、我就知道你们想嘎我腰子 最后是荆小强不得不开车带成玉玲出校区，到一公里外的研发中心实地看了看。 也让等着的销售科长立刻拿了协议走人。 荆小强描述给技术总监：“你看这栋建筑很老了，但又不是市区那种有风格的老洋房，解放后的普通工业建筑，我打算把外观全包起来，变成一座很漂亮的现代化建筑，这半边全都是玻璃幕墙，这半边做成全竖条的围栏支架，你喜欢办公室亮堂还是昏暗点……” 才上午，春光明媚的上午。 沪海市区特有的那种历史底蕴跟工业气息混合在一起。 这偏僻的道路上人很少，偶尔一辆自行车叮当着快速穿过。 破碎的水泥空地上，缝隙间野草重生。 荆小强现在出门必戴棒球帽，敞开的皮夹克里面宽大嘻哈t恤和灰色运动练功裤配运动鞋，举手比划大楼外观的话语。 居然一个字都没法进成玉玲的耳朵，她本来就听不懂这种外观形象的设计，没那种空间色彩想象的习惯。 只注意到荆小强充满生机的活力。 这是从小生活在老洋房，陪着老人家的成玉玲，很稀缺的一种感受。 所以荆小强讲了一大堆，却没得到回应，凑近在神不守舍的大小姐眼前晃晃手：“你到底听见没，研发人员需要多少，各种招聘要求，设备清单列出来，日化公司找石化集团支援配备呢……” 成玉玲却答非所问：“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理好这几个姑娘的局面？” 荆小强定睛观察：“你该不是也犯精神病了吧？” 成玉玲压根儿不动气，冷冷的教训：“我只是站在奶奶的角度，看好你对事业的发展，然后规劝你不要让男女关系破坏了你的局面，你也不应该把主要精力沉迷耗费在这上面。” 这才是大妇心态，这种事根本堵不住。 越成功的人，甚至还越需要这方面的调剂，不然哪怕是钢铁意志也会在巨大压力和责任感碾磨下崩塌。 男女都一样，相比之下女性长期承受压力的能力还强于男性。 但成功之人大比例还是男性。 所以大户人家的正确做法应该是张弛有度，适度就行了，不够的时候还要想办法张罗呢。 谈什么感情呀，都是家族荣光的一份子。 荆小强正面端详，成玉玲的确没化妆，不施粉黛的脸蛋看上去也很平常。 现在保持冷冷的态度，但眼神略有闪躲：“你不觉得你这样看很不礼貌吗？” 荆小强评价：“其实你底子很不错，虽然下颌线比较柔和，五官也不是那么立体，但收拾出来很有特点，我给你化个妆怎么样？” 成玉玲只需要加上嘲，就是冷嘲冷讽了：“这就是你平时追求女孩子的招数吗？” 荆小强居然点头：“我在平京追小白的时候，就是给她……不不不，是事后给她化妆，追女孩还真不是靠这个，这么说吧，对女性来说，化妆是礼貌，也是种三观自信的改变，在专业化妆师手里，只要不是那种过于畸形的存在，无论男女都能变得常规意义上的好看，甚至这是最简单的套路，这也是化妆品产业存在的意义。” 成玉玲对语言理解力还是满分：“谢谢，我有我的自信。” 荆小强像个直销专家：“相信我，车上就有化妆品，试试看吧。” 感觉这家伙随身携带骗色工具，成玉玲更抗拒：“天晓得你都骗过多少女孩子了，不用不用，这边是做什么的。” 边说边快步往空荡荡的车间走。 这种街道工厂，之前都是可能一排机器设备摆过去，地上都有埋座子的坑，吊装搬走沉重的机器之后，遍地狼藉，不是散乱的绳索碎石瓦砾，就是破旧的办公桌、工具柜，反正都是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属于装修重整的时候要一并清理的垃圾。 荆小强看她步伐慌乱，就知道要摔，身手敏捷的一把拉住胳膊。 结果成玉玲对身体接触很抗拒，使劲一扭跳开，身法又不够，绊翻了旁边个小柜子，类似医院床头柜的那种木制小柜，都朽坏了那种，直接哗啦散架。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2节 她就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啊呀的摔下去！ 全靠荆小强再一把探手接住聊天她的腰，才不至于把脸砸到瓦砾碎片中去。 可弓箭步探身的荆小强，摔倒平身几乎趴地上的成玉玲，却一起看见那摔坏的小柜子里，散落一地三指宽的正方形小纸袋，但每个纸袋又凸显出里面环装的印记。 已经有点发黄的纸袋上还清晰的写着“为革命！计划生育！” 这就有点尴尬了。 反正成玉玲脸色唰的红成猪肝。 荆小强却下意识的抬头环顾四周，内心对这位工厂前辈佩服有加，性致很高呀。 这种车间环境，脑海中瞬间都能浮现出来夜班状况下轰隆隆的机器运转声中，为了防止疲倦……城会玩！ 思维这么想，手上还是娴熟的把成玉玲扶起身，但没放开：“这一楼未来全都是专卖店，示范给各方看的门店，适合省城、县城的不同规模，我不是跟航空公司有个协议嘛，他们那边的退役空姐会陆续来做这种专卖店，小心地上瓦砾，但是宁愿踩瓦石碎片都不要踩木板木料，天晓得上面有没有钉子，生锈的钉子穿透鞋底还得去打破伤风……” 成玉玲嘟哝我知道！ 但威力不够。 可能被荆小强扶住胳膊就跟美女蛇被掐了七寸似的。 荆小强扶她上二楼：“我改不了了，你可能是有点误会，我真不是想三妻四妾，而是习惯了有不少前女友，譬如我跟小白，本来我真以为就是青歌会过去那么几天遇上，回头就忘，谁知道我现在这个情况，三天两头都要去平京，唉，做生不如做熟。” 成玉玲可能从未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家伙，吃惊得眼镜都要掉了：“你还委屈了？！” 荆小强居然说：“不是委屈，算是不在意料之中吧。” 成玉玲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然后呢？” 荆小强稀松平常：“然后就这样啊，成大小姐，我真是觉得不要把男女之间掺杂太多算计利益，甭管我是不是有名，你家是不是有钱，谁家有势或者啥都没有，就是简简单单的合得来看顺眼搭伙过日子，一言不合各走各路，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起码在我这里，经济上我不让对方吃亏，然后其他都顺其自然，哦，你另外有朋友了，那我走？不就完了？” 成玉玲小嘴微张，还眨巴了下眼：“你这是对家庭、家族极其不负责的态度！” 荆小强笑出声：“你以为天底下所有家庭都像你家这样是要负责的，几乎所有普通家庭都是十八九岁自立门户，你要面对的世界，处理感情都是自己的事，哪怕在花旗，能像你这样有家族观念的都是极少数，所以说不要用极为罕见的家族心态来衡量我们普通人的价值观，这辈子过得开心就好，我觉得还比你过得轻松呢。” 成玉玲无语，但是尽量一直抬头看荆小强的眼睛，谈话的时候直视对方眼睛也是种礼貌嘛，她更想判断这些话的真假。 荆小强只是难得有机会解释：“本来我这种生活态度很简单，也没什么出奇，你去花旗看看年轻人好多都这样，只是没想到突然一下我出名了，好像很多事情性质就有点变化，我也在想要怎么办，但绝对不是三妻四妾，我起码四五十岁看结婚不，不就是女朋友嘛……喏，这层楼就是研发中心，你看够不够摆，要不要三楼也腾给你一部分。” 两边都有楼梯上下，只是侧面楼门那边楼梯很宽阔，另一头就两人并肩的宽度，现在他俩顺着窄楼梯站在二楼外，这就整齐很多，只有些散乱的包装箱袋，两边长长的玻璃窗通风光线都很好。 成玉玲松口气的赶紧摘下手走进去：“应该够了，最好这样隔开，无菌室面积可以小点，现在……就小白和小陆？” 荆小强确认：“你不会真的要以大户人家太太的态度来操持家族规模吧？” 成玉玲朝着宽阔楼梯那边去：“奶奶是祖父那一辈里唯一留下来的，当年她和爷爷也是一同跟家族划清界限投身革命，但实际上……很多家族那时候都朝各种可能性下注，如果只有一房一个后代，是承受不起这样局面的，包括奶奶留下来，也是为成家保留一支可能性。” 荆小强秒懂：“哦哦哦，哪有什么主义，都是生意！” 成玉玲不驳斥他：“但几十年下来奶奶也有自己的看法，她是真心热爱和拥护这个时代，这也是她当年和爷爷主动投身革命的原因，可一直在外面的叔伯长辈们未见得这么看，又或者他们只是想赚钱，就像你跟奶奶谈起的，国家会从越来越需要外资，进展到允许独资合资，甚至直接进来开公司投资，这种局面下，我们家的确需要有个缓冲的男人，不然的话我们家会被彻底挤到一边，奶奶一辈子的追求，她为成家留下来的坚持，都会化为泡影，所以，在叔伯长辈们那里，我已经是你太太了，你能配合吧？” 荆小强听明白了，成家果然有盘棋。 成玉玲淡淡的看着他：“我本来觉得说不说都不重要，你跟我爸狼狈为奸，肯定会配合好，我出不出面都一样，但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给你表明我的态度，我虽然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但依旧厌恶三心二意的多情，听了都恶心，所以保持这个名分，但不要来打扰我，特别是你以后的恋情穿帮了，我提醒过你的啊。” 反正就公事公办，不谈感情。 第277章、一气呵成书丰碑 最后回医学院的成玉玲不上车，自己走回去：“没多远，就当锻炼身体，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影响不好，清单我会拿给我爸，等这边完善了我会保持来这边协调工作。” 脱了白大褂搭在手臂上，一身暗红色大衣的姑娘独行远去，荆小强稍微眯眯眼，恍惚觉得跟成老太的背影也差不多。 对社会的贡献是有了，个人幸福呢？ 或者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知道人家要的幸福是什么样？ 荆小强摇头笑笑开车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感受，也允许做出自己的选择，才算是自由。 相比往前十年二十年对比，现在整个社会无比渴望自由，崇尚欧美，可能就是被箍得太紧之后物极必反吧。 间接死于零元购的荆小强，当然明白不加约束和限制的自由会变成什么样。 更明白每个人的自由选择前提是不伤害别人。 所以送冯晓夏去机场的时候，他还是尽量温柔了。 但是得忍笑。 因为冯晓夏这一走，所有人都在欢送。 陆曦不光之前给买了白貂，现在不是天天都要去那大超市逛买么，还顺势把那辆凯迪拉克开去自己用。 结结实实的给冯晓夏凑了两大箱，从衣服到零食，从文具到头饰，学校寝室能用得上的小家电，少女时代喜欢的小装饰，啥都给买上。 她思路还是纯朴，完全以嫂子甚至长辈的心态自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创造更好的学习生活条件，才能爱上学习。 潘云燕、杜若兰她们就是忍不住架秧子乐，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别再回来了。 连陈丹尼都来起哄的送了个半人多高的泰迪熊！ 这还是他从hk坐航班亲手带来，在飞机上拿笔画了一路的领结花，本来放自己床上的。 听闻这等事情，签上自己的名字，送给冯晓夏。 还是黑仔更像个大哥哥，把自己带来的一台单反相机用马克笔在银色金属机身上签名，再送给冯晓夏。 连成叔都送了个沉香木的手串。 满满的在后备厢装了一大堆，荆小强都说托运肯定要加钱。 陆曦说没事，她已经给芳姐打招呼，有熟人在值机台等着了。 多体贴呀。 搞得冯晓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收回对车外勉强挥手告别的表情，转头更加复杂眼神的看荆小强。 荆小强不怕看：“欢迎你以后放假继续来沪海玩。” 冯晓夏差点呲牙：“你就想我走，这些天还一直躲着我，她们也是存心的！” 荆小强理直气壮：“不好吗，这都是为了你能够有正确的人生观啊。” 冯晓夏跟他还是牙尖舌利：“你就正确了！那个眼镜大姐还说是你太太，陆空姐也没有羞耻的哦哦哦！” 荆小强痛心疾首：“这都是资本主义封建的腐朽啊，我要留下来做斗争的，你就不要耽误了……不过你大学谈恋爱还是谨慎点，别傻乎乎的就被人骗了。” 冯晓夏气得好像贞节牌坊倒了：“才没有！我们专业的男生都知道你，我都不跟他们说话的！” 荆小强终于忍不住哈哈哈：“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你应该去体验你的人生，我会作为最好的朋友一直支持你，放心吧。” 冯晓夏小银牙都咬紧了：“才不只是朋友，爸妈都已经同意了，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了。” 荆小强一点都不慌：“那是你造成的局面，你慢慢处理，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父母不会影响我们人生了。” 冯晓夏有撒手锏：“可你亲了我，全县都知道了！” 荆小强又乐：“成人礼嘛，晓夏，你真是个挺好的姑娘，可你要的是贤妻良母安静生活，非常棒的人生，可你看我这样，已经不可能了。” 冯晓夏不说话了，但就像这些天她来到沪海就安静的在旁边观察荆小强的庞大圈子一样。 很明显不是轻易认输。 荆小强也不喜欢废话叨叨，经过国际社区的时候，还是给描述了下右手边这片荒地就是自己未来几年的主要梦想努力：“每个人，每个职业都不一样，就像我在蓝天狂想曲里面表达的，各有各的活法，我也不过是稍微大点的螺丝钉，每个人都是螺丝钉，没有高低贵贱，但责任大小真的不同，要一直保持这种理想主义的梦想心态去努力，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跟我提。” 冯晓夏轻轻摇头：“还是你教我的，幸福只有自己去争取，或者说幸福，就是去追求时候做出的努力。” 荆小强惊讶：“可以呀，上了大学的确不同，你现在也能有这样的体会了。” 冯晓夏才不跟他插科打诨：“那你接下来经常去平京吗？” 荆小强马上沉思状：“不怎么去，重点还是在沪海发展了。” 冯晓夏就认真嗯：“那我朝着南方所努力，这学期我们就是到南方实践基地去学习，以后我都奔着华东生物项目靠近，毕业朝这边走。” 荆小强楞了下，转头看同桌，已经不再是高中那个懵懂的模样，斗志昂扬。 他本来打算说什么，都吞回去了。 好几年时间呢，也许感情就慢慢淡了，哪怕这种感情转化成了督促提高的动力，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他笑笑：“反正荆棘吧永远都在那，你能找到我。” 有目标，总是好的。 果然，三口行李箱顺利托运上路，冯晓夏抱着那个巨大的泰迪熊，回望站在安检口外戴着口罩棒球帽挥手的男人。 和半年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荆小强面对的局面肯定也是云泥之别。 沪海戏剧学院几乎没在春季搞过开学典礼，这回全校师生都集中在剧院礼堂，那个方块横幅已经换成了“热烈庆祝我校歌舞剧《祖国》演出成功”。 然后主席台上的幕布上挂着表彰会字样。 袁嘉带着热烈的情绪宣读了《祖国》剧组在沪海、平京等地演出的官方新闻报道，语气腔调都很符合播音专业的范儿。 潘云燕作为剧组先进代表上台宣讲了自己在沪海、平京跟基层连队演出的感受，声情并茂的样子不愧是表演系专业。 然后才是穆春雷高度评价了《祖国》这部歌舞剧的立意高远、表现精湛、情感动人，顺带用几个字表达了对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的感谢。 更主要是表扬了荆小强带领的歌舞剧团队，在音乐歌舞剧的探索上走出了坚实一步，这也是沪海戏剧学院校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部歌舞剧。 由此宣布，沪海戏剧学院舞蹈系、戏曲系正式成立筹建，而沪戏舞蹈系的首重专业就是歌舞剧专业。 作为国内首开先河的歌舞剧专业，将以这支歌舞剧团队作为教学底子，然后面向全球组建教学力量…… 就差直接说会让荆小强来带队上课了，当然，荆小强也推荐了几位纽约百老汇的老油条，说是可以想办法邀请对方过来临时讲学，前提是等他拿到花旗签证，能去那边看看再说。 一个学期，上学期开始后一两个月，穆春雷才强调了戏剧学院要把扩大到歌舞剧专业作为学院重大事项来努力。 包括当时在场的几位系主任，可能都只是当成了耳旁风喊口号。 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被穆春雷和荆小强单凭二人之力，就推动成功了。 靠着一部响当当的招牌剧打名声，两所历史不比沪戏短的中专学校进队伍，又匪夷所思的到郊区拿下那么一大块土地来搞分校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3节 穆春雷自己都意气风发：“看似不可能的局面，在院校领导、师生的共同努力下，在市、区各级领导的关怀下，成功达成，六十二公顷的音乐歌舞中心，暨沪海戏剧学院舞蹈戏曲系新校区，已经进入到快马加鞭的设计建设阶段，从今年秋季招生，我们就要增加新的伙伴了！” 台下千余名师生，惊讶得掌声一阵又一阵的此起彼伏。 一直以来沪戏就是因为身处地块紧张的闹市区，充其量像个中学面积大小，对外交流啥的都很没排场。 现在扩系，扩建，扩招一气呵成。 别说学生老师，很多系主任，院里面的教授领导都目瞪口呆。 感觉昨天还听着是在提梦想，今天啪，就实现了。 哪怕极少数上次参加那个音乐歌舞中心建设会的领导，当时的主题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有资金建设。 现在直接就是：“荆小强同学，的确是我们新一代学生当中的佼佼者，在带领编剧、编曲、导演排练出《祖国》歌舞剧以后，又借着他在青歌会、春晚上获得的荣誉，推动发行了《祖国》音乐专辑，这张我校师生大力参与的音乐专辑，也获得了三百万张总销量的惊人成绩，获得超过一千万元的市场盈利，经过荆小强同学跟歌舞剧团队的协商，决定把这笔收入捐献给学院作为音乐歌舞中心的建设启动资金……” 全场安静了下，接着就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掌声跟惊叹。 沪海电视台和专门邀请来的各界媒体，赶紧把镜头对准荆小强…… 如果不是杜若兰和潘云燕左右挟持他，他根本就不想坐在这里上镜了。 第278章、我真的不想当出头鸟 人性经不起考验。 荆小强也没打算考验人性。 还在精简过的歌舞剧团队下连队的时候，荆小强就把消息大概给传递提醒。 和穆春雷一同把专辑分红拿回来以后，荆小强也提前在酒吧那边，就把钱给大家分发了，继续叮嘱回头都说少点。 本来按照他的尿性，杜若兰拿十万又怎么了，袁学姐他都变着法给算了五万。 就是要给跟随自己的人砸好处啊。 努力就该得到回报。 荆小强主要是习惯了三十年后的通货膨胀率，五万块也就几千美金，2021年在大肆滥发美金疫情补贴的年份，能买个屁！ 现在自己都赚百万美元了，还抠门几千美元干嘛。 他可是兜里只有一千美元，也敢带美女去五星级酒店消费的主儿。 美人儿开心就好，根本不考虑天长地久的。 所以唰唰的都给发现金，还找个理由说评选潘云燕当整个歌舞剧团的先进分子，发三万奖金。 这样比闺蜜就没差多少了，可把潘云燕乐得，当晚就想把荆小强睡了。 但穆春雷的意思是太多了，要考虑到高校老师普遍才两百多元工资，教授也才四百多块，连他还不到八百呢。 你这啪的一下，所有人心态都得崩啊。 光是荆小强自己一个人拿几百万，可能都不会这么崩。 因为谁都知道他的高度，大家达不到。 但仅仅就因为当初报名参加演出，跟着两个月的排练巡演，哪怕是站在后面合唱兼各种幕后工作的，也能分到八千元。 整个全校师生的心态都会爆炸。 下次荆小强再搞什么活动，大家就是奔着钱来的心态了。 要不是荆小强早就提前说过，这钱真的会被压缩下去，三五百，一两千就够了。 倒也不是穆春雷想捂着给建设款那边。 人家是真的会宏观考虑。 荆小强却是来自资本主义社会，上台的和做清洁的天差地别本就寻常，而且这种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其实再过几年，整个中国大地会扭曲得更加变形。 他就是典型的在国内有文凭有能力却找不到做事赚钱的路子，才出国找机会的。 那会儿全国人民心态都在崩。 这不过是提前让大家都被毒打下，认识到别谈那么多理想，赚钱才重要，没准儿以后就没那么惨。 只有像他现在这样，有了钱才有资格谈梦想。 所以最后奏响《运动员进行曲》，歌舞剧团队主创人员列队上台，领的都是个写着“奖金2000元”“奖金1000元”的牌子。 荆小强也不管之前大家有没有把消息扩散出去。 据说团队成员们也的确回过头都装着小失望的说大头都捐给学校了，拿到手其实也就几千块。 反正就跟那啥糊弄老百姓似的也大概齐就行。 但杜若兰拿着唯一那块2000元奖金的牌子，还是引得全场一阵哄笑。 这姑娘半年前在新生连队，对荆小强毫不掩饰的表白。 现在还是很让人觉得是关系户啊。 关系户落落大方的样子，吸引了很多镜头围观。 当然荆小强也够不要脸的，跟着拿个1000块的牌子，面对蜂拥而至的镜头都说荣誉属于戏剧学院，这份骄傲属于整个团队，请大家把展示的机会多交给同学们。 想想也是，他都青歌会、春晚露脸的人，在每年春晚照例元宵节过后的今年春晚节目评选中。 荆小强毫无悬念的成为91年春晚最受欢迎的节目演绎者。 这种级别的青年表演艺术家，高风亮节才是艺德体现。 所以镜头不是围着奖金最高的杜若兰，就是最漂亮最活泼的潘云燕。 当然，能够正面采访的记者机会都留给袁嘉了。 学姐拿着麦克风笑盈盈的跟这群青年学生互动画面，当晚就传遍了沪海地区每台电视机。 这进一步推动了《祖国》剧组的名声。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市里面几家剧院的演出要求，各大高校也提出了热情邀请。 跟教务处商量了下，荆小强接下每周四场的演出，三场在剧院收费，一场在高校免费巡演。 更主要是巡演的场次邀请该校戏剧社团跟着排练协助演出，演出完成后把全套道具留给该校。 力争让沪海高校培育出好多支能够演出《祖国》的团队来。 这种开放式的态度，更帮沪海戏剧学院和荆小强赢得称赞一片！ 可这一切的热度，都比不上“荆小强率领的高校表演团队，向沪海音乐歌舞中心公园捐款一千万”这个消息来得爆炸。 瞬间炸遍全国。 速度堪比二十年后有了移动互联网。 砖儿电视台打电话来反复确认，沪海市宣传部门、高教部门直接到沪戏反复确认。 沪戏财务处出示总额有整有零的八百六十多万存单，总额是有一千一百多万的，缴税之后剩下就是这么多。 光是纳税都有近三百万！ 据说连沪海和有些平京的领导看了都吃惊，什么税这么高！ 然后才知道今年工商营业税在试行阶段税率。 如果荆小强的团队拆开很多项目来分摊这笔收入，每个部分几十百把万，是可以合理避掉半数以上的税款。 但这边依旧是咔咔的怎么高我怎么交！ 求生欲强得不得了。 税务系统都忍不住配合文宣、教育部门做了一波税务普及。 这年头，全国上下到处都是偷逃漏税的根本不把税务机关放在眼里。 特别是从八十年代中期靠春晚和电影带火的第一批改开后明星，疯狂走穴。 钱都是我凭本事赚的，为什么要缴税。 而且大量的交易都是直接在拼盘演唱会后台、车上现金支付。 甚至不少明星索性绕过中间人，直接和那些承办商结账，每次都狮子大开口再坐地还钱。 在没有大数据，没有手机支付的年代，天晓得明星们赚了多少钱。 荆小强却简直像一股清流，连经办的税务机关都啧啧称赞，没见过他这么专业的纳税户。 从来都是交易合同，公司账本，各种整齐清爽的现金缴纳。 平京那边已经是白莲婷带着财务以公司的名义在缴纳，在没有联网的时代很难被注意到，但沪海已经非常有名。 和苏京路税务片区那个姓陆的姑娘，简直就是抢着在积极缴税。 连税款都缴了三百多万，这还有假。 所以全国上下新闻媒体异口同声的全都是“荆小强捐了一千万给沪海市修公园”。 哪怕离震惊体还差点，但效果绝对好。 因为宣传偏差，三四五线城市还在万元户很稀罕的印象中，一千万是什么概念。 一千万的购买力，哪怕不算房产这些特殊价值，也差不多等于二三十年后上亿甚至更多。 这也是全国人民常有的想法，如果全国每人给我一分钱，我就有一千万了。 他居然捐了！ 而且还是捐了修公园？！ 这是个什么思路，肯定都迫不及待的买报买杂志看个究竟。 原来这钱是卖磁带得的呀？ 原来这公园是音乐歌舞中心，就是为了让人民群众能看到更好的歌舞表演啊？ 原来光是缴税都缴了三百多万！ 猛料太多，几乎全国上下没有哪份报刊不来跟着蹭一下热度的。 据说时间过了半年，都还有文摘类的报刊在继续炒冷饭。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4节 荆小强这捐了一千万的做法，也被誉为中华第一捐！ 那年头可喜欢这样命名了。 因为改开后啥纪录都是空白，随便做点啥都能名留青史。 荆小强烦死了！ 他真是觉得卖《祖国》音乐专辑这样的收入，用爱国情怀收割这么多，这钱哪里敢收。 用这钱来给自己买房子买车消费享受，怎么对得起那些基层连队的官兵。 之前青歌会的专辑拿得心安理得，这笔就顺势给学校修房吧。 谁曾想穆春雷一定要把这事搞大。 搞得世人皆知的那种，一来帮沪戏出名，二来也把音乐歌舞中心这个地位夯实，别的不说，立刻接下来一系列和舞蹈学校、戏曲学校的行政关系调整，整个沪海教育系统都大开绿灯。 全国上下都晓得的大事情，谁要是敢作梗研究研究下，耽误了人民群众文化生活的丰富，怕是要吃顿生活的啦。 所以当沪海戏剧学院内部不少老师教授还在忙着走动张罗，看能不能在陡增两个系的大变动局面中升个级。 穆院长已经以春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宣布了舞蹈系跟戏曲系的系主任人选。 原舞蹈学校的庄校长直接带队转任负责舞蹈系，军转干部苏明敏担纲戏曲系。 而舞蹈学校原校址作为沪海戏剧学院附中校址，戏剧学校原校址转为沪戏附小校址。 舞蹈系跟戏曲系筹备处直接在新校区展开工作。 除了教务处扩张参与，其他所有院系专业都不参与新专业工作。 换句话来说，舞蹈系和戏曲系，已经接近于荆小强的自留地了！ 但最让荆小强握拳欢喜耶的是，新专业筹备处都先在旁边校区租房办公。 陆大傻子的房可以租给她妈了！ 当然，另一边汪茜顶着附中副校长的职务都不去，一定要过来舞蹈系当老师。 肯定也要租房子吧。 还跟陆妈妈直接接触上了。 第279章、真的太不方便了 军转干部在八九十年代都很牛的。 很多按照职务级别转到高校都是领导，陆妈妈也挂了个副书记的院领导职务！ 但除了过来院里报到跟开了两次会，她几乎一头扎进工地里。 用军转干部那种强大执行力，迅速推动施工开始！ 手续后补。 这年头，没工程招标，没那么严格的项目监理制度。 成玉玲的二舅刚刚带人过来组建建筑公司，还没把手续搞定，就轰隆隆的一大堆工程机械和穿着旧军装的建筑队宣布是公司下属工程队。 先……按照荆小强手绘的那个图纸施工吧。 改开以后的很多工程项目就有这么简单粗暴。 谁来问，都是时间不等人，先按照整个大体规划把这片荒地搞出个规模。 部队风格就是这种态度，你别跟我说还要怎么挖土石方做设计，我要的是结果。 市里面的设计院请人过来先边勘察边施工。 具体建筑外形不要管，但整个建筑群的大体规划是荆小强做的。 掏了一千万是很爽，穆春雷都不管了。 因为沪海有这么多剧院影院，吱声的人肯定不少。 市里面本来还召集了一次剧院方面的专家学者和建筑设计院所的碰头会。 穆春雷直接让荆小强跟着副书记兼戏曲系系主任去。 一群老人本来在巴拉巴拉，要搞成什么献礼工程，荆小强直接提了一堆声乐建筑参数，懂吗？ 跟外界已经隔绝了二三十年的建筑行业，师承前苏联的设计体系，茫然。 或者说你们有声乐设计师这个分类吗？没有。 因为从九十年代起，连欧美国家都慢慢丢掉了这个精细分类的专业建筑体系，被日系设计师逐渐把持了市场。 西城剧院在做中期改建的时候，请了个快四十岁的女设计师，被荆小强睡了小半年。 实在是rb女人的邪术太厉害，化妆减龄看起来颇为卡哇伊。 他也是吃嘎嘣脆的舞蹈演员吃腻了想换换成熟口味，结果差点没把四十多的老命丢了去。 腰子疼的阴影就是从那回开始的。 但他本来舞美绘景出身，能泡上人家设计师也是有共同语言，交流感受了不少。 叠加他在百老汇二十多年，对方圆几十里内上百家大小剧院的如数家珍，那就是俩字，专业。 真正属于荆小强的专业。 嗯，一个被烧死时候四十九岁的老男人，跟大多同龄人一样，多少练就了好几身功夫，但多半用不上。 但在重来一次的时候，就太有用了。 所以一座现代化歌舞剧院的尺寸规模，他比整个沪海，乃至全国人可能都清楚。 甚至西城剧院当时因为地块环境被夹在繁华街道中的缺陷，他也了若指掌。 建筑外观怎么样，他不管，但建筑空间、内部尺寸，他抢先定下来。 按照最好的声乐建筑要求，如何避开街道环境噪音，如何分布停车场车库，还有周围建筑应该怎么掩护包裹。 这都是有讲究的。 刚刚吃饱穿暖的国内还来不及覆盖这些空白。 另外穆老大不是说了不喜欢江南园林那种小家子气么。 荆小强就搞大开大合。 既然建筑占地只允许百分之十，那就以草坪、音乐舞蹈雕塑为主。 这也是花旗公园的特点，尽量贴近自然的绿化为主。 省钱还很有逼格。 而且是那种如同高尔夫球场一般高低起伏的绿毯式草坪，未来要开放给市民随便晒太阳看书的那种公共地带。 于是建筑分布就比较从容了。 荆小强有审美功底，主要还是见得多，把最重要的大剧场藏在内侧角落，外面用三四层楼高的音乐歌舞文化馆和小剧场做遮挡，然后校舍、宿舍用尽可能复杂的那种交错建筑形式，可以让外观变得很有看头，还能偷很多面积，但具体怎么做他空着。 最后留下一块最靠外面路口的空地做文化礼品廊，未来还可以开发成商业大厦的那种，就看这不许超过百分之二十建筑面积的限制什么时候松动。 于是迅速展开土建之后，催促hk那边找建筑设计师过来，只负责外观不会耍大牌，还不会要价太高的那种。 这是沪海的脸面，肯定不会跟也正在动工的化妆品研发中心那办公楼包装方式一样因陋就简。 处处都得高端大气上档次，所以无论老穆还是沪海市里面的意见，都最好是找海外设计师。 总之不能有国产味儿，但钱得自己掏。 所以荆小强就想糊弄，宁愿把钱花在材料费上，做得精致漂亮。 也不让设计师把钱忽悠了去。 他自己都是类似艺术出身，知道这会儿国内又没号召力吸引大牌设计师，只能砸钱，人傻钱不多还要绷面子的典型。 舍不得。 顶着沪海春季湿冷的天气，从工地上带着满满的一脚泥，在楼下使劲磕都磕不干净。 只能寻思着明天带双鞋过来，在筹备办公室探头：“太脏，我就不进来了……” 每层四户，十二层楼的这栋房，陆曦就买了一半！ 房地产公司还欺负她，把最好的中间层留下，卖了天地两部分给她，她还乐呵。 所以一层四套房都“租”给了戏剧学院，但她妈决定不给钱，支援下学科建设怎么了，反正空着还不是空着。 现在只有一套拿来办公，因为一共就五六个人、七八条枪。 小两室都分舞蹈系、戏曲系各一间。 汪茜却闻声马上提了个塑料绿壳白盖保温桶出来：“我熬了姜汤，你先喝了祛寒气。” 陆妈妈立刻从另一间探头看。 不穿军装，她也是一好看的五十来岁阿姨。 和比她大几岁的周晴云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周妈慈祥而优雅的沪上风格，是成老太的年轻版。 陆妈妈则军装女领导的标准毛料列宁装，但大翻领的藕绿色衬衫露出来又显着时尚年轻。 听陆曦说她妈还抢了她不少化妆保养品走。 现在只要听说她妈要去店里就赶紧坚壁清野的严防死守。 看来这种土匪风格就是从她妈那学的。 汪茜当然知道这位就是文工团团长，但是不怕。 现在她已经是大学老师了，麻利的把姜汤盛出来，双手端给荆小强：“赶紧喝！” 她的手指非常非常好看，修长纤细，富有表现力。 用语气和手指动作都能表达出毋庸置疑的监督口吻。 可能当老师当惯了都会有这种指挥语气。 荆小强也不局促，端过来咕嘟嘟，汪茜顺手从旁边抓过毛巾给荆小强擦拭衣服裤子上的泥点子，就差直接蹲下去擦鞋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5节 她不是彰显所有权，而是姐姐式的照料。 土匪妈就看。嘴角似笑非笑。 她在文工团大半辈子，见多了少男少女眉目传情的把戏。 自然看得出这俩不是普通工作关系。 但她又是戏曲跳舞出身，肯定一眼也能揣摩出来汪茜的功底在她之上。 而且是到这个职业生涯末端依旧没把功夫放下的超级自律。 这种姑娘的性格，大概率就很傲气。 也只有极少数的人品会比较差。 所以还抱起手臂不打扰。 荆小强胆子也大，当着学院副书记的面儿跟女老师瓜葛：“现在这边练舞厅都没有，你来这边上班是不是会耽误。” 汪茜简单直接：“晚上回去我也能练，天天能看着你，更有感觉，等你有空，我再把编舞跟你讨论下。” 荆小强也想跟她提这个：“学校的事情进度太赶，这半个月进了三月跟打仗似的，本来说好找机会把这支舞跳给穆院长看看，他是著名文学家，做编剧来编一出我们的歌舞剧，你可能要全面担纲了，独舞得往里面放。” 这就好比汪茜本来是出了本书，现在却说是套丛书，她这只能放在其中算一本。 汪茜不计较：“改成群舞都行，只要我领舞，让我充分的表达这首曲子情绪就够了。” 陆妈妈终于忍不住问：“哪首曲子？” 荆小强转头解释：“《when we were young》，当我们年少，我不是到hk文化中心那边洽谈么，跟他们编了一出《狮王争霸》，以舞狮为主题的歌舞剧，我肯定要去参演，用这个换来他们的各种技术、资金配合，但反过来沪海音乐歌舞中心不能比他们差，也要有我们拿得出手的剧，《祖国》还是太官方了点，跟外面交流不用这么强调，您有什么意见吗？” 文化团也兼并过来，但手续要麻烦得多，所以团长是孤身到岗。 办公室另外几人都是汪茜的同事，这会儿都悄悄探头。 陆妈妈反应快极了：“舞狮啊，我从戏曲学校那边给你找几个武生，他们有练这方面的功夫，你到时候带着去跟南派的舞狮切磋下，如果hk这部剧叫狮王争霸，必然是比较热烈动感，那我们就走婉约柔美，就像这位小汪老师一样，展现我们江南水乡的风韵。” 汪茜一听，哟，行家呀。 微笑着点头尽是温柔。 这时候荆小强的传呼机响起来。 他连忙找办公室电话回给余舒凡。 唱片公司经理在酒吧办公室呼的他：“hk文化中心回复传真了，一堆设计师推荐，你打电话说说看？这堆东西你看懂了也没法挑。” 荆小强左右一看，汪茜就把笔放他手上了，再转身收拾保温桶。 要不是陆妈妈看着，荆小强绝对顺手一捞抱着亲亲表示感谢。 这会儿记下hk电话，还问明白能打港澳长途，才拨过去。 对方一叠声的催促他：“罗伯特你自己过来开个会选了就行，太多了，整个hk光是流动的国际设计师都数不清，最好还是你亲自过来大概汇总谈谈，总比一次次找人过去你谈了不合适，浪费往返费用跟时间强，而且《狮王争霸》的剧本曲目都有了眉目，也要你来看看商议……” 荆小强想想，的确是这个理儿，就答应下来。 赶紧把方案做出来动工，这都挤在一起，太不方便了！ 第280章、才子见才子 连拉着汪姐姐去hk玩都不可能。 随时盯着咧。 荆小强找芳姐订票的时候，才知道陆曦这两天也忙得很。 他又不天天过去，感觉楼下俩退伍女兵就是陆家的探子，肯定把他过夜的时间点记录得清清楚楚。 可能是春天来了，皮草销售肉眼可见的下滑，对于曾经天天都要卖个几十上百万的陆曦来说，由奢入俭难啊。 进口化妆品曲高和寡，运动内衣已经在苏京路上的各大商场有售。 哪怕这两样每天能卖个万把块钱，已经算是很不错。 但有过每天超百万的销售额，绝对心理落差很大。 缴税都没劲了。 特别是陆曦还花了六十万买下隔壁两间半，生意忽然萧条下来，八个营业员无聊得能把一条街的苍蝇打完。 所以一边催着她二哥抓紧时间改装隔壁两间，一边也跑去督促研发中心外墙包裹装饰的工程，因为荆小强说了一楼算是给空乘劳资公司的。 然后自动登门去日化公司查看国产化妆品的投产进度，进了一大批lv护肤霜来卖。 话说她这种市场进取心，比成大小姐积极多了。 要不是她还不熟悉，没准儿会去拜访研发技术总监呢。 等听荆小强说那别墅好像快修完了，又几乎天天过去看一眼，催促下。 反正她加油都在机场办油卡的，按吨算的那种，便宜。 所以听闻荆小强只是去hk开短暂一两天开会，她也忙得不可开交：“去吧去吧，玩开心点。” 荆小强还问了陈丹尼和黑仔他们回不回hk。 这几位都表示，还有十来天就演唱会，你可要快去快回别耽误了上台。 荆小强除了建议票价便宜点，根本不把上台表演当回事。 上班打卡嘛，多简单。 路上他才稍微纳闷陆大傻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的故意给自己留机会。 但事实证明，陆曦不来是对的。 尼玛，那帮hk文人，关心的哪是什么建筑设计师，荆小强一落地就拉着他去文化中心探讨剧情。 一群设计师嘛，叫他们在楼下写命题作文就好。 荆小强一个劲儿的翻白眼，然后顺着白眼想起来，正好探讨了半天头昏脑涨，抽空出来打电话给白莲婷：“护照和港澳通行证办好没？” 平京公司财务总监充满讽刺：“我还以为你把这公司都忘了呢，一个电话都没，你这是去给嫦娥砍树了吗？” 呃，这味儿就对了。 荆小强都感觉提神了：“好的好的，那你去月球的护照办好了吗？” 白莲婷还是没忍住有点笑腔：“老樊帮我去办出来了，有什么吩咐啊！” 荆小强就吩咐：“那赶紧吧，买张到hk的机票过来，我去办商务签证，来了到半岛酒店，哦，晚点我给你打电话问问你的航班信息，我去接你。” 这特么可是从来没离开过京津的土果子。 白莲婷强忍欢喜的拿乔：“你叫我去就去啊，学校请假不得时间，公司财务要处理完才能走，老樊又接了几个广告，怎么办，去多少天？” 荆小强算计：“请十天吧，老韩好说话，你就说我这边有个hk文化交流，回头找几个名人跟你拍个照回去糊弄，对，你把广告方案带上，出来拍照摄影都能找人糊弄了。” 白莲婷欢天喜地的骂：“你就知道糊弄，起码一两天才能出发啊！” 荆小强威胁：“晚了就不用来，我十来天就要回沪海参加陈丹尼的演唱会呢，对，半岛酒店的号码是，你记下房间号，搞定航班什么的之后给酒店房间留言，没手机的日子太不方便了！” 白莲婷不屑的嗤，但好一会儿都没挂电话。 荆小强也拿着：“你还在吗，不挂干嘛？” 白莲婷才手忙脚乱的把那乌龟壳手机挂了。 就在外面茶水间打电话耽误这么会儿。 回去发现几个老蛇皮挤眉弄眼的。 荆小强敏锐：“干嘛？” 文人们说他兴致不高，肯定是没有美女在侧，已经帮他呼叫莫妮卡了。 荆小强内心法克，你们特么早点说啊！ 赶紧提谁有澳洲公司，给我发个商务邀请函来，能马上到澳洲领事馆办签证吧。 众人嘲笑，澳洲和hk现在都是大嘤帝国的内部地盘，要什么商务邀请函啊，在座随便给担保打个电话就把签证送过来了。 领事先生也很熟的啦。 荆小强连忙说谢谢。 但就像文人圈地位高于影视明星圈，文化大佬们更高于文人明星，港姐真是召之即来。 荆小强这家伙的确难以抑制的兴奋热烈不少。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千古名言，真是有科学依据的。 莫妮卡走进这间满是博古架、沙发、富贵竹、雕塑的大办公室时，得了一群老蛇皮吹口哨。 漂亮，是真漂亮。 论五官可能连杜若兰都不如，更别提潘云燕的精致了，但九十年代的港圈女明星，主要就是气质！ 就像荆小强形容过的那样，六十年代人还在辉煌末期，七十年代的正在蹿升，八十年代过几年达到巅峰。 整个九十年代就是港圈美女的巅峰，毕竟以内地和港澳台三地的底子，出这么一串璀璨的明星，就像钻石项链上的流星，空前绝后的神仙打架。 她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气质，带着后来再难觅见的神采。 一件黑色v领绒衫顶得很高，外面披着米色西装，配蟒纹皮短裙，性感冷艳又短发犀利。 笑笑就不拘泥的坐到荆小强身边来，用英文：“刚来？” 荆小强回应：“你不来，我就准备跑了……” 众人笑骂，催促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配乐，配器。 到底是秉承舞狮传统，用传统鼓点，还是用民乐配西洋乐器来上台，因为是面向欧美国家和华人社区，民乐太多会不会有点另类小众，但西洋管弦乐团又没那种味道。 这时候的老派hk文人，华语其实说得都不错，有些年纪大点的还有方言口音，偶尔夹杂几句英语。 雪茄、香烟和红酒一直摆在桌上消耗，专门有秘书在旁边记录。 就类似脑力激荡的群策群力。 莫妮卡其实只会粤语和英语，翘二郎腿坐在荆小强旁边，除了用很有表演实力的含情脉脉看男人，基本就是帮着倒酒，然后自己慢慢荡杯子轻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6节 但就是这样，也把荆小强激发出来。 他本来不是创作型人才，只是无情的表演机器而已：“黄叔，您用《将军令》写过歌吗？” 那边马上摇头：“没有……有搞头吗？” 荆小强实在是不记得《男儿当自强》是什么时候的作品了，隐约记得这位黄叔已经写出来用在电影里了啊。 他开始哼那个曲调，他是什么嗓子，几个音调就把那种铿锵豪迈的劲头拉满！ 大多数人立刻仰头感受那种恢弘气势，黄叔更是摇头晃脑。 荆小强不好当面劫持：“就这个意思，用民乐或者管弦乐不重要，重要是的传统音乐新改编，既保证了跟舞狮一起的传统味儿，又能让国际市场接受。” 众人哄笑，纷纷举杯敬莫妮卡：“你不来，他就不死不活的在那磨洋工，你看，你来了，他就催着做完收工。” 莫妮卡极有水平的笑着谢谢，最后跟荆小强碰杯，切尔是…… 荆小强自己拆自己的台：“我是待会儿还有建筑设计会，不想跟这消耗完精力，他们纯属把我骗过来搞这个，早知道有你，我就自己来了。” 他这一串英语很溜，但有传统相声的包袱，顿时把莫妮卡逗笑。 还让英语不太好的几个马上问旁边哈哈大笑的解释。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用洋人的方式把传统套路展示出来，活学活用啊这是。 旁边已经有人马上起身：“我叫几位上来弹奏下找感觉。” 这就是大佬的场面，只要能凑出好东西，各种元素都能备上，从乐师到港姐。 要知道这会儿的hk文化中心乐团，是内地几乎所有乐团、音乐学院最顶级演奏家向往的地方。 1997是好多音乐人的梦想。 以为到点就能随便去hk，还能感受资本主义的美好。 果然，荆小强哼的那几句是关键，算是《将军令》这古乐最核心的旋律，直接帮现场抓取出来。 黄叔这等人物，再听正式的《将军令》反而有种画蛇添足的感觉：“停停停，就按照小强的旋律重新来，你再哼一下！” 这时候荆小强哼，乐师就是顶尖专业级的马上提炼，像个混音台似的。 随时周围人要求重点、轻点，慢一点，这里加快！ 他们马上就做到。 好了吗，那就从头完整的来一遍，如同电脑编辑般，一丝不差的演绎！ 曲就完成了。 要什么高科技的编辑台啊。 这里顶配的人工智能编辑机，给工资就行。 众人和黄叔一起鼓掌！ 音乐才子就是才子！ 乐师们眼里都带着佩服跟骄傲。 莫妮卡眼神最真挚。 荆小强特么汗颜！ 实在是不敢再耽误混歌词：“时间差不多了，我真得去跟建筑设计师们开会，晚点，晚点再碰头。” 众人赶紧起哄，这是等不及了吧。 莫妮卡却扯扯皮裙边起身：“那我也跟着他去卢克卢克。” 大家都快笑疯了！ 一对儿狗男女搞快点啊，我们还等着呢。 老黄你赶紧把歌词凑出来，看是你快还是他快…… 男人怎么能说快呢。 第281章、抵账 hk文化中心，就是类似沪海音乐歌舞中心一样的建筑群。 只是人家建在hk的卢家嘴，比东方明珠塔还显耀的位置上。 外观就如同一座滑板u型槽，非常醒目的现代化造型，没有一扇窗户。 据说设计意图是要把不同观众对艺术作品的不同看法，都包容在里面…… 只要学艺术专业的，都有一个课程叫做设计理念，就是解释自己的设计表达了什么深刻内涵。 荆小强当学生的时候就觉得，这是教大家学会忽悠人。 这会儿更哂然。 两人顺着巨型建筑顶部内侧天台台阶走下来，不光能俯瞰整个文化中心周围几座建筑，还能远眺维多利亚港湾对面的港岛中环高楼毗邻，景色极为开阔。 更不用担心记者偷拍，所以牵着女士防止摔倒也是很绅士的做法。 不过荆小强的注意力走了几步，就不由自主的移到这片建筑的分布上。 音乐厅、大剧院、展览馆等等紧缩在一起，沪海音乐歌舞中心要大得多，怎么表现？ 内核没什么问题，就是外壳要既能获得各方认同，还要有说道，更能和京派气势恢宏的风格区分出来。 就好比八九十年代的人，只要提到澳洲，就会立刻想起悉尼歌剧院，那几瓣如同贝壳、风帆的造型。 这就是成功。 歌剧院、音乐厅很多时候都承载这种城市名片的意义。 尼玛，这还是自己掏钱修，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咋办？ 莫妮卡就静静的跟着他走，和她对外表现出来的冷艳锋利反差很大。 其实就是从那建筑外观的高点，顺里面的台阶走到下面一层的会议室。 音乐协会这边还是帮他召集了二三十位世界各地的设计师，应该都是价格不太高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屈尊来选秀一样。 但是看见荆小强牵着港姐的手走进来，还是都有点骚动。 有种特么看见深度八卦的吃惊。 其实荆小强不过是想入神了，这才反应过来，也没慌着撇清，很绅士的拉着莫妮卡在挪开的工作椅上坐下，自己才坐旁边：“基本的情况，都已经给各位表达了，有没有什么好方案好的爱迪尔，大家可以沟通下……” 场面有点安静，英文说出来大家都懂，特么你这样公开谈，大家又不是脑力激荡会，少说也是几百万的设计业务，我说了被别人剽窃怎么办？ 怎么设计并不重要，那只是个技术活儿，重要的就是思路想法，创意。 而且越好的，一说就大家明白。 荆小强也绝，他自己也做绘景设计出身，当然明白这种顾虑，马上补充：“我有全面拍板的权限，所以如果谁的创意，是别人说过的沾边，你的方案思路再好，也最多只能跟之前说的合作了。” 这就是彻底的土豪式风格，反正我说了算，管你创意怎么牛逼，先得让我顺眼。 起码先说的，不藏着掖着的比较有机会。 创意呢，说贵也贵，说便宜也就是拍脑袋的一个思路而已，没什么成本。 这就像那个段子里面说的，修机器，用粉笔在上面画个圈就要一万块，粉笔画圈值一块，知道画在哪值999。 这里建筑师们的学习、经验值很多钱，但创意张嘴说就是了。 最多随手画个草图。 马上场面热烈起来，开始轮番各抒己见，荆小强也一个个的记下来。 但老实说，不咋样。 大多从骨子里就瞧不起内地，穷哈哈的地方，能凑合修个楼就行了，所以提出来的方案建议就没那么殚精竭虑的用心。 哪怕有对中国传统文化很景仰的，也容易走牌坊类的风格，荆小强还得给各位解释什么叫海派文化。 沪海的文化特色有别于华东江南水乡，而整个华东地区的风格，又跟北方、西南、粤东南派区别很大。 这就像做舞狮那个歌舞剧，面向的是欧美市场，华人社区唐人街，传统风格跟hk的南派差不多，但是现在跟一堆香蕉人，外籍设计师谈海派文化和国内其他文化的区别。 无异于对牛弹琴。 所以一个又一个的方案，拿出来，勾勒的草图用投影仪放到幕布上，都被荆小强一次次否定批判。 他已经强调得很清楚了：“外壳！我需要各位来的目的，就是我只要个外壳，内核的剧场设计，声乐设计我自己懂，已经打下了基础，甚至连整个园区的规划设计，我也大概做出来了，要的就是这个一定要响亮，符合国际化，又有海派文化传统的大剧场外壳，昂得死蛋？！” 设计师们仿佛也意识到这位金主不是来剽窃创意，越来越认真，开始踊跃发言的争取获得青睐。 荆小强真是必须从这帮矮子里面挑高个儿，就因为老穆和市里面都认海外设计师。 国内现在也确实摆脱不了眼界和风格的禁锢。 都寻思大概挑一个，主要还是自己的意图灌输进去捏把捏把的便宜凑合了。 一直坐在旁边静静旁观的莫妮卡，忽然开口：“不好意思，我有个爱迪尔能说说吗？” 整个会议室忽然安静了下，然后荆小强带头鼓掌：“畅所欲言，说说看。” 这一刻，他有种穿过皮囊，触摸到对方灵魂的感觉。 港姐当然不会怯场，她穿泳装都能在无数眼光镜头面前游走的，起身笑笑更是仪态万千：“罗伯特刚才已经反复提到海派文化，那么我们用个最简单的方式表达，h，海的打头字母……” 有时候不得不说聪明是老天爷给饭吃。 起码刚才荆小强用英文说了无数次海派文化，好些外籍设计师，都反复问海派文化的象征是什么，有什么最大的特点。 特么荆小强这么个西南地区的能说出个屁。 他自己都不知道，但那种婉约细腻的江南风气，再加上开阔视野，比较洋气的老克勒味道，就是海派。 就像成叔那样，有点做，有点小资，但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 这怎么表达清楚嘛，在建筑上怎么体现嘛。 结果反倒是听了好一阵的这位，直接简单粗暴的用个字母就代替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7节 这……就有点像后来沪海修国际赛车场一样，赛道成个字，就有咱家风格了。 说着就在旁边的白板上用水笔随手画下个带框的大写“h”，然后唰唰的在旁边再展开几道线条。 见特么的鬼了，居然有透视线功底，这是行家呀！ 起码能画立方盒子透视线的，就不是普通姑娘，有些设计师已经鼓掌了。 美女嘛，就像后世打游戏，能熟悉发招都让宅男们尊称大神了，哪能苛求那么多呢。 未曾想莫妮卡直接拉个箭头，指向“h”的角落：“京都西有片别墅，白墙衬着深木色的推拉门窗，我旅游时候看见，觉得非常有中国传统味道，所以这个h应该处理成通透的木格窗，然后周围的建筑尽量做成白色，加黑屋檐，白墙乌檐，有了中国味，但建筑造型全都是现代风格，包括这个h造型的大门，这不是你刚才在音乐上的要求，用欧美的方式把传统表现出来吗？” 原来她一直有在听，而且还真的听懂了！ 谁都以为她是个花瓶呢。 现场沉默。 刚才说那么多，东拉西扯的基本上都没覆盖到点子上。 人家这一来，稳准狠的直接秒头。 关键是还不得不服，人家主业是搔首弄姿的，副业就顺便解释了？ 没法跟这样的女神闹腾。 有种恍惚在看tvb律政剧、商业剧的拍摄现场错觉。 荆小强都忍不住：“你学建筑的嘛？” 莫妮卡笑着回来他身边坐下：“多伦多大学建筑系，我拿到学位才回来参加选美的……” 看看，看看为什么八九十年代的神仙打架这么有气质，人家有文化啊，哪怕市井出身，也大多滚爬了好些年。 哪像后来内娱明星，尽是一帮乳臭未乾的速冻小孩，啥经历和学问都没有。 荆小强再问问：“没想到你对传统文化细节，还能把握到哦。” 莫妮卡优雅的耸耸肩：“我外婆是苏南的，从小看着她那些老家照片长大。” 荆小强就拿定了主意，转头对周围惊叹不已的设计师们摊手：“不好意思，莫妮卡小姐获得了这份设计，让各位白跑一趟了。” 不知道是莫妮卡脸上突然浮现出的惊讶演技过人，让大家色迷心窍。 还是费厄泼赖的精神深入骨髓，现场竟然没有任何人表示反对，反而都一边鼓掌，一边起身过来跟莫妮卡祝贺告别，还有找她签名，希望以后有合作机会的。 等到所有人都撤出了。 莫妮卡才对荆小强难以置信的摇头：“我没有通过建筑师牌照考核，只拿到了学位就被家人和朋友怂恿着参加选美，一直觉得离开了这个我喜欢的事业是种遗憾，有时候也会想现在这条路是不是真的正确，哦，不过就不会遇见你了。” 荆小强更乐意了：“那就考一个，我知道有那种野鸡大学的牌照考核，给钱就行，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这个设计项目你觉得多少价格合适了吗？陈小姐。” 莫妮卡还是不可思议：“真的？你确定真的要请我做这个设计？” 荆小强忍住没说主要是你没照才便宜：“开个价，内地现在比较穷，我不敢请太有名的设计师……” 莫妮卡已经伸手搭到他的肩头，全身都跨骑过来，再搂住脖子奉上香吻。 眼里满满的柔情都眯起来呢喃：“你……就是我的价格。” 坐滚轮办公椅上的荆小强浑身一抖，这是要用腰子抵设计费吗？！ 第282章、美人一笑褰珠箔 没错，荆小强为沪海名片，地标建筑的完成，付出了很多呀。 连画板，纸笔啥的都是他花钱买的。 因为再回到文人扎堆的歌舞探讨现场，莫妮卡都满面春风，难以回到那个一贯的冷艳神色了。 老蛇皮们自然是调笑荆小强把你滋润得这么好吗？ 很直白的。 等听莫妮卡说那建筑设计给她做了，众人好一顿起哄。 于是接下来荆小强继续跟他们探讨的时候，莫妮卡都翘着二郎腿挤靠在男人身后的沙发上专心写写画画，还拿荆小强宽厚的背肌当桌板。 看得出来她的确有受过专业训练的草图功底。 而且成玉玲一点都没有的那种空间色彩想象能力，莫妮卡很擅长，就在那自娱自乐的画，满满的一页又一页。 哪怕画风有点稚嫩，但想象力很丰富。 这也是欧美艺术类专业的特点，表现技巧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象力。 要先能想到，然后尽量表达出来，最后交给表现技巧娴熟的工匠去实施。 这才能成为艺术家。 这跟国内艺术专业强调技巧熟练才能考进去是反的。 各有各的优势，国内容易培养出大量千篇一律的工匠，国外更容易出天才大家，当然废柴比例更大。 所以艺术专业特别烦管束，也很容易出反贼，就是这个原因。 嫌自己的自由天赋被约束了。 他们也是没想到自己更大可能啥都不是。 国内的经济条件承受不起这么大的废品率。 还没到全民玩艺术的地步。 但很明显，在场的文人们慢慢就没拿莫妮卡开色色的玩笑了。 偶有探头看她画的东西，还忍不住伸手指点。 特别是涉及到传统建筑文化，一些榫卯结构的斗拱、腰檐是怎么的前后关系。 就很需要博览群书的功底。 莫妮卡肯定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外观皮毛党。 这恰恰是这类文人的特点，叫他们造房子画图是不行的，但各种偏门不偏门的知识点真是信手拈来滔滔不绝。 后来居然整个歌舞剧研讨会，变成建筑结构研讨了。 海派文化吗？ 还能有谁比这些人更能总结表达的，“海纳百川，兼容并蓄”，就是沪海的特点呀。 以江南吴越文化起步，对海外各种流派的兼容吸纳，这就是沪海开埠之后的风气，所以莫妮卡这个表现是没问题的，但是把主次搞反了。 h字母，上面布满木格窗不好看的，应该是整座建筑布满木格窗，但单独把h做成白色黑檐，建筑充满了中国文化气息，h却矗立在门口不就很醒目的海派象征了？ 白墙青瓦的巨型字母，这还不够国际风格中式表达的呀？ 然后这个中国木格窗有讲究的，你说的京都西那个，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是什么样子，我去那家居酒屋喝过酒的。 但小rb只学了个皮毛吧，我跟你说这里的屋檐结构是这样…… 华板之下叫檐枋，然后垫板，接着帘笼枋，再下面叫雀替，最后垂下来的叫垂莲，错不得的，做错了前后关系要被笑话。 似乎说到了专业上，莫妮卡也没那么唯唯诺诺的啥都顺从：“罗伯特说要有现代精神，那就该破掉一些传统繁琐的东西，整个结构这样大开大合行不行……” 说着就唰唰的大框架改了了，还是那个意思，建筑体用成片的木格窗，入口巨大的h字白色加屋檐造型像个雕塑，但整座建筑从后方地面斜着拉根线到h顶部，然后这斜线之上就是通透的玻璃外墙，又把那种现代化建筑的味儿拉满了！ 众人更加兴奋，可以可以，但这样会不会有点西洋风压住了老传统的意思，有些大陆的什么，啊啊，懂的哦？ 那就反过来，把中式的部分扩大提高，只是玻璃幕墙的部分像一道翡翠般斜着镶嵌其中。 呃，这个味道就很美了，再就索性把这镶嵌带点流云的曲线柔美，还有点太极的味道，但不能太明显…… 这样建筑中部采光也有了，我们这文化中心现在用起来才知道，要是多点中庭采光，一定会更有气势。 荆小强都轮不上说话，这些都不是他的专长。 可莫妮卡每次改动都要问他意见，把甲方伺候得很好那种。 搞得荆小强不得不请了晚餐，不然老蛇皮们要一直起哄。 但晚上回了莫妮卡的香闺吃完夜粥，莫妮卡都还浑身兴奋，只罩了件荆小强的衬衫在桌边趴着画来画去，惹得荆小强赶紧把设计师又给办了。 瘫软如泥的设计师还想勉力起身：“绘图板……明早我就去买绘图板，我要画图，我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以前读书的时候都不觉得，经历了这两年的生活，我才知道那种能够沉浸在自己喜爱之中的感受，以后就算是爱好，我也要保持画图……” 这种力气活儿怎么能让美人儿做呢。 荆小强第二天一大早陪着莫妮卡去上工，港姐主业还是要拍戏上通告的，经纪公司配的车就被荆小强征用了。 先去买了画板绘图仪之类各种工具丢保姆车上，然后去巡视了番自己名下那些物业，跟地产经纪交流一番出租收益，就把其中一套莫妮卡家附近刚空出来的“五百尺豪宅”手续抽出来过户。 还是找莫妮卡那司机问的名儿，陈薇羽，嗯，协议手续办理好，等莫妮卡自己放工以后过来签名画押。 就这俩月，房价又涨了三千！ 这特么等于一百多万港币！ 见惯了大老板的司机，也没想到这个大陆仔如此豪爽！ 立刻转头去给莫妮卡报告喜讯。 荆小强自己溜达回酒店，看到白莲婷的留言，已经处理好事务，买到明早飞hk的航班。 顿时有种时间管理大师的感觉。 那就定明晚飞澳洲的机票，时间很紧张了。 自己还是该回来的时候再过户啊，可美人当前又忍不住装逼。 男人嘛，在能够负担得起的范围内，还是想尽量做得体面阔气点。 主要是早上买画板的时候，看新鲜出炉的八卦杂志上当然又偷拍到两人在晚餐聚会后归去的照片，说那七八十平方的香闺还是莫妮卡租的。 荆小强就决定过户套房子算设计费了。 这个价位，也对得起未来沪海音乐歌舞中心的地位。 现在市内设计院那边的估价是大概需要1.2亿造价！ 当初老穆还忽悠他只要五千万！ 所以百把万港币的设计费，请个知名设计事务所还做不下来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8节 哪怕莫妮卡做的设计方案还要拿回去请设计院全部规范化的做工艺流程。 但荆小强却觉得只要看见美人儿真心笑，就千值万值。 他自己调动资金出国也麻烦，这样多简单。 还不会被戏曲系系主任查账。 果然，中午时分莫妮卡就直接找过来了，开门把荆小强推在玄关墙上就是一阵激吻。 双手更是在荆小强宽厚的胸肌腹肌上下求索。 别以为港姐多有钱，特别是在tvb这样的抠门地方搵食赚钱。 很穷的。 所以大富豪们才能随意拿捏嘛。 就连曹晴雯这样的天后级地位，上一世也是赚了六七年的钱以后，才在hk买个三百平的联排，已经算是超级豪宅四千多万港币！ 她就硬生生的错过了涨幅，买在高位。 莫妮卡这一两年才刚起步呢。 可两人刚湿柴生烟的扭到一起，门铃就响了！ 莫妮卡睁开迷离美眸，用眼神询问谁呀？ 荆小强心想总不会是白莲婷要给自己个惊喜吧，她应该没这么熟练：“我约了文化中心，下午才过去谈事……” 还是有点心虚的整整衣裳去开门。 居然就是哪壶不开哪壶叫的曹晴雯，把墨镜推到额头上：“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她就穿得花里胡哨，衣品不如陈姐姐高端，但胜在声音好听，带点鼻音的调侃。 还顺便往屋里看，眼角调侃的示意，有人啊？ 荆小强经验还是丰富，就是帮莫妮卡争取点整理时间：“你都看到啦，莫妮卡跟我在一块，正好，下午我要去跟文化中心谈点歌舞上的事情，有兴趣去参与吗？” 边说边让开，引着往里面走。 果然陈姐姐已经整理好衣着妆容，掩上卧室门，巧笑嫣然的出来迎接：“艾琳？幸会幸会，刚公司打电话给我，还有个通告要过去……你们先谈……” 曹晴雯也有不冷不热的寒暄。 可走过荆小强的时候，陈姐姐踮脚亲一口，再从包里摸出来个乌龟壳：“我把韩叔的手提电话给你留着，晚上有空再call，拜！” 还俏皮的用眼角示意身后的姑娘，意思就是给你留出空间了哦。 完美实现了白莲婷说过，你来呀，好好好，我腾地方，还一点都不生气不计较。 搞得荆小强觉得自己像个公共厕所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这下他的腰子恐惧症又犯了，不行不行，这干柴烈火的纯属叠加份量，一点不讲究细水长流的可持续分配。 赶紧：“那起码也把午餐吃了再去忙，一起，一起。” 还是莫妮卡美眸都睁大了下？ 他才赶紧强调：“吃饭！一起吃饭！” 他俩一直都是英语交流，曹晴雯英语很差，用半熟不白的粤语和莫妮卡对话，荆小强转头对她就是普通话了。 就凭这语言交流的复杂程度，想什么呢。 第283章、时间管理界新秀 到晚上挑灯夜战的时候，莫妮卡才笑言：“看来你还是只爱艾琳的才华哦。” 荆小强连忙：“不不不，我也爱你的才华！” 陈姐姐笑得差点翻到绘图板下面去。 她实在是太喜欢荆小强这种明明体壮如牛，却惊弓之鸟一般省着点省着点养生的小心翼翼了。 而且一点都没有其他人恨不得招摇的炫富傲慢，说话也这么好听有趣。 阔爱！ 她已经在尽量学国语。 说是怎么都要配得上去现场剪彩的场面。 荆小强又恭维：“那你还是靠颜值吧，站在那就够了。” 莫妮卡笑得花枝乱颤，一边有点伤感，自从投身hk演艺圈就没有这么快乐过，一边给自己加油，要设计出自己这辈子最好的两件作品来！ 她真是战完萝卜头，又战绘图板。 先根据荆小强带过来的地块数据做音乐歌舞中心设计图，再算着时间，等到后半夜两人偷偷出门，去丈量那个五百尺豪宅内的具体尺寸，她要重新设计翻新装修。 能在hk拥有自己的房子，对几乎所有hk人都是个里程碑式的事情。 同理可证三十年后小白领在京沪鹏有自己的房。 荆小强不屑：“这算什么，演艺圈还是赚钱的，你奋斗几年豪宅别墅都应该不缺。” 莫妮卡笑：“可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个房子，也不会让别人走进去。” 荆小强嗯嗯嗯：“搬家的时候，隔着再远的远方，我也会给你打电话来祝贺。” 这句初识的歌词用得好，莫妮卡忍不住放了笔，转身又来温存。 实在是中午到酒店餐厅用餐，曹晴雯才说起她是找荆小强陪她去录音棚，正好她在开始录专辑了。 当然，很明显如果不是莫妮卡在酒店，她也不介意跟荆小强热情交流下。 所以荆小强吃过饭先带曹晴雯就近去文化中心，讨论完歌舞剧，更让曹晴雯在众位文化大佬面前唱了两首歌，得了大家一致好评，黄叔还说认识她祖父，答应帮忙填两首词之后。 才赶到录音棚那边，一首首的专心梳理陪伴演唱。 晚饭都是吃的外卖，烧鹅饭配一大盒特别要求的青菜，让荆小强觉得比山珍海味还强。 曹晴雯看得都有点目不转睛了。 幸好晚上八点过，莫妮卡就如约过来叼走了荆小强。 因为随着两人合唱了其中一首作为专辑最后的完美恩迪。 很明显曹晴雯又有点青春型精神病症状，要不是录音棚不少人看着他俩合唱，热烈要求保持状态继续录歌，绝对要把荆小强找个地方过过瘾。 荆小强这家伙裤头又没个把门的。 还得靠自己人帮他保住腰子。 可这一宿，莫妮卡是真的熬了大半夜，跟打了鸡血似的画图制图。 荆小强绕着圈跟她提：“把你的身份证件给我份，我今天要去趟澳洲，顺便帮你把建筑师牌照的事情办了。” 莫妮卡头也不抬把包丢过来：“别对我太好，这样离开以后我就不会想念。” 荆小强无声的树个大拇指。 大家都是明白人。 他不过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对红颜知己更好点罢了。 钱不钱的不重要，这种让美好的人开心才最好。 所以一大早，荆小强自己下楼打车走了，莫妮卡才悄悄裹着睡衣站到窗边揭帘瞭望，又被敬业的狗仔队拍到了！ 但荆小强在机场等小白的时候，看见八卦杂志上居然已经爆出来“大陆仔怒砸千尺豪宅，莫妮卡娇羞波震酒店用‘强’” 最后一个字做了变色处理打引号的。 玛德，这是四舍五入就把五百尺扩张到千尺了么，还有消息这么快就暴露了，难道司机是内鬼？ 以百老汇的单纯，荆小强还想不到这很可能就是经纪公司自炒自卖。 但他肯定要遮住白莲婷的眼。 不能回酒店。 第一次坐飞机就要过海关出境的白莲婷，就跟当年出国的荆小强一样。 别提多忐忑了。 好在姑娘恋奸情热的时候，绝对能刀山火海都不在话下。 紧张的裹着那件青歌会买的米色风衣，白莲婷斜挎lv桶包出来，一眼看见荆小强的时候，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那一刻的感受，绝对比情人还要亲得多。 但顶着水花模糊的视野过去，却没好气：“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啊！” 都有哭腔了，她还这么坚持。 荆小强装模作样的仰着头装没看见。 但用嘴角说话：“远远的跟着我出去，有记者盯着呢……” 白莲婷马上有种地下党接头的小心翼翼，低头使劲抹掉泪花，徒劳的想用余光发现人潮汹涌的接机大厅里面谁才是记者。 其实荆小强已经回酒店换了衣服，尽可能乔装打扮，在他还算不上hk主流明星的前提下，这两天上报其实都是因为莫妮卡的港姐身份被捎带了。 所以隔着几十米距离慢慢出来，步行过天桥，就进入了著名的九龙城地区。 目前这座还未搬迁的老hk机场，就在市区里，堪称全球最繁忙也是最危险的机场，旁边就是充满唐人街风格的那种拥挤不堪平民街区。 就这，已经足够让白莲婷兴奋了：“介就是hk？嘛繁华不繁华的，不比咱津门强多少啊？” 荆小强自己也没来转悠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来，主要是下午就得出境登机，难得再去市区堵车了，在这一日游呗。” 白莲婷连连点头说好。 其实荆小强是觉得不能再折磨腰子了，这久别重逢莫妮卡已经够带劲的游了两天，介要是跟小白回酒店晚上就别想走了，那才是一日游不动。 再要是加上曹晴雯，肝儿颤，大腿都在发抖！ 找个理由就在这边随便周周看看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69节 但这会儿的九龙城，还是那个正在抗争的九龙城寨。 荆小强也是这两天跟老文人们谈天说地，听他们提起这两年正在强拆的事情，所以顺便来看看，知道以后就看不到这一幕。 算是清政府当年留在这里的营地，属于法理上的飞地，连港英政府都没权利进入。 就像后来的城中村那样，无数建筑挤在一起，不停的违建搭违建连成片，建筑跟建筑之间都能连起来，到处都错综复杂的跟迷宫一样，自然也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一直到84年敲定回归达成协议，才把这块地正式归并给hk市政府。 百年中，这里肯定演变成了hk市区里的三不管毒瘤，几乎也是所有黑帮片的发源地。 在全世界范围都产生了影响。 后来由此产生的著名作品包括且不限于《攻壳特工队》、《银魂》、《功夫》、《蝙蝠侠》、《生化危机》、《使命召唤》、《省港旗兵》等等等。 也是最早的赛博朋克风格发源地。 实在是对于hk这样一座世界闻名，随时标榜自己现代化的大都市里，居然有这样一片街区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才有警员开始进去巡逻。 这种现代都市的三不管梦幻场景太有文学艺术性了。 现在政府要收，自然这里要抗。 拉扯就在这两年，最后彻底夷为平地变成公园。 他俩这时候来这里，也算是见证一段历史了。 整个内地民众都在期待的hk回归，希望能看看资本主义美好世界的样子。 居然是这样，白莲婷也算是大开眼界。 其实因为到处都挂满了抗议拆迁的横幅，白天到处都是警察，只要不往杂乱建筑构成的封闭城寨深处走，就在边上逛逛，还是很安全的。 只是中午吃过牛腩面叉烧饭，喝了丝袜奶茶，看着旁边到处挂着的钟点房、三温暖旅馆招牌。 白莲婷还是有点饱暖思那啥：“有点累了，要不歇歇，才一点都不到。” 荆小强义正言辞：“危险！那种地方你以为是普通酒店？都是那种……”巴拉巴拉一堆小孩子听了都会做噩梦的场景。 才把小白吓着了。 那就专心参观资本主义的腐朽堕落吧。 全程啧啧啧的嫌弃。 一直到登上傍晚的航班，荆小强才指着右边的港岛高楼林立、灯火密布：“下次有机会去逛繁华的地方，不能因为我只让你看了贫民窟，就以为资本主义真的很糟糕了，好好休息下，等醒过来就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主义。” 白莲婷又开始新一轮的兴奋：“介是嘛，座位跟我来的时候完全不同！这么宽大……” 荆小强得科普这是跨国长途航班的头等舱，可以半躺休息的，全程都有空姐饮料美食不停。 问明白机票多少钱之后，白莲婷就觉得不吃可就亏大了。 于是十来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里，这姑娘硬生生撑出白眼来，下航班的时候得荆小强扶着走！ 如果不是那签证上面有hk领事的亲笔签名，她那艰难腆着肚子走路都要挪步的状态，结结巴巴的英语对话能力，差点让海关以为她是来跨境生子的给拒绝入境了！ 荆小强全程没心没肺的在旁边哈哈大笑。 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 白莲婷在外国人面前，还是给足男人面子，过了海关，俩拳头感觉都在嘎吱吱作响了。 正要给荆小强来个津门五虎踹，出来就是机场大巴售票亭，荆小强已经在买票，还示意你敢打，就自己来买票。 白莲婷只好忍辱负重的堆起谄媚笑容：“你要卖给谁，就明说吧！” 第284章、人生管理教程 南半球的墨尔本正是早上，资本主义用另一种形态出现在白莲婷眼前。 色彩斑斓的南部城市，忽然慵懒而清爽的展示开来。 到处都是身强体壮的老外，到处都是穿着随便的背包客、游客，还有时不时出现呵欠连天的流浪汉。 反正到都悠闲自在，从平京到hk，那种高速节奏的生活状态仿佛唰的一下就变成了慢动作。 白莲婷撑着腰都目不暇接了。 荆小强却打了辆出租车，在墨尔本市区稍微转了转，感觉倒回去二十年，这里也没什么变化，接着再找家租车行，租了辆这年头还很新潮的初代路虎发现越野车。 其实还有一代神车陆巡lc80，但问白莲婷意见的时候，这姑娘就纯粹从外观上，选了欧洲风格。 但却伸长脖子在外面看：“介没法放床垫呀。” 小强叹气，你终于还是变成了那个学姐样。 还好人家老外听不懂你的津门话。 默默的去办理手续，早就在沪海托成叔办了张驾驶证，然后在hk的时候，又随便找家公证机构翻译成英文复印件就行了。 这是国际通行的异国驾照方式，在没有电脑、互联网和手机的年代，很惯例。 白莲婷已经对他在国外跟回了家似的，毫不惊奇，全程周围观察外国景色，连个路牙子招牌、人家养的宠物，都能蹲在那看。 等荆小强招呼她上这辆三门版手动发现路虎，就是穿梭市区到处买东西，还悄悄的给莫妮卡报名缴费。 全套的单反摄影设备连同三脚架，两台机身跟好几个镜头，一箱胶卷，帐篷，睡袋，防潮垫，换洗衣服，详尽的地图册，最后就是到大超市买了两大箱各种野营炊事用品、调味品、果蔬肉菜。 然后，上路。 正在路边伸长脖子看俩外国帅哥弹吉他卖唱凑路费的白莲婷啊：“去哪？不在这城市里游览下吗？” 荆小强不屑：“这种破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白莲婷还没完全适应啪一下出现在外国：“那看什么。” 但还是上了车，然后柴油发动机就轰鸣着带他俩离开城市，登上高速公路系统，六七十年代欧美国家普遍推动的大基建工程，让这个时候的公共设施体系处在最完美的阶段。 起码那些水泥路面、柏油路面还有没有到处龟裂失修，不会像荆小强后来跟女友们来这边度假时，从头到尾都在法克不离嘴。 随着离城市越来越远，路边的景色也生动起来。 大片的草地、牧场，在狂飙突进的车速下快速向后退。 白莲婷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坐在左边副驾驶，但很快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外面。 因为路面上能看见无穷无尽的拖车！ 拖着游艇、摩托、房子、三轮、狗……反正拖着一切能拖的东西，去享受生活。 白莲婷肯定想起了两人上次那辆面包车上的床垫。 开始有点明白荆小强拉她跨越南半球来旅游的意思了。 第一天，小试牛刀，就一百公里出头吧。 转过无数个牧场之后，一个弯道出来，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大海，澳洲海岸线到了。 哪怕在津门长大的姑娘，没少看见海。 但这一刻还是被外面碧海蓝天的浩瀚景致给吸引到。 夏末秋初的澳洲南海岸，深蓝色的海面只有到岸边才变成白沫，而天空中的蓝色，也只有靠近海天交际线才会逐渐发白。 跟东南亚那种明媚的天高云淡不同，这里厚重得多。 不等同样当过美术生，考进舞美专业的津门姑娘感叹，越野车已经转进一片caravan park，房车公园，遍布全澳洲所有城市跟乡镇最美的地方。 荆小强付了十二块澳币，画出块草地，就是停车、搭帐篷的地方，带电源、水龙头。 除了付费区域外，营地还设有公共厨房、洗澡间、洗衣房、图书娱乐室，真是旅途中野外运动炮火连天之必选圣地啊。 带什么床垫呢。 当然也不可能大白天就干嘛，因为每块草皮上都是巨大的房车，拖家带口带着宠物。 孩子在一边嬉戏玩闹，大人在旁边烧烤晒太阳看书。 悠然自得。 旁边还有条专属的小河，可以游泳、开艇、钓鱼。 白莲婷目瞪口呆的刷新资本主义模式了。 荆小强自己娴熟的车屁股对准草坪位，搭建固定帐篷，然后就在公共厨房用自己的折叠行军灶炒菜做饭。 基本只能用面包加烧烤菜肴肉块来糊弄肚子的洋人，很快就被这个拿七八种调料，十来种果蔬肉类海鲜搭配炒菜做饭的亚裔男人吸引。 纷纷抱着手臂，端着可乐啤酒，围在旁边聚精会神观摩。 白莲婷站在巨大空旷的野生草坪边，被飓风吹得都树枝偏向生长的树下，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又看洋人就在树下的户外木桌椅边吃喝玩乐。 才忽然想起来，跑回荆小强操作的厨房大厅里，卷起袖子帮忙切菜收拾。 两人动手就更快了，而且默契。 荆小强光行军灶都买了俩，又有这里的灶头可以用。 五六个海鲜为主的爆炒、白灼、清蒸菜肴很快完成，还有新鲜香嫩的果蔬沙拉。 米饭都只需要做小小的一点，在无数双闻讯而来的外国目光注视下，荆小强再开瓶香槟，很有仪式感的开动。 午餐而已。 丰盛得围观洋人越来越多。 实在是很少看到华裔，如此洒脱从容的用这种真正的中式烹饪野营生活。 因为能接受这种生活模式的华裔，早已全面拥抱欧美饮食模式，觉得欧美啥都好得要命，住上几年就能成仙高人一等了。 荆小强就是表达这个态度：“其实只要解决了基本的温饱财务问题，在哪里都能享受生活，老外也就是祖上当强盗存老本，让他们可以过得人模人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也能行。” 白莲婷还有点不自在被围观，尽量斯文的抿口香槟吃口蟹肉：“不过这里没人在乎你是明星了？” 荆小强叹气：“唉，我特么本来只是想赚点钱，可不出名也赚不到这么多钱，真是有得有失。” 白莲婷想起来：“对哦，你捐了一千万给沪戏，我们学校师生可酸溜溜了，说沪戏长此以往怕是要压过平戏……” 她没说的是，好多人说这个之后都给她出主意拉荆小强转校读平戏研究生啊。 还酸溜溜的来问她是不是也成了小富婆，看她穿着挎包好像都跟明星一个档次，比表演系那些拍戏的师生还有钱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0节 还好她说话随时能哏人的风格不倒，能倒灌几斤盐水回去调和酸溜溜。 荆小强描述自己为啥不收这一千万爱国钱：“现在我都不忙着出专辑了，先修房子，把这个音乐歌舞中心修起来，然后每年除了到边疆各地基层慰问演出，就是这样游山玩水，这辈子也不枉活了。” 白莲婷再环顾周围满是友好眼神的老外，习惯性捧哏：“瞧您说得……谁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呢。” 鉴于在航班上吃得太撑，她都浅尝即止，算是陪着荆小强喝两杯。 知道了整个旅程的方向：“现在我们就好比在国内的桂西沿海，一直顺着海岸线东南而上，到沪海的位置也就是悉尼，五六天一千公里，退掉车，带走能带走的野营装备回国，以后我们也就能在国内过上类似的旅游生活，但这种营地文化估计还早。” 白莲婷只关心：“就……睡那个帐篷呀？” 她有点爱哼哼。 荆小强观察：“估计他们好奇完就不围观了，我们可以临时把帐篷拿到偏远点的河边去嘛，但过夜还是要在指定的草坪上。” 众目睽睽下借助语言保密性讨论这个，小白还是脸红了，低头哦。 但荆小强判断错了。 饭后白莲婷主动要求洗刷碗碟，并且很贤惠的把过半剩下菜肴分别装好晚上吃。 荆小强开始整理东西，算计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那些洋大妈就开始过来跟白莲婷友好的套近乎，主要是问这些菜肴的做法，闻起来很不错哦，多种调料的用法是不是有点像魔法。 要知道早期出国华人，最难受的就是没法用欧美国家调料做出地道的中国菜，特别是豆瓣酱、油盐酱醋这些东西，而且国外菜蔬甚至肉类因为生产方式不一样，包括葱蒜这些东西都很难做出原汁原味。 荆小强愣是靠着自己娴熟调和颜料的功底，用常见的欧美调料，搭配出来一套接近中国菜的烹饪方法。 不然他个剧院屌丝，靠什么吸引世界各地来寻梦的姑娘？ 相比欧美国家，同属一类的澳洲人更像傻狍子些，单纯的挺好奇。 白莲婷就当练习口语了，结结巴巴的跟人比手划脚交流。 靠着这种异国他乡的兴奋支撑，倒也不困。 但真到了天黑，精神身体终于在时差和肾上腺素过度分泌影响下开始透支匮乏，哪里还有精神到河边临时搭帐篷，按照荆小强指的到公共浴室洗了澡钻进帐篷跟睡袋里就酣然入睡。 反倒是荆小强在外面跟一帮老爷们儿侃天说地的喝了几罐啤酒，隐约找回前两年的生活节奏。 回到帐篷，看见白莲婷蜷在木乃伊睡袋里，只露出个脸蛋。 恍若梦境。 第285章、别看脚下，往前看 当然，第二天一早醒来，白莲婷还是把荆小强拾掇了。 天色蒙蒙亮就自然醒来，海边湿润的空气中带着花香，格外静谧的环境里，小白拉开帐篷探头往外瞅，几只海鸟停下逡巡的脚步歪头跟她对望下。 除了这点虫鸣鸟叫，啥都清新自然与世隔绝。 其实跟其他房车还有些距离，而且那些房车看起来挺厚实的，隔音效果应该挺好，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吧。 说服自己，白莲婷就拉上帐篷帘子，转头摊煎饼果子。 回归自然的感觉还相当不错。 就是小白全程紧张探头，从帐篷上部纱帘透气口时刻观察周围的姿态，跟那狐獴似的。 可敏感了，动静来得特别猛。 最后还是催荆小强赶紧走，打一枪就换个地方吧。 临走时候被营地管理员追着叫停，她都心虚得不行，生怕是扰民被投诉了，使劲把自己蜷起来躲座位里装死人。 人家是热情，送了堆营地贴纸、地图、纪念册，还捧着筐小苹果，随便拿点路上吃呗。 直让她感叹，外国人素质好高啊。 荆小强有气无力：“你要全国上下都过得衣食无忧，你也有素质。” 白莲婷啃着苹果，终于开始打量这车：“好像看起来还不错，介比公司那个面包车强，嗯，我在学倒车了，比那乌龟壳也强。” 她把银色的夏利两厢称之为乌龟壳不是一天两天，就是尽量降低家庭气氛不甜蜜。 荆小强科普：“这特么是大嘤帝国皇室用车品牌，一万五英镑一辆，说起来我还真想买一辆回去，可中间费用也太高了，特么得六七十万！” 拿去买两三套房，不香吗。 搁以后就值几千万了，这车买回去就掉价，真离谱。 白莲婷也惊叹：“啊？这么贵，汇率不是……不是才十多二十万吗。” 荆小强简单解释：“贸易壁垒呀，如果全都让这些车便宜进入国内，工业强国的成熟产品肯定碾压中国，国内就永远没法生产出自己的汽车，没法工业化自主就没法国防自强，随时被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白莲婷若有所思的听了：“嗯，就跟我一样。” 特么的拆台功夫一流。 荆小强都笑骂了：“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拿捏你，早上不是你拿捏我嘛。” 小白这方面还差点，能做不能说，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奶牛！你看，好多奶牛……” 南部海岸线绵长平缓，路边牧场遍地都是，经常看到漫山遍野的奶牛群在闷头吃草，偶尔呆滞的抬头看看呼啸而过车辆。 白莲婷还给奶牛挥手告别。 然后穿行繁茂的林区，开始看见各种体型野生动物过马路的告示牌。 偶尔停下来拍照都也好看。 两三百公里很快就过去，又是在中午前悠悠然的到了另一座城镇，随便吃点午餐，逛逛菜市海鲜市场买点计生用品，就离开城镇又一头扎进附近海边的露营地。 荆小强还吹嘘什么在澳洲，玩乡不玩城，玩线不玩点，换成白话就是最美的风景都在路上。 小白这津门妹子就会下意识的先怀疑，甭管你多牛逼，你可不是在忽悠我吧。 你才多大岁数，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又有谁能总结这些话，国门都才开没多久呢。 但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能贤惠的忙着摘菜炒海鲜，大老爷们儿在这里转悠啥，烦死了，茶泡好了滚出去看风景不好吗。 不过荆小强坐远了，她又时不时伸长脖子看，导致炒菜发挥不好，晚餐的时候大骂荆小强影响了口味。 但荆小强很给面儿的吃了个精光，她就无话可说。 吃过饭两人顺着清净到几乎只有他俩的海滩转悠的时候，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几乎有种走到世界尽头的寂静。 牵着手她还是不忘本色：“你……这一手泡妞确实是无敌，应该没谁能挡得住，来了好多回吧，怪不得这么熟练。” 荆小强偏要：“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淫者留其名，你看我过得多自在。” 白莲婷反复提醒自己：“你要跟谁谈恋爱结婚，说一声就成，反正不用跟我画大饼。” 荆小强哈哈哈：“恋爱要跟阿三谈啊，他们画的饼还会飞呢。” 中午在城镇里第一次吃过阿三飞饼，白莲婷愣了下，也哈哈哈大笑。 是真的开心。 不在乎以后，不想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慢慢天色就很黑了，只有远处营地微弱的光芒在指引回去的方向。 整个营地好像都只有十多个人，倚仗荆小强那强壮的体魄，白莲婷从来没担心过安全。 这会儿动了心思：“到……那边草坪上躺会儿，没人……” 结果刚装模作样的躺下来，正准备翻身盖上去，仰头卧槽，漫天星空毫无防备的，就像一大片头皮屑洒下来那样劈头盖脸的展开！ 这绝对是白莲婷这辈子见过最美丽最震撼人心的银河，无比遥远又好像触手可及。 在夜空中清晰的铺满、旋转、忽明忽暗。 整个人都呆住了。 以至于被荆小强剥光光都没注意。 然后在这样的银河下呻吟，就像是在世界尽头拥有了无穷无尽的欢愉。 这个煎饼果子，肯定会成为白莲婷终生难忘的美妙记忆。 再怎么豪华几百万的豪车做什么星光顶棚，都比不上这种现场实景。 这种曾经拥有，未来哪怕不在一起，也足够藏在心底回忆了。 当然还有很多蚊子咬的包。 荆小强还是拿相机挂档拍下了星空的美妙，人就不拍了，洗胶卷的时候不是让人看便宜嘛。 接下来白莲婷本来还想再停留两天重温下，荆小强却毫不留情的继续前行：“未知的前方才最美丽，再美的风景停留下来反复看，也会审美疲劳的，不是吗？” 白莲婷蜷在副驾驶，咀嚼琢磨，嘴角有认同的哂笑。 感情不也是这样吗。 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中，这成了两人经常探讨的话题。 无论怎样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都是要归于平淡细水长流的，倾慕的彼此吸引力终究会消散，婚姻其实是把爱情转化为亲情，用相互信任，相互尊重，相互的责任感来长相厮守。 可守得住自己的责任，守得住对方的责任吗？ 荆小强描述了下：“当爱消失后，那种冷淡的眼神，懂的都懂，是能够砰的一下直击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一下子彻底击垮，怀疑自己，怀疑人生的力量，所以不用有爱，搭伙过日子呗，各自保持各自的体面、事业跟人生，随时来去。” 白莲婷看他眼，好像在确认会不会有这样冷淡的时候，不说话了。 不过这两天过去后，就好像沿着东南海岸线在靠近重点，实际上是在靠近赤道，温润的海洋气候让地貌发生了变化，阳光更为炽烈，景色也变得开阔秀美。 最大的改变就是路边遇见的拖车后，游艇船只越来越多，然后各种穿着比基尼胸前颤抖晒得一身雀斑的大妞随处可见。 白莲婷都嘲讽不过来了，她倒是把自己裹得越来越紧，荆小强调侃她跟个中东女性似的要不要面纱也戴上。 这姑娘可珍惜自己白嫩皮肤了，脱光光只在晚上，大太阳下打死都不肯暴露半点。 可把车停在海滩边拍照的时候，越发湛蓝透明的海面，微风轻拂，浪头一波波涌向海边，真是天然的冲浪圣地。 全免费，从美景到停车、休息沐浴、烧烤区域都免费，哪怕进营地也很便宜。 白莲婷坐车里看呆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这些洋人，不事生产就只享受生活，没有人类理想，没有社会责任心，没有民族感情的吗？ 看着这些人，很容易思索生活的意义是什么，相比之下，我们只是活着，终日奔波的碌碌无为生活？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1节 荆小强还是一句话解释了：“上辈子坑蒙拐骗杀人放火占据了高度，现在都是败家子，等他们山穷水尽的时候就没这样和善的嘴脸了，都一样。” 在这个全国上下都羡慕外国人素质高的年代，荆小强就是人间清流。 这可是从烈火永生中得到的经验教训。 白莲婷轻声哦。 忽然想起来：“我去上个厕……我的妈呀，介是嘛！” 一转头刚要推开车门，外面的草丛后居然冒出来几个脑袋，猝不及防的小白差点尿崩。 一群袋鼠直愣愣的站着，揣着双手，迷茫的小眼睛盯着这车里的男女，可能在分析怎么跟它们见惯的长不同。 小白尿意全无，第一时间就锁紧车门，然后趴在车窗上近距离对视：“我的妈呀！在动物园里见过，可没这么近的看到过，嘻嘻，还有小袋鼠，你说我们偷一只回去，会不会被袋鼠妈妈打。” 荆小强嘲笑：“我是一有素质的中国人，我就不会这么想。” 白莲婷都懒得怼他了：“(ˉ▽￣～)切～～” 目光继续锁定一脸呆萌的袋鼠们自顾自忙活：“还戴了蝴蝶结！” 荆小强无奈：“那是打在耳朵上的编号，你看有些脖子上还戴了追踪仪的，算是科研它们的生活迁徙范围，还是那句话，我们中国等把所有人温饱安顿好了，也会让动物受益的。” 白莲婷顺着他的语气，看向他的视线所及，海面白帆点点，浪花拍向岸边，目之所及尽是悠闲快乐的男女，没一个遮阳打伞的，除了他俩。 “走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别纠结停留在脚下，往前看，对吗？” “呃，也差不多吧。” “不就是想劝我，别老想着回津门嘛，我懂，走吧走吧，你那些红颜知己都知道你干嘛去了吗？” 她就不愿让自己甜蜜。 第286章、原来你是这样儿的男人 在抵达悉尼之前，荆小强带着白莲婷去了个野外公园。 很不起眼的那种集装箱棚屋，停车，寒暄，办手续，签字，一直蹲在棚屋门口好奇打量人家猫咪的白莲婷看都没看懂那密密麻麻的文件，也签字了。 然后把身上东西都取出来锁车里。 再搭乘人家一辆破破烂烂的小巴士出去。 二十多分钟，抵达一个空档狭小的机场，跑道上停着架且唯一的一架门都没有的破烂小灰机。 白莲婷才瞪大眼转头看荆小强：“这，这，是干什么？” 荆小强笑：“跳伞，刚才签的生死状，死了他们不负责的。” 白莲婷猛吸一口气：“我不会！” 荆小强点头：“挂我胸口，我带着你跳。” 白莲婷战术侧倾：“你会吗？” 曾经来这家小机场打过两次假期工的荆小强指指教练：“我会，所以我签的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你伤亡，我负责。” 白莲婷心跳都要停了：“多……多高往下跳？” 荆小强娴熟的舔舔手指感受风向：“按照今天的天气，应该会在四千多米高度，难度很低的啦。” 小白已经瘫软滑地上，旁边有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太太赶紧笑着拉她，人家为了跳伞假牙都取了，干瘪着嘴说老伴终于死了，以前老不准她这呀那的，她终于逮着机会可以来过瘾了。 白莲婷顿时觉得她又行了。 教练简单的指导，主要还是荆小强帮她戴上安全绑带，高空护目镜，在草坪上模拟了基本跳伞动作，重点是落地姿势如何减少冲击后。 立刻热炒热卖的上飞机，走着…… 三蹦子一样的小飞机，颠簸着滑行、加速、拉升，在跟离心力做了简短争论后，就挣扎着飞上天。 这才第几次坐飞机呀，白莲婷就坐在这样门都没有的破飞机上，噪音大到必须趴在耳边喊叫，所谓的座椅也就是一排长椅在中间跨坐，其他四位跳伞客都跟教练绑在一起，就白莲婷被固定在荆小强胸口，带队教练也反复给荆小强强调，结果得了荆小强几句调侃。 玛德，十多年以后换你儿子来带队，还不是这个逼样，连飞机都没换新，也是够没上进的。 白莲婷听着身后嘶吼的英语，终于反手抱住那个身体感觉到安全，贪婪的透过敞开舱门看出去。 阳光下蔚蓝的海面让人眩晕，偶尔穿越云团如在梦境。 机器猫的竹蜻蜓能带着自己躺在云朵上发呆，恐怕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刚刚有点浪漫的感觉。 那个跟荆小强嘶声笑骂的大汉就挥手示意戴上高空护目镜，再次检查安全带是否牢固，然后开始高喊狗狗狗！ 白莲婷还没楞过神，坐在舱门边的白发老太太回望一眼，大喊一声法克！ 跟教练一起翻身滚下消失！ 然后只听荆小强也笑着喊“法克”…… 白莲婷细声细气的跟着刚法出来，两人已经蹦出去了。 说实话，在脱离机舱的那个瞬间，小白又差点尿崩，身体在无重力状态下翻滚翻滚再翻滚，除了看见左边荆小强伸直的胳膊上绑着的巨大高度表，右边是他手腕上的固定傻瓜相机正在找寻两人的脸，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感觉整张脸都被风吹到变形，白莲婷想在空中大声喊却根本张不开嘴，窒息感紧紧压迫着她。 但身后那宽厚的依托感能抵消这一切。 这是种很微妙的感觉，几秒钟后，她就开始享受起千米高空自由下坠的快感了。 周围的景象是720度旋转放大，时间和声音仿佛静止了一般，偶尔阳光会刺进护目镜里，短暂闭目的时候就像在一层层坠落深渊。 真的，有刹那白莲婷真的闪过这个念头，死了也无所谓，就这样跟他坠落深渊吧。 可这个瞬间，嘭的一下，蓝黄相间的伞弹出来打开，强大的牵引力让身体猛的被拉起来有上升感，甚至有种安全带断裂的错觉。 白莲婷都觉得自己要魂断澳洲了，拼命挣扎回头，想在临死前再看眼那个面孔，免得见了阎罗王不知道告状，又或者是争取不让孟婆汤给洗掉。 可脖子都要拧断了，转头看见荆小强笑眯眯的护目镜扣在脸上，头顶更是彩色伞花，简直帅爆了。 两个人已经稳稳的飘浮在空中，下面便是浩瀚的海面、沙滩、树林、草坪…… 碧蓝清波能被看透的那种心醉美丽。 从未觉得活着是如此美妙。 荆小强还咬耳朵：“来，试着自己牵引伞绳，看我们是掉到海里还是草坪，又或者挂到树上……” 白莲婷已经可以大喊大叫了，胸中无数情绪都在这样的叫喊中清空。 特别是盘旋、俯瞰大地的控制住了自己飞行的方向，终于能理解，人类为什么那么渴望自由飞翔。 哪怕自由是如此短暂，也值得体验不后悔。 其实还是荆小强帮她掌控，精准的在一片宽阔草地中间降落，如果换那个带他来玩的澳洲女友单人滑行，甚至能在草坪梢尖上飞个上百米，那姑娘现在上幼儿园了吗？ 好在两人体型差距比较大，荆小强能轻松的挂着白莲婷在草坪上奔跑几步后顺势解开捆绑，两人趴在大地上。 白莲婷不顾一切的爬过来，扒下荆小强的护目镜就嘬上了。 热烈得不行。 她也终于体会到荆小强说的这种，人生哪有那么多计划禁锢，一切都没有定数，只有体验到令人心悸的未知，才会明白人生永远在前方。 拿了胶卷告别还不认识荆小强的老熟人上路。 终于开车进入悉尼，肯定要在歌剧院对面打卡拍照，这是荆小强向各方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跑澳洲来的最佳借口。 当然还顺便拍了几组广告照。 白莲婷说新的电脑已经搬回去，这套两年前才开始全球上市的印刷电脑，也就是带着photoshop的专用广告印刷电脑，让樊国飞差点没疯了去。 哪怕这仅仅是ps软件第二代的cmyk分色功能，需要送到hk的印刷厂才能配合完工，但已经彰显出巨大的商业前景。 荆小强到澳洲实景拍摄，众所周知，有照片绝对不可能作假，眼见为实呢，收费高点也是应该的，对吧？ 白莲婷好歹是舞美出身，摄影也是艺术生大多接触过的项目，对聚焦、虚实、构图更耳熟能详。 两人一路上这么商商量量的拍摄，已经很熟练了。 感觉找到了一个未来生财之道，每次旅游的时候接几个单，啥旅游费用都赚回来了，不假外人的手。 还顺便在歌剧院旁边展馆，参观了著名的色克斯用品博览会。 小白算是大开眼界了。 只是穿着小礼服白衬衫领结拍广告照的荆小强，因为衬衫被绷得太紧，体型太像基佬，一路上被无数次搭讪骚扰，反倒是白莲婷这柴禾妞一点都没被洋人们看上，全程在旁边抓紧拍照，记录荆小强妩媚的样子。 甚至连那些大白妹光着屁股露着两点热情的拉着荆小强互动，她也面色含羞的忠实记录，哼哼哼，看我把这些东西拿去给有些人看！ 其实还好了，相比毛孔粗大的白妞，白人小帅哥更符合亚洲人审美。 特别是全身只系了条小围裙，戴着领结和袖口的那种外形俊朗，身材健硕猛男，比美女受欢迎多了。 到处都是姑娘们排队要主动跟他们合影。 猛男们却个个都跟荆小强一见如故，嗨嗨两句就能摇着屁股跳起来。 俨然发现，原来咱家小强，是走这种风格的！ 她记录得更带劲了，估计骨子里也是有腐女基因。 所以各种身材长相都很普通的白妞游客，穿行展会间，都是带着色眯眯的羡慕眼神看白莲婷……身边男人。 肯定觉得这亚裔小妞太享福了。 就像国内宅男觉得谁找了个女朋友是三上老师那样惊艳。 结不结婚另说，外观颜值身材和运动标准绝对顶级。 从现代艺术展会出来，白莲婷也更有点明白了：“其实下回再忽悠哪个妞儿，我觉得前面都可以省了，谈什么爱情人性呀，直接带到这里看看，她估计就会理解你这套及时行乐的态度，太直接了！” 荆小强哈哈哈大笑，怂恿白莲婷也去买身礼裙。 来都来了。 晚上一起去高雅下。 中午随便在悉尼港附近号称南半球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吃现杀现做。 到处都是华裔面孔，这里算是东南沿海华裔包括hk移民的重要去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2节 众多华裔工作人员操着不甚流利的国语，极不耐烦的跟华裔顾客买卖，这也让白莲婷体会到海外华人，首先已经是个外国人的事实。 族裔上基本没有向心力，甚至还有点嫌弃。 吃了顿大排档上的龙虾螃蟹，白莲婷评价比一路走来吃得差多了。 随意在市区逛逛买点纪念品和礼裙，也第一次住进高档酒店，洗漱换好了去郊区一座葡萄酒庄园装逼。 主要还是为了拍照，有家葡萄酒公司给了三十万的广告费！ 据说是听闻白莲婷要去澳洲实拍，樊国飞临时签下来。 白莲婷就带了张酒标。 这钱赚得真容易！ 第287章、临别还是要上强度 如果说一路行来看到的是澳洲人民如何逍遥自在的享受资本主义生活，跳伞算是个极限体验，高端现代艺术展会更是展现了资本主义腐朽堕落的醉生梦死。 但光是参观下城市外貌，浮光掠影下是体会不到生活实质的。 还得走进去。 从酒店叫的车，顺着之前已经有点熟悉的牧场到郊外，就看见类似影视剧里的庄园了。 入口处很有气派的白色影壁，上面镶嵌徽章跟花体字，其实很像过些年国内那些什么棕榈泉别墅区的门口。 就差个狮子头镶嵌在墙上。 但围墙就免了，围不住这广袤的地界儿。 极大。 绿草茵茵都是日常修剪的平整，树丛分布更有欧式园林派头，小溪蜿蜒其中，还散落不少橡木制作的厚重桌椅，方便随时开趴。 再时不时出现一辆保养极好的锃亮老爷车在路边。 开放而优雅。 白莲婷都觉得：“这不会是贵族的地方吧，随便进来会不会犯法？” 从门口进来一路上都没有人招呼，也不怕顺走草坪上的鸡鹅么。 荆小强猜测：“咱们祖上八国联军以前，可能比他们更讲究……” 津门姑娘就觉得哦，好像也是。 一座砖木结构的英伦风格建筑在尽头，走进去灯光浪漫，耳边回荡着低沉轻柔的古典音乐。 侍者一看这俩穿着连忙询问有订座，带着在昏暗长廊里介绍参观。 酒窖式的高档餐厅，主要还是担当这家庄园传承的葡萄酒生意对外展示窗口。 用餐贵，但酒价格并不高，荆小强就是顺便来订货进口供应的。 相比传统意义上的法国红酒，澳洲葡萄酒后来扫遍全球，特别是成为中国最大的供应商，肯定有原因。 因为法国过于讲究年份，不同年份口味区别很大，动不动就要求长短新旧区别。 澳洲酒却因为气候条件好，品质非常稳定，而且酿造工艺创新，基本不需要陈年，刚开始饮用味道就极佳。 接连尝了好几种酒，人家还特别摆了几瓶欧洲酒对比，连白莲婷都感觉出来：“他们不会是故意找很差的来比吧。” 荆小强煞有其事的嗯，跟对方谈从hk的公司怎么进口过去。 人家很热情，但也仅限于发货到hk，剩下都是您自己的事情了，但对中国大陆市场还是很希冀。 哪怕是极少数他们眼中的上等人喝，也能对这家酒商产生巨大影响。 特别是荆小强提到他是轩尼诗、lv、迪奥等品牌在中国的“品牌代理商”。 人家就更热情了，估计以为他是什么传说中的二代吧。 荆小强拿了详细的产品资料跟联系方式，先试着订了一小批。 当然也让白莲婷举着相机拍下不少照片，产品的、酒窖的、餐桌上、洽谈区。 跟对方闻讯而来的家族掌舵人，也有合影。 相比搞些昂贵的法国红酒，荆小强更倾向于这种适合平民大众的便宜酒。 用餐的时候，还教白莲婷品尝：“本来法国酒就要酸一些，这种果香味更佳，还有点巧克力味道，单宁更柔顺，容易入口，更适合作为入门级红酒，也更适合亚洲人口味，那卡丹餐厅不是要在沪海开分店嘛，试试看。” 白莲婷讽刺不出来了，但有津门人的思考：“你不是比较讨厌洋买办吗，怎么自己也倒卖起来了。” 荆小强想想：“首先澳洲葡萄酒是真的好，同等价位法国酒就是垃圾，他们当成垃圾的用来倾销给亚洲赚钱，我宁愿请大家喝更好的酒，其次你得明白，这世上真没那么多主义，都是生意，澳洲、加麻大这些地方有很多方面跟中国做生意，生意越多，利益相关者越多，才会越在乎关系。” 白莲婷又嘿嘿一笑：“你这意思，人也一样哦？” 荆小强笑：“人也有口嫌体正直的，我们可能习惯了中国上下必须一个声音，其实这些国家，每个州，每个家族，每个公司都是站在自己利益立场上的，根本不鸟总统府的比比皆是，生意越多纠缠越多，才越有讲价还价的空间，走着瞧吧，这是个大生意。” 白莲婷举杯：“好好好，祝你大生意成功，明天回去了吧，感谢你的旅程让我受益匪浅。” 荆小强嗯，却帮她纠正拿酒杯的动态：“白葡萄酒拿杯柱，因为讲究冰镇温度配菜，热乎乎的手拿着捂热了坏口味，红酒倒无所谓，总之白配清淡，红配浓厚口味，而不是有些人说的配什么肉菜。” 白莲婷嗤之以鼻，但其实还是照做了，主要是怕丢脸：“确实是开了眼界，以前很难想到会有这样的世界接触，你这么适应国外生活，怎么不出国呢？” 荆小强怎么可能再来一次：“是啊，我们现在赚到点钱，的确可以移居海外马上享受这种生活，可然后呢，且不说在欧美社会等于从头工作学习，我们就假设很有钱不在乎工作，一辈子下来看似过得轻松自在，也是孤魂野鬼，没法融入到主流的，特别是中国变得强大以后，更变得里外不是人，这种日子，呵呵。” 白莲婷纳闷：“你才多少岁啊，就好像你在国外过了很久似的。” 荆小强随手挡拆：“积累这些经验，还不是希望能有机会跟你去到处看看，我们院长约我去罗马，看下半年了，如果能把歌舞剧院的工程推动起来，就有机会成行。” 白莲婷才是人间清醒：“算了算了，你红颜知己也多，带别人吧，这眼睛看花了，就爬不出来这大坑，我这么平凡的弱女子，这几天看的都足够消化大半辈子，你不知道我这寒假回去，天天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妈都看出来问我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荆小强也不强求：“那就祝你永远美丽，永远幸福开心。” 明明很像偶像剧的场景，反正白莲婷一开口就跟对口相声似的：“虽然知道您是瞎扯场面话，我还是乐呵呵的接着，你也永远帅气英俊，永远歌声动人。” 荆小强却没兴趣在这浪漫场景高歌一首。 就像他第一次给白莲婷说的那样，唱歌的那个不是他自己，不太喜欢在小白面前显摆歌声。 酒店司机当然等着贵宾，回到能够远眺悉尼歌剧院的豪华套间，白莲婷嘲笑自己现在果然已经习惯这种高级环境，荆小强是不是就安的这个心，让她脱离普通生活，变得爱慕虚荣。 荆小强恭维她这种津门奇女子，怎么会被糖衣炮弹打翻呢。 白莲婷才哼哼哼的摆出傲娇姿态。 当然，还是把剥了糖衣的炮弹给享受了。 临走不放过嘛。 第二天还了车奔赴机场，白莲婷还勇于分担，说你还要去hk忙活，这些七零八碎的东西我带回平京去，况且你都大明星了，人家发现你还托运这么多行军灶、睡袋、帐篷之类的东西，多掉份儿啊。 真的，第一次和陈丹尼出去山里，第二次和白莲婷雪地周游，商店都买不到帐篷，距离吃饱穿暖都还差点的国内，对于这些玩乐项目肯定没来得及跟上。 白莲婷也是持家，连沙滩拖鞋都带回国去了，当然主要是一包胶卷。 在hk机场更是干净利落的直接转平京航班走人，吻别礼都没一个。 美其名曰不打扰荆小强在hk狗仔队镜头里的画面。 其实荆小强也就是回来收陈薇羽画的那套工程图纸。 港姐都瘦了。 有点熬更守夜的清瘦，但眼神更亮。 见面拥抱下，也是先关注荆小强：“黑了不少，精瘦了些，玩得还开心吧，昨天刚收到qbcc签发的见习牌照，只要持续函授一年，就能拿到rics和ciob认可的特许建筑师牌照，你费心了。” 荆小强多会撇清啊：“主要是去拿了个葡萄酒代理，上半年我在沪海有家餐厅要开业，加上原来的酒吧，加上我看好内地市场，没准儿能做成大生意。” 没想到莫妮卡居然说：“我……这两年存了点钱，本来打算先供个楼，现在不用了，如果你不嫌少，我交给你入个股怎么样？” 荆小强暗道一声，幸好我真的去买了洋酒，不然就穿帮了：“你不怕我是骗子啊？” 莫妮卡嗯嗯嗯的听天由命：“人人都说港姐周围挤满了骗子，我一直都很小心的，上当也就上了吧，总不能一辈子都靠外表吃饭，万一以后再也没人找我设计建筑了，我好歹也能学会做点生意。” 荆小强侧目这聪明人：“你傻呀，男人信不得……” 莫妮卡就越发的忍笑嗯嗯嗯。 荆小强嫌弃：“这样吧，也不要你投钱，先试着做做看吧，记住不要随便签合同承担责任，本来我在hk都是委托律师楼的，就是中环那种空头贸易公司，连办公桌都没有一张，你来当光杆司令，先看看第一批酒到了hk怎么转港去沪海吧，我都不懂……咦，凯蒂姐好像说过她有个朋友是做酒的，问问她，晚上约个饭局。” 结果一打电话，凯蒂姐还要秘书中转到沪海：“我的大少爷！还有两天就要演唱会了，这是丹尼在内地最重要的开局，你跑哪里去了！” 荆小强不得不把话筒都拿远些！ 莫妮卡听粤普还是没问题的，看荆小强呲牙耍宝的样子，看得都轻轻托腮了。 这样的男人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吧。 你看那什么都追杀到了酒店堵门口。 这几天去澳洲，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于是莫妮卡就决定上个绝招。 让男人乐呵下。 第288章、不是无中生有的无中生友 凯蒂肯定还是介绍了自己的酒商朋友：“我叫他给你摆送行酒，真的，真的求你了，再温柔乡也该回来了，下次去hk我给你安排靓女，谈完马上就走，我给你订晚上的机票好不好！” 没想到荆小强居然一口答应下来说好。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能拔身就走，阅人无数的凯蒂姐都连声说好，开心的安排联络去了。 挂了电话，才看见莫妮卡也在挂大哥大：“约了几个朋友一起陪你开心下，都想见见你。” 荆小强什么水平啊，瞬间明白：“你不会是叫了一堆闺蜜吧？” 以前舞蹈演员们也爱玩这个，除了下班无聊凑局，也有昭告天下的意思。 哪怕只是临时夫妻搭个伙，姐妹们就不要来惦记了。 谁这么干就是自绝于整个圈子，很招恨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3节 陈姐姐很人精啊。 还笑眯眯的问：“要不要叫米歇尔？” 就是那天的万人迷。 荆小强连忙夸张的捶胸顿足：“你早说啊，我就不让凯蒂姐订今晚的机票了。” 陈姐姐也不会痴缠：“男人嘛，要征战四方的，我不会拖累你，不过还是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从茶几下拿出个袋子，挺精美的礼品盒。 一台新款乌龟壳大哥大，一片门钥匙。 含义很清楚了：“希望你打电话的时候，能知道回哪里，当然如果不想回来，把钥匙留下……” 荆小强还是知道堵嘴：“我是那种人嘛。” 莫妮卡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那现在还不抓紧时间？” 所以等晚餐时候，陆续结伴而来的女明星们立刻相互交流智慧的眼神。 确认莫妮卡是不是太狠了点。 看把孩子累成什么样儿了。 荆小强发现自己谈葡萄酒生意，都没法集中注意力。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吧。 真正从电视屏幕到大银幕上知名不知名的美女。 不管是已经红起来，还是未来会大红爆红的，接二连三钻进来。 最后坐了两桌十多个！ 莫妮卡的人缘儿有这么好的吗？ 任何一个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男人，不可能对这些千娇百媚的面容没有记忆。 这是没有整容和ps的黄金时代。 这也是港圈女星百花齐放，灿烂夺目的年代。 不仅养眼，而且刺激。 荆小强心头默念一个个香艳的名字，还谈锤子生意。 没经历过这个年代的小盆友很难体会这种情愫。 就像外国人很难体会花旗宅男们为什么对安妮斯顿、梅格瑞恩那么着迷。 实在是这些甜心儿穿过了他们的青葱岁月啊。 和上回陈丹尼的演唱会，层出不穷到后台的女明星不同，那是为了面子为了业绩，过来合影证明咖位，一个个在镜头前面摆足了姿态体型。 端庄妩媚都是各有各的特色。 今天从走进餐厅包房就瞬间卸下面具。 拖着狰狞但不失美丽的外表，狂妄且不羁的笑声扑过来做作的拖长音：“莫……妮……卡，恭喜你千尺豪宅到手哦……” “靓仔，先来跟姐姐喝一杯，要喝交杯酒哦……” “算了吧，你还是不要跟莫妮卡在一起，我觉得我们八字比较合！” “咩啊咩哞啊哞……” 荆小强只能矜持而含羞的小声：“我听不懂粤语的哦。” 女星们狂笑，纷纷给莫妮卡形容这家伙不老实，很会玩的啦。 莫妮卡居然也冷漠的点头：“会的可多了，你们来了，就帮我试试看。” 她拿牙签在旁边翘着尾指捻尖尖，还没上菜呢，就摆出吃饱的样子，你们随便啦。 可美女就算是剔牙也是风华绝代。 更把那种男人都这样，但我有信心拿捏的气质展现出来。 荆小强真想叫家里那两小只来跟着学学，什么叫姐姐们的女人味。 那位凯蒂姐的酒商朋友肯定认得所有的美女，但不一定见过这样真实的样子，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头了，使劲收腹。 可大家都懒得关注他，小强多好玩啊。 因为美女们也非常敏锐的发现，小强很娴熟。 话说一个在顶级剧院门口后台跟无数漂亮女演员混迹了十多年的保安/化妆师/舞美/经理，这特么能不熟练嘛。 那时候还要多种语言交叉切换，现在英语为主，华语为辅，遇见粤语就卖萌，因为好几位美女都是沪海后裔，他最近半年从成叔那学的各种腔调也能活灵活现。 简直如鱼得水，方言笑话荤段子，唇枪舌剑打情骂俏，张口就是：“嫩说得对，额有个朋友……” 美女们都能齐声笑闹：“成叔嘛，知道知道……” 而且群芳中有个女朋友，怎么把握分寸，这经验更是buff叠加，一点不会流于低俗，低俗的都是我那朋友…… 还能随时拉莫妮卡参与进来。 陈姐姐伤脑筋的捂额头：“真的，他今天比跟黄叔他们在一起要开心多了！” 荆小强理直气壮：“这就对了，我怎么可能跟老头子们更投契呢。” 莫妮卡都能欢快的怼他：“你不是还有个成叔吗？” 荆小强就伤脑筋：“我当他是兄弟，他老想让我做女婿。” 美女们连忙奉劝荆小强要把持住，干脆来hk发展好了。 莫妮卡还是帮男人：“一直都在，正在排一出好威武的歌舞剧呢，要媲美百老汇的！” 有个后来演宫廷娘娘出名的姑娘又赶紧帮姐妹：“那就祝你票房大卖，跟莫妮卡一起换豪宅大屋呀！” 其实撇开灯红酒绿的聚光灯，放下面具的美女们私底下蛮质朴单纯的。 赚大钱、买大屋，如果能嫁入豪门做阔太太，那就是人生大满足。 瞬间话题又转移到最近房价猛涨，要不要炒房呢，万一是在高位套牢了怎么办。 而且房价这么高，买起来好吃力的。 有一位荆小强不太有印象，但特别漂亮的姑娘还咬牙切齿：“上个月才拒了本三级片，哎呀，总不能真的为了买楼去拍吧……” 姐妹们连忙劝慰不要上当。 跟一群退休老太太讨论买股票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叽叽喳喳的美丽脸蛋也太好看了。 酒商大叔终于竭尽所能的找到个话题切入：“油麻地金世博道的别墅区有套房好便宜的啦，可惜就是风水不好，大老板上吊自杀在楼里，现在我朋友的经纪行挂牌出售两个月都某人问津……” 美女们立刻集体胆寒，粤东港澳一带还是蛮信这些鬼神之说。 “知道啦，就是那个朱老板啊，以前跟那个……嗯嗯？” “亿万身家说垮就垮掉了，凶宅呀！” “那个大屋是真漂亮，半山腰上皇庭园后面，俯看弥敦道，啧啧……” “你这么会说，怎么不去卖房！” “小强你在想什么？” 重生人士才不怕什么鬼神之说呢，老子老天爷保佑的：“我觉得吊死资本家的地方风水才叫好呢，那不是凶宅，那叫革命根据地，多少钱？” 实际上他的心态是，这才算捡漏吧。 等过几年烟消云散，买房不是住房，都是为了炒楼的疯狂时候。 鬼才在乎你这是不是凶宅。 而且这种别墅楼，就像陆曦买那个，应该可以在地块上推翻重建吧。 相比hk的地产价格，建楼那点土木成本简直不值一提。 酒商大叔马上翻电话本问经纪朋友：“五千尺，按照市价应该一千三百多万，现在挂牌到九百七十万，还无人问津！” 荆小强快速心算下，接近五百平方，那就是两万一平米都不到了，他不知道到97之前hk地产怎么真真假假、起起落落，但各种因素之下，大盘肯定是涨价，一直涨到97金融风暴，在那之前出手就血赚。 主要还是他这春节后回去，一千万的《祖国》专辑收入捐给学校，却没人注意到另一边那盘青歌会专辑继续搭车分了七百多万，加上陆曦手里几百万，用来干嘛呢？ 荆小强不知道上一世那些走穴天王天后们，赚了那么多钱都是怎么藏着捂着又是怎么花掉的。 他就简单的认个理儿，起码放银行吃利息最不划算，现在随便投资啥都赚钱。 当然相比投资生意的各种风险，房地产是最朴实无华的稳定升值。 最重要是成家的美元很想以不起眼的方式转回来。 现在打着荆小强的名头，之前的两千万变成房地产投资，实际上都属于成家，这就等于一份钱两头用。 两千万在沪海搞房地产也不能说是横着走吧，再输送点？ 荆小强思忖着拿那新电话：“我打个电话问问。” 美女们齐齐起哄，别提气氛多好了，所以荆小强得出门。 不过他关门以后，女星们又齐齐祝贺莫妮卡。 这多伦多大学毕业的可能真比她们智商要高点，挨着点姐妹们：“非要相信爱情，搞得自己凄凄落落吗，你，还有你，吃亏还不够吗，罗伯特这样多好，陪着你成长，不能靠男人的，来，郑生，你再给我们讲讲这葡萄酒的生意，我们这班姐妹怎么才能帮到罗伯特呢？” 酒商大叔简直精神抖擞的开始科普：“大陆市场很大很大的，罗伯特自己有个贸易公司，上次已经开始走威士忌了，他真是慧眼识珠胆子又大，澳洲酒……我们都没想到他能独辟蹊径，要知道全球葡萄酒的百年老藤，欧洲三十年代遭遇病虫害全军覆没，只有澳洲的留存下来了，可他们的知名度一直不高，也没找到市场推广……” 美女们听得神色各异。 第289章、抛开时代谈影响就是耍流氓 真的，人出生时候的样貌是父母给的，智商可能有半天然半后天学习，然后到成年动脑筋以后，就几乎天差地别了。 在座这么美的姑娘们，还都算是平时谈得来的同事。 能领会到莫妮卡这种心态的还是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4节 特别是过了几分钟，荆小强收起手机回来给莫妮卡说：“明天律师楼联络你，你再把地产经纪张罗下，这就是公司收购的地产了，专业的你跟他们学，我也不懂。” 大陆人不是很穷吗？！ 萝卜头这是看着帅气洋气还骚气，可不比那些花天酒地的hk公子哥们可靠多了。 好几位姑娘眼神都有点变化。 虽然不至于当面发功，语气态度不由自主的都有收敛。 没那么疯疯癫癫，开始在乎荆小强观感了。 所以送荆小强去机场的时候，陈姐姐都有点调笑：“如果我不在，朱蒂可能就要把你扑倒了，莎琳娜肯定也动心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荆小强叹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就让我来hk的时候心情轻松点吧，别身体压力这么大……” 莫妮卡哈哈哈哈的狂笑，如果不是前面有司机，多半她才是又要把荆小强扑倒呢。 不过都不遮掩了，大大方方陪着荆小强在航站楼告别。 还踮脚挂脖子。 造福了狗仔队的胶卷供应商。 不过荆小强只背着个长长的画卷筒，提了个双肩小包的潇洒形象，的确也配得上第二天各类八卦杂志封面。 “群雌粥粥争相xian身，食粥狂魔终于离港”！ 字母超级大写醒目，引人遐想。 除了两人在机场抱着的身影，就是从酒楼出来一群美女围着荆小强嬉笑的模糊画面，还把十来位女星头像都分别列出来。 内容更是群莺乱舞，烽火飞花，把荆小强软脚虾离港的样子形容得惟妙惟肖。 可有职业上进心了。 反正荆小强怎么都摆脱不了跟粥的关系。 好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信息传播链就极其单薄。 樊国飞只要隐瞒他们这些业内人士才知道的几家港媒杂志书刊在京偷摸销售点，再也不把港刊拿到公司去。 白莲婷就绝对不知道荆小强在hk有这么精彩的花边消息。 当然，樊国飞也忙不过来，拿到胶卷底片，就疯狂出图收钱。 这一波提成之后，还给荆小强输送了两百万现金。 辗转加上陆曦拿了四百万，音像社的八百万，这样荆成建筑有限公司的账上资金，就有三千四百万了。 音乐歌舞中心公园那边都用不到房地产公司的资金，虽然这个项目多半是荆成房地产给接了，但那边不是有自己的资金嘛，先用。 荆小强过来开会的时候，主题就是，这笔钱到底要投向哪里。 和每个人看见荆小强的反应都一样，陆松源跟成玉玲她二舅，都第一反应：“黑了好多，累着了吧？” 荆小强暗自庆幸在澳洲晒黑的皮肤掩盖了自己的黑眼圈：“还好还好，一人一块欧米茄，不是多贵的型号，算是个手信礼物，开工辛苦。” 成叔滋滋的坐在旁边把玩自己那块劳力士。 其实都是莫妮卡建议选的，她也给表行做过宣传，有折扣。 姑娘们都有斯沃琪手表，那个更便宜更讨喜欢。 还好荆小强名气大，就算被抓住也不会以为他是走私客。 陆松源更严谨些：“大剧院的图纸已经交给设计院在全面扩展成施工图，人海战术也要点时间，先动工教学楼校舍的各项进度都可以展开了。” 本来就是为着先搞定舞蹈系的校区扩张，而且莫妮卡最先画出来的，也就是大剧院设计图，校舍设计图这两部分，其他小剧场兼歌舞音乐文化展馆、礼品廊这两部分还没影子呢。 一百万港币哪里是那么好赚的。 好在美女设计师干劲十足，更要求甲方要么亲自过去收货，要么就送货上门。 嗯嗯嗯，具体的荆小强根本不插手，这里面审批报建的流程很多很复杂，还要获得戏剧学院等各方认可，是大工程。 两三年内才能看见眉目轮廓的大项目。 关键就在于建筑公司自己得赶紧做房地产短平快，商品房住宅楼。 修在哪里。 市区繁华地段修，成本高，风险大，基本都是各大区国字号背景的房管局公司在操盘。 哪怕成家的关系能出面去拿到点地块，这个钱不便宜，最关键还在于暴露了成家的动向。 沪海是多么人精荟萃的地方，每样有利可图的黄金地段都是多少人盯着的。 有心人一留意，慢慢就能咂摸出来背后成家跟荆小强的关系。 成叔差点把腿翘办公桌上，说了这么几句，继续专心玩手表。 要么也顺着国际社区周围去拿郊区的地？ 实际上包括舞蹈学校和文工团大院那些靠近郊区的地段，再往外走点前两年还叫沪海县呢。 还有三四位项目经理工程师，都是满脸景仰的看着荆小强这大名人。 因为他们提出来的这些建议还是只能看大明星拍板。 沪海地图就挂在旁边，各种分析郊区西面靠苏南，南面靠江浙…… 荆小强就好奇了：“为什么不发展东面，靠海呢。” 这下整个桌面都欢乐起来，连成叔都跟着抬头：“宁要蒲西一张床，不要蒲东一间房呀，那边都是烂泥沟谁去呀！” 呃，这就对了。 对于一个出国前从未来过沪海的人，荆小强对这块东方明珠的地形，都是这半年建立起来的概念。 到目前几乎从来没人给他提过蒲东这个词儿。 地图上也从来没有提醒过他。 但是，在不多的两次回国中，荆小强几乎都是从蒲东国际机场中转，然后飞回西南老家的。 哪怕没有到沪海市区云游，荆小强肯定听过“宁要蒲西一张床，不要蒲东一间房”这个段子，用来自嘲当年守着市中心不愿买蒲东房的市民，最后肠子都悔青了。 因为在寸土寸金的市区买房已经越来越不可能，成本越来越高的情况下。 其实是有一波改变命运的机会，直到零几年都还可以在蒲东以较低价格完成沪海买房的s级难度任务。 最后蒲东的房价也不比市区差多少了。 那就到蒲东建房去！ 但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荆小强和在座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偏差。 这时在座所有人嘴里的蒲东，几乎就是卢家嘴那一丢丢。 哪怕成叔说去年市里面刚刚宣布要开发蒲东，也是指的卢家嘴那一小块。 离开那一小块之外，大部分区域都是属于直辖市下面的一个县。 实际上要再过两三年，可能也算是这两年的尝试认可后，才正式划定整个江东区域都叫蒲东新区。 荆小强没概念啊，他知道蒲东未来会发展得很牛逼，现在绝对是逢低纳入。 如果这时候开放购房资格给他，他绝对会把钱拿去买蒲东的房，而不是老洋房。 在他看来，这种落差更赚钱吧？ 结果不许买，那就只有当房地产商自己建咯。 荆小强拍板，在座所有人都苦谏：“真的不要去！那边太糟糕了，都是棚户区……” 荆小强宁死不屈：“哪里艰难糟糕，我们就去哪里！” 陆二哥最先扭转态度，肃然起敬的看了两秒妹夫，默默点头：“好，这确实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看看这没了领章的军装，实际上这个建筑公司的申请建立，更主要就靠这个基建处外挂的资质才拿到，另外几位项目经理、工程师也立刻意识到了企业高度。 悲壮点头。 成二舅叹气不吭声。 成叔嘛，既然小强下了决心，那就听他的咯。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表还不错…… 于是这事儿实际上就是，到卢家嘴建房去。 但很显然，成老太知道了荆小强的决定之后，狠狠的把孙女婿夸了一顿！ 这才是她的初心啊。 这些钱就应该用到最急需的地方去，去改变落后的地方。 所以得知这个以后，她极为罕见的亲自出面，去找市里面谈荆小强希望承担改变这片区域的决心跟态度。 从歌唱表演专辑等方面赚到的钱，投入到落后待开发地区的建设，而且不是为了赚大钱，而是要解决那些困难市民最急需的生活境况。 为此，成老太亲自给解释了荆小强在内部项目会上强调的重点。 修居民楼社区，包含超市、小吃街、运动设施、幼儿园等等配套的生活化小区。 这是荆小强结合他在国际社区观察到的大商超，觉得需要简化版配置的一系列思路。 花旗、澳洲那边那种地广人稀的模式肯定不适合。 但如果一个片区从超市到生活化都配齐点，生活幸福指数肯定更高。 其实他是没见过二十年后流行大江南北的商业中心地产模式。 毕竟回国都回小县城看父母，完美错过大城市的模板。 但恰恰是这种简单接地气的房地产规划，反而更容易获得各方认可。 成老太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成家了，反复强调荆小强从捐了一千万给学校，也是给市里修建文化歌舞公园，其他的思路就是怎么才能让市民过得更好。 这孩子很质朴，没有想过自己生活物质享受，也不擅长表达跟各方打交道，就只会默默的做贡献…… 对一个青歌会拿了金奖，还上春晚的歌唱家，说他不善言辞？ 老人家真是溺爱到了盲目的地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5节 第290章、不是所有拆迁都是巨富 一般人说时势造英雄。 荆小强不知道去年才有位老人提出要沪海做出更加国际化的开放姿态。 开发蒲东就是这种思路下的动作。 也是这位老人提出，鹏圳是面对hk的，朱海是面对马坎的，厦州是面对右岸的，而蒲东是面向世界的。 这才是英雄。 造时势的英雄。 荆小强充其量不过是踩在了时势浪潮上的冲浪选手。 但他也踩得太准了。 在并不知晓这一切大势的前提下，仅仅就因为听过那句话的段子。 就把这三千多万全部砸进（lu）蒲（jia）东（zui）。 而且他没概念，哪怕在地图上各位给他比划了蒲东是哪块，他也只是哦哦哦，只要是蒲东都可以。 哪怕是觉得好像很靠近那个什么外滩对面，他也没概念。 跟陆松源他们过去看现场地块，也毫无方位感。 他们甚至还能看到具有一定密级的航拍照片。 那又如何呢？ 整个（lu）蒲（jia）东（zui）根本就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围绕几家大厂房周围的大量低矮破旧民房。 但耗时近十年的江底隧道已经完工，实际上开车呼啦一下就过来了。 连陆松源都啧啧称赞：“蒲东蒲西的观念要改了呢，没这么远了！” 唯有懒洋洋靠在副驾驶的成叔不屑：“那还是蒲东！” 要是他妈看到，一定拿拐杖猛打不肖子。 如果不是成老太出面说道，肯定是市里面领导都要来看看荆小强这优秀的青年歌唱家了。 这么支持大局面，这么识大体。 现在勉强给压住层级，区领导接待，热情接待。 划定了三块区域，任选。 按照成老太提出的要求，把最难开发，最能改善市民生活条件的，交给这个为人民服务的孩子。 本来这里试行的是面向全球，海外投资商、华侨、港澳台实业家。 确实也来了，可这些商人都是奔着赚钱的饿狼，没准儿里面还夹杂了些包含其他心思的方面。 所以从去年到现在一年过去，轰轰烈烈的推动下，圈地不少但实际上落地动工的并不多。 而且临江好地块肯定被抢了不少，包括国内国企之类拿的也是好位置。 剩下的老大难不少。 居然还有家主动要求给困难地块的。 所以在其他方面支持得就比较狠。 地块基本算是免费给，象征性的收点费用，就要求能尽量解决好拆迁问题。 这是个目前所有人都挠头的事情。 可荆小强不觉得难。 他带着陆松源他们过来看现场，就是来估摸下情况的。 因为虽然没回来过，拆迁户这个二十年后特别时髦的词儿，他肯定从社交媒体上耳熟能详。 只要写上那个字就少奋斗两代人！ 对这个年代开发商如同割肉一般的赔新房，荆小强简直觉得大便宜！ 他选择的原则也很简单，尽量靠近大道，尽量靠近尖嘴，然后就无所谓了，整个片区拿下然后陆松源带队进驻谈拆迁吧。 还是要相信军民鱼水情，成单位的退伍军人们不会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其实看过现场，荆小强心里就有底儿了。 宽阔空地好规划的都被先选了，他这基本上都是成片的平房，小破楼棚户区，属于工厂宿舍区周边的违章建筑区。 按政策很容易捏雷。 因为没手续，没面积。 很容易扯皮。 可荆小强看了就是全赔。 方案也很简单，哗啦啦的一大片退伍军人进驻测量，愿意搬迁到城西国际社区那个方向的，新楼房一赔一，现房，外加一定数额的现金，几千块左右。 愿意等着这里重建好还建房的一赔二，也有一定的租房补助，每个月给一两百。 在很多地方连野蛮拆迁都还没开始的年代，这个做法绝对是良心之选。 因为官方做法是面积一换一，按三分之一成本价买，超过原有面积的按成本价买！ 那时候拆迁户要给钱才能住新房！ 只有不要房的，才给钱。 啪的一下，连周围地块都纷纷来问“荆小强什么时候来拆我们这里呀！” 这么问的时候，荆小强已经随着陈丹尼的演唱会，再次誉满沪上，成了沪海的大名人了。 凯蒂姐“气”得要命。 因为荆小强回来就忙房地产去了。 第一天晚上才在酒吧跟大家见到面，朋友们都得到手表作为礼物。 黑仔他们和陈丹尼没有，就觉得很受伤：“为什么没有呢？” 荆小强很想说你们几个差这块表吗，而且你们都是从hk来的，不要这样没见过世面吧。 连连说：“你们的在后面，我订了澳洲葡萄酒，那才是送给你们的礼物。” 陈丹尼才放过他，偷笑说你的八卦消息我们还是听说了的，下次要请莫妮卡端茶敬礼。 荆小强连忙解释其实是莫妮卡承接了音乐歌舞中心的设计师重担。 陈丹尼难以置信。 凯蒂就在旁边催促，不彩排下吗？不熟悉下场地走走位吗？ 陈丹尼自己是要反复确认的，却对荆小强很纵容，随便他好了。 然后又表演沪海交响乐团还行，合作态度非常好。 荆小强笑称拿了四百万的专辑红利，当然喊爸爸都行，再说陈丹尼请乐团又不是不给钱的，还是港币呢。 好不容易开始讨论曲目，上酒吧舞台做点测试，陆曦又来了。 没几首就把荆小强抓了去。 气得凯蒂姐嗷嗷叫。 陈丹尼反而乐。 荆小强就觉得不对，这个局面很不对，大家都能调节休息，自己尽是转战连连！ 这样活不过上辈子的。 太惨啦。 陆曦却说是上个月没成功，这个月要努力呀。 反正存折在那里，自己拿去好了。 荆小强为了棚户区的改造，为了房地产投资资金的获取，只好努力的付出。 不是，这钱拿了也是去hk炒房，陆曦连本带息包赚不赔的。 敢情现在还连吃带拿了？ 荆小强稍有抵抗，陆曦居然会把那套崭新的空姐制服换上来勾手指了，这特么谁顶得住，谁教的这种东西，简直是再来一套好了。 因为陆曦说她还偷了套她姐姐的制服呢。 所以等站上陈丹尼的演唱会舞台时候，荆小强的腿是有点抖的。 太累了呀。 凯蒂姐有点气愤的还有个原因是，最后没能拿到那个八万人体育场的表演许可。 朝令夕改的风格在最后关头被调换到另一个体育场来举行，荆小强在的话，没准儿还可以用他的名声争取下吧。 荆小强想说你真是想多了，我算个毛线。 但实际上余舒凡说八万人体育场最多也就是个五六万人的容纳量，最后这边搭建舞台啥的完成后，四万张门票一售而空！ 哪怕票价最后被定在八十块一张，也丝毫不影响沪海观众的热情。 荆小强和beyond都作为嘉宾，被做上了海报。 陈丹尼过去十年的名气，他那种温润无方的贵公子气质，也确实很符合沪海人的审美喜欢。 所以在港台歌星演唱会也不多见的年代，沪海观众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 从整个体育场灯光突然暗下来，就全体齐声高唱“一生所求……” 这种场面和hk观众每年都能见到大量演唱会，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不同。 更可能是叠加了那种大陆观众对情绪释放的热爱。 全场数万人的歌声，让黑仔他们立刻满是羡慕！ “那年我们在平京，全场都鸦雀无声，搞得我们几个好像舞台上的小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6节 “丹尼仔还是不一样啦……” “罗伯特，真是你说的，大陆市场有得做，有得做，观众其实是可以影响到的……” 荆小强只纠正：“是内地……” 陈丹尼也被这种情绪调动起来：“好久都没这种感觉了！” 他这个出场设计也蛮有特色，跟一大群dancer穿着五颜六色的闪光亮片衣裳，戴着威尼斯面具跑出去，却混在其中载歌载舞起步…… 内地真的还没见过这种非常成熟的歌舞起步，凯蒂又在旁边数落荆小强：“你看你看，丹尼练舞这么用心，你却不陪他加油指导！” 语气和态度都掌握得极好，只有很亲很惯熟的才会这样啰嗦。 荆小强嘿嘿嘿：“我去hk了嘛。” 凯蒂马上吼：“那艾琳呢，她最看重这张唱片，你就陪了半天，也不知道跟哪个姑娘出去玩了，喜欢谁我给你联系呀，你有点什么事情我怎么给丹尼交代？” 荆小强叹气：“曹晴雯是一定会大红大紫的，您这么有眼光，要不等我在hk文化中心那个歌舞剧演出之后，您找个机会帮我搞场红磡演唱会？” 凯蒂才满脸算你识相的点头了：“下次过去，先出个专辑热热场，录音棚设备更好些。” 荆小强也马上就给黑仔他们比划：“看见没！这就叫专业，演唱会之前，先出个专辑热热场，你们当初在平京，在内地就是吃了这个亏！” 黑仔看他眼，显然明白他的意思，等凯蒂去张罗别处了才低声：“我们搞摇滚，还是不想签到她做经纪人，太商业化了，既然要在内地发展了，就签给你吧。” 荆小强捂头：“我自己一场演唱会都没搞过，怕耽误你们啊，先把专辑搞出来吧。” 谈笑风生中，台上山呼海啸，偌大的舞台还等着他们呢。 第291章、回锅肉配葱花 汪茜也等着的。 裹了件军大衣一直在后台认真热身。 仿佛外界的喧哗热闹，都丝毫影响不到她的世界。 直到荆小强上台，她才像内功调息完毕的高手那样，缓缓收功转到后台口…… 也怪不得黑仔他们羡慕。 三年前他们到平京那个演唱会简陋得不堪回首。 无论是那个时候内地的管控，还是他们的经纪公司定位配套。 都不能跟陈丹尼这样的顶流港星比。 荆小强从黑仔那里看到过他们保存的照片，居然是用一排塑料假花插在舞台前面，就糊弄算舞美了？ 真把摇滚乐队当成不讲究的流浪歌手了？ 还是以为内地观众压根儿不在意效果？ 又不是多有名的青年乐队，有什么资格这么托大。 翻车是必然结果。 看看陈丹尼现在。 体育场中央的十字台，巨大的桁架固定在舞台上空，密密麻麻的射灯，都是内地现在风行的各种走穴晚会难以比拟的规模。 内场一百二的门票，就能近距离聆听陈丹尼的歌声。 从舞台搭建到灯光配置，几乎全都是从hk来的团队操作。 这才能保证舞台效果。 内地真的还差着很远的追赶距离，基本属于空白状态。 所以观众们的确很激动兴奋。 气氛极佳！ 黑仔的弟兄们都轻声嘀咕，凯蒂看起来确实很专业，也舍得花大力气包装运作歌手，是不是可以考虑借着罗伯特的名声签过去。 按说他们是没资格签到凯蒂这种大牌经纪人的。 但荆小强刚才表态，有他说话就肯定有可能。 黑仔还是笃定，看着舞台缓缓摇头：“直到我们有资格被人签下，才是我们的价值，一定要有这样属于我们的舞台。” 老实说，经纪公司、经纪人的确是吸血鬼。 卖的就是各种人脉关系、江湖地位、曝光渠道、表演机会。 艺人其实是给经纪公司制造利润的机器而已。 十有九成都被经纪公司拿走了。 看看签约给唱片公司的歌手，有时一成也拿不到。 但凯蒂这种大牌经纪人又不太一样，她在曹晴雯之前就只为陈丹尼服务，有点像管家，亦师亦友的照料。 所以陈丹尼不签给具体哪家公司，自主权很大。 能这么干的，都不是一般人，凯蒂也懒得伺候刚出道的新人，连曹晴雯她都观察了两年，实在是觉得难以错过。 像beyond这样的草根乐队，凯蒂其实是不屑一顾的。 看着就跟古惑仔似的。 所以黑仔的心气儿还是高。 王峰听不懂他们的粤语，一直站在旁边看舞台，他就更渴望了。 陈丹尼的国语真不怎么样，所以在整个演唱会的过程中，他都不会比较长时间的说很多话。 但看得出，他一直都是很努力的去说好每一句话，可以感觉到他在说国语时都是在考虑如何正确发音下一个字，很认真。 虽然常有错误发音，但能基本正确的说出来，反而赢得了台下观众更加热烈的掌声。 因为这种尊重所有人都能感知到，更能明白他的不容易和心情。 汪茜也看得若有所思。 然后听见陈丹尼开始介绍：“以后我决定以沪海作为我的新家，受了我的朋友罗伯特很大影响，能有幸在沪海举办我的演唱会，也有罗伯特的很大帮助，所以在此邀请我的朋友荆小强先生，作为嘉宾……” 这真是他说得最长的一段国语了，无比认真的一字一顿，让掌声从响起来就没停下。 但硬是能从听见荆小强名字的时候，猛然再拉升一截。 还是没有互联网的时代，还是有很多人从不知道荆小强的洋名儿是罗伯特。 但既然海报上有他的名字，肯定也有人是奔着他来的。 很难说究竟是他俩谁沾谁的光。 总之随着陈丹尼风度翩翩的指了下侧面，也就是那个十字交叉中间较大的舞台边，整个现场灯光都暗下来，一柱光芒投向那边。 他这边却暗了，悄悄消失。 可光柱下没人…… 喧哗激动热闹的场面就这样慢慢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在懵逼：“人呢？” 连坐在内场vip席位的陆曦都忍不住使劲伸头张望，看不到。 她妈稳坐钓鱼台：“他跟松源做建筑公司，你没去看看？” 陆曦很莫名其妙：“我去干嘛，二哥才是修房子的，你俩这回没伴舞啊？” 问的是另一边杜若兰，还是她去酒吧接的这俩姑娘和杨小娥、余舒凡呢。 杜若兰是吃惊陆大姐的妈怎么就成了学校副书记，还是戏曲系的系主任：“跟汪老师比，我们就差得太远了，努力提高自己，争取以后在歌舞剧表现上能跟上小强。” 陆曦就没吃醋排斥，还嗯嗯点头加油。 陆妈妈观察女儿跟漂亮女学生的交流，又稍微俯身点越过那边潘云燕、杨小娥，还能看见余舒凡和周晴云并坐。 那边讨论的更多是这种商业化演唱会的特点，肯定余舒凡也在考虑荆小强的演唱会了。 但这会儿大家都因为整个舞台的空荡荡给安静下来。 不由自主的全都看着漆黑只剩一束光的舞台。 陆妈妈和周晴云这样的老江湖，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束光，似乎也能做出剧情。 这已经是带着剧情的感觉。 果然，就在所有观众十几秒安静后有点忍不住要躁动的时候。 现场环绕音箱传来一串电话铃声…… 在没有手机铃声复杂多样的年代，这种最简单的叮铃声很清晰。 现场几万人一起聆听这样式新颖的歌曲演唱。 这可不比那种字正腔圆的报幕式表演要有趣多了？ 两三声之后，接通，是荆小强那低沉的沙哑嗓音，富有磁性跟穿透力：“喂？是我……” 就是最普通的打电话开场白，可几万人伸长了脖子，还是没看见光柱下他的人。 可那灯光移开，投到旁边，一道倩影却已经亭亭玉立。 一身很单薄的纱衫阔腿裤，在黑暗中的灯柱下极美。 拉直腿部动作，却如风中芦苇那样摇摆上半身。 因为从是我的尾音，就带点吟唱味儿，改编的中文版《hello》，平铺直叙，却充满了平凡中的真情实感冲击力。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不确定多年后你是否还愿见面……” 对于听惯了大记事的国内观众来说，各种热血沸腾的激昂，对帝国主义的血海深仇已经绷太紧了，所以七八十年代才会对偷偷传进来的港台歌曲，小爱小调那么热衷。 靡靡之音太让人舒适了。 但是情啊爱的，听多了又确实甜腻。 陈丹尼已经算是很清新脱俗的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7节 荆小强展示了另一种方式，叙事性的表达感情。 就属于歌曲中的现实主义表现手法。 能唱服两位港姐的神曲，肯定不同凡响。 故意用前面的铃声制造出安静全场，就是希望所有人能有个安静倾听的进入角度。 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哎哟，不错…… 然后几乎所有人会再觉得：“卧槽，好像在唱我自己……” 愿意花半个月工资来看陈丹尼演唱会的歌迷，大多还是有点经济能力，也多少经历了点感情世事。 荆小强这种伴随浅缓有力的节奏，在此起彼伏的旋律中，如冬日暖阳般温柔而不失力量的唱腔，就像个朋友在身边倾诉。 很容易把听者的心灵拉进去。 就是那种听着听着，忽然发现眼泪已经下来的感动。 有很多歌曲，都可能会让闻者流泪。 比如爱国，比如悲情，比如激情。 这首歌不是。 没有驱动肢体扭动的舞曲节奏，没有制造热闹气氛的动感旋律，更像是那种带有空灵气质的福音歌，将人带到一个宁静祥和的境地，用倾诉衷肠一般的奇妙感觉，感动人，触动人，撩拨那经历过故事的心弦。 触动的恰恰就是那种懂的就懂的情感。 居然能在数万人现场，给好多人营造出那种孤坐窗前的寂静感！ 但能到这一步的多半属于心思细腻敏感的，大多数人还是被舞台上那随着歌声起舞的身影给吸引。 就好像那歌声的时而沉静，时而高亢，时而缠绵，时而奔放，汪茜的舞姿如行云流水！ 淡藕绿色轻衫里面是白色打底衫和白色阔腿裤。 不是仙气飘飘之类就能欣赏，而是仿佛青烟般缥缈的情绪。 其实在万人体育场，看台上的观众能看到的舞者、歌者都很小，好多第一次来看这种演唱会的观众，回头安利显摆的时候，都会后悔该加点钱买内场票。 当然门口那种卖十块钱一个塑料望远镜的打桩模子赚翻了。 本来很多观众是买来想远远的亲眼看下陈丹尼，结果又受到了一番舞蹈洗礼。 连陆妈妈她们都一个个的屏息凝神了。 学过舞蹈的就很明白，这姑娘是高手，而且是完全放开了心思的情绪舞蹈。 不是现在舞台上那些官方指定动态。 真正在倾泻情绪的舞蹈。 表达情绪的舞蹈。 翻开已然过去的记忆，坦然、大度的说声抱歉。 无论分手的时候是什么局面，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 说声珍重，与逝去的时光握手，与夹在伤痛的记忆和解。 荆小强的歌声做到了，汪茜的舞姿也很契合。 更让人震撼的是，当整个场面灯光稍微亮起点，另一束灯光投下来，看到另一边正在演唱的荆小强，现场居然只有小小的一点骚动，然后立刻安静下来继续倾听欣赏。 可荆小强也跟着共舞。 画面就像一坨飞舞的回锅肉，配葱花。 色香味俱全呀。 第292章、是金子，总会发光 人是有情绪的动物。 情绪才造就了艺术…… 极个别天赋过人，又闲得蛋疼的人掌握了与众不同的艺术表现力，就成了艺术家。 所以艺术本来就是装逼。 荆小强在舞台上把这种装逼演绎到了极致。 他不胖，但接近一米八的个头，现在八十多公斤还在增肌。 体重长得快还要脂肪少，在没有瘦肉精的年代，他现在的体脂率还比较高，得逐渐转换。 更主要是他这是朝着搏击方向练块儿，兼顾爆发力的同时还不丢灵活性。 所以看着脸不大，肩胸臂却很壮，屁股还翘。 跳舞真的很有特色。 无论民族舞、芭蕾舞，还是现代舞，各个舞种其实对肌肉需求是不一样的。 就像歌声一样，很难出现通吃的选手。 汪茜是民族舞出身，但很喜欢往现代舞发展，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很少有像荆小强这样儿的。 以前那个平京文工团练舞的小女兵不是也以为荆小强是叠罗汉的么。 荆小强纯属靠着强大的肌肉爆发力跟胡德尔松的舞蹈表现力，自成一派。 别看那些男舞者很多苗条细腻，其实核心爆发力在长期练习中并不差，甚至在一些细小动作的寸劲爆发力很大。 荆小强就吃这个优势，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灰色运动大短裤，配白色高帮帆布鞋。 本来很有青春偶像剧的穿着，但体壮如牛就很有喜感。 但配上汪茜的舞蹈，却让人笑不出来。 歌者，舞者，始终都对望。 荆小强的动作其实不多，更像南美桑巴舞的放慢版，又有点《雨中曲》的脚步。 像是打电话的那个，又像是接电话的，大幅度的脚下滑步契合节拍，跟汪茜遥相呼应。 第一段歌词的时候两人起码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各自聚光灯下的舞姿诠释分手旧情人的心情。 可第二段换成英文演唱的时候，两人开始手贴手舞蹈，标准的现代舞。 荆小强的壮实，彻底成了汪茜飘扬的基石。 似乎他手这么一拉扯，背对背的汪茜就能从他后背滚过去，在空中飞跃！ 热恋的时候有多么美妙，分手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那些争吵、锋利，在多年以后，当你回望曾经，就会发现，已经不再为其纠结，不再记恨，而会变得使然，变得可以坦然温和的面对一切…… 嗯，就像荆小强对白莲婷的感情。 所以他看向汪茜的眼神也绝对是真挚的。 汪茜就更加放飞自己…… 其实只要看过她们这个级别的专业舞蹈，就会发现个问题。 那就是行家能看得如痴如醉，外行普通老百姓就只会卧槽，姿势好厉害…… 看不懂那些肢体语言的寓意跟含义表达。 深奥难懂，本来就是专业人士装逼的门槛。 但歌舞剧恰恰不是这样，通过歌唱和话剧台词，尽可能接地气的表达这段舞蹈的意图。 边演边唱边跳。 劳动人民才看得懂。 从本质上来说，歌舞剧就是大幅度拉低专业歌舞门槛，尽可能接近市场大众化。 不然以花旗二战后的快乐教育模式，社会政治都降智化风行，连正版官方报纸都看不懂的大众理解能力，谁能看懂高雅舞蹈啊。 这也是说唱、街舞大行其道的原因之一。 简单易懂。 现在全场都看懂了。 哦，歌词说得这么直白了，这依恋、决裂、忧伤、如释重负的表达，动作配歌词，多简单啊。 深邃动情的歌声，唯美却又不流于俗套的舞姿，这一刻堪称珠联璧合。 而且荆小强那种把中文和英文混合起来演唱的特点。 也让这些以为他只会唱之前电视上主旋律歌曲的观众们惊喜不已。 以至于歌声慢慢消散下去，全场都似乎在回味，好一阵才忽然开始热烈鼓掌，然后不知道谁兴起的齐声高喊再来一个…… 演唱会又不是耍猴戏，哪有重复的。 不过观众是真的喜欢入迷，排山倒海的欢呼。 陆曦一点都不觉得荆小强跟其他姑娘在台上含情脉脉的来电有什么不妥，喜滋滋的转头拿傻瓜相机拍照纪念这种环境。 还给她妈炫耀hk那次也这么受欢迎。 她妈也有专业眼光，不计较：“这个歌舞剧专业真的有前途，未来他们两个可以多排点好剧目。” 陆曦居然开心的说好好好。 杜若兰都用八字眉，加上复杂还不失尴尬的眼神打量这姑娘了。 那俩在台上又搓又抱，高接抵挡的互诉衷肠，您都不在意。 心胸比我还大呀。 潘云燕主要听那边余舒凡给杨小娥讲解这些歌舞专业性。 周教授跟研究生的评价就是，荆小强在竭尽全力的降低门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8节 看似平常的表演技巧，其实包含了很深的功底。 真不愧他天天一早六七点就去健身房倒腾。 这就好比说他不是学霸呢，却次次都考个六十分。 不多不少刚刚好。 再深点，观众可能觉得看不懂，浅显又俗气。 这比那些一个劲儿宣扬自己专业性的业内人士可难多了。 周晴云很满意。 荆小强也不喧宾夺主，中规中矩的再来两首歌就准备下台。 却看见黑仔三人上台，捂住麦克风低声来了句：“阿波拉肚子，你顶下吉他……” 荆小强内心卧槽，吉他不是咱强项呀。 但是来都来了，站在台上他就不会冷场，欢声笑语的有请hk摇滚乐队beyond，送上…… 黑仔坚定的补充：“《真的爱你》。” 也许是三年前那场平京演唱会的打击太大，更有可能是荆小强刚才三首歌唱下来的功底差距太大。 beyond这个时候上场，真觉得有点忐忑。 陈丹尼好歹十年顶流功底名声，全场观众都是奔着他名声来的。 荆小强更是在过去半年拿下偌大名声。 歌声更是从音乐学院级别的专业领域来吊打野路子的各位。 所以他们的成功，不等于beyond也能获得认可。 甚至可能被拉开距离。 走出离开hk却没有去rb的这一步，到底正确与否？ 这一刻就是验证。 事实证明，荆小强留在台上过渡一下，绝对有益。 和声。 荆小强捧着吉他，装模作样的在那弹奏，实际上在给beyond唱和声。 就像当初他在青歌会决赛上唱《神圣的战争》，文工团直接调了个合唱团来给他唱和声那样。 和声永远是歌者最重要的人声伴奏。 特别是荆小强这种多维度嗓音。 当然开始的时候没人想到，他也假装什么爵士流行金属前卫朋克押尾古典后摇融合，反正极其陶醉的第四个音就开始推，猛推！ 推到整个人都跳起来那种夸张。 不要跟老子说什么和弦框架即兴solo，扫拨音阶点弦下拨机关枪，哒哒哒的样子。 可实际上他连指头都没咋碰到琴弦。 然后在黑仔的歌声起来之后，就开始帮着营造出一种浩瀚博大的氛围感。 成功的帮黑仔歌声镶金带银，华丽不少。 把这首原本相当质朴的歌曲变得气势磅礴。 台上各位都没想到的一个场景忽然出现，全场观众竟然在黑仔的歌声中，陆陆续续开始大声跟唱！ 后来好多观众都说，刚开始看见荆小强在那卖力弹奏的时候，就觉得好好笑。 可等到那位主唱用粤语开始以后，无数人的旋律记忆都被打开了。 就像荆小强第一次从大商超买了堆随身听来送给朋友们一样，这两年才刚刚开始普及个人磁带机加耳机的配置，更大普及了歌曲流传度。 三年前来平京开唱的beyond，观众们根本连认识他们的渠道都没有。 然后过去一两年，因为随身听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还尽是些进口牌子的情况下，调频立体声广播电台才是主力城市信息传播工具。 几乎每家大城市都陆续开播调频立体声音乐台、交通台之类。 其实很多就不停播放最近流行音乐。 加上各大厂矿、学校的广播站，正在流行听众点播，谁都能打电话去免费要求点谁的歌给谁庆祝生日，或者表达爱意啥的。 所以荆小强提前这么久带动beyond的歌曲。 终于铺出了效果。 《真的爱你》这首荆小强演唱过，献给母亲的歌曲，无论电台还是广播站，点播率超高！ 黑仔的嗓音没有荆小强那么完美，但他有他的特点，大气，节奏感非常好，对细节处理，嗓音动态把握能力很强。 这些日子在荆棘吧，他们跟荆小强也反复切磋打磨过不少关于演唱技巧的特点。 最主要还是气质，黑仔那种要冲出头，不愿陷在hk商业歌坛里面的气质，让他的声音蕴含力量跟感情。 这就是周晴云经常给她那些研究生谈到的，倾注感情到声音里。 做不到这点，天赋再高也没用。 荆小强在全国的成名曲《蓝天狂想曲》，谈演唱技巧，普通人哪里懂。 靠的就是那种神采飞扬的螺丝钉气质。 而且平心而论，粤语发音的效果比国语好，音色丰富更柔美。 黑仔的唱功也确实有天赋。 可这一下，他差点愣住！ 如果不是荆小强夸张在他身边摇摆推吉他，用和声催促他。 在第一段唱完间奏的时候，黑仔差点落泪！ 第293章、我是真的不想偷歌 要知道，到这时候，beyond都还没地位到红磡开个唱。 当年的beyond再红，在hk也被谭张陈梅，后来的四大天王压得死死的。 哪怕在hk，摇滚也被视为另类草根，不受商业包装的青睐。 几年前，beyond第一张专辑是自己花钱租录音室，自费录制的。 上一世都还要过些日子，他们才算是hk第一家到红磡开演唱会的摇滚乐队。 后世流传那些经典，那些在无数ktv包房里面被点唱的演唱会画面，绝大部分都来自那次演唱会。 唯一连开五场的红磡经历，对beyond来说，所有人都以为是个惊艳的开始，却没想到那就是最高峰。 去rb蹉跎耽搁的岁月，消沉反思的振作，好不容易重新开始却意外夭折。 所以黑仔一直处在拼命追求梦想的路上，还要拉着三个没完全懂事的小伙伴。 第一次，第一次站在几万人面前。 听见几万人一起合唱他的歌曲。 黑仔的泪水一下盈满眼眶。 原来真的在大陆，有这么多人明白他们的歌声。 歌声再起，胸怀更加澎湃！ 回头看见荆小强抱着吉他双眸带笑的装模作样。 黑仔一笑，泪水滴落。 不轻弹，却在心。 再来首《喜欢你》，果然这也是各大点播求爱的热门，比荆小强其他歌都热门！ 又全场齐声跟唱…… 哪怕有人没听过这首歌，这下也会好牛逼呀，居然这么多人都会唱，那一定是我孤陋寡闻。 特别是到了黑凤梨的时候，全场发自内心的轰动！ beyond的歌曲就是91、92年左右陆续从各大高校扩散到社会上，然后席卷十多年，成为那十年初高中到大学学子们最熟悉的歌曲。 黑仔却在93年出事。 就是个时间差。 荆小强硬生生的拖出来。 匆匆赶回来的阿波跟上了吉他，荆小强退场，也没影响全场已经带热的效果。 和陈丹尼、荆小强的歌声不同。 他们的歌声很难模仿，倾听就是最大的享受。 摇滚，就像这种音乐模式从诞生的那天起那样，注定是要让很多人都能轻易跟上的。 听了就很容易张嘴唱。 黑仔也有心，最后选了首《冷雨夜》，三首都是不那么摇滚的缓慢情歌，能最大限度的协调陈丹尼演唱会风格。 却没想到，这首歌则是失恋必点的金曲呀。 观众们唱得更加大声了！ 场面煞是热烈。 连站在后台的凯蒂姐都惊讶了下：“以前我听过他们的歌，没想到在内地有这么大的市场吸引力？” 荆小强满意：“所以把你这套演唱会舞台、设备留下来吧，我估计会尽快跟他们开始演唱会。” 凯蒂精明：“签给我呀，舞台搭建还是小事，主要设备都从hk运来的，如果他们的演唱会能跟丹尼，衔接到一起，成本上肯定好控制，你要不要也加入进来……” 这么一算倒也是，hk的音响设备进来成本不菲，分摊到四场演唱会，和七八场甚至十来场，成本差距就很大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79节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四大天王们的演唱会往往都是巡演，这样持续一两个月搞二三十场，各方面成本都能降下来不少。 但就是歌手本身遭罪。 所以陈丹尼这经验丰富的，每到连续演唱会之前一定会做足保养准备。 可如果是他唱个三四场，接下来beyond唱几天，荆小强再唱几天，中转城市搭建舞台又是几天。 那就是半个月到一个月唱几场，轻松许多。 却能做到在各地攻城掠寨般的扫荡，把各种爱好的听众都吸引过来。 荆小强哈哈一笑：“我已经在专辑上赚了钱，就尽量演唱会都是免费的，毕竟这种价位成本，对普通观众消费压力还是有点大，但……这个思路可以考虑，几年后看能不能把那边那家伙培养出来，加上曹晴雯，你这种模式也可以试试了。” 凯蒂皱眉看眼后台门边，满是羡慕眼神的王峰：“他？” 未来的半壁江山，就这样被嫌弃了。 但确实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不出王峰有什么了不得的未来。 学小提琴是他的专业，十几年苦功。 那又如何呢，沪海交响乐团随便哪位小提琴手现在都不比他差，大家都是毫厘之间的内行才能分辨那点差距。 他现在有资格当交响乐团的首席提琴手吗？ 最主要是小提琴，跟摇滚或者通俗歌曲演唱没关系呀。 唱歌，有荆小强、陈丹尼甚至黑仔这样的珠玉在前，王峰的嗓音怎么不咋样。 其他乐器都很一般。 唯一能称道的写歌能力，现在还处在批发大白菜的量大管饱阶段。 hk人肯定不会喜欢他的这些歌曲，内地看他通俗不像通俗，摇滚也是伪摇滚。 还敢未来和陈丹尼并肩？ 凯蒂一辈子只签两三个人的挑剔，对beyond松口都是看在荆小强面子上。 现在不相信。 谁都不相信。 陈丹尼在沪海的首场演唱会大获成功。 沪海各种报刊媒体都做了报道，在商业个人演唱会还很稀罕的年代，陈丹尼很得沪海人喜欢。 荆小强和那个年轻乐队的嘉宾演出也锦上添花。 第二天连后面两天的票都一售而空。 所有人都在祝贺陈丹尼。 陈丹尼也开心的宣布和荆小强一起捐款一百五十万给落后地区小学建设。 一时间风头无两。 没人关注王峰，除了荆小强。 荆小强悄悄瞄着的。 这家伙心胸不是那么宽广，嫉妒恨说不上，但绝对受到了巨大刺激。 颇有悬梁刺股的决心，更加疯狂的写歌练歌！ 每天只睡四到六小时，把所有时间花在荆棘吧那个小舞台上。 荆小强本来问他这过去一个把月，是不是真的完全放弃回平京读音乐学院，要不就在沪音勉强挂个名儿？ 王峰都摇头拒绝了：“我在平音附小、附中那些年，都是国家培养的古典音乐比赛机器，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附小大概七八十个学生，老师却有两百个，从音乐学院的教授、老师、研究生、学生都是我们的老师，从早上起来吃什么到晚上吃什么，老师都得管，全部一套国家体系……” 荆小强都明白了，这不就跟那些体育项目的举国体制差不多么。 王峰说起这个脸上都有点狰狞：“五六岁的孩子，平常每天要练五六个小时，比赛前则是七八个小时，音乐夺走了我玩耍的时间，在十四岁前我都很讨厌音乐，直到十四岁终于从摇滚里面听到了情绪宣泄，我才不至于变成个疯子！” 后世的鸡娃内卷算什么，顶尖人物们都是从小就卷成卷儿。 荆小强甚至都觉得，老子这身横练功夫，都是那一夜烟熏火燎的死去活来所得。 王峰却是在漫长的十多年煎熬下成长，更惨。 所以他也提不出什么意见，毕竟关于王峰的歌曲，他真远不如对beyond那么熟悉。 尽可能提供条件随便他野蛮生长吧。 要操心的反而是黑仔这边。 也是顺着陈丹尼的演唱会，大家经常在一起谈论排练，荆小强仔细梳理了下beyond的歌曲，发现他们最经典的歌曲当中，有那么几首……似乎永远不可能再出现了？ beyond的歌曲基本上都是黑仔自己写的，偶有小伙伴们作品，有时需要补强才会找外界。 这里面有个最大问题就是，他们没王峰那么高效。 所以每次凑专辑都有点挖空心思的意思。 造成从他们出道几年来，从地下走到实力派乐队，每张专辑都有一两首很棒的，也有那么几首不咋样，后来传唱度很一般的歌曲。 beyond后来真正红火的基本都是他们的精选专辑。 真有歌迷把所有歌曲找来听个遍，其他的成色下滑不少。 荆小强就是这样搞了张精选专辑，但也还比较谨慎的找音像社把beyond的所有已经发行专辑找来，扒拉凑出来果然受欢迎。 他给黑仔的建议也是这样，尽快出张粤语精选专辑，放弃那些敝帚自珍的冷门歌，把最火的那些凑一起，再凑几首新写的好歌。 其中怎么都应该有那首《海阔天空》。 荆小强自己都有点无语，人多半是救活了，由此少了首脍炙人口的经典，能怎么找补呢。 他不想欺世盗名。 可就像那首《男儿当自强》，最后出来的成品，已经跟荆小强心目中熟悉的版本有很大差别。 那首歌还是用的古乐《将军令》重新编曲，已经大差不差了，哪怕依旧是黄叔自己亲手写词，不同时间，灵感和心绪不同，写出来就是另一番天地。 所以荆小强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国语版的“歌词”填出来。 于是现在送过来的歌词上赫然写着黄叔和荆小强并列的名字！ 然后他还挂了个编曲的名儿！ 荆小强很无语。 当初刚到沪海，求生吃饭，随便搞几首歌无可厚非，如果现在已经钵满盆满还把盗窃词曲当成自己的生意。 那这一辈子，荆小强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所以他对自己搞演唱会不是很热衷，慢慢靠自己的名气地位收歌吧。 现在怎么才能“引导”黑仔把这首经典写出来呢？ 伤脑筋。 第294章、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黑仔对这种生活再满意也没有了。 完全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铁幕封闭，整座城市充满了生机和力量。 除了练歌，他们就是骑着自行车在市区到处转悠，拍照，找寻灵感。 荆小强还怂恿他们把自己这切诺基开走，找个司机向导陪他们去周围浙杭、水乡、徽州人家、六朝古都、黄山、西湖、灵隐寺，多的是地方感受大好河山。 沪海真是个人杰地灵又四通八达、内外兼顾的地方。 怪不得沪海滩上历来都是一拨拨儿的弄潮儿。 黑仔很沉稳的说慢慢来，他已经很确认自己会在内地长期发展。 甚至有点后悔当初把一百万港币留在乡下买了房。 很想定居在沪海。 因为他们的女朋友也陆续从hk过来，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看看度假，也有留下来常住的打算。 沪海已经算是全国最接近外部水平的城市，又没有那种纸醉金迷的光怪陆离，到处还是种初级发展阶段的质朴。 所以对hk仔来说，这种落差距离还能接受，甚至有点新鲜的优越感。 特别对于一直在歌曲里面表达对社会关注的黑仔来说，很喜欢。 结果荆小强笑称，等我的楼开发出来，介绍你们去买两套江景房。 虽然不是朝着外滩这边的江边黄金地段，但在另一边也能远眺外港口岸的北外滩。 荆小强看到过航拍照片，他们拆迁那块儿周围都没高楼，住到三四层就应该能望江，当然中间要是再修楼房挡住那就没法，本来他就不是奔着高档楼盘去。 黑仔不犹豫的点头说好，然后继续跟荆小强盘桌上的词曲。 回了沪海，荆小强当然也要去学校报到，学期前老穆的计划是赶紧争取搞定新专业招生资格。 以往这种新专业的事情，不研究个两三年拿不到结果。 可接下来的捐款一千万彻底点燃了沪戏的扩张之路，各方都大开绿灯之下，戏曲学校跟舞蹈学校又很配合，顺利推进步骤。 这种情况下，荆小强基本不用再继续去舞美系上课了。 师生们都知道他这是实打实的歌舞剧专业助教，整个舞蹈系下属的歌舞专业现在唯一的老师学生，就他独苗。 所以每天尽量去学校露个面，就没人管荆小强的去向。 连带杜若兰、潘云燕领衔的歌舞剧团队，现在也集体面临选择。 校方讨论可以给他们一个换专业转系的机会。 毕竟崭新的歌舞剧专业成立起来以后，新生入校成色还不可知，上面空无一人荆小强也撑不起场面啊。 需要《祖国》剧组的成员不断刷声望。 所以三四年级的成员很可能毕业以后有机会留下来担任助教甚至转正。 低年级的则可以重新换条赛道，走这条没那么独木桥的闪光大道。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0节 杜若兰和潘云燕带头，没什么犹豫的就直接提交了换专业申请。 然后文化课跟着原来班级上课，然后再跟着荆小强一起到舞蹈学校上专业课。 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舞蹈、歌唱、表演，三方面各自短板拉起来。 歌唱类声乐课，当然就由余舒凡在荆棘吧给大家上课。 所以当初七十多人，除了去拍戏的安宁和罗莉，其他共有五十余人最后选择转系。 每周辗转于三地上课，笑称是新时代的抗大学子，颠沛流离的到处将就上课。 今天就是在酒吧，大家散坐在还没开始营业的店堂里，包括不少“文工团退役”服务员都跟在旁边听研究生讲声乐。 王峰本来对这种音乐学院的标准课程很不屑。 但荆小强也没什么可教给他的，就糊弄的建议他把《祖国》这首曲子好好研究下，这种风格特点，就是他未来应该把控努力的方向。 王峰很纳闷：“这首歌……始终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感觉每个旋律、动机和咬字，都刚刚在我的审美点上，就有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特么本来就是你的娃。 荆小强这代孕的干脆建议把这当成是教材：“反复梳理总结吧，另外你的唱腔真的需要再调整下，你现在的唱功还有距离，必须要找到适合你的那个点，你总不可能打算未来一辈子只是给人写歌吧？” 王峰才若有所思的参加到声乐课里面去。 剩下荆小强跟黑仔坐角落，看了好几首最近写的歌。 歌由心生，最近这种兴奋、忐忑、完全打开新生活的情绪，少了几分愤怒和忧虑，更多是期待和自励。 总之绝对是上一世不可能看到的歌曲。 荆小强不置可否，跟王峰写的一样，好坏都不是他能置评的，或者说在他这里，再烂的歌也能唱得好听。 无所谓什么歌。 也就没了判断力，就像在他眼里《遇见》、《faded》、《let it go》这些后世的网络神曲跟《我的太阳》、《bui－doi》这些没什么区别，甚至连难度差别都没有。 这都好几天了，陈丹尼的演唱会在沪海引起了巨大反响，凯蒂信心满满的考虑到平京或者粤州去乘胜追击。 荆小强却建议要不去蓉都开几场试试看吧，那是座比较特别的城市，格外享受安逸生活，应该对陈丹尼会非常追捧热爱。 作为西南地区最大最有高校跟消费基础的城市。 应该更有趣。 或者沿着长江而上，一路演唱过去，再到蓉都收尾，最后去平京完结。 陈丹尼听说那边是荆小强的家乡，很好奇的马上跟凯蒂先过去看看。 现在黑仔就更有紧迫感，准备先把精选专辑推出来，然后再考虑演唱会。 这也是他们这种乐队最大的问题。 就像一个寝室几个兄弟，如果大家都懒懒散散的成天吃了睡，打游戏泡妞，大学四年可能啥都没做，忽的一下就过去了。 无论hk还是平京，无数玩乐队的都是这样最后一事无成。 beyond之所以能从无数地下乐队里面脱颖而出，就因为黑仔是个hk摇滚界的学霸，使劲拖着伙伴们不懈怠。 现在那三个小伙伴都悠闲的靠在院子里，春日阳光下，和女朋友，还有其他零星顾客喝喝咖啡，来点小酒，舒坦得很。 也就鼓手偶尔抬头看看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不。 所以黑仔还是充满了危机感的：“这几天我们在沪海市区到处转悠，找到了几处地下摇滚乐队集中的地方，去听了他们排练，很吃惊，这里和平京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们似乎对国外各大摇滚流派都很熟悉……” 荆小强也吃惊，他元旦到平京，不是都给滚圈上了一课么。 没想到沪海居然也藏龙卧虎？ 黑仔是地下乐队出身，有种特别的嗅觉：“春节前，在平京我们就到处看了不少日子，内地摇滚乐队几乎都是地下形式，他们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排练场地。” 荆小强一听也有点明白：“嗯，除了高校学生乐队，还有能在酒吧、餐厅驻场的乐队，社会上的乐队就没地儿练，他们还穷！” 黑仔感同身受：“其实在hk也一样，甚至更惨，因为内地乐队排练扰民最多吵骂，hk稍不注意就投诉报警，所以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在平京多找几处就能寻见这些排练地，沪海一样，只要顺着乐器行多看看多问问就能找到地方。” 这是荆小强从来没关注过的思路：“嗯，然后呢？” 黑仔描述：“hk有很多正规的排练房，可普通乐队是用不起的，平京那边很多在郊区农家院，沪海结果都藏在地下防空洞里，这附近甚至有个防空洞里藏了十几个乐队的排练场地！” 荆小强以为自己是地头蛇了，结果地下还有这么大一片。 黑仔也很惊讶：“就藏在很不起眼的公厕背后或者厂区里，能把小车开进去的那种宽大通道，然后里面分很多区域，据说有些很大很大，几十百来块就能租下来，距离地面有几十上百米，怎么闹腾也不会被外面听见，所以据说很多都是从去年开始的。” 去年…… 去年发生了什么？ 黑仔如数家珍：“大多数还处在杂乱无章的初级阶段，但是有些人的悟性是真不错，沪海这样的环境可能比平京更好，我觉得你有责任把这些人带动起来，他们对国际摇滚乐潮流的动向和歌曲都非常熟悉。” 有多熟悉？ 能有我熟悉吗？ 荆小强本来不屑的，平京那些人他都从来没想过去帮什么，玩摇滚的有几个好鸟？ 刚开始可能是喜欢音乐，但很快发现是炮妞利器，这帮人基本就废了。 然后摇滚乐队也就成了炮妞的借口而已…… 忽然这时候，荆小强仿佛有点印象，去年，不就是他刚来沪海的时候，在歌舞厅就带起来过一股弹唱风潮吗。 好多沪海年轻人，到歌舞厅玩的年轻人在那家与众不同的歌舞厅，感受到了音乐的特点，开始自己玩乐器。 当初给他伴过舞的弄堂妹子黄雪蓉她们就说过这事儿。 难道也是自己引发的改变？ 所以慢慢点头起身：“好，去看看。” 他更好奇是谁在充当这个国际摇滚乐坛的二传手。 第295章、用最美的声音谈论最魔鬼的话题 荆小强自己都是从排练歌舞厅起步。 但他却没黑仔更明白排练和排练的不同。 不是所有人都像荆小强这样，从噩梦中醒来，就能笨拙的开始弹风琴，到了沪海无论是钢琴还是贝斯、吉他都是拿着摆弄下，找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能摸索着进入中级水平，多练练马上跃入普通高手水准。 也不是所有地方的排练，都像交响乐团这样的个个都是高手。 排演厅已经尽量吸音隔音材料铺设在墙面上，住在旁边的居民哪怕能听见乐声，那也是种高级享受。 而那种新手兴致勃勃却惨不忍睹的乐器入门阶段，对周围的人简直就是种酷刑折磨。 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噪音扰民。 比装修声还冲击神经。 国外很少有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的住房结构很容易找到车库之类的地方，也没国内这么密度拥挤。 这种情况在hk更加突出，所以黑仔才做主拿那一百万港币在远离市区的乡下海边买了栋三层楼的孤零零院子，以后几兄弟老了也能在家玩乐队。 在国内还要叠加上所有人对摇滚乐队的看法，一个个都是留着长发邋里邋遢跟盲流似的。 据说平京那边的滚圈人士个个都有被专政机关问候的经历。 所以路上听黑仔说完来龙去脉，荆小强也明白了摇滚圈成天跟丧家犬似的根源。 顺着黑仔指的方向，切诺基七弯八拐找到了最多四五个路口外的一处弄堂。 下车走进去，外观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弄堂里面的公共厕所甚至很破旧肮脏，味儿还挺大。 但黑仔这么个hk人，却能捕捉到细节找来。 简直有当侦探的潜质。 他自己还讪笑：“玩摇滚的那种感觉，一看就知道。” 指指前方的掩藏在一片杂乱废墟边的铁门：“就是这里……” 话音刚落，废墟后，巷道里，甚至旁边弄堂楼道里，就忽然闪出好些身影！ 在曼哈顿大街小巷混迹了那么多年的荆小强，第一反应就差点夺路而逃，但是一回头看见那公共厕所里居然都走出来两三道身影。 真有种卧槽……咦？我在中国啊！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旁边呆滞的黑仔都感觉到，茫然转头。 看见戴着棒球帽、口罩的荆小强已经摘了脸上所有包装举手：“是我！荆小强，有认识我的吗？有什么情况可以解释，我想是个误会……” 是的，就在回头那一下，他看到厕所出来的人身上还穿着警服。 这个年代的橄榄绿。 所以环顾周围这些面色凝重，严肃包围，甚至手还揣在手包、后腰的中青年男性。 荆小强还是能确认他们身份不是坏人，马上还从自己兜里摸出那个有五角星徽章的文工团学员证。 果然，气氛瞬间变化，所有人都松弛下来。 哪怕还有个别人的手没拿出来，但已经有人浮现出笑容走近：“真的是荆小强同志……你，来这边做什么？” 说是这么说，还是顺手拿过了那本学员证翻看。 荆小强介绍旁边呆若木鸡的黑仔：“hk乐队歌手，很有名的歌手，现在常住沪海，我们是听说这里有沪海年轻人在排练摇滚，过来看看，走吧，一起去看看。” 人家已经把学员证还回来，回头招招手，大部分人就好像瞬间化为普通人，纷纷收起气势跟手脚，低头往外走。 但稍微年轻点的还是忍不住偷偷看荆小强，眼光里终于有点好奇的神采。 领头那个无声的打量黑仔。 荆小强马上拉黑仔掏护照掏hk身份证给对方看：“春节前后就来了沪海，上周还上了万人体育场的演唱会，您的证件能给我看看，我也要确认下。” 四十多岁的这位笑着摸出自己的，但眼神示意了下黑仔。 荆小强的手掌就挡住了证件上的四格盾徽，看了看还回去：“刘同志好，摇滚乐是舶来品，年轻人非常喜欢，但里面的糟粕也不少，所以我们商量着要对沪海摇滚圈子的年轻人了解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黑仔肯定是震惊的。 有点从之前纯理想化回到现实的感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2节 这就不是《加州旅馆》那种温情迷幻的风格，副歌部分暴躁而高亢！ 整个防空洞封闭式的空间里，回荡冲击力极大！ 前排那些姑娘都东倒西歪的挤成一片，但目光却没有分毫离开过荆小强。 绝对痴迷的那种！ 跑这里来玩的姑娘，基本都是对摇滚有感觉的。 荆小强这种摇滚振动棒，简直就是人形春药。 雄性气势爆棚！ 啪！ 荆小强猛力下的琴弦断了！ 啪啪，黑仔那边也断了两根…… 音乐声戛然而止，荆小强递回吉他：“谁的，回头凭这个到横山路的荆棘吧去找我们送你把新的，两把都是，我来看看大家，就是因为大家都热爱音乐，但千万记住，任何事情都有底线，音乐自由也有边界，千万不要沾上那些糜烂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可能毁掉自己的爱好，有觉得自己水平不错的，可以上午到荆棘吧去试试上台，得到认可，我们也会给大家登台表演赚钱的机会，希望各位对得起自己的才华，回见！” 这一刻的荆小强，真的有那种落落大方的武林盟主风范。 和黑仔点点头，转身就走。 可能在姑娘们眼里，这就像将军牵了汗血宝马转身吧。 有个姑娘还忍不住尖叫起来，然后就跟鸡圈打鸣似的，迅速带动其他姑娘跟着尖叫！ 刘同志难以置信的观察了下这个物种不可思议的反应现象。 可能在内心对这些人给社会安全评估打了个分。 也跟着走了。 男生好点，有喊谢谢，有满脸崇拜，还有呆滞震撼，更多是忙不迭的跟着跑几步，问些或深或浅的摇滚问题，极少有面孔扭曲难以言表的情绪。 荆小强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巅峰。 你倒是说得轻松。 但是让荆小强诧异的是，随口解释了几句，转过开始往上走的斜坡通道，转角处居然站了好几位警服。 其中两位女性，一位是大妈一位是年轻女警，都带着追星的热情笑容，荆小强笑着敬个礼，立刻换来大家的敬礼回应。 那个女警还表扬：“您说得真好，任何事情都有底线，我们一直都觉得这里的管理是个老大难问题，希望能听到更多建议。” 荆小强脚步不停：“直接封禁肯定是最简单的，但年轻人对摇滚对音乐的渴望是摁不住的，这里摁下去别处会弹起来，其实我真觉得把氛围营造好，往正路上带，比打狗撵猫那样驱赶要好得多，年轻人还是听劝的。” 大妈女警抱怨：“这些年轻人呀，勿学好，上课额辰光莱搞这，还有那些拷兄尽是把些外国磁带搞来咧！” 荆小强一下就停步：“拷兄？搞外国磁带？” 年轻女警健步如飞嘴也快：“就是专门拷贝翻录磁带卖的，在这个圈子里面就叫拷兄，专门集中在图书音像出版大厦周围的里弄非法销售，打击好多次了，就跟蝗虫一样搞麻雀战术，我们一到就跑，走了就回来，还人货分离……” 嘶，这就是盗版销售组织啊。 荆小强感觉这就是他要知道的真相了：“他们手里的磁带很多吗？” 女警连连点头：“非常多！据说国际上流行的磁带他们在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就能拿到，然后拷贝贩卖，因为沪海北面有个港口，是全国最大的出国务工人员进出港口，还有北外滩的海外船员进出渠道，这些都是他们领先全国最大的获取点，我们收缴了那么多，也源源不断！” 荆小强和黑仔仿佛听见个宝库：“啊？很多啊，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几位警服对视下，还是那位刘同志点头：“去看看吧，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果然，等荆小强和黑仔跟随他们到了警局，打开那扇收缴品仓库的门，见多识广的荆小强，来自hk的黑仔，都有种望山仰止的感觉！ 丰富程度，让黑仔都感到吃惊。 就像阿里巴巴走进了四十大盗的宝库那样，情不自禁的慢慢拂过那些尽是灰尘的各种磁带。 荆小强却想的是：“能找到这其中最厉害的拷兄吗？” 这特么才是个音乐人才啊。 第297章、机会总在转角处 事实证明，荆小强把事情想简单了。 在他想来，拷带不过就是个翻录磁带的小生意，能有多大规模呢。 他想找的是这种对磁带市场很熟悉的人。 没准儿能跟余舒凡配合，不能光是青楼姑娘一个人撑唱片公司吧。 现在自己身边聚齐了陈丹尼、beyond、王峰，外加未来的歌舞剧院，可以考虑在这方面做点准备了。 可实际上就在十年前，沪海普通工资在四五十块的时候。 一盘港台歌星的磁带已经卖到二十块。 这就是落后地区连磁带都没法生产的情况下，生产力极为低下的任人宰割。 内外双轨制也就是这样推动起来的。 从涉外酒店、房产购买，普通货品的凭票购买，都必须内外有别，不然脆弱的国内经济链会被轻易碾碎。 当然那时全国也没多少录音机，所以问题不算太大。 随着国内逐渐能生产劣质空白磁带，三五块钱一盘，这个巨大的价差必然会被有些聪明人发现。 就像荆小强都能靠着在涉外酒店拿美元小费，赚出一辆凯迪拉克来。 沪海人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口岸优势和商业基因。 八三年就有人开始翻录磁带卖钱，到八五年双卡录音机在国内面世，更是鸟枪换炮。 警察介绍那时候就有人敢花一两千买台进口双卡录音机，然后连轴转的翻录，生产拷带。 三块的空白带，拷好加复印歌单卖六块，一天能赚出一个月工资。 那还不赚到眼睛充血，赚到姓啥都忘记了。 通宵拷，没日没夜的拷。 人停机器不停的拷。 不过荆小强做健身指导收小费的时候，他很清楚这只是个临时生计，赚个快钱能站住脚就行。 因为他知道时代在不停变化，更知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可普通人没他那么多技能，也没这种时代眼光。 只会想着做大。 既然一台机器一天可以赚几十上百，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本。 如果我同时有两台、十台更多台呢？ 沪海还是敢想敢做，迅速转变成了规模化生产。 哪怕搞不到磁带生产线，也不懂技术上怎么生产，却能靠着一堆录音机大量复制拷贝。 还在沪海地区周围形成了巨大的口碑效应。 本来就相对文化程度比较好的江浙地区，乐迷不少，对音乐的欣赏能力消费能力都比其他地区强。 很多人来沪海都知道去音像出版商店买最新最好的磁带，更知道花一半的钱就能在外面买拷带。 一来二去口碑相传成了圈子。 所以有关部门三天两头抓，抓不绝。 而且抓到也就是收缴磁带，然后罚款三十块，算不上什么大罪。 可琐碎也还得管。 逼急了才会抓几个去劳。 大家就跟捉迷藏似的，警察也很无奈。 现在对荆小强态度肯定不同，问这国家认可的青年歌唱家有什么办法没。 黑仔蹲在那慢慢翻看这些劣质拷贝带，基本都是复印的歌单封面字迹模糊。 但却有极其丰富的品类，从海外各种乐团、摇滚乐队、交响乐到歌手，再到港台各位偶像明星，包罗万象。 很快就翻出来几盘示意给荆小强看，情歌王子罗伯特，青歌会双金奖得主荆小强，再到《祖国》歌舞剧专辑，甚至连翻唱beyond的磁带都有。 荆小强拿过来笑：“马克思那话是怎么说来着，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敢铤而走险，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一切法律，……能找到这些拷兄里面最主要的几个人吗，我去会会他们，改革开放路子这么多，不一定非得干这种事嘛。” 这样的三言两语，警察同志哪里把他当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看，这才是上过砖儿台的杰出人物啊。 连连点头说好。 女警察还自告奋勇的说带着去现场，不过她得换便服。 也是等着女警换衣服的这会儿，那位刘同志简单解释了下，黑仔他们几个穿着打扮就不是内地人，骑着自行车胸口还挂着照相机，在那一带鬼鬼祟祟转了好几天，早就被盯上了。 要知道防空洞是人防工程，是从建国后被海外轰炸机破坏了几次之后，带着血泪教训发展起来的战备设施。 附近又有花领馆这样敏感的存在。 几项因素一叠加，妥妥就该他们出手了。 如果不是今天荆小强一起，黑仔没准儿要成海外抓起来吃生活！ 出来开车以后，黑仔就不说话了。 显然对内地有了新认识。 这回就比较远了，按照女警察指的方位去北面。 她也如数家珍：“这边是我们区，马路对面是另外区，所以这些拷兄就故意在马路两边，看清楚是哪边分局执法就去另一边所以除了联合执法，我们也很难跨区抓他们，喏喏喏，你们看那几个背着包手里拿着文件夹的就是拷兄，文件夹里全都是各种歌单封面，包里其实没东西，都是带到弄堂里还有人等着的。” 荆小强还要化解hk年轻人的内心震撼：“hk的阿sir也是这样抓古惑仔的吧，对自己街面上的矮骡子都了若指掌，没有什么东西是理想化的。” 黑仔默默点头：“我明白。” 女警其实有点追星的热情，主要看荆小强：“那边，走那边，有个化工厂，那里面也有个防空洞，他们的主要窝点就在下面，原因跟那些人练乐器一样，地下隔绝声音，而且这边的防空洞通向其他区域的线路比较多，也能防止被控制抓捕。” 还哼哼了下：“我们是腾不出手来管这种小事情，可不是不知道情况。”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3节 荆小强哈哈笑：“有点猫抓老鼠的意思了，车停这里吗？” 女警还建议：“他们在外面有望风的，还有人在不停拿货，你真的要这样直接去找他们？” 荆小强小诧异：“违反纪律吗？” 女警摇头：“主要是这些人已经有种成了团伙的味道，但又还没到可以被打击的程度，有过几次为了争市场的斗殴事件，打得还挺狠，你要注意安全。” 前工会专员笑笑说好，示意黑仔在车上等自己。 比他大了十岁的hk仔摇头推门：“我肯定要跟你一起，越是有危险才越要面对。” 荆小强满意的拍拍他肩头。 女警犹豫下：“那我也跟着你们去吧，我还没怎么在这片区露面。” 但她稍微拉开两三步距离在两个男人身后。 黑仔这才有机会小声：“你要打击盗啊？” hk也有，满街推着小车卖，很烦人。 荆小强摇头说了自己的想法：“内地市场现在啥都才起步，我们跟音像社打交道也不少，如果能找到这种熟悉市场的地头蛇，沪海话叫打桩模子，没准儿……能给我们建立起一套新的音像制品销售来。” 他不知道这个延续在音像发行市场的这个销售体系是什么时候变化的。 离开大城市以后，音像店基本都是依附在新华书店。 但应该很快全国各地都有各种音像店、出租录影带、vcd店，这是荆小强出国前的记忆。 信奉一切都在变化的他，说不定这就是个颠覆原有音像销售体系的机会。 想想吧，过去半年，他在磁带上赚了一千多万！ 但实际上还是人家说多少给多少，只是看在他如日中天，有很强的议价能力，才比较老实的给分成。 如果要想跟陈丹尼、beyond、王峰他们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可能永远让人捏着主动权的。 荆小强的思路就是来看看。 机会说不定就在这些蠢蠢欲动的黄牛党手里。 就像陆曦那种做生意的模式，几年前还是投机倒把呢。 又是那种朝着地下延伸不停转弯的宽阔斜坡。 感觉是能把三轮车黄鱼车推进来，但汽车就没法转弯，可能也有安全考虑。 但这边显得比之前去查看的防空洞要干净整洁不少。 时不时还能遇见人往外走，显得比较繁忙。 基本都有抬头打量这仨。 主要是荆小强那块头，走在这封闭通道里有种占了半边路的宽阔感，然后目光都会在女警身上逗留下。 便服。 黑仔也把身体绷紧了。 荆小强还安慰他：“没事，有什么问题你们先退……” 话音刚落，转弯就是笔直的通道，三四米宽，近百米长，左右有好多空间跟通道口。 之前荆小强就是站在这样的地方唱《加州旅馆》的。 现在却站满了脸色桀骜的家伙。 起码又有几十上百人，都从两边出来，面色不善的看着这边。 荆小强又准备故技重施，抬手就摘口罩。 却在这个瞬间，忽然感觉左侧有猛然风声！ 真是条件反射，展开双臂就朝后用力，把自己两个同伴护在身后。 哎呀，不好意思按到什么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298章、小强治水，堵不如疏 哐的一声猛响！ 从斜坡下来，通道豁然开阔不少，所以通道口外是有扩大死角的。 竟然是有人躲在那，拿了根粗壮的木杠，二话不说就朝着最强壮的荆小强砸过来！ 如果不是警惕性高反应快，肯定伤筋动骨丢半条命了。 现在砸在水泥地上声音都那么响！ 真用力的！ 荆小强来不及跟女警说骚瑞，跳上就是一脚踹木杠上。 本来不会打杀的人，这样用蛮力，木杠砸地上就震手反弹，现在被荆小强那么大的力量一踹就脱手，哐当踩地上！ 刚要开口，又有两个人冲上来挥舞什么东西。 荆小强张嘴就泄气，所以只能拼住这一下，脚边使劲拨踩木杠就是一挑！ 碗口粗的方木杠滚动就弹跳，被他这么一挑起来，反拉抓住猛举平推！ 如果是生死搏杀，那就是横扫了。 现在只是想谈事，曼哈顿百老汇那些光彩照人的场面背后，无数次这样的谈判了。 熟悉！ 甚至浑身的肌肉都在欢腾，天天撸铁可不就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成为护身符嘛。 击打在木杠上的不是铁尺就是西瓜刀，哪里挡得住荆小强这种卧推暴力，两个男人挂上来他都能硬推！ 猛然推翻，一手斜拉木杠，一手扯下口罩：“够了！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因为正面还有一大群人正在跃跃欲试的准备一拥而上！ 虽然有信心打得这些家伙满地找牙。 荆小强却懒得收拾局面，随着棒球帽和口罩露脸，海潮般前涌的人群，有种扑到沙滩上的瞬间后退：“荆小强？！” “真的是罗伯特……” 可能离开沪海，都很少会有人称呼罗伯特。 但是充满敌意的气氛立刻轰然叫好。 他们这些成天靠着音乐磁带赚钱的人，太明白这几个月荆小强有多强大的市场号召力。 哪怕攀上一点点关系都不一样。 瞬间变脸。 荆小强也笑起来：“还打吗，谁有资格跟我坐下来谈谈？” 整个场面稍微闹腾了下，谁都想来跟他谈，但最后还是推出了两个男人，一个干瘦精明戴眼镜，一个油腻矮胖笑呵呵，分别自我介绍是林阿大和阿贝。 荆小强挨着握手，也跟周围人握，不少人跳着从后排伸手过来跟他摸摸爪子。 刚才动手的也连忙使劲弯腰道歉。 听见他洒脱的掌控节奏：“不给我介绍下这里？我是从永佳路那边的防空洞排练室，知道你们是在这边做拷带生意的，就来看看，看有什么生意可以做的……” 整个气氛又再热闹些，之前仅有的那点戒备都消散掉。 原来荆小强不嫌弃我们是卖拷带是做盗版的，还这么客气！ 林阿大看来文化不错，挨着给荆小强介绍这间是拷欧洲磁带的，这间拷北美，这间是rb，最多的还是港台，偶尔还能蹦几句英文。 看得出来也是时刻准备跑路，每间房都有好几台块头很大的夏普777，然后从空白磁带，拷贝好的磁带都是整齐放在旁边红白蛇皮口袋上。 感觉只要一声唿哨，就能扯了收录机跟磁带袋子跑路。 还有人介绍这都是林阿大策划的主意。 荆小强很想回头看女警有没有记在小本子上。 那个阿贝就笑呵呵的说自己去年在歌舞厅看过好多次小强的演出，所以前些日子陈丹尼的演唱会，他们这里大部分人都捧场了，不少还买了内场票呢。 所谓鼠有鼠道，他们这些打桩模子黄牛党，跟倒票子的非常熟悉。 所以对跟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黑仔，也能认出来。 就是这身手矫健，东张西望的成熟姑娘到底是谁，不知道。 荆小强沿途考问欧洲唱片现在谁最流行，谁的专辑卖得最好，总有人马上回应滚瓜烂熟的数据。 但要说到对这些欧美歌手的熟悉，曲风如何就完全抓瞎。 语言上的障碍、欣赏水平的差距，都让他们很难对欧美歌手的专业性更深了解，仅仅停留在最简单的销售数据上。 因为除了这附近的打桩模子，还有遍布市区甚至周边几个省市的单独卖家，这些人往往在各种地方摆摊。 这时候，收录机摆出来是公鸡，靠播放招徕客户，收摊以后，收录机又是母鸡，连轴转的翻录，生产拷带。 但因为磁带的质量，一般转录两三次效果就下滑很厉害。 还得到这里买第一手的拷贝带，这里基本都是用原版母带加进口空白磁带做第一版，畅销的卖到十块二十块一盘也供不应求。 因为欧美磁带这里几乎是唯一渠道。 连黑仔都惊奇的看到好几盘hk罕见的专辑。 然后只有说到港台歌曲，这些人才有各种点评熟悉，谁的新专辑嗓子差了点，谁这次录音棚绝对有问题，哪盘专辑录出来有瑕疵都头头是道。 对荆小强这样不耻下问的态度，众人觉得舒服极了，更没什么遮拦：“小强，不瞒你说，你的带子我们卖得不多，因为最近市面上货很足，十来块一盘，除了小孩子图五六块的便宜，好多人咬咬牙就买正版了，效果有保证呀。” 荆小强居然也笑着点头：“嗯，下次我的专辑再便宜点。” 众人还哈哈大笑。 黑仔和女警都有点瞠目，估计从未见过正版歌手和盗版贩子之间这么和谐的场面。 阿贝介绍：“是啊，五六块的拷带，我们就只能用三块的本地产空白带，效果是不如tdk、万胜、索尼这样的进口货，我们也是花大价钱从友谊商店、免税商店买出来的，所以你卖便宜点，我们就绝对不抢你的生意，你是我们沪海的骄傲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4节 众人又纷纷说是：“以后不拷你的带子啦，你赚了钱都捐给戏剧学院修歌舞剧院了，大家都知道的，以后哪个小瘪三再拷你的带子，我们一起收拾他！” “我还教育我女儿要考戏剧学院呢，一定要去跟着小强你出人头地。” 荆小强自己也瞠目：“谢谢谢谢，我来倒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首先各位是喜欢音乐的人，然后才开始搞磁带，拷磁带的，对吧？” 众人顿时觉得面子都亮了好多：“是呀是呀，我从小就喜欢听，可一个月工资才能买一两盘磁带……” “这叫以贩养听啊，不然怎么买得起这么多磁带，还是小强你懂我们！” 荆小强的意思是：“可你们想过未来会怎么样吗？磁带，录像带的下一步，cd音乐光盘你们应该知道吧，ld影碟你们也应该看到过了吧，也许一两年，也许三五年之后，cd机就会彻底替代磁带机，这些东西全都变成过时的废物了，怎么办？” 整个现场忽然极其安静！ 有个声音在后面幽幽：“看吧，小强也这么说，上次那个海员带回来的cd音响，我听了一次就震撼了，天底下居然还有还原度这么高的设备，甩了磁带十八条街呀，你们还不相信！”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荆小强身上，惶恐居多。 当拷兄的肯定不会多志存高远的枭雄之徒，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普通机灵人而已。 点醒就会感到很茫然。 林阿大多些思考：“您能给点什么建议呢？” 荆小强叹气：“cd可是不能拷贝，只能工厂制造，但时代抛弃某样东西的时候，招呼都不会打一个，大家都是在沪海音乐音像这个圈子吃饭，我也是来提醒大家，可以早点考虑远处，音乐的需求放在那里的，跟着我们去卖正版的磁带、cd？但我也不能保证接下来的cd啥的市场就好，因为cd这种东西，就像印假钞一样，个人没法拷，但工厂盗版很容易……” 他都没详细解释cd读写的发展，说太多没用，只是提醒这些拷兄这条路走不长：“我在横山路有个酒吧，你们谁要找我，可以去那里问，我肯定是要一直做音乐的，我也需要懂音乐喜欢音乐的人来参与帮手，无论是卖专辑、卖唱片、到全市高校做免费演唱会，到万人体育场做大型演唱会，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各位既然喜欢音乐，除了做盗版磁带，如果想转正行的，多考虑考虑，来找我谈。” 在百老汇就要明白一个道理，一定是整个市场都丰富多彩起来，才有各家的好生意。 所以百老汇几条街以及周边上百家剧院，上万从业者很少内斗，几乎都是在各家工会、行业大佬的联合下共同营造出缤纷的歌舞剧圣地。 荆小强上午到摇滚青年们中间，现在到站桩模子中间，甚至包括警局，都是在广撒英雄帖。 这个时代在变化，每个环节可能都跟最终的文化井喷有关联，能不能抓住机会，比别人提前那么一点点先进入。 就算是弄潮冲浪成功了。 女警都听得若有所思。 荆小强仿佛给她打开了一扇从未想到过的窗户。 作为警察，永远都是在抓捕堵截这些违法行为，也就永远只是治安工具。 如果能够像荆小强这样更高一层思考，如何疏导这些人的就业转变，恐怕才是治标又治本的王道。 体制内能悟通这点，成就会绝然不同！ 第299章、这是谁 有点内味儿了。 一贯被人瞧不起的摇滚青年们，对荆小强的来访是受宠若惊的，更是对他唱了首歌讲了番道理，愿意思考的自然会思考。 拷兄地位更低，他们就是混迹在路边的打桩模子黄牛党，居然也能得了荆小强这样交流。 感激涕零、顶礼膜拜的心思都有。 特别是荆小强走在这潮湿阴暗的地下防空洞里，一点嫌弃都没有。 说说笑笑的只谈论音乐，把自己这半年五张专辑的情况分别拿出来讲解，第一二盘不过两三千到七八千的收入，beyond的翻唱专辑买了几十万张，青歌会专辑已经有三百万张，《祖国》专辑则更加猛烈。 各位一直把自己当成拷兄，那就永远只能在路边卖点拷带。 能卖多少？ 这些机器能拷多少？ 但如果投身到巨大的正版产业里面来，正正规规光明正大的在高校外面开个小音像店，能卖多少？ 还不用胆战心惊的东躲xz。 这个年代已经允许个人开店做买卖了，还不抓住这个机会？ 年纪轻轻的荆小强愣是有种武林盟主视察的味道，把一群原本最底层的黄牛党听了恨不得跟他去厮杀！ 他还很轻松的摆摆手：“不用那么急，毕竟现在的生意还可以做着，各自结合自己的特点住家、人脉关系想想能做点什么，有想法再来酒吧找我们谈，大家可以用音乐串联起来做朋友的……” 他告别走的时候，比摇滚青年那边还热烈，好多人都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往外走。 林阿大和阿贝更是左右陪着一直在聊，这里基本都是沪海本地人，的确有各种各样的交叉关系。 听闻小强这周又要去复兴大学做一场校演，连忙说要召集大家都去捧场，也试着转换角度看看演出市场。 女警不吭声了，一直默默的跟黑仔并肩走后面。 可一行人走出地面，大家更围着激动兴奋，好像一直藏在地下的他们，可以跟荆小强这样露面了，小强都看得起我们！ 林阿大还热情：“那边就是北外滩，好多海员关系都在那边，私带外烟的各国海员都在那边登岸，所以那里有着沪海规模最大的外烟批发市场，万宝路、醒宝、三五、箭牌都不缺咧，我马上叫人给你拿几条过来尝尝……” 荆小强连忙说自己不抽烟。 阿贝则说：“很多读不出书滴弄堂小阿妹寻不到好工作，也不愿去纺织厂浪费青春，就会从外烟批发市场取得货源后，再在家门口摆烟摊赚钱，生意好，一天可以赚二三十块，也算不错的收入，下回我们带外烟妹去看你！” 荆小强在内心悄悄说，这个好。 但脸上还是做云淡风轻的远眺……卧槽，顺着林阿大和阿贝指的方向。 荆小强忽然反应过来，这北外滩的对面，不就是蒲东，而且就是自己要修建的那片楼盘建筑区啊。 想起自己的楼盘，荆小强就忽然想起一件大事情来。 他都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手指江对岸：“知道全国上下大开发蒲东吗？” 又是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挤在周围，全都一起伸长脖子看对岸，然后七嘴八舌说知道。 还是有不少人在说宰洋葱头、宁要蒲西一张床不要蒲东一间房云云。 荆小强点头：“可我要说，那里会竖立起一大片崭新的楼房，有国际社区那种超市，有幼儿园，有健身场地的新型小区，这是我响应市里面和国家号召，去那边修建的，价钱很公道，你们可以来帮我卖房……” 真的，地产经纪呀！ 这特么不是黄牛党最专业对口的行业么。 打桩模子成天在路边晃悠，看看hk，还有纽约那些资本主义路边的地产经纪，可不都是打桩模子。 最适合这些家伙了。 在这个全国上下基本都没有地产销售人员的时代。 荆小强万万没想到自己来看看盗版磁带黄牛党，本想招揽点人支援唱片公司。 却没想到开发出这个技能树来。 众人果然生是黄牛党，死是黄牛魂，马上聚精会神的凑集得再紧些：“小强你再说说，再说说？” 说这个荆小强就熟悉了：“蒲东就那边那一带，轮机厂、齿轮厂的家属区吧，你们自己去打听就知道了，那一片全拆，拆完之后要修建大约七八栋二十几层的住宅楼，每栋两三百户，一共有两千套房子左右的销售量，每一套成交以后，会给地产中介提成……” 稍微犹豫了下。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黑仔居然开口：“如果是公司的佣金是百分之三，而销售人员再从这百分之三里面提成百分之四十，这是hk惯行的标准。” 对上荆小强惊讶的表情，还笑笑解释：“我们出第一张专辑的钱，就是靠我们做地产经纪凑起来的。” 拷兄们瞬间激昂起来：“这个能做吗？允许做吗？多少钱，多少钱一平方？多大的房？” “现在市价是两千六吧，蒲东能卖到一千就不错了，还是有人买的，肯定有人买。” 荆小强其实对卖房一直都不着急：“房价我还不知道，要测算出成本结合市价来调整，我们就算两千五吧，我一直都不认为蒲东很差，爱买不买，喂，房价卖得越高，你们的提成不也更高吗？” 黄牛党们立刻向金钱屈服：“对对对，多便宜啊，两千五便宜得很，国际社区都卖两千美金了！” “两千五！三千都有人买，那么多弄堂里面五代同堂挤一间房的，有钱的，好多人家里存的票子都发霉了，随便找海外亲戚寄点美金回来就买了，没问题！” “走走走，现在就过去看，轮机厂我熟的，我有个表姐在那边，是听说要拆迁，哦哦哦，当时她好像是说小强去拆迁，我还没想到是哪个小强！” “下一班渡船还有十几分钟吧，赶紧走，走走走！” 居然哗啦啦的跑了一半人！ 黄牛党的执行力真强！ 林阿大喂喂喂的喊了好几声，册那，没人收设备了吗？ 可阿贝眼珠子转转：“我也去看看，小强做的生意一定是牢固的，无十几年么去蒲东，侬伐要骗无！” 然后也跑了。 荆小强真乃单枪匹马就散了偌大个盗版磁带规模，哈哈哈的大笑着拍拍林阿大肩膀：“记得讨论好了来找我，开个地产经纪公司，我保证让你们有得赚。” 林阿大明显也是想去的，但更知道把荆小强捧好，恭敬得都帮忙开车门了：“一定一定！还有你要什么带子尽管给我们说，这是我的电话，都能给你搞过来，绝对是最新的版本。” 荆小强也大气：“如果不做了，好好把你们手里的磁带、设备整理下，按照市价卖给我做个磁带博物馆纪念吧，未来这都是纪念你们的地方。” 林阿大愣住，然后就在车门边给荆小强深深的鞠了个躬：“荆先生，您就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他那些也跟在周围的同伴，纷纷跟着鞠躬。 这一刻的荆小强，真当得起他们这份尊重。 这是体面的给了他们一个转型路子，甚至把启动资金都帮他们留出来。 还给了他们留名的机会。 这种人不跟随，还跟谁？ 黑仔等开车后都慢慢点头：“我来沪海的选择是对的，这里一定能实现理想！” 女警在后面都悄悄观察这个hk男青年，来沪海有什么理想呀。 荆小强终于忍不住，开始轻轻哼旋律，观察旁边黑仔表情。 果然，面对自己的亲儿子，黑仔还是有血脉连心：“什么歌？！这个旋律好！” 荆小强苦口婆心的引导创作：“我们都经历过冷却的心，都在寒夜里看雪飘过，对吗……” 切诺基已经开过外滩大道，这年代已经是人潮如织的全国人游览胜地，只是没那么多车，荆小强还能指着外面的江面：“这个世界什么都会变，天空海阔的自然界和人心都会变，可理想不会变……” 黑仔就像十月怀胎开始害喜一样，艰难的蜷在副驾驶，自己沉默的把手在空中打拍子，竭力思索又重重点头。 荆小强就不多说了。 还开慢点，尽量用海阔天空的气氛来感染创作者。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5节 作为重生者太不容易了。 结果就把后座的女警忘了，尽量沿江开车绕回去，打算顺便经过研发中心去看看装修改建进度。 女警也不吭声。 谁知道越野车穿过街道，远远看见外观包裹工程搞得热火朝天的现场，刚把车转进原来的厂区院子，现在的停车场，就看见那辆凯迪拉克停在那。 然后陆曦居然和成玉玲并肩站在院子里，仰头比划交流。 很和谐的样子！ 荆小强内心就很想说：“那我走？” 但还是把车停过去。 成玉玲一看见就立刻流露出要走的表情，都在跟陆曦告别了。 这傻子还拉住她。 然后她俩一起看见荆小强从驾驶座出来后，一位长相端庄，身材丰腴的姑娘，整整衣服从后排下来。 真是下意识的对看一眼。 都在用目光问对方，这是谁？ 第300章、江湖再见 黑仔已经进入到疯狂创作状态。 呆呆的把自己头扣在手套箱上部，冥想。 所以从车头前方看过去是注意不到副驾驶有人的。 陆曦贼兮兮的用余光打量女警。 成玉玲大大方方看，眼神很清亮。 荆小强毫不避讳的迎上去，还赞不绝口：“成小姐今天这身打扮有气质。” 成玉玲嘴角稍微配合下：“谢谢。” 但又觉得似乎太冷淡，多解释句：“今天安装设备，所以过来看看，碰见陆小姐聊了聊，你们忙，我先回学校了。” 春暖花开了嘛，她今天的春装确实是有气质，哪怕在沪海街头都很少看到这样的穿着。 一件黑色短风衣，搭配白色翻领的衬衫。 很普通，却很神奇的有种端庄大方的名媛感。 陆曦赶忙侧头观察下，很古板呀，像个老太太的穿着。 荆小强建议：“衬衫领还可以再大点，而且一定要把衬衫边缘藏起来，只露出领子和袖口，你这袖口短了。” 成玉玲莫名其妙的低头看眼，老娘怎么穿你也要管？ 陆曦连忙推介：“他在衣服上还是有眼光的，你看我这件航司大衣就是他设计的，再过几天就穿不住了，赶紧穿。” 边说又给荆小强递眼色，来了来了。 荆小强回头介绍：“这是横山路那边警察分局的同志，今天全靠他们，我算是摸到盗版磁带的老窝去了，这是医学院研究生成小姐，这里的化妆品研发机构是我们合作的，这是个体户陆小姐，沪海单人纳税最高纪录保持者。” 女警落落大方的过来握手：“常月桐，分局治安科，今天跟着荆小强同志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对音像制品市场有了新的了解，还要向各位多学习。” 成玉玲礼貌的不客气。 陆曦就马上放松，随意点点头，跟荆小强抱怨：“早就交不起税了，头痛得很，就盼着这边早点完工呢！” 语气中的亲昵甚至有点撒娇，让明察秋毫的警察同志立刻多看几眼。 成玉玲肯定都觉得这是猪队友，无奈远离：“你们先聊，我实验室还有事情。” 说完就走。 殊不知她这种连荆小强都不放在眼里的态度，对比下之前荆小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激动跟心悦诚服包围的状态。 这么大的名声，谁见了都是趋之若鹜。 可不更说明她这关系不一般。 女警又马上把视线跟随这背影。 估计能从这件很不一般的黑色风衣，判断出来好多东西。 更对荆小强的私人生活圈有了新认识。 荆小强就问她：“有什么感受吗？” 这都跟了小半天了。 女警环顾四周：“这里也是我们辖区，之前厂子搬迁的时候，就跟我们今天去看的那个拷兄窝点外一样，闹了些纠纷还造成些治安案件，这两年一直荒废，可没想到你们一来，这里似乎就要大变样了。” 陆曦肯定得意的摇头晃脑，咱家小强可不就这么强么。 女警又看在眼里：“包括今天针对拷带团伙的引导梳理态度，让我受益匪浅，能给我详细介绍下这里吗？我记得这里原来是石化系统的房子。” 荆小强不熟悉国内警局的职权划分，但治安科起码是能够管平时鸡毛蒜皮的事情吧。 陆曦那店，不是靠着她的女兵强硬，哪有这么好的局面。 所以和绝大多数国人一样，能有这方面的熟人，不亏。 点点头开始介绍这所合资研发中心的来头。 顺便把三层楼也转悠了下，外观的确是焕然一新，三分之一墙面包裹上玻璃幕墙，然后斜着拉三分之二是横条框架。 建筑队投入进来以后，荆小强才知道现在钢材、铝材都是非常金贵的材料，需要批条甚至走关系才能搞到。 于是之前打算的竖条型材变成了可以敞开购买的木材横板。 十多厘米宽的三指厚防腐木刷上白色油漆，围起来后顿时显得漂亮又规整，绝对超出这个时代的美貌。 怪不得两位姑娘站在那欣赏。 旁边原来的空地已经被清理出来重新铺上沥青，刷上崭新的白油漆划线，黄油漆勾停车位。 格外崭新醒目。 一楼的皮草专卖店、化妆品专卖店、运动内衣专卖店，分别占领空间正在装修，最后留了一块面积做小食店，兼带是整个研发中心的食堂。 楼道也重新粉帅装饰过，故意勾勒出来的砖墙表面刷白以后多了几分艺术气息。 显着二楼的“荆棘之花”日化用品研发中心也有了设计感。 射灯啥的已经装在楼道，等后面的招牌到位，感觉一定很正规。 里面划分成好几个空间在装饰安装设备，实验室、化验室的感觉已经有了，无尘无菌设备也不少。 科技感也要拉足。 荆小强掏钱：“整个研发中心是是以合资公司的形式，我跟成小姐占股七成，日化公司出这栋楼占三成。” 这意味着这片地产已经属于公司。 甭管以后公司值多少钱，地产荆小强和成玉玲也能分七成。 但更主要是这里将彻底打下荆小强对化妆品产业的基础。 他自有品牌的基础。 三楼才是唱片公司，还有品牌公司。 那外面的玻璃幕墙和围栏更是搞出楼体，这样楼顶天台也就成了阳光房、露台花园的写意去处。 现在到处都跟大会战似的在抢工。 因为等搞完这边，就该去蒲东拆迁，音乐歌舞中心的建设更是走在最前面，等着各种审批跟图纸，有了哪里就动哪里。 新成立的建筑公司忙得热火朝天。 荆小强顺手指外面：“改革开放，不光让老百姓希望听到更多更好的音乐，也有追求美好的心思，这都是吃饱穿暖以后的迫切想法，所以化妆品也是个大市场，我们就是要从精神上提供美好，物质上也要提供美好……” 女警站在天台有些出神，一人多高的木栅栏，可以通过中间西瓜大的间隙，直接远眺周围市区。 往北看就是医学院那边，尽是七八十年前世界各地来到冒险乐园的租界建筑，成片的老洋房，越朝着外滩那边越高大气派，但可以说是充满了历史韵味，也可以说是暮气沉沉的老城区。 往南就市区外，甚至能隐约看到些天际线边的农田郊野。 往东是工厂江边，对岸是一片荒芜的蒲东。 往西则是成片高楼大厦如火如荼建设。 就像荆小强给拷兄们说的那样，这座城市的巨大变革正在发生。 可身处这座城市里面的芸芸众生，有几个能站在高处看到这种变革？ 又或者看到了，能想到这么长远，再怎么应对变革吗？ 很显然，荆小强他们这群人似乎做到了。 沪海滩是个有底蕴的地方。 来来去去，总有人潮起潮落，成功失败。 她回头再看荆小强的眼光，显然不会再把他当成个普通的青年歌唱家了。 荆小强抱着手臂也在看周围，现在更是对上眼，意思是你有什么感想。 常月桐刚要说话，却注意到旁边的陆曦。 同样是黑色，她把那件双排扣大衣穿出来的就是修长俏丽。 本来应该是冷艳高贵的味道。 陆曦却跟女主人一样，走到哪里看见点垃圾废品，都会伸手去拨拉收拾下，又对工人客气招呼。 所以女警先问：“没听说你结婚，陆同志是你对象吗？” 陆曦惊了下，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可不能乱说，他是大明星好多人都看着的……” 看这傻子，荆小强反而伸手揽住她肩头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麻烦帮忙保守下秘密，舞台之外我们也是普通人。” 陆曦全身都僵硬了，难以置信的回头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6节 荆小强捏傻子肩头暗示这是场面话。 可陆曦还是甜蜜得马上松弛下来靠他肩头！ 荆小强好想把这傻狍子一脚从围栏踹出去，方解心头愧疚。 常月桐不过是证明了自己的观察，不算很吃惊：“老刘跟我们不是一条线的，所以早上的蹲守行动，我们分局只是协助外围布控，我都是得到其他同事反馈，说是场误会，是你带着hk朋友去考察摇滚歌手，才赶紧和我们户籍科的同事过去看你。” 这可是带职追星啊，荆小强点头笑笑不说话。 女警有自己的看法：“我们到的时候，你刚把《加州旅馆》唱完，亲耳听到你解释歌曲含义，当时就非常吃惊，惊讶您对人性的理解，还有极为端正的艺术态度，不愧是文艺战线的排头兵。” 陆曦更骄傲了，觉得自己不能玷污了排头兵这名声，赶紧站正些。 女警继续说：“可等回到警局说起您对违法犯罪的看法，以及去拷带团伙听见你对他们的引导改变，我只感觉您这觉悟和眼光非同凡响……其实那一刻，我也想去蒲东看看。” 荆小强展展眉毛。 听见女警揭晓：“因为蒲东分局正在成立，按照很多人的看法，调到蒲东去哪怕有一定的职务调整，也属于去了偏远地区，您却已经带头开始进入蒲东开发，还对国家大开发的政策跟方向都如此拥护，让我觉得非常惭愧，在这种历史关头，考虑的却是个人得失。” 荆小强想说我特么是逢低纳入……脸上也只能尽量为国为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常月桐重重点头，胸口也起伏几下，认真敬个礼：“好的！那我们就在蒲东再见了！” 虽然不是制服，也带着满满的英姿飒爽，告辞而去。 留下陆曦猛的一把抱住荆小强就嘬。 荆小强肯定只能一脚关上天台门，拼命镇压啊。 这天台上的围栏的确有用。 第301章、工地之王 可荆小强和陆曦费了老大的劲下来。 黑仔的新歌还是天南地北。 不可能复制出那首歌了。 吃干抹净的陆曦舒坦，使劲掸着黑大衣上的各种灰尘印记，还是觉得面红耳臊，赶紧爬上凯迪拉克，跟偷吃的猫一样仓惶逃窜。 但心里肯定甜蜜得不行。 任凭荆小强怎么不承认那是骗警察阿姨的，她还是开心。 第一次正面说道呢。 连自己出来主要目的是去别墅那边看看都忘了。 回店里蜷沙发上乐好久。 荆小强则完全放弃了引导，直接把那首《海阔天空》写出来：“算是我送给你们来沪海的见面礼，周末，我们就一起上高校展演。” 黑仔抱着自己的亲儿子，肯定也有王峰那种似曾相识的血脉感。 轻轻哼几句就觉得罗伯特真是明白我的心！ 二话不说，带了乐队全力排演。 荆小强这种唱歌机器不用排，健身都比练歌更勤奋，其他时间都在四处工地之间辗转。 蒲东那边邀请了市里面建筑设计院做设计，荆小强没什么特殊要求，普通民居而已，主要是楼下商超、停车场的规划特别叮嘱了就不管了。 大体都是七八十平米的小三室公寓楼。 现在还在拆迁工作中，稍微没那么操心，但据说黄牛党们已经开始来反复查看，为自己未来的产业转型做准备。 倒票子，倒磁带，怎么都想不到居然还有倒房子的这天。 沪海站桩模子是敢想的。 而且跟着荆小强干，怎么都有底气。 各种和建筑公司负责拆迁的退伍军人拉关系，出主意，只希望尽快动工竣工搞钱。 研发中心则基本上已经是个装修现场。 老孔过来看了这家专卖店，顺便给荆小强提了一百二十万现金，这是春节期间的运动内衣销售分红。 对荆小强描述的专卖店体系都是一挥手，你怎么说怎么做，我只管埋头生产！ 现在已经供不应求了。 蒋桂章的销售科，在全国各地开启了横冲直撞模式。 其实除了沪海，绝大部分地区的商业销售还没有苏醒。 除了极少数省会城市开始有商业大厦、商社跟百货公司、供销社体系摆开竞争。 往下还是国营的百货公司到乡镇供销社一统天下。 这种模式就很容易被名气跟销售业务员影响，省城什么出名卖得好，下面就一股脑拿货。 荆小强在春晚上的名气，捐了一千万给学校的名声，铺垫得稳稳当当。 让各地衬衫销售的宣传海报，跟磁带销售的海报，贴满了全国三四五线小地方的商业街！ 之前豪雅衬衫卖到七八十一件，对于三四五线城市人均百来块的月工资水平还是显贵。 现在荆小强自己品牌的“荆棘之花”，四十九元一件！ 就靠着之前豪雅衬衫的高档品质提升，现在明显跟市面上普通十多二十块的衬衫拉开距离。 还有那么显档次的包装盒手提袋。 蒋桂章他们中间还是有脑瓜子灵光的人，趁着春节做了一大批红色手提袋。 春节上门送礼，送件“荆棘之花”衬衫啊。 其实普通群众消费还没那么严谨的尺码和版型要求，大概能配就行。 就差喊出“过年送礼，就送荆衬衫”了！ 真的是爆卖！ 红色手提袋印刷量就达到了一百万！ 截止到二月底，也就是元宵节大年结束，在全国销售超过三百万件！ 加上豪雅衬衫在省会、京沪地区销售超过一百万。 海田衬衫总厂仅仅元旦到春节，就狂揽1.2亿现金，彻底摆脱了之前账上面料钱都吃紧，西服大楼修到一半还欠银行几十万的窘境。 蒋桂章和商业局的领导一起来到沪海，给荆小强送上三百五十万品牌使用费。 豪言展望今年，争取能全国销售过千万件衬衫！ 然后再把西装生产线和销售推动起来。 荆小强依旧给西服一套一块钱的品牌使用费。 不过说到女式衬衫也准备推出荆棘之花系列的时候，荆小强还是有点觉得不妥。 这共用品牌是没错，但很容易联想到荆小强的品牌，一个从盾形徽章都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商标，卖给女性消费者，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更建议用miya这个品牌来针对女性用户。 蒋桂章在这方面绝对没有刚愎自用的态度，连连点头的答应下来。 反正都是卖，miya的运动内衣跟迪奥内衣也是他们在推销，那就一起把女性市场给抢了。 荆小强在商业销售这方面提不出什么有效建议了，只叮嘱这仅仅是因为消费市场井喷，而不是品牌或者产品有多无敌，千万不要忘乎所以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这也是改开这些年的早期冲浪者常见毛病。 赚了钱就以为是自己的能力超群。 其实局面稍稍变化下，就立刻被打得落花流水。 蒋桂章这点比较靠谱，他就是看着那位天字第一号改开拓荒者起起落落的。 似乎骨子里多久没那种狂妄，继续连连点头说好。 最后才问能不能把西装跟衬衫也在这里做个专卖店，想试试看。 荆小强就讨论把皮草店拿来两季转换，春夏买西服衬衫，秋冬卖皮草，总之等完工以后试试看。 蒋桂章才满意而归，厂里也给他配了辆崭新的桑塔纳。 据说已经成了海田县的第一纳税大户。 忙完这头荆小强又得去看卡丹衬衫的装修，他自己收购的老洋房上下三层方方正正的大户人家。 本来还有高墙大院，荆小强要求拆了，老洋房加上原本门口的随从护院平房，就成了走在苏京路背后的街边，也能一眼看到的通透。 成叔都吃惊，这样把院子完全并到路边，以后会不会就变成市政道路了。 荆小强给他看房本儿啊，这年头的确不怎么讲契约规矩，但未来还是会越来越正规的。 这点非常肯定。 于是就在路边的随从护院平方被重新装修改建成了漂亮的面包房，可以售卖西餐面包蛋糕，还有澳洲葡萄酒。 而院落则能够摆上不少户外座椅，白天非用餐时间卖咖啡啊。 更主要是形成了完全开放的消费格局，一下就让所有人过路人知道这里开了家非常有格调的西餐厅。 之前已经在酒吧上班的四五位老克勒侍者，也准备转过去西餐厅当领班，除了照顾朋友过得越来越好，也能提升品位。 啥都不懂的小年轻侍者，和戴着前进帽、贝雷帽，叼着烟斗的大叔侍者有很大的差距。 但这边的装修细节是平京来人，那位学美术出身的卡丹餐厅老板非常在意原汁原味的欧式装修风格，就像她的菜品标榜原汁原味一样。 荆小强不争论这么矫情的问题，但是送了几瓶刚到的澳洲葡萄酒，觉得好，可以大量供应，便宜！ 拿去卖跟法国葡萄酒类似的价钱，利润大得多。 这些都是小事，连大概被定名为蒲江新村的小区楼盘，跟沪海音乐歌舞中心比起来，都是小个儿。 六十来公顷的地块已经全面翻造开挖，地基打桩之类的都没停过。 连穆春雷都在随时帮忙周旋设计方案的审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7节 体量最大、造型工艺最独特的歌舞大剧院肯定最麻烦，但看起来就像一堆火柴盒交替搭建的教学宿舍楼成了这时候重点推动的项目。 因为九月就要来第一批学生啊。 房子肯定是赶不上，现在采用的方案就是争取在一年半内把这栋三万多方的教学宿舍楼完工，全力以赴先完成这个。 把舞蹈系跟戏曲系搬进去以后，再腾出手来建设大剧院、小音乐厅兼文化中心，最后才是商业礼品廊跟未来可能的商业文化大厦。 但是这两年的学生怎么办呢？ 又要先把小音乐厅的地坪给搞出来，三千多平占地的水泥地面上搭建临时大棚，类似厂房那种波纹钢彩钢大棚，把练功房，教室，宿舍都临时堆在那。 反正第一年招收下来两个系估计也就几十百来人。 这个方案得到了庄校长跟陆妈妈的一直好评。 他们都不愿到戏剧学院去掺和，从一开始就摆出分校区独立自主的态度。 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荆小强独立自主。 而这个大棚要建成什么样，就只有荆小强才明白了。 标准的美式大机库那种规模，灯光、设备、音效全都一水儿的高规格。 这都得源源不断的钱。 而穆春雷最后给舞蹈系整个争取到的行政拨款是一百二十万。 荆小强看看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菜叶子，全给舞蹈专业吧，歌舞剧专业自己想办法。 所以前往复兴大学进行免费校演的路上，荆小强还是跟黑仔提到了这个局面：“你们出专辑，公司算一成，你们自己拿四成，记得按照内地法规缴税就行了，能行吗？” 为了不让高校师生们关注到荆小强的私家车，这年头还很罕见的私家车。 荆小强很注意的跟大家一起坐学校大巴过去。 坐在最前面的他跟黑仔四人说起这个时候。 杜若兰也忍不住倾身小声：“我……听舒凡姐说你所有的钱都花到歌舞中心了，我那十万块也给你呗。” 荆小强主要是得控制住自己的眼睛别乱瞟。 春天来了啊。 第302章、事在人为定升华 其实是荆小强看黑仔他们有点紧张。 找个话题分散注意力。 按说beyond这样从地下乐队开始两三年，商业化运转又有两三年的成熟乐队了。 不应该在这种级别的场面感到紧张。 主要还是黑仔太慎重其事，从排练新歌到准备登台、筛选专辑，都很认真。 过去三个月左右时间，已经对内地的各方面都比较熟悉，不可能一直都这样蛰伏，更不可能真的就只是在酒吧驻唱。 他们终究还是要走上出专辑、开演唱会的商业之路。 更可能还是三年前的平京演唱会给了他们太惨烈的印象。 上个月的陈丹尼演唱会，都没能让他们放松，人家十年积累的歌迷名气，带动场面，可不是他们的歌迷。 这关系到他们选择内地发展以后，能不能打开局面。 所以黑仔略微讶异下：“这么多？我们在hk的专辑公司能分我们一成就不错了。” 他的三个小伙伴也吃惊的凑近听。 荆小强坦言：“公司运作总是要些费用的，但我们的目的不是靠压榨歌手来赚钱，就像现在我们去高校免费校演，一方面是推广知名度，另一方面更主要还是吸收有天赋的好苗子，一个个的好专辑好歌手，才能把局面搞好，我看重的是未来音乐歌舞中心那一带的整体商业利益。” 黑仔这些日子没少跟他探讨：“利用附近国际社区，再把音乐剧、歌舞剧向百老汇看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我们摇滚乐队的地位。” 荆小强忽然贼兮兮：“你说我们这要是领先全国搞个摇滚班，面向全国招生，会是个什么局面？” 黑仔都愣住了：“不可能吧……连hk都主要是把摇滚视为地下音乐，内地……” 他在平京、沪海接触地下摇滚的时间，比荆小强还长。 又跟着经历了有关方面的围堵、监控，现在确实是比较了解内地音乐市场的实际情况了。 荆小强也是突发奇想：“有些事情，事在人为嘛。” 旁听的杜若兰却突然开口：“一定能行！” 看荆小强的目光转过来，才很肯定的点头：“半年前我们也想不到歌舞剧专业能够成形，现在不是成了？小强你在校方、官方的形象都这么正面，恰恰也才是带领摇滚乐的方向！” 黑仔闻言哈哈哈的笑起来：“根据那天我看见阿sir们对阿强的热情崇拜，这种可能性好像还真的有。” beyond几人也都笑：“那争取到时候我们也来拿个学位。” 荆小强挑衅：“为什么就不能是你们去授课呢，好歹你们也算是hk、内地现在商业化摇滚乐队最成功的了！” 四个hk年轻人顿时有点相顾难语，有这么个高度了吗？ 可认真想想，内地乐队商业运作还是一片空白，连所谓的摇滚教父，也就出过一两盘混合专辑，上过几次演唱会，真正的摇滚演唱会，好像就去年一次。 而在hk他们确实是吊打所有同行，已经难有对手。 他们在过去几年更是从艺术摇滚、后朋克、新浪潮、重金属甚至华丽摇滚，都一一尝试打磨，才有现今比较成熟的自身风格。 所以黑仔才希望冲出hk，挑战更加广泛的亚洲甚至国际市场。 hk太小了。 小得承载不了他的心胸。 但现在他们知道中国内地有多大了。 荆小强这个提法，让他们陡然间觉得豪气丛生。 走上复兴大学体育场，面对上万名聚集起来的学子，其中不少还是从其他高校闻讯赶来的歌迷。 beyond挑起了整个演出的大梁。 当然，荆小强自己不会偷懒，第一首就是他用《蓝天狂想曲》打开场面，接着用几乎类似的曲调，却诙谐有趣的展现《does your mother know》，大学生们肯定是第一次领会到，原来一首歌用不同方式演绎会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气氛热烈起来之后，就交给beyond上场，从《喜欢你》、《冷雨夜》、《真的爱你》到《光辉岁月》、《大地》、《旧日的足迹》这样循序渐进的摇滚成分。 荆小强全程在舞台上带着几个男女生唱和音。 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地位，青歌会已经证明他是专业组全国浪波湾的金奖歌手，更是上了春晚舞台都成为当之无愧主角的男人。 现在居然甘当绿叶，在边上给这么一支hk乐队唱和音。 不光大学生们立刻对beyond高看一大截，连黑仔他们都觉得温暖不已！ 他们很明白荆小强这么做，只为了让摇滚乐队这种模式，能够尽量走上一条正确的路。 而beyond就是这条路最靠谱的方向。 其实过去几年，beyond自己也是一次次被市场和受众打脸，第一张专辑过后就敢开千人演唱会，市场化的专辑又屡屡掺杂太多特立独行，最终不得不选择商业化，又一直在抗争。 所以谁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钢筋铁骨呢。 这也是黑仔跟荆小强越来越觉得投契的原因。 既然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实现摇滚的理想和抱负，那就让流行变得更有意义。 所以时不时回头深情凝望荆小强的黑仔，歌声愈发坚定而自信，这就是他的特点，蕴含力量和真挚感情的气势。 还得是荆小强过去半年的铺垫，大学生们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荆小强好早专辑上就翻唱过的hk乐队，粤语听起来原来是这种味道。 更有无数人在跟着合唱。 旋律熟悉，歌词熟悉，全场投入应和的气氛就好。 中间杜若兰、潘云燕他们几个，纯属声乐课一堂堂上下来之后检验效果。 《遇见》、《同桌的你》等歌曲难度也不大。 光是美女，也能让大学生们兴奋不已。 而杨小娥已经能很驾轻就熟的能唱《faded》了。 比较意外的是十来首歌以后，荆小强本来应该唱首摇滚的，但他干脆回避跟beyond的对比，竟然唱了首《沪海滩》。 就在沪海，唱这首几年前hk电视剧传播进来家喻户晓的歌曲，特别有意思。 荆小强还真是那一次跟林阿大、阿贝他们接触之后，再听常警官表达了她的感受之后，有些感触。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原本的电视剧主题曲，被荆小强用低沉的沙哑男声演绎。 愣是能让全场挤得水泄不通的大学生们如痴如醉！ 连黑仔他们轮换休息，都在台边纷纷点头。 因为听出来荆小强在其中蕴含的感情。 果然，等唱完以后，荆小强也忍不住多讲几句：“我是蜀川人，考到沪海来读书，其实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我们那个小县城也许连钢琴都没有一台，更别说电吉他、贝斯，还有这样的伙伴，这就是沪海的魅力，滔滔的江水每时每刻都在流淌，就像时光一样……” 天啊，一件白衬衫扎在牛仔裤里，简单干净，却又绷得充满了力量感。 利落的短发寸头，两侧推得很浅的大男生，拿着麦克风站在万人体育场的主席台上，唱完一首让人陶醉的歌曲之后，再说这番话。 像诗人一样的表达。 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有点迷醉。 连男生们都聚精会神。 不嫉妒。 而是崇尚这种洒脱的气质。 还有荆小强表达出来的思想：“成功或者失败，并不是评判我们这一生的唯一标准，而是你遵循了自己内心的理想吗？我们大家来到这个舞台，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主角，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努力演绎好自己的角色，无悔这一生，所以，最后请beyond给大家送上这首《海阔天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8节 简直就是完美衔接呀。 当黑仔的粤语声响起的时候，大学生们居然惊奇的发现自己能听懂这些粤语发音。 哪怕都是第一次听见这首歌，却能明白歌词的含义。 全场都在热烈欢呼。 这样的气氛下，肯定还是舍不得马上散场，几乎不约而同的高喊“荆小强”，以及“祖国”…… 没错，这已经成了荆小强这支演唱团的保留压轴节目。 二十来个人的团队，一辆大巴车就能带走，去周边基层部队慰问表演也很娴熟了。 来大学校园的音响设备则是提前用货车拉过来对方学生会协助安装。 可再好的设备，都不如全场倾注感情的《祖国》合唱。 等到荆小强站台前，男左女右，分列他两边。 乐队伴奏起来之后，就是看着他的指挥，全场开始合唱。 那种男女声部，不同嗓音特点交织起来的声乐效果，上万人合唱起来的气势！ 肯定会让所有大学生都永生难忘。 在自己最青春的年华里，曾经跟这样的大明星，还有这么多真诚的声音一起，歌唱祖国！ 这才是最好的爱国主义教育。 既有个人的理想，也有家国的梦想。 发自肺腑的调动起每个大学生血脉里的情怀。 这样的荆小强，当然值得这么多大学生崇尚喜爱。 这样的荆小强，当然会成为沪海几十万在校大学生的最佳代表。 不光全市各大高校都在争相排队等候荆小强的团队过去巡演，连全国各地的高校都在邀请。 平京、沪海都巡演过了。 也该到我们其他地方都来展现下了吧？ 第303章、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穆春雷都跟荆小强讪笑起来：“怎么办？” 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信息传播几乎只能是电视和报刊。 沪海电视台自然是大力宣扬荆小强的业绩，这时候还没有卫视上星，但起码在整个沪海地区，绝对家喻户晓的当红炸子鸡。 如果荆小强仅仅是个唱歌的，那么影响力也就仅仅在舞台上。 可他明明能够赚大钱，却坚持到部队基层去慰问演出，又在沪海各大高校里面免费巡演，再加上之前平京高校的巡演。 这种姿态就完全不同了。 各家高校好评如潮。 绝对的新青年新气象，精神面貌领军人。 这可是平京、沪海的高校，包含响当当的清北交复这些最顶级的名校，对荆小强有了这样的评价。 直接等于是刷了波名望。 从砖儿台到各地省台争相报道。 其他高校对他可不就是趋之若鹜，纷纷邀请，直接把邀请函发到沪戏来了。 有些急迫的直接开出表演价码，其他也都承诺各种车马费、辛苦费、茶水费等等必要支出都给满足上。 荆小强稍微翻翻成叠的电报、信函。 笑称：“丢不起这人吧，要么演唱会几十百来万一场，要么就高校巡演分文不收，您看怎么都行，沪戏可是一贯都反对在校生下剧组的。” 平戏和沪戏在这方面要求都比较严格，也一直都瞧不起平京电影学院那种一堆学生在外面拍戏，根本没认真读过书的假大学。 这是专业高校的一个底线。 的确有很多天资聪颖的表演天才从小就能演，也有很多角色需要年轻人。 但两家戏剧学院的态度基本还是，有天赋要演戏就别来读书，该读书就好好的夯实理论、演技的基础。 专心努力耕耘出的戏骨，才能在这个行业走得更远更久。 荆小强春节前后帮歌舞剧团队请假，都是靠穆春雷特批，教务处更是对他另眼相看，才后来给安宁、罗莉网开一面。 到了新学期开始以后，大半个歌舞剧团队转专业，就是文化课还在原班级上，专业课全都聚在一起舞蹈、声乐、表演课程自己上。 校内各系各专业的师生还是有很多态度的。 舞蹈系、戏曲系一个戏剧学院的专业老师都不要，行政管理也仅仅让教务处做协调，几乎是自成天地的做法。 让好多看着院系扩张，希望连升三级捞好处的老师、教授心塞不已。 一共才千把人的戏剧学院，百分之五的学生转系，这也等于是挖了各专业的墙角。 更主要还是这些歌舞剧团队的成员，从专辑分红到排练表演补贴，少则万把块，多的十来万。 这么大笔钱是瞒不住的，谁看了都眼红。 学生中间的闲言碎语都不少，更别提老师了。 荆小强是回馈了一千万给戏剧学院，但这钱全都去了音乐歌舞中心，学院这边一分钱都没有。 交响乐团和音乐学院在《祖国》专辑中各拿四百多万，虽然也被拉进了音乐歌舞中心，但好歹之前一百多万也给交响乐团带来了切切实实的福利，全团编制才一百二十人啊。 人心就是这样的。 大家都穷，没关系，还能和睦相处。 一旦有人富了没让其他人得到好处，特别是这种同院校这么近，要是当初歌舞剧报名的时候参与了，就能捞到这么多好处，却错过之后的心态扭曲。 很可怕的。 所以现在沪戏内部，关于歌舞剧专业这些学生，未来连教师都没有，不务正业，荆小强带头长期旷课的说法非常多。 穆春雷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完全不在乎这些声音呢。” 荆小强不过是借着这事儿提醒下：“您在乎吗？” 穆春雷更笑了：“谢谢，谢谢，有你挡在前面，我今年轻松多了，再接再厉呀。” 作为国内版权第一人，穆春雷有文采更有沪海这边精明的特色，收入冠绝同行，早就是同行嫉恨红眼的中心。 这也是他不堪其扰，想退出院长职务的最大原因。 但他那点年入百万的九十年代惊人收入，在荆小强的收入面前啥都不是。 虽然还是有很多杂音，但绝对被荆小强分担了许多。 荆小强内心才不在乎这些牛鬼蛇神呢，不为人妒是庸才，更主要在于他知道未来的社会风气、方针政策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只要自己纳税够积极，不违法乱纪，怕个毛线。 所以也给院长交个底儿：“到现在为止，不含《祖国》专辑的一千万，我其他专辑收入大概有一千五百万，广告收入四百多万，其他生意六百多万吧，都一分不差的缴税了，今年的确是准备争取再接再厉。” 穆春雷哈哈笑的动作都凝固了：“这么多？！” 荆小强给他一一掰手指：“所以我会拼命赚钱给音乐歌舞中心来筹建，现在我也不想什么产权不产权的，能够拥有一个永久使用的我的小剧场，就是我这辈子的音乐梦想。” 想法真的是随着身家改变在水涨船高。 从买房，到歌舞剧院的产权，再到现在主动放弃产权，几乎是拱手白捐建设。 其实就几个月时间。 主要还是赚得太多了。 五十岁的荆小强，非常清楚这背后的逻辑。 八十岁的成老太点醒了他。 仗着时代的脉动，拥有了超出自身能力的财富，那就一定捂不住。 既然捂不住，不如早点散开，这点甚至适用于陆曦。 个人的享受跟花销，在时代红利面前，连渣都算不上。 参不透这点，就迟早是过年猪。 前提不过是还有没有能力赚到更多，只要这个价值天平失衡，就完犊子了。 穆春雷还不到五十呢，默默看着眼前光芒四射的学生，这原地掉头般的转弯改变，他当然都看在眼里。 能赚是能人，能放才是强人。 所以他开口都是商量的语气：“那你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好。” 荆小强想想：“这对沪戏肯定是好事，如果我能带着团队这样走一波，名声扩大，招生更强，甚至能够在最大范围内传递歌舞剧的概念，没准儿还能招点好苗子，但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培养人手。” 穆春雷眼睛亮了下：“怎么说？” 荆小强琢磨：“我们在平京、沪海的高校都巡演过，有些经验了，既然拿一分钱最后都要承担名声，索性不要，但扩音设备、场地布置、安全设施等方面有对方提供，肯定要派人先去落实确认，好了，没问题了，我们二三十个人手才带着乐器什么的过去，其实也就是点路费，过去住高校招待所总不用给钱吧，这个过程中，这些派出去落实考察的人手，可不就是锻炼出来的运营高手了，我从学校挑高年级要毕业的去做。” 这是编导、运营、市场经理方面的活儿啊。 其实也是荆小强以前最熟悉的。 理论上戏剧学院也应该培养这种市场化的专业，目前的电视编导专业里面就有些沾边的东西。 但绝对没有这样市场化的实习机会。 这方面的人才，现在基本上都是各大电视台、演出公司下海的人手，但还极其稀缺。 目前集中在那些拼盘演唱会、走穴的草台班子里。 但荆小强这么考虑，那就绝对不是想走草台班子了：“未来音乐歌舞中心建筑、场地搭建起来只是硬件，最重要的还是软件，是人才，我们要从现在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市场人手。” 散文学家兼戏剧学院院长，欣然点头：“好！这个很好！就按这个办！” 有些人盯着的是好处，是升职和加薪。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89节 搞不到手，就用规则、校纪来拆台。 荆小强看到的是怎么捏合培养出有水平的团队。 歌舞剧专业贴出来新的招募海报。 瞬间在戏剧学院引发新一轮的热议。 上回招募表演人手、歌唱团队人员，还有专业天赋的限制，这一回更接近于寻找市场人员。 哪怕只锁定在三四年级的范围内，不排除特别优秀的人手从全校范围寻求。 学生中间本来嫉妒的心理就要少些，更多是高年级有点这样那样的心理，甚至可能要毕业了就业焦虑。 现在一举击破他们的立场。 上次歌舞剧团队招募错过了，还能说前途未卜，这次可是所有人都看到有搞头。 从元旦汇演过后，看看这些人手，没留在歌舞剧专业的那十多人，其实也多半因为自身专业较强，在那边只是合唱团成员，不想高扯低而已。 平时也保持很好的关系，随时愿意去歌舞剧团队参与，只是不转系专业而已。 可其他人就等于又来次机会。 纷纷踊跃报名。 老师教授中，则直接炸锅。 因为这不但没好处，还伤害到他们的利益了。 从系主任到任课老师都给院领导提出，干脆我们改名叫沪海歌舞剧学院算了，什么人手都要抽调给新专业，这么搞，教学工作还要不要开展，学生怎么管理？ 结果难得出现在院系领导会议上的副书记兼戏曲系主任简单直接：“行啊，你哪个系，不愿意参加这个极大提升戏剧学院知名度的全国高校巡演活动，签个字，就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们专业的学生，来，我已经草拟好了，不愿意参加的都可以签个字。” 轻轻巧巧的顺手一拨，就把矛盾转移到各系和学生之间了。 全场哑然。 谁敢签这个。 而且大家联手反对，不就是想逼着分出点好处来吗。 结果戏曲系这么一搞，无论如何荆小强那边都不缺人手。 论勾心斗角，陆妈妈还经历少了啊。 学校里这点简直就是小儿科！ 第304章、还是被锁成了大马猴 这还是舞蹈系没有参加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呢。 庄校长只一门心思扑在舞蹈学校的孩子身上，根本没兴趣掺和这点蝇头小利。 包括跟戏剧学院合作，她也只是希望给孩子们提供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而不是自己有什么好处。 所以这种纯粹的人，就格外欣赏荆小强的务实。 况且荆小强对她的孩子们又如此照顾，像个大哥哥一样，为这些从小就离开家的舞蹈孩子们树立起极好的榜样。 每次荆小强过来上舞蹈课，她几乎都会在旁边看着，就像丈母娘一样。 荆小强也不是每天来，依旧每周来一两天，都不一定跟着杜若兰他们来上舞蹈课。 他主要是来给舞蹈学校的孩子们拓宽视野。 把以前就像戏班子、杂技团那种师承关系的老学校氛围，逐渐带入很多纽约时代舞蹈学校的特征。 教导孩子们放开眼界，去找寻更适合自己的舞蹈种类。 譬如他就不适合跳舞，但依旧能在歌舞剧这个方向探寻未来。 汪茜就经常拿这个事情戏谑他。 因为从舞蹈专业的角度来说，荆小强的基本功太差啦。 他的韵律感、节奏感、肢体动态再好，也改变不了十八岁人的肌肉韧带柔韧性，这跟健身房里的锻炼也完全不在一个方向。 对于汪茜这个级别的舞者来说，呃，荆小强很熟悉呀，柔软得怎么都可以。 他自己就是个大石头，韧带就不用说了，连肌肉类型都是最硬的那种。 但现代舞依旧有些类型可以表达，更何况到了荆小强这个级别，是舞蹈来适应他。 歌、舞、剧三者，本来就是有一项优秀就能入门，两项优异，三项绝顶。 孩子们在舞蹈作为基础的情况下，再适当的跟哥哥姐姐们练习表演，学习唱歌，未来的路就很宽广了。 其实舞蹈学校的淘汰率也很高，庄校长每年都要为孩子们的去向操碎心。 看着八九岁、十来岁进来的孩子，成长到十五六岁却茫然不知所措，跟社会脱节以后的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恰恰荆小强就补上了这环。 大家好好加强文化学习，多看书还有进入大学的机会，现在更有歌舞剧这个几乎国内空白的市场。 起码在荆小强这里，未来都是多大的容量了。 这两三年内，庄校长都能松口气。 那种肩负了二三十年的压力，陡然放松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看荆小强上完课，被一大群孩子围着还乱爬他身上，就像花果山的美猴王似的，她就严肃骂：“兰欣欣！又在荆老师身上爬，下来！” 那小男生真跟小猴子一样，挂荆小强手臂还荡，一下翻上肩头！ 本来蹲那了，听见校长骂，一群小伙伴都树倒猢狲散，蹲最高的他吓一跳。 双脚在荆小强肩头一勾，就挂他后背上去躲着！ 荆小强心里羡慕，陆大熊想生个娃，要是有这般灵活，老子赔了身家都要把孩子宠上天。 现在更是反手一捞，那小屁孩儿就娴熟的顺着他手臂滑下去落地，翻两个滚儿，消失在笑得前俯后仰的孩子堆里。 荆小强还帮孩子：“我喜欢他们这样，以后排一出美猴王……为什么要以后呢，现在就可以排，哈哈哈，来来来……” 转身他就模拟大猩猩金刚的那种动态，弓腰双臂垂地咆哮！ 孩子们乐得不行，但就那个兰欣欣却能马上反应过来，多些传统戏曲里的猴戏抓耳挠腮的跳出来对应！ 荆小强“跳跃”过去，一把抓住他，举起来，口中长啸的高唱：“那支彭亚嘛吧，阿巴迪吉娃娃……” 声音悠长又嘹亮，孩子们都听不懂这祖鲁语的歌词，却都欢天喜地的围在旁边乱跳。 这是94、5年的全球大卖动画片《狮子王》的开场曲，那只老猩猩对整个草原的动物们举起未来的王子，那只小狮子进行展示时候的歌唱。 这也是后来百老汇长盛不衰二十年多年的保留剧目，因为相比其他复杂的剧情，这个有动画片在前的剧目，最适合游客孩子观看了，就看个热闹和色彩缤纷的舞台效果。 之前在hk文化中心那个《狮王争霸》就用了这个剧情。 但这一刻荆小强忽然想到，为什么不能用美猴王大闹天宫这个故事呢。 欧美文化强调的那种胜者为王，不惜各种阴谋诡计，在《狮子王》以及hk正在排演的《狮王争霸》里面彰显无遗。 可我们的文化里面却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推翻替代。 往远了说，这也是后面二三十年，中国国力强盛了在各方面推翻欧美强国的地位。 可以排，可以排！ 而且《美猴王大闹天宫》啊，这个故事多深入人心。 大人小孩都知道，也更容易获得市场认可。 跟孩子们一顿瞎闹的猴戏完毕，荆小强给庄校长表达了自己的思路：“只要能排出来成功打开市场，以后就是歌舞剧中心的必备剧目，你看我们那一带，有动物园，有音乐歌舞中心，带孩子们来游览看戏，天天都有得演！” 汪茜听了剧情，她要演个母猴子吗？ 鼓了鼓腮帮子尝试也像大马猴那样o型腿走路。 还是有点放不开，引得周围孩子们笑破肚皮！ 庄校长在孩子们面前永远都是严厉的妈妈，忍住慈爱：“可以尝试，但兰欣欣不能跟着你胡闹，他要上奖项的。” 嗯，这就跟王峰他们一样了，举国体制的冠军生产线，用强大的资源堆到极个别天赋爆棚的好苗子身上，最后总能在几个单项上获胜。 体育、音乐、舞蹈，这些项目都如此。 这是后来富强起来的国民很难想象的艰难过程。 兰欣欣十二三了，肯定能听懂大人话，但还未见得明白这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区别。 只会亲近的抓了荆小强衣襟，悄悄往他身后抱，汪茜也无声的抚摸孩子头，就像年轻小夫妻在跟老人争论教育方式一样。 荆小强却不会正面反抗：“没问题没问题，欣欣上奖项没问题，我只是尽量帮大家一起开拓下表演思维，你还是会听校长的哦，只是玩的时候，再来跟我一起练这个猴子舞，他的戏份不重，但我觉得有必要让孩子们早点接触各种舞蹈，特别是欧美国家先进的现代舞蹈，没准儿能融合在他自己的发挥里。” 庄校长尽量很严厉的对孩子：“听见没有！荆老师做了保证的，不是玩，你们拥有极为难得的天赋底子，如果在这个年纪贪玩……” 巴拉巴拉的老生常谈一大堆，孩子们噤若寒蝉又耳旁风的听了。 回过头单独练舞时，汪茜才跟荆小强感叹：“十二三岁的时候哪里懂庄妈的苦心，可等到二十多岁真懂事，身体巅峰又过了，歌舞剧好像对这种确实是个比较好的出路，不过欣欣的条件的确好，你可别有闪失。” 荆小强感叹：“身体天赋好的不罕见，罕见的是他这样领悟力强的孩子，所以我真不愿看他变成获奖机器，要为舞蹈而舞蹈。” 他俩还是在排练厅，就跟武术练套路一样，随着音乐随心所欲的跳舞。 国标的各种舞蹈分类，现代舞的各种姿态，甚至荆小强不擅长的古典舞、芭蕾舞，都能出现。 这是两人练过几次舞蹈之后发现的新玩法。 荆小强有很丰富的现代舞类型经验，类似摆手舞这些组合多得要命，芭蕾舞的套路也熟悉，但古典舞的肢体他不具备，民族舞一窍不通。 而汪茜身体柔韧和扩展性到了极致，但对新舞种新动作肯定不够眼界。 所以两人每次都跟老夫妻干那啥似的，边忙活边聊天。 不然没法纯技术化，刚开始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 往往都是荆小强有什么舞姿，汪茜配合模仿他，然后相互又心有灵犀的协调编成更有美感的组合。 目光一直注视旁边大镜子，不太对的，又很默契的重新再来一遍。 有点像斗舞，但更柔情更交融，哪怕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身体上接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0节 专业上都不需要啰嗦：“好像也对，兰欣欣是从毯子功起步的，所以他就显得潜力宽广，现在我都觉得没必要限制在民族舞、现代舞还是芭蕾的分类里，融会贯通的感觉……要是早遇见你几年就好了。” 荆小强嘿嘿乐：“那我现在只有十三四岁，你也下得了手？” 他俩这会儿舞姿可妖娆了，不聊天分散注意力的话，荆小强都直呼顶不住。 而且落地大镜子里还能随时看见几乎交缠在一起的姿态。 别有情趣啊。 汪茜也媚眼如丝，得使劲夸张叹气：“对呀对呀，我都老了，跟你跳不了几年舞台，还是小姑娘跟你跳吧，好好练，我很看好那个小潘，等我跳过了，她起码还能陪你五年，小杜底子和领悟力都更好，可……嗯嗯，你懂啊……” 还忍不住比划了下，要忍笑。 她这娇柔可人的样子，荆小强要真是个十八九岁大男生的身心，早就低头亲上去了。 可现在两人四目相对，深情又无情，既纠缠又清醒。 就在刺激和冷静的边缘试探，比真干什么还爽。 所以说这样的舞蹈后来被称之为妻离子散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这真是在搞艺术啊。 艺术就是耍流氓。 第305章、有你的世界，很温暖 当然，汪茜拿这事儿开玩笑，也是因为经过各方博弈，“沪海戏剧学院歌舞剧团全国高校巡演”终于要开始了。 beyond四子作为乐队伴奏和嘉宾同行，如果当地高校条件能演歌舞剧就演歌舞剧，做不到就变成类似复兴大学那样的校园演唱会。 荆小强从戏曲学校挑了仨小武生跟他演打戏，再从舞蹈学校带了俩要毕业的姑娘去增强舞蹈效果。 汪茜的舞台生涯很短了，不能耗费在这种普通舞台上，更主要是她得留在建设工地那边督促大棚建设开工。 总不能请副书记天天到工地上去看着吧，未来两年内很重要很重要的歌舞剧临时基地。 但真正一锤定音的，其实是陈丹尼，他从蓉都考察回来，决定要去蓉都开演唱会。 却又听了荆小强的建议，沿江而上，挨着唱上去！ 他来承担这次高校巡演的费用。 特别是包括专业音响设备的运用。 也就是荆小强的人和凯蒂姐先到一座城市，一边衔接高校，一边借着高校迅速打通当地体育场馆演唱会的许可。 然后演唱会设备到位，搭建舞台的两三天里，先把音响设备临时给高校舞台用，这边人马过去，唱完设备移交给演唱会。 唱完这几天，包括拆除设施的时间里，先遣队又去下一个城市铺垫。 整个从hk来的音响、舞台、灯光团队的应用率就达到了最充分的地步。 才能把成本尽可能压到最低。 凯蒂姐在这方面，堪称资本家本家了。 当然陈丹尼地位不同，他拿大头。 所以这种局面下他多带几十个人简直不算事儿。 反过来，他一个商业巡演的，资助高校巡演，名声好听又能获得各地支持，更让粉丝自豪。 荆小强的号召力也能帮他顺便宣传一波。 算是各方共赢的好局面。 连beyond都能跟着商业化极为成熟的前辈，学习趟路。 但在走之前，他们还是在荆小强的联络下，到音像社录了自己在内地的第一张“精选合集”，里面只放了《海阔天空》这一首新歌。 铺开这个基础之后看市场反应，下张才逐渐增加新歌跟其他老歌的组合。 杜若兰他们就开心了，五十来个歌舞剧专业的第一代学生，刚刚起步就能获得这样的机会。 比上什么大学都有前途。 还能游历大好河山。 得了消息就立刻开始做准备。 本来准备承担费用的荆小强也不抠门，索性给所有人配齐装备，整齐划一的拉杆箱算是在沪海能买到的最新款。 然后男生全都是海田衬衫总厂特意赶制，带着沪戏校徽的西装和衬衫套装。 女生则直接得了当初定制的空姐套裙，只是换了身和西装统一的蓝黑色，外加那大衣版型的风衣！ 漂亮得姑娘们成天在校内趾高气扬！ 表演系都羡慕。 还买不到。 等到出发搭乘江轮，逆流而上前往第一站苏京的时候，从港口码头到客轮都挤满了人观望，这都是什么队伍呀。 俊男靓女的这么漂亮制服。 荆小强也混在其中，大家拿了学校介绍信，其实是住的四等舱，一个舱室就能把五十来个人全都住下的便宜舱室。 男女都不分。 九十年代的大学生们绝无娇生惯养，兴高采烈的摆好箱子，还激动的三五成群到处去参观。 荆小强躲舱室里就不出去招眼，他老家去江州都是坐这种江轮，早就习惯得毫无兴致，当初如果不是急着赶来沪海赚钱站稳脚跟，他也会乘这种江轮花大概一周多点时间抵达。 九十年代，还有这么慢的交通方式。 而逆行会慢接近一半，从沪海到江州要十余天，到苏京都得一天一夜。 本来陈丹尼肯定是坐飞机，连之前赶赴苏京的先遣队都是坐火车过去的，就是杜若兰和潘云燕说起从没坐过大轮船，荆小强就选了这种慢悠悠的方式。 对他来说，现在真没什么可着急的事情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急也没用，反而是要按捺住性子循序渐进。 好奇的陈丹尼和黑仔他们最后也选了坐江轮，只是荆小强忽悠他们拿港台证去买了最高级的二等舱船票，就在普通旅客去不了的楼层。 等到开船好一阵，才艰难的找过来，还捂鼻子了。 对养尊处优的hk人来说，这江轮就跟绿皮火车一样，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混合气息，上头。 可那会儿的国人根本不在乎，荆小强脱了西装，很随意的躺在昏暗低矮的下铺，一点都没有大明星的气场，但杜若兰在帮他把西装用衣架挂起来，潘云燕叽叽喳喳的说自己刚才吹了江风头晕的感受。 其他人则层层叠叠的保证了普通游客根本没法靠近。 像个山大王，他也在脑海里构思一幕幕《美猴王》的场景，这可比老穆正在构思的《当我们年少》更简单直白。 如果说老穆的剧是为了走艺术路线获得行业地位，《美猴王》或者说大闹天宫就纯粹是为了市场。 直到潘云燕赶紧拿手指捅他，才注意到走进来的陈丹尼他们，笑着坐起来，先怂恿潘云燕：“你这没准儿是晕船了，去接点热水喝。” 又笑问hk人：“什么感受呀？” 实在是陈丹尼太贵公子了，风度翩翩的就好像走在贫民窟。 这还是服装、箱子都整齐划一的团队环境，如果去那种挤满了普通旅客，不是带着鸡鸭就是老人小孩的舱室，就是难民船的感觉。 但陈丹尼只是生理上的抗拒，笑得斯文：“还没上次我们去山里条件差，很特别的感受，和国际邮轮的区别很大，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对吗？” 荆小强就热烈鼓掌：“这就对了，凡事要朝着好的方向想，心情就自然愉悦起来，来，深吸一口气，是不是带着一股旧报纸跟木工房混合的味儿，给劲儿！” 陈丹尼试了试笑：“好像真的没那么难闻……” 这时候旁边的潘云燕狠吸一口，就柔弱无骨的娇滴滴晕倒了！ 当然是朝荆小强怀里倒。 杜若兰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使劲掐人中：“燕妮儿，燕妮儿，你咋了，咋了呀……” 她也能把豫南话学得像模像样，乐得周围人一点都不着急。 气得潘云燕在暗处掐闺蜜的屁股。 手感还蛮好，都爱不释手了。 荆小强惋惜得苍蝇搓手。 陈丹尼哈哈大笑，然后又被这味儿呛到。 黑仔乐得举起手里相机：“给你们拍几张做纪念，保证不会外传。” 主要是陈丹尼和荆小强的肖像权现在可值钱了。 潘云燕就闭着眼，不动声色的把头发拨得漂亮点。 荆小强还宣传：“这轮船上的饭菜，就跟火车上的餐车一样，特别香，我就不去了，待会儿你们吃饭时候帮我随便带点什么回来，量管够就行。” 顿时说得大家好期待。 结果到了饭点儿，全都一窝蜂的到船尾餐厅去，只剩下陈丹尼和荆小强舒适的斜靠在床下阴影里，聊着音乐跟歌舞剧，让环境彻底变成高雅的咖啡厅一般。 黑仔他们又好奇的跟着去拍照了，然后很快跟大学生们一起败退回来！ “天哪，感觉全船人都挤到船尾，是不是连船头都要翘起来了……” “小强你不厚道，简直就是我们学生食堂的加强版，所有人都在抢吃的，还得防着轮船在水面上的摇摆颠簸！” “你看我给你端这碗臊子面，汤都洒身上了……” “丹尼哥，这碗臊子面是您的。” 看着那牢饭一样的吃食，陈丹尼实在是难以下口，荆小强欢快的帮他一起吃了：“泡面！有桶面可以泡。” 杜若兰惊奇的发现：“对对对，这味儿很大程度就来自于泡面弄洒以后的陈年老窖，我来沪海时候坐火车就感觉到了。” 荆小强马上换成叔的沪海腔：“主要是室内封闭额，空气流通差，你去厕所看下，池子水面上柴是粑粑无厘头，臭气熏天，从厕所回来后，再闻闻吾自噶住，一点勿臭，还有点香薰咪道伐。” 众人哈哈哈的佩服他能一边唏哩呼噜吃面一边说这么恶心。 潘云燕想了想，差点干呕！ 杜若兰又去掐她人中。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1节 就挺欢乐，陈丹尼还怂恿俩姑娘去住他的房间，二等舱是四人间，他当然就直接全买下来，beyond正好一间。 杜若兰连忙懂事的把自己在荆小强对面的床腾出来：“您在这里休息好了，我跟燕妮儿挤一起。” 更把潘云燕气得不好，她俩划了好多石头剪子布，还耍了小心机猜拳，才赢了她睡荆小强隔壁床铺头靠头。 这下全白费！ 但实际上四等舱，差的并不只是味道和拥挤，楼层越低就越靠近发动机舱。 到了夜晚那种轰隆隆的震动，让养尊处优的陈丹尼难以入眠。 他本来就有很重的抑郁症状和失眠症，上一世也正是因为这酒混安眠药的入眠方式过世。 看眼熟睡轻鼾的荆小强，羡慕的笑笑，抓了自己的风衣，披着出来吹吹风。 外面夜风极大，公共空间更是灯火通明。 还时不时有人趿着拖鞋在船栏边抽烟，肯定想不到hk的大明星也这么抱着手臂靠在船舷上。 正在发呆，旁边传来荆小强打呵欠的声音：“是不是有种江枫渔火对愁眠的味道？” 抬头看看漆黑江面上的点点灯光，陈丹尼笑起来。 有朋友的感觉，就很温暖。 第306章、二世为人子 苏京大学居然是这两年全国首屈一指的综合大学。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连清北复交都不如这里。 荆小强也是抵达苏京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所以从苏京大学开始的歌舞剧巡演规模，可想而知。 哪怕海报上已经罗列出来，会在苏京人数最多的四所大学连演四天。 各大高校的学子，还是蜂拥而至。 把高校体育场站得满满当当，为了保证安全，光影效果都放到了后面，选择下午三点到五点演出。 但专业演唱会级别的音响设备还是提供了非常棒的现场感受。 简单直白的剧情，却诠释出跟那个时代一切向外的截然相反态度。 无数的鸡汤杂志都在宣扬欧美国家的领先完美，从月亮都是圆的到空气都充满香甜。 孩子们聪慧自主，老人睿智大度，到处都是高素质的国民和从出生到死亡的全程高福利生活。 歌舞剧里却现实而嘲讽。 大学生们很震惊，更为《随心而动》的振奋歌声惊艳。 陈丹尼技痒，继续跟着来演自己那个角色，还说是为后面演唱会热身。 接着《一条大河》的铺垫，最后《祖国》的合唱收尾。 齐活儿。 一个多小时的歌舞剧，从思乡到挫折，从迷茫到振奋，从歧视到自强。 感情细腻，转折合理，打戏更充满了可看性。 那仨戏曲学校抽调来的小武生和荆小强配合，打得就像龙哥电影里面那么夸张好看，冲淡了剧目本身的核心，更偏向娱乐化。 而两位舞蹈学校姑娘，带着杜若兰她们，又把舞蹈效果拉满，引来大学生们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最后的合唱哪怕已经在全国能听到磁带，早就流传开，现在还是让大学生们饱含热泪的引吭高歌舍不得离开。 那就再唱一遍。 还来一遍。 一次次把心底的信念夯实。 可能荆小强都不会想到，从91年元旦开始传播开的这首歌，会给全国大学生们带来什么样的世界观转变。 意义有多么深远。 beyond四子，全程在边上作为演奏员，甘当绿叶。 看着全场欢呼荆小强的名字。 等到第二天去师大摆开场面，就变成了摇滚为主的演唱会。 和之前在复兴大学的模式类似，荆小强反过来给beyond当绿叶，杜若兰她们穿插上去点缀，陈丹尼调皮的过来跟荆小强一起并肩唱和声，当然他也唱了两首歌。 第三天又回到歌舞剧形式。 第四天却已经招募到苏京地区的六支大学生乐队上台，跟beyond、荆小强一起同台表演，荆小强和黑仔还现场对学生为主的乐队做了演唱、弹奏、甚至原创歌曲的指导。 第五天变成beyond去陈丹尼的演唱会上当嘉宾。 荆小强却带了缩编版的二十人歌舞剧组，去周围的部队做慰问演出。 三场爆满的演唱会之后，会合被军车送回来的歌舞剧组，继续坐船去ez。 而处于长江中部的ez，居然是全国高校总量、学生总量第一！ 这年头还没211、985高校分类，但ez因为得天独厚的居中位置，又是跟东北并列的重工业基地，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高校。 哪怕经历过后来一系列的兼并，依旧在二十年之后拿下全球在校生最多的桂冠。 对比三十年后，全国高考招生动不动六七百万的总量，这时候一年只有两百多万，全国在校生也就一千万出头左右。 ez也能凭借人数优势居于最前列。 所以歌舞剧团不得不在这里演了五天，还让ez学子意犹未尽。 有些惊讶的是苏京有两支乐队默默的跟上来，打杂搬东西都行，蹭着给ez的乐队当教具也没问题，反正就是跟着多登台多唱唱多体验，和声也唱得认真用心。 荆小强他们去部队慰问演出回来，居然有七八支乐队的人手要跟着了。 更有无数全国高校的乐队狂热爱好者，朝着江州聚集。 因为苏京大学那边的演出，就在砖儿电视台上露面，定义为青春音乐传播人，爱国，自强，热情洋溢这些词都用在了荆小强身上。 对他在演唱会中，悉心交流传递音乐理念的态度大加褒扬。 ez的演出盛况已经引得好多周边学子聚集过去。 下一站肯定是江州。 虽然最终是在蓉都结束，但江州作为荆小强自己家乡附近的中转点，也是全国高校比较多的地方。 所以在江州大学唯一的一场演唱会，超乎意料的吸引来自四面八方观众！ 原本准备在江州大学演出的场面，也因为大学校园已经提前人数陡然增多，当地高教宣传部门协商了下，把演唱会给安排到市里面仅有的大型体育场。 这居然又是建国后的第一座甲级体育场，能容纳近五万人！ 可最后很明显，到场不止这个数儿。 因为陈丹尼的演唱会直接去了蓉都，所以好多市民都闻讯参与进来了。 算是荆小强第一场对社会外界的演唱会吧。 江轮慢慢悠悠的五天左右才到江州，先经过刚完工没两年的葛家大坝水电站，那种轮船还需要坐电梯的巨大工程感受，让所有团员、摇滚乐队成员和hk歌星们，都感到震撼无比。 然后经过著名的三峡，荆小强已经能充当解说员，给船舷栏杆边上的大家沿途介绍，潘云燕还是不敢看，靠到船舷边就头晕，腿发抖，挤荆小强身上就好了。 杜若兰嘲笑她上回去hk看到大海不好端端的嘛。 荆小强说下次搞个游艇出海试试看这妮儿是不是有病，真有的话早点治。 陈丹尼说好，他有一条船好久都没打理过了。 其实没啥好看，就是狭窄险要的峡谷两边各种根据石头形状杜撰的牛肝马肺、西游记形象、神女宝剑，还都要加上当年张飞看了，孔明走过啥的典故。 把全国各地集中过来的大学生们唬得一愣一愣。 那些被买了船票跟着的乐队成员更觉得荆小强平易近人。 陈丹尼倒是觉得跟花旗的科罗拉多大峡谷类似，荆小强肯定去过呀，探讨了下有没有可能在这边发展旅游产业，因为这一带的山区也是出了名的贫困。 荆小强形容有些家里，穷到连裤子都是谁出门谁穿，还是那种满是补丁的破裤子。 大学生们又被震撼到，难以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事情。 陈丹尼简单直接的确认，那我们以后就买很多裤子派人给送过来派发。 荆小强又得跟他解释国内一贯的做法，派发点裤子肯定没问题，更重要是找到帮这些山区改善条件的生产方式，其中帮助这些地方建学校也是尽量让后代走出山区改变命运的做法。 陈丹尼点头说那好，修学校。 不知不觉间，七八十号人全都挤在了船尾甲板上，崇尚自己跟随的人，有这样的心胸气度。 更明白了只有自身有了实力，才有资格说帮别人。 黑仔缓缓点头，说起就在春节前，他们其实本来是拿到了一个国际环保忍犬大使的身份，按计划要去非洲做义工做交流的，没想到这份人文公益就在身边。 荆小强其实从来没提过这个，现在难得遇见说说：“别听了那些白左的忽悠，管好自己身边的事情，帮助身边人变得幸福，远比那些毫无意义的悲天悯人有意义，非洲的命运就好比你隔壁两口子打架，你瞎参合什么呢，是瞅着人媳妇漂亮，还是记挂老公兜的钱？疏不间亲，中国人老祖宗早就说明白了，自家人管好自家事，其他都是生意，包括这些人文公益。” 黑仔的创作巅峰期，受到这种社会思潮很大影响，闻言抬头。 看荆小强指着远处悬崖边，零星散落的几户农家，不知道会不会有触动改变想法。 他已经快三十岁，和心思单纯的陈丹尼不同。 不过对其他大学生来说，更觉得荆小强是值得一生跟随的向导。 在杜若兰的指导下，轮流跟荆小强并肩合影，娇滴滴的燕妮儿麻烦你让开点。 话说在夔门关这样雄伟险峻的地方，是容易看着心胸开阔。 过了三峡经过老家时，荆小强才顺手指了指临江小县城：“我家就在这里，已经通知我爸妈到江州去碰头，半年都没看见他们了。” 因为县城太小，从ez过来的客轮都不一定停靠。 但听闻明早就要抵达江州，还要见到荆小强爸妈，潘云燕连忙跟闺蜜开始商量穿什么衣服，是跟着大队伍呢还是换上自己的漂亮衣裳。 杜若兰只觉得胸闷，比上台还紧张。 陈丹尼笑着问伯父伯母有什么爱好可以安排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2节 他去过蓉都嘛，已经有点了解这些内陆城市的格局，拿着港币、美元消费的话，还是能买到些普通市民买不到的好东西。 反正他又不在乎钱的。 荆小强凝望那个在暮色中慢慢远去的小县城：“我都不知道到底能够为父母做什么，到底什么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生活，已经被我打扰得一塌糊涂了吧。” 感受到荆小强难得一见的踌躇迟疑，换陈丹尼拍拍他肩膀：“我们也是第一次为人子女，不可能面面俱到吧。” 荆小强想说老子第二次了。 第307章、人间清醒数小强 很多从小地方出来的大学生，都有这种感受。 看到了大城市大世界，还是想尽孝回报父母更好的生活。 但往往现实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算有点小成绩，能够让父母一起到大城市生活，却往往不是老人家习惯和喜欢的生活。 最后反而成了带孩子的保姆，上半辈子为了孩子累，下半辈子又为孙子累。 何苦呢。 荆小强还是有花旗精神，老人家就该过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过多掺和。 上辈子他很愧疚，在异国他乡几乎不敢想父母。 可这辈子经济能力是有了，也太让父母的生活翻天覆地。 客轮抵达江州的时候，是上午十点过。 来自全国各地的歌舞剧团员们，摇滚乐队成员们，一起好奇的看着江岸上的临水山城。 不多的几个蜀川学生，赶紧给大家普及介绍江州的特点。 两江交汇的黄绿相融刚让大家惊叹时，水手们开始忙碌的前后奔跑，为最后的终点停泊做准备。 荆小强却一眼就看见岸边趸船上，拉着横幅挤满了人的迎接场面。 更是能好像心灵感应般，分辨出自己那一贯还算洒脱的父母，现在颇为局促的站在人群前方。 唉，早知道就不把抵达时间说得这么清楚了。 但有心人很容易查得到，每天的江轮就那么三四班，自己从ez出发的时候可是众目睽睽，连记者都来了好多送行。 从沪海一直把《祖国》这出歌舞剧沿着高校传送到长江之头，颇有点行为艺术的这场声势全国都知道。 连船上的旅客们也都知道，每天挤着来看荆小强的，比看三峡风景还多。 要不是大家把舱室堵住了恕不接待，估计是要荆小强每天给船上的旅客船员们唱革命歌曲的。 在全国人民心目中，他还是那种又红又专的主旋律歌手。 比谁都风头更劲的那种。 大家都已经换好了衣服，拎着自己的拉杆箱在船舷边等待了，还相互叮嘱列队姿态，不能给团队丢脸。 更让趸船上的迎接人群激动几分。 水手们刚刚把缆绳固定住，搭上跳板，趸船上就开始锣鼓喧天。 荆小强忍住了没吭声。 带头从跳板下船之后，跟他爹妈面对面的一脸讪笑。 一家人都不是热衷于权力的性子，哪怕他爹在商业局当司机，都很少和领导们打交道。 哪怕现在荆小强在沪海干出偌大名声，官面上的事情也全都是交给老穆在面对，现在陆妈妈更是挡住几乎所有。 可架不住人家顶着父母来呀。 这会儿还是蜀川省下面的地级市再下面的小县城，跟江州没半点关系，县领导热情迎接，亲切的抱怨怎么就不回家乡看看呢。 反正就是家乡亟待你回去投资建设。 一家三口一起讪笑。 好在潘云燕有社交牛逼症，听闻这是小强的爸妈，二话不说就把行李箱给了个同学，挤过来二话不说挽住荆妈妈，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荆妈妈开始还以为是小偷摸腰包呢，吓一跳。 结果转头一看，哇！ 这么漂亮的一张瓜子脸，细眉娇俏，双眸带笑，红唇粉颊，满满的都是讨好婆婆的乖媳妇样！ 主要是没想到小强爸妈直接来趸船上，还准备去了招待所或者宾馆换裙子呢，现在就是黑色双排扣的风衣，里面的立领绿花领衬衫配五彩色丝巾。 头发也盘成了很成熟的发髻。 绝世狐狸精本精了。 直接把废话滔滔的那位县领导都惊艳得噎住。 潘云燕眼里根本没这穿中山装的油腻老头，甜甜的：“阿姨嫩好！俺叫燕妮儿，一直都是小强在照顾俺……” 荆妈妈只剩下使劲点头：“哦哦哦，列是啷个长的哦，好漂亮，跟电影明星一样！” 荆爸爸沉稳的斜眼瞟，使劲点头认可老婆的审美。 荆小强差点哈哈哈大笑出来，还得这活宝来搅场：“这个……黄领导，我们也不要堵在公共空间，走吧走吧，还有很多人呢。” 杜若兰惊讶了下，就被抢了先，总不能去挽着荆爸爸呀。 她还是沉稳的过去伸手接过荆小强的拉杆箱：“你陪着爸爸走，我拿东西。”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比豫南话还是多些杀伤力，荆妈妈赶紧又看这个姑娘。 哎哟喂，这俩就是林黛玉和薛宝钗的对比呀，这个更富态更匀称，咋看没那么惊艳，可越看越耐看，还懂事儿。 荆小强索性一把提过她的箱子，俩都自己左右提了免得一堆人找他握手：“走吧走吧，拿东西可不是我的专业嘛。” 大步流星的朝着岸上码头去，这会儿陈丹尼、黑仔他们才带着浩浩荡荡的音乐队伍下船。 一身hk名牌西装的跟风衣的陈丹尼那种浊世佳公子的风度，谁都学不来，客客气气的和荆爸爸问好：“叫我丹尼好了，我能邀请您到蓉都看我的演唱会么。” 荆妈妈就桃心眼了：“这，真的是陈丹尼啊！” 她算是小县城的小资了，荆小强会走艺考生之路，多少有些艺术气质都是拜老妈所赐。 那必然是听过陈丹尼的歌。 杜若兰已经扶着荆妈妈另一边的手，温柔介绍：“丹尼哥在蓉都的演唱会正搭建舞台呢，您跟我一起去蓉都吧，小强有半年多没看到您和叔叔，我们也好多陪陪您。” 荆妈妈顿时有种左右看不过来的感觉。 表演系的美女就这样，不发功的时候就是路人脸，充其量觉得五官端正底子好，不会特别抢眼。 可脸上的戏一展开，就有了表现张力。 光彩夺目！ 这就是影视明星哪怕十八线的，后来跟那些网红站在一起，甭管对方长多美，都能吊打网红的原因。 黑仔笑眯眯的拿着相机一路拍照。 他皮夹克牛仔裤，潇潇洒洒的气质也是相由心生，就是有这种范儿。 所以等到了江州宾馆，做妈的终于有机会单独面对儿子，第一句就是：“那两个小姑娘你没祸害人家吧！你可不能对不起晓夏！” 顺便说句，县里面连车都没安排上，还是荆小强的先遣队人手准备了两辆大巴在码头上迎接。 然后因为对接的江大已经转场到市里面体育场，所以也就一起住在最近的江州宾馆，算是涉外级别了。 凯蒂姐已经马不停蹄的去了蓉都，她指定的档次，才配得上陈丹尼嘛。 这会儿江州也只是个计划单列市，跟周围县市都没有从属关系，县领导们还不是得自己想办法打车或者坐公交。 荆爸爸还是有眼力，抱歉的跟着县领导们一起慢慢过来。 荆小强亲热的搂他妈：“如果能娶三妻四妾，你准保已经媳妇儿一大堆了，但新社会是不允许这么干的，你就当这是俩女儿吧，一直跟着我在打拼，我跟晓夏啥事儿没有，你别听那死心眼儿的话，如果觉得面对她爸妈还有县里人说闲话，就干脆搬家去沪海吧，大城市，咱有房子！” 他妈三观正得很，甩手就打手臂：“瞎说什么没良心的话，你要是辜负了晓夏，你们老荆家在县里面就抬不起头了，你没有欺负晓夏吧？” 还是要打听进展。 荆小强连忙端正态度：“绝对没有，我现在事情多得很，不可能像封建社会那样定亲吧，我要忙事业的，起码四十岁以后结婚。” 他妈真的怒了：“你要把你爸和我气死吗？” 上辈子荆小强跑到海外，爹妈是鞭长莫及的儿子能活着就行。 现在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上套路，却把荆小强乐得不行，搂着母亲摇头晃脑的耍赖。 荆妈妈无可奈何的还是回归现实：“你给学校捐了一千万，县里好多人说闲话，说你忘本……” 荆小强对这种道德绑架不在意：“给学校一千万，这辈子我能赚回来十个一千万，给县里一千万，能被祸祸了啥都不剩，你信不信？” 荆妈妈明白事理：“那倒是，可说得难听啊，我跟你爸商量把你给家的钱捐县里去。” 荆小强摇头：“那是给你们平时花销的，明天我给爸买个车，到时候开回去，这么着吧，我先派人过来给县里面修小学，把县里两个小学修好，再多建几个乡村小学，等我手头的钱再缓缓，给你们医院买台ct机，骨骼断层扫描，比x光厉害清晰多了，而且没那么大辐射，你从小就叮嘱我没事儿别去放射科，也算是帮你在医院拿捏住地位了。” 荆妈妈先摆手后点头：“买什么车呀，对对对，把学校修好，你一定要派个可靠的人来，建筑队偷工减料的也不少。” 自从经济挂帅，伪劣产品豆腐渣工程在基层还是很普遍。 荆小强笑：“我自己有建筑公司，就是派他们过来人……” 荆妈妈终于抬头看着魁梧的儿子：“你这大半年，就像是放卫星一样，我跟你爸都不敢在外面说起你，生怕被人说翘尾巴，给妈好好说说！怎么长这么胖……” 这说来就话长了，而且这是壮！ 可没说几句，县领导和荆爸爸就找过来，真烦人。 不过这时候荆妈妈心里有底儿了，儿子不是忘本，而是清醒。 第308章、排面 没经历过那个年代，就不知道那种一切都在野蛮生长的乱象。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3节 沪海算是相对最规范最国际化接轨的了。 所以荆小强这种海归，只有在沪海才习惯生活。 他宁愿花钱投资在教育和医疗上面，也不瞎掺和任何其他事务。 小县城后来十多二十年各种狗屁倒灶的事儿，远在海外，荆小强还是从电话里面听父母提到过。 还有很多需要提升规范的地方呢。 县里面得了他承诺起码一年一座学校的资助，还要在五年内捐献现在全国最领先的ct系统，目前只有东北和平京各有一部，价格大概在六十万美元！ 肯定喜不自禁。 但还想再争取要荆小强投资工商业，都被婉拒了。 一句话：“我只是个唱歌的，工商业投资我不懂就不参与了，教育和医疗是能够造福老百姓的生活大计，这也对得起观众们对我的期待……” 想再说什么，就只邀请去看看演唱会。 时间非常紧凑，所有人只下榻宾馆吃了个午饭，就到体育场熟悉环境，下午三点观众开始进场，五点半开演。 其实这平京、沪海、苏京、ez一路演下来十多二十场。 整个团队的配合已经愈发纯熟。 场地舞台适合歌舞剧，尽量上歌舞剧，一旦像江州这样，规模太大，歌舞剧那些舞蹈、表演的细节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还是得用音乐演唱来传递。 超过五万人的纯演唱会。 起码在江州、西南地区都是头一遭。 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五十年代修建的体育场，就像罗马剧场那样围着看台。 斜度很大，也就让站在最高处最后排的观众距离主席台非常远。 所以先遣队过来安排的就是把主席台这边用建筑钢管架搭建到体育场中央，舞台伸进球场，然后球场上所有人都站着听。 荆小强在电话里这么要求的时候，包括陈丹尼、黑仔他们都吃惊。 内场不是起码也有折叠椅子么。 荆小强说到的却是欧美国家一系列的音乐节，漫山遍野的那种大场面。 hk人就恍然大悟了。 所以看着看台上从下午就开始坐满免费入场的观众，内场最后放进来逐渐填满，黑仔他们也有点兴奋。 人数的确是太多了，多到江州这边维护秩序的部门非常紧张。 一度想取消这个活动了。 要不是荆小强的名气太大，他们根本就不愿承担这个风险责任。 荆小强很笃定。 再说他联系上的军车也送来了一队队整齐的军人协助秩序呢。 第一首歌就送上《祖国》。 服装整齐的歌舞剧团次第上台，男生俊朗挺拔，女生娇俏婀娜。 等他们的歌声起来，原本兴奋喧哗的整个体育场瞬间安静。 荆小强再跟着几十位摇滚乐队大学生走上台的时候，都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因为这首歌的确充满了强大的爱国感染力，在这种点燃的感染力面前，荆小强的名气都压不住。 而且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衬衫混在这些也全都是白衬衫的摇滚乐手中间，大家各自拿着乐器扩散到两边的麦克风背后，才慢慢把打拍子指挥的他留在中央，显现出来。 那种肃穆感，崇高感，已经让观众沉浸进去，不会乱。 以合唱团队为主，摇滚乐手为辅，荆小强拿着麦克风烘托音色。 气势恢宏的这首歌唱下来，不亚于先奏一首国歌，让所有观众的精气神都凝聚起来。 很神奇。 对于陈丹尼他们这些经历过无数演唱会的歌星来说，居然直接上这么一首接近主旋律的歌曲，把商业味儿的确洗得一干二净。 等歌声散去，所有成员退下舞台，只留下荆小强站在台上的时候，全场都不会乱。 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那舞台上的白点，想听清荆小强说什么。 生怕错过了。 荆小强很淡定：“非常感谢今天有超过五万人的观众，走进这座具有光荣历史的体育场，来倾听我们大学生歌唱的声音，所以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各位用耳朵和心灵倾听，而不是用手脚来破坏这个场面，好吗，因为人太多了，稍微产生人潮移动，都会造成巨大的踩踏伤害，哪怕您上厕所，都最好不要结伴而行，千万不要产生群体移动，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一颗螺丝钉，做好自己，量变终究会产生质变，一首《蓝天狂想曲》送给大家。” 按照他的建议，绿色军装们就像田坎上的分隔线，把内场上密密麻麻的观众全都分成了一块块。 当然就没了安全隐患。 要充分相信军人的纪律性。 这种免费的非商业化高校巡演，能够获得部队支持，他也是独一份了。 果然，被《祖国》渲染起来的情绪，保证了所有观众在后面的自我约束。 畅想蓝天的螺丝钉精神，重现了青歌会上俏皮自信的那个机修兵，观众们看得摇头晃脑。 本来很有点心潮澎湃的欢喜了。 然后陈丹尼上台，用他那一字一顿的国语：“刚才有唱到祖国是母亲，今天小强的母亲也从家乡过来感受到这样共同欢乐的气氛，所以我在这里送上一首《念亲恩》，感谢天底下所有的母亲……” 这可是他最出名的经典金曲，用清远悠扬的曲调，浅显直白的歌词，表达了对父母的感恩和思念。 整个现场都柔和下来！ 连现场执勤的人员都明白，这样的气氛下，怎么会有事呢。 放开胸怀倾听感受吧。 荆妈妈在全场数万人的掌声中，还是忍不住流泪了，就算不能完全听懂粤语，也能明白旋律中的歉疚与深情。 更能看到儿子站在舞台后方，跟一排年轻人唱和声的样子。 满满的自豪跟骄傲。 起码这会儿把冯晓夏给忘了。 所以这样的场面下，荆小强肯定更不会唱那些暴力美学的摇滚歌曲，轻柔为主。 杜若兰的《遇见》，一群大学生摇滚歌手共同唱《同桌的你》，都很应景柔和。 可轮到黑仔他们上场，又来首：“《真的爱你》，这是我们在母亲节写给母亲的歌曲，很感谢小强陪伴我们踏上中国大陆的音乐之路，谢谢小强妈妈给了我们这么好的伙伴，我们也把这首《真的爱你》送给所有的母亲……” 哇，这是真的把荆妈妈的排面拉足了！ 而且和陈丹尼那种柔顺的歌声不同，充满男性激情的摇滚节奏，似乎显得更加真挚！ 毕竟直男口吻不会说谎的感觉嘛。 黑仔的嗓音也的确开始走上巅峰，他那种浑然天成，不卖弄技巧的朴实，刚劲有力，蕴含爆发力！ 荆爸爸都忍不住吃醋了：“都没一首唱给我的吗？” 好的好的，好像就是为了安慰下荆爸爸，潘云燕换了身漂亮的淡黄色裙子上台，夸张天真的用豫南口音唱《蓝爸爸》…… 全场哄笑，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是来插科打诨的嘛？ 主要还是她的唱功只能说是勉强，跟陈丹尼、黑仔，荆小强他们没法比。 杨小娥的《faded》都吊打她。 接着陈丹尼的《一生何求》、《偏偏喜欢你》、《今宵多珍重》，beyond的几首柔情摇滚经典。 加上荆小强的《沪海滩》，《当我们年少》，《hello》。 又把美妙的歌声推到极致。 hk演唱会级别的音箱阵列，绝对比国内现在同类型的设备好很多很多。 几乎全都是从未听过演唱会的江州观众，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江州学子，以及那些为着摇滚梦想来的乐手们。 感觉每个毛孔都在打开，欢快的接受这场音乐盛宴。 歌声如此美好，为什么要闹事呢。 荆小强很笃定的就在这里，又不是那种暴躁的重金属、死亡摇滚。 音乐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是为了调节情绪的。 他很有信心。 当然，这种局面下就不会让摇滚乐队成为主角，只是带着十多位吉他手，跟黑仔、陈丹尼一起，共同弹起经典的《加州旅馆》来告别谢幕。 用最优美质朴的琴声，拨动现场这么多观众的心弦。 “这是花旗七十年代最经典的乡村摇滚曲子，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的权利跟梦想，请记住这个夜晚，记住音乐带给你的美好，当你在沮丧、疲惫的时候，用音乐来抚慰心灵吧，感谢所有观众和我们一起，共同享受音乐的美好……谢谢……” 就是美好。 这算是破天荒的用《祖国》起步，慢慢朝着纯粹的美好音乐推动。 进一步淡化了爱国情怀。 荆小强还是不想滥用这种情怀，一味的打鸡血，只会让人感到厌倦。 更主要是确切保证了现场的情绪。 在各位吉他手反复弹唱的《加州旅馆》旋律中，数万观众终于心满意足的在两个半小时之后逐渐退场。 在没有私家车，甚至也没有私人摩托车，江州这座城市也没有自行车出行的交通环境下，全靠体育场外面的公交车站，一车车的把数万人疏散完毕。 不少人甚至是步行离开。 乐曲都一直保持了萦绕在体育场上空！ 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大学生摇滚乐队，终于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到后台边拜码头。 这让荆小强第二天到蓉都的时候，居然带着两三百人的摇滚队伍！ 一场真正的摇滚盛宴，才要在蓉都展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4节 第309章、一直都走在跟神仙打架的路上 真的，从沪海开始，苏京、ez、江州、蓉都，唯一不是省会的江州。 这会儿也是五座城市里面高校相对落后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高校就是省会城市的门槛。 蓉都又是个全国高校资源极强的城市。 堪称西部地区第一。 荆小强考虑的已经是下个高校巡演的路线了，从东北到南方？ 怎么才能把最好的高校资源串联起来？ 这是大生意呀。 他没那么伟光正，高校巡演是不收费，但实际上对他和beyond的知名度刷声望，有极大好处。 光是磁带专辑的销售都稳赚不赔。 beyond那张出发前录制的专辑，现在优先供应这几座城市，果然都有很不错的销售势头。 让黑仔他们很振奋。 最重要的是，这时候的大学生妥妥的未来社会中坚消费层。 荆小强是在为长远打算。 而且哪怕眼前，陈丹尼承担了巡演的费用，他的演唱会也能得到各种方便和实惠。 起码各地承办方都很好协调。 而且对成年人的世界来说，免费的活动其实最不招人待见，因为参与者没好处就没动力。 现在可以说是整个演唱会、巡演甚至慰问演出是个兼顾了方方面面的集合体。 可以说荆小强没那么纯粹。 但整个过程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中老年男人的习惯性周全，真可怕。 从江州去蓉都，这时候几乎唯一的选择就是坐火车，而且是整个通宵的绿皮慢车。 先遣队的人手已经买好所有人的票，第二天荆小强带队去附近驻地慰问演出回来，带上临时买票的大学生摇滚乐队，一起过去。 女生有卧铺，男生就全都挤硬座车厢吧。 连陈丹尼和黑仔他们都颇为新鲜的跟着一起。 上回从沪海去平京巡演，歌舞剧团队已经坐过火车了，载歌载舞到各节车厢去表演呢。 这次热血满满的年轻大学生们又想去张罗。 荆小强哭笑不得：“这都晚上了，人家个个都昏昏欲睡的要休息，我们还是张罗好自己吧，来来来，喝酒吃肉！” 他爸妈这趟来江州，就给儿子带了一大包外公外婆做的腊肉香肠。 荆小强自己又不吃这种腌腊制品，加上一堆今天在江州忍不住结伴去吃火锅、买小吃的同伴，到上火车的时候，荆小强索性让大家多买点啤酒卤菜瓜子花生，在火车上吃吃喝喝唱着歌就过去了。 自娱自乐嘛。 他妈一起跟着去蓉都，白天就被潘云燕和杜若兰捧着到处去逛街看风景，这会儿更是伺候着去卧铺车厢睡觉。 可怜的老爸却要照顾县领导的态度，跟着一起回去了，不过答应回头去沪海接老婆看儿子。 所以这会儿，荆小强能非常惬意的靠在硬座车厢里，跟完全放松下来的陈丹尼、黑仔他们聊着新的歌曲创作，好多摇滚爱好者都挤在旁边伸长脖子倾听。 恰恰是这种毫无架子的开敞式态度，让这些新时代的大学生们，对心目中的大明星更加崇拜。 荆小强的言论态度，也无形中在影响这些很容易接受新思维的同龄人。 做人怎么可能没有立场或者人生观。 越是成功的人，越不可能是随波逐流的应声虫。 陈丹尼的专注细腻完美主意，黑仔的大气叛逆理想化，荆小强放松洒脱，先解决好经济问题才能谈主义的生意人理论。 都让这些象牙塔里的大学生们频频点头。 允许不同想法并存，还要相互沟通交流，补强自己的世界观，才是成熟的思维方式。 在没有网络的时代，大学生也基本都是从学霸晋级的天之骄子。 和后来好多人都是在网络上形成自己看法不同。 他们正好处在离开家庭，进入社会之间，形成自己三观的重要阶段。 有这样声名显赫的大佬言传身教，影响会非常非常大。 起码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意识到。 这列从江州开往蓉都的普通绿皮火车上，通宵达旦谈论人生、音乐、时代、潮流的这场聚会。 会留下什么样的深刻意义。 因为从这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十来个小时倾听这三位畅所欲言的机会了。 歌舞剧团队的男生们熟悉荆小强，把这个亲近的机会留给了那些从苏京、ez，还有全国各地赶来的乐队大学生。 两三百人挤在这定额一百人的车厢里，大部分人就这么站了一宿！ 为了自己的热爱跟理想，他们都不觉得累。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姑娘们梳洗打扮漂亮，在杜若兰的带领下，泡了不少方便面端过来给男生们当早餐。 却看见男生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毫无那种熬夜后的东倒西歪。 荆小强啼笑皆非：“马上就到了，蓉都这种美食之城，还需要吃方便面当早餐么？” 他妈已经有点迷上当星妈的感觉：“赶紧吃了！别辜负小兰的心意……” 杜若兰却舍不得了：“没事没事，他还是要尽量少吃方便面，油炸食品不健康。” 荆妈妈只觉得这漂亮小姑娘，又亲近又有主见，还会照顾儿子。 心里肯定打了高分。 相比之下，潘云燕就要差点，主要集中在表面对荆妈妈的奉承照料上。 在医院见惯了各色人等的荆妈妈还是不难区分出来高下。 对这次要去沪海看看儿子生活的地方，就更期待了。 果然，蓉都这座讲究享受的城市，一下就获得了所有人的好评。 陈丹尼本来打算去整个西南地区现在唯一的五星级酒店下榻吃早餐，也被荆小强拉着去吃路边摊，还美其名曰感受生活。 几百人都不需要扎在一起，约好到几所高校招待所分别碰头。 然后从火车站周围随便撒到路边那些人头攒动的食铺。 既有北方常见的稀饭、馒头、包子、油条、面条、水饺…… 还有充满了天府之国特色的肥肠粉、抄手、锅盔、叶儿粑、冻糕、荞麦面、醪糟汤圆。 酱肉包，凉粉凉面更是让人放不开手。 还很便宜。 正所谓少不入川，就是说这里的生活太安逸享受，很容易沉迷其中。 在年少青春应该拼搏积淀的时光里，还是别来经受这些诱惑吧。 姑娘们都一个个吃得撑不起腰。 陈丹尼也兴致勃勃：“比我上次自己来感受完全不同，还是要跟你这样走进最普通的生活来感受！” 黑仔他们索性不忙着去酒店，吃过早餐就先去到处逛逛拍照。 感觉整个队伍都在享受主义的蓉都面前散掉。 但还是有些从蓉都高校里面赶到江州的摇滚乐队，立刻开始张罗乐器场地，要把全国各地的摇滚乐队都接待好。 这也是荆小强昨晚聊到的态度，他并不是反感摇滚，而是如何让摇滚真正被社会、官方、大众接受。 彻底破掉那种乌烟瘴气的固有印象。 靠不了平京那帮子自诩为摇滚圈大佬的前辈，因为他们大多是时代的愤怒反叛，精神压抑下的才华释放。 糟粕太多了，黑仔也承认hk的早期滚圈好不了哪里去。 地下摇滚一直都是糜烂的代名词。 如果要搞好，只能由大学生们挑起责任来，歌曲内容、表达形式，还有最重要的自我约束。 哪怕欧美摇滚的内核就是法克一切，也应该改良为我所用。 不然永远没法破圈。 他倒是随口一说，这些摇滚狂热爱好分子就从吃早餐开始商议。 这都是成绩优秀的大学生啊。 小强说得没错，歌曲内容，表达形式我们大家可以艺术上甄别，生活作风以身作则就需要想办法了。 行业规则，协会管理，同行认证，大学生们说起这些头头是道。 昨晚是小强高屋建瓴的指出方向，今天是我们分别讨论该怎么做。 最得到共识的方案就是成立全国高校摇滚协会或者联盟，只有符合标准的作品跟乐队，得到认证标注的资格，才能公开宣传，并且尽可能得到小强的支持，有这样一面大旗的吸引，全国摇滚爱好者就有了方向。 也有了制约。 生活作风、歌曲内容、创作态度不符合荆小强提到的这些标准，就剔除到协会联盟之外，保证主流的摇滚乐声音，能够不断在高校里面发展起来的摇滚风潮，健康循环。 荆小强是到了蜀大招待所，美美睡上一觉醒来，准备步行到旁边的体育场看看场地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去学校食堂吃晚饭。 才听已经陆续聚集过来的摇滚队员们说起这件事。 怎么形容他的感受呢，这不就是新的行业协会把持话语权么。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5节 用得好，能带动主流风格，但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群人以正统自居的排除异己。 更危险的就像百老汇那无数个职业工会，刚刚开始成立的时候都是为各行各业做后盾，让单兵作战的舞蹈员、演奏员、化妆师能跟财大气粗的剧院、剧团对抗。 初衷好得不得了。 但慢慢的不都变成了工会跟资本的苟合？ 工会的抗争是漫天喊价坐地还钱，小人物们不过是工会大佬的棋子筹码而已。 所以顺理成章的就：“那必然只有小强你才有这个号召力跟公平心态，也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高校摇滚走出地下，你就是我们当之无愧的首任联盟主席，未来永久的名誉主席！” 又要跟一大帮滚圈神仙打架了吗？ 第310章、入戏了 “屠龙少年，终将变成恶龙的故事听说过吗？越是胸怀理想的热血，在遇见冰凉的现实之后，会崩裂黑化，想过这种未来吗？” 荆小强在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的第一次筹备会上。 面对一大群激动无比的年轻人，上来就是一大瓢冷水：“就在你们当中，必然会出现手握大权之后，开始陶醉于这种掌控局面的人，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知道是多大的名头吗，会有多少人追着捧着希望加入，又有多少优秀才华的新人会碾压掉你们这些前辈，那时候你们还守得住初心吗？” 有些实际上比荆小强还大几岁的年轻人，诧异到难以置信。 但大学生又都是读书比较多，更有思考能力的团体，远了不说，光是现在高校里面的学生会、兴趣社，才覆盖多大的范围，不一样能产生官僚和山头吗？ 全国上千所高校，竖起这面大旗的责任有多大，想过吗？ 对荆小强就更加佩服了。 名不虚传的智慧。 能看到这么远。 所以对荆小强提出来解决意见，肯定是热烈拥护了。 “首先就是撇开利益，所有参与者离开校园身份就必须退出管理层，包括我在内，当然有名气到我这样的，可以保留名誉职务，加强整个运营的名气，因为这个团体的存在就是为了一茬茬的培养摇滚乐新人，从一开始就给他们正确的价值引导，所以管理层只是锻炼能力，没有工资津贴收益。” 大学校园还远没有那么看钱说话，闻言全都频频点头。 “其次具体怎么操作，你们群策群力，一定记住这里面肯定会产生腐败，内斗，争权夺利，怎么制约这些弊端，怎么让人性在这场角逐中走上正轨，才是你们设计这个团体的最重要部分。” “所以最后这些管理事务我不参与，我只负责专业上的指导，商业上包装，推动校园摇滚乐队的经济收益，这些我都没问题，还可以协助高校摇滚音乐社成立唱片公司，可你们知道我青歌会的专辑，赚了超过一千万，《祖国》专辑又超过一千万的捐款，这么大的经济利益，会怎么吞噬掉你们现在的初心呢。” 大学生们还是激动了。 荆小强就是个俯看毛头小伙儿的糟老头子：“我非常乐见高校摇滚能够走上有序引导的场面，但也能够预见未来争权夺利的样子，高校摇滚也许最好跟最坏的时光，都在各位面前了，好自为之吧。” 这句话其实就是上一世国内摇滚的真实写照。 后来的人，很难想象到94年左右，国内摇滚忽然火到什么地步。 在世界音乐范围内，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是严肃音乐，交响乐，民乐甚至整个艺术圈在世界范围都未曾达到过的高度。 所有人都以为中国摇滚牛逼得不得了，有一个极其牛逼的未来了。 却没想到那就是巅峰，之后一路拉胯。 因为火，那些连自己为什么火都不知道的当事人，都飘了，以为自己是神仙，可以为所欲为了。 一起葬送了摇滚的春天，就再也没起来过。 因为见过那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丑陋一面，所有人都不敢再给这些人机会。 荆小强现在就想看看，注定会经历的这一幕，多了更多高校乐队的声音，会不会不一样。 毕竟跟那一拨儿摇滚同时火过的，还有一拨儿校园民谣。 相比之下，大学生为主的校园民谣生命力就要强得多。 现在能看到校园民谣的主力，相当部分都参与进校园摇滚里面来。 好些曾经听说过的名字，就在这些年轻人中间，他们会辅佐摇滚走过雷区吗？ 说完这些，荆小强就撤了，剩下全都是大学生乐队的三四百人，在蜀大腾出来的一间会议室里继续亢奋的讨论。 蓉都本地的大学生乐队，几乎全都参与进来，和全国各地的狂热爱好者们畅所欲言。 据说又谈论了一个通宵！ 年轻人劲儿真足。 荆小强回招待所看老妈展示她和杜若兰、潘云燕逛省城一天的收货。 俩姑娘这会儿兜里有钱，绝对比对她们亲妈还好。 所以荆妈妈很是忧心，这该咋办啊？ 都这么好！ 荆小强很想说你要是看见莫妮卡，就知道什么叫气质美丽，再看见陆大熊才明白贤惠会赚钱，可能唯一不讨喜的就是说话不饶人的小白。 但是这回连他想错了。 休整一晚，第二天中午正准备去体育场踩踩场，就看见安宁和罗莉风尘仆仆的在招待所门口解释：“我们也是沪海戏剧学院……” 罗莉就已经看见荆小强，马上使劲拉拽安宁的花衬衣。 这姑娘正要骂：“轻点，老子的新……” 就看见荆小强，瞬间绽放出个丰盈的笑容，一巴掌把罗莉掀开，乳雁投林般撞荆小强胸口上紧紧抱住！ 这回差点把荆小强弹开，他装模作样的歪嘴咧齿掩盖内心享受。 却马上被安宁一口就吸上！ 想挣脱，安宁锁脖子瞪眼！ 好吧好吧，荆小强勉为其难的抱住，还习惯性的提住皮带，意思是我这是怕你尾椎受力。 他多会撇清啊。 安宁就眉开眼笑的干脆跳起来盘住他的腰，这下彻底不受力了。 罗莉看得头都歪掉，小嘴合不拢。 黑仔他们倒是马上捂嘴偷笑。 正好荆妈妈也跟杜若兰她们下楼来，一眼看见差点去捂俩小姑娘的眼睛，这个杀千刀的龟儿子，啷个又冒出来个姑娘哦！ 潘云燕那仙鹤腿天鹅脖哪是捂得住的，偏头一下就看见：“安宁！你不讲规矩！亏我还叫你早点来！” 杜若兰从手指缝看见，无言的瞥眼小聪明大糊涂的闺蜜，转手还是扶住长辈小声：“喜欢小强的姑娘很多，到沪海您就看见了。” 荆妈妈简直觉得无地自容！ 咱们老荆家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家伙！ 下来直接揪住儿子的耳朵吼。 安宁本来已经闭上眼享受，真是用尽感情的倾注到口舌中，这回演完电影，感触更深了。 对潘云燕的喳闹充耳不闻，却感觉这脑袋怎么在歪，还有谁在打扰。 烦躁的睁开眼，刚要骂：“闹……” 看见这戴着眼镜，清瘦挽发的中年妇女，用清晰的蜀东口音骂人。 跟她家乡接近，荆小强在医院过夜时候给她展示的这种方言。 瞬间知道这县城妇人的身份，赶紧松嘴松手松腿的滑下来，可又媚眼如丝的没离开，就靠在荆小强胸口勇敢的：“阿姨好！” 还是意乱情迷了，她多聪明的。 这会儿却没细想过她这种充满侵略性的年轻姑娘样子，是婆婆最烦的。 荆妈妈看都不看她，给儿子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黑仔他们连忙打掩护的说时间差不多了，把荆小强救出来。 杜若兰又赶紧挽住荆妈妈介绍安宁：“也是我们歌舞剧组的，小强支持她俩去拍电影，拍完了？” 安宁的性格就是胆大妄为，察觉荆妈妈不给自己好脸色，她也不贴冷屁股：“嗯！拍完了，受益匪浅，小莉子，来给她们说说戏，燕子，帮我们看看住在哪个房间，不要在意这种事情，你看他欢喜得很……我算是明白男人都在想什么了！” 杜若兰看安宁搂着潘云燕嬉笑着出去，也有点好奇：“拍的什么电影啊？” 罗莉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不敢看荆小强的妈：“那个，那个……妻妾成群，剧本叫这个名字，可能过审还要改，阿，阿姨好。” 以杜若兰的心胸，都忍不住血压高升的倒吸口气。 这不是帮安宁刷理论知识嘛。 荆妈妈现在觉得要重新认识儿子身边的姑娘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另一边安宁果然是给潘云燕大谈特谈，卧槽，拍了这部电影，才知道男人脑子里原来都是这种想法，只不过是地主有能力实现，长工只能流口水…… 潘云燕就全程呆滞，这种戏也能拍？ 安宁嗤之以鼻：“批判这种封建糟粕啊，不过我看这恰恰说明男人都想三妻四妾，导演不也结婚离婚了，跟那女一号没点名堂我相信？反正都这样，那我为什么不找个我喜欢的！” 潘云燕实际上是还没怎么复杂的思想回路，只会眨巴好看的大眼睛。 但安宁回来，那就是要上台的，她的争强好胜也独一份儿。 当晚的歌舞剧《祖国》，裹着“泡沫石膏”腿的她杵着双拐上场。 就如同愈发璀璨的明珠，直接抢了杜若兰原本女一号的风头，让所有观众都注意到这个一举一动都有戏的女配。 而且，年初首演的时候是元旦，大家都穿着夹克棉衣，默认是留学生们在冬季。 现在可是春天了，扎了麻花辫，穿着一件衬衫的安宁尽显天赋。 在台上随便回头一笑，都带着春天的明媚气息。 荆小强点评过她那种又纯又欲的风情，现在已经仿佛被点拨开，随时都能交大，而且cd还超快。 这谁顶得住啊。 蜀大的男生们这一晚都在谈论她了。 要知道杜若兰也穿衬衫，陈丹尼也上台，最后还唱了《祖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6节 安宁还是最耀眼的那个。 她真没说错。 第311章、我们都是小强的人 荆小强还是满意的。 他要的就是大家在这个过程中得到锤炼。 很明显安宁提升了，罗莉也在蜕变，回到剧目中的她更有表现力了。 其实这就是演员的本质提升。 同样的剧本、角色甚至小品，想象力丰富的好演员，可以做得十分生动有趣，一点点肢体语言，表情变化，都叫做有戏。 反之，那些后来的流量明星、绝大部分网红，就很贫乏单调没意思，他们根本从想象力上就没有切换到剧情中来。 可能从小就不爱言语，甚至有点内向的罗莉，实际上内心戏非常丰富。 现在被逼着演出来，就开始展现特点了。 安宁也在演出后的团队夜宵中介绍了自己的情况：“首先还是要感谢大家，因为有了《祖国》这部剧在平京的巡演，我才有机会被导演看上，这次去演的女一号的丫鬟，算是女四号，最后也仅仅是得到两千块的片酬，但我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我给大家表演一段其中的戏……” 精彩！ 用安宁自己的介绍，就这仅仅吐唾沫的一场戏，她自己设计了三种不同的表演方式，导演引导她都拍出来了，很满意。 已经演过几部电影的陈丹尼看得叹为观止，hk演员不是这样演，他们是戏班的程式化，几乎所有的表演都是各种套路套套路，除了极个别天赋极高的演员，大多数人都是从进组当配角，慢慢学习积累经验成为主角，当然他是仗着歌坛名声过去客串男配的比较多。 等安宁讲过了之后，大家自然是全都把目光看向罗莉。 荆小强还带头起哄。 急得罗莉差点朝他吐唾沫，捏着小拳头站起来：“我跑龙套，一共演了两条，饰演封建地主大宅子里不起眼的小丫鬟，主要是设计这种年少活泼的人性，是怎么被压抑着束手束脚的感觉，汇报完了。” 荆小强赶紧鼓掌怂恿：“演一下，演一下！” 荆妈妈也赶紧多看几眼这个小姑娘，几乎是看见儿子说话最多最积极的姑娘了。 杜若兰小声解释：“小强从去年开学就觉得她有演戏的天赋，不过罗莉读的是编剧专业，时常拉着她排戏演戏，就为了帮她把表演潜能激发出来，因为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演戏……譬如我……” 荆妈妈诧异的看眼这个最顺眼的姑娘。 杜若兰注视着开始演小跑过镜头的罗莉：“一般人都觉得漂亮好看就该上电影电视，不是这样的，重点还是得看有没有戏，小强说我如果晚十年二十年可能行，但现在……很容易把关注放到我的身材上……” 她跟安宁都属于天赋过人的，但安宁能化天赋到整体感观中去，整个人都很媚，或者眼神勾人，笑容吸引，身材就是加分项。 可看杜若兰嘛，一眼就盯着挪不开了，她其他部分的戏压不住。 你说主打这个也不是不行，港台有，二十年后内地也有。 但演艺生涯就很容易定型。 而且现在这年代……荆小强记得九十年代有一期国内发行量最大的电影画报封面用了个姑娘强调天赋。 本来挺不错的那位女演员，后来一辈子的戏领口都得拉开点。 再也收不上去了。 但歌舞剧不这样，类似话剧这样的现场表演歌舞，她的综合特点就能发挥出来。 讲完这个，荆小强又讲接下来的三部戏，花果山美猴王，表现江南水乡的感情戏，当我们年少，还有hk的狮王争霸，谁能够在其中演什么角色，自己琢磨设计出什么亮点，就像安宁和罗莉这样。 恰恰是给大家树立了两个榜样，硬生生从女四号抢出彩，又或者仅仅只在电影里面跑龙套，都精心设计自己的表演。 这样才有未来的机会，细节决定成败。 其实就在蜀大后门外的大排档吃点冷锅串串，众人听得非常认真，还有做笔记的。 先遣队的几位成员也跟着大部队学习，紧张又开心。 荆妈妈逐渐有点明白儿子在做什么了。 但是有纳闷以前那个三棒子打不出个屁的儿子，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全面。 亦师亦友亦领袖的在带领这么多大学生。 黑仔都给自己的小伙伴解释这有多难得，hk的模式就是稍微红点的明星，就赶紧唱而优则演，赶紧榨取粉丝价值。 基本就是后世网红经济，流量经济的雏形。 除了上台唱《faded》，杨小娥基本没存在感，能出来到处游山玩水她已经很开心。 现在又想尽量给师奶奶尽孝，荆妈妈吃个菜，她都能马上把碗碟捧着。 吓得荆妈妈又打量这豆芽菜不可能吧。 所以夜宵之后盯着儿子回去给好好交代。 让本来晚上想用强的安宁很郁闷。 带球都到禁区边上了，她现在算是搞懂关键点在哪里。 这一天没摇滚那边的参与，虽然他们大多都到现场看了。 第二天，移师蜀师大，这也是拥有艺术系的综合院校，照例上演唱会。 不一样了，这回荆小强和beyond一起，开始展现摇滚为主的唱腔！ 当然姑娘们上台唱民谣也不会少。 前期用舒缓的柔情摇滚、民谣、爵士乐铺垫，十来首之后，就开始上《numb》、《what i've done》这种充满了狂暴刚劲的硬核摇滚。 其实欣赏暴力摇滚有个很简单的指标，就是高音区的音色。 很多懂欣赏的音乐爱好者，都知道，单纯的飙高音并不说明唱得好。 但重金属、死亡、硬核摇滚里面，伴奏都暴躁到跟工业噪音差不多了，如果主唱的音色还压不住这些噪音，基本上就没法听。 别说国内，就是整个国际上唱高音厉害的摇滚歌手，一般到了高音区就是吼！ 声嘶力竭的吼为主。 能借助高音区最后一个字发挥自己长处特点，已经都是腕儿了。 这样的高音就很难把那些字眼咬清楚，更别说在高音区还要遇到转折音，盘旋回绕的那种技巧。 基本上摇滚高音都在这个时候破音。 特别是走沙哑腔的。 黑仔恰恰就是在这种环节处理得很有天赋的那种。 但论技巧又怎么能跟荆小强比呢。 可明明之前还唱了沙哑深情的《when we were young》，现在却在摇滚高音中，开启华丽的唱腔。 甚至还汲取了点曹晴雯那种金属感唱法。 现场所有高校摇滚乐队的成员们简直奉为天人！ 就凭这两首歌的词曲到演唱技巧，已经足够他们揣摩回味许久。 他们当然是带了现场收录音的。 第三天，又换了家规模庞大的高校，开始带着各家摇滚乐队的大学生，上台表演。 荆小强和黑仔全程站在台上指导提点，一个强调唱腔、配乐，一个负责词曲表达、乐队组成。 beyond乐队更是全都在台上分别给各位乐手沟通交流技巧。 可能在任何演唱会上，都看不到这种场面，观众会不买账，哪怕你是免费的，也不能我们一直站着看你们上课吧。 但在高校就太容易让人接受了。 这不就是导师对研究生的模式吗？ 往往都是一支乐队上来表演之后，荆小强马上点评有哪些可以提高，黑仔再补充强调下，然后他们几个连奏带唱的把副歌或者开头演绎下。 立刻就能感觉气场和音色效果陡然提升好大一截！ 其实这里面就有个市场和自我的关系。 这些大学生乐队里面很有些未来的大神。 但这时候的作品跟表达都有点稚嫩。 beyond都是花了四五年的时间，才从自我走到商业，又在商业里面被毒打两三年，才逐渐找准了市场接受、自己也能接受的平衡点。 对于有梦想的创作来说，这种平衡点极难。 既要取悦听众，又要保持自己的风格、格调。 比那些一味迎合观众的口水歌，难多了。 这也是beyond中后期作品流传二三十年都不过时的最大原因。 老实说，上辈子陈丹尼都没能翻过这个平衡点，就郁闷的去世了。 他的商业化很成功，成功到后面几年一直没能超越自己。 但现在就如同当头棒喝，给了这些大学生乐队醍醐灌顶般的点拨。 大学生和非大学生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他们熟练的掌握了学习能力。 不需要像大部分歌手那样在歌曲之外尝试各种各样的旋律唱腔，找准方向就能举一反三，迅速让观众买账！ 他们充分展现了聪明人迅速掌握规律、摸透玩法、适应环境的能力。 第四天的演唱会，就是荆小强和beyond带着大学生乐队，交替演唱了。 要知道，之前他们根本不可能这样演唱，因为差距太大。 现在不说旗鼓相当，也能让观众听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荆小强，起码在这一刻，结结实实的收割了所有高校摇滚乐队的心。 心悦诚服的跟着他打开了健康摇滚的这扇门。 荆小强到蓉都周边几个部队驻地去做慰问演出的时候，beyond去给陈丹尼的演唱会做嘉宾时候。 这些高校摇滚乐队正式在蜀大召开了“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研讨会暨第一届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成立大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7节 史称“蓉都滚社”。 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跟平京那群自诩为正宗的滚圈大爷们各占半边天。 第312章、趁火打劫，不讲武德 蓉都滚社的旗帜，是一面红旗中央拿着电吉他的熊猫造型！ 毕竟蓉都方言里面就爱把熊猫叫滚滚。 这种被誉为国宝的天生尤物，也是蓉都的特色。 从一开始就定下与众不同的调子。 甚至影响了后面几十年，熊猫在国人心目中的形象。 让大家提前明白，熊猫绝对不是它看起来那么憨态可掬，这实际上也是远古猛兽！ 荆小强却没有参加这次成立大会，他非常坚决的在高校巡演完毕之后，先周边做慰问演出，等到陈丹尼的演唱会完毕，又马不停蹄的奔赴高原，去做最艰难的边疆慰问。 这反而更加衬托出他大义为公的姿态。 当之无愧的被全票通过，成为首任联席社长。 然后全国东西南北中分五大片区各有一个副社长组，光副社长都有十余人，要的就是相互制约，各组内部交叉监督。 因为高校之间有种特殊信息传递渠道，老乡同好的关系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都特别通畅。 只要发现哪个高校摇滚分社有违规违纪情况出现，同城查证之后就取缔分社资格，公之于众。 然后五大片区之间又相互投票监督，只要被三个片区以上投票撤销，整个片区都得换人。 总之就是一开始，整个摇滚社的态度就是要想发展，高压线不能碰。 摇滚传统那种法克一切的心态，在音乐里面体现，小圈子里面发泄无所谓，但公开演出，团队成员公众形象必须健康，特别是独品和性混乱这两大巨坑，自珍羽毛吧。 既然大家的初心是热爱音乐，狂热的喜欢摇滚，就别让那两大毒瘤害了所有人。 这点从一开始就旗帜鲜明的标注反对，任何打着找灵感、体验生活的幌子搞这两样破事儿的，都会被彻底排除在外。 所有片区都必须在这两个前提之下，筛选组织挑选好苗子好乐队。 这又是一大摊子事儿。 荆小强哪有精力管。 除了先遣团队留下来跟陈丹尼的演唱会运营团队学习收尾工作。 荆小强只带了两三个人走，其他的马上返回沪海戏剧学院。 这学期又是快一个月飘荡在外面，好多课程都等着弥补。 荆妈妈也跟着杜若兰、潘云燕先去沪海。 不过直到飞往雪域高原的飞机上，荆小强才给黑仔说起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以前我也没来过蓉都，真来了，才明白老人家说的少不入川这句话无比精准，你知道我有什么感觉吗？就像到了纽约布鲁克林区……” 是黑仔强烈要求跟着一起去的，哪怕最后不能去到基层连队，他也就当是来高原圣城旅游了，他那几个小伙伴带着女朋友在蓉都再游玩下，慢悠悠回沪海。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很多人喜欢把beyond等同于黑仔，也就等同于每个成员都跟黑仔一样。 其实区别很大。 那三位不是没长大的孩子，就是只关心音乐，只在意生活。 黑仔关注的是社会民生，从他的歌曲里面就看得出来，哪怕只站在hk青年的角度有些偏颇跟限制，但绝对有很高的格局。 这恰恰也是摇滚乐从嬉皮士年代过来的特点，和平与爱是朋克等时代摇滚的永恒主题。 相比通俗音乐，摇滚界往往是最热衷于政治发声的领域。 所以他远比陈丹尼更喜欢跟荆小强谈论这些社会看法：“怎么说？” 荆小强呆了二十多年的花旗，也就这么几天的蓉都：“花旗的福利制度设计挺好，各种福利券能保证低收入者、失业者的基本生活，而且还注意到了保有尊严，基本上你在路上是看不出来谁是白领、蓝领、失业者，能让失败者重新站起来。” 黑仔不会在意你十八九岁，应该从来没离开过中国，怎么了解这么细致，天才也许就是能从各种渠道关注信息吧：“hk也有福利制度，但还没做到这么好，不挺好吗，内地我看还没做到。” 荆小强点头：“还早，内地地大物博底子差，这才理顺几天，可你注意到没，蓉都的收入并不高，但这里过得非常悠闲，说好听叫懂得生活，说难听是不求上进，自古这里从气候到环境都太舒适安逸了，就像布鲁克林区的那些低收入者，拿着福利券也能躺平过日子，索性就不努力了。” 黑仔马上：“这不就是社会发展的最高形式吗，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念，自由自在的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荆小强笑：“乌托邦式的世界当然好，可人都有欲望，能力也有高下，能力强的终究会占据主导权，其他人躺平悠闲自在，看似完美……如果来一场灾难，譬如战争、传染病疫情，稍有波折，这些悠闲自在瞬间就变得窘迫，然后就成了社会的爆发点。” 黑仔艰难想象：“蓉都……不会吧，历史上这里一直都是天府之国，哪怕抗战的时候，都还是大后方。” 荆小强摊手：“不是针对这里，我只是呆了这么几天的感受，因为我到沪海之前，就想过这种生活，稍微努力下，买两套房，住一套出租一套，悠闲的唱唱歌游山玩水，现在确认，这特么要被养成废人啊。” 他对那场遍地零元购的混乱局面，印象太深刻了。 自由世界鼓吹的那一套，被瞬间扯下了遮羞布：“没有什么是绝对完美的，国内有很多不足做得不好，国外也有先进优秀的经验教训，我们……既不能盲目的歌颂一切，也不能鄙夷嫌弃，只有努力带动变得更有意义。” 黑仔其实非常喜欢争论，也带着热血青年的那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在hk商业化的娱乐圈绝对算是另类。 但来到内地，特别是跟着荆小强看见太多太多寻常人接触不到的局面，算是多维度的感受这个社会。 轻轻点头不言语了，陷入思考。 他明白荆小强在乎的是这种多方位思考后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极端单细胞的只会喊口号。 坐在荆小强另一边的安宁就一直笑眯眯的撑着下巴旁观。 她也是唯一一个同行的姑娘，理由还无可挑剔，在拍摄《妻妾成群》的过程中，她又接了一部电影的剧本。 虽然筹拍据说还有一年以上的时间，但几乎已经锁定她作为女主角，演一位雪域高原的少数民族公主。 从来没去那片神秘高原看过的她，总得去实地考察采风吧？ 相比她一个人去，要是受伤出意外怎么办？ 荆小强恰恰知道安宁上一世真正的出名，就是靠这部少数民族公主的角色登上影后宝座，从此开启明星之路。 这还有啥说的。 去吧。 但他算掉了一个压根儿都没想到过的事情。 上一世走过那么多地方，经历那么多，荆小强也从未登上过海拔几千米高原。 毕竟他只是小剧院的一个小屌丝，哪有资格去登山呢。 高空跳伞那点短时间的高升，根本没来得及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高原缺氧反应。 在雪域高原机场降落的时候，他就有点突如其来的征兆。 但还没放在心上。 接待他的边疆文工团却很有经验，见面就询问荆小强同志是不是有高原反应，而且根据他们的经验，无论是体型，还是运动机能特点，荆小强都应该是高原反应最强烈的那种。 他这种天天保持健身锻炼的血氧需求最大了，一旦来到高原缺氧之后，身体反应巨大。 荆小强回到冯晓夏的桌边，从头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健身。 这是他在无依无靠的异国他乡，从心理上都给自己最重要的定心丸。 却没想到这次在高原竟然被反噬。 他只带了这俩来，就是因为这边有后来所有文工团都撤销，但依旧保留的边疆文工团配合。 毕竟到高原边疆来的成本太高，他来就行了，其他人都不重要。 官兵们要看到的也是小强+n，加谁都可以。 人家就建议荆小强先吸一天的氧吃点药，顺便也在文工团指导下节目排练，休整一两天看情况。 一般来说要三四天才能适应这种缺氧反应，然后才能保证大运动量的表演。 毕竟这种边疆慰问还不是在城里，真的要去到最艰苦的偏远营地。 荆小强听人劝吃饱饭，这会儿他已经觉得头上跟念了紧箍咒似的发紧。 黑仔和安宁就没他这么严重，hk仔甚至还欣喜的拿了相机去市中心寺庙、八廓街转悠去了，荆小强要了位小兵给他陪同向导。 然后自己在文工团这边把几个基本节目对接了下。 很明显缺氧导致的症状开始越来越严重。 对他这种上辈子就身体上很自律，保持锻炼，不抽烟少喝酒的身体来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头痛欲裂。 几乎没法大动作的排演，简单的口头表述，都随时得拿氧气袋堵住鼻子。 偏生安宁就活蹦乱跳。 协助处理各种节目准备。 人家经验也很丰富，安排好之后就建议荆小强还是先卧床休息，就是让血氧含量逐渐适应。 安宁把荆小强扶回招待所房间，趁火打劫的就把这货给睡了。 一点都不讲武德。 第313章、多来几个疗程就好了 感觉安宁去了趟大导演的剧组，就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居然还忽悠荆小强：“你这是经脉不通，弄一下没准儿内分泌就调和好了，又不要你费力……” 荆小强头痛得都有幻象了，本来抵抗力就不强。 好像觉得也有点道理。 病急乱投医嘛。 就被安宁这老中医给拿捏了。 虽然这姑娘有点手忙脚乱的，但居然还准备了计生用品！ 一看就是居心叵测、谋划已久、深思熟虑、按部就班、步步为营。 但确实带劲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8节 劲道十足，足足有余。 荆小强都忘了头痛。 安宁自己也非常投入，满意疗效。 完事儿后还继续保持哄骗：“治病嘛，本来就是我图你，去拍了这个戏我算是大开眼界，原来成名成腕的也不过这样，在这种事情上跟那些我说过的鹏圳小老板没什么区别，那我还不如给我喜欢的，好点没？” 荆小强都不好侧头看她挤在自己身边的娇艳模样，虚弱得不行：“我特么上了你的当，就那会儿有种饮鸩止渴的忘了头痛，不知道是注意力转移，还是体内激素分泌止痛，现在又跟排山倒海似的痛起来。” 安宁认真想想：“那……要不再来？” 边说就边爬上来。 荆小强想抵抗，但主观客观都不站在他这边。 双手早就忙不迭的叛变，脑子痛得要命，能止痛啥都行，至于其他嘛……可能也就嘴能反抗下。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等黑仔兴致勃勃的回来，安宁还罩上荆小强的衣服去门口堵住说自己照料下病号，我俩换换。 黑仔什么人啊，看她披着荆小强夹克肯定秒懂。 嗯嗯嗯的换到隔壁去。 荆小强跟武大郎似的，在床上想伸手呼救，都虚弱得做不到！ 还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安宁喜滋滋的反锁门回来：“来，把药喝了，头还疼吗？” 荆小强肯定咕嘟咕嘟的喝完说：“不疼，不疼了！” 安宁就哦的放下空碗解扣子：“那我们来庆祝下，反正你都没事儿了。” 荆小强怒了：“牲口都没这么使唤的！” 安宁已经动手忙活：“你看你身体这么好，这也不算多累吧，难不成你还想等以后回了学校再慢慢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跪在床边眉眼俏丽的丰腴曲线，活脱脱就是一代大男生的幻想模样。 荆小强觉得自己能抵御眼前的场面，已经算是非常有定力了：“好好好，慢慢来慢慢来，你容我缓缓……头……我都不知道这头是痛还是不痛了！” 还是痛的，紧箍咒之下已经没了思考能力。 一不小心掉进安宁挖的坑里：“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以后慢慢来……放心啦，我知道你这心思是男人都会有的花花肠子，管也管不住，你这样的男生，独占不可能，找个窝囊废我又不乐意，生气怨恨都没意义，那就这样，我装着不知道她们呗，我们也装着不让她们知道，什么时候腻了什么时候再说。” 这就是从治病的临时借口，扭转到合理运动关系了。 荆小强只能说：“你……还是先把扣子扣好，头晕……” 血压太高，受不了。 安宁低头看看，还是骄傲的，直接钻被窝里抱住咬耳朵：“不看总行了嘛。” 荆小强本来就大脑缺氧，这下可能兵分两路的供血量很大，差点昏过去。 真是说不出来到底是痛苦还是爽。 反正云里雾里了。 安宁肯定是满意得不行。 居然坐起来靠床头抽事后烟：“委培班只有两年，我问了下转歌舞剧专业还没资格，那就索性不跟小杜小潘争了，其实这次跟大导演合作还是有好处，不少本子递过来问，那下半年我再接部戏，你到剧组去找我，我们在外面玩儿。” 荆小强有气无力：“玩什么玩，我都半条命了，你还抽烟……” 安宁自己哈口气闻闻：“你不喜欢啊？” 这年头男人九成九都抽烟，精神上太苦闷的原因。 姑娘则把抽烟当成特立独行跟反抗的标志，影视表演行业更是几乎人人都是大烟枪。 荆小强自己九十年代都抽烟，也是后来健身才戒掉：“能不抽最好，不强求。” 安宁就摁掉烟头：“好，你说不抽就不抽。” 这种干净利落，是真的迷人。 哪怕在要死要活的虚弱中，荆小强还是禁不住睁眼仰视，居然看不全脸！ 直到安宁也转头俯身凝视。 她的性格就是那种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明媚，亮晶晶的双眸都显着特别有生机勃勃的绚烂感。 整个光着的上半身更有雕塑般的丰盈美丽。 还不遮掩，坦然的随便看。 这种沙漏型的身材，最符合从文艺复兴时期以来的艺术审美，每个转折、曲线和线条关系都堪称完美。 学舞美出身的荆小强肯定熟悉这种审美。 特别是他上辈子对苗条的舞蹈演员真有点伤着了，都不惜去找设计师吃口肥肉。 就更欣赏这种美了。 可这会儿他的眼神没在那绚烂的身材上盘旋，而是这么定定的看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像是要读懂那眸子里的感情。 想确认这到底是死亡的吊索，还是临时兴起的探索。 安宁反而更放松滑下来点，用手肘撑住搂他头抱在怀里：“中学过后我就知道我身子吸引人，周围人的眼光就没少过，可从一开始，你眼里就没有别人那种恨不得扒衣服的贪婪，这才是我看得上的男人。” 荆小强在虚弱中也嗤笑了下，但给堵住嘴出不了声。 他那是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一路人，不想招惹吧。 谁不贪这样的。 安宁非常享受这种亲近，抱得更紧些：“我就喜欢穿得暴露点，就喜欢看那些人眼馋又得不到的样子！还是你教会我，我的身体，我的人生，都要我自己做主！” 甚至还很有诗意的来了句：“如果人生是苦海，哪怕我只是个破舢板，也要自己说了算！” 她这种性格在九十年代的女性当中真是特别罕见，在所有人都被要求千篇一律的国内更是凤毛麟角。 习惯了二三十年后纽约独立女性思潮的荆小强，还是艰难的从被子边伸手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扬。 的确也是他俩在病房独处那几天，经常聊天时候说到过的这种开放思想。 对安宁的疏导作用肯定很大。 因为以前在病房聊天还有点收敛。 现在都这样儿了，肯定啥都敢说，还很喜欢说。 有种一股脑宣泄的畅快。 听她絮絮叨叨说来，就明白从青春期之后被围观的视线下，还是有很大的压抑跟扭曲。 性格上的与众不同，都跟这种青春期遭遇有关。 可能荆小强真是第一个当面觉得她这样暴躁强势、为所欲为的性格还理所当然的男人。 而且还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宠溺容忍，而是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这是最正常的男女平等态度吧，距离那些扭曲的女权主义，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经历过白灼时代的zz正确疯狂，荆小强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算啥啊。 可他这种心理认可，对安宁就太有杀伤力了。 安宁说自己在剧组，天天都想那些两人独处聊天的日子：“剧本是什么文学名著改编的，剧组导演、主演那些破事儿，忽然就让我想通了，你就是怕担责任，因为这年代的姑娘是要从一而终，上了床就要死要活要未来，不然就是水性杨花，那我主动点，这事儿不就成了吗，我要的也是自由自在，我喜欢拍戏，喜欢演绎不同的人生，那就行了，戏里戏外两种人生，完美。” 荆小强再艰难的竖个尾指，安宁立刻笑得咯咯咯的弯腰去掰他手要变成大拇指。 差点没把荆小强捂死。 但在多巴胺、肾上腺素、内啡肽、血清素等多种激素的频繁分泌下。 还真没那么头痛了。 要知道这年头连后来熟悉的那些镇痛西药都没多少，还是头痛粉的天下，靠咖啡因来镇痛。 只是安宁这可能从青春期积压起来的情绪，爆发也太厉害了。 这一宿荆小强睡梦中，只要头痛醒了，想喝口水或者哪怕抽根烟缓缓都行。 被惊醒的安宁全都同一种疗法：“还得加强治疗，多来几个疗程就好了。” 荆小强是真正的虎落平阳被猫欺。 这姑娘就像精力旺盛的大猫，战斗力远超那几位，这特么可是在高原啊！ 欲哭无泪，因为连泪水都没了。 第二天黑仔过来看望他吓一跳：“你怎么这么憔悴！要不要去医院……” 可人家文工团的卫生员过来测血压、量体温、听心音，各方面都好好的呀。 荆小强也没好意思说，主要是安宁全程戴着口罩躲在边上不吭声。 他也不能让人知道自己这大明星，来慰问演出却一直在胡天胡帝啊。 就含含糊糊的说再调整两天。 黑仔倒是有大概的猜测，忍笑跑掉，又去寺庙拍照了。 安宁眼珠子转转说自己也去给荆小强买点营养品…… 荆小强本来还觉得也行，您还算有点良心。 结果望眼欲穿的盼回来，袋子里居然全都是各种虎狼之药，这样鞭那样丸的少数民族江湖制品。 然后袋子底部还有一叠计生用品的盒子！ 荆小强哇的一声哭出来，军医！军医救命啊…… 这里有人嘎腰子！ 第314章、见好就收慢慢来 可能还是荆小强自己锻炼出来的这副强壮身体。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99节 会让人觉得挺能打。 女神仙们就地不太节制打架了。 女人也是会好色的，荆小强不是那种俊俏小郎君，但相由心生，五官端正现在又大气洒脱，连小白那么嘴碎的姑娘都承认还是帅。 加上明星光环，绝对吸引姑娘。 身材纯属锦上添花，甚至有点起副作用。 所以第三天，荆小强靠着巨大的求生意志，坚决提出：好了，我的高原反应已经适应了，我要去一线慰问演出！ 看着他憔悴的神色，走路都有点蹒跚，时不时还要撑着腰的样子，所有人都很感动啊。 足足几车人，跟着荆小强开始去基层哨卡、营地、边关慰问演出。 黑仔也被允许跟着去见证这样英勇的时刻。 就安宁这姑娘，优哉游哉的留在了城里，这才开始考察体验采风。 唉，之前她都采花了。 小强在高原各处的艰难险阻中，反而变得越来越精神抖擞！ 从一开始的强打精神表演，到后来完全不想回去了。 跟这些激动开心的战士，心思淳朴的边民们一起多开心啊，一点都不想回去面对女妖精。 荆小强又开始在外面跟人举绵羊举炮弹了。 随行的宣传干事们拍下好多光辉形象的照片。 差不多又是十来天，荆小强和黑仔才在紫外线的饱和攻击后，带着满脸黝黑回到城里。 在边疆文工团各级领导和全体指战员热烈要求的庆功宴后，才被好多人依依不舍的一起送走。 因为撇开其他任何事情不谈，单单就荆小强在这个边疆慰问演出的过程中。 那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勇者。 小到几个人的哨卡，大到几十上百辆车的转运兵站。 他都一丝不苟的表演，用热情去感染所有人。 获得了各方面的好评！ 文艺工作者在战术层面能做到的极致。 荆小强都做到了。 还婉言谢绝了边疆文工团要给他请功，没必要，他也不在乎这个。 可报刊杂志上登着他脸颊晒伤、嘴唇干裂的表演照片，已经在全国范围传开。 特别是荆小强在经过一座荒原上的烈士陵园时候，主动提出在这里表演一场的画面。 让所有人都动容。 荆小强这不能算是作秀吧，连黑仔都不断在刷新认知：“所有的福利，原来跟这些军人的牺牲奉献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他们既然走到这些地方来，肯定也从很多一线队伍听到些不对外宣传的摩擦事务。 原来看似平静的边疆，到处都充满了争夺厮杀。 真正诠释了那句话：所有的岁月静好背后，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这也是荆小强的态度：“不能我们享受了最好的，人家就该这么吃苦吧，这叫欺负人，所以我应该一直帮他们鼓舞士气，提振情绪，这就是我们能做的。” 黑仔骄傲的点头。 因为哪怕只有他俩，在边疆文工团的协助下，《海阔天空》、《真的爱你》这些歌曲肯定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 在有个营地，甚至还看到了刚刚探亲带回来的beyond新专辑。 那种离乡在外的孤寂之情，被歌声一扫而空，通过精神力量催发身体力量的成就感，让黑仔也很坚定：“以后，我都跟你去。” 挺好的话。 旁边也来句：“嗯，我也跟着一起！” 俩男人一起侧目，荆小强看着珠圆玉润的安宁，差点没撸袖子：“下回我要是带了你，我就是小狗！” 安宁坦然大笑，又装腔作势的抓荆小强手臂：“慢慢来，慢慢来，不要急嘛。” 提醒、暗示、警告、明示的味道很浓。 荆小强哼哼哼，老子现在的精气神已经恢复了，还怕你？ 打开这爪子。 安宁马上反扣…… 双手交叉抓了荆小强的手指，二十指紧扣才低声：“又不影响你啥事儿，你真要我暴露出来吗？赶紧老实点！” 荆小强瞪大眼，你比我还……好像安宁也没什么可怕的，反倒是他偶像包袱很大。 安宁又乐：“吓唬你咧，那我就想办法在沪海找单位分房了。” 荆小强赶紧呸！ 关我屁事。 但是他真的呸早了。 这时候负责高原航线的航班极少，也只负责从高原到蓉都这个最近的省城，然后才进入普通民航系统，转乘航班去别的地方。 三人本来应该是转飞沪海的。 结果荆小强还没在蓉都落地，就开始有症状出现，等真到了蓉都直接双眼发黑的晕厥！ 按照航班上空乘解释，他这是最典型的醉氧反应。 还是属于体质对血氧含量太需求，上去要适应缺氧状态，下来回到富氧地区，同样要适应。 而且这种低原反应比上去的高原反应，更容易产生后遗症，产生肺动脉高压逆转之类的不良后果。 所以他这样的显著症状，最好就地到医院养护下…… 安宁喜笑颜开的好咧，就把病老虎又拖到医院去了。 这回连黑仔都有一定的疲倦无力、嗜睡头晕反应。 都在蓉都调节治疗下吧。 可把荆小强累够呛。 安宁嘎完腰子，见好就收，直接从蓉都回黔州老家去了，说是春节都没回家看看，现在有了男人算是回家告别下，更主要是回去找爹妈要钱去沪海买房！ 她家居然是做生意算条件不错的。 不过想来也是，十七八岁就一路学动画，学表演，穷人家的孩子哪承担得起。 而且她那身子就不是个穷人家养得出来…… “小强，大白天的你怎么在流口水，后遗症了吗？” 黑仔关切的问。 荆小强连忙摸嘴收起不要脸的情绪：“走走走，登机……” 黑仔摇头：“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待会儿我走前面。” 直接摆出一夫当关的先导模式来。 实在是荆小强这一波在全国拉动的知名度太响亮了。 沿着长江对几座高校集结地巡演歌舞剧，已经带动了大学生中间爱国主义情怀的热烈追捧。 但这种在砖儿台还是基本上只提了一次，主要是蓉都台、苏京台、ez台这些当地电视台报道。 连沪海台都没有派人追着走。 因为这个年代还是比较质朴，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包装。 然后各家电视台没有上卫星传播力也有限，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商业运作，没经济利益谁来跟着呢。 可之前荆小强不声不响的去沿途相关单位做慰问演出也就罢了。 谁都没想到他从蓉都这出了名的天府之国巡演完毕，反手就去了雪域高原。 然后就是高原反应“调整”了三天，紧接着拖了疲惫身躯开始边疆巡演。 这既是他当初在青歌会时候许下的诺言，更是现在从大学校园里继续承担起的责任。 这种事情意义就不同了。 要大书特书的宣传。 目的不是宣传荆小强，而是要告诉所有边疆坚守的将士，所有人都记得你们的存在。 但是对所有国内普通观众，他们看到的就只有各大报刊头版头条，荆小强那晒得不成样子，嘴角干裂、嘴唇发白，一群人艰难跋涉在雪山峻岭间去偏远地方慰问的形象。 这年头全国各地没有网络，甚至大部分人还看不到电视，就靠各种报刊杂志来获得主流信息。 在所有的图书馆都有一个期刊室。 摆放最近最新的各种杂志。 五月这一期几乎所有跟军事、时政有关的杂志，封面都是荆小强特写。 这比后世那些流量明星上什么时尚杂志都要大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尊重戍边的军人啊，这才是祖国的钢铁长城。 如果能够为长城带来鼓舞和信心力量，慰问的目的就达到了。 看看那些跟边疆牧民交流跋涉的画面，在不知名营地比拼举炮弹的雄姿。 荆小强这种一身疙瘩肉，穿着牛仔裤，把白衬衫绷得要炸开来的好男儿形象。 可不比那些娇滴滴要更阳刚自信？ 肯定更受边疆哨卡的欢迎，带来的正面情绪提升也更显著。 所以从高原下来的定线航班还好，因为都是在高原进出的人，没那么感慨，人也稀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0节 没有过于围捧荆小强。 等他们在蓉都被迫休整了几天，原本可以安排到部队干休所去疗养下，本着咱又不是没钱，就不去打扰占用公共资源的心态。 他们仨去了普通医院。 一下就炸了锅，那么感人的去慰问演出，完了回来偷偷自己去看病治疗。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医生、护士、病患肯定都传播开了消息。 三人虽然得了诊断，开了药，就赶紧跑回酒店静养。 但整个宣传就在各方面发酵。 所以等荆小强他们订票从机场分头离开时候，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夸张得不得了。 因为砖儿电视台终于播放了文工团到烈士陵园慰问演出的画面。 当那些文工团员在荆小强带领下，面对一座座丰碑唱起《祖国》的时候。 谁不泪目呢？ 第315章、拎得清 就觉得离谱。 荆小强自己的出发点，跟他和黑仔说的一模一样。 上辈子没参与到这个家国工程里面，现在他有种补偿心理。 自己是凭借天赋能力，才超越常人获取了这么多利益，但没有这个环境，没有这个家国时代的背景，也不可能做到啊。 单单再提前十年，就做不到现在的结果。 所以，人要感恩，懂得感恩和回馈这个时代，时刻谨记自己要回报这个社会。 他没想过当典型当先进，从青歌会开始就一直回避这种官方身份。 迄今的慰问演出也没穿过军装。 走过烈士陵园的时候，也是从艺术家的角度，有点诗意的希望对那些英灵表达“山河无恙，国泰民安，盛世华章，正在书画”的情绪。 慰问那么多边疆军民，同时也是在慰问这些边疆文工团的成员。 哪怕有一个人能唤起情怀，传递推动，就能带动更多人去颂扬戍边坚守。 不然靠什么，流血还要流泪。 英雄儿子牺牲了，老妈妈还要千里步行去祭奠吗？ 老实说，这时候的国内在经济文化上跟欧美国家全方位拉开距离。 其中文宣工作更是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老美的主旋律宣传，从好莱坞到百老汇，从自由皿煮到普世价值观的传递，堪称全球第一。 荆小强自己都是百老汇资深人士，当然明白其中的成色。 让人怎么信任。 而且本来九十年代就是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 很多方面都在激烈碰撞，产生了大量类似破产、下岗、转制的变革举措。 之前一直都在宣传无私奉献，无产阶级最光荣，这下突然开始允许先富起来，大家要为改革吃苦头。 谁愿意啊，不是说了工人阶级做主人吗，怎么现在变成最底层了。 公信力、凝聚力都在不断下滑。 这都是文宣做得不够好的真实写照。 荆小强自己对这种简单粗暴的先进模范做法嗤之以鼻。 他更推崇真正沉下心做事。 音乐工作者嘛，写好歌唱好歌，用作品打动人带动人才是王道。 包括培养大学生摇滚乐队，推动歌舞剧繁荣，都是能够吸引带动一大批音乐文化潮流的正事。 可比简单的封禁、调研要重要多了。 包括烈士陵园这件事，就正儿八经的宣传在烈士陵园一场音乐会、一首歌，告慰英灵。 不好吗？ 非得宣传他，如何艰苦跋涉抵达，又是如何坚毅决然的要在这里演唱…… 可以说这就是外行指挥内行的典型案例。 仅仅就是个着眼点不同，艺术渲染力下降不少，官方报道的味道浓了很多。 非得宣传先进人物做先进事。 所以在航班上，抵达沪海以后的机场，荆小强和黑仔顶着两张黝黑的脸。 全程得到了无数掌声。 荆小强是真黑脸，这些掌声应该送给那些英灵啊。 给慰问表演的人算什么？ 这就是宣传重点的问题了，怪不得后来那么多文工团明星德不配位。 简直拎不清。 所以还在机场，荆小强就对一切涉及慰问演出的记者访问默不作答，低头匆匆离开。 回过头陆妈妈对他在边疆文工团的所作所为大加表扬的时候。 才把自己的看法搬出来，这真是怪不得文工团要被撤销。 简直忘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喧宾夺主了。 一直认为自己觉悟还很高的副书记很吃惊，吃惊荆小强看待专业事务的角度，更吃惊这种专业操作上的差距。 其实这不是荆小强有多牛逼，而是就像他当初看见陆曦姐姐叫了两个女兵去皮草店里帮忙一样，那个年代大家都习以为常。 但后世的人却相当反感警惕这种特权做法。 所以荆小强也从来没去要过军车牌。 回来看见陆曦给凯迪拉克换了个军牌，立马就叫她换了！ 当然他也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人家呢？ 陆曦还委屈：“那么多人都换，我姐说正好有嘛。” 荆小强真是服了她的脑瓜子：“上次女兵来店里做事我就说过了，这叫特权！你不能一边嫌家里管着你，又一边靠家里的特权占便宜吧，虽然你这生意就已经在占便宜了，不能连车牌这样的特权行为都还招摇过市，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陆曦破天荒鼓腮帮子吼：“还不是你妈来了！我想着接她有面子……” 就算吼，也是空姐那种很有控制力的哼哼哼。 荆小强有点乐，这特么就开始吵架了。 本来都打算自己动手换了，忽然对这种反常情绪有点征兆：“你以前都不跟我吵，这情绪不太对啊，上个月你那事儿搞定了吗？” 陆曦楞了楞：“什么事？” 荆小强翻白眼，做了个肚子上有弧形的动作。 他没当过父亲，但估计还是当了爹的，因为铁打的剧院流水的演员，有好几任前女友回国之后，没头没脑的给他发过孩子照片，黑头发黑眼睛的小不点。 单亲爹妈在百老汇的圈子多得要命。 大家也不介意这个。 在百老汇人士的眼里，孩子跟性是分开的两回事。 就像男女关系和婚姻是分开的一样。 所以春节起，陆曦提出要个孩子，荆小强也不在意。 反正他会照料的，他也帮前女友们照顾过她们带来的孩子，不稀罕。 陆曦好像也符合形容的那样，一孕傻三年，本来就心大，对荆小强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她张大嘴眼珠子使劲转，跟那老虎机转水果拼盘似的。 好几秒才拍脑袋：“哎呀，怪不得前些天大姨妈没来！我去医院检查！” 说完就风风火火往外冲，还是荆小强一把揽住她慢点：“这时候什么磕磕碰碰都危险，我送你去医院。” 陆曦对规则很牢记：“怎么可能，我去军医院没人认得我，可你只要一露面就让人知道了！我自己去。” 荆小强更温柔：“我送你去医院，我在停车场等，好吗？” 陆曦真有点变样，不停催，毛焦火辣的坐立不安。 直到荆小强伸手牵住她，才安生了些，想起什么的又提醒：“万一有了，不许给我妈说！她要是说起来，烦死了。” 荆小强无奈提醒：“你觉得楼下的退伍女兵会不会给你姐说？” 陆曦骨子里有沙发过短：“那就开除掉！” 荆小强叹气：“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断人家的生计，这不是给孩子积福的做法哦。” 陆曦才啊：“？那怎么办？” 荆小强敢做还是敢当：“总得面对，顺其自然呗，知道了就知道了，要杀要剐我去面对，你不用费心这个。” 陆曦居然说：“我去问成小姐，她一定有办法。” 荆小强差点撞方向盘上！ 不过事情很简单，不起眼的军医院检查很快，没有。 陆曦垂头丧气的拿着诊断书出来，内分泌紊乱，情绪不太稳定也跟这个有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1节 荆小强暗暗松口气，但又有点战战兢兢：“那……还是先送你回店里休息下吧，我还要去歌舞中心工地那边看看。” 还好陆曦没叫他马上回家亡羊补牢：“我也过去看看新房装修，我还特别叫人把儿童房搞漂亮点呢。” 在荆小强巡演这一个多月里，陆曦已经风风火火的把别墅接房了，还很有女主人风范的帮隔壁陈丹尼的房也接了。 然后在人家管理公司提供的几个方案里选了个，已经在开始装修。 原来那个一万多一平米的别墅价格里面，包含了基础装修费的。 这么一想就很便宜了。 而且之前说的三年内交房，里面也包含了装修期，其实部分土建胚子已经修好了，卖出来就可以选装修，荆小强上次看见外观快完工，还不知道这茬儿。 终于跟着陆曦去看了看，再次确认这阶层跨度真的有点大。 上一世如他，直到出国其实都不知道国内土地上已经建起来如此现代高档的私人别墅。 可笑有些宣传部门还在哄傻子。 所以局面怎么不崩嘛。 与时俱进的调整改变，就像陆老爸说的那样，战斗机飞行员们必须不停学习新战术新机型，才能跟上整个形势的变化。 如此庞大的官僚体系怎么可能都跟得上？ 站在楼前，戴着口罩的荆小强靠车上，沉思。 之前跟陆妈妈有点抱怨的情绪，化解开来。 这个世界不可能事事遂意，努力做好自己的部分，就是最大贡献。 陆曦探头探脑的进去查验了工人们在忙碌，没有碍眼的经理之类，才在楼上露台给荆小强使劲招手。 带着遮得严严实实的荆小强如数家珍：“这里是孩子的，这里是我们的，这里……你爸妈来住，你去看了你妈妈没？” 荆小强点头：“肯定看了啊，然后才拿了车找你妈汇报工作，再去你那边的。” 陆曦小声：“小杜还陪着你妈妈的呀？” 不是怀孕的原因，荆小强又猜测：“怎么，你很在意小杜陪着我妈？” 陆曦认真想了想：“好像你妈妈一来，我忽然就有点焦虑，说不出的心慌，这半个多月都心不在焉的。” 那是，成家高举大旗了。 第316章、高情商：被动型人格 学生，就是学生。 在处理社会事务的时候，终究还是暴露出自己的短板。 杜若兰和潘云燕陪着荆妈妈来到沪海。 沪海戏剧学院又不像歌舞剧团巡演过的那些综合大学那样，都有校园招待所啥的。 她俩带着荆妈妈参观了学校，居然也想不到带去拜见校长。 凭荆小强的资格怎么都该校方交流接待下。 她俩就是普通女孩子的思路，看了学校看酒吧，看看小强现在多厉害呀。 余舒凡立刻显得周全不少，热情介绍这里是荆小强的公司，是他的房产，您就住在这里的大卧室吧。 还在校区那边时候，荆妈妈已经有点对沪海的气派大都市目不暇接。 虽然只是个县疙瘩，但好歹也是卫校出身又不断函授学习的专科学历，荆妈妈还是有点小地方文化人的气质。 还是在看见这座老洋房的时候震惊了。 这是儿子的房子？ 他们一家三口在县里也就是个路边小平房，荆家算是县城土著，挺普通的县镇居民家庭。 这是大资本家才有的气派吧。 余舒凡就热情的挨着介绍，荆小强的唱片公司暂时放在这边，但很快就要搬走了，那边才是正规的公司办公楼，也是自己公司的产业，但更重要的是现在荆小强集合了戏剧学院、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的资源正在推动沪海音乐歌舞中心的建设…… 荆妈妈这才开始比较具象的感受到，儿子从家里那个土鳖高中生，一遇风云化金龙，在浪奔浪流的沪海滩，混出个名堂了！ 余舒凡也还差点，急着履行自己唱片公司经理的职责。 根本没想到通知周教授才是最能搞定场面的存在。 还得是成叔慢悠悠的过来酒吧，听闻这是荆小强的母亲，马上打电话叫车把母亲送过来。 成老太出马，一个顶俩……百吧。 民族资本家、革命先驱的气场，都不需要鞍前马后捧哏。 深色老式锦缎旗袍配珍珠项链，一丝不苟的花白发髻，拿个很讲究的小珠片包包，慈眉善目的邀请荆妈妈喝咖啡。 一点都不摆姿态，只给荆妈妈讲荆小强来了沪海以后是怎么做的。 起码是她知道的那部分从健身房拿小费起步，开始做运动内衣、进口化妆品，然后从代理国外名牌使用权到做化妆品、衬衫、皮草，有了资金才是这老洋房怎么买的，荆小强又是怎么考虑做成现在这样的酒吧…… 对一个母亲来说，最开心的可能就莫过于倾听孩子努力奋斗的故事。 更何况成老太给予那么高的评价。 荆小强在刚刚起步的时候，不好高骛远，不急不躁的在健身房里做那么踏实的服务工作，等到出名以后大红大紫，却又没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贪图享受。 这是父母言传身教培养得好呀。 荆妈妈听得喜笑颜开，也终于反应过来，儿子的成功不就是在这样明道理的前辈指导下才有的么。 她是医生，最明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道理。 老太太轻言细语的把荆小强所有努力，都掰碎了一点点分析讲述，而不是像电视报刊上只有神乎其神的成功，却讲不出荆小强的成功闪光点是怎么达成的。 那么好的外语，孩子肯定是下了很深的功夫。 明明是从西南内地来的孩子，却能如此开放敏锐的把握到时代脉搏。 成功不是无缘无故，就像很少有人知道荆小强保持每天早上六七点的健身锻炼雷打不动一样，也很少人明白荆小强在歌唱、舞蹈、生意等各方面付出了多少“学习努力”，不然你就看看我儿子吧。 一直在忙着准备开始酒吧营业的成叔，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对比。 还很有风度的过来询问需要加点咖啡吗。 感觉他一辈子，也就只能开开心心做点这种小事情。 但小强不一样，五万到十万，十万到百万，百万到千万，这孩子都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会赚钱的风云人物，在沪海滩不难看到的，起起浮浮随时都有。 可也就是风云人物而已，运动、变革之后就风吹雨打花落去。 唯有小强这样，稳稳的脚踏实地才是最坚实的栋梁之才。 荆妈妈想谦虚我们家孩子哪有这么好，可在老太太面前愣是开不了口，只能默默点头信服。 老太太抽丝剥茧的分析，有理有据，哪怕荆妈妈不是很懂，也大受震撼。 感谢是成家给了小强这么好的支持跟机会。 成老太又笑着摇头解释是小强给暮气沉沉的家里带来了活力，更是充满了改革开拓的干劲，现在小强主导的蒲东房地产开发，音乐歌舞中心的建设，未来一定会在沪海这座著名的城市，留下他的传奇。 荆妈妈都惶恐了，我们这才十九岁的小年轻，啥都不懂，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出了岔子怎么办？ 成老太摆事实讲道理，从沪海开埠至今，无论哪朝哪代，这里出了哪些少年英杰，她都能娓娓道来。 荆妈妈呆滞，这是我儿子吗，他都跟这些人齐名了吗？ 荆家光宗耀祖啊！ 所以这种局面下，哪怕余舒凡终于反应过来，给周教授通风报信。 周晴云抵达这边见了面，也最多就是个专业导师的地位。 远远比不上成老太、成家这样的人生导航啊。 当然最主要还是成家跟音乐学院没竞争关系，周晴云甚至对荆小强要是找个成家姑娘做太太，还求之不得。 这样的荆小强就不用为了五斗米折腰，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奔波，才能把所有的才华都投入到艺术上啊。 成老太也感谢周教授培育发掘了荆小强的专业天赋，大家要一起创造更好的条件，协助荆小强攀登一个又一个高峰。 两位不同年龄段的沪海老太太，彻底把荆妈妈惶恐到。 特别是一起看荆小强这些日子出现在沪海电视台、砖儿电视台，还有各种各样的报刊杂志上。 听这两位给她抽丝剥茧的解释那些官方语言背后的含义。 终于明白，儿子已经彻底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再也不是小县城里调皮的娃。 接着到蒲东去看看正在拆迁的大场面，再到国际社区见识下热火朝天的工地。 最后回到研发中心看看已经初具规模正在最后调试清洁装修完善的各楼层。 荆妈妈已经不敢提咱们县里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姑娘在平京读书呢。 除了格外看着杜若兰充满歉意，就是得空打长途电话赶紧叫荆爸爸来沪海，好好商量合计下，跟儿子谈谈成家的大事情。 嗯，就是成家立业的成家。 但陆妈妈也绝。 她肯定是知道这档子事的，根本就不来掺和私人关系，很沉得住的等荆小强回来，才谈工作。 所以陆曦来过几次，实在是拿捏不住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见荆妈妈。 有点烦躁也是正常的。 荆小强算是搞明白了：“平常心，平常心，你这就是患得患失了，而且下意识的还是想用你家的身份增加分量。” 陆曦就嘟哝：“小杜她们可以说是同学，成小姐是科学家，我算个什么嘛，中专生。” 荆小强哈哈乐：“好了好了，你现在是成功的企业家，掺和这个做什么，走了，我去工地上看看。” 这下换陆曦在车上等，不想去面对她妈。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2节 其实主要就是确认一堆设计院完成的施工图纸，特别是临时练舞教学大棚，这个只有荆小强自己最明白要什么。 陆妈妈旁观工程会议，完了出来才确认：“高校摇滚的事情，你是考虑要带动起来？” 荆小强是被动型：“来都来了，摇滚这种音乐形式是最容易走进观众里的新方向，不能一直抱着戏曲，甚至是歌舞剧，这是无法阻挡的文化革新，平京那边的摇滚圈子乌烟瘴气，一棍子打死的话，就算是彻底把这片阵地拱手让人，我想试试看。” 陆妈妈的意思是：“有很多不同的意见，但文工团会支持你，也相信你会带着摇滚走出新天地，所以文工团几位领导会出面解释担保，不然这种社会团体很容易被取缔的。” 这就是荆小强的盲区了：“我还特别叫他们不要用什么摇滚协会，更接近高校兴趣爱好社啊。” 陆妈妈摇头：“社会团体本来就敏感，不能让你有被人攻击利用的把柄，要手续齐全的在民政部门注册，就由我们文工系统的艺术学院来带这个头吧。” 荆小强吃了一惊，军艺？ 可以理解这是文工系统来抢占滩头，但也可以看做是甘愿承担责任。 在音乐学院连通俗音乐都瞧不起的这会儿，摇滚根本就看不上。 文工团算是在荆小强身上下大注了。 不过荆小强这一连串的慰问演出，也确实是给文工团添了不少光彩。 更是在这个不断减少编制的节骨眼上，帮文工团争取到新的话语权。 那这个高校摇滚音乐社就比较稳了。 陆妈妈肯定跟人商量过：“而且把这个放在平京，也比在沪海合适，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你过去一趟，正式的做点什么发声……” 两人边说边走出来，陆曦正优哉游哉的放倒副驾驶把脚翘中控台上打大哥大。 看见她妈，还嗖的一下躲车窗下。 这傻子。 第317章、你黑了，还瘦了 陆妈妈果然了若指掌：“小强母亲来沪海，你就别去掺和了，场面还不够复杂的嘛，现在小强这个局面已经不是卿卿我我扮家家……” 陆曦肯定练就了娴熟的左耳进右耳出，荆小强看她茫然的眼神，就知道没听进去。 开车出来终于想起：“几点了，我们在外面吃饭看电影，还是回家看电视？” 看什么电视啊，最后都成小电影了。 刚被嘎了腰子的荆小强连忙：“我妈来了，还是要陪陪的，把你送回店里，等这一段儿过了再说……” 陆曦的确也心不在焉：“你妈妈会不会常住在沪海？” 荆小强像个凤凰男：“绝对不会，我们乡下人就离不得家。” 陆曦才轻松点：“别这么说，我从来没觉得你妈妈是乡下人，主要是……主要是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荆小强明白：“是我们这种不太普通的关系，本来不被打扰也不觉得又有什么，我妈这一来就被提醒到不那么正常，你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了，别往心里去，外国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婆媳关系，操心这个干吗呀？” 陆曦心真宽，马上就释然了：“嘿嘿，我也是觉得你妈妈来了嘛，立刻就觉得心里压力好大！” 坐那开始摇头晃脑，然后开始端详：“黑了好多，好像还瘦了，早知道该带防晒霜上去啊，我听说有飞那边的同事，一定要擦够防晒霜，一个小时就能晒破皮，不过还是这么帅，上去喝杯果汁，我买了榨汁机的。” 荆小强心想你才是榨汁机！ 一放松就来电！ 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陆曦还嘻嘻乐在车里亲了几口才放手，还嫌弃该再买个车库，这样切诺基也能停进去，关上车库门亲热下多好！ 荆小强鄙视：“你干脆把这一片都买下来好了！走啦走啦！” 陆曦轻松的背着手在这石库门弄堂周围转悠，好像也不是不行呀。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钱，那就多赚钱呗！ 马上干劲十足了。 整个一排三家店铺都打通装修了呢。 既然皮草这会儿不应季了，那就卖豪雅衬衫、西装，荆棘之花的衬衫西装，运动内衣，化妆品，还有什么？ 陆曦踱着步回到店里，杨小娥连忙谄媚的过来给师娘奉上最新的杂志画报：“又有师父的广告了！” 没错，荆小强最近这么火，要是有互联网绝对的热搜排行前列，还是如此正面的形象，接二连三曝光。 他之前签那些代言广告，还不趁机猛上投放？ 这年月也是各种杂志、广播电视台广告部的黄金期开始。 几千、万把块就能在全国性媒体上投个广告，多花点钱上砖儿电视台也不贵。 关键在于有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蒋桂章他们那种依托改开第一厂建立起来的业务科销售员体系，算是那个前任厂长留下的最宝贵财富。 很多厂都做不到，所以杂志上宣传基本都是针对个体户的，诚征分销商。 毕竟又没网购，杂志上打广告回头就忘了，产生销售并不直接。 陆曦那不聪明的思维，却很扎实的咦？ 那我就卖小强打广告的东西呀。 杨小娥专门负责收集各种荆小强的广告呢，可自豪了。 立刻搬出来，在两百来平的三间打通商店里翻看，打电话订货！ 房地产咱卖不了，各种电器，葡萄酒、皮鞋啥的都能进过来卖呀。 杨小娥还打小报告：“师父给餐厅进了好多葡萄酒的，好像是从外国来的好酒！” 陆曦马上点头说好，去补办烟酒售卖手续。 她执行力超强的。 而荆小强这边也庆幸没把陆曦带着回酒吧。 成玉玲过来了！ 他不怕大家碰头，但不用让各位心情受影响，为他这么个渣男不值当。 成玉玲肯定是被迫营业，但她的家教又让她必须保持淡淡的笑容，对荆妈妈保持尊重。 所以荆小强进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眼底亮了下。 可以下班的欢喜！ 但在观察她的奶奶、老爸跟荆妈妈看来就是，欣慰不已！ 而且荆小强的眼神也明显亮了亮，走过来赞美：“好看！对吧，我说了要把领口跟袖口留出来，绝对好看！真好看！” 就是他上次点评的，成玉玲穿着是很老气，还很老古板的款式，但搭配好了其实依旧出彩。 这种家教甚严的大小姐风，其实在欧美是很有一套流行穿法，在舞台上甚至有符号性的特色。 成玉玲就不知道怎么，可能还是下意识的调整了下。 二十几岁的姑娘，再醉心于科研，总也有打扮的时候吧。 同样一件黑色绒衫，单穿就是老气古板。 可白色衬衫大翻领出来，袖口再折个大白色，一下就有了欧式宫廷风。 优雅复古的味儿就有了。 成玉玲慌乱了下，没想到他一来就注意这个，更可能是没经历过这样不要脸的赞美。 旁边的成老太简直心花怒放了，双手抓了自己的珠片小包捏呀捏，哪里还是挥斥方遒的先驱前辈，就是个可爱的奶奶，朝思暮想把孙女嫁出去的那种。 荆妈妈都赶紧反复打量成家小姐，希望找寻出好看的地方。 实在是这些天她被杜若兰和潘云燕混淆了审美啊。 荆小强多娴熟，怎么会让姑娘难堪呢，随手拉了椅子坐下来：“我看研发中心那边已经贴出来招聘启事，有两个白大褂在里面忙碌，我就没敢推门打扰。” 说起自己熟悉的领域，成玉玲马上自在不少：“上前天开始的，这两个是我从学校找的同学来实习，他们也可以顺便完成化验分析跟实验分析的学科论文，但来报名联系的人不多，我也比较疑惑。” 荆小强探讨：“你有找到原因吗？” 成玉玲习惯自我批评：“可能是我提到的要求太偏门，有很多专业术语我也不是很确定，可能这样不太好，也可能是我不太会表达，得再找找原因。” 只要不说大家族那些腐朽堕落的概念，她就是个书呆子。 可这股认真劲儿就和蔼很多：“不过我因为不知道研发中心应该是怎么样，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很急吗？” 荆小强顺着捋：“嗯，要尽快把研发中心运行起来，人要到位，设备到位，哪怕是做样子，也要很科研的感觉……” 成玉玲皱眉头：“怎么能做样子呢，这样不好。” 荆妈妈可能是第一次旁观儿子撩妹，忍不住帮腔：“对的，对的，成小姐说得对，做事就要认真踏实，科研就更不能做样子。” 成老太则连忙帮小强：“这是大局观，科研很重要，是一切的基础，但小强表达的是要把科研这种印象先树立起来，市里面、区里面甚至更多方面都要来参观的，阿玲要听小强的。” 成玉玲又回到在家里沉默寡言的冰冷样子，但看见荆妈妈又不得不挤出笑容。 真是难为她了。 荆小强发自内心的理解：“啊，那我想起来了，你有个同学说想介绍人给你看行不，我现在送你过去？” 成玉玲如释重负的赶紧起身说好。 成老太可能是向往了太久，笑得都合不拢嘴：“那顺便在外面吃饭，订位子，你们去绿廊吃饭嘛，我给老周打电话订位子。” 荆小强比划个ok的手势：“我们自己安排啦，妈，你陪成阿姨吃简餐啊。” 成玉玲马上瞪眼看荆小强，居然当面占我便宜。 荆小强已经弯腰示意您走先。 他才屁颠颠的跟出来，成叔还拎了瓶澳洲白葡萄酒叫他带上。 出来成玉玲简直长出一口气。 荆小强打着车道歉：“我妈来，真是打扰你了，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你就推我身上。” 成玉玲坐后排看外面，慢慢说：“也不怪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3节 荆小强拿了那瓶酒示意：“那要不要在外面一起吃饭，庆祝我们的研发中心基本完工。” 成玉玲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说介绍人给我看么？” 荆小强赶紧回头：“我撒谎，我撒谎的，你不要介意。” 成玉玲肯定对他这种张口就来还要适应，快速的看了眼，也说：“你黑了好多，还瘦了些……辛苦了，我看了报道的，你做得真好。” 荆小强本能的就是一声长叹，艰苦有谁知啊。 成玉玲就再认真的看下侧脸：“你……就把我放在研发中心吧，我跟他们再探讨下招聘条件的事情，陆小姐肯定等着你的。” 不提这个还好，荆小强连连摆手，腰子疼。 距离确实近，几分钟就从医科大学门口滑过，转进僻静的街道再滑到崭新停车场上，之前生锈的铁皮门已经换成了漂亮的黑黄门杆，新到位的保安还敬礼。 成玉玲都有点诧异荆小强停稳车，跟她一起上楼：“你去研发中心，我去唱片公司，这时候我也很想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到工作上……” 就像下班的中年男人喜欢在车库坐一会儿，听听音乐那样。 荆小强也觉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简直舒畅…… 只是成玉玲进了研发中心，还是没忍住探头看了好几眼楼上。 第318章、我没想做音乐教父的 进入到这种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模式。 怎么可能没有交集。 余舒凡很快就把自己的唱片公司办公室挪过来了。 毕竟，这边宽大许多许多，还有个小型录音室，成本跟楼下无菌实验室差不多。 贴满了各种吸音材料的十几平米小空间里，无论乐器排练，练歌练唱，录点小样做点试验品，效果都很棒。 最主要是整个三四百平米的三楼，全都打通做成艺术家最喜欢的那种开敞式loft风格。 蜿蜒靠墙的大沙发，十几米长大工作台，散布在各个角落的咖啡桌小椅子，都充满了芝加哥工业风的简约时尚。 除了能容纳二三十人的办公区，其他就是巨大的排练厅和听音室。 荆小强的审美还是专业的，在百老汇这样艺术荟萃的地方浸淫二十年。 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故意留下的工业墙面、水泥地板，管道通风顶棚，再加上精美的玻璃、木制隔断，还找成叔要了不少他的黄花梨、紫檀木门扇、桌椅、案几过来摆放点缀。 通透又有范儿。 学艺术的都喜欢这种感觉，晚上住徐园，白天这边上班，余舒凡觉得这辈子的人生舒畅不过如此了。 beyond四子和陈丹尼也喜欢，毕竟他们还是习惯了hk的环境，这里更符合他们创作习惯。 荆棘吧那边毕竟是个对外开放的商业环境，总不能天天坐在大堂或者雪茄吧写歌吧。 迅速转移到这边来，没事儿就聚在这边。 陈丹尼还听了听荆小强买的那套音响，托朋友从hk给他搬了两套高级音响器材过来，其中一台单声道后级就价值四十万港币！ 余舒凡这音乐学院研究生，都是第一次听见课本上无数次提到的这些世界名曲最经典的版本。 cd金碟，发烧线材，从胆机到碟机，真正诠释玩音乐就是烧钱的真理。 余舒凡连忙又去找了套隔离红绳，把半开敞的听音室给拉起来，因为整个荆棘丛中笑音乐唱片公司，迅速在沪海产生巨大吸引力。 好多人都在朝着这里聚集。 音乐学院的学生之前还只是探头探脑的到荆棘吧，去感受科班之外的音乐声音。 一定要记住，这个年代的资讯极其不发达，大家对音乐的感知还很狭窄，再有天赋的好苗子，看不到广博的音乐世界，注定都是井底之蛙。 不过酒吧消费不便宜，学生们除了极少数跟着乐队蹭台边，大多只能站在酒吧后台边欣赏不同音乐展现。 看着那些外国人潇洒写意的喝酒聊天，时不时还有妖娆的国产细眼睛腆着脸去迎合洋鬼子。 感受还是蛮复杂的。 音乐公司这边就纯粹了。 自从余舒凡带了学生来这边感受，大家都一股脑把重心移过来。 哪怕坐在听音室外面的地板上，聆听几个小时的交响乐、钢琴曲、摇滚，都是莫大享受。 但他们还不是主力，主力是沪海各大高校，甚至中学还有社会上的摇滚青年。 阿拉沪海的小强都成了全国摇滚音乐总舵主了，沪海宁肯定要给他捧场。 每天都有很多年轻人过来聚集，到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封闭排练厅里轮番展现自己的音乐。 也有人挤在办公区那边，看荆小强、陈丹尼、黑仔他们经常瘫坐沙发上聊音乐，谈创作构思。 只要不打扰到他们就行。 屋顶不是给木板围栏起来了么，余舒凡到郊区农场去找人来种了满满的花卉瓜果，搭上棚也能喝茶聊天弹奏唱歌，同样对所有年轻人开放。 没有限制，没有区别，只要在楼梯口身份登记以后，都能把这里当成音乐体验中心。 有些摇滚青年说，有点像少年宫的感觉。 排练厅关起门来不打扰外面，听音室的名曲回荡在整个大厅。 门口黑板上还会列出未来一周的音乐播放清单，并接受大家的推荐投票，在喜欢的音乐后面画正字就行。 这就是荆小强的态度。 对包括音乐学院、美术学院在内，那种一贯高高在上态度的否定。 可以说整个文艺战线，从音乐、美术、文学等等一系列官方门槛，都在树立阶层限定，非富贵者不配谈文艺。 民间艺术？ 那不算艺术。 以此维护自己的正统地位。 哪怕历史上绝大多数文艺创作者本身并不大富大贵，明明绝大多数艺术成果是不太富贵的文艺工作者创造。 就是要拉出个门槛，普通人不得入内的圈层。 自己就有逼格了。 很多人信了，觉得艺术好高端，我们搞不了，那个太烧钱。 那些人的目的就达到了，艺术特别奢侈，凡人免进，要进也可以，烧钱来学，这玩意儿特别高雅，风雅贵人才配玩，你烧了钱就能跨进这个阶层。 是不是有内味儿了？ 奢侈品、文玩、艺术品、各种文艺门类，都有这个套路。 可去特么的蛋。 好在九十年代初，还属于被打垮的这些套路重建中。 除了艺术院校根深蒂固，社会上还没那么严重，大家都还在琢磨赚钱嘛。 所以这还真是个有可能扭转的节骨眼。 荆小强不说，但默默的做。 老子要让音乐成为所有人的精神慰藉。 其实这一点，从他当初结识成叔他们这帮老克勒的时候就显现出来。 对美好、体面生活的向往，和财富无关，哪怕财富很大程度上会决定体面，但精神上的体面可以贯穿一生，和贫穷富贵无关。 艺术就能让每个人都成为精神上的富翁。 艺术本来就不属于某个特定职业或者阶层，而是属于投入了爱跟兴趣的每个个体。 所以这里还只是个相对于未来“音乐歌舞中心”的缩小版试验平台，未来要争取在那六十公顷的音乐歌舞中心延伸，继而推广到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上。 这就是荆小强和陈丹尼、黑仔经常谈天说地的内容。 两位hk明星，震撼于大陆仔的开阔视野。 可这不过是荆小强糅合了欧美的文化自由氛围跟国内的共同平等精髓，自己向往的样子。 陈丹尼的心胸就更进一步打开了。 其实抑郁、内向的人，一旦跨过这一步，会迸发出很大的能量。 接连十来场演唱会，场场爆满，凯蒂满意得不得了，带队回hk去张罗曹晴雯。 留下陈丹尼这段时间算是休假，跟荆小强商量年底再从东北三省一路向南到hk这么搞演唱会。 同时荆小强的歌舞剧高校巡演依旧并行。 现在就看beyond的演唱会什么时候开。 黑仔创作欲满满，从高原雪域就拿出一系列的歌曲，在小录音室里跟队友排练准备。 由东向西的巡演之前，他们推出那张历年精选集+《海阔天空》的专辑，卖了二十万张，小收八十多万分成！ 这还是在荆小强之前出过beyond精选集，卖了一百万张的前提下。 粤语版本还是能产生不少拥趸。 所以加上翻唱专辑的尾款，beyond来到内地小半年，也拿到一百多万。 别以为hk艺人能赚多少钱，赚大钱的只有极少极少的金字塔尖那几个人，大多数也就是比hk的中产稍好，甚至还不一定。 所以现在他们愈发坚定要出新专辑，上演唱会。 扎根内地耕耘。 敲定这些事务之后，陈丹尼又背起背包带了司机兼保镖还有助理去周围游山玩水，主要是去看看当初住过的山里废弃农舍，他还是想买下来改建下以后去度假。 而周晴云过来看到的音乐唱片公司，就是这样一种动静皆宜，生机勃勃的模样。 走过二楼的时候，老教授也好奇的在玻璃门外看了看里面白大褂、化验室高科技的样子。 更对楼道上前台背后墙面“荆棘之花”巨大商标，旁边品牌科研中心的字样感到有些吃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4节 做音乐已经是非常需要投入精力时间的艺术创作了。 荆小强还花费这么多来搞科研，做商业。 加上楼下看见那一排顶着衬衫、化妆品的专卖店门头。 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呢？ 三楼前台背后，就是“荆棘丛中笑”的品牌字样了。 走进来看见，几乎整个楼层都是或坐或站基本保持静态的年轻人。 无论是在翻看那些陈丹尼从hk搬运来的音乐书籍，还是坐在沙发跟地板上聆听音乐，基本都很安静。 办公区说点什么都是轻言细语的低声，不破坏整个氛围。 也能让每天都有新来的音乐青年，迅速感受融入。 既然是个公共空间，首先要照顾到别人的感受。 如果光是为了自己的音乐梦想，就要周围人忍受不太理解的声响折磨。 那叫自私。 想闹腾，就到排练厅里去。 只要拉开那厚厚的排练厅大门，扑面而来的“噪音”，就看围观的摇滚青年们受不受得了。 周晴云肯定受不了，差点被声波撞倒了。 荆小强赶紧扶着去办公区那边坐。 沿途有不少音乐学院的学子，恭恭敬敬给教授敬礼。 很多音乐学院的教授老师很反感学生沾染这些乱七八糟的社会杂音。 周晴云却频频点头，倾听荆小强的态度：“什么时候，建筑工人、贩夫走卒，都可以吹拉弹唱自得其乐，能自己画几笔开开心心，大家也不会投以诧异的眼光，那才是相对正常的生活方式，我更向往的社会模样。” 老教授肯定满意极了。 荆小强这是比做音乐更高的层次。 多少年轻人都会出自他的门下了…… 第319章、是做个盗火者还是做个弼马温 但这一切，都跟王峰无关。 从一开始的由东向西高校巡演，荆小强就没带上他。 实在是对于王峰来说，现在的他太尴尬了。 因为和荆小强同年的他，再怎么天赋爆棚，也没法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比荆小强更耀眼的光芒。 连并肩都做不到。 黑仔二十八九岁，正是他最高产最高光的年份。 陈丹尼年过三十了，则属于高亮之后，终于找到新方向，新价值观的爆发期。 王峰比他们还差得很远。 带着一起去走高校巡演跟省城演唱会，只会让王峰的心态更加崩盘。 可他又不是音乐唱片公司这边这些玩音乐，体验音乐的初级玩家。 应该就是处在破茧而出之前的修炼阶段，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的关键时期。 荆小强是建议他继续去读音乐学院，校园也是最适合孵化的环境。 可王峰摇头不去，蹲了十几年苦窑重获自由的那种绝不回去。 这个春节他爹妈都没联系过他，估计是彻底失望了。 所以王峰也是憋着一股劲，天天吃睡在酒吧，不停的写歌练弹唱，有空还去厨房洗碗。 成叔他们几个大叔马上拉住他，你这弹小提琴的手，洗什么碗啊，不就是多双筷子，荆小强带回来的人肯定都是有大作为的。 所以荆小强他们走了快俩月，王峰写了一大堆歌。 回来拿给荆小强看的时候，他自己已经筛选过都还是有几十上百首！ 荆小强哼了哼，他也不知道上辈子王峰写过些什么歌。 只觉得要说不好呢，唱起来还算朗朗上口，但论经典呢，跟他能认可的档次又差那么一段。 主要还是阅历，十八九岁的大男生，哪怕已经超越同龄人，技巧上没得说，但歌词意境啥的还是带着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矫情。 还不许黑仔、陈丹尼他们改动，当然，如果荆小强想改，他勉为其难的可以同意。 偏偏荆小强会改个屁。 这仨，堪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到零零年代创作型歌手的顶尖高手。 荆小强个文抄公，连粤语改国语都搞不定，只会背答案。 更不想自己影响了王峰的成长。 黑仔和陈丹尼其实都经历过这个阶段，给出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多出去走走啦，就像罗伯特这样，他这么成熟也是经历，只有阅历足够，写出来的东西才能打动人，而不是自己凭空想象的情绪。” 王峰是不听这俩说的。 或者说在他眼里，你们这种野路子算什么呀，也就荆小强算是科班出身，他才有点认同感。 荆小强很熟悉：“从心理学上讲，你属于不会享受生活的心理类型。” 王峰吃惊。 荆小强解释：“这享受不是吃喝玩乐，而是看待世界的经纬度，每当现实出现跟你想法不一样的状况，都会触发抗争的敏感，即使这种抗争与主流价值观背道而驰，也就是不问对错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峰的目光就软化了，露出只有小强懂我的感动。 荆小强苦口婆心：“但我们的歌是唱给所有人听的，我建议你可以读一读《尼布尔的祈祷文》，其中有这样一句‘上帝，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给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赐我智慧，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这话已经很含蓄了，不要头铁，不要非跟整个社会拧着干。 适当的顺应社会潮流不叫屈服、随大流，而是智慧。 王峰就听了荆小强建议他出去游历下。 大江南北，甚至国外到处走走，都能支持他。 当然肯定是穷游那种。 王峰还是怂，那就国内吧，只要了两千块带在身上，就推着荆小强最早的那辆自行车出门去。 荆小强还要提醒他怎么注意安全，自己上次差点被人劫了道。 王峰差点推着自行车又回来了！ 那就先在沪海市区转转，旁边浙杭西湖游历下，别搞户外骑行那套，不是谁都有荆小强这种战斗力。 周晴云在办公区这边认真的倾听了荆小强对这三位台柱子的说法，几乎就是现成的陈丹尼，接下来的beyond，未来的王峰，都能跟荆小强一起携手打开局面。 再辅以巨大覆盖面的摇滚乐队后续跟上。 荆小强这个几乎是赶鸭子上架的大场面居然很有可能经济社会两开花啊。 要知道陈丹尼也是玩吉他、钢琴出身，beyond是标准的摇滚乐队，王峰一直都被认为是伪摇滚的领军人物。 实际上荆小强已经从目前的高校摇滚乐队里面发现了不少人。 本来三五年后会跟随摇滚巅峰、校园民谣鹊起的一部分人。 现在他不过是无为而治的，想让这些人慢慢把自己的经典歌曲创作出来，免得被自己打断。 看看黑仔和王峰多纠结。 所以这些日子他们商议、探讨、交流也卓有成效。 周晴云慈爱又满意的点头，最后才问：“那……美声唱法呢，现在平京音乐学院和国内好几家音乐学院已经在考虑要设立通俗歌唱专业，可争论很激烈，认为这就是流于庸俗，太下里巴人，这种态度在我们沪音可能更严重，音乐学院是艺术圣殿，容不得这些玷污，可我在你这里看到的是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啊，怎么办呢？” 对的，连通俗唱法这个词儿，都是青歌会在八几年时候创造出来的。 也就是说所有人熟悉的港台歌曲，日常的唱歌方式，根本就不是音乐学院的范畴，人家看都不看，根本没这个门类。 民族唱法、美声唱法，没了。 可以说荆小强的确提前带动了通俗唱法往专业高校渗透的步伐，这本来应该到九十年代后期，甚至翻过世纪末，才开始逐渐有音乐学院增加通俗唱法专业，招收这方面的学生。 但也仅限于音乐学院中最末流的那部分。 顶尖的依旧标榜正统，瞧不上。 这也是王峰这样的音二代，父母瞧不上唱歌的原因。 简直就是少林武当的名门正派弟子，跑去五毒教、合欢派自甘堕落。 荆小强呵呵：“能怎么办，我可不想和名门正派打架，老顽固们一拥而上，能把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对吗？” 老教授默默点头，苦笑。 五十多岁的她跟五十岁的荆小强谈话，就太好交流了。 好比文工团系统支持荆小强的摇滚音乐社，正确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找个发声点，找到一块阵地证明自己的价值。 美声唱法、民族唱法是不是老百姓最认可的长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老师教授整个教学体系，都在围绕至高无上的地位揾饭。 谁要是想颠覆这种局面，那就是跟所有人过不去，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 会被整个行业群起而攻之的。 至于歌唱事业最后能不能在人民群众当中生根发芽，那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 趋利避害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但周晴云不是，原本就是她支撑起了沪海的美声唱法，现在却想的是怎么改革能让美声未来更好，自己得到什么都不重要：“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趟这个混水，但舒凡也给我说了，这里充满了音乐激情，在音乐学院里面不到的激情，这么多孩子……我就想美声要怎么才能不掉队，你也不想你的歌喉只有极少数人能欣赏，对吗？” 荆小强轻轻点头：“对，美声唱法是人类歌唱的极限，最专业最科学最精妙的唱法，可就是太专业也导致了曲高和寡，结果有些人还非要割据谋利，时代抛弃这种人的时候，一声招呼都不会打，那时候他们才开始哭喊制度不好，时代不公正。” 周晴云却摇头：“他们只是狭隘，不坏，时代往往需要有人来拨向正确的方向，小强，你要拉着美声一起走，就像你拉着歌舞剧一样，我相信你能做到，你是个聪明又沉着的孩子，你一定能找一条中间路线，让美声走向应该走的天地。” 也许她一直爱护教导荆小强，就是因为深爱着自己的专业，不为名利只为艺术追求。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5节 荆小强感动而尊重：“美声也不会这么消失吧，只是市场可能越来越割裂开……” 实际上在他知道的范畴，二三十年后花旗的美声也没多亲民，这事儿放东西方都差不多。 周晴云很坚持：“记得好像你说过，也可以把美声放到歌舞剧里，对吗，一定要试试。” 这有什么困难的，美声本来就是在歌剧里面展现，百老汇歌舞剧用到美声的唱段多得很，荆小强点点头：“让我想想吧，目前我们正在准备的三出戏，《美猴王》、《狮王争霸》、《江南水乡》，前两出实际上是可以考虑在某些高潮片段上美声唱法的……不，《狮王争霸》的主题曲是民乐风，将军令，这个不太可能用美声表现，《美猴王》吧，我再努力思考下。” 周晴云就开心得很了：“那就行，你今天要去接你父亲吗？” 荆小强抬手一看自己那块便宜的g－shock卡西欧，连忙跳起身：“您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要不我顺路把您送回学院。” 周晴云摆手：“不用不用，我看到有几个院里的孩子，我去跟他们聊聊，多了解下他们的想法，你去吧，难得看见父母，多陪陪……” 这才是把一切都交给了教育事业的园丁。 值得荆小强尊重。 第320章、十全九美独一样 老话不是说嘛，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就是指到了这个岁数以后，大多数人才心智成熟。 四十岁已经经历了不少，多少有了自己的判断力，五十岁明白平静的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六十岁忠言逆耳啥都能听进去了。 只有少数人能在这之前明白事儿，好比二世为人的荆小强才显得这么难得。 他的那些天赋才能最大限度的运用。 也有极少数人在过了这个年龄还幼稚可笑。 不过对大多数人的弊端就是，四五六十岁后就很难改变思维，容易成为老顽固。 当然周晴云和成老太都是少数佼佼者，她们每时每刻都在吸纳观察新生事物，保持学习的心态进步。 而荆小强的老爸，就差得有点多了。 在这点上他甚至远不如他老婆，荆妈妈好歹是在医生这个日常都需要不断更新提高的职业里。 有这个习惯。 商业局小司机根本就是混日子。 荆小强学习艺术，有点自己的思维能力，启蒙应该就是他妈。 但骨子里有点惫懒，也不太上进，导致上辈子后半截高度有限，可能就是性格上偏向他爸。 所以这辈子立刻离家，本想是早点赚钱买房。 顺带也离开了父亲的影响。 开车到了火车站，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遮挡起来，然后混在乱七八糟的人群躲在角落。 看着拥挤的人群开始乱七八糟的涌出来。 火车还是这个年代最主要的长途迁徙工具，荆小强不是和航空公司的关系，买票都不容易。 但他爸就还是坚持要坐火车来，因为在江州那边的机场他没去过，就不想去冒险。 远远的荆小强看见老爸大包小包的身影，连忙提高音量：“这边！这边……” 对于不熟悉他的人来说，回头看见这大汉也没那么快联想到荆小强。 可没想到人群中惊喜跳出安宁的身影：“你来接我了？！” 荆小强这才反应过来，这年代的江州火车到沪海，是要绕着从黔州经过的，而且还是唯一一班列车。 安宁的确也是说这两天过来。 这同车的几率就大得不得了。 一边给远处挥手，一边伸手格挡老军医的热情跳抱：“你做梦！我接我爸！这边这边，爸……” 安宁也不气恼，探头看看，把手里的行李包往荆小强身上一挂，就转身往人堆里挤：“让让，让让！” 荆小强本以为还造福大众了，结果托身材跟颜值的福，她就像一枚撞门锤，愣是能让拥挤不堪的人流分开道儿，看她阳光明媚的迎接：“荆叔叔好，我在蓉都见过阿姨的，我帮您拿东西吧。” 老荆马上觉得眼都要闪瞎了。 安宁也是明星演员的模板，平常看着就是个微胖界的爽利姑娘，可表演光环一开，立刻闪耀全场。 就是那种沪海火车站熙熙攘攘成千上万人，她就活该是镜头里主角的样子。 老荆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的既视感。 荆小强真想一巴掌扇这姑娘后脑勺上。 满级光环动不动在普通场合开什么，这下好了，好多好多人都转头看这边。 他只好使劲把身上的包举起来挡住脸往外走。 安宁还算机灵，马上拉老荆的包远远跟上，还小声：“小强在列边，列边。” 老荆也没多少江湖经验，居然就在火车站这种仙人跳蛮多的地方，傻傻跟着走了。 然后在对面停车场看见儿子打开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门，又遮遮掩掩的过来接行李。 才看眼旁边喜笑颜开的姑娘，使劲把注意力转到越野车上：“切诺基哦！县里头都没得，地区行署那边的石油公司好像有一辆，你们单位的啊？” 荆小强已经把车钥匙塞给他爸：“你开你开……你坐后面，你看你差点让我曝光了！” 安宁才不管他语气多不给面子呢，伸手拉他：“一起，一起嘛。” 荆小强瞪眼，她就躲着噘嘴。 顿时让荆小强有种倒吸口气的惊悚，这姑奶奶可是不按规矩出牌的。 随时说爆炸就能爆炸。 只能跟着上后排，安宁躲在司机后面，还对他做飞吻。 荆小强俯身在前排中间，给司机说点火旋钮、排挡杆的时候，她更是偷偷把手顺着坐垫摸腰，可急色了。 揪住了手还反扣，总之就是抓住一切机会热烈接触。 恋奸情热四个字给她演绎得很真实。 老荆还是娴熟，稍微熟悉下已经稳稳的把车开上马路，赞不绝口：“好开，蛮好开！” 荆小强干脆把自己镶嵌在前排座椅间当导航仪，方便安宁上下其手，也不会被他老子发现。 顺便给建议：“回头你把这车开回去，一路上还能跟妈看看风景，我给你规划个路线。” 老荆顿时有点心动：“县里面这下都知道你赚钱了，这车开回去太招摇了点，不好不好。” 语气很假惺惺。 荆小强嘿嘿笑：“能怎么招摇，找你们借钱就说我没给了，推我身上呗，吃大户是不可能的，回去我拿现金给你，别让人知道就行了，还是要注意安全，小地方虽然单纯，但也不要让人恶向胆边生。” 老荆哼哼：“哪个敢来动我……” 家里老房子就在县府旁边，他还天天去单位篮球场打球。 小地方真是哪哪都认识。 荆小强的长远建议是：“你把现在家里那平房给拆了重建，修大点把爷爷奶奶和伯叔他们都邀请过来住一起，生活费用我承担了，几个弟弟妹妹的学费也我出，这样我放心些。” 老司机娴熟的抬头看看后视镜：“老冯家的学费你出没得？这趟回去又问你怎么春节不回去吃个饭。” 荆小强啼笑皆非：“给你说了没有的事儿，走这边，注意红绿灯……” 父子俩肯定说方言，恰恰安宁也听得懂，本来摸得荆小强裤子都有静电了，却逐渐听得停了手，温柔的靠驾驶座靠背上，从缝隙凝望的眼神满满的爱恋。 她真是敢爱敢恨。 荆小强见识过这种惹毛了会提刀的性格：“你回学校？” 没想到安宁居然摇头：“你赖个房子是乃样买的，我们没得沪海户口要乃样搞？” 脆生生的黔州口音让荆爸爸都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人家要在沪海买房啊，荆小强肯定不阻拦：“成叔帮我去注册了个hk公司，你去办个护照和港澳通行证，给你搞成公司股东，然后再绕圈回来买，不然就是一万多一平米贵死人。” 安宁确实无愧于她的天赋，听了就皱眉：“好复杂，我把钱给你，你去买。” 荆小强也不费力：“也行，我签个代持协议给你，以后政策改了随时过户给你。” 安宁甜甜的好。 荆小强终于有点好奇：“你回去要了好多钱？” 安宁有气魄：“十万，加上你给我分的五万，够了嘛，我看陆曦那个报纸上头说她那些房子买成十五万还差点。” 荆小强笑出声：“她是买了二十四套，批发价，而且她买在音乐歌舞中心背后的乡下，你……打算住那？” 他当然知道安宁买这房什么意思，这纯属金屋用强，然后过个十年二十年还赚一大笔的局面。 跟那些买房包小三，最后大赚离场的差不多。 只是这跑那跟陆妈妈、汪茜眼皮子下搞地下工作，怕是不想活了。 安宁才失算的啊：“那……我再叫我爸汇多少？” 荆小强最赞成周围人买房了：“算了算了，差多少我借给你，你肯定也是个会赚钱的，记得加利息还我。” 安宁眼底都柔情似水了，如果不是前面有司机，绝对以身相报。 不说话，只手上用力眼中带笑的点头。 荆小强索性：“那你顺便去劝一下小杜，叫她跟你一起买，拿了十万块，我看她成天乱花，最后说不定啥都没有！” 其实都给他妈买东西了，那姑娘才叫一个大方。 荆妈妈说了好几回，她都看出来，杜若兰自己蛮节省，可给荆小强花钱就不含糊。 荆小强早就想找个借口，劝她买房了，又怕让姑娘想多。 安宁顿时柳眉倒竖，倒也不是发飙，而是你个卵样什么时候…… 荆小强马上就痛得啊哟一声。 老荆诧异的回头，荆小强赶紧示意：“右拐，右拐进去停车，晚上吃西餐，好不好？” 最后仨字是问安宁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6节 这姑娘才满脸算你识相的安抚下。 等老荆吃惊外面老洋房的规模，还有已经随处可见的外国人，赶紧靠边停车，下去乡巴佬仰头。 安宁终于警告的抽手哼哼：“你老老实实的，我就不吱声，不让她们知道，不然我就闹你个鸡犬不宁！” 荆小强哭笑不得：“明明是你趁人之危占我便宜，最早我就说过不想跟你深交，就是挺烦你这种只顾自己不在乎别人感受的性格。” 安宁瞬间安宁下来，目光抱歉的看着荆小强：“一下没忍住，以前从来没人这么说我，都说我这是有性格。” 荆小强点头：“演戏时候这叫有表现张力，可男女相处就是浑身带刺，伤人又伤己，没准儿会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伴侣。” 安宁探头亲他下：“我已经找到了，试着调整吧。” 荆小强笑：“本性难移，走着瞧……” 然后就看见他妈目瞪口呆的在车窗外探头。 完蛋，要被爹妈收拾了。 第321章、神仙博弈 在父母的眼中。 儿子现在的确是十全九美只有那么一点点瑕疵，你到底在跟谁处对象！ 冯家幺妹可是全县人民都看着的。 现在关于荆小强在外面成名发财却不回家乡的说法，全县人民都沸沸扬扬。 要是再加上冯家现身说法的宣传荆小强是现代陈世美。 荆家也别想在县城立足了。 荆小强还梗脖子：“那就别在小县城过了啊，要生活方便习惯就去附近江州市里面，喜欢大城市来沪海，那么个小地方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爸赶紧上手：“你爷爷奶奶、祖祖辈辈都在川东生活，你还说的是人话吗，就因为你胡作非为，就逼得外公外婆、亲戚们在县城抬不起头，看你怎么好意思去给爷爷扫墓……” 荆妈妈配合得当：“就算你说的跟冯幺妹没事，可现在成家小姐没得假吧，你一个小毛孩子来沪海能做什么大事情，成奶奶对你给予了厚望，你就这么胡作非为？！” 荆小强终于体会到陆曦说的那种唠叨攻击了。 他本来从十八岁高考离开家，漂泊海外二十多年，压根儿没受过这道罪。 内心甚至还很怀念父母的唠叨，之前觉得陆曦真是矫情。 到老你就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苦了。 现在觉得，陆大傻子你肯定是被爹妈唠叨傻的呀，同情。 罪魁祸首躲得远远的，搂着下午放学过来准备晚上上台练唱的杜若兰怂恿买房的事情。 西北妹子没这么超前的想法，但安宁神秘兮兮的透露可以找荆小强借钱买房，她立刻干脆的答应下来。 安宁怀着很复杂的心情看同龄姑娘：“他都这样了，你还要耗费时光等着啊。” 杜若兰惊讶的摇头：“怎么叫耗费时光呢，能陪着他一起成长，这是最棒的人生了，我有信心一直走下去，从来没有这样清楚过自己的未来，演戏也许我不如你，但现在唱歌我比你好一点点，跳舞一直都比你好，综合起来也许歌舞剧才是我命中注定的追求。” 安宁搂紧些：“是啊，我们都变得更好了，可他只有一个。” 杜若兰斜着瞄她眼，近距离有发现：“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安宁心虚的摸脸：“有吗？没什么不同吧。” 女人的第六感就有那么神奇：“有，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护肤品，脸上好滋润，有点发光？” 安宁赶紧解释跑掉：“半夜都没补到卧铺票，熬了大半宿的油光，我得去洗把脸！” 杜若兰一直盯着背影看，疑疑惑惑的嘀咕：“屁股也翘了，什么时候见过你练功呀？” 安宁这号儿就是用强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现在该要强，她就溜边。 剩下荆小强在那被爹妈混合双打，最后还是陈丹尼回来救的他。 翩翩公子优哉游哉的回来，他给自己引进了一辆丰田的高档越野车，六七十万呢，还问荆小强要不要。 荆小强舍不得，凭什么这会儿把珍贵的资金拿给小鬼子赚。 他宁愿买国产切诺基也不上这个当。 但高档舒适的越野车才更符合陈丹尼的气质，衣冠楚楚的进来，看了荆小强苦着脸坐在角落，被他爸妈数落，就赶紧让司机把带回来竹篮提上。 在江州就见过荆家父母了，现在用一口港普：“伯父伯母刚好在啦，这系最好最好的谷雨仙茶，专门在谷雨当天采摘然后做出来的，古人有云啊，清明太早，立夏太迟，谷雨前后的茶叶才是最好的……” 主要还是荆妈妈对陈丹尼算是歌迷了，怎么都得给几分面子，讪讪接住。 杜若兰早就等机会，赶紧跑上去捧了茶壶茶杯打岔：“叔叔阿姨辛苦了，喝点水，喝点水……” 荆小强也跟忽然活过来似的：“嗯……这茶叶好呀，好香！” 陈丹尼舒心：“谷雨时节的天气和暖，雨水充沛，新茶最肥嫩，制成的茶叶汁道醇香，肥厚，回味甘甜，我亲自跟着采了制茶的，就在我们住那个山峰的后面，好大一片山茶地。” 说着还从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很朴素的样子可把束口带一解开，一股沁人的馨香就飘散开。 杜若兰都小老鼠似的皱着鼻子凑过去：“什么呀，什么呀……” 陈丹尼顺手就给她：“晒干的山茶花花瓣，可以驱蚊养神，送给你啦，我找他们买了几大包。” 杜若兰喜不自禁的捧着谢谢，又给荆小强分享，主要还是给他递眼色，赶紧找机会跑呀。 荆小强却看着陈丹尼：“你还是少喝茶，本来睡眠就不太好，这含有咖啡因……这个香味确实很高雅，哎呀，我们可以做山茶花精油的护肤品、精华素啊，可以可以。” 说起这个他的确头头是道：“夏奈尔的品牌形象标志就是白色山茶花，可实际上，实际上……” 后面荆小强就说不出口了。 作为一个百老汇的化妆师，荆小强肯定熟悉夏奈尔这种曼哈顿贵宾。 山茶花是这个法国高级品牌最重要的品牌资产和美学遗产。 很多忽悠消费者的品牌故事，都是围绕这个山茶花来的。 然后直到火灾前几年吧，夏奈尔才从纯粹的品牌故事，延伸到了山茶花本身的成分专利上来。 发布会还是在百老汇搞的呢，当时荆小强的前女友去跳了段热场的舞。 他在后台抱衣服。 所以对这个印象很深刻。 后台有人说起夏奈尔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 欧美国家这些东西都是挤牙膏，甚至奢侈品牌之间很有默契的相互把发布会、产品线都交叉布置。 一茬茬的割东方韭菜。 直到中国制造逐渐追赶上来，品牌故事讲得越来越吃力，不得不加快释放新品，加大科研力度。 甚至要被迫保住山茶花这个对夏奈尔极其重要的形象领地。 不惜要跟亚洲保养化妆品牌诉诸法律争夺专利权。 这也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据说后来是让山茶花最多的亚洲地区，不得不因为国际法规屈服于夏奈尔，变成花瓣出产地，而不是高级工业产品出口，这差别就大得很了。 不会了，现在荆小强确认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提前二十多年，无论如何都要让这种产品上市，造成既成事实占住法理。 想到这里，马上就接了那小布袋，拉陈丹尼去研发中心。 把手里现在有的山茶花干花都交给研发中心想办法。 杜若兰长舒口气，赶紧转身问荆妈妈，给叔叔准备的肉菜要准备下锅了么？ 原来荆妈妈来沪海这些天，对这边口味多有不惯。 叫丈夫过来就是赶紧来给自己炒菜炖汤的。 平时在家她是医生忙得很，都是单位小司机摸鱼回家做饭烧菜。 两口子才意犹未尽的去厨房继续挠头了。 咋办呀。 总不能好几个儿媳妇吧？ 哪怕不被政府专政掉，成家也不会放过吧，相比之下家乡那边也不好收拾。 他们这是还不知道荆小强涉及到军属、港姐、津门姐介吧。 挠头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安宁这才笑嘻嘻的从楼下溜下来：“你别太护着，就得把紧箍咒随时念上，不然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姑娘们前仆后继的飞蛾扑火，他自己不坚决点，都什么样儿了！” 这就是典型的那种自己吃到嘴里，赶紧划个圈护食儿。 而且她现在是真明白荆小强那货哪有什么男女底线，漂亮姑娘强上就有！ 真是隔层窗户纸那么简单。 潘云燕这才匆匆忙冲进来：“罗莉的手续卡住了，他们系上说她没在开学前就递交转系申请，没给批，那些老家伙烦死了！” 她说话快得跟机关枪一样，后面跟着来的罗莉反而淡定许多：“那我就两边一起学，不让人抓到把柄。” 杜若兰和安宁对视下，心意相通的左右搂抱捏脸蛋：“放心啦，你是荆小强的心头肉，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相比之下罗莉是最娇小清瘦的那个，谁都忍不住喜欢捏捏抱抱疼爱她。 荆小强肯定也是这种感觉。 就这姑娘一边艰难忍受亲昵，一边撸袖子系围裙：“别乱说，上班，上班了……什么味儿？” 这边成玉玲也是这么问：“什么味儿？” 荆小强可熟悉了：“茶油，把茶油提炼出来，做油性面霜，据说是能够提供丰盈和滋润肌肤的效果，你就参考我之前选那款面霜的底子，把茶油混进去就行。” 成玉玲严谨：“各种化学反应要考虑进去的，行不行要做了分析化验才知道。” 陈丹尼好奇的抓了一大把干花出来：“这还有油吗？” 成玉玲耐心解释：“这都是晒干脱水，实际上茶多酚才是茶叶中的精华活性成分，约占茶叶百分之二十的成分，一般说到茶叶提神的生物碱，只占百分之五左右，只要做适当的处理是能够提取的，当然用新鲜花瓣做提取才是未来的主要来源，我们还是先分析这种花瓣和茶叶中的成分，才能考虑怎么运用……”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7节 荆小强一贯糊弄态度：“只要是山茶精油加进去就行，拿出化验报告有茶叶山茶花的成分，我们就可以去申请专利……就近到hk和rb申请。” 其实荆小强作为一个艺术人士，他不知道就在这两年。 另外一桩巨大的专利案马上就要开始博弈。 第322章、天大地大，小强这口锅最大 就是之前荆小强给音像社提到过的vcd。 全世界的第一台vcd是中国人开发出来的，但光盘的专利、激光头的专利、碟片制式的专利，啥都是外国人的。 等vcd在国内井喷之后，外国厂商就联手设定了新的光盘标准。 国内每台vcd影碟机，都要给这个标准支付费用…… 其实就跟山茶花这事儿，如出一辙。 先发的资本强国们，就是占住这些门槛专利，才能让他们的国民享受轻松自在的社会福利跟潇洒人生啊。 但在全面落后的国人这里，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 特别是这年头还充当公众知识传播地位的杂志社们。 陆曦平时很少翻书，最近因为要把荆小强代言的产品都给搞来卖，所以把这些全国流行的杂志看了不少。 她不细看内容，更不琢磨讲的啥，只要有荆小强的广告就联系厂家进货来沪海卖。 在这种拉网捕鱼的方式下，终于网到了“平京荆棘丛中笑广告有限公司”的广告，上面写着本公司全面代理各种跟全国青歌赛金奖得主荆小强有关的广告推广、代言发布，有意者请拨打电话…… 她就打过去了。 白莲婷接的电话。 这姑娘也在看这些杂志。 这是她发现提出来的一个关键点。 从去年十一月荆小强拿了青歌会冠军，又到元旦享誉平京高校，上了春晚，之后凭借一千万捐赠学校，又巡演长江沿岸高校，声望、人气、热度刷了一波又一波。 广告客户是不少。 但全都集中在平京，准确的说全都是樊国飞他们那帮业务部揽回来的业务。 提成百分之五。 这几个月几乎每个业务员都提了好几万甚至十多万！ 当然荆小强税后也不少赚。 津门姐介做财务总监，看账本就觉得不对呀，这些业务员需要多大的能力吗？ 这钱也太轻松了吧？ 是荆小强的名气足够大，只要厂商客户有需求，产品类别是荆小强认可的，就基本能签下来。 瞎子摸象都能摸到，不行，这几个月就几十万提成，一年不上百万，这个不合理。 得改改。 其实按照后世的商业管理模式，这是最忌讳的外行乱插手。 业务体系、中介经纪等等赚的就是那个他们的人际关系，类似拼缝的钱。 这样站在老板娘角度瞎几把省业务费用，很可能把公司搞砸。 但改开刚起步的时候，白莲婷这种做法就叫做开创破冰。 她在寝室和家里、办公室憋了好几天，看了无数荆小强代言的广告，忽然反应过来，我们自己打个广告不就完了？ 全国各地的厂商，想找荆小强当代言人的多了去。 这年头没有互联网，没有随便搜一下就知道的联系方式，根本不知道怎么找荆小强做广告。 据说问到砖儿电视台的都一大堆，那边自有人承接要不我们推荐这位，再不就找到樊国飞牵线，然后拿提成。 凭什么呀？ 所以这个代理荆小强广告的广告一出来。 办公室的电话都成天炸开锅。 这年头也没程控交换机一说，反正串接几个话机，谁接起来谁谈。 电话广告提成，百分之零点二。 按照荆小强的代言价码二十万一个，这特么也是四百块啊！ 接个电话就能抵得上别人一两个月工资！ 办公室所有内勤的工作热情陡然飙升！ 业务部只能祈求自己的客户看不到这广告。 白莲婷这一手就给荆小强赚多了去…… 她心里肯定也有种我也倍儿棒的小得意，加倍翻杂志，琢磨要不要在多家杂志上打广告。 这一条千儿八百块的文字广告，就能带来几十几百万的广告客户，太赚了！ 只是今天翻到有家著名的文摘类杂志，说澳洲她就留意上了。 话说两百多年前澳洲苍蝇又多又传播疾病，令人头痛。 可伟大的澳洲人，本着西方社会那种人文主义精神，认为要是彻底消灭了苍蝇，那么自然界的生物链就被破坏了，大自然都是正确的，错的一定是我们人类。 苍蝇并非天生喜欢逐臭肮脏，而是我们人类糟糕的公共卫生环境导致。 这是多么伟大的自我检讨审视精神呀。 所以两百多年来，澳洲人一代代的养成了讲卫生的良好习惯，使得整个国家从城市到乡村，从山谷到河畔，到处都是云朵般的鲜花和地毯一样的绿草。 再这样美丽的过渡，苍蝇再也找不到一处让它们逐臭的肮脏，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澳洲的苍蝇已经进化成，像蜜蜂那样承担起为田里庄稼、花草传播花粉的义务…… 看到这里，小白哈哈大笑，我可去你吗的幻想类小作文，海边草坪上稍微脱了衣服做点运动，特么一堆蚊子包，营地里稍微靠近厕所就苍蝇嗡嗡嗡，幸亏老娘去过澳洲了。 嗯，那死鬼的话确实没说错，见过世面，就不会被忽悠啊。 可介死鬼真就走了没点音信？ 换别的姑娘，多少会想方设法的腻歪联系下。 白莲婷就只会偶尔这么想，那就较劲呗。 看谁先联系谁。 所以日常工作做得蛮多，却从来都是樊国飞跟荆小强交流。 老樊还战战兢兢，以为这小两口是故意考验他，背后指不定这么说呢。 所以把制作部和业务部管得极好。 能在沪海拍照片摄像的，列表请荆小强在那边，广告公司不还有袁学姐的份儿么。 那边借着沪海电视台的人手设备，也能做。 完了把广播级贝塔带邮寄到平京就行。 毕竟这年头的摄像师，背后还得站个录像师，负责背着一台录像机呢。 全国技术力量最强的也就平京和沪海电视台了。 于是白莲婷跟袁学姐都偶尔有联系，而化妆品那边一直还是跟罗莉保持传真电话。 她也从来不会多问一句荆小强在干嘛的私人话题。 丢不起那人。 但内心终归还是好奇的。 杜若兰这些她都见过，唯独荆小强说过的那个什么官家小姐，她不知道。 袁学姐和罗莉她们肯定也都装着不知道，从来不提。 所以白莲婷除了从公开的媒体上能看见荆小强又干了哪些轰动全国，感动群众的事情。 难免会琢磨官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样儿，得手没有。 荆小强可能也没法抵抗吧。 京津两地的人，最明白这个官大于天的道理。 想的都是下回来了，还是好好疼下这家伙，也不容易。 正偶尔想到这个，还在面前那台电脑上嗒嗒嗒的打字输入点什么，就听见电话铃声，顺手接起来夹耳朵下：“喂，您好，荆棘之花广告，您找咧位？” 陆曦那边就哎哟，有活人就好：“您好，请问您那里是负责荆小强广告代言业务的吗？” 白莲婷来精神了，她多聪明啊，手上还赶紧敲几下键盘，这年代电脑是个很高科技很先进的昂贵东西呢，之前就有客户说听见电话里打字的声音就觉得特专业：“嗯，对的，我们公司是荆小强同志注册开办的正规广告公司，有工商执照营业号的，您是哪方面需求呢……” 陆曦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白莲婷和这个广告公司的情况。 马上好好好的轻言细语解释：“我这边呢是沪海小强商店，也是小强自己的店，从去年就开始卖化妆品……” 没错，她把三间店面打通以后，就索性把这店面注册成叫小强商店，多粗暴直接呀。 门口大幅的荆小强海报贴个满墙，所有顾客绝对过目不忘。 白莲婷脑瓜子绝对比她转得快，卖化妆品的，卖皮草，怎么从来没听荆小强说过呢。 同样还是女人的第六感，让她问了句：“我知道有位姓罗的女同志在负责化妆品，对吗？” 陆曦笑傲：“罗莉最早负责的化妆品店，但她的销售是我们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现在我们主要就是希望把小强代言打过广告的产品，都摆在商店里面销售，去年我们一共产生了超过六千万的销售额，所以希望联系上广告公司，您能提供所有的产品资料给我，我找厂家代理发货。” 白莲婷已经确认对方应该就是那个一直盘旋在沪海上空的官家小姐。 这个顺着荆小强名头卖了几千万货品的女人，在荆小强身边绝对举足轻重，可罗莉和袁学姐都从来没提过这女人的存在。 还有她都是一口一个小强！ 血压都有点升高了。 极端的不正常，只有这个解释：“请问您贵姓呢，怎么这种事情不让荆小强同志联系我们拿产品资料。”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8节 陆曦态度好好：“免贵姓陆，我叫陆曦，因为小强最近非常忙，他在做很多大事情，所以我想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就不要让他操心了。” 白莲婷内心都在咆哮了，不操心就操人嘛？ 但语气还控制得住：“好吧，您那边的传真号码给我个，这边整理出来再联络您，我也会找荆小强同志确认一下的。” 陆曦还连忙提议：“总之不要打扰他……” 然后才想起：“不好意思，您贵姓，怎么称呼呢？” 白莲婷顺口：“我姓白……” 陆曦傻归傻，记性蛮好：“等等，您姓白？您认识冯晓夏吗？” 人海茫茫，她俩居然绕开荆小强认识上了。 第323章、一张无形的网 京沪热线里稍微静默了两秒。 看来都明白了对方是谁，也明白对方明白自己是谁。 白莲婷想的是民不跟官斗，这是津门信条：“当然认识，您有什么话要带给她吗，有些日子没去看她了。” 陆曦有礼貌：“没有没有，我也是听她说起过你，欢迎有空来沪海玩。” 她那空姐腔就是满带温柔跟热情，但纯粹职业输出。 小白脑海里都浮现出鞠躬的礼貌画面：“瞧您这话客气了，也欢迎您来平京指导工作。” 哟，旗鼓相当啊。 陆曦听了这捧哏语调，那可不得多说两句。 但她除了工作用语其他也不熟，主要是书读得少。 所以表达就是军人家庭那种不绕弯：“指导谈不上，小强的情况呢你应该很清楚，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不光唱歌有名气，沪海这边的歌舞剧中心建设，蒲东旧房改造拆迁，都是他在努力做的大事情，他现在有能力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了……” 这还是成玉玲给灌输交流的那一套。 白莲婷马上警惕，什么意思？ 接下来就要说，你这小民女走开吗？ 内心都在冷笑了，呵呵…… 介奏是文工团长女儿的特权吗？ 却听见陆曦急转弯：“我们就应该相互信任，相互帮助，全力当好后盾，而不是牵扯在那些有的没的感情纠葛上……” 小白差点没闪了腰！ 这都是什么话啊？ 陆曦就像个莫得感情的广播机器，她最擅长这种语气了，空姐起飞前中英文表达那段儿，根本不带音调起伏的咕噜完：“他必须是人品完美的榜样，必须是没有污点的优秀明星，这样才能成为无数人的追随目标……” 白莲婷都满脸介是嘛！ 介是嘛呀！ 那货还榜样，还明星，还目标！ 可拉倒吧！ 但震撼小白的还在后头：“我跟他不可能结婚的，我父母也同意不管我们的私事，成小姐家也不合适结婚……” 谁？！ 介又是谁？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莲婷终于开口：“成小姐是谁？” 陆曦普及了下童盟会前辈的来头：“成叔跟他是好朋友，一直希望把成小姐嫁给他，但是现在小强的名声已经这么大，再结婚就有点不合适，成小姐已经同意了，不过他们只是工作上的搭档。” 白莲婷差点习惯性的嘲讽，那肯定丑，忍住了。 听陆曦又把成家和荆小强合作的一系列事务如数家珍。 就荆小强怎么都是对的好的。 可能她这种从歌迷粉丝萌生的感情，的确带有蒙蔽双眼的盲目性。 特别是她跟荆小强从商业上获得的成功光环太刺眼。 进一步眼瞎。 恰好成玉玲递上个理论依据，她就瞌睡遇枕头的捡上。 连成玉玲自己都是感情上非常抗拒，但理智上又清晰明白这是现实残酷。 陆曦完全信进去了，就跟微商、传销的塔尖人物那种必须要自己都信了，才能把这个事业搞好。 就跟她背起飞安全须知那么熟练。 白莲婷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不过她也是才二十出头的姑娘，遇见都是千年难遇的场面。 还是津门人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冷眼旁观心态，就得挑一嘴：“那hk那位港姐你们交流过吗？” 陆曦还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hk也有吗？” 白莲婷居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刚才那点郁闷烦躁都不见了：“男人就没有好东西，区别在于有没有能力去花心，荆小强更是个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他什么时候想过要当榜样，要当大明星，要当什么领路人了，他就是贪玩的孩子，指不定什么时候沉稳下来可能才算是个好丈夫好男人。” 陆曦还在惊讶中：“哪位港姐？” 白莲婷终于角色互换：“你们这情报工作不行呀，陈薇羽，莫妮卡，你们翻翻hk八卦杂志就知道了。” 没曾想陆曦闻言就长舒口气：“哦，她呀，我知道的，知道的，那时候我也在hk，哎呀，他确实是贪玩，玩累了总会回来的……” 把中国传统女性那种忍气吞声的凑合过日子风格发扬得淋漓尽致。 白莲婷可没这么宽心：“呵呵，你这是纵容他玩得到处都是啊。” 陆曦的态度居然是：“他现在的确要经常去hk，如果有人照顾他当然最好了，总比在外面瞎玩好，酒吧、夜总会什么的地方乱得很，你知道爱死病嘛，可吓人了。” 做空姐的，内部防疫信息、跨境安全防护培训还是要多一些。 又把白莲婷哑住了。 更何况陆曦接着还交流重要工作：“对了，过几天小强要去平京出差，主要是跟各大高校摇滚团队开会，你叮嘱下冯晓夏的事情，不是说不行，而是这个姑娘很倔，有她无我的那种，我过我的生活，她凭什么来破坏取缔不允许？所以到你那边你给注意点。” 这就是分公司责任划分了？ 白莲婷想起来自己以前也想过这个谁加油谁保养谁修车的问题，噗嗤笑出声：“就是到谁的地头谁负责吗？” 可能就是这声笑，让陆曦也放松下来：“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记下我的大哥大号，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这是办公室号码吧，你还有别的联络方式吗。” 她那种空乘服务人员的如沐春风，居然让一贯说话带刺儿的津嘴子都挑不出毛病来，就把自己的手机号说了。 陆曦哎呀：“就是之前小强那个号嘛，好的好的，记得把广告产品厂家信息都传真给我，常联系，我这边要张罗事儿了，拜拜。” 雷厉风行的呼啦啦过去，就跟一头北极熊碾压过村庄似的。 剩下白莲婷傻傻的拿着话筒，半点没缓过劲。 介是嘛？ 陆曦想得少，肯定有的那点不舒服，喝口水就梗下去不想了。 白莲婷这性子就会翻来覆去的坐那冷笑。 不可能这么荒唐的。 以前一直装着不知道，但万万没想到居然这样联系上。 嘛感觉？ 她就一定会仔细咂摸。 可笑吗，很可笑。 屈辱吗，好像也没有，那孙子还是挺体贴照顾的。 不不不，不能为他说话…… 就诸如此类的海量心理活动那叫一个丰富。 让办公室其他内勤战战兢兢，好一阵才有樊国飞闻讯壮着胆子过来：“白，白经理，是什么单位要做广告吗，有客户打我电话说一直占线……” 白莲婷才恍然大悟的把话筒给挂上去。 顺便传达消息：“荆小强可能过几天要过来出差，你们把工作提前安排好。” 樊国飞连忙喜出望外的好好好。 所以说还得是老板娘的消息最确切呢。 荆小强不造啊，陆曦还真本着不把后院的事情拿去烦老爷的心态，提都不提。 而且这些天荆小强他爸妈在徐园那边，陆曦觉得心理压力巨大，没那种伺候公婆的殷勤态度，她连她妈都不想伺候，就想自由自在的过这种山大王生活，就压根儿不过去。 算好日子，电召荆小强过去用两回不香吗。 不用加油不用保养，多舒坦多省心。 比新能源车还方便。 于是等荆小强真的飞平京，他还不知道一切尽在掌控中。 飞机还没起飞，白莲婷就得到航班号了。 而且还得到详细信息，那个安宁也跟着荆小强一起去平京了。 白莲婷呵呵，男人。 其实荆小强哪有那么多花天酒地。 在沪海这边跟成玉玲把一系列的山茶花产品的框架定下来，也就是东西必须要这么做，但怎么把山茶花的成分蹭进去成个噱头，那就是研发中心的事情了。 荆棘之花嘛，山茶花的叶子也是带刺的，总之牵强附会的也要先把这个品牌特性给占住。 成玉玲古板的是科研态度，之外的其实非常好合作，她很明白科研之外的自己都不懂，那就不乱发表态度。 东西健康有效，造福社会，造福女性，她就很满意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9节 连利益都不在乎。 合作起来其实也蛮和谐的。 但是对荆小强成天换了白大褂呆在研发中心，有种莫名的嫌弃，尽是搞懂了意图就撵人。 不知道是不想让荆小强过多介入自己的世界，还是不想让自己接触太多。 毕竟这样的男人，太秀了。 研发中心人人都热爱荆小强，对于他造福国内女性的夙愿，拼尽全力都要支持完成，成天自动加班，熬夜做各种实验配比。 更是对来这里工作自豪得不行。 陆续开始有不少化工专业、医学科技专业的大学生闻讯来想参与了。 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研发中心的纯粹性。 所以成玉玲动不动就撵人。 已经成了研发中心一景。 安宁就巴不得接触越多越好。 她正在食髓知味的阶段。 按照荆小强的建议，和杜若兰买了套蒲东未来即将修起来的房间。 自家的荆成房地产推出第一期新房，她俩算是还在设计图上就订了房的第一单生意。 荆小强只是带她们去建筑公司签了协议，钱先存成两年定期存单自己保存好，等正式开盘了再交钱。 他的目的也很明确，自己赶上了这班车，就拉朋友们也陆续上车，不管怎么说，在沪海有套房，未来底子算是有了。 后面肯定要陆续帮团队成员们都张罗上。 第324章、活见鬼也不是不行 当然顺便也是为了忽悠安宁买个期房，别特么成天就琢磨那事儿。 真叫她在学校周围买个房，布置成陆曦那样，简直就是嘎腰子的手术室！ “玩物丧志懂不懂……”在航班上荆小强都是这么义正言辞的警告安宁。 说了又觉得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劲。 安宁嘿嘿嘿的悄悄把手指在座位下勾住荆小强的指尖。 开心都写在了厚脸皮上：“原来买机票这么简单，下次我来来去去就找你帮忙买了！” 边说还边很有大姐头风范的揶揄：“放心我会给钱的。” 荆小强苦口婆心：“你的天赋和机会都很难得，别浪费了，好好演，好好谈。” 他也没得拒绝，安宁说她要来平京跟那位雪域高原的导演谈剧本谈角色感受，为此她还准备了黑仔给她拍的民族服装造型。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脾气虽然臭，脑瓜子是真灵光。 天赋又好，生活工作都不耽误。 而且现在动力十足：“这部起码要明年才开拍，跟着你再蹭蹭，争取下半年再拿部戏，现在我突然感到非常迫切的演戏动力，我要赚钱我要经营我的生活！” 说着都捏拳头了，很少看见她这样积极努力。 荆小强其实是赞同的：“对，你的问题就在于不爱控制情绪，这是你的性格，也有一定小时候可能被宠着又或者别的原因，如果你太挥霍你的情绪，别人就只在你最闪光的时候掐嫩尖，过了这最美的年华，谁还容忍你？这时候你多了层想法，就算不爽也要捏着鼻子把事情做了，算是试着控制情绪吧。” 安宁这时候肯定是说什么都好，温柔又甜美。 但是出了机场，就看见樊国飞伸长脖子等在外面，遮得严严实实的荆小强跟安宁拉开距离走过去惊奇：“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樊国飞殷勤接行李：“白经理叫我还是安排车方便你工作，另外我手里也积压了好一堆广告要拍，等着你安排时间。” 拍广告是真来钱，正好这时候安宁也戴着墨镜走过来。 还没成名，但一件白色衬衫扎在牛仔裤里，再斜背个人造革蓝白色挎包，蹬着白色高帮帆布鞋。每一样都是很便宜的学生货，学院附近服装市场淘的穿着。 她还算温柔娴淑的低眉顺眼走来，都格外引人关注。 樊国飞忍不住把随时挎的相机比划下：“安，安小姐？” 当初安宁被张导选中上电影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跟在平京高校巡演旁边的小记者。 见过且熟悉这歌舞剧组的女配角，可惊讶几个月不见，明显有种脱胎换骨的容光焕发。 固然是有点成了小妇人的青涩风韵，但主要还是上过好电影进过大片剧组的淬炼熏陶，自身气场绝对提升一大截。 而且安宁本来就是个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疯长的好苗子。 现在随意的把墨镜推到头上：“走啊，杵在这干嘛，待会儿就被人发现大明星了。” 荆小强点点头往外走：“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了，我还要去广告公司处理点事，明天中午到军艺会合吃午饭？” 安宁果然是瞬间柳眉倒竖就要发怒。 荆小强这二皮脸还嘿嘿笑：“喏，又来了，半点不如意就发飙，来呀，老人说得好，羊目四白眼老虎守空房啊，你看你看！” 樊国飞肯定感觉出来这俩关系不寻常，老社会人了，埋着头开车门放行李上驾驶座，装着没听见。 荆小强还照料安宁上这金杯车。 姑娘脸色就像三岁孩子，说变就变，阴晴不定的那种。 看得出来在竭力忍耐，又有酸楚、不满、暴躁等各种情绪混杂出现。 荆小强居然指自己的脸：“为这样的人生气，值得吗？带镜子没，拿出来看看自己脸上有多臭，有必要吗，我会惭愧改变吗？” 安宁的胸脯都在剧烈起伏，但还是尽量翻开那蓝白色小包找出自己的小圆镜看着扭曲的脸。 荆小强还凑近观察：“化妆行业这判断真的有道理，你现在鼻翼还挺精致的，但你这种脾气肆无忌惮的发作下去，发脾气的时候鼻翼会剧烈膨胀运动，以后鼻子就越来越大，哈哈哈。” 安宁都气得咬牙了，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鼻孔真的在跟随愤怒扩张，就像牛鼻子喷气一样。 居然硬生生的按捺下去了，压低声音：“你……要去她那里啊。” 荆小强厚脸皮的点头：“这局面已经很麻烦了，我都不知道咋收场。” 安宁狠狠的盯着他。 荆小强又撩：“你看你这眼发狠的时候就差不多四边都有白，跟羊眼睛似的，这就叫羊目四白眼，凶得跟老虎一样，谁受得了？” 安宁把那双卡姿兰黛大眼睛收了收，就像老虎眯眼看猎物：“还有谁……除了陆曦，还有谁……” 荆小强赶紧掰手指：“小红，小青，阿狗阿猫，红颜知己多得很……” 他本来是想吊儿郎当不要脸。 却把安宁逗笑：“调皮！” 但是又咬咬嘴皮：“真是我自找的，明知道是这么回事还非得往上凑，我也过去看看。” 荆小强为难：“何必呢，你这不是故意把我放火上烤吗？何必搞得都不开心呢。” 安宁又有点剧烈起伏，高原的氧气包一样。 荆小强就想起自己在高原吃的苦头，一点都不内疚。 安宁果然是有灵性的，这种时候也不忘讨价还价：“那先陪我去见见导演，不耽搁你，就是帮我撑下面子，你就可以走了。” 荆小强肯定说好。 樊国飞也说好，电影制片厂跟广告公司就没多远。 他作为摄影记者出身，对这里也是熟门熟路。 荆小强的名头果然管用，在牛皮哄哄的电影厂门卫值班室，他只拉开车窗露个脸，说找冯导，人家就热情的又是打电话又是指方向。 安宁一直把目光放在荆小强脸上，恬静又美丽。 给找到的导演一身脏不拉几的从破旧办公楼引出来，就像个清洁工似的热烈欢迎。 绝对没有后世那些导演牛皮哄哄的劲儿。 荆小强只知道这部电影，没看过，更对导演没印象，听说是冯导，还以为是那个导贺岁片的冯裤子。 不像啊，还是尽量热情的寒暄，这是我们沪戏歌舞剧团的台柱子，上回张导看中也是来我们剧组要的人，您可得把我们的宝贝照顾好。 冯导说自己跟张导就是同届同学，也是去张导那探班的时候看中安宁的。 边说边招呼进去喝茶聊天，五六月的平京已经开始燥热起来。 可坐下就先把剧本递给荆小强：“你有兴趣演吗？” 荆小强诧异的猛转头看自己台柱子，你特么的跟外人合着哄我来吗？ 好在安宁眼里一样诧异：“没有！没跟我说过，冯导，你怎么想起问小强演什么角色？” 冯导点头：“两个原因，第一这个男主角是身强力壮的雪域高原男子汉，小强这个身材体型就合适，现在还正儿八经在雪域晒得这么黑里透红，你演歌舞剧我也去看过，有戏。” 荆小强不为所动：“您这是在给我灌迷魂汤，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歌舞剧表演跟电影表演……” 他不吱声了。 好莱坞众多明星，都以在百老汇演过歌舞剧为时尚荣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百老汇的主演到好莱坞的咖位都比普通演员高一些。 毕竟歌舞剧也是跟话剧齐名的舞台剧表演类别。 而演话剧的难度其实是高于影视剧表演的，毕竟舞台剧不能喊咔，没有提词器，也不是十几秒一条的支离破碎拼起来，必须从头到尾一口气演完。 难度大得多。 所以后世那么多流量明星狗屁演技都没，也敢演影视剧，但舞台剧碰都不敢碰。 基本上敢演舞台剧的，都能挂上个老戏骨的名头了。 安宁的神情已经从委屈惊讶变得兴奋能够一起演电影！ 还是男女主角，这得多带劲！ 而且聪慧如她马上就能明白，电影如果请了荆小强演男主角。 差不多就已经保证了热门下限。 全国人民一定会积极热烈的去捧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0节 冯导也是这么说的：“第二就是没钱，现在厂里从来都没有到雪域高原去拍过电影，资金也紧张，批不出来钱，要不你给投资，卖了收益都是你的。” 91年，这时候压根儿没有票房一说。 荆小强能赚个啥？ 不过冯导说得很明白：“其实我的出发点是想拍一部风光片，原始风味的雪域高原，色彩很美的那种画面感，原本是立项争取三五年内能筹到资金批下项目，如果你来参与解决了资金问题，我们尽快就能拍。” 荆小强想拒绝的。 安宁悄悄拉他胳膊：“想办法拍嘛，你在高原慰问部队，不也看见那么多孩子生活学习条件那么差，我们去拍戏，顺便也能带动一方改变，好不好嘛？” 这温柔中还带点撒娇的腔调，让冯导都毛骨悚然了。 他当初看到安宁，就是看中她美丽又任性的刁蛮公主气质。 这简直是活见鬼了吧！ 第325章、该计较不计较 站在荆小强的角度，演不演电影？ 没什么不可以。 关键是有这个必要吗？ 他目前的名气根本不需要去演电影。 年底又要开启从北向南的高校巡演，一样可以把名气拉满。 花这么多钱去拍电影有必要吗？ 作为上一世的戏剧学院舞美专业绘景师毕业后，他在平京圈内还是混了三五年的。 知道就像滚圈一样。 影视圈也是从这几年开始迅速混乱化。 以前各种电影厂编制架构严管的局面开始放开，各种乱七八糟的电影、剧组、男女关系充斥市场。 就在90年、91年恰恰是内地整个电影行业的分水岭。 改开之后，被极大约束的电影文化生活爆炸式的放开，全国人民在80年左右疯了一样的喜欢看电影。 那时候一年能有近三百亿人次的观影纪录！ 各种电影院、露天电影场、移动电影队，都极大的丰富了全国人民的观影热情。 82年《少林寺》上映的时候，一两毛钱的票价，能卖出过亿的票房！ 换算到现在那就是过百亿的总票房。 但这种局面从85年左右之后就开始急剧下滑。 电视、录像厅开始抢夺市场，特别是后者，各种正规不正规渠道流进来的大量港台国外电影，一下提高了观影审美档次。 看惯了港台、国外成熟的优秀作品，哪里看得进粗制滥造的国产电影。 而且录像带和磁带一样的可复制性，也比电影播放成本低得多。 国内电影厂迅速萎缩。 穷得不得了，只能拍那些低俗得要命的商业片吸引眼球。 然后这么烂的片子，在电影院看毫无体验感，就愈发没人看。 陷入死循环。 这种情况要到95年放开国外大片引进，真正在大银幕上欣赏《真实的谎言》，感受到大银幕的震撼威力之后。 才逐渐改善电影界的经济情况。 五六年的积淀之后进入新世纪，内地电影才开始复苏，再过五六年才真正有了和国外电影抗衡的力量。 因为那时候才建立起票房院线制度。 整个九十年代的国产电影不算票房的，仅仅看卖出多少个拷贝，也就是电影胶片，来计算盈亏。 这事儿就变得极不靠谱。 管理部门不许卖那么多的话，再受欢迎也只能干瞪眼。 因为这年头，随时都存在各种主义的争论，不符合审查标准的随时可能被枪毙。 基本上就是别想赚钱。 绝对百分百不要想赚大钱。 也不可能出现让个人投资者赚大钱的局面。 按照荆小强目前的局面，是完全不需要来蹚这个浑水的。 费力不讨好，绝对不赚钱，还很可能砸自己牌子。 因为他唱歌无论如何不会翻车，但电影…… 大热却被喝倒彩，砸了牌子的电影案例太多太多了。 可安宁这句话，真是摸透了荆小强的心思。 高原上还极其落后原始，毕竟连内地都还差得很，高原就更差。 他们在雪域高原慰问的时候，荆小强和黑仔探讨过很多。 在唱片公司也跟陈丹尼讨论过到高原来建小学。 当时就觉得难点在于怎么落地搞。 因为没谁在高原能蹲得住。 专门为这个叫谁来吃这种超级苦头？ 现在想想，好像可以顺着电影拍摄，顺便就把学校建了。 荆小强坚信，改变一个地方落后面貌，最基础的办法就是修学校。 因为只有学到了知识，走出了落后地方开阔眼界，才会有改变的动力。 不然砸再多钱到落后地区都是白费劲。 这是他在花旗旁观白人区和黑人区教育状况之后的最大体会。 所以他迟疑的开口：“大概需要投资多少钱？” 冯导也犹豫：“主要是没谁到高原拍过电影，我们也不知道，五百万不知道够不够，主要是有涉及到战争场面……” 荆小强刚内心一喜，只要五百万吗，就紧接着倒吸一口气。 他是舞美出身啊！ 战争戏是最烧钱的好不好！ 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位冯导就是以拍戏抠门出名。 和同批其他大导演，动不动就会烧大钱不同，这位冯导最擅长就是穷媳妇做大餐，捏把捏把的小本制作出大场面。 看荆小强的态度还赶紧强调：“你主演，这个片酬就可以省了，小安你……” 安宁果然上当：“他演我就不要钱！” 看看看，男女主演的片酬都省下来。 这算盘打得也忒精了。 荆小强有点意动，但还是清醒，他要的是多重结果。 安宁能靠这部戏红起来，这个概率是很大的。 他能顺着拍摄修几座小学，这个目的未来很有意义。 然后……他是真没看过这部电影，但既然是以突出雪域高原的风景为主。 没准儿才是未来国内旅游业高原神话，文艺青年都要去高原走一遭的鼻祖发源地。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行。 花五百万…… 大不了就是再出盘专辑捞点钱呗。 大概有了计较，荆小强顺手利用这个局面：“安宁你这帮冯导敲边鼓，我得冷静想想，这个剧本我能拿去看看吗，明天就还回来，并且给出答复。” 冯导迟疑。 荆小强豪气：“我保证绝不外传，如果之后市面上出现了抄袭的，我赔你一百万。” 导演就咬咬牙答应了。 荆小强叮嘱安宁再跟导演详细谈谈：“实际上我们这一路去了不少雪域兵站、哨卡、军营，可能有些拍摄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持，包括战争场面可能花不了那么多钱，你们先交流下，我还有个会要开，明天中午军艺碰头啊。” 安宁连忙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大叠高原照片，这时候哪怕知道这家伙是去干嘛，她也没心情计较了。 如果真是荆小强跟自己上高原拍电影，哈哈哈，还不是老娘要干嘛就得干嘛！ 荆小强才感觉有惊无险的金蝉脱壳。 出来叫上等候的樊国飞赶紧跑！ 这货已经琢磨着好几个广告剧本要怎么拍了：“你还来不来电影厂，要不我们直接在这里借他们的场景拍广告，有几个布景还不错。” 荆小强把剧本给他扬扬：“多接点广告，说不定要投资几百万来拍电影，雪域高原的风光大片。” 工艺美术学院毕业的摄影师顿时口水长流：“我能跟着去拍点风景片吗？” 荆小强一贯把好处留给自己人：“如果成了肯定没问题……我得琢磨下这事儿，里面有很多权衡。” 白莲婷也权衡得蛮多，把航班时间给樊国飞去接机，就算是表明了态度。 自己在办公室尽量不动声色。 对于二十出头的姑娘，这已经算是很稳得住的性格了。 看看安宁那种恋奸情热到什么样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1节 但明明去个机场来回才多久，怎么都过了两小时还没回来，她等得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差点打电话去问航班是不是坠机了。 但樊国飞没打电话回来就说明死鬼还没坠机，特别是还带了个肥妖精。 是要来给我示威吗？ 喜新厌旧吗？ 她是不会打电话去问的，自己跟自己较劲。 总之内心戏翻来覆去的权衡。 所以等荆小强带着樊国飞走进办公室，她那张脸垮得就像渤海湾的干带鱼。 带满了白霜那种。 主要没看见背后别的身影，得使劲才能绷住。 特别把所有人都喊回来的办公室，还是瞬间热烈，公司在不断扩大，有些新员工没见过老板。 现在算是眼见为实，很激动兴奋，在大明星的公司上班，这是什么神仙感受。 荆小强也稳得住，很有派头的给全体员工开会。 大概有二十来人了，讲述下目前他在沪海几个重大项目，无论是房地产，还是沪海的几家专卖店，自有品牌，还有江浙沪一带那么多企业需要打广告。 这都需要广告公司运作，是这边过去人建分公司呢，还是两边重复建设，大家可以考虑商量提方案。 员工们的气氛更加热烈了，这是朝着大公司的方向发展啊。 其实原本按照荆小强的打算，这边越来越扩大规模，就应该想办法去买写字间。 广告公司赚的钱都拿去做这个，最后公司开得如何都不重要。 反正积累下来平京的写字楼。 这才是最大的财富。 白莲婷以财务科长的身份，那年头还没财务总监这种叫法，抱着手臂靠在财务室门边，和几个女财务挤在一起保持表情，可艰难了。 好在樊国飞争分夺秒，也知道给老板老板娘留时间机会，马上推开主卧的摄影棚，要荆小强准备先拍一组广告照，白经理给帮忙化妆？ 白莲婷根本不关门，知道外面伸长了脖子竖满了耳朵，帮荆小强脸上快速收拾，冷着脸不说话。 荆小强像是在做面部spa的靠在椅背上，用眼角瞟：“我还以为你会开小车去接我呢。” 白莲婷冷言冷语：“好嘛，那能叫车吗，简直就是臂力器，废胳膊的！” 荆小强还想了想才哈哈笑：“是是是，那车没方向盘助力，你是挺费力的，等赚钱了再换个。” 白莲婷敬谢不敏：“谢谢，不用劳烦了。” 荆小强又扫听：“那……过来时候我看见剧院那边有音乐剧，晚上吃了饭过去看看？” 白莲婷模棱两可：“你不张罗安排你的女明星吗？” 荆小强嘶牙，嗯嗯嗯，这醋味儿太大了。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好办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跟谁一起来的平京呢？ 第326章、真是一宿没睡 一宿没睡，荆小强就决定把《雪原谷》拍出来。 主要是他没想到，91年啊，全民都还在向往欧美皿煮自由的时候。 这部剧本竟然深刻揭示了欧美价值那套虚伪的东西。 很简单的剧情，一九零几年的时候，一支英国探险队在雪域高原因为雪崩遇险，被纯朴的族人救了，感恩戴德，结果实际上是殖民军队探子。 回头就带军队来抢地盘划界线，最后如梦初醒的族人们抗击侵略者，男女主角都分别跟侵略者同归于尽。 剧本里面借着年轻天真的英国探险家质疑同胞军人的吼叫：“……就为了烧寺庙，抢文物，侮辱女人吗？这是什么特么的文明，什么特么的军队？！” 这剧本简直就是二三十年后整个西方世界神话破灭的缩影。 把那种资本主义的虚伪幌子，文明包装扒得一干二净。 就像他们在北美登陆，对印第安原住民做的那样。 这剧本能得到谁的支持认可？ 就算能拿到钱拍，也必须是那种革命题材的主旋律风格吧？ 同一个题材甚至同一个剧本，侧重点定调子不同，画面效果就绝然不同。 在全社会都看过港台枪战片，欧美文艺大片、史诗级巨作的年代，就没法像之前那样跟样板戏似的哄骗。 就像大学生越来越多，原来那一套哄不住，才会错漏百出。 爱国是必然的，但不能哄傻子。 哄到最后，连爱国都被玷污厌恶，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种题材实际上是很高端的技术活儿啊。 不是二三十年前那样摆出又红又专的伟光正就能让人盲从的简单粗暴了。 一方面老百姓改革开放见世面了，另一方面共同富裕共同进步，让所有人的文化水平也在提高。 不能再用原来那套简单方式处理文化宣传工作啊。 看看好莱坞大片，那才是隐藏花旗普世价值观的高分学霸作品。 百老汇更是整个花旗主流价值观的标杆，在各种剧目里，把花团锦簇的自由灯塔烘托得如此高大上，还让人感觉不到违和，这才是高手。 要润雨细无声，随风潜入夜啊，同志们。 看看现在市场上都是些什么几把玩意儿，不是一切都迎合上意的假大空，就是只顾市场的艳俗伪劣。 其实从荆小强现在唯一完整的歌舞剧作品就看得出来差距。 《祖国》通过一群留学生在异国他乡车站前的一小段场景，思乡的情绪，被排挤的不容易，学成返乡报效祖国的决心，都在一首首脍炙人口的歌声中诠释展现。 优秀文艺作品的特点，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传递核心价值观。 还不让观众觉得抵触。 白莲婷就觉得荆小强在抵触。 下班请了全公司一起吃饭，樊国飞还假装作为总经理跟老板、财务科长回去单独开会，开车把这俩送回楼下。 白莲婷按捺住情绪，回屋就嫌弃刚才烟味儿大，赶紧洗澡换衣服。 暗示得很明显了吧。 谁知道这男人嗯嗯嗯的顺手在沙发上拿出剧本翻看。 洗澡时候就想蛮多了。 等她洗白白出来，还在看！ 这是外头有人了，就不出工不出力嘛？ 以她的性格，肯定喊不出肘，跟我进屋。 但有抱着手臂过去踢踢：“怎么回事？” 结果荆小强伸手把她一揽进怀里：“这剧本不错，跟我一起看看呗。”。 就感觉刚才那么多心理活动，全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不是所有的亲近都得通过那啥来体现吧。 化妆专业也要会看剧本，通过剧本来感受角色妆容特点。 荆小强是真的被吸引住了。 剧本其实还比较粗糙，但核心思想太超前睿智和充满讽刺。 在荆小强脑海里面已经转化成一幕幕舞台剧的场景！ 这特么未来要成为沪海国际音乐歌舞中心的保留剧目！ 相比《狮王争霸》那种纯商业性的歌舞剧，最多就是迎合南方地区跟海外华人唐人街的舞狮传统。 《美猴王》多了点中国传统人文精神，那种欧美社会口口声声喊人人平等，其实全都默认不同阶级的存在，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反抗精神面前就是虚伪。 这部《雪原谷》简直就是直接糊脸，啪啪的抽。 要怎么把这个核心包装进去，包装在精美的歌舞里面：“这特么写剧本的，压根儿就没去过高原雪域，很多人文宗教风情都不懂，你想想，如果我们把这包装成雪域高原的民族歌舞大剧，美轮美奂，热闹精致，那该多好看。” 男人还是要有才，荆小强刚到雪域高原去跑了大概半个月，接触那么多质朴又虔诚的当地人，黑仔逛了那么多大庙，还看了不少当地歌舞。 荆小强的灵感完全被触发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已婚男人在老婆洗澡的时候那种求生欲，让他灵感爆棚。 但听他描述那种蓝天白云、雪山碧湖，绚烂多彩的唐卡和狂放不羁的舞蹈，平戏舞美化妆专业大三的女生还是悠然神往了：“希望有机会去看看，但我听他们说有高原反应……” 艺术院校一定是全国所有旅游模式的先行者。 哪怕在战争时期，艺术家们都不放过云游采风的机会。 建国后更是从来没停过。 只是早期到工农兵热火朝天中去得比较多。 七八十年代开始各种风景探幽，学校还有公费安排采风这个课程。 所以好早雪域高原就是艺术院校的定点采风区域。 各大院校甚至很默契的分片，你专攻彝族风情，我们就藏族特色，这边擅长画维族，那边就重点表现白族文化，总之山苗水侗都能歌善舞的比汉族更值得表达。 去过的师兄师姐不少。 荆小强听见高原反应四个字一下有点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啊，对对，高原反应太强烈，太严重了，到现在我都还没缓过劲而来……” 白莲婷肯定看过荆小强在高原慰问演出的照片或者新闻播报，顿时想起这孩子憔悴的样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2节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嫌弃烦躁，反手拉着帮忙揉太阳穴周围：“我外婆教我的，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享受这个。” 荆小强就乐滋滋享受了。 主要还是灵感爆棚，顺手拿纸笔沿着这电影剧本，写歌舞剧剧本。 写到半夜白莲婷都蜷他身上睡着了，抱进卧室被窝里继续写。 白莲婷迷迷糊糊的醒过，抱紧些继续睡。 早上醒来看见荆小强还在奋笔疾书，心疼极了，差点发飙打人。 但好歹艺术院校出身，也知道这种创作灵感可遇不可求。 赶紧起身做早餐，端盆热水给荆小强擦脸。 滚烫的热水让荆小强跟加了油似的，更来劲。 差不多中午才勉强赶着时间点去军艺。 年轻人精力再旺盛，这会儿终究是持续十多个小时的创作之后，开始萎靡不振。 起身下楼都有点摇摇晃晃。 白莲婷看他在门口拿车钥匙，就开始吼：“要死啊你！一天天的，搞创作也不能赔命啊，这点小命还不够折腾的！” 然后一把抓了钥匙：“我送你过去吧，你放心，不会让人发现破坏形象！” 荆小强嘿嘿笑，在电梯里还是搂住咬鱼儿了。 白莲婷好气又好笑的骂：“晚上还回来不，免得我浪费饭菜！” 荆小强奇怪：“不回来我去哪。” 白莲婷呸。 但是推荆小强上后座：“睡会儿，睡会儿，北三环那么远！” 荆小强给横塞进去还挺挤的。 是真有点劲儿上头，倒下就迷瞪着睡过去。 但因为整宿都在高速运转脑力激荡，脑细胞极其兴奋，睡得不踏实。 然后就一直感觉耳朵边有白莲婷在念叨！ 这姑娘念叨什么呢：“走走走走走，不要撞到他，呃，谢谢大爷给我条生路……” “后面，呃，注意看后面，右后方没有车，并道，好咧，非常棒，哇，可以可以，太优秀了哇，就是要这样开……” “要稳中求胜，我们不赶时间，红绿灯呢，看一下那边，慢慢过慢慢过，有人过马路哦。” “哇，这种路口你都开过来了，游刃有余啊，可以的，人家赶着上班做事，我们不着急，不着急，前面有刹车，刹车了，自行车太多了，小心宝贝……” “前面马上要经过全国人民都看着的天安门，一定不能出丑啊……” 荆小强就这么听了一路的单口相声。 梦里都在翻白眼给狂笑。 然后不知道谁打来电话，这年头极其罕见的大哥大铃声回荡在车厢里。 顿时把荆小强都惊醒了。 终于清晰的听见：“慢慢挪，慢慢挪，自行车太多了，我们一定要保持自己的道路，千万不能为所欲为……” “你这方向盘能不能轻点，还能不能行，你恁么了，坚持住啊，马上就到了！” 那电话铃声就好像伴奏音乐似的，都不能让单口相声停下来。 很明显，对于白莲婷这种女（司机）磨（合期）头（次上路）来说，哪里有边开车边打电话的双线操作能力。 在把车停到军艺大院门口前，满头大汗的如释重负。 挂空挡拉手刹，才瞬间暴躁：“法克！我要看看是叻个小八开的打电话！” 俩辈子，荆小强都没见过学姐这种霸王龙作风！ 第327章、分而治之了等于是 白莲婷把荆小强这小八开也丢下了。 感觉开了车以后的白姐姐，就带着杀气腾腾的磨蹭着驾车离开。 总之是不准荆小强疲劳驾驶的，叫他完事儿以后打电话来接。 让荆小强在军艺门口望着频繁闪动的刹车灯远去，好就才能忍住爆笑的情绪，摘下口罩跟墨镜，在执勤哨兵的仰慕眼神中，拿学员证登记入内。 安宁已经来了，等在楼前马上难以置信的捂嘴：“不是吧！” 本来就蓄满了嘲讽能量条准备光环开满。 但荆小强那掩饰不住的疲惫神情，还是让她再次刷新了这货的折腾底线。 荆小强抬手就把那厚厚一叠歌舞剧稿子给砸上去：“什么不是！老子忙了一宿！” 安宁满眼鄙夷：“谁知道……” 可一翻开就愣住，标准的舞台剧剧本格式，大纲剧目，人物小传，特写白描，整整齐齐的手写满篇。 赶紧翻后面，都快赶上电影剧本的厚度了！ 那可是冯导呕心沥血写了两年多的本子！ 这下她相信荆小强忙不过来了，这噶腰子的手术时间她还是清楚的。 光是抄写都得多久了。 又翻到最前面开始看，还埋头关心：“她不闹你？” 荆小强懒得搭理她：“原则上我答应投资这部电影了，但花这几百万投资回报太低了，所以冯导得把歌舞剧的版权给我，电影先上，歌舞剧后来，争取搞成我们歌舞剧专业的保留剧目，也算是让他长盛不衰了。” 安宁占强：“我要演女一号！” 荆小强不依着：“这个我可不敢打包票，歌舞剧到明后年的水平肯定要大幅度提高，你现在都跳不过杜若兰，那时候再说吧，这是要拿来充大场面的。” 安宁马上羊眼圆瞪：“我就知道你把好的给她留着！偏心！” 荆小强不紧不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安宁，我一个人吃独食也能过得很自在，甚至出国捞钱也能捞得手软，但我还是宁愿跟这么多小伙伴一起提升，你觉得我真是图上床那几下？” 安宁就像遇见命里克星似的，不知道想什么眼角跳跳收敛下来嘟哝：“你好意思说，你也就是欺负我来劲，我说你就是觉得我太主动不稀罕……” 可看着荆小强干净明亮还有些疲惫的眼神，她声音越发放低，摇着肩膀想抓荆小强的衣角。 这时候好些位军装已经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荆小强爽朗的迎上去。 剩下安宁在那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本剧本，最后一手拿一叠。 轮流看看，也不知道想什么。 但荆小强这边就简单明了。 上回青歌会的军装评委里面两位，作为文工团体系的大佬，也同样是军艺的领导。 军艺本来就是培养军队作家跟艺术家的摇篮。 当年跟平戏在延安前后脚诞生，那时叫部艺，部队艺术学院。 因为革命年代部队的比重很大，部队内在这所学校，部队外的就是平戏，相比之下沪戏就是小资发源地。 荆小强现在拿着文工团学员身份，算是把三大学院都沾上了。 今天首先是小范围的座谈会，搞清楚荆小强你发起这个高校摇滚音乐社的意图跟思路。 要知道连通俗歌曲这种叫法，就是这两位大佬82年左右，和砖儿电视台当时的大佬一起确立的。 确实对国内音乐趋势，艺术表达形式的演变具有很高的话语权。 荆小强也就把当初自己在胡同摇滚舞厅的那番国际摇滚历史科普，拿来给在座各位从头细说。 国内摇滚是87年随着老崔才开始萌芽。 包括老崔自己也是零零星星的从扒磁带，跟爱好音乐的留学生、专家聊天支离破碎的了解爵士乐，再到摇滚。 这三四年里国内一直是打压摇滚的。 一方面玩摇滚的有点异端，动不动就长发脏兮兮，另一方面当然是其他音乐门类严防死守，我们的阵地你怎么能抢。 而且连国际上再过二三十年，对摇滚起源等等都不见得有统一口径。 这本来就是种从黑人音乐，乡村音乐，爵士乐等等各种音乐方式逐渐演变而成的结果。 荆小强讲得头头是道。 坐在角落的安宁，又有些痴了。 音乐才子是真的吸引人。 军艺的各位听得聚精会神又恍然大悟。 整个脉络拉通以后，就是如此简单。 专门安排准备上的架子鼓，吉他，贝斯，荆小强也能信手拈来的给展示各类风格特征。 实际上民乐也不是不可以加进去，爵士鼓、铁皮桶甚至各种非洲乐器出现在摇滚里面也比比皆是。 没有什么固定模式，就是摇滚的自由特点。 这种极低的门槛，恰恰也是现代音乐发展的方向。 因为随着互联网音乐的扩张，艺术表现形式并不拘泥于专业技能的表达，而是把艺术内涵上升到无以复加的高度。 并不是玩乐器，玩技法玩得熟练才是大师，而是要能够打动人的艺术表现形式，哪怕拿块木头敲桶，敲出特色敲出感情，都行。 这也跟西方现代艺术，越来越多看不懂的鬼画桃符共通。 整个下午不亚于上了一堂专业普及课。 大佬难免好奇：“小强你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呢？” 荆小强可会张冠李戴了：“沪海有帮人叫拷兄你们知道吗，他们现在已经系统化的在翻版进口磁带，我就是从他们那接触到很多外国音乐资料，我英语很好的……” 沪海就代表着跟国际接轨，这点跟平京有很大区别。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3节 大家纷纷了解，嗯嗯嗯的听荆小强讲起了拷兄的故事。 最后才是高校摇滚乐队在各种防空洞里面排练的实际情况：“十几、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喜欢玩音乐这没错，但他们对自己的行为控制力是有限的，这种自由自在的音乐迷幻色彩又很容易吸引异性，其实这个问题，写诗的、搞文学的、搞音乐的都遇见过，只是玩摇滚的把这些局面走到了极致……” 大家不由自主的就会看眼坐在旁边的安宁。 哪怕她无比安宁的一言不发，白色t恤胸口圆鼓鼓，灰绿色长裤绷得要炸开来一般，乌黑长发扎起来露出浓眉大眼，俏丽厚唇。 绝对充满艺术审美的女神风范。 结果她展颜一笑：“我是负责来平京陪他处理影视歌舞剧剧本工作的，当然我也很被他吸引。” 众人哄然大笑，倒也对这姑娘的敢爱敢恨鼓掌。 荆小强不笑：“你总不能说玩摇滚犯法吧，可这种音乐模式如果一直处在地下，基本上他们玩的窝子很快就会充斥着颓废、滥交、吸独等等一系列负面甚至违法的行为，必须要从一开始就严格划清界限，玩音乐是有底线的，你不能说我嗑药吸独之后神游天际才能有灵感写作品，这特么都是骗人的，任何音乐都有靡靡之音，也有积极向上，所以我们不管，摇滚乐迟早会彻底烂下去，性混乱、吸独这些字眼会很快成为摇滚的标志，这就像……电子游戏吧，不管这就是电子毒药，管好了没准儿还能成为国际竞技项目，年产值多少亿美元呢，顺带说一下，摇滚乐在国外也有很大很大的商业市场，我们没有，就会让国外彻底压制摇滚爱好者的世界，对音乐的爱好，是没法禁止的。” 众人表情又凝重不少。 但在某些环节可能会出现的殆政畏责，在军人这里，他们只会迎难而上。 当初第一个要求给荆小强参赛资格的评委大佬拍板：“那我们就把这个责任担当起来，摸着石头过河，先从高校从严要求……” 于是文工团体系算是给这个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做背书了，当然音乐社的管理也要交给文工团来指导。 美其名曰简单的四人小乐队组合，可以尝试作为慰问演出的小分队形式。 荆小强这几天先在军艺和文工团组织挑选下，然后再跟高校摇滚音乐社对接。 谈兴甚浓的大佬连同晚饭都和荆小强在食堂吃，大家边吃边谈，好晚才收工。 安宁抱着剧本一起告别出来：“这里到电影制片厂就几站路，我在制片厂门口找了家招待所住。” 荆小强点头：“我还是蛮佩服你，十八九岁的年纪你就敢在外面闯荡，小杜小潘她们还是小孩子，我送你回招待所吧，这么晚我还得回公司那边去。” 可刚要招手喊满街都是的面的，安宁拉他手：“走过去，不远。” 荆小强可比她熟悉：“是不远，七八里地呢，我这昨天一宿没睡！” 安宁牵着他手走：“我也没睡，想你。” 这谁顶得住，荆小强连忙哎哎哎：“别，别这样，姐介，您这吓着我了，我们跑步过去成吗，我现在困死了，赶紧让我回去睡觉吧。” 安宁肯定没有这么收放自如的提起裤子不认人，幽怨：“来了平京，你就一定要去她那吗？” 荆小强叫苦不迭：“我也不想的，但她都知道了，我还溜外面也确实有点不地道，唉，小同志你看我这种毫无道德水准的渣男，你就不要纠缠在这种柴米油盐的琐碎局面里吧，你前景那么远大的。” 安宁却眨巴下大眼睛：“平京是她的，沪海是陆曦的，是这个意思吗？” 荆小强内心说卧槽，hk是陈姐姐的，我就这样被分而治之了吗？ 所以安宁的结论就是：“那下剧组就是我的了，对吧？” 这让荆小强想起了某位大师的禅机。 第328章、真的腰疼，你收手吧 就是那个什么杯子里装满小石头，还能装米粒，装满米粒儿还能装沙子，沙子填满还能倒进水。 荆小强感觉自己的人生缝隙都被姑娘们填满了。 这辈子貌似要永远走在拼缝的路上。 想清楚这个区域代理权的问题，安宁就豁然开朗，马上叫辆面的走人，下车时候还约定明天中午一起去找这边冯导谈。 然后荆小强严丝合缝的回家被白莲婷骂：“外面儿有人了是吗，十点过你还回来干嘛呀，说了回来吃晚饭，我这做来喂狗了是吧……” 荆小强二话不说，坐茶几边呼啦啦的开吃：“老李跟曲老你都见过的，他们要拉着去食堂吃，我当然得跟着继续谈事情，一下午都没歇口气，今晚我得好好补瞌睡，明天就开始给他们速成摇滚乐队，三五天就得去跟高校摇滚乐队对接……水水水！” 话太多，吃太快给噎着了。 白莲婷其实从他开吃就软乎下来，开始摘了围裙抽男人身上尘土，感觉他去地里双抢回来似的。 语气不放松：“抢抢抢！没人跟你抢，慢点慢点，你要嫌我褶裂趁早开口！” 荆小强缓过气：“你这不是无理取闹，谁还没点情绪，你有，我也有，你吃了没，今天这卤不错，有酒没，红的白的都行，喝两口好睡觉，要不是今天基本都是我在说，开会我准得睡过去。” 白莲婷嫌弃的去厨房盛碗汤和自己的饭碗出来：“没酒，爱吃不吃……” 可能觉得自己真有点褶裂，尽量温和些：“剧本的事情怎么样？” 荆小强点头：“剧本明天中午谈，简直特么争分夺秒，所有时间都没个跑。” 白莲婷给他夹菜：“你活该，喝口汤。” 荆小强真是睡意上涌赶着交代完：“那你明天跟老樊说说，广告尽量多接点这档拍了，拍电影要是定下来，就是个花大钱的事情，而且这明摆着是赚不到钱，唉，就当我们赚了点钱回馈社会吧。” 白莲婷看他放碗筷，就去看卫生间的热水器烧好没，可出来荆小强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终于笑起来。 到卧室里拿了毛巾被出来给荆小强盖上，又帮大老爷们儿脱了鞋袜搬上沙发，收完碗筷关上大灯，只留了盏昏暗的落地灯在角落，她就蹲靠在沙发边，静静的看着男人轻微打鼾熟睡。 夏夜的晚上，居然有那么点居家的浪漫，就是有蚊子。 白莲婷伸手拿了张稿纸，折起来慢慢给扇风。 心满意足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荆小强睡饱了醒过来，发现姑娘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歪靠着，手里还拿着那“纸扇”。 伸手抱进卧室去，惊醒的白莲婷哎哟哟浑身僵痛，睡得都拧巴了。 幸好夏天还不至于感冒生病。 那就舒活下筋骨练练，能治高原反应，也能治僵痛。 就像煎饼果子不光能摊双黄蛋，也能卷火腿肠。 太尽兴太热烈，白莲婷都差点迟到了。 荆小强就不急，从戏剧学院慢悠悠的过去文工团。 当初从这里走上青歌会的舞台，到处都是熟人，对他也极为亲近，敞开了让他选人。 老实说，全军文工团能混到平京，绝对个个都是高手。 天赋、能力、勤奋俱佳的那种高手。 而且经历过军队那种超级内卷的局面，个个都是绝对服从命令积极加倍又认真的标兵。 他们就差机会。 所以对荆小强来选人，据说好多人大清早就开始做准备了。 连歌舞演员都有不少眼巴巴的等着。 上回青歌会初选进了电视台，就有不少想给他伴歌伴舞，现在一个个精神风貌满分的哪怕去给摇滚乐队跳舞也行呀。 其实这就是个幌子，我们文工团、军艺也有专攻摇滚乐队的这一说，然后就有资格把事情统领起来。 荆小强顺便看了看，没发现那个他唯一有点印象的舞蹈女兵，好像是叫兰铃还是什么的，蛮有性格。 当然他也没问。 最后挑了十个人，八个男的，俩女的，基本都是吉他、风琴、笛子、唢呐、二胡、琵琶，反正常见乐器就没有玩不转的。 招呼他们自己带了擅长方便的家伙事，下午去军艺集合。 自己开车去电影制片厂，顺便还要买电吉他、电贝斯之类的乐器。 文工团擅长的，或者说整个国内歌舞团乐团在八十年代，都没怎么接触过带电的乐器。 没那条件。 老崔他们87、88年才开始作为先驱接触。 还好荆小强有办法，直接去平京音乐学院那边在校门口凭一张脸，就能让门卫立刻打电话把小毅他们几个找到。 不齐，就气喘吁吁的来了俩，荆小强也是跟他们通个气。 蓉都滚社他们没去，因为音乐学院的主流是嫌弃摇滚的，但他们绝对有资格参与。 点了几句，约好后天周日他们也去军艺碰头。 再带着荆小强去找琴行买了电吉他、电贝斯、电子琴、架子鼓全套。 夏利哪里装得下，最后只能把架子鼓拆了绑在车顶上。 颇为招摇的再去电影制片厂。 一定给制片厂的门卫留下了深刻印象。 安宁还专门跑出来欣赏了车顶上的架子鼓包装，然后围着车转了两圈：“买了些日子吧，她开的啊？昨天没见。” 她就爱关心这些细节。 还顺便嗅嗅嗅荆小强衣领：“又换洗了新衣裳，我觉得她比陆曦好像贤惠些。” 荆小强懒得废话，快步进去给冯导问好，提出歌舞剧版权换投资的要求。 冯导正把那歌舞剧剧本看得津津有味：“你这歌舞表达很成熟啊，电影里面的主题曲、配乐啥的也包含了吧。” 荆小强知道自己短板：“哎，这个您别找我省钱，我还想找人做歌舞剧曲目呢，我来唱没问题，词曲配器啥的还是找人吧，我知道平京这块儿能人多。” 冯导再问角色呢：“本来除了小安，其他人都还在物色，看你有什么意见。” 荆小强举贤不避亲：“女配我有两个可以推荐给您试试看，下次可以带到平京来见面，男配是老外，您物色，或者我从沪海……hk可以找到这方面的演员。” 冯导果然是小锅炒大菜的高手：“平京外国留学生不少，里面需要的外国龙套我主要从这里面找，便宜，就这个男配多花点心思吧，原则上我是同意这个版权换投资的方案，但这个电影审批还是要先探探口风，不要到时候拍出来不过审就麻烦大了。” 荆小强听出来：“有可能不过审？” 冯导愁眉苦脸：“之前有领导觉得改革开放了，还谈外国侵略者不合适，我得再问问。” 这就是九十年代的特点，真是朝令夕改。 前后几年时间，可能政策差异就很大。 而且大多数时候，领导一句话，可能带来的改变就很大。 好比荆小强这样个年轻人，只要大佬发话，他干什么都顺风顺水。 哪像二三十年后那么多程序规范。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4节 算是有得有失吧。 荆小强异想天开：“如果我去找来hk电影公司合拍呢？” 这会儿崇洋媚外嘛，挟洋自重也是最常见的招儿。 冯导连连摇头：“这是西影厂擅长的事情，可他们十部里面也就一两部精品，其他尽是噱头十足又毫无章法的cult电影！” 这年头在平京难得听见句散装英语，英语很好的荆小强还反应了下，还是安宁提醒：“就是非主流的低成本片……” 哦哦哦，荆小强反应过来，就是杀马特嘛。 算是这年头粗制滥造的商业片代名词。 张导就是在西影发迹的，可以说一堆烂片赚来的钱才养出好几部好口碑的获奖电影。 那帮人也算是奇才了。 荆小强说那就先准备着，冯导找领导问，自己也在hk看能不能牵线，毕竟hk文化中心那帮人还是有名头的。 直到草签协议，荆小强约定回头先拿二十万过来前期准备。 安宁跟他开车出来去军艺，这姑娘喜滋滋的捧着剧本忽然想到：“这英国侵略者的电影，hk公司敢接吗？” 荆小强愣了下：“hk不是拍了不少打洋鬼子的电影么，资本主义这点好，只要赚钱，骂女王都没事儿。” 安宁啧啧称赞欧美发达国家真棒，去hk那次，她都没赶上，下回她也要去。 之前排歌舞剧的时候，荆小强就发现这姑娘有点崇尚欧美，这年头这才是主流思想，他不也是顺着这思潮出国留学吗。 点头说好，这个简单，过些日子他要去hk收设计稿。 安宁更喜滋滋，说起张导的八卦：“当初他跟那大姑娘出名之后，拍了部武打片，就为了在外面相处，因为没房子住，多少又算是名人不敢去旅馆，就想找个地方避开外面亲热，还是你最灵光，搞到钱就先买房……” 荆小强啊的反应过来：“所以你也马上就想着买房？” 安宁满眼的嘿嘿嘿。 一看买房就不正经的那种。 搓手的样子就像在磨噶腰子的刀。 荆小强马上觉得腰疼。 结果还正是她，一下就把剧本给兜出去找到靠山了。 第329章、就问你给不给面儿 开车进军艺的时候，荆小强叫她离远点。 老子现在是大名人了：“你特么丑点身材差点也就罢了，你这么跟我走一起，谁看了也联想成老张和他那女主角一样，别来坑我啦！” 安宁对这种另类吹捧有点新鲜：“就要！” 她那宜喜宜嗔的神态，荆小强真是感觉酿吾心动啊。 恨不得一脚踹开点，挡住老子飞升了。 因为等在外面的文工团员，还有不少军艺的学员，哪怕不是音乐专业，肯定也带着追星的热烈。 安宁鄙夷的帮他看看：“没小杜小潘好看……” 荆小强笑骂呸！ 但内心说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制服加成。 他也端着表情下车，指挥上午刚认识的团员们把乐器搬进排练室组装排列。 这方面文工团确实有优势，他们很习惯小分队形式到各种基层营地做慰问演出。 现在对荆小强这等慰问标兵自然是当自己人。 看他在黑板上唰唰的写出《numb》的曲谱，那些挤在门窗边的女学员就整齐的发出感叹声！ 安宁也想翻四白眼，最后忍住低头看手里剧本，荆小强把电影剧本还回去，歌舞剧剧本拿回来，还有大量关于歌曲谱写、舞蹈设计的工作要做。 这跟电影拍摄区别很大。 荆小强也是实际上的导演。 可是等到荆小强拿起贝斯，接上贝斯音箱开始做示范。 学员们已经把所有门窗都挤满，开始由衷的欢呼！ 就像音乐旋律会打动人一样，似乎摇滚乐手拿着吉他、贝斯那种不羁的气质，天生就吸引异性。 荆小强一贯都是两侧推得很短，然后平时随意耷拉，上台表演随便抓点发蜡发油的前刺或者背头发型。 现在夏天肯定都是宽厚的大码t恤跟宽大运动束腿裤运动鞋。 这种接近布鲁克林区的嘻哈穿着风格，在九十年代的国内绝对充满时尚潮流味儿。 还很好学，每个单品都是很容易买到的便宜货。 但能不能穿出他这种洒脱劲儿就很难说了。 安宁都被周围的尖叫声吸引得抬头，也没法静心看剧本。 感觉荆小强就是在放电。 贝斯箱的声音很沉很浑厚，感觉他随手在琴弦上划过，带起一片奇妙的声响。 可能无数摇滚乐迷都是这样被吸引进来的。 文工团的多面手们转换电吉他难度不大，公认推了个吉他功底最好的，风琴钢琴功底最好的，操起电吉他和电键盘来照着黑板上的谱子尝试。 荆小强在旁边用贝斯烘托气氛。 两三个有鼓手基础的还在尝试这种爵士乐鼓的搭配。 稍微乱糟糟，但绝对亢奋热烈又鼓动人心的乐声就回荡在排练室！ 乐手们很兴奋，这是他们以前没体验过的自由感觉。 就像王峰说过的，他练了快十年的小提琴，才终于体验到旋律当中的感情，可等他接触到摇滚乐、爵士乐，一下就被这种自由自在给迷住。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就像是看惯了正剧、主旋律电影、各种复杂烧脑的大片，忽然变成某音那种简单轻松的短视频。 这种轻松感是难以抑制的向往。 甭管主流怎么瞧不起，如洪水猛兽般的嫌弃。 可这种人性选择没法阻挡。 现在荆小强仿佛就化身成了音乐摇滚的神仙，拖着长长的贝斯电线，一边在排练室游走，一边大声要求：“肢体放松活跃！投入到音乐节奏中摇摆……” 像个dj，又像个音乐指挥。 曲谱只是一段旋律，具体的每件乐器、鼓点要怎么参与、交织、烘托，都是自由发挥。 文工团或者说军艺学员的特点就是充满了纪律性。 技术有余，活泼不足吧。 乐手们能表现出来的欢快，都是很官方的那种营业式摇头晃脑笑意，荆小强得用又蹦又跳的活跃动态来带动他们。 愈发显着荆小强像个一片灰暗中，带着金光的精灵……虽然他有点壮，但愈发显得可爱啊。 似乎周围其他人都成了他的陪衬。 按说军艺可是出了名的帅哥多。 但都很难跟荆小强比。 更别提他的名气加成了。 安宁都看得心醉，更是被周围越来越放肆的尖叫声干扰到，她是什么性子。 一曲练罢，荆小强刚总结完，换另外几个上来试试。 她放了剧本起身，走到吉他手那边，伸手拿过把普通的民谣吉他：“我们都是跟着荆小强练了很久的歌舞剧团队，摇滚乐队似乎也是要把自己当成演员，演奏演奏，边演边奏，一首同桌的你，献给大家……” 就是要出来打岔。 让大呼小叫的女学员们冷静下。 荆小强的内心还是那句，牛逼的人是真的牛逼。 安宁唱得、弹得都不是团队里面最好的，跟这些专业级文工团员更没得比，但她就是不怯场，而且轻易的能够领会到荆小强想要的效果。 《同桌的你》已经在《祖国》专辑里面公开发售过，早就在各大高校流传。 文工团员们也得心应手的立刻跟上伴奏。 荆小强把贝斯交给别人，自己在旁边做乐队指导。 民谣、布鲁斯、爵士乐这些不同种类，都可以出现在摇滚乐队的表达里，柔情摇滚、慢摇滚也是很重要的分支，不是提到摇滚就嗙嗙嗙。 瞬间整个排练厅周围都安静了，窗户内外所有人都看着她。 几乎和荆小强如出一辙的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乌黑的长发扎马尾，前面浓密的刘海。 论五官漂亮，这里窗外有几张脸蛋其实是可以一比的。 但没有她这种浓颜自信，更没有她在表演时候这份洒脱。 隐隐然的还很有几分荆小强的台风。 怎么说她也是跟着荆小强才打开音乐这条支线技能树的。 对的，就是演，宽宽的吉他背带在胸口都勒得看不见，充满阳光的笑容，眼神看着荆小强演绎歌声里的故事。 话说文工团员们也都有大量基层慰问演出的经验。 第一二回可能还充满了好奇兴奋激动，慢慢都会变成日常操作不带感情的输出。 所以在演这块儿上，比安宁这号儿差了十万八千里。 感染力极强。 她好歹也是演过歌舞剧的人了，这点弹唱表现力没问题，至于唱腔和旋律不重要。 全场都仿佛吸口气在静静的欣赏她表现，午后的阳光更是穿过外面树梢、窗棂，投到她身上，那种斑驳的灿烂气息。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5节 让无数表演专业的军艺学员都凝神关注。 也就是在这时候，几位大佬教授进来，无声无息的靠在门边观看。 还让年纪最大，满头白发的坐之前安宁坐那张凳子上。 老前辈听得很认真，还伸手在旁边桌面打拍子，然后就顺手拿起那歌舞剧的剧本偶然一瞥。 就看进去了。 有很多人思维上有个误区，容易把官府等同于国家，把法律等同于制度。 自己生活工作接触到什么不合理的现象，都归咎到国家不好，制度不完善。 其实每个人面对的也是人，只要是具体的人，就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雪原谷》这样的剧本，在九十年代初绝对不讨好。 因为带着很浓厚的主旋律味道，很容易让人厌恶。 特别是改开之后，不断追求自由开放的局面下，两边不讨好。 这不是国家跟制度的问题，而是具体到这个时间段。 社会思潮和影响力给予的空间特别小。 但真正有大格局大胸怀的人，又知道这种东西不能丢。 一看就明白这部剧想表达什么，然后荆小强竭尽全力的在渲染歌舞吸引观众，尽量把大道理融合到歌舞表达里面。 这种昭然若是的转换手法，专家大佬自然清楚。 甚至都没有细看厚厚一叠，飞快的翻翻，就转手递给旁边人看。 迅速的在几位领导大佬的手中过了下。 再看那个悉心教导文工团员的身影，就不会花痴桃心，只觉得少年老成值得信任。 等荆小强故意引导大家弹唱一首，算是给来旁观的几位领导汇报下。 他们就叫住荆小强：“这个本子你写的？” 荆小强摇头再点头：“平影厂的老冯写的电影剧本，我打算找投资来拍，然后换来歌舞剧的版权，接下来我准备把这个歌舞剧排成沪海音乐歌舞中心的招牌戏。” 这边几人脸色一下就凝重了。 他们知道分量。 或者说，沪海跟平京一直都有意无意的在竞争。 经济上沪海是无可争议的更强，文化上平京底气要足些。 白发大佬点点剧本：“我们军艺和文工团想排这出戏，你来带领演出，一样会成为里程碑式的作品。” 这就是金光大道，可以凝结全国各地的资源来出大戏啊。 看看荆小强当初沾上文工团的边进青歌会，就不会被任何意外掩盖住光芒。 一路都顺顺当当。 而且既然说了都是里程碑式的作品。 那就注定是要在国内戏剧史上留名的那种。 没想到荆小强竟然当面摇头：“不，这部戏一定要放在沪海。” 各位脸色再次变了。 当初扶着你上青歌会，这次又如此帮你撑腰。 哪怕是各取所需。 小年轻也是不是太不给面儿了。 第330章、太合意了 荆小强不疾不徐的描述：“平京有这么多好剧院好演员好作品，不差这一部戏，但沪海不一样，穆春雷院长跟我的想法是把沪海音乐歌舞中心打造成中国的百老汇，亚洲的百老汇，商业化气息很重的百老汇，这放在平京不合适吧？” 白发大佬把剧本示意下：“仅仅就是个商业歌舞剧？” 荆小强笑：“从好莱坞大片到百老汇的歌舞剧，其实都是花旗价值观的输出阵地，您看看战场上舍生忘死、英勇威武的一定是花旗大兵，悲天悯人、平民可亲的领袖一定是花旗总统，醉生梦死的天堂，皿煮自由的灯塔，全世界有梦想的人都要去花旗，这些电影歌舞剧都是在潜移默化的输出花旗价值观，这是个技术活儿，慢工出细活儿的长期工程，不是一两部作品伟光正就能让人接受的，来得太猛反而让人警惕反感，所以，这就是部商业歌舞剧。” 可看他脸上贼兮兮的笑容，这几位都笑起来。 白发领导还轻轻鼓掌了：“对，商业歌舞剧……” 他也笑。 荆小强掰手指：“从气质上来说，沪海是一座向全世界展现的大都市，有无数的外国人进进出出，也是很多国内老百姓一辈子都想去看看的大城市，所以沪海很需要这样一个对国内外都展现风采的歌舞剧……” 他还描绘：“我希望的是，每天都有无数中外游客，到沪海游览的节目之一就是去看看绚烂多彩的歌舞剧，去看看充满雪域高原民族风情的歌舞表演，他们向往的是距离蓝天最近的纯净高原，其实不知不觉已经被这部剧的核心影响到了。” 所有人目光都在畅想那种局面，其实就是百老汇的场面，然后目光都在问，那你认为这部剧的核心是什么？ 荆小强摊手：“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迎接用猎枪，我们很好客，但对于侵略者，我们绝对不会屈服。” 这下众人都鼓掌了。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这个立意太高了呀。 用一出戏，表达敞开国门的态度。 哪怕那个年代没法战胜豺狼，留下一个悲壮的结局。 这不更强调了自身强大的重要性么。 自强不息才是最深层的含义。 这时候哪里还在乎什么给面儿不给面，绝对树大拇指的立意高远。 老实说更眼馋了：“那我们军艺和文工团出人出力，要把这出戏做好，我们……我们能联系上一条大河的创作人员，他们也参加过《东方红》这样的音乐舞蹈剧！” 平京在这方面的资源真的丰厚。 的确在三四十年前我们就努力创作出过音乐舞蹈剧，实际上同时期也是百老汇歌舞剧的蓬勃发展期。 荆小强摇头：“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发展壮大，我们销声匿迹了，这不是锦衣美食，高堂华屋，就是寻常人家不可或缺的家常菜、粗布衣，是老百姓、中外游客到沪海看到的一出精彩的商业歌舞剧，这真的是一出能赚钱，能吸引人的商业歌舞剧，而不是靠拨资金发赠票免费给人看的宣传剧，味儿不一样。” 认可，但不放手：“不管，小强，非常好，这出剧非常好，你放在沪海我们也没话说，但哪怕是给我们培养人，也要让我们参与，你是文工团的孩子，青歌会上我跟曲老就是把你当自家人，你也要当自家人照应……我就耍赖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连白发大佬也笑，跟着起哄，表示自己拉不下脸，谢谢你了。 看得文工团员，门窗外的学员们五体投地。 这些院领导、团领导，都是什么样的级别了，好多地方首长看见都大气不出，荆小强刚才还那么随和的跟大家混一起。 现在却在这些位面前，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孩子，就是同僚同事开玩笑的惯熟。 这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吧。 安宁这时候就知道不过去打岔，安静的在远处凝望，嗯，顺便观察越来越多窗台上的漂亮脸蛋。 荆小强挠头，就很偶然的瞥见她。 一下被提醒到：“哎呀，电影啊，你们去拍电影啊，不要你们出钱，就……我出钱，文工团和军艺的名儿，行吗？本来老冯就很担心这电影拍出来能不能过审，你们来，行吗？” 众人这才大喜过望：“那必须行！” 要知道军艺实际上就是所有文工团的高校培训基地，平戏培养文艺干部，军艺就是培养部队文艺干部。 而军艺的涵盖面比戏剧学院大。 从文艺写作的文学部分，文工团最主要的歌、舞、戏剧部分，到军乐团、美术系啥都有。 所有文艺类别，全都有。 所以他们搞歌舞剧才是名正言顺的自己都能抽调成型。 但荆小强肯定不愿意进体制穿制服，自由自在的不香吗。 光是个作风问题，都能扒他的皮。 嗯，他们还有自己的电影制片厂…… 二话不说转头就找平京电影厂把老冯给借调过来，好，这部电影就成文工团体系的了。 你就说这电影能不能过审吧。 老冯倒是大喜过望，他又不在乎个人得失，能天上掉下来这么一大尊靠山，而且是立刻现在马上就准备开拍！ 军艺从戏剧影视文学系，表演系，声乐系调了一堆人给他协助，完善剧本、配器配乐，几位大佬都撸起袖子参与词曲创作。 他们都是专业创作干部，行政上的事情怎么比得上创作开心有趣呢。 搞大会战吧！ 创作激情是杠杠的。 然后就变成荆小强腆着脸在旁边，求这些位也顺便给创作点歌舞剧能用得上的词曲。 换这些人开始调侃他：“你不是主演吗，琢磨自己角色去，音乐上没你什么事儿，哈哈哈！” “你可以组织沪海音乐界攻关啊，我们比一比最后的作品谁更出彩……” “好啦，小荆，跟你开玩笑的，我们会考虑的……” 荆小强也腹诽，之前叫小强，现在就是小荆了！ 哦，还有叫他荆老板的。 荆小强后悔死了，既然文工团和军艺还有部队电影制片厂都参与进来了，自己还投资个啥啊。 这几大家自己筹钱呗。 结果厚脸皮们说你有钱，你投，万一卖拷贝赚钱了，都归你。 还给荆小强科普了下复杂的拷贝制度，总之就是卖出去一个拷贝大概两万块钱，你自己算要卖多少个吧。 目前国内纪录是卖了400个拷贝。 当然《少林寺》那种站在时代巅峰的作品不算在这里。 那一年全国293亿电影院收入，去年3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6节 八几年的钱要值钱好多，反而比现在多了一百倍！ 可想而知，电视、录像这些抢夺了多少电影市场，所以闲聊中这些位大佬也忧心忡忡，包括歌舞剧在内，会不会未来都被电视、录像、影碟机给替代？ 你还要花费那么大投资歌舞剧院有意义吗？ 这绝对算是很有忧患意识了。 荆小强只能说哪怕网络时代，也没能夺走百老汇歌舞剧的市场。 关键还是在于有没有扎根普通老百姓。 大家喜欢看，能欣赏，有脍炙人口，喜闻乐见的作品，那就有市场。 当然，他欢喜的就是安宁立刻就搬到军艺里面招待所住，因为所有人看了剧本，都确定这个带着野性美的姑娘，的确是女主角第一人选！ 开始跟一帮演员做准备，还要化妆造型，练习骑马。 忙得不得了，自然就不会盯着他了。 荆小强嘛，骑马，游泳，打枪，自己化妆……感觉要找他不会的可能还难点。 所以接下来几天都是准时上下班，回去也不会挨小白的骂。 锅巴菜也吃了，电影也看了，白莲婷挑不出刺来骂人，就舒舒服服的摊煎饼果子。 但她也知道这日子不过一周左右，荆小强来把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的事情搞定就得走。 尽量不表现出来依恋吧。 可最后两天，荆小强找她要了块舞美系的旧画板，晚上在家画图纸。 白莲婷本来还觉得男人多才多艺，就像刚来时候靠他怀里一起看剧本一样，多浪漫的。 又靠在荆小强怀里看他画图。 结果一看，跳起来就打！ 这货居然又在画车上怎么摆床…… 太不要脸了。 荆小强一阵躲避强调：“我靠脸吃饭的啊，不要把脸挠破了，身上随便打。” 白莲婷又欢天喜地的打骂：“一身腱子肉，打起来这么硬，你还靠脸吃饭，你是真的不要脸……” 荆小强好不容易把她扛进卧室拾掇安生了，才抱出来放沙发上继续画：“你好好看，这是给电影拍摄组用的野外生活车，高原啊，你没去过就不知道条件有多艰苦，这几天我不是每天下午都回来拍几条广告吗，我就想多挣点钱，多买几辆野外生活车，拍完戏就把车送给当地兵站或者文工团慰问组，岂不妙哉？” 这样的大男生，怎么会不惹人爱嘛。 白莲婷终于还是柔情似水了。 承认看到过的男生，没谁比得上荆小强，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有点想吐。 稍微说点情话就不习惯。 荆小强就提醒她注意这个亲戚访问的时间，不要作为在校生意外出人命。 又如愿以偿的被打了。 反正就是都不让场面柔情化。 不过安宁终于看到这个电影拍摄组的野外生活车时候，简直仰天哈哈大笑。 对的对的，这个太合适了！ 第331章、跟着小强走，吃得满嘴油 其实这年头的好莱坞摄制组，后世的国内剧组，也逐渐普及了房车吧。 稍微有点来头的演员都能有房车侍候。 这不是矫情，而是只要主打野外风情的电影拍摄都需要这种移动休息空间。 只有去类似地方生活工作过，才知道真的太苦了。 野外连吃个饭菜都是满嘴沙，洗澡没个地儿，睡觉钻帐篷的话，那也太折腾人了。 偶尔尝新鲜叫情趣，天天上班几个月这样，那是找虐。 荆小强的态度是，艺术家体验生活就行，没必要吃二道苦。 而且有文工团打底，这事儿就不归交警管。 公司旁边的亚运村就是平京这会儿最大的汽车交易市场。 直接五万块买一辆三吨的东风平头货车，开到军艺拿出自己的图纸，请道具组安排人手照着做呗。 其实就是把货厢做成长方体带窗户的结实集装箱样，金属框架保温隔热材料做墙板，能千里跋涉不散架就行了。 然后把这种学校宿舍常见的拆卸上下铁架铺装在货厢里，到地儿拼装起来。 车尾装个门和梯子，舒舒服服的一个车能住八个人，带一大堆东西。 还能有炊事车，器材车，导演车。 买车的钱不算在电影投资里。 他准备拿广告费凑十几辆，最后就当是支援送给高原文工团和兵站。 这一辆是买来做样品，让道具组捣鼓练手，知道怎么可行，然后剩下的一股脑到……西北那边去买。 青藏线现在是最稳定的高原补给线，就近购买组装再会合车队上高原。 冯导原来准备狠狠吃一把苦，这下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小强好兄弟呀。 所以就是当初给周教授说的那样，得有钱。 先有了钱，才不在乎不计较钱，这很多事儿做起来就体面。 文工团和军艺也被荆小强这种土豪风镇住。 他们不是没见过花钱。 而是没见过这么有技术含量的花钱。 老实说高原文工团在那么艰苦的地方奔波了那么多年，怎么就没想到拿货车改装成可以居住的活动房子呢。 有这神器，很多艰苦工作都迎刃而解呀。 不过很长一段时间，经济条件也确实艰苦。 思路上讲奉献讲牺牲。 甚至还鼓励艰苦才算是先进积极的态度。 这在大家都穷的时候还行。 一旦开了国门有了比较，特别是经济差异先富起来一部分。 哪里还留得住人心呢。 再吹时代和奉献就很容易塌方了。 这是种观念的改变。 于是文工团和军艺这边，绝对投桃报李。 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成立大会，一串儿名人站台。 因为荆小强做的这两件事，大有歌舞剧的格局，小是电影拍摄组的生活工作细节，很见人品。 这样的年轻人，什么事情交给他都觉得放心。 所以真是找来了一大堆专业创作干部。 其中大多数都是著名人物，包括之前提到的音乐舞蹈剧前辈们。 现在居然有个叫做歌剧舞剧院的行政机构！ 所以大多还是奔着来看看荆小强的。 先在礼堂开大会，曲老这样的文工团前辈带头发言。 强调要跟上新事物，用辩证和去芜存菁的态度面对新生事物。 他地位不一样，分量也不同：“我们一定不要思想守旧，一定要让自己保持心态开放，这样才能加速知识和信息迭代，才不会成为年轻人觉得无法交流的老头老太太，各位，我们都是从革命年代的热血青年创新破旧，才走到今天，如果我们固执的活在自我世界中，会让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也成了我们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所以只有把我们的人生经验，创作经验与新时代的新事物结合起来，才能在未来保持与时代的同频共振，才能活得明白和敞亮……” 多少还是会有人听，后面乌泱泱的四五百平京为主的各高校摇滚乐队爱好者们震惊，社长有这么多人给撑腰吗？ 摇滚的春天真的要来了么。 要知道摇滚之前一直是以洪水猛兽的形象示人，很多相关部门提到这个就摇头。 连老崔搞了几次演唱会后来都被纷纷叫停。 也不说哪点不行，反正就是不批了。 现在这一位位声名显赫，在文艺界如雷贯耳，作品都是响当当的大佬，都认可摇滚了？ 慢慢成为老顽固的当然不少。 但顶尖到成老太，曲老这种地步，总有些出类拔萃的人，他们的认知和高度都决定了随时在接收新信息，会对日新月异的变化很敏感。 反复强调，这是高校摇滚，希望能够区别于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社会摇滚。 在井然有序中发展普及摇滚音乐。 所以接下来听荆小强普及摇滚知识。 文工团摇滚乐队，小毅他们这帮音乐学院乐队，分别做示范。 把摇滚的门类、特色、风格做了全面阐述。 文工团乐队弹唱《冷雨夜》、《海阔天空》这样让老前辈们也能接受的歌曲，小毅他们主要是展现爵士乐、蓝调摇滚、乡村摇滚这些艺术性比较高的复杂分类。 当然《同桌的你》、《加州旅馆》这种民谣风肯定也要重点介绍。 荆小强看见后排坐着的小胖子心头还得忍笑。 对不住您这美籍华人，抢了您的娃。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8节 因为餐厅老板也闻讯抵达，除了听见荆小强妙语连珠，也马上注意到这个站在柜台边不冷不热的姑娘。 就像荆小强的不卑不亢：“喝东西前，最好用餐巾印一印嘴唇，故作优雅的同时也能保持杯口干净美观，沾一圈面包屑显着你有余粮吗，哎哎哎，那个准备上洗手间的，餐巾稍微叠一下放椅子上，别搞得像坨花椰菜乱糟糟的……简单的说就是礼貌和体面，实际上我们的老祖宗玩礼仪的时候，他们连裤子都没有，所以不用过高的看待他们这套，因为我们曾经也有，慢慢等我们生活好起来，一定也会做得更好。” 不约而同的，全场都拿了刀叉握拳捶两下！ 安宁都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欣赏和骄傲了，但是又赶紧偷偷瞄远处的姑娘。 发现来了个气质高雅的中年女人在跟她谈话。 还是那话，津门姑娘吧，刚刚好。 没有平京妞的不屑，也没沪海姑娘那么精致，更没有其他小地方的拌蒜。 不怯场面还能随时捧哏：“呃？还有介事儿，我真不知道他在沪海开餐厅的事儿，他这么多事儿，我哪张罗得上，能把平京这广告公司看住了就不错。” 坦坦荡荡的让那位女老板都挺欣赏：“最近我是经常看见他的广告，上回他说二十万一单，赚得挺多吧？” 白莲婷简直熟练：“瞧您说的，我们每单都照章纳税，荆小强可是纳税积极模范，上了报纸的，他捡个钱包都要缴税。” 女老板哈哈哈：“他这样儿的，挺多姑娘喜欢吧，那大眉毛时不时都看这边。” 她也八卦，眼力还好。 白莲婷都不看：“谁说不是呢，还好我就是小管事儿的，神仙打架不掺和！” 女老板更乐：“你跟他都太有乐子了，喝点，我有瓶好酒，我俩喝点？” 白莲婷还好记得：“谢谢您咧，他从澳洲代理了点葡萄酒，给您说过没……” 可能是荆小强这号儿的都被她当成煎饼果子摊来摊去，自然就有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沾光气质，对上别人很恭敬的老板，都能把津门人不怯场的哏劲儿发挥到极致。 就和那女老板做了边角一张桌子，弄俩小菜，慢悠悠的边喝边聊边看荆小强带队。 把安宁之前的优越感打得稀碎。 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显得她本来在几位女文工团员、学员面前有意无意的亲近，就像是拙劣的显摆。 对，就是根本不显摆和荆小强的关系，已经显得比她高几层了。 这顿饭基本都是荆小强边吃边培训礼仪，更顺便聊他对于欧美音乐的态度：“学习，我们过去两百年落后太多，他们正好突飞猛进，所以拼命的学习，每个方面都值得学，但学好的目的是什么呢？拿出更好的音乐给全国人民加油鼓劲，因为大家都在全方位的追赶努力，总有一天全世界也会学说中国话，学着拿筷子比划，唱我们的歌曲……” 整个餐厅又是捶桌子的声音。 女老板都看出白莲婷的眼神了：“你很爱他吗？” 小白翻白眼：“那不能够啊，他这样儿的还嫌不够闹心的嘛？” 女老板是过来人呀，嗯嗯嗯的敬这口不对心。 第333章、认清生活的真相，并且仍然热爱它 依旧还是九点过。 依旧还是长发蓬乱的摇滚乐手开始增多。 白莲婷都想起身调整下局面，女老板伸手压住她肩头。 示意她旁观就好。 见过大世面的人很淡定，更知道有些人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跟荆小强相比，这些她曾经激赏不已的摇滚歌手们，更像没长大的孩子。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在一片闷声的八九十年代，这些摇滚歌手的确很出挑。 但在荆小强的成熟踏实对比下，愈发显得幼稚、自私和不可预知。 而且上次荆小强也点明了，这堆龙蛇混杂的骄傲灵魂，现在不过是因为穷，没有表演机会，才这么恭敬的喊声老板。 一旦他们翻身，那种狂妄和无法无天可想而知。 回头一想，现在已经有征兆了。 才刚刚有点滚圈的名气而已。 跟这些人谈什么交情、未来？ 越是做生意做大事情的人，就越明白这种不靠谱会有多么抓狂。 再看看。 所以摇滚乐手们走进来，发现食客基本都没离开，定睛一看，发现荆小强就在其中。 肯定能让他们楞住。 这是要干嘛？ 荆小强现在全国的名气如日中天，上春晚、上高校、上演唱会，哪样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场面。 最近更是号称要把全国高校摇滚团体联合起来。 隐隐然的摇滚界新盟主，能跟老崔相提并论的那种地位。 又来咱们这点小舞台干嘛？ 再看看所有的座位上，那些年轻的面孔，就像山鸡、大天二似的，满脸带着对扛把子的无限信任跟狂热，不做声，但亢奋的看着这边。 似乎一声令下就能冲上来砍杀。 哦，他们还大多都穿着团统一的熊猫滚滚t恤，背上是c.u.r.m的字母缩写。 制服都统一了呀！ 肝儿颤！ 说是滚圈，实际上都是松散的各种乐队团体，几十个人能有上百个乐队那种，不停交叉组合。 真是表面上恭称老崔一声，实际上背地里各种瞧不少的不在少数。 哪有这种万众一心的集体气势。 马上就有人转头退出去。 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去摇人。 每晚是每个乐队轮流收门票钱表演，不一定都来堆着的。 荆小强继续边吃边聊，把西餐的社交特色发挥到极致，具体的音乐社制度要如何完善，运行起来才知道，高校大学生不断推陈出新既是缺点又是优点，避免了管理框架的暮气沉沉利益阶层，也容易造成管理断档，各位要尽可能把音乐社打造成指导监督机构，纯公益性质的那种。 说到九点半，乐队还是没敢上台表演。 这年头又不是后来私家车盛行，就算摇人打面的还不一定有钱坐呢，得骑车坐公交。 只是固定每晚来听摇滚的爱好者们已经陆续抵达进入。 可今天明显人多了不少，而且进来就悄悄给这些高校摇滚音乐社的头头们做手势打招呼！ 吃饭来不了，我还不能花两块钱进来听歌呀。 餐厅只能坐几十百来人。 可如果只挤站的，几百甚至更多都没问题。 荆小强轻松的拍拍手上面包屑擦擦嘴起身：“你们不唱，那就我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有种将军上阵的彪悍气势。 随着他目光扫过，纷纷起身！ 甘愿跟随征战沙场的那种悍勇之气，油然而生。 对面那些游兵散勇的滚圈歌手哪有这种气质。 点到的还是文工团乐队，这六七天荆小强培训半天就走人，他们可是疯了似的废寝忘食排练。 千万别低估了文工团那些从最基层，过关斩将走到顶尖文工团的这些团员战斗力跟天赋。 某种意义上，他们才是全靠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起来改变命运的纯粹高手。 非常善于抓住每个机会。 那种虽然换了滚社t恤，却依旧掩盖不住的军人步伐动态，提着电吉他、贝斯、鼓槌出列的动作，都让人屏住呼吸。 门口还在源源不断的进来年轻人。 大部分都是大学生！ 滚社骨干们跟着起身把餐桌尽量移到墙边，收拾桌椅腾出地方来。 哪怕不知道荆小强实际上算卡丹餐厅实际上的唯一加盟商，但这会儿就是有这种自信和责任感，全靠荆小强之前的科普助长。 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有安宁稍微掉分，一直呆呆坐在那。 荆小强接过键盘手递来的贝斯，七八人都各司其职的检查音响、接线调试，原来小舞台上的东西被他们迅速安置好。 三个最强的摆好架势，其他人帮他们展开各自一叠曲谱等待。 荆小强点点头确认对麦克风：“《hey brother》，这是来自北欧的一首温情民谣，兄弟们，中国需要的是极端浪漫主义，不是现实批判的摇滚精神，柔软点比较好，谢谢。” 他说话的时候，团员们已经帮乐手翻好曲谱，还多了把木吉他。 今天一整天只听见台上那些耳熟能详的歌曲之后，高校滚社成员们激动，心里已经萌发了待会儿要去抢曲谱的念头。 果然，“嘿，兄弟，重新探索之路何其漫长。 嘿，姐妹，即便清泉万般甘冽，但血毕竟浓于水…… 为了你，我愿意赴汤蹈火。” “噢，兄弟我会听到你的呼唤。 即使我倾尽所有。 噢，姐妹我会帮你摆脱困境。 即使我背井离乡……”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19节 明明是民谣那种朴素的味道，却带着舞曲节奏，格外简单明了的歌词。 耳目一新。 其实在国外一样，提到摇滚舞曲就自动联想到迷幻药、酒精、夜店、青少年放荡之类标签。 但这首歌就是表达可以小清新小纯洁的。 大学生们大多能听懂这简单的英文，不少人更是忍不住跟着节奏摇晃。 白莲婷对音乐没那么敏感，就像当初荆小强早早跟她说过，别听他唱歌，那不是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也就不那么迷恋荆小强的歌声。 这会儿尽量目光扫视全场，托餐厅老板的福，人家都把她俩面前的视野留出来。 结果这姑娘就发现一道纤细身影悄悄躲在一堆姑娘中间，不是冯晓夏还有谁！ 她居然下意识的又掉头看看另一边的安宁。 那姑娘正看着她呢！ 都不专心听。 女老板都喜欢得摇头晃脑了。 滚圈的乐手们也越来越多抵达现场，不少人脸上还是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柔情个屁，温情个屁，愤怒才是我们的标志！ 上回那个右岸的廖子明确实签了三四支乐队，感觉温情、柔和、商业化的人家港台多得很，要就是这种愤怒。 让他们很猎奇，也有点居高临下隔岸观火的愤怒。 好像大陆就该是这种情绪。 荆小强并不在意他们，一曲唱完：“下面来首稍微激烈点的《hall of fame》，爱尔兰乐队风格，主题是追寻你的梦想，世界因你而改变，谢谢。” 歌名翻译过来就是名人堂。 相当励志的一首歌曲。 更是结合了黑人音乐风格，嘻哈＋节奏蓝调的鲜明风格。 让人又一次耳目一新。 因为荆小强居然在这首歌里，一个人唱两种音调，低沉的说唱和高亢的呐喊交织在一起。 更是拿着贝斯转身提醒队友们唱和声。 十个人的文工团小队，完成这种和声还是很驾轻就熟的。 只是这种蓝调类型让他们来唱，多少有点绷紧，绝对没有荆小强松弛。 台上穿着白色大码滚社t恤的荆小强，正像歌里唱的那样，名人堂的他，散发着成功光芒，影响着这些学习能力极强的年轻人。 好多人都忍不住跟着喉头吟唱，可又怕没得听。 歌声回荡消失后，整个餐厅爆发出好热烈的掌声，激动又兴奋，外面正在进场的大学生更加迫不及待。 滚社的骨干们又连忙维护好秩序，站得紧密点，不要影响破坏到餐厅的装修和餐具家具。 一句话，别丢了滚社的脸。 唱完还问了句：“好听吗？” 全场震耳欲聋的吼叫回应，好听到拍手手跺脚脚了。 可荆小强笑称：“但读过书就明白，在我们中国人的眼里，这种名人堂的功成名就并不是最辉煌，人生中最辉煌的，是从悲叹和绝望中产生对人生挑战的欲望，并且勇敢迈向这挑战的那一天。” 大学生们疯狂鼓掌。 滚圈众人也听得有些出神。 他们也的确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只是环境从一开始就是粪坑。 荆小强则希望高校摇滚避免这种局面：“现实的确是冰冷残酷的，并不像鼓吹得那么温暖幸福，但你除了可以愤怒呐喊，浑身带刺，也可以歌颂光明和美好，作为歌手，音乐人，你是充当一个消极的阴暗负能量散发器，还是传播鼓励，都在你们的手中口中，《if everyone cared》假如每个人都相互关心，谢谢。” 摇滚乐队真是喜欢把爱与和平挂在嘴边。 这首歌后来被国内翻唱过，荆小强用他标志性的沙哑嗓音演绎了这首很美好的摇滚。 更符合中国人的气质，温良。 不慌不忙的深情表达，让整个餐厅的气氛，始终在热烈又不至于混乱的地步。 各大高校摇滚乐队，倾听到荆小强这种堪称顶级的唱腔表达，早就沉醉得不行，相互倚靠着如饥似渴倾听。 肯定也就把这些歌被挑选出来的定位表达，给撒播种子似的注入到各位心灵中。 就是姑娘有点烦，动不动就尖叫！ 可能也是激动得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情绪了。 冯晓夏明显也不是摇滚青年，就像她周围那几个小姐妹，感觉追星多于听歌。 她还转头看了下周围环境。 然后就瞥见虽然在角落，却明显带着主看台气质的白莲婷。 稍微吃惊，但不意外。 白莲婷才不看男人卖骚，一直都在观察冯晓夏和安宁。 这会儿对上眼，还弹手指示意。 林大女生犹豫下，踮着脚尖顺墙根慢慢挪过去。 挤出点微笑：“你……你好。” 远处的安宁肯定也看见了这一幕。 第334章、中国人不坑中国人 实在是冯晓夏那件去年夏天在沪海买的淡黄色衬衫加格子短裙，标准的荆小强审美。 甚至连冯晓夏已经娴熟成型的淡妆、发型都是荆小强教她的模样。 早就打下深深的印记，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散？ 而且作为安宁这样的旁观者，对比下白莲婷的穿着，甚至也有点类似。 她还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边俩加起来都不如她，可安宁就是觉得自己低了一截。 蛮烦躁。 她太入戏了。 电影拍摄杀青，还在后期制作，据说要到明年可能才会上映。 安宁不是女主，甚至女二、女三都算不上。 但罗莉早就把剧情给大家普及过。 那位已经全国闻名的大姑娘作为女一号，演的都是四姨太。 安宁则是出镜最多的女主身边丫鬟，一直看着这位小老婆跟一二三太太争宠。 然后这位丫鬟也萌生出为什么我不能上位的念头。 背叛、欺诈、尔虞我诈的人性都纠缠在这部封建礼教的批判电影里。 就像荆小强表达的那样，面对冷酷现实，是抱怨愤怒消极，还是勇敢坚定的去向往光明。 电影也这样，到底是猎奇的宣扬男权至上的优越感，还是抨击那种阴冷沉重，全在乎观众怎么看。 导演和演员只把一切演绎出来，一百个人心目中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 可安宁十九岁，演绎这样一个叛逆又有些疯狂的丫鬟。 得投入心神啊。 性格就像她一样倔强的角色，老张真是眼神毒辣。 演好了，她也就入戏了。 首先得把自己当成封建社会最底层的丫鬟，除了身体和容貌一无所有的丫鬟，获得老爷欢心是她改变命运，也能使唤别人的唯一出路。 最后这角色跪在雪地上始终不肯认错，活活冻死。 得有多犟？ 老实说她演完戏回来，迫不及待的就把荆小强祸祸了，也是释放心底的情绪。 几个月积攒下来的阴暗激愤情绪，不少呢。 荆小强都说她是个甩脸子爱把情绪挂在脸上的姑娘。 这样的性格心里存不住东西。 可偏偏他俩释放在高原。 九十年代初，雪域高原还很落后，除了没压榨阶层，普通牧民的生活模式其实和几十年前没啥区别。 远远落后于内地。 而那时候去到雪域高原，还会看见很多关于封建农奴制度的宣传。 更阴暗更骇人听闻。 普通人眼里绚烂美丽的高原，在她眼里心里留下更深刻印象的，是人骨法器，人皮乐器等等。 就像那句凝望深渊太久，深渊也在凝望你。 注视黑暗太多，慢慢自身也会成为负能量的一部分。 几个月都把自己沉浸在那个阴暗地主大院里做下等人，偏偏跟荆小强的纠葛又有另外几位姑娘。 或多或少都会映射到自己的意识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1节 我，恐怕喜欢的是音乐，而不是摇滚吧？ 仅仅是因为摇滚门槛低又够新潮，才让我走进了这扇门。 可是这一刻的民乐，带给我如此强烈的震撼。 真的热血沸腾！ 餐厅内外的姑娘们，基本上都有青春型精神病症状，得相互搀扶着才能花枝摇曳的陶醉。 白莲婷不醉，倍儿清醒的看男人发骚。 演戏，就像演员在镜头前面演戏。 这演员说的爱你能当真吗？ 他是歌手啊，唱得好是他的工作而已。 抬眼看看已经心动神摇的安宁，还有伸长脖子像个小长颈鹿的冯晓夏。 觉得这俩一个能打的都没。 还举杯跟观察她的女老板切尔是…… 女老板佩服：“小白，你未来有大前途，虽然可能性很低，我还是想问问，你有兴趣来我这里做事吗？” 白莲婷简直就是条件反射：“姐介，您说的都是嘛，我也不会炒菜端盘子啊，总不能真的来报菜名吧，这个我练练还能行。” 女老板哈哈哈大笑，一度都吸引了台上荆小强眼光，心头一颤，我的妈呀，三花聚顶嗷？！ 所以他转身对已经迎上来的老崔他们特别热情！ 男人嘛，一旦觉得家庭问题头大，就会感觉工作上的事情无比舒心。 老崔他们对荆小强这样示好的态度，又彻底放下包袱，拉着好好交流下，这西餐厅太贵，我们出去拍根黄瓜喝啤酒聊？ 可大学生们还挤着仰头呢。 荆小强拉着出去，先请大家赶紧返校回去休息吧。 真想问谁是林业大学的，能把那大一的小姑娘带走了不？ 已经快半夜，外面自然是一片兵荒马乱。 武林大会散场以后的那种后会有期，互道珍重。 里面的小场子，这会儿才开始见招拆招。 实在是刚才太挤了，就连老板的餐桌边都挤满了人。 白莲婷一点都不想在外人面前谈论荆小强，包括当着这位女老板。 但她是真的低估了人家的身份，能在平京开这种档次的西餐厅，第一家中外合资餐厅，能是一般人？ 这年头可是随便都会打上崇洋媚外的名头，人家根本不怕。 现在轻言细语的也只说了一件事，所有平京的模特，都在她的公司旗下。 开这个餐厅不过是因为做时尚服装产业之后的副产品，正经八百的国内当前时尚教主。 十年前就有国内第一支模特队是什么概念。 戏剧学院化妆专业的大三女生马上就刮目相看。 人家需要了解的也是：“你们关于广告这块儿怎么经营的，我这边有很多俊男美女模特，合作给他们多牵点活儿呗。” 女老板自己就是十八九岁二十岁名满天下，对少年豪杰觉得很正常。 不过目前她带着那么多资源，在市场化这块，却没荆小强这帮人搞得风生水起。 她出国十年的经历再丰富，也没荆小强那么接地气。 说到底，她实际上算是半个体制内的探索者。 半官方的意思。 可这些日子了解了下，荆小强在平京签了那么多广告单，各种手续正规严谨，纳税更是一分不少。 好些商场里面到处都是荆小强的广告海报，衬衫、冰箱、摩托、洗衣机、啤酒、白酒啥都有，眼晕！ 外人都以为这是友情、帮忙，或者市场价几千块已经很不得了。 可荆小强却给她透露过价码。 二十万一单！ 这还是最便宜的，有不少得加钱！ 也就是说荆小强的定价，是根据商家从他代言之后会获利多少来考虑。 你多卖几百几千万，拿二十万给我可不是很划算？ 而不是市场价，代言三五千块就屁颠颠了。 这在九十年代是个巨大的观念转变。 然后沪海那边则直接拿下一座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洋房来做餐厅。 结合她能打听到的人脉背景，荆小强这的确不沾什么官方人物，却极稳。 值得更加深入的合作。 毕竟音乐歌舞行业，跟时尚产业的关联太大了。 谁知白莲婷还是娴熟的捧哏：“姐介，这不是您一句话嘛，吩咐他就行了，我就一小跑腿的。” 滑不溜手，抓不着。 见多识广的女老板忍不住再看看这小姑娘是经验丰富还是天生套路。 安宁也看。 从没近距离接触过白莲婷，戏剧学院就看了一眼，杜若兰和潘云燕、罗莉提到这位都是发传真的时候简单几句话。 荆小强看上的姑娘，肯定还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在外表，那就是内里。 反复打量啊。 还别说，白莲婷这种刀子嘴明显不是刀子心，当然也不是老豆腐。 就是能稳稳的捏住自己情绪不肆意流淌。 这点跟安宁几乎刚好翻个面。 安宁也最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脾性，难免对比下自问做不到。 高接抵挡的不卑不亢，听着呢是推拉摸鱼，却又帮荆小强都张罗着，还不显摆相互关系，偏又让人很信任他俩谁说了都算，有点夫妻一体的味儿。 对比下周围二十来岁的姑娘。 白莲婷那种啥都要鄙夷两句的风格，格外老练成熟。 安宁就是从这会儿突然觉得越不过的。 这是种综合实力。 跟陆曦那种背景不凡还不同。 那个也越不过，但可以心头暗骂投胎好。 眼前这明显就不是什么金贵姑娘，却跟荆小强配得一脸。 让她很没脾气。 结果就忘了冯晓夏。 那姑娘注意力不在这边，看荆小强跟人握手拥抱往外走，立刻站起身。 白莲婷瞥着呢：“别去打扰男人做事，姐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我们就靠着荆小强的名气，赚点时效钱，不敢跟您比……” 冯晓夏眼泪花都出来了，能见一面容易嘛。 还个顶个的能挤兑，都快把她像火腿肠似的挤出去了。 但又知道这句话是对的，咬牙坐下来嘟哝：“我才是参加了第一届小强大会的！” 另外仨一起楞下，白莲婷终于跟着女老板一起哈哈哈大笑。 安宁吃惊：“真有啊？” 白莲婷还调侃：“冯委员也传达下会议精神啊。” 冯晓夏委屈又心塞：“成家小姐说的在人前要他光明正大，不能把这些后院的事情亮出来，我不晓得她在想些啥子，陆姐就啥都好好好，余姐最捧着她们两个，一起嫌弃我！” 安宁震惊大局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成小姐她凭什么？！” 结果解答的却是女老板：“凭什么？成家老太太的资历很让人佩服，虽然不是革命前辈，却是革命元老，统战工作的旗帜，小强成了她家女婿，连那位陆……” 冯晓夏没忍住爆料：“她俩都说不结婚，家里也都同意了。” 女老板居然马上鼓掌：“有水平，没一个是头昏的。” 最后指了指冯晓夏和安宁：“确实你俩要好好跟小白请教下，一生爱一人固然好，但很多时候，特别是目前这个局面，清醒理智的做出决断，比被爱情冲昏头脑更难得，这是我名片，这周抽个时间来我办公室谈谈。” 说着翩然起身走了，果然是极有衣架子的气质。 名片都只给了白莲婷。 这姑娘没什么得意，不过就是谈业务的稀松平常事，收起名片左右看：“你俩要谈自己谈，没我什么事儿，你们看看他这样儿，谁嫁他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荆小强这会儿跟老崔他们就在路牙子上畅谈，周围好多姑娘，三三两两挽着满眼倾慕，前仆后继的睡荆小强都绝对不带犹豫的。 安宁终于说：“你连说话都跟他是个调调，哪有什么爱情，全都是生意。” 白莲婷欣然点头也起身：“是这个理儿，太晚了我得回去休息，你们如果非要去找他是你们的事情，晚安。” 竟然真的就自己走掉。 就像上回青歌会，冯晓夏目睹她毫不留恋的走掉一样。 但这回她才知道这个白姐介可能是最明白荆小强的，比沪海那几位都拎得清，连忙起身：“你住哪里，我……我这个时候也回不去寝室了。” 白莲婷驻足笑下：“你还是这么顾头不顾腚，你呢？” 安宁就觉得自己怎么老是被压制住呢：“以前就给他说过想去看看，他不许。”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2节 白莲婷点头：“那一起走吧。” 第336章、没头脑和不开心 老崔是真不错。 实际上过去二三十年后，老崔依旧是他们那拨儿里面罕见的人设、名望都没倒。 他也是个比较单纯的人。 拉着荆小强蹲路边，聊的也是音乐，而不是什么音乐社。 他自己是不在乎的。 荆小强也坦言：“我自己不会写歌写词，今天唱的这些，谱给他们留着，但词儿都我吞了，谁要自己怎么填都行，但玩音乐一定要看清楚大方向，别走火入魔。” 老崔就专注于音乐理念、旋律走向、和声构成、演奏技巧，有必要在乎什么大方向吗？ 荆小强挠头，上辈子他就是觉得没必要在乎大方向。 人说出国好，他就闷着头出国。 都说舞美之类行当的巅峰在百老汇，他就埋头往那挣扎。 最后呢。 其实他能从小县城出头，就是靠的不跟所有人挤高考独木桥，而是走上艺考这条捷径。 大方向对了，很多事情都事半功倍。 现在这个时代，比前些年已经放宽了很多。 老崔若有所思的慢慢点头。 可围在老崔周围这些人里面，有不少就充满挑衅：“丫不就是赚了点钱吗！在我们面前就这样指手画脚……” 五十岁的荆小强看看对方那种天真的愤怒和勃勃的少年气，只乐：“您说的都对，耽误您自我了。” 然后却掉头对老崔图穷匕见：“看见没，他们只在乎自己爽，不会把你精心打磨的音乐，还有很多人喜欢的摇滚未来放在眼里，在这个……是叫小志的眼里，可去特么的蛋，关我鸟事，老子就是要反叛，对吧，很有趣，所以我会从商业上尽一切可能隔绝这种摇滚声音，挤成主流之外的声音，大多数人努力奋斗的摇滚，才保得住……” 周围挤了好多人，只有几个高校摇滚社的骨干，纯属留下来帮荆小强张罗疏散周围粉丝。 文工团员们则更认真的在外围收拾好东西等待，他们习惯于服从命令。 更多大学生也在路边远远看着，充满骄傲，现在闻声诧异。 所以荆小强周围尽是滚圈的人。 从荆小强笑嘻嘻的回应您说得都对的时候，大多数人心里还萌生了点藐视。 你特么这么怂？ 怼你两句就缩回去啥都不敢说？ 可这点藐视还没成型，就听见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狠人。 成年人那种不动声色杀你全家的狠。 很显然，那个被他笑着手指的年轻人，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商业机会。 仅有的那点商业机会！ 沉浸在艺术创作激情里的老崔，诧异转头，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小强怎么得罪你了？” 暴躁的年轻人：“没有！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社会成功的教会一个浪漫主义者无毒不丈夫的道理，这是时代的悲哀和遗憾！” 荆小强还是笑嘻嘻：“您说得对，这话是真的没错。” 然后依旧慢悠悠的对老崔说：“如果他在公开的演唱会上，骂不恰当的名字，说不恰当的话，你觉得他做得出来吗？” 老崔苦笑点点头。 荆小强又抬头大点声对周围人：“现在你们只能挤在这个餐厅，靠人家施舍才能刨点活儿，好不容易大家凑了几十万，能上演唱会了，他上台去骂这个社会肮脏失败，时代悲哀遗憾，得，演唱会被叫停了，你们站在市场、社会管理部门的角度想过吗，谁最冤？” 很明显是周围人最冤！ 特么平京滚圈一次次被封禁，可不都是因为这种狗屁倒灶的家伙。 一旦有丁点机会，就迫不及待的搞事儿。 非要这样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和叛逆。 要说内部没点埋怨或者遗憾，是不可能的。 所以看向小志等人的目光可复杂了。 结果荆小强说：“最冤的就是管理部门啊，人家也不过是上个班拿份工资，凭什么要为你的摇滚事业担惊受怕，索性就不许办了呗，穷着吧，活该。” 年轻人是真的充满浪漫主义：“你不就是用钱来捆着大家伙儿吗，你跟那些港台来的唱片公司资本家有什么区别！可去尼玛的，老子就是穷开心，怎么了！” 荆小强点点头站起身：“社会变革改变了一大批人的生活状态，也拉大了生活差距，这本来就是现实，你当然可以穷开心，但你在自己家里，自己朋友间怎么开心都行，一边喊着开心就好，一边又要从社会、资本、演唱会上捞好处，作为公众人物输出对社会不好的影响，那就不行了，肆意妄为终究会碰壁的，天真单纯不是愚蠢的借口，譬如今天本来还可以谈出更多成果，就这样儿吧，挺好，我来这里唱，就是让高校摇滚爱好者看看，他们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做音乐，回见。” 说着摆摆手朝着大学生们过去。 的确就在几分钟之前，他真打算跟老崔谈谈商业合作，如何用改良的方式去调整商业化，如何小心翼翼的绕过管理壁垒去健康发展。 这都是老崔刚才示好之后，荆小强准备投桃报李的想法。 但这种杂音，再次否决了荆小强那点好心。 他带着滚社来这里吃饭，就是要当着大学生把所谓的摇滚自由唱到极致，起码从曲目、演奏到唱腔都无可挑剔。 击破滚圈的所谓傲娇，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不过就是这会儿全国上下饿了，什么都能吃几口喊香。 现在他决定彻底不带这帮人玩儿了。 知书达理的大学生不香吗？ 非得跟这帮乐色混。 果然，除了老崔，刚才还笑脸相迎的那些滚圈人士，起码有一小半都瞬间翻脸：“真把你自己当大个儿！” “y的就是欠揍，会捞钱很了不起吗……” 那个小志的声音最嚣张：“公众你麻痹……你就是条狗，衙门的狗！” 周围还是有很多姑娘的，迷醉荆小强的是大多数，但也有不少逆反心理的妹子心醉那种无法无天，小志那种独特的倔强与单纯，加上他骂街的激情飞扬，高昂的情绪，声嘶力竭的呐喊，也挺帅。 不过大学生们就脸色冷冽了，成群结队的凑近。 感觉要集体冲锋暴打一顿！ 更有不少女性帮着荆小强叫骂回去！ 荆小强却对这种嘲讽技能嗤笑不已，小狗对着猛兽叫，是因为害怕。 那帮人反而还高潮了，以为荆小强是不敢搭理，各种花样百出的谩骂都出来了。 荆小强背对他们，看都懒得看：“看见没，这就是为什么高校摇滚要洁身自好，不要跟这种人同流合……” 污字还没说出来，大学生们集体变脸色，挤在这边的女生更有突然尖叫的！ 有几个条件反射快的男生，已经猛的朝着荆小强伸手。 一片杂乱中听见背后急促脚步声的荆小强反应快！ 啪的就跪下去才转身！ 原来那个小志居然顺手抓了旁边的垃圾桶朝荆小强身后冲砸过来！ 混子。 真的就是无法无天的混子。 自以为是的桀骜，更可能是荆小强的成功，让他们这些以穷为特色的滚圈人士，不可避免的羡慕嫉妒恨，都烧成球了！ 放嘲讽结果被人家无视，还有周围这么多女性起哄，气急败坏的直接动手。 但接下来的场景，让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荆小强突然跪下去那一下，可能就有个别学体育的内心卧槽，这身手！ 因为后脑有动静，这基本上是最合理也最专业的第一反应！ 连跪带弓腰，一下就把整个身体只留了屁股对后面，这才从自己腋下看见后面场面。 就是一刹那的连贯动作，直到转身，人都没站起来。 双腿蹲冲！ 应该所有人都没看见过这种极其专业自由搏击步伐。 就是半跪往前冲，左右腿交替往前，后面那条腿是跪着走，但前面迈步必须要一步连跳两下，还得是外髋关节摆腿跨步！ 俗称贴地飞行步！ 三五米的距离，瞬间就到！ 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就像兰博基尼超低车身的那种气势，冲上去就是个下潜抱摔！ 不会打斗的人在熟手面前，跟个面袋子也没啥区别。 别看手里拿着沉重的垃圾桶，可在专业动作面前，所有人就看见一闪！ 白色t恤的荆小强已经把对方横扛在肩头，他依旧是那个半跪前冲的姿态，却干净利落的反扣！ 把那身材单薄的小年轻背臀落地重重砸下！ 既保证不会头部受到伤害，又能最大力量的让对方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剧痛惨叫！ 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看着就是练家子啊！ 周围女性爆发出震天吼的尖叫。 原来还这么能打！ 更爱了。 雄性生物还是得靠这种圈地的能力吸引雌性。 站起来的荆小强就像打了只蚊子那么轻松。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3节 还跟吃完饭拍掉手上面包屑那样，对周围极少数几个想一拥而上的家伙拍手：“你们这帮小垃圾！脑子里面就没点控制力的草履虫！摇滚就是坏在你们这些人手里，还特么口口声声玩儿音乐，就是你们把音乐玩死的，怪不得那些科班瞧不起你们，烂泥糊不上墙，耗子屎坏了一锅汤！还来不来？” 老崔索性起身，抱拳拱拱手转身走了。 他也真是受够了这群没头脑跟不开心，烦死了。 第337章、租不如买 没人敢出头。 荆小强的体格儿看着就让人生畏，这些成天醉生梦死找感觉的家伙，除了偷袭哪敢正面动手。 更别说几十上百的高校学生还在现场虎视眈眈的看着。 真要是敢群殴荆小强，说不定会被狂暴的轮了。 那十多个文工团员跟军艺学院，不分男女的已经默默站到荆小强身后。 只等一声令下就敢动手。 所以连骂骂咧咧的都没，拖着小志灰溜溜的跑掉。 荆小强也是事后才从摇滚社这边得知，上回那个港台唱片公司的廖子明，在春节前后，的确签了四支乐队。 除了老崔这种自持身份不着急卖身，滚圈其他人也正像荆小强说的那样，穷疯了，给钱就卖身。 一下就耀武扬威起来。 毕竟之前是连排练室都没钱租，成天吃面条，住得跟狗窝似的。 现在鸟枪换炮，咱也是有公司的人，猛然显摆起来，成天打车住酒店。 小志这些差点被签的人眼都血红了。 居然扭曲到认定是荆小强上回得罪了廖子明，不然肯定会多签几个，他们也能改变命运。 总之情绪很复杂，穷凶极恶的真实写照。 而且不管怎么说，从这一晚开始平京高校摇滚社团，彻底跟平京滚圈决裂了。 任何一家平京高校，都再也不对接社会上摇滚圈的演出跟交流。 自成体系，自有天地。 敢对咱家小强动手，那就是翻脸不认人了。 这个场面真是给高校摇滚爱好者们，再次证明了什么叫做乌合之众。 靠这些流氓混混一样的家伙，能把新时代的音乐大旗撑起来才怪。 这也更加凸显出，高校摇滚音乐社这个组织的重要性。 大学生也是年轻人，稍有不慎也会落到这个地步。 荆小强跟骨干们在路口就聊这个，然后让川流不息的面的把人一车车带走，直接拿了叠钞票给平京高校这边的分社长回头给大家报销车票。 他自己差不多快一点，才打了辆面的回家。 上楼时候颇有种彻夜不归，鬼混一宿才回来的忐忑。 从看见那小夏利不见了，他就知道肯定是白莲婷开走了。 不过是气得女魔头上路，还是别的啥结果，那就完全是未知数。 路上他还注意看了有没有车祸的。 女人暴走的经历，他不少见。 轻脚轻手的摸钥匙开门，黑漆漆的，心里咯噔。 再蹑手蹑脚的凑卧室门口探视一番，好像是没有人，颇有些纳闷的转身开灯，却看见白莲婷不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看着他。 差点没把荆小强的毛都吓炸！ 之前打架都没炸毛，赶紧换上谄媚的表情：“我送了十六辆面的，有些车里挤了十来个人，看他们走了我才打车回来的，一点都没耽搁。” 其实白莲婷是和颜悦色的：“坐下慢慢说，反正你都要走了，我就问问这大半年我最纳闷的事情。” 荆小强感觉没那么大怒气值，稍微放心的在沙发扶手上坐靠：“你说。” 白莲婷是真纳闷：“你那青梅竹马也比我长得清纯可人，安宁这号儿的就更不用说了，全面超越，还有你排歌舞剧那俩小姑娘，漂亮得在平戏都能排上号，你怎么就看上我了。” 荆小强原样奉还：“瞧您说的这话，论长相这世上大部分人都不要活了，你的气质最吸引我，再说我们都是化妆专业，外表还不是手上都能体现么。” 还提议：“你看都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的确准备这两天就返回沪海，有什么明天再说？” 白莲婷一动不动：“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招待安排你的小女友？” 荆小强处变不惊：“没有没有，冯晓夏我今天就那么远远看了一眼，这来了平京压根儿就没跟她联系过。” 白莲婷讽刺：“够心狠啊。” 荆小强义正辞严：“我这是给她一个干净利落的态度，对吧，不能误导了小孩子，影响了她未来的人生。” 白莲婷呵呵：“那你怎么误导小安的呢，气势汹汹啊。” 荆小强瞬间又唉声叹气：“真不是我的错，这趟去高原慰问演出，我一上去就高反躺下了，这个女人居然趁我虚弱的时候把我给办了……” 白莲婷随着他绘声绘色瞪大眼：“你还能不能再瞎编点！这种事情她还能主动了？” 荆小强问心无愧：“你回头可以问她，再说你没看那些日子的报道照片，我那么憔悴，仅仅就是因为高原反应？” 演得太好，白莲婷准备好久的心理态度都滑坡了，情不自禁的捧哏：“诶，还有这事儿？” 反应过来连忙纠正：“你有多憔悴？” 荆小强赶紧哭诉：“你是不知道，从高原下来我又醉氧，在机场就差点昏过去，她又落井下石的收拾我，最毒妇人心啊……” 白莲婷居然都没半点被绿的愤慨，可能还是一直以来都有这种心态吧。 很想抓把瓜子嗑着问电费已经交够了，展开讲讲。 但脸上还是保持住了讽刺：“真是老太太爬楼梯，不扶不行啊，你这勾三搭四的居然还能说得理直气壮。” 荆小强完全无视讽刺，开始上手抱：“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你看我来平京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哪有什么勾搭，早点休息吧，我都累了一晚上了。” 白莲婷赶紧挣扎，但力度保持得好，最终如愿以偿的如歌如泣，还保持了嘲讽光环一直闪耀：“这……也叫，憔悴？呵呵……” 后面就光环升级成啊啊了。 真绵软无力的蜷被窝里才表态：“我不可能允许其他人在这里当着我进进出出，你外边有人，吱一声我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荆小强旗鼓相当：“这房子是你的名儿，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你找到合适的了，说一声我就不来打扰，不说我就回回来打扰，您受累了。” 白莲婷哼哼的说真有点累了，歇息吧：“你那俩小女朋友我给送旅馆去了……” 然后荆小强都内心庆幸的快睡着了，白莲婷突然给他一巴掌：“小安那样儿的，还是很带劲哦？！” 很是忿忿不平。 荆小强吓得垂死梦中惊坐起，只好翻身又睡。 但这一夜有好多人都跟白莲婷这样难以入眠…… 当然更多还是为那些难以忘怀的歌曲辗转难眠。 荆小强真的只是留下一堆十余首歌的曲谱，文工团和高校摇滚社都可以拿去练习、填词自己演唱。 这就好比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来也会吟。 瞬间就让高校摇滚音乐社的起步变得高端很多。 那些高校摇滚乐队中的才子们，也马上开始顺着这些曲目，把自己的作品完整化。 准备让荆小强看看，集结出专辑才是他们的梦想。 现在一下就变得明晰了。 但更震动的还是第二天，那位卡丹餐厅的女老板就叫人转告老崔，卡丹餐厅打烊之后的唱歌取消了。 原因很简单，她本来是想给内地带来新潮时尚的脉搏，现在荆小强已经完美的接上这个班，各方都非常放心他朝高校推动摇滚音乐的尝试，所以她也就没必要担心未来，更没必要保留这个所谓的火种了。 整个滚圈一片哀嚎！ 夜夜嚎叫的卡丹餐厅，风流的人与事，他们的飞扬跟努力，全都化成了感叹唏嘘。 当时大半人其实都跟着老崔走了，提起这件事都是一个劲摇头：“当时老崔和小强谈得正好，眼见着两边可以搭个桥，什么都有可能，最不济还能相安无事，这下好了，去特么的小志，老子当时就想把他的手给剁了！” 但总有些人就跟那个小志一样，在周围小圈子里的一声声牛逼、纯粹、生猛的吹捧中迷失了自我，真以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 把这笔账记在了荆小强身上，是他逼得大家没了活路！ 居然接连出现了好几起，老子打不过你，总敢给你的宣传画上泼墨水的闹剧！ 颇有些当年京津两地混不吝的恶心人招数。 只可惜，这种好笑的做法迅速被现实捶打，甭管是百货公司店主，还是巡警，抓住一个拘一个。 广告公司也不在乎，回头就把新的画儿给贴上了。 这回新的广告画，居然是荆小强跟漂亮高挑的女模特一起拍摄的广告画面了。 荆小强都是卡丹餐厅的加盟商了，谈话当然很简单，从对方提到她有国内第一支模特队，上辈子的舞美绘景专业高材生就反应过来这背景是怎么样。 还是成老太那句话，雨露均沾，参与的人越多，大家都分到好处，才能保证好处长久。 这有何妨，广告公司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对方，把模特队给兼并进来。 其实还是各干各的，但名义上荆棘丛中笑广告公司，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模特队伍，立刻把樊国飞本来较强的商业摄影跟对方的人力资源契合起来。 路子一下就宽了。 最重要的是，模特部在鼓楼附近有个面积很大的两层楼大厅，租金低到几乎没有，可以提供给广告公司扩大规模。 荆小强去看了以后，不租，我买了。 第338章、多云转晴 就像余舒凡当初说的，平京的姑娘更大胆，都想把荆小强睡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4节 更何况现在还是自己老板。 荆棘丛中笑的模特队是什么水平呢。 这么说吧，后面三十年内地所有的超模、名模、国际模特，全都是从这一系出去的。 十年前那一代开始就是几位创办人在街头直接看，看见谁高挑漂亮英俊就直接问去不去上班走秀。 其中有个帅哥就是年轻的皇阿玛。 当然荆小强没认出来，他什么时候会把目光停留在男人身上啊。 那不是不正常么。 从在健身房里加强锻炼，他就特别忌讳这事儿。 千万别喜欢上看男人。 所以走进有三十多人的模特队，简直是目不暇接。 只有七八个男模特，其他都是各种风格高挑漂亮姑娘。 白莲婷看了，都暗赞老娘心态真好，面对杜若兰她们那一挂的影视妞儿，现在又是模特妞儿，能不自卑就不错了。 然后还赞荆小强真是在美女堆里滚出来的洒脱，一点都不拘谨。 对姑娘们热情似火的各种探询、挑逗、手上拉扯，应对自如。 开什么玩笑，歌舞剧院副总，这种职场性骚扰没经历过才怪了，况且荆小强对模特是真的不感兴趣。 不是圈子乱不乱的问题，他经历过的都乱。 关键在于模特是文化水平最低的一圈。 舞蹈演员哪怕从小也没多少文化课时间，但对于音乐、风格的体验欣赏，逼着他们都得有品位。 特别这年代的模特大多是运动员出身，就文盲。 两三句话就能露馅的那种。 荆小强好歹也算是文艺青年，这动不动大胸弟你也太嘚劲儿了啥的，有点倒胃口。 所以全都是娴熟的营业性挡拆。 主要是来看房。 这座七年前就被租下来的模特队练功大厅跟楼上办公室，本来是做服装生意，还请了几位服装设计师的。 可女老板再有通天能耐，超前太多也是不行的。 她搞的名牌服装店，赚得是不少，但想自己设计生产搞品牌就卖不掉。 普罗大众还没到那个地步。 所以模特队再惊艳，这会儿的演出也转化不出多少经济效益。 哪怕他们已经觉得很多了，但是荆小强来平京这十来天时间拍了十六支广告，收了四百万！ 最后四条广告，荆小强用了模特队的姑娘，在大厅里面搭建出来的新摄影棚里拍出来效果挺好，模特队一共拿了四千块，这已经是很贵的拍摄收入了。 但是跟荆小强的价值不能比。 他非常合理又苛刻的运用了自己的名气热度。 真正在这个年代，提前按照流量确定了自己的价格。 你可以不接受，但明摆着上了荆小强就能有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销量，花个二三十万又何妨呢。 91年就在物欲渐渐战胜纯真，金钱至上的思潮统领全国的边缘上。 要到93年，这种流量热度才开始被大众所知，体现在砖儿电视台的广告标王上。 接下来每年的广告标王花费是三千万到三个亿！ 然后厂家能卖十几亿到几十亿！ 这就是十亿人口的巨大市场被逐步开启以后的恐怖消费力。 接下来营销为王的销售蓝海，还要过几年才出现。 所以90年到93年恰恰是市场销售的一个巨大的观念转折期。 平京因为前两年的特殊情况，又比全国要谨慎和慢两步。 感觉从沪海来的荆小强特别接近市场，简单的交流下拿出个方案。 模特队抽一组人，到沪海即将开业的卡丹餐厅做商业走秀。 老实说，哪怕已经走了十年的秀。 平京这支模特队，zz意义大于商业意义。 她们曾经去巴黎，坐在敞篷车上举着国旗展示这是改开过后的新气象。 展现一个正在开放起来的中国。 后世的人可能觉得很匪夷所思，这有什么了不起。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好比东北亚那个邻国，我们到现在都觉得封闭得不行，那会儿全世界就这么看我们。 甚至包括开发蒲东，开发国际社区，最大的意义也在于做给全世界看，我们不再像前面几十年那样严防死守了。 那种不信任的隔阂得慢慢消除，同样我们的自信也得慢慢培养。 全方位的从文化、艺术到商业。 所以商业化，其实是到九十年代之后才慢慢展开。 之前演示的成分大于实际意义。 模特队里面，有愿意到沪海发展的，提前在白莲婷这里报名。 荆小强只简单的看了看整栋建筑，一楼是正在转制的国营商场，二楼是原来仓库，三楼是半阁楼式的办公室。 问了下不含一楼商场，两层八九百平方，报价也就三百多万。 合四千一平。 买了。 这可是在鼓楼附近！ 尽是胡同建筑，距离平戏步行过来也就一公里左右。 上辈子在这块儿呆了四年的荆小强，什么时候想过在这里买楼！ 等拆迁吧。 人家也喜不自禁。 这笔钱正好可以拿来商场改制买断工龄啥的。 他们最在意的一楼商场又没动，三楼那斜顶阁楼都能这样卖，简直占了大便宜！ 可在荆小强看来，证上明明白白的一样面积，那才是便宜。 本来这种建筑不好买卖的，全靠女老板的关系。 不差钱的女老板回国这么些年，都没这么积极充当业主。 但若有所思的点头说行，然后挂在广告公司名下。 她也有两成的份儿，其他有六成多是荆小强的，一成多是白莲婷，樊国飞有象征性的零点零几股份。 荆小强让白莲婷跟进下这个事情，跟着女老板多学习提高。 他还尽量装着很随意的样子，掩盖这种内心窃喜的资产购置行为。 白莲婷漫不经心的回应他。 主要是荆小强已经买了晚上回去的机票。 有种该死的情绪还是在蔓延。 而且分别这种事情吧，往往留下来的那个会格外感到明显，从之前的状态下滑到孤独。 可走的那个就感觉是换个新场景。 所以荆小强看起来就喜滋滋的。 特别是安宁还跟在旁边出没。 荆小强就是喜这个，终于把安宁甩在了平京。 现在《雪原谷》已经确认将在八月开拍，所以安宁要留下来筹建剧组熟悉剧本等等工作。 还要帮荆小强把他那份准备工作都安排好。 等到八月去雪域高原会合，毕竟夏季也是那上面自然环境最不恶劣的阶段。 安宁才不掩饰自己的舍不得呢。 打着讨论剧本的旗号，滚社正式成立后这两天，白天理直气壮的过来把荆小强拎走。 晚上回来就挺憔悴。 听说今天要去平京著名的模特队视察工作，更寸步不离的来看着了。 不能无序增加会员，也要积极发挥作用，争取参加下一次大会。 白莲婷看着她兴致勃勃的劲儿，都觉得是不是有代沟了。 签完合同，荆小强看都不看楼下宽阔的练功厅，溜达着到楼上，描绘要把斜顶瓦棚给掏空几个做成大大的天窗，这样昏暗的阁楼就会变得通透明亮。 然后把整个三楼装修成充满艺术气息的办公区，未来这里会诞生承接相当多的广告杰作。 女老板也是美院出身，更是出国呆在巴黎这样的艺术之都，一下就被荆小强的描绘勾起兴趣，连连点头。 对荆小强描绘的巴黎马莱士地区的17世纪室内风格简直惊叹。 其实从卡丹餐厅的装修就看得出来，这位五十来岁的女士很有审美眼光。 但同样是这个年代的惯常态度，欧美各方面都领先优越的崇尚，对古色古香的巴洛克风格喜欢到一丝不苟的照搬到餐厅。 这也是卡丹餐厅规格高到可以接待外国元首来访的原因之一。 但荆小强其实已经有了后来外籍华人的文化自信，敢于在欧美风格上面叠加我们的东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5节 莫妮卡设计那个海派歌舞剧院就有这个特点。 现在荆小强设想的依旧是这种感觉，几十米长的这个斜顶空间，要凸显出木梁空间感，充满趣味和设计风格。 女老板很是喜欢，想推荐自己认识的外国设计师来做设计。 荆小强本来是想随便糊弄下，搞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行，这种事怎么能便宜外国人呢：“我们有位hk设计师，刚刚给我们设计了沪海歌舞剧院，她很棒的。” 女老板就连连说好，一定要见见这位设计师。 白莲婷当然知道这位设计师是谁，她专门偷偷去买了每一期涉及到莫妮卡的hk八卦杂志来看！ 狗仔们早就把莫妮卡开始重操旧业的噱头挖掘出来，哪怕带点嘲讽的口吻，港姐设计的楼也能在沪海登大雅之堂。 可见落后我们多远。 但也还是在hk引起了话题的。 烦！ 就往后退了两步不想看。 结果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后面看热闹的安宁。 哎呦一声娇呼。 众所周知，一贯牙尖舌利的白姐介心不在焉时候，就容易秃噜皮。 本来想着说对不起，又想说抱歉，脑子都没嘴快，直接成了：“道歉！” 安宁愣了下，内心超委屈！ 这就是小老婆的下场吗，但还是艰难的屈服了：“对不起……” 想哭。 特别是听见白莲婷愣了下哈哈大笑起来。 简直屈辱！ 第339章、开车容易停车难 所以荆小强走的时候，白莲婷还难得好心情的去机场送行了。 当然是开车带着安宁一起。 本来安宁就是盯着这个时间段，准备路上找个地方歇歇脚，好好找荆小强宣泄一番情绪。 白莲婷偏要打岔，嘻嘻，逗这个随时都能气鼓鼓的大兄妹，还挺好玩的。 路上坐副驾驶都全程逗后面撇嘴的安宁：“要不我们稍微兜点路，去林大把小冯也接上，欢送小强同志回南方，还要通知南方代表热烈欢迎呢。” 荆小强佩服：“你就使劲埋汰我吧，编芭造模一整套。” 白莲婷确认情绪这种东西确实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了：“去去去，开车就开车，别打扰我们交流，你这以后是要长期在平京，可以经常往来嘛。” 按照安宁以前的脾气，早就爆发了。 还得是那电影的影响，更主要是自己明知道这个局面还要跳进来，心虚又委屈的说好。 浓颜系的她捧着胸口靠驾驶座上，依依不舍的总想扒拉着的样子配着表情。 让白莲婷更乐：“可以可以，先学个驾照，这车我也不经常开，但我们先说好，谁用车谁保养，谁出事故谁负责……” 忍不住就哈哈直乐。 荆小强观察她，居然不敢吭声。 安宁哪里知道是在开车，弱弱的说好。 白莲婷又得寸进尺的欺负：“那不得买个房，诶，广告公司搬走了，那套房不是空出来了吗，小安住啊，平时我们还能做个伴儿。” 荆小强愈发觉得这话里有陷阱，不接茬儿。 安宁更是暗暗从车门缝隙这边伸手揪他腰，力度和频率都在控诉，你看她欺负我。 一贯刁蛮的她，还挺沉浸在这种角色里。 荆小强就运足了气绷紧肌肉抗衡，表达你活该的态度。 而且他只要开车到了机场，飞上天就算是摆脱这局面，你看他会不会有半点愧疚或者伤神。 煤炭发光发热，烧成灰烬以后，才叫渣。 渣是不会再多余光热的。 白莲婷就自说自话：“好像也不好，新社会了，怎么能跟小老婆挤一块儿等你宠幸呢，各住各的吧，你不是还有地产公司做广告的两套房要交了吗，回头分一套给小安没问题吧？” 荆小强专心开车。 她就戳人：“支吾啊！支吾啊！平时不很能说吗？” 荆小强说好。 白莲婷开始安排：“那待会儿我们回来时候开车去看看，我有那地产公司的电话，上次就看着在做外墙装饰，快了，小安你还有多久毕业？” 安宁就像民国女学生进了大宅门，委委屈屈：“我是委培班，就两年，明年毕业。” 白莲婷乐得鼓掌：“好呀，我也是明年毕业，我们要好好把北方经营起来，没准儿我们还要再添个青梅竹马的生力军，这样才能跟南方沪海、hk两地的代表们抗衡呀。” 荆小强都佩服了，您能这么指桑骂槐，旁敲侧击的批评我滥情，真不愧是津嘴子。 安宁就没陆曦那么平和，手上用力，终于瞪大眼反应：“hk？！谁呀？” 荆小强春节前去hk，她已经下剧组了，没微博没票圈没互联网，甚至连娱乐杂志都看不到，她根本不知道这茬儿。 荆小强更加气沉丹田。 白莲婷终于找到个惊讶的，如数家珍：“港姐啊，肯定看过陈薇羽的电影对吧，短头发很冷艳的，她皮肤白不白，有时候我看她脖子跟脸化妆不同色……支吾啊，支吾啊！” 荆小强给戳得转头看。 白莲婷才是满眼的挑衅，好像老娘不是凭色艺事人，就忍不住想试探荆小强容忍的底线在哪。 荆小强更不生气了，还乐。 好像他也在故意试探白莲婷的容忍底线，我看你吃多少醋才能爆发。 白莲婷看懂了，到机场才深吸口气，张口想吼声滚。 但心情还是太激荡，气息不顺，呱的一声出来了。 笑得荆小强差点在机场门口地上打滚！ 面红耳赤翻到驾驶座的白莲婷，看见安宁正在掰后排门把手：“我要送他进去！” 倔强，没准儿还能找个什么角落亲热下。 白莲婷提醒：“你看看，走出这个小空间，他就是所有人的荆小强了……” 没错，荆小强哪怕戴了口罩和棒球帽，哈哈哈笑起来的样子，立刻吸引到周围人开始靠近。 明星的世界就是这样，荆小强一路冲出重围才飞回沪海。 文工团摇滚乐队跟卡丹餐厅厨师服务员团队已经乘火车前往沪海。 当初的十人被一分为二，一队在平京跟各家高校合作，另一队去沪海，争取在今年九月在两地举行第一届高校音乐大赛。 如果反响良好，秩序可控，再尝试扩展到其他高校。 这个过程既能选拔出高校的演唱团队，又能进一步锤炼滚社成员的运作能力。 文工团摇滚乐队就像是荆小强带出来的科普教员兼政委，到各高校启蒙带动，当然他们也受到各高校的接待，有任何情况都会给荆小强汇报。 荆小强回到沪海，这会儿已经是六月底，动工近半年的音乐歌舞中心终于能看见点轮廓。 地下停车场基本成型。 鉴于批这块地的时候就有建筑面积比例的要求，却唯独没有限制地下空间。 对于荆小强申请建设大面积的地下停车场，各方面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他要求的面积太大了。 几乎等同于把小半个公园挖下去，水泥浇筑车库，能停超过两千辆车，超过八公顷的面积！ 其实荆小强是在跟黑仔查看那些防空洞时候得到的提示。 地下停车库如果申请作为人防工程的一部分，不计入共有建筑面积。 八万平米的地下车库，不计入批这块地的比例限制中！ 而荆小强的理由是除了作为人防工程，另外也是为了让国际化的音乐歌舞中心地面上看不到停车干扰。 为此他拿出了一大堆国际上知名歌舞剧院地下停车场的例子。 其实从纽约歌舞剧院到悉尼歌剧院、hk文化中心剧院，哪哪不是地价超高的地方，必然要挖掘地下潜力啊。 但这边一看都是，哦，国际通行惯例那就没问题了。 又不是多大个事情。 对施工单位也特别简单，挖下去浇筑，盖顶然后回填掩埋几米甚至十几米高的土堆上做绿化。 厚厚的土层除了掩藏在假山里的通风口，根本看不出来。 而这时候，走进地下停车场就会发现，柱子特别少。 还特别高。 抢着完工的第一部分五千平米车库差不多就等于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只有两排柱子。 四五米高的巨大完整空间，充分保证了在漫长的建设期里，车库可以用来作为前期的教室跟宿舍！ 这也是荆小强在看到那些防空洞以后萌生的新念头。 跟“设计师”沟通下以后，扩大本来就准备放到地下的停车场。 这样就不用修建之前准备的临时排练厅教学厂房建筑。 今年的新生全都可以在这个气势恢宏的地方上课了。 汪茜跟荆小强一起巡视。 荆小强不在的时候，都是她每天戴着安全帽过来用外行的眼光观察进度，很认真。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7节 留下放毒人在那讪讪的抹嘴，他不晓得亲过多少人了，男人都一只手数不完。 第一回遇见这种反应。 湿柴遇文火。 下楼等了好一会儿，成玉玲才换了身裙装出来，发型没变，面无表情的上车坐后面。 荆小强开车，看后视镜：“我是觉得既然我们都这样了，不如……” 成玉玲打断他：“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我也不需要你怜悯我，我有我的精神世界，我很富足，谢谢。” 荆小强强烈反应：“这怎么叫怜悯，我是希望纯技术性的探讨，你觉得我刚才哪里没做好，以后我改进，先喷点漱口水吃个口香糖吗？呃，那家小卖部有泡泡糖吧，我去买一盒。” 成玉玲还没来得及叫住。 荆小强已经停车下去买那种小孩子才吃的大大泡泡糖了。 成玉玲教养很好的捏紧拳头。 荆小强买了一大盒，还往后给：“你先尝一个不，没有口香糖……你说我们有必要开发这个东西不，就按照这个成分，但是做成纯粹为了口腔清香，方便打啵时候用的，市场很大的。” 成玉玲强忍住不要咆哮，低沉低频的发声：“开车……” 荆小强哈哈哈的给自己吃了个：“小时候我吹这个还行，但我爸妈不给我零花钱，第一次就是有个女生说给买个泡泡糖，非得要我亲一下，烦死了！” 又得意洋洋：“但那个泡泡糖我吃了三天，最后都黑成球了……” 成玉玲好想给自己嘴里再消个毒：“闭嘴！” 荆小强嚼嚼嚼的挂挡起步：“真的，我们讨论下，下次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觉得难受，来都来了，我们要让过程很享受嘛。” 成玉玲斯文的河东狮吼：“我叫你闭嘴！” 真不知道吸口水有什么意思！ 书上都是骗人的。 第341章、好狗不挡道 但很显然，成玉玲的行为动态放开了不少。 还注意到了细节，抵达荆棘吧之前叫荆小强靠边停车，她换到副驾驶来。 然后满带笑容的跟荆小强一起下车，面对听见汽车声就迎出来的荆爸荆妈。 但对同样喜出望外从厨房探头的老爸，就猛瞪眼。 其实她都没发现自己的表情生动了好多好多。 成叔开心得鼻毛也翘出来好多。 即将去演电影的荆小强就更会演了，垂头丧气的像是被成玉玲拎回来的野狗，有气无力给爹妈打招呼的样子感觉已经认命了。 成玉玲又有点忍不住笑，赶紧对伯父伯母笑：“我们在研发中心那边碰到，就一起回来了，他说要跟伯父伯母谈谈。” 这多明显啊，一家三口谈话，成家小姐都不避开。 荆爸荆妈瞬间紧张，本来准备进行混合双打的，现在马上变得客气很多。 成玉玲有分寸，跟一家三口并肩进楼，伸手示意荆小强上楼：“好好跟伯父伯母谈，我去端咖啡。” 又有大家闺秀的对伯父伯母致意，然后转身去吧台。 有进口咖啡机的现磨高级货，是她来这边的唯一喜好。 成叔目送一家三口上楼，赶紧蹭过来面对女儿：“怎么，怎么？” 像个打听股票内幕的打桩模子。 成玉玲正找不到地方撒气：“你不要教小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成叔啊？！ 又不敢问怎么乱七八糟了。 但女儿气色还可以呀。 这边荆爸荆妈抓紧机会审儿子：“成小姐来说什么？！你看你这些天在做什么，跑平京去又带上那个小安，一看就不安分，你让成小姐怎么想！” “去看冯幺妹没得，你老实给爸妈交代，你欺负冯幺妹没得！” 荆小强脑瓜子嗡嗡的。 感觉他做再大的事情也没爹妈关心的婚恋问题重要。 他那些纽约积攒下来的泡妞经验，在面对爸妈的时候毫无用处。 甭管他实际年龄比爸妈还大，依旧只能乖乖的被老妈揪了耳朵念叨。 好在成玉玲端着托盘上来。 她就有太丰富的家庭教育传承。 托盘先放到旁边古色古香的五斗柜上。 再姿态优雅的关门：“阿强已经长大成年，爸妈教训他，就要关上门不要被其他人看见，因为阿强现在要带领很多很多人，必须要保证他在外人面前的威信。” 多会说话，还态度恭敬的把茶杯、咖啡杯分别放到荆爸荆妈面前，最后敛一下裙子，在荆小强旁边坐下，他俩是咖啡和果汁。 整个动态，配合话语里的“爸妈”“外人”字眼，让荆爸荆妈震惊得腰都哈了不少。 荆爸爸差点站起来接杯子。 荆小强感激的看大小姐。 感觉只要回到大户人家的标准对话套路，成玉玲比普通谈话时连气场都上升许多，更流畅自如：“怎么？” 荆小强居然说：“你还是应该穿黑裙子配白领衬衫。” 成玉玲差点瞪眼，这时候说什么疯话。 荆爸爸叹为观止，怪不得这么多姑娘想当儿媳妇哦。 荆妈妈连忙批评儿子：“穿什么黑色！这件好看，好看！” 她真是违心，在杜若兰、潘云燕这等绝色面前，陆曦都不敢说好看，成玉玲还成天冷着个脸，她就得穿出她特有的气质。 荆小强琢磨：“待会儿我们去商场看看，找条差不多的裙子拿回来改或者照着定做。” 成玉玲优雅的在茶几下踩住他的脚：“伯父伯母已经到音乐歌舞中心建设工地参观过，阿强主持的这个工程一定会在沪海历史上写下一笔，包括他在蒲东推动的棚户区改造，更是响应了国家号召，好多亲戚朋友都给奶奶表扬阿强做得好，您二位也可以对他的事业发展放心了。” 十八线小县城的妇科医生跟商业局小司机噤若寒蝉，夫妻俩还不由自主的肩靠肩获取心理依靠。 成玉玲更温和些：“至于生活上，小强可能太优秀了，很多小姑娘喜欢他……呃……” 她还是没忍住恶心了下！ 荆小强连忙摸个五毛钱的泡泡糖：“吃一个不？” 更恶心的呃了下！ 成玉玲觉得失礼极了，连忙双手遮额头：“对不起，对不起……” 荆小强他妈震惊：“这，这是有了吗？” 以她的工作经验来说，实在是太像了！ 成玉玲赶紧红脸：“没有，没有……” 但她表达出来就是没有出人命，我们很注意的。 荆爸爸只有急忙忙的做出在周围要找个擀面杖打儿子的动态来，不然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荆小强看这仨演员，心想你们一个都不能打。 伸手揽住成玉玲的肩膀：“好了好了，我跟成小姐的情况就是这样，结婚目前肯定不可能，我还有好几年才到时间，我跟冯晓夏真的没有任何超越同学的关系，回去麻烦你们给冯家降降温，我们现在来讨论你们该怎么回家的事情好不好，两千公里还是有很多危险的……” 成玉玲紧绷了下，但还是配合着肩膀靠一起，挤出来的笑容自己都觉得跟木偶人一样。 刚才还能保持的大家闺秀言语，瞬间空白。 荆妈妈也不知道该看哪里，一点没有面对儿媳妇应有的傲娇。 慌得不得了，感觉儿子在耍流氓，还不敢伸手劈打开。 荆爸爸好点，赶紧骂：“我要你说！我开车去东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现在敢来指点我了！” 荆小强开始讲自己上回是怎么遇见车匪路霸的，当然肯定略去了一道身影。 他口才好，嗓音更是那种带一点点沙哑的磁性，又有从白姐介那学来的口吻：“……你们猜怎么着，真的是火药枪，嘭的一下！” 成玉玲手都捏紧了！ 所以荆小强兜售的是：“我给您准备了一把电击棍，还有咱们文工团的介绍信，您看沿着这条路走怎么样，先去浙杭看看西湖，然后顺着这边到黄山，接着去庐山，经过ez，看看大坝水电站，然后顺着这边回家，一路上住正规旅馆招待所，不要晚上开车。” 这几个点都是很著名的景区。 小地方人还是很仰慕的，荆爸爸的确也走南闯北的开过不少长途，怦然心动。 荆妈妈还记得初心：“玉玲啊，那我就把小强交给你了，他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你给我打电话，我跟他爸来管教他，他爸这么大岁数，爷爷该上手打一点都不含糊，荆家还是有家教的！” 感觉说得像是把荆小强入赘了似的。 荆小强哭笑不得：“我们那点乡下家教就不要跟人比了嘛……” 成玉玲展现什么叫家教，面带微笑的听他说完才开口：“伯母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也许要过些年才能改称呼，但我会好好支持小强。” 让荆小强没想到的是，他妈居然从耳朵上摘下来个细铜丝那么大点的耳环，布满了岁月痕迹的粗糙模样，双手捧给成玉玲：“这是小强他奶奶，当时结婚时候给我戴上的……” 一点都不高档，看着很不值钱，甚至仔细点还能看见锈迹。 荆小强都阻拦了：“妈，待会儿待会儿一起出去买个新的吧……” 他妈很坚持：“当时小强他奶奶就跟我说，本来荆家是有金条的，但是都被收了，所有金银珠宝都没了，这是她嫁到荆家时候戴着最不起眼的首饰，挂在耳朵上才逃过收缴，荆家唯一能传下来的东西，妈现在给你了。” 说着避开儿子的手要给成玉玲戴上。 很出乎荆小强的预料，之前亲个嘴都要捂住回去消毒的大小姐。 居然双手叠放倾身弯腰半蹲到荆妈妈面前，侧头让荆妈妈把这不值钱的什么细铜丝耳环给镶嵌到耳垂上。 然后改口：“谢谢妈，我会照顾好阿强，也会让荆家红红火火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8节 荆爸爸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身板极正，因为他老婆早就满意得说话发抖了：“好姑娘，好姑娘啊……” 重新抬头看儿子：“你要是辜负了成小姐，就别再当我们是你爸妈了。” 然后像卸下个多大的重担，起身现在就回家。 荆小强本来应该喜出望外的，忽然感觉那细铜丝就是箍自己头上的紧箍咒！ “诶诶，怎么说走就走，先去买点东西嘛，我才取了十万块现金，再取点，不过你们路上要小心……。” 他爸摆手：“还要你来教？钱你自己留着，车我开走，我跟你妈自己存了点钱，也不需要你再孝敬，以后别忘了自己是巴州人，做事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巴州，有能力还是要多照应下我们那个小地方。” 说着把茶几上的茶一饮而尽，拿起地图和车钥匙，跟几包行李就出门了。 荆妈妈一直牵着成玉玲的，小声低语的样子一看就是在传授秘诀！ 荆小强翻白眼，人家医学院研究生，还要你个二八八来传授？ 成玉玲耳朵略红，但有细密的频繁点头。 成叔看准时机上来客套：“这是要回老家了么，不再住些日子嘛……” 差点被女儿一脚踹开，别挡道！ 已经是荆家的儿媳妇了，等于是。 第342章、吊瓶里放电，酥麻了 所以还得是大小姐出马，绝对顶俩小强。 荆爸荆妈干净利落的就走人。 有这样的儿媳妇，还担心儿子走岔道嘛。 剩下荆小强心甚喜之的目送军绿色切诺基远去，拜拜您咧。 他还是给手套箱里留了五万给父母零用。 成叔也探头看，他关心的是：“这车你爸开回去了，我们去买了那辆市里面的奔驰吧，只剩一辆了！五十万，好嗲！” 荆小强笑出声：“五十万，我拿去修楼买房不香吗，这都是能产生几百万上千万效益的事情，代步而已，回头我去买个奥拓、夏利都行，而且现在都夏天，骑摩托车也行。” 说到这里，看旁边站着的成玉玲，连忙谄媚点：“我们骑摩托车去买衣服好不好？” 成玉玲认真的对老爸批评：“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如阿强的地方，你总想着享乐享受，而不是集中力量投入生产，所以没有阿强，你永远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来，奶奶和长辈们有再多成绩，也被你这样不知不觉的花销掉了。” 成叔是牛皮糖，嘿嘿嘿的使劲点头：“对对对，阿强好，阿强最好了，买个奔驰你们两个出门有面子，夏天空调也凉快。” 成玉玲放弃治疗老爸，换荆小强面对：“你在工作事业上的所有我都全力支持，但并不意味着我认同你的感情价值观，所以请你尊重我，也不要打扰我。” 说完就走，荆小强和成叔只需要相互对看一眼，就能配合无间。 一个马上跟着倒退：“还是要去买衣服，算是我答谢你，这也是尊重，你要相信我作为一个舞美专业的眼光跟判断……” 成叔则跳回去骑了一辆野狼追出来，把摩托车交给好兄弟泡好女儿。 成玉玲皱紧眉头：“你这样只会让我非常反感！” 荆小强的态度是：“成小姐，来都来了，人世间这一遭都遇见了，还有这些阴差阳错的名分啊关系什么的，那我们为什么不享受美好事物呢，你爸觉得买个奔驰车也是一样的道理，我只是觉得我们有更多更重要的地方值得花钱，我们两人之间也可以有更美好的关系相处，不用非要处理成冷冰冰的样子。” 成玉玲看他推着摩托车走旁边：“那你也不能非要我按照你的审美去穿衣打扮。” 其实语气已经软了。 对呀，耳环还卡在右边耳垂上呢，她都想换一边走了，一直在提醒她荆小强能看见。 荆小强哪需要提醒，顺着杆就能爬：“哈哈哈，这你就是个思路错误的问题了，我是专业化妆师啊，你不应该把我看成家人、朋友或者其他身份，听从专业建议不是符合科学规范的吗？” 成玉玲就给自己找到理由了：“哦，这样啊，有什么建议。” 荆小强多擅长：“很多人以为黑衣服看着晦气、暗沉，其实不过是不会穿，就像很多化学元素单看很平凡无奇，可只要添加一点点催化剂啥的产生化学反应就很灿烂了，所以黑衣服＋白领子走优雅、复古的路线，就很适合你的气质，奥黛丽赫本一直很爱这么穿，而在她那个时期，朱迪加兰跟凯瑟琳赫本也爱这么穿。” 成玉玲平时的确很喜欢穿黑白两色，不过是分开穿，要不就是白衬衫黑裙子对半分。 就像今天这样。 现在听了荆小强讲述红花绿叶配，大小面积对比关系，倒也轻易能懂：“好吧，下次我试试。” 荆小强趁热打铁：“下什么次啊，我们都忙，这里面有窍门的，一起走一遭就啥都明白了。” 边说已经拽下车座上的头盔自己罩上：“我戴上这个，就没人能认出来，你也来个？” 野狼摩托虽然不像正儿八经的公路趴赛那样屁股翘得极高，但流线型的车尾还是让姑娘坐着会不由自主前倾。 成玉玲犹豫下。 荆小强已经跨骑上去：“看来还是得去买个车，你就双手撑住后面把手呗，我骑车很文明的。” 成玉玲其实不矫情，迟疑下蹬步骑坐，把长长的黑色百褶裙边小心压好，尽量遮住小腿，然后捻了一点点指尖捏住荆小强的t恤。 这已经是她前面二十五年来罕见的不循规蹈矩。 但是没戴头盔，觉得不干净。 当然，荆小强知道避开陆大熊的地盘，直接去沪海一百这种大商场。 人山人海，但柜台里哪有他看得上的时装款。 正准备找个公用电话问问皮埃尔先生他们的专卖店柜台开在哪里，成玉玲轻声：“要不，我们去丁叔那里做吧，我跟奶奶的衣服都是在他那里做的，你可以要求怎么做。” 哦哦哦，荆小强才反应过来，人家大小姐是习惯了高定的。 哪怕是在解放前，人家也可以享受到几十年后的奢侈品消费服务。 这本来就是人家习以为常的方式。 荆小强下楼骑车，成玉玲指了方位并不远，就藏在苏京路背后的一处弄堂里。 说来也对，就像蒋桂章他们说过，周边做衣裳的老人，心里都有个执念是到苏京路这边来开店，当初他们那个办事处就这么开起来的。 摩托车呜呜呜，哪怕戴着头盔，别人认不出荆小强，这精壮小伙儿载着白衣黑裙的姑娘招摇过市，还是吸引了很多目光。 成玉玲不可避免的感到刺激，哪怕这是她一直抗拒的低俗行径。 她也很讨厌被这么多目光注视，可新鲜啊。 这是从小就被严格要求的家庭环境下，从未有过的放肆。 一边使劲夹紧压住裙边，一边双手捻了荆小强的衣袖，尽量把头遮挡起来。 丢死人了。 这时候就觉得有个车的好处。 但下来时候没提车：“你还是很克制了，不光没听爸爸买好车，也没把那个大哥大拿着招摇，我很讨厌那种暴发户的样子。” 哟，这话其实等于就说不讨厌荆小强了。 结果这货笑眯眯的戳穿自己：“我在平京都买了两个，但最终决定暂时不要用，你知道为什么嘛？” 成玉玲老实的探询，镜片后的眼眸还是很单纯的。 荆小强乐不可支：“你想一下，要是这个时候陆曦打电话，喂，你在干嘛？我该怎么回答？当着你装着在忙，或者偷偷摸摸去接她电话，都很尴尬，而且随时都会被找到，哪还有什么自由，我可不希望成天都被电话查岗。” 这种后世习以为常的恋人黑洞，荆小强现在明摆着多线操作，吃饱了撑的才把自己套上马嚼子呢。 成玉玲肯定没想到他这么渣。 瞪大眼推了两把眼镜片，才喃喃的佩服：“这你都能想到，真是天生的偷鸡摸狗之辈。” 荆小强哈哈大笑，在前面摆足了服侍大小姐的殷勤架势推开成衣店的门帘。 成玉玲现在会给他说谢谢了。 然后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因为店里几乎所有人都回头看过来，看着她带了个头盔人走进来。 到处都是一叠声的成小姐好。 熟识的老师傅更是马上过来迎接。 专政铁拳哪怕已经砸了四十年，还是抵挡不住花白头发的老师傅衷心热情，其他助手鞠躬，认识的叔伯阿姨立刻开口询问。 这才是原汁原味的老沪海。 那叫一个地道！ 实在是荆小强也太气质不凡了。 哪怕宽松的米白色t恤遮掩住了腱子肉，但进屋都不摘头盔，又龙行虎步的坦荡洒脱。 谁看了都过目难忘。 老师傅一边询问是来拿上回的旗袍，还是又有新的面料要求，一边用眼神示意助手招呼荆小强。 其他宾客更围过来好奇探询这位年轻人是……荆小强吗？ 开口问的是消息真灵通，再说这年头腰圆体阔到他这样有辨识性的也不多。 有点信息苗头，一印证就敢问。 其他人全都一惊。 成玉玲内心无奈的咬牙：“进屋就摘了头盔吧，丁叔见过的大名人多了，不会跟人炫耀的。” 果然，等荆小强把头盔一摘。 这事儿就等同于，成家小姐跟荆小强公开双双露面了！ 所有知道信息的人，首先判断的都是这个亮相意味着什么，选择在成衣店这个地方又有什么含义。 整个沪海，和全国所有城市都不一样。 有这么一个爱国资本家的圈子。 一举一动都相互关注揣摩，从各位背景、人脉都不同的大佬言行，家族变动来判断很多事情。 反正连成老太晚上都知道孙女和荆小强已经公开在所有人面前，成双入对了！ 开心得马上要去以前的老餐厅订座儿，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吃西餐。 成叔提醒他妈，现在荆小强自己都有西餐厅了，还是非常地道的高级餐厅。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29节 成老太恨不得给儿子头上一巴掌，重要的是吃饭吗？ 重要的是通过这些老圈子，把消息扩散出去！ 其实已经传得足够快了。 在成衣店，摘了头盔的荆小强立刻获得所有人的惊呼，热情围捧。 等听说他是来给成小姐定制裙子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看他画手稿。 四五家人和七八位助手大小师傅，都抓住一切机会，排队给成玉玲恭喜。 谁都看着觉得这是良婿佳配。 哪怕成玉玲在成家长大这二十多年，已经习惯了理所当然的被恭维。 今天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虚荣。 又是她很排斥的低俗情绪。 可止不住身上还是这种莫名的酥麻酸爽啊。 第343章、吹个大气球 反正可以想象，这一晚这目睹过的人，都会回头去说。 “荆小强真的是名不虚传……” “才华横溢……” 真的是溢出来那种。 来都来了，荆小强直接画了四五款衣装。 从面料比较厚的休闲外套，到光滑纤细的轻薄衬衫，都是黑色做款，白色做领。 说来简单，又款款不同。 翻白领的西装外套，算是撞色的时装款，凌厉中不失温柔，感觉就是家族里不走寻常路的二小姐。 小小的彼得潘领配衬衫，则显着乖巧，更凸显小公主味儿。 还有花边白领，大尖领，小方领，花样各有特色。 最出彩的恐怕是条黑色裙子，收腰，却带一点点轻微的泡泡袖，配上白色小方领，文静又有书卷气。 但最让大家叹为观止的是这条裙子裙摆极短，在膝盖上方起码十多厘米。 感觉就是件稍微长点的公主袖衬衫。 成玉玲在外面很给男人面子，不说话，但一直假装扶眼镜，没眼看。 这么风骚的衣裳哪里是大家闺秀穿得出来的。 荆小强唰唰唰，在草稿纸上把滤镜长腿也涂成黑色。 围观的连老师傅都问：“这是黑色紧身裤吗？” 荆小强多有老蛇皮的职业道德：“黑色丝袜呀，配上漆皮的厚底儿皮鞋，绝了！” 旁边有年轻女性跟着父母来的，忍不住开口：“我照着能做一件吗？” 荆小强和成玉玲几乎同时：“不行！” 成大小姐简直羞愤得头都抬不起来，这么放荡的衣服怎么能祸害别人呢。 荆小强却表达：“我们这是做个版，如果丁师傅这件做出来好看，有服装厂会做成大小通版上市场销售的，您那时候再买吧。” 说着顺手还画了个方形的黑皮包：“这种公主味儿的衣裳得配棱角分明的包包才有反差，我找海静的皮草商帮忙做一个，丁师傅这几件什么时候能出来，需要给仔细量个尺寸么？” 丁师傅一叠声：“有的有的，成小姐一直在我们这里有详细尺寸，稍微量量有没有变化就可以了，这个有哪些细节要求呢？” 舞美专业就是包含绘景、灯光、服装、化妆，老实说这门专业挺培养人的，特别是荆小强这种二三十年一直混迹在后台的全能型选手。 可上辈子他只能勉强混个温饱线偏上，感觉没什么用场，现在作为成功人士的信手爱好，却显得逼格满满。 从面料、褶皱、松紧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一屋子人都伸长脖子看稀奇。 都知道荆小强是歌星，上了春晚，拿了全国金奖的那种专业歌星，却万万想不到他还能设计服装，画得这么像模像样。 总之连成玉玲都偷偷捂着眼镜，支起耳朵听周围的各种称赞。 排了个序，裙子、衬衫夏天要穿，西装、夹克九月可以用，大衣留到冬天，最快下周就能来试试看了。 人家这不在于快，而是做出来上身穿了再改，有些复杂的款式要反复改好几次才能最终完成，所以衬衫、西装这些定版以后，一般都是直接做好几身。 成玉玲不做声，等荆小强絮絮叨叨的把要求说完了，她才提出给荆小强也量尺寸做几身上台的礼服和西装。 哪怕以丁师傅他们这样见多识广，服务过很多显要人物的老裁缝，也觉得挺荣幸。 结果荆小强又提出来样式上有改动。 当年安东尼奥、艾利克斯、胡德尔松这些的礼服、西装可不还是荆小强在安排人护理。 熟悉。 纽约作为全球在这方面的领先潮头，荆小强是如数家珍，翻领的角度，斜度跟大小，领口袖口的开叉交叠，肩头转角的处理方式，一点点差别，都是专业流派的巨大区分。 丁师傅之前那种毕恭毕敬的服务态度，都变成了神色凝重的认真，接过助手的皮尺，亲自一点点测量记载又确认数据。 完了以后在手写稿边上请荆小强签字：“您这几身衣服让我受益匪浅，这套礼服算是我感谢成先生成小姐多年照顾的贺礼，这几件也一定抓紧时间完成。” 也不便宜，几套衣服下来都四五万了。 91年啊。 很多面料、配料都是进口的。 荆小强指定了身比较薄的西装：“这个我下月去hk用，麻烦稍微赶下工。” 丁师傅一叠声的答应下来，连说会尽快通知成小姐。 荆小强正要从兜里摸钱，成玉玲轻轻拉他下，这里都是挂账的，数钱不体面。 而且能挂账，本身也是种信誉的体现。 但小两口的互动，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看在眼里。 荆小强不缺钱的派头，你说他是暴发户呢，这些关于高档西装、礼服的规矩又明明白白。 好多沪海头面人物都不见得懂这些弯弯绕绕。 所以一点都不敢评说他是乡巴佬。 传扬的都是看看人家这多才多艺，侬晓得伐，勿要太结棍喔！ 所以成老太晚上才必须要去显摆下，确切表达成家后继有人的新局面给各方看。 而且是她带着俩孙子辈去，隔代亲的局面很清晰。 不成器的儿子和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就算了。 然后蒲东那块地的拆迁、建设、审批各项工作，都悄无声息的顺畅许多许多！ 工程机械进场正式推掉原来破烂不堪的泥泞棚户区，展开施工建设。 在原本的拷兄们竭力参与下，大部分拆迁户都选择了未来一换二，现在拿租房补贴自己找地方暂住。 其实这是对荆小强最有利的拆迁方案。 棚户区原本才多大点面积，贴地皮搭建的。 总计六栋二十多层建筑，拿半栋来赔付就差不离了。 在这个国家都拿不出资金来贷款给开发商的时代，等于是荆小强和成家自筹资金来完成。 他在hk炒房地产已经投入了三千万，也就是说换了三千万现金给成家，算是最开始的地产公司起步资金。 然后这几个月陆续又收了近千万凑进去，而音乐歌舞中心那边捐了一千万，实际上钱最后还是回到地产公司账面上。 这几千万哪怕在91年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但同时应对两个巨大的地产项目，还是捉襟见肘。 所以拆迁能少花钱就少投入，尽量用以后的房来兑付。 这才促成了拷兄们在荆小强授意下，不停的到拆迁区宣传江底隧道都通车了，北外滩大桥今年已经在动工了，蒲东一间房都不如蒲西一张床的历史肯定要过去啦。 到城西国际社区那边有什么好，这里距离苏京路不近一些？ 这也不算骗吧，荆小强肯定知道这个蒲东卢家嘴地区未来有多金贵，只是他真以为蒲东就这么点，内心还有点惊叹，这就是未来天下闻名的开发区嘛。 我就修了六栋大楼…… 但这里的钱还是不够啊。 最近收的千把万，都是内衣分成，衬衫使用费，唱片的收益肯定呈逐渐下滑趋势。 荆小强也没厚脸皮继续找陆曦要钱。 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主要问题就是，再出一张专辑捞钱吗？ 这是最简单的做法。 随便拉一堆经典歌曲组个专辑就能卖钱。 但荆小强却觉得这样不对，搞一回两回就够了，一年出张专辑都算是很高的密度了，不能这样逮着羊毛使劲薅。 从去年十二月到现在，已经爆发了两张专辑，不能过度消费音乐方面积累起来的市场含金量。 更何况荆小强想把热度留给陈丹尼、黑仔跟高校摇滚乐队，不能自己霸着市场。 商业方面，这上半年过去运动内衣的销量已经完全打开，月销售稳步保持在五百万＋每月百分之二十的提升中，今年达到过亿的销售并不难。 但荆小强总不能把属于自己的一两千万提成，全都拿走吧。 因为老孔提到市面上已经开始有人跟风，他想的是降价倾销。 荆小强却要求把迪奥跟miya的品牌化做得更好，设计更多款式。 这就要投入设计团队建设。 所以全年能拿到一千万就不错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0节 放在这个年代当然是秒杀全国上下，但放到房地产，还是杯水车薪。 豪雅和荆棘之花牌衬衫今年销售肯定能过五亿，荆小强一件提一元钱，那也有千把万，但多半要到年底才能提付。 毕竟蒋桂章送了两三百万过来，提到他们已经开始上西服生产线。 这也是要花钱投入的。 最后广告公司的钱用到电影上了。 等到冬天来临，陆大熊的皮草可能才要复苏销售，再加上各种进项，特别是化妆品因为投入都到研发中心的建设上，产出还有个时间差，估计年底就能彻底缓解。 问题就在这个暑假到十月期间，倒不是需要多少钱，而是两块巨大的工地，日常消耗就跟黑洞一样。 咋办？ 爹妈走了以后，荆小强除了回学校给老穆汇报工作，晚上有时住陆曦那，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办公楼这边。 开敞式的空间，回荡着高档音响的美妙声音。 荆小强陷入了沉思。 成玉玲正好上来，推开三楼后门就看见他，小声：“丁师傅打电话说你的西服可以去试试了……” 话没说完，看见荆小强手上东西，脸一红就转身走掉。 荆小强低头一看，泡泡糖嘛。 走，吹泡泡去。 起身就跟着出后门。 吹，吹个大气球，吹大……。 第344章、做好事一定要留名 上了摩托车，成玉玲还红透个脸，但能抱住荆小强的腰，顺便伸手把支小喷雾瓶对准嘴：“来，你也消个毒！” 反正荆小强不知道怎么脑海里就冒出个别的地方也要消毒的画面。 起步的时候，难免捏住刹车连耸了两回。 撞第二下，成玉玲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我爸教你的！” 成叔真冤枉！ 荆小强哈哈大笑，轻松上路。 平时他除了偶尔搭载成小姐，主要就是经常带汪茜往返学校跟中心，夏天摩托车也没什么不好用的。 去陆曦那还能蹭凯迪拉克，所以最近思考财务进项，顺便就下意识节约了，几万块也是钱啊。 这样多好玩。 成玉玲现在会用头盔撞他的头，但听不到她在嘀咕些什么。 西服确实不错，真正定制的高档西服，穿起来举手投足间都很丝滑。 这时候荆小强的传呼机响了，拿起来看看用裁缝店的电话回给余舒凡：“什么事？” 那边神秘兮兮：“说话方便吗，陈小姐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了。” 荆小强还想了下，才反应过来：“莫妮卡？” 余舒凡嗯嗯嗯：“问你什么时候过去，我觉得我像是在给你管理后宫时间表的大太监。” 声音也很小声，估计是在办公室角落。 但八卦之魂已经冲破天台。 荆小强用余光偷瞄成玉玲，人家果然不在意，或者说知道怎么忽略这种局面：“快了吧，再过一周，我把这些事情安排好过去，毕竟hk忙完舞狮的事情，我就要去会合剧组了。” 主要就是安排钱。 余舒凡再小声点：“陈小姐叫你有空call她，说有重要事情给你说。” 荆小强想象的就是那很甜美的声音带着鼻音：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想你…… 这招儿特别有效。 于是记下长途大哥大的号码，还是知道不要占用人家的电话打长途。 把纸条揣兜里，踱回去看见成玉玲正在遮遮掩掩的把那条黑裙子卷起来塞袋子里：“还没试穿呢。” 成玉玲很坚决：“可以了，很好很好，我回去再穿。” 荆小强也不争论：“那我去把丝袜买上，你有黑皮鞋吗？” 成玉玲皱眉：“不用！” 荆小强做专家状：“你要相信我的审美，你不是为了取悦我，而是取悦你自己。” 成玉玲赶紧：“我从来都不需要取悦自己，我很充实！” 荆小强笑眯眯：“尝试突破一下，你整个心情都会不一样，还可以换好以后，回去给奶奶、妈妈看，吓唬她们。” 成玉玲连忙鄙视：“亏奶奶对你那么好！” 可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个理由诱惑力大：“她们真的会很开心吗？” 荆小强蛊惑：“你改变个新造型新状态，一定会让她们开心，毕竟奶奶能看见你这样的时间不多了。” 成玉玲埋怨的瞪他眼，但对着镜子，就犹豫的把裙子拿出来：“主要是太短了。” 荆小强内心os，幸好你穿，陆曦来的话，半截都是腿，那才要命。 枸杞、韭菜、生蚝一起上都没法救。 嘴上好听：“整体效果才最重要，我去买丝袜和皮鞋，你先试试，35码鞋没问题吧。” 其实主要是找公用电话处打长途。 但很快，十多分钟荆小强就随便拿了双黑皮鞋跟丝袜回来，先找丁师傅商量：“这身西装能不能加紧完工，我明天飞hk。” 丁师傅说好。 成玉玲这才听见声音探头：“你明天出差？” 脸蛋很红，眼镜都遮不住的那种。 荆小强把皮鞋和丝袜隔着布帘子递进去：“嗯，刚刚电话里面有个消息，值得我过去搞一笔港币，正好回来投入到工程上。” 成玉玲在里面的声音跟蚊子一样：“这没法坐摩托车呀。” 荆小强偷笑：“你把原来的长裙罩在外面啊。” 成玉玲才恍然的哦哦哦，一贯的高智商明显被高温烧昏了。 再出来果然遮得严严实实，但露出的脚踝黑丝和黑皮鞋很醒目。 原本的连身裙上半身也挺合适。 荆小强点头着急：“走吧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赶快弥补上，先回办公室放东西我再送你回家。” 成玉玲摇头：“我自己回去，你去忙吧。” 荆小强夸张表情：“我的灵感我设计的裙子，我的功劳，难道不应该我得奶奶的表扬？” 成玉玲好嫌弃：“你就为她开心？！” 荆小强已经给丁师傅告别了：“走走走，不要啰嗦。” 成玉玲很礼貌的给每个人再见。 出来戴上头盔就不说话，也不抱荆小强的腰。 看来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女性表达我不高兴的肢体语言。 荆小强也不说，呜呜的摩托车回了办公楼。 两人打开专卖店后面的独立门锁上楼，成玉玲一声不吭的往二楼回自己办公室，却发现荆小强跟过来：“干嘛？” 荆小强这才指她这边作为研发样品的全套化妆品：“我给你补补妆。” 成玉玲猛的瞪大眼：“不要！” 荆小强已经用脚后跟敲上办公室门：“那就吃泡泡糖。” 成玉玲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耍流氓：“不行！” 荆小强就从兜里摸个泡泡糖出来扯开包装丢嘴里。 成玉玲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窜，想找机会开门逃出去。 荆小强块头多大，慢条斯理的整理化妆包：“过来坐好，我这是给航空公司培训要收费的化妆技术，你就不想奶奶她们看了惊喜？还是你故意就想吃泡泡糖？” 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成玉玲攥紧那个喷雾瓶，警惕性满满的挪过来：“你别乱来啊，我会生气的。” 荆小强嗯嗯嗯，就开始操作。 成玉玲感觉他摘了自己眼镜，就像被脱了衣服似的，紧闭双眼咬紧牙关视死如归。 其实荆小强动作超快，感觉就在她脸上搓揉了一遍。 成玉玲的底子挺好，起码皮肤养护比白莲婷好多了，而且有修面的好习惯，所以荆小强都不用动刀。 成玉玲又是那种紧绷强忍，可感觉好一会儿都没接触，莫名其妙睁开眼。 吓一跳，荆小强坐旁边桌面上盯着她看：“干嘛？” 荆小强比划：“我要把这脸牢牢记住，然后到hk方便买眼镜，耳环，发饰，总不能一直让你戴这个乡下货色吧。” 最后摸了摸自己耳垂。 成玉玲摇头：“不用，这是种责任的传承，好了吗？走吧，你刚才手消毒没，消消毒……” 呲呲喷两下，荆小强已经赶紧出去了：“我在楼下等你，把长裙换了，外面罩你的白大褂吧。” 成玉玲又开始头脑高温，凭什么要听你的，可听见荆小强出去，刚犹豫下环视白大褂的位置。 就无意中从旁边的窗户玻璃泛光里看见个陌生的女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1节 吓得差点心悸，赶紧抓了旁边的眼镜戴上，再找小镜子，立刻目瞪口呆。 虽然这半年一直在化妆品、护肤品上做研究，但这一刻才算是真正领会到现代化妆术的鬼斧神工！ 她理解的化妆，还是奶奶教导的礼貌，白脸红唇细眉，一丝不苟。 而荆小强的套路是怎么美怎么来。 舞台妆本来就这样。 愣了好一阵，都听见荆小强在后门楼道喂喂喂了，她才匆忙褪下那条黑色百褶长裙，有点局促的低头看着自己，后悔该给办公室装个全身镜。 赶紧抓了白大褂穿上出去。 正好碰见女助手从化验室出来，呆若木鸡：“成……成姐，好漂亮……” 然后跟激活了似的，马上转头对里面同事宣扬：“快来看成姐好漂亮！好漂亮！” 成玉玲才不给看，推开后门就跑。 新鞋子不适应，直接把自己拌到台阶边缘摔下去。 居然不怎么害怕。 因为荆小强就站在下面，张开手臂稳稳接住她。 那种结结实实被抱住的宽厚踏实感。 的确是成玉玲的全新感受。 很微妙。 当然她也是菜鸡，远不如陆曦的腿功，安宁的无师自通，白莲婷随便你咋弄，只会用手抱荆小强脖子，都不知道盘个腿啥的，于是全身反而挂荆小强身上贴了个十成十。 对儿3，要不起。 荆小强听着上面楼道的喧哗，泡泡糖都不吃了，赶紧抱着下楼。 直到摩托车回了家，成玉玲的心跳还在高速模式中。 荆小强进门前怂恿：“褂子，把白大褂脱了，我给你拿着。” 成玉玲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力，照做，按门铃。 她妈开门刹那跟电击了一样…… 也是马上转头到屋里：“妈！阿玲好漂亮，好漂亮啊！跟电影明星一样……” 荆小强连忙提醒：“进去进去，别让老太太急着出来摔着了。” 成玉玲小跳两步绕过她妈，但还是没忍住看了眼门口的整装镜。 裙摆在膝盖上方十厘米的连身裙，宽宽的收腰很利落，蓬开的裙摆和肩头那一点点泡泡袖有呼应。 最主要还是全黑色挺刮的面料，衬着黑丝袜有点微微泛光，然后不由自主的让人把目光集中到白色小方领，跟脸蛋上。 清丽绝伦的脸蛋，让老太太探头一看，开心得像个孩子那样踮脚拍手：“囡囡，囡囡！哎呀，长大了，长大了，有女人味了……” 成玉玲本来手足无措，很想蹲着把裙摆抱住膝盖，这下终于慢慢挺直展示，回头看荆小强。 这货已经给告别：“嫂子，我明天出差，先走一步！” 心里默念，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不忘爱新鲜！ 第345章、要退休也不是不可以 荆小强的确十万火急。 本来还有一周多才走的，马上都挤到一起赶紧安排上。 就跟丁师傅说一晚上要把那套西装改出来一样，加班加点。 主要还是手里面三个剧目的工作，地产建设方面只要钱，专业上的事情荆小强并不插手。 《江南水乡》是穆春雷操刀的剧本，目前刚拿了个文学框架出来，那个也带着给沪海创造地方知名度的意图，不着急。 重点在《美猴王》和《雪原谷》。 前者主要循着大闹天宫的故事去勾勒，算是个全国人民耳熟能详的热闹剧，未来是歌舞剧在国内的科普剧目。 所以戏曲系跟舞蹈系都能参与，荆小强也循着百老汇著名的《猫》来打造这个故事场面。 汪茜他们已经在如火如荼的排练。 而后者的剧本已经基本完成，音乐甚至都能跟电影互通有无，民族舞蹈的编排更加重要。 杜若兰也已经预定了舞台版《雪原谷》的女主角。 荆小强跟她说，你就模拟安宁那个敢爱敢恨的性格特征去塑造人物。 得了杜若兰个小白眼，她好像也察觉到点什么。 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舞蹈排演中，暑假都肯定不会回家，要跟着舞蹈学校加练。 她本就有舞蹈底子，表演专业考上，又有声乐小灶培育。 真正的三项全能。 感觉就是荆小强为她量身定做的歌舞剧专业。 找准方向以后肯定是铆足了劲的勤学苦练，当中爱情激励的成分也很大。 毕竟她这一年来，结结实实的经历了从小到大美过来，从没这么各种不如人的落差连连，拼了命都要翻身夺回自己的东西。 当初荆小强什么都不是，她就看上了咧。 潘云燕当然是女二，也成天跟着闺蜜忙活。 但她事业心好胜心都没那么强，暑假准备接爸妈来看看，所以张罗着要和杜若兰租个房。 杜若兰说干脆住酒吧楼上，和余姐挤挤打地铺都成，有空调呢。 结果荆小强给歌舞剧专业的“预备生”们开会讲完剧本事情，就安排她俩和另外三个男生一起跟他去hk。 顿时获得一片惊呼羡慕之声。 荆小强可不是打私人主意：“这次去，就是让你们全面接触学习人家《狮王争霸》歌舞剧的排演模式。” 其实以他去了hk肯定住陈姐姐那，还有各种狗仔队渲染，带这俩大灯泡挺麻烦。 但公对公，私对私：“这次是几个主要演员去看看，接下来可能还要派些人手过去常驻学习，大家都有机会，你们要记住一点，hk的影视行业全都脱胎于戏班子，这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看似专业先进，其实他们都是按照老一套戏班子的管理方法，反而是舞台戏剧界有些国外先进理念的影响要先进些，未来这两种模式都是我们需要学习移植到音乐歌舞中心的重点，你们去就等于是短期留学，非常珍贵和难得机会，不要光顾着玩。” 歌舞剧团队的年轻人们赶紧欢呼。 也邀请了汪茜跟小猴子兰欣欣一起去，还有戏曲学校那边的两个武生和一个青衣。 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接着又去给穆春雷汇报的时候，才透露了重点：“hk文化中心刚刚拿到笔五千万港币的文化投资基金，我这个时候过去，争取划拉个一两千万过来，当初也说好了文化项目合作投资该兑现了。” 莫妮卡当然是得了文化中心那些大佬授意，传递消息勾搭荆小强赶紧过去，也要他兑现关于歌舞剧目的排演啊。 这个时候的hk是真的有钱，区区弹丸之地的经济实力演绎出什么叫富可敌国。 整个hk的gdp是七百多亿美元，而整个内地那时候才三千多亿美元。 一座城，就如此富有。 所以能调剂到文化产业上的资金就非常多。 好比沪海作为全国经济最好的大都市，也是最接近hk的内地城市，交响乐团一年拨款才几百万，而hk乐团能拿到一个多亿。 文化中心作为乐团、剧团等各团体的主管机构，一年光是市政拨款、社会捐款、商业收益等各方面加起来都几个亿。 内地绝对没有哪个类似文化团体可以媲美。 所以那个年代，hk往内地捐款、投资，算是最顺理成章的事情，也的确是帮助改开的内地从资金到眼界以及操作手法全面提升。 当然也就怪不得hk人用一种俯视的眼光看穷亲戚。 穆春雷兴奋得连连说好，赶紧去！ 荆小强这是自费去当叫花子化缘，还给学院培养优秀人才。 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帮手。 所以对荆小强的各种要求也是满口答应。 因为荆小强要的，不过是不掺和各方的那些官方事务，各种官方活动官方身份，都请学院给承担了。 这样只做事不抢功的下属最让人喜欢。 艺术界这种戏痴、乐痴都不少。 好比周晴云那样专业名气都数一数二了，却仅仅也就是个声乐系的老教授，连系主任之类的行政身份都不要。 而且荆小强在校内现在也低调得很，副书记帮他把好多内部的人际纷争都挡住，比之前的教务处吴妈还要能打。 荆小强最后才来跟副书记交付局面：“可能我从hk忙完以后就要去会合电影剧组，毕竟歌舞剧再怎么样，我们也很难把舞台放到所有人眼前，但电影可以，通过电影宣传了这个剧，反过来再把《雪原谷》打造成我们沪戏歌舞剧的招牌，音乐歌舞中心的名片，外地人来了沪海就很容易想去看看了。” 陆妈妈肯定还不知道荆小强和成家小姐在某些圈子流传的消息，她就更支持了：“文工团和军艺对电影很支持，你好好表现，你不喜欢参与行政工作，不喜欢过多的在领导面前露脸，也挺好，保持一个青年艺术家的形象。” 荆小强就是把所有建设事务拜托给陆妈妈：“这一去可能就是三四个月，鉴于这个高原反应适应期，我就不频繁往返了，松源在建筑公司的管理您也给看着点，房地产千万不要出岔子，我们私人不捞好处，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陆妈妈反过来叮嘱他：“你跟小汪……倒是没什么，我明白舞蹈的沟通能力，但是那个留在平京的姑娘你还是注意点，特别是下了剧组以后，不要因为两个人演男女主角又在封闭环境就发展出什么特殊关系来，听说她脾气很不好。” 卧槽，安宁可以呀，在平京这些日子，连文工团那边都能把消息递过来。 他也连连叹气：“脾气，这姑娘的脾气，怎么说呢，看她自己能不能理解控制，天赋是极好的，就看是恣意妄为的稀里糊涂到几十岁才醒悟，还是现在就被毒打明白。” 陆妈妈表达的是：“你爸妈来，我也没有特别表示，因为我跟你陆叔叔真的在淡化你和小曦的关系，但你也不能恣意妄为。” 哎哟，刚用过的词儿，就被反过来用到自己身上。 荆小强对丈母娘还是不敢乱扯谎：“跟陆曦的关系以后无论怎么样，希望她能开心就好，我现在的确不是居家男人好丈夫的做法，但……” 陆妈妈摆手：“我不是要你来给我做批评与自我批评，我也是舞蹈出身，明白在攀登艺术的道路上，有些闪光点需要情绪激发，但你要记住，你是要在歌舞进程上留下里程碑的人，不要伴随你的名声还有一堆五颜六色的旁注！” 荆小强居然说：“那我就不当里程碑，我退到幕后帮扶其他人树立里程碑。” 他才十九岁！ 居然摆出这样一副为了美色不惜退休的装模作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2节 把副书记都气得笑：“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点！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能克制自己的欲望，能够安然处在道德、法律的约束之下，你对钱都那么清楚，每一分都很注意在乎避嫌，怎么就不能在这个精神境界上提升自己呢？！” 荆小强低头：“因为我不相信有永恒不变的爱情。” 陆妈妈就无语了：“亏你唱歌还歌颂爱情！” 使劲掸手叫他滚蛋，但也没生气的样子，坐在那想了好一阵，给女儿打电话：“小强要去hk出差了你知道吗？” 语气尽量慈祥点。 陆曦接电话周围闹哄哄：“啊？那我去给他收拾行李……挂了啊，妈妈再见！” 毫不掩饰她如释重负的那种慌张。 充分诠释出女大不由娘的特色。 陆妈妈反而拿着话筒，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当然最后还是陆曦趁机把荆小强收拾了，喜滋滋的说出差好，等荆小强这几个月回来，别墅那边估计就能试着入住。 还问荆小强去hk钱够不够，这俩月虽然没皮衣那么赚，但她这打着荆小强代言特色商品的旗号，澳洲葡萄酒、西装衬衫、运动内衣、电器、皮鞋是主打，都小商场了，月入个几十百来万还是没问题。 要不你还是带上两百万？ 语气就像是绕着弯提醒你养小老婆差钱不？ 荆小强内心很想表达，小老婆也是能赚钱滴…… 不是！ 谁是小老婆，哪有。 打死都不会认的。 第346章、改变 汪茜就笑得像个温婉的小老婆。 余舒凡没来，荆小强拜托她照料即将开张的卡丹餐厅，照料在沪海周边采风暴走的王峰，照料那么多事情。 就汪茜年龄最大了，笑眯眯的牵着兰欣欣，又招呼各位不同专业的学员保持好姿态出入机场。 杜若兰也学着越来越淡然，既然走到哪里都有漂亮姐姐控场，她索性抽离旁观。 遥想去年国庆，惊闻荆小强和陆曦不见了几天，那种心痛的感觉，现在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荆小强一个人坐商务舱，倒不是他非得拉开距离，而是这最符合机舱安全原则。 不然他无论早晚进入客舱，只要被一个乘客发现，都能瞬间传遍。 所以他都是在vip通道最后登机，扣着帽子躲在角落打盹。 汪茜则安顿好兴奋的年轻学生们，最后给杜若兰、潘云燕普及她接触到的hk跟内地差别。 她作为内地应该是最顶尖的舞蹈演员了，到hk和国外演出只有五块钱一天的补助。 可hk那边哪怕是跑龙套的志愿者、后台场务小工，也是从五十港币一天起。 那是一种极其不舒服的价值观冲击。 十亿人口里，都站在专业金字塔尖顶部的人，那种骄傲跟自信轰然崩塌，被这种差别待遇击溃了信念跟价值，被当成傻啦吧唧的蠢货。 所以才有那么多优秀的演员、艺术家一个劲儿往外跑。 稍微找到点机会就跑。 凭什么就只能拿五块钱，而不是同等资历同等能力的五万、五十万、五百万？ 还要被五十块的人鄙视，狗眼看人低。 那种心态折磨太强烈。 譬如那位走穴闻名的影后，成名后到hk拍戏都还有打地铺的经历。 对比下站在春晚主持人的地位那种尊崇，到资本主义社会却被当成小虾米的忽视。 心态真的会扭曲。 拼命赚钱才能找回那种失落感。 但汪茜笑得很温暖：“我真幸运，受到这么多挫折以后，还遇见了小强……” 她的五官看似寻常，细眉细眼的，好像没长开一样。 平时在人堆儿里不动的话，一定是个寻常好看的姑娘。 可只要表情舞动起来，那种温婉中不失坚强、沉静中又带有忧伤的气质，立马让她呈现出与众不同的美。 “我相信他会带领我们改变这种冲击，那么多人，转身走了，去拥抱更好的条件，像我躲起来放弃了，都没能像他那样去挑战这种不合理……” 杜若兰有感觉：“就像唐吉坷德一样？” 汪茜挑挑眉毛：“那我就是他的桑丘了……” 杜若兰震撼，得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这样出色的姑娘，甘愿做个随从呢？ “你……喜欢他吗？” 汪茜轻声拍拍她的手：“在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热爱生活，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看清世界。” 潘云燕听得似懂非懂。 果然，落地以后十来人住进酒店，三四百港币一晚的房费，就等于内地一两个月的工资，上回可全都是凯蒂姐包办了所有费用。 杜若兰她们也察觉到了差距。 荆小强换了一万港币给汪茜，让她照应安排，自己当然是先找设计师谈心去了。 以昨晚陆曦的航班运行程度，荆小强肯定不是急色。 而是要把准备工作做好。 他有回家的钥匙嘛，有点怀念后世的指纹锁，这样不同女友的房门钥匙不会搞混。 果然，莫妮卡把他的手机跟工作清单放在新房餐桌上。 其实也就是套五十多平米的小两室。 明显已经重新装饰过，清新纯白的风格，搭配少量黑色椅背、桌子腿之类的点缀。 纱帘、窗帘、桌布、布艺沙发都是黑白条纹，很舒适简约的气质。 提着菜市场袋子的荆小强，却先打开厨房冰箱看看，有肉菜鸡蛋之类，就卷起袖子先做饭。 顺便看看清单上的安排，成熟的姐姐做事就是靠谱。 所以等莫妮卡按捺住没有打电话询问，收工以后端住表情回家来。 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却嗅见饭菜香味，瞬间沦陷。 话说荆小强这一手，在纽约那个所有人的过客城市，收获了多少舞蹈演员的心。 就一手，空铁锅不放油不放水，烧热以后直接把切块鸡肉丢进去干煎。 煎出来的鸡油加白酒加水加肉，先大火，后小火的炖出来。 能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妈妈做菜的味道。 没哪个远离家乡的姑娘能抵挡得住。 越是文艺的姑娘却吃这一套。 真是杨小娥那种没文化的飞天遁地还嫌弃得不行，没我们乡下的老母鸡香。 莫妮卡走过玄关，看见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聊事情的荆小强，就靠在墙角边轻笑看着。 强忍那种澎湃的翻滚情绪，不是欲望，而是温暖的幸福。 荆小强示意下手机，指饭桌。 莫妮卡才笑着弹起身到卧室换了身家居服出来。 去那巴掌大点厨房去盛饭出来，都忍不住回头看荆小强。 还得是熟女才有味道，她本就绝色，回头身材把那薄衫绷得紧紧的。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荆小强发现自己都听不清话筒里的声音了，赶紧翘二郎腿做轻松状。 莫妮卡哼着曲儿翻开饭桌上用盘子扣住的菜肴，最后打开那个煲汤的砂锅。 满足得不行。 想想又跳起来，到柜子上找了瓶澳洲白葡萄酒。 正到处打转找开酒器。 没有，刚搬过来还没买齐这些小东西。 刚有点犹豫要不要出去买，又舍不得分开出门，伸手抓自己手机可能想问司机送。 荆小强脖子挟着手机过来，接过酒瓶到厨房，随便拿根铁丝挽了圈在瓦斯炉上烧红，套到瓶颈上等会儿，再弹点自来水上去，就听见玻璃炸开的声音。 轻轻松松分开干净的瓶颈。 很小的事情，但男人有条不紊的做起来，就跟魔术师差不多。 莫妮卡就双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放肩头看。 哪里还有半分冷艳，只有温柔。 电话那头的地产经纪终于唠叨完，过去五个月买楼出租、房价上涨的各种信息。 除了转给莫妮卡这套之外，其他买的楼放租大部分，居然积攒下超过十五万港币的收益！ 虽然两千万投进来，半年这点收益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是房价涨了五千港币！ 已经赚了几百万！ 地产经纪都夸罗伯特先生看得准又胆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3节 莫妮卡已经把酒杯倒上：“最后购入那套五千尺的别墅，听说已经有人开价一千四百万，但周边同类型别墅，实际上已经到了一千七百万，还是受了点风水影响。” 荆小强怂恿：“拆了重建，按照你喜欢的样式来。” 说完又赶紧解释：“不过要等一等动工，今明两年我手里现金可能会比较紧，特别是今年下半年，歌舞剧院投入很大，我又搞了个地产公司修这种公寓楼。” 莫妮卡跟他碰杯：“真想去看看歌舞剧院的进展……” 荆小强有准备，从旁边袋子里拿出施工现场拍的一叠照片，就是从陆曦买的那楼顶俯拍。 歌舞剧院还在打地基，但已经能看出轮廓，主要是地下车库的进展。 莫妮卡很有成就感的翻看，不过不沉浸其中，只看了几眼就珍惜的放到旁边的绘图板上。 笑着端碗筷吃饭，说演过这么多次生活剧，眼前这场是最幸福的。 荆小强对答如流：“只要你不嫌弃，每次来我都给你煮。” 莫妮卡给他夹菜，接着普及常识，hk是不允许自建房的，所以这种重建必须要通过地产公司，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动工。 但是这个房她也偷偷去看过，不敢一个人进去，远远的观察过，的确可以推翻重建。 她的构想是走现代主义，拿着筷子比划思路的样子很生动。 荆小强推荐她思路可以放得更开。 就像普通两口子那样吃完，荆小强又娴熟的把碗筷收去洗了，莫妮卡在旁边削水果。 继续闲聊，而不是急着上床传递能量。 收拾好都八点过，天色已经黑下来，两人才一起下楼。 出门前莫妮卡还问他换衣服不。 最后只加了件罩衫，荆小强戴了顶渔夫帽。 本来就在尖沙咀一带，步行前往维多利亚海边的文化中心。 跟后世好多十八线小城必有的广场舞公园一样，好多市民、游客这会儿还在广场上散步拍照。 根本想不到有港姐、内地著名红星，都混在他们中间优哉游哉。 莫妮卡依偎得更紧了，忽然噗嗤一笑：“好像已经看到老了以后的样子。” 荆小强回应：“我争取。” 莫妮卡使劲把头扭开，好像是天星码头上的灯光闪得她眼都睁不开了。 文化中心音乐厅、大剧院都有演出。 两人走到行政区入口。 早就有人候着，殷勤接待。 专供内部人士使用的休闲接待厅，早就一大群人等着了。 而且是从看见这俩走进来，就接二连三的起身。 断无汪茜说的那种狗眼看人低。 只能说，是因为荆小强一直都打着百老汇先进歌舞招牌，还操了一口标准曼哈顿腔调吧。 狗听见主人的声音，当然尾巴就条件反射的摇起来。 但目光还是难以抑制的都集中在莫妮卡那身家居休闲服上。 冷艳出名的她，什么时候会如此随意的露面？ 这分明是不需要以色侍人了啊。 第347章、灯塔一定要长明 仅仅只是个工作场景之外的轻松派对而已。 但是都要拿捏住艺术家的逼格。 荆小强太熟悉这种尿性了。 包括hk在内，所有日不落帝国的前属地都把模仿欧美那一套当成文明的标志。 谁叫延续到如今的工业文明是欧美开启的呢。 于是中国这样奋起直追的后来者，甭管以前的文明多么悠久深厚，在欧美掌握了话语权的世界里，都被他们叫做走向文明，向文明靠拢。 这里面固然有我们那时候全方位落后，需要改开来扭转追赶，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客观原因。 但有相当部分人，特别是有文化有机会接触到国外的人，反而从内心跪得心悦诚服。 套用二三十年后的话来说，这就是舔狗啊。 舔狗，舔到最后是一无所有的。 就像汪茜说的那种情况，你再厉害，再有艺术水平，那也是舔狗。 既然在求着加入人家的体系，人家就是丢骨头给你吃，就是羞辱你，你要吃这碗饭，那也只能捧着，还要说谢谢说好吃。 这就是八九十年代，整个文化体系彻底被欧美踩在脚下的根源。 也是无数文化战线的天才们，脑海里被打下深深烙印的转折。 从此开始鼓吹欧美文明才是人类曙光，才是人类正统。 现在就反其道而行之，我就是才华横溢，我就是风流成性，我就是放荡不羁，我就是比你们这些二鬼子还明白主子那一套！ 从第一次遇见莫妮卡的那个晚上，就表现出绝对的文化自信。 嗯，就是二鬼子们眼中的欧美文明自信。 绝对没有这年头出国干部的战战兢兢，演出人员的自卑局促，也就涉外人士裤带比较松，这点算是共通吧。 喝洋酒吃西餐比这些人还娴熟，唱英文谈歌舞比所有人更明白。 从一开始，人家就没法把他当成内地土包子。 就像hk所谓的上流人士聚会派对，都要沐猴而冠的学大嘤那套，法庭法官更是要学着主子顶上那要生霉的假发套。 其实都跟大唐盛世、明清王朝，周边藩国学着汉风唐服没什么区别。 荆小强却显得比他们更潮流领先，摆出纽约时尚、艺术圈流行的做法，你越是高端场合，我越家居休闲，我藐视你的繁文絮节，我叛逆我先进，你看不懂我的叛逆，那就是你脑子瓦特了太陈旧，跟不上我们欧美时尚圈的潮流。 所以这种出场方式，陈薇羽懂，她在北美留学的时候当然知道这些类似嬉皮士的处事态度。 但她没资格这样出场。 这种看似反叛的背后，需要有极强的内心和天赋成绩打底。 不然就是哗众取宠。 这方面的经典标杆就是苹果的老大乔布什和微软的老大盖茨，前者标新立异，后者名校退学，都是新时代来临时候被欧美推崇备至的人物。 这两年他们才刚刚声名鹊起。 荆小强差不多就是这个范儿，宽大的嘻哈风t恤，外面却是崭新的定制西装。 表明老子是有这个资格和能力负担，但我就是要穿出我自己。 这就是艺术家的派头，没人敢小瞧，还纷纷装着没看见的谈笑风生。 有点皇帝的新装内味儿，你大惊小怪了连你自己人都瞧不起你。 大家一起装着懂这是时尚。 荆小强也就游刃有余的在这里谈起沪海音乐歌舞中心的建设规模进度，他鼓吹的是旁边国际社区已经基本成型，东洋的居酒屋，法系的大商超，港台的商人太太们开始出没在那个区域。 这是有了条件基础。 而且音乐歌舞中心恰恰就处在沪海机场到市区中间。 交通也极为方便。 所以未来hk文化中心如果能在这里插支旗，有百利无一害…… 有好几种合作形式。 可以把沪海戏剧学院舞蹈系的教学大楼冠名为hk文化中心的相关名号，这是捐赠高校教学楼。 很流行很高尚的行为。 也可以把音乐厅的冠名交给hk，又或者我倾力打造的歌舞剧团联合命名？ 未来建立起交响乐团、音乐剧、歌舞剧、话剧等高雅艺术团体的互通互流，一定会在中国文化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 从头到尾全程英语的他，没提一个钱字，但把意向和态度表达得很清楚。 周围不少文化界的名人大佬都围过来倾听。 其实刚走进来的时候，陈薇羽还有点稍稍发抖，这特么比她选港姐时候穿泳装还要胆战心惊。 但是荆小强故意英语连法语等好几门外语交织起来，摆出那种洋买办的感觉。 我在沪海已经打开局面，就等哥儿几个支援，后面好处大大滴…… 人家都把他当自己人看。 等聊到最近的艺术创作，荆小强再把三部剧的准备拿出来，连hk这边都只尝试性的筹备的一部歌舞剧。 沪海居然一口气要上三部，力度很惊人啊。 荆小强介绍无论是舞狮、猴戏、还是雪原民族舞蹈，他这次都带了人过来。 明天正式见面交流。 今天就是跟莫妮卡来跟朋友们见见面。 气氛相当融洽。 这就叫老练。 百老汇剧院都有这个特点，名家名角来表演，一切公事公办照着合同来，一开始关系就不容易改变。 反而是先私交之后再上台的，往往很顺畅。 特别是hk和内地现在这种关系，就在回归前几年，敏感又尴尬。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4节 荆小强明天带着人手过来，那就是内地乡巴佬的鸿沟划在那。 今天如此随意的来交流走动，其实把这个鸿沟留给了自己跟汪茜他们之间。 荆小强把自己卧底进去的感觉。 言必文明，张口就是人性。 大陆现在是什么样儿，就是需要文化中心这样的灯塔去照耀啊。 所以荆小强现在绝口不提什么合资了，要的就是文化捐款，白给那种。 不是一直自诩为文化精英高地嘛，扶贫一下怎么了。 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大的影响力。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文化中心大佬们，被他颂扬得站在灯塔顶上下不来。 更觉得这是引领占据文化高点的重大事务。 连连点头说好。 只要这次《狮王争霸》排演顺利有了影响力。 什么都好说。 场面一直保持在文艺交流的档次，荆小强更是张口即来，信手即去。 直到有位钻研舞蹈的洋教头打听他师承何处，毕竟这种厚壮块头的舞者真的极为罕见。 总不可能是大陆内地有这样创新的舞蹈理念吧…… 这时候抛出周晴云这样的国内名头肯定掉份儿。 荆小强笑着把手里香槟杯给陈薇羽拿住，伸手打响指让侍者去要求了一首节奏明快的舞曲：“你看看，判断我是来自哪里的……” 一下把包袱丢回去。 这其实是他最近跟汪茜单独练舞时候，越来越找回的感觉。 当然，受益最大的还是汪茜，毕竟荆小强是身体本能，汪茜却能理解这些二十年后现代舞的舞蹈形态突破点在哪里。 她可以融会贯通到自己的舞蹈中去。 同样是支小爵士乐队，在酒会旁边伴奏背景音乐。 但这番音乐响起，所有人都转头注意，然后顺理成章的看到荆小强周围腾出个圆形空间，三五米直径并不大。 几乎所有人都过来围看。 这也很微妙。 这种酒会上跳舞，女人容易显得骚，男人就没几个跳得好看的，很露怯。 更容易变成周围一群高等人看猴戏。 分寸很难把握。 但荆小强不会局促。 笑着脱了自己的西装给莫妮卡披在肩头，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顺手扎在运动裤里。 有点像成龙早期电影那种白t恤灯笼裤的感觉。 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双脚像卓别林那样脚跟靠着外翻平开。 随着音乐节奏，把全身绷住左右摇晃，平着的双脚翘起脚尖就像不倒翁那样摇晃。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其实对腿部力量要求极大，光是双脚外翻已经让用力点很艰难。 可他却能随着音乐声，慢慢把这种左右摇晃，变成双脚柔软交替，到双腿，腰肢，肩颈，由下而上的s形传动。 丝滑得要命！ 接着是各种舞步、脚法的展现。 在场凡是涉及到舞蹈、音乐的，都能看出门道。 因为荆小强的双手实际上一直没动，稳稳的捂在腰上。 双脚轮流弹起来单脚在空中舞动。 底盘稳得一批。 就是核心力量够强大，自身对肌肉控制非常到位。 周围好多人都忍不住开始轻轻鼓掌了。 好几位还评价看到了卓别林的影子。 对的，电影大师卓别林在走入镜头之前，一直都是个舞台剧演员。 同样具有极强的肢体表演能力。 荆小强这套基本算是热身动作的舞蹈序列，凸显的就是力量感，但是却用很润滑的姿态表现。 屁股还很翘，好几位女宾都吹口哨了！ 莫妮卡有点混乱，穿着家居服示人，让她很难拿捏习惯的冷艳姿态，总不能松垮垮的摆出皮裙的感觉吧，特别是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忍不住。 荆小强却给自己来了段法语定义：“舞蹈就是有节拍的步调，就像诗歌是有韵律的文字一样。” 能听懂法语的马上大声喝采，还很有感受的给旁边人分享。 不懂法语的基本上只剩下仰慕。 这哪里是大陆能培养出来的才俊呢。 明明就是自己人嘛。 所以，第二天再集中到文化中心排演厅的人，很多。 一起见证了大陆的真实功底。 第348章、母狮子争霸 带着微醺，步行回家的时候，陈薇羽都有点陶醉了，忍不住牵了荆小强的手在广场上转了个圈。 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笑：“我舞蹈基础很差，只是参加港姐选拔时候练了下，可实在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情。” 荆小强配合她动作：“这就是舞蹈的真谛啊，我是技术性的营业，你是发自内心的表达，你更珍贵。” 港姐就再踮起脚舞动几步：“明明我比你还大这么多岁，可感觉在你面前，我才像个孩子……” 荆小强嗯：“我祝愿你永远都做个孩子，我来做无耻又无聊的大人。” 莫妮卡那蹩脚的舞蹈动作都凝固了，瞪大眼看着荆小强，好像在问，你不知道这句话的威力吗？ 荆小强回以鞠躬礼：“如果拉通了看我这个人，我在沪海有长期相处的女伴，还有……” 莫妮卡已经旋转回来靠他怀里，顺便挡住嘴：“就像刚才他们提到的卓别林，电影和少女，是他终生的挚爱，他一生的情人不计其数，你这样优秀的男生，周围没女伴才奇怪了，只要我在美丽的时候能陪伴你就好。” 荆小强笑着摇头，莫妮卡都发现自己心悸了下，脚有点软。 却听得荆小强说：“你没发现我比较喜欢年龄大点的姐姐么，你永远都会比我大一点，所以我也永远都会喜欢……”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稍微低下去了点。 确实大不少。 哪怕知道男人这时候什么鬼话都敢说，莫妮卡还是陶醉了。 顺着他目光一看，娇笑着咬耳朵：“那还不抓住最美妙的时光？” 狗男女完全没了假模假样跳舞的心思，差点没百米冲刺起来，最后是荆小强把莫妮卡背回去的，方便手上揩油，贴着的脸蛋更是滚烫动情。 剧烈美妙完毕之后，莫妮卡才舒适的靠在荆小强怀里：“成年人，你要怎么无耻又无聊呢？” 语气很挑逗，抚摸的指尖还配合迷离眼神。 荆小强吃吃笑：“成年人就是明明我手里有笔钱，却不拿去修楼，而是把钱砸进hk楼市里面炒楼，然后想尽办法的请文化中心砸钱到沪海，这就叫无耻。” 陈薇羽拖长声音哦：“你就不怕我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托尼他们啊？” 托尼就是文化中心的大佬之一。 荆小强嘿嘿嘿：“我觉得这样更有好处，因为我想看到的是著名女设计师莫妮卡，是商界女强人莫妮卡，而不是港姐莫妮卡。” 莫妮卡本来一直拿纤纤细指戳荆小强胸口调情，动作都凝固了，在胸大肌上钻呀钻，声音少了腻味，稍微苦笑下：“这可是男人的世界，也是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过是玩物……” 荆小强实在是忍不住笑：“我怎么有种发展地下党的感觉呢，明天你去鹏圳或者叫司机收集点鹏圳的报纸，以我俩的名义买套好点的房，hk只是赚钱的地方，没准儿以后你的公司或者设计事务所要放鹏圳更好开展事业，鹏圳的房应该不贵吧？” 平沪粤圳这是荆小强耳朵都听起茧的未来一线城市，都买点，不亏。 莫妮卡娇笑：“我发现你怎么特别喜欢买房呢？” 上辈子的纽约无产阶级摊手无奈：“没办法，就是个小地主的命，我没想过要当什么大人物，但求能有几套房收租，跟喜欢的人过上自由自在的小生活就行了，其实只要离开hk这个过于紧绷的环境，一定能有另外的人生追求。” 莫妮卡趴他胸口上，美眸如水波，盈盈满眶带着期许跟笑：“我居然相信这会是真的了。” 荆小强为她的警惕性鼓掌：“所以你就记住不要为男人花一分钱，骗色就够了，钱还是我来出……重点看别墅或者写字楼，总之就是方便未来你的设计事务所办公。” 莫妮卡不说话，只动作，示意他赶紧开始骗色。 但到底是谁骗谁就说不清楚了，总之荆小强第二天一早有点不想起来。 莫妮卡更像勤奋的小白领，干劲十足的背了双肩包冲下楼，真的去鹏圳了！ 荆小强挣扎着摸银行卡，她看都没看跑掉。 可中午时候就很有点沮丧的给荆小强打电话：“最好……还是你来买，因为hk护照价格贵一倍……” 荆小强哈哈哈大笑，然后压低声音：“那就在鹏圳等我，过个浪漫周末？” 莫妮卡用鼻音嗯。 荆小强就明显对这边排演厅的事情心不在焉了。 男人嘛，总是对新奇未知的场面感到期待。 至于眼前。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5节 就是来吊打的。 hk武打电影已经风行了十多年。 但是直到《少林》那一拨儿开始了内地武术运动员参与电影拍摄，才算是真正提高了hk武打片的精湛程度。 那一系列顶级武术队高手的加盟，就吊打之前所谓戏班的各种拳脚高手，哪怕后者对于怎么拍电影更娴熟内行。 现在荆小强带来的武生，猴戏乃至舞蹈，都表现出同样的情况。 也许过度商业化的市场，本来就很难持之以恒的苦练基本功。 更难保持那种为了艺术孜孜以求的纯粹。 两名沪海戏曲学校的小武生，其实只简单的玩过舞狮，但来到现场。 仅仅接过人家的行头，在旁边看了几遍，自己再似模似样的操练几把，就让这边的舞狮演员叹服。 特别是荆小强印象中最出彩的高空动作，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两层楼高的圆柱顶端闪转腾挪跳得飞起！ 下来还说比在学校的梅花桩简单多了！ 因为可以两人组合嘛。 兰欣欣就更离谱，他只有十一岁，个子也小不少，但毯子功格外精湛，也是现场看了人家表现单人小狮子的舞法。 等他滚起来，真的就好像一条狮子狗！ 还对荆小强汪汪汪的摇尾巴！ 把汪茜笑得花枝乱颤！ 然后她再带着杜若兰她们对人家女子组跳即兴舞蹈，舞狮争斗时候在旁边表达焦急忐忑的情绪。 这时候就显出她科班出身的深厚底子，又跟荆小强贴身切磋了半年多各种思路跟动作巨大飞跃的优势。 等到她独自展现美丽优雅的母猴子，沪海深巷烧煤炉的旗袍女子，跳起高原民族舞的癫狂。 立刻就征服了这边的舞蹈总监，马上问荆小强能不能把这位独舞演员招募到hk来。 荆小强笑眯眯的让他自己去问汪茜。 十万港币的年薪。 在91年绝对绝对是让内地专业人士为之倾倒的价码。 无数顶级乐团、舞团的高手，都是这样被招揽走掉的。 可汪茜只笑笑：“我是沪海戏剧学院的舞蹈老师，我要带学生的，走不开。” 人家难以置信：“他们给你多少钱？！” 汪茜还是笑：“那是我的家。” 然后就不谈了。 舞蹈艺术总监来找荆小强：“必须给我们，她太成熟了，成熟得马上就能登上世界舞台，代表我们hk去展现最美好的舞姿！罗伯特你必须要帮忙想办法。” 荆小强在意的是其他人：“这几个呢？” 人家一起打包：“这两位舞狮的五万港币一年，这个孩子我们能给到八万港币，他的领悟力非常强，还有很广阔的前景。” 这位毕业于西伦敦的舞蹈艺术总监还是有眼光的。 连庄妈妈都把兰欣欣当成舞校现在的独苗，荆小强怎么舍得卖掉：“舞狮的可以借给你们三年时间，这一大一小嘛……先看看我吧。” 他脱了t恤，简单的罩上那舞狮行头，开始按照剧本表现。 《狮王争霸》其实是荆小强取材于《狮子王》做的仿品。 当时荆小强就是从狮子王想到这个题材的。 要过三四年，《狮子王》这部动画片才会在全球大卖，然后又要过了两三年百老汇才会把这部戏搬上舞台，从此成为百老汇历史上的“歌舞剧之王”。 票房买了七十亿美金，超过一亿观众看过，在百老汇一直保持演了十几年，稍微有名有角的百老汇戏院都演过这出戏。 胡德尔松当然也演过。 荆小强就捏把捏把的把这出戏改头换面，把非洲风格变成东方魔幻，莫西干狮子头变成粤东舞狮，突出东方元素，hk元素。 根本就不会让人觉得有抄袭。 毕竟《狮子王》也是抄的《哈姆雷特》，这在西方戏剧史里面很常见，譬如《西区故事》抄《罗密欧与朱丽叶》，《西贡小姐》抄《蝴蝶夫人》，《乱》抄《李尔王》。 欧美就这么点历史文化，故事梗概的骨架差不离就这么几种，无非是换汤不换药的改头换面新包装。 《狮王争霸》的整个骨架都原封不动的抄歌舞剧《狮子王》，所以荆小强是当之无愧的剧目总监兼主演，两位艺术总监和总导演以及下面的几位执行导演都得听他的。 整个剧本从梗概到台词，都是他逐渐默下来的，甚至还有“英文版”。 版权属于荆小强和hk文化中心共有。 但上次搞完这些，留下杜若兰他们跟着文化中心组建剧组，荆小强就赶紧回去参加春晚。 所以歌舞剧组里几乎没见过他的歌舞功底。 今天挤来这么多人，就是为了看他的。 看荆小强顶着舞狮头，那舞狮本来的布盖，却成了披风一般！ 被他出场这么一挥！ 潘云燕就醉得不行：“哎呀我的妈呀，不行了不行，我一定要当小强的母狮子！” 杜若兰咬牙，旧的不去新的又来！ 一个狮群有多少母狮子来着？ 第349章、价钱因价值而体现 这时候的hk文化中心集中了来自内地和港台东南亚，以及流动于全世界的艺术人才。 当然国际上顶尖的很少来hk。 主要是对东亚文化有探索心态，比较好奇的，优选rb，然后才是hk。 内地的艺术人才天生就低人一头。 荆小强没跟汪茜说，十万港币应该是看在这姑娘是他女人的关系，友情价。 而那几位孩子的五万八万港币，都是直接给他，然后荆小强自己想给多少给多少，类似于于包工头。 因为内地出来的表演艺术家，这时候只能上难度，疯狂的上难度，不顾身体机能，不顾未来留下伤痛的拼命上难度。 用别人做不到的难度来征服世界。 因为在文化内涵上，的确压根儿没有。 大家都是武术队、歌舞团出身，能吃饱已经比很多人幸福的状况下，五六岁开始练功，十四五六昙花一现的出成绩，然后又让给后面的十四五六，反正我们人多。 就是卷。 根本谈不上文化底蕴、艺术鉴赏力。 再说本来交响乐、管弦乐器、芭蕾舞、现代舞、美声唱法这些东西都是舶来品。 凭什么比欧美更懂这里面的文化艺术内涵？ 再说也没有这个环境跟氛围。 这点跟欧洲，特别是俄罗斯东欧这些国家的小演员，闲暇时候都是拿本托尔斯泰、普希金之类文学名著熏陶自己，有很大很大的差距。 那就只能是艺术民工。 民工能有多大价值？ 哪怕你一个人能扛十包水泥，大不了我请十个人扛一包，效率也能超过你。 所以就怪不得别人瞧不起。 我们的模式就不是培养艺术天才的。 也没有给出思考的空间。 汪茜是急流勇退，反而进入到可以思考的状态。 荆小强则是靠在纽约二十多年耳濡目染，身体力行的感悟提高。 那么多东欧妹子帮他退火染色了。 总得熏陶留下点什么吧。 最核心的还是在于胡德尔松演这个角色的熟练。 对荆小强已经近乎本能了。 他一人演两个角色，被叔叔害死之前的狮王爸爸，颠沛流离重新找回自我，长大以后的新狮王。 毕竟这两个角色几乎没有直接对话的场面。 算是从头到尾，雷打不动的铁主角。 荆小强现在试演的就是狮王爸爸，面对整座森林唱跳《男儿当自强》的场景。 他光着膀子，下面是练功运动裤，头顶舞狮头，但露出了额头以下的脸。 舞狮的布盖成了披风。 这一系列的造型也是他指定的。 因为歌舞剧是要唱跳的，面部表情很重要。 荆小强一点舞狮的底子都没有，但双手反扣，做出在地上昂首挺胸的四肢行走模样，真就睥睨四方威震天下！ 唱腔一起，雄心万丈的狮王。 骄傲的大男子主义。 傲气冲天的气势，就是他走在自己统治的森林里面模样。 其实为了表演连贯性，大多还是直立行走，但中间如何转换的细节。 真得是演过无数次才驾轻就熟，顺理成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6节 这都是百老汇后来演这部戏积累了多少万场的经验！ 被荆小强一股脑的捧出来，非常成熟！ 所以文化中心排练厅里，听着他厚重铿锵的歌声，立刻掌声四起！ 这部戏的成功已经没太大问题了。 荆小强等于是给所有人做出了范本，如何处理动物拟人化的这些难点，他做出榜样，大家都可以照着来。 实际上走到这个地步的舞蹈演员都不差了，编舞艺术总监们更有能力。 要的就是这样的启发。 这就是技术性难关，已经被荆小强破解。 汪茜马上手舞足蹈的跟杜若兰分析母狮子应该怎么样。 全场都在激动，全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可这就完了吗，荆小强一曲唱罢，还是这个狮子头戴着。 重新换个角度站好，示意重来这首曲子。 同一个人，同一首歌，同一身行头。 可荆小强走来竟然变成了朝气蓬勃，英姿勃发！ 唱腔更是年轻不少…… 王者归来了！ 明明造型大同小异，偏偏就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是狮爸爸跟小狮子的不同角色。 感觉连胸大肌都显着年轻的形态。 演技炸裂呀！ 全场掌声激动又热烈！ 汪茜更认真的给自己人解释：“这才是角色的揣摩区别，一个雄踞王座多少年的狮王，既然会被陷害，说明他除了老迈也有些自大了，要把这几个特点表现出来，重新夺回王座的年轻狮王，充满了斗志昂扬。肯定又不同，我们的表演就应该随着角色变化而转变。” 歌声也从之前的雄厚低沉，变得明快活泼，整个动态都变了。 感觉就是判若两人。 不同人演绎的巨大差别。 掌声热烈得就没停下。 文化中心的大佬们更是心中大定。 荆小强这个主角表现得如此娴熟完美，说明他哪怕不在hk的日子，肯定都在揣摩苦练这个角色。 有这样的剧目总监带头，肯定会把整个剧都带上高水平。 以他们都见识过百老汇歌舞剧的水准，现在明摆着荆小强生拉硬拽的也能把水平扯平！ 可以理直气壮的对全世界开戏了。 他们也是需要业绩的，每年港府及各界投入这么多，交响乐团、歌舞团要想冲上世界一流水准，如同针挑土，只能一点点积攒。 结果荆小强选了歌舞剧这个突破口，能瞬间如排山倒海的抬出气势来！ 恐怕也只有汪茜才知道，这男人除了跟她跳贴身舞，哪有练什么狮子角色，泰迪舞还差不多。 她也有点纳闷儿，难道外面还有人吗？ 不错不错，她都佩服。 荆小强就等于是用不同唱腔演绎了两次《男儿当自强》这首主题曲，完成后得了几乎全场争先恐后的握手。 演员们是想竭力从他这里获得角色。 很明显，经验丰富的歌舞剧演员没几个，大多要么是歌手，要么是舞蹈员。 综合素养甚至都不如杜若兰、潘云燕。 荆小强这才把她俩拉出来遛遛，杜若兰演年轻狮王青梅竹马的小母狮，这在小狮王觉醒的过程中有很大分量。 算女主。 汪茜演狮后，潘云燕却演年轻狮王流浪颓废时的小狐狸！ 也就是《狮子王》里面丁满的那个角色，还有头不想被宰杀的家猪，就是彭彭。 这两个专门制造笑料插科打诨的角色，也是迪士尼在这类剧目里的必备存在。 现在家猪还没有，但潘云燕演狐狸，的确是在沪海排演过，活灵活现！ 艺术总监又来找荆小强要人，俩姑娘他都要！ 价格你随便开…… 荆小强还是笑眯眯的说回头问问，因为总监自己去问杜若兰，那姑娘也是笑而不语的摇头。 潘云燕直接点：“你要问小强，这种事情是男人做主咧。” 把小老婆的姿态摆得很足。 于是艺术总监找老大，大佬又来问荆小强：“你们几个肯定要先来带着演一段时间，创出名声吸引了更多更好的演员，才能换其他人日常演出，你开条件！” 要是这出戏成功了，在艺术界，在全球几大文化艺术核心城市间拿到话语权，hk文化中心的地位肯定飙升。 明年各界拨款多几个亿都有可能。 所以肯定不吝啬。 荆小强摊手：“您知道我要什么……” 其实人家应该早就商量过。 托尼老师把蓬乱的卷发抹一下：“除了个人待遇，三千万港币的文化捐赠资金到沪海，你把戏剧学院舞蹈系的那栋楼冠名为……港狮楼，既纪念我们hk人的狮子山精神，也纪念这出戏。” 这是文化资金，港府以及各界捐给文化中心，肯定不可能拿去炒楼。 这个去向是最合理的，在内地获得了这样的文化扶贫，很符合他们满足自身高尚优越感的心态。 更主要是换来了如此强大的技术支持。 绝对划算。 只要剧目口碑爆棚，就能换来多少倍的捐款。 是主义，也是生意。 另外几位大佬赶紧鼓掌称好。 荆小强见好就收，伸手：“歌舞剧院竣工后的第一场演出《狮王争霸》，献给hk文化中心来剪彩！” 这是花花轿子众人抬，百老汇的新剧院都有第一场演出很重要的传统，现在把第一场戏送给《狮王争霸》，那就是给足了hk文化中心面子，肯定还要邀约沪海当地各界大佬到场，这都是给hk涨脸的做法。 这边几人也纷纷开心。 毕竟歌舞剧院明摆着三五年内竣工开演就不错了。 现在91年，开演的时候恰恰在节骨眼上下，到时候有很多文章可以做啊。 他们几人往哪边靠都有利。 于是荆小强再谈就是给财务总监列条款了。 作为西城剧院副总，他绝对门儿清！ 他拿五十万港币一年的客座剧目总监薪酬，但不能要求他来多少次，就算自来一次，也能把薪水领了，因为这个价钱已经是很象征性的友情价。 百老汇主演级别的艺术总监，到hk这种地方扶贫，百万美元也不为过。 你还得舔着给。 所以汪茜作为他的编舞搭档，二十万港币年薪，同样只保证不低于十次到港，演出不低于二十场“狮后”，主要担任他不在的时候剧目编舞管理。 三年期限。 一应五星级酒店住宿、差旅费报销另算。 很公道吧。 第350章、价值也要有伯乐来发现 财务总监一口答应，回头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荆小强这种明摆着走上坡路的家伙，很可能在内地还要获得很多名头的未来，签得越长越好啊！ 居然只签三年的合同。 这几年要是出彩了，下次估计就没有这个友情价了！ 然后其他人荆小强用演艺劳务公司的方式签下来，一年三十万港币。 包含武生、青衣、小狮子等不少于五个角色，提供超过一百场人次的表演。 这样具体怎么给，就是他说了算，更主要是保证收入双轨制，出来的演员拿到报酬，一定不会低于hk或者国际演员。 平均每场每人能得一两千港币的收入。 一共一年才一百万港币，就能获得这样的技术支持。 让hk歌舞剧水平飙升一大截，千值万值啊。 荆小强把大概的框架确认，汪茜全程坐在旁边，悄悄用手指捻他手肘皮，表达内心的惊叹。 二十万港币！ 加上出差补贴，差不多快三十万人民币年薪！ 国内现在功勋级艺术家都拿不到。 她才算个什么。 在舞校汪茜才拿两百多的工资！ 小小的舞校老师而已，比她功底深厚的人多了去。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7节 只是她恰好跟着荆小强融会贯通了前后功力……这么一想她好像的确是独一份。 荆小强很多关于二十年后舞蹈变化的理念，在他身上是不容易体现的。 他本来就不是传统舞蹈的身架子跟肌肉群。 胡德尔松在多年的唱跳生涯中，也慢慢丢掉了原来的芭蕾舞底子，主要浸淫现代舞特别是嘻哈、摇滚风行起来后的黑人风格。 关于专业舞蹈的传承，更多是通过汪茜来展现。 她的确显得就与众不同了。 当然她自己的心态跟气质也跟大多数这时候国内的同行有区别。 荆小强却打电话招来之前的律师，协助汪茜完成后面合同协议的具体签署。 他得赶紧溜到鹏圳去啊。 佳人有约呢。 陈薇羽今天可是请了假去鹏圳的。 在这以前，她堪称港姐里面的劳模，几乎全勤。 所以姑娘有了心上人，就会无心工作，简直是职场一大定律。 对于没有参加过第一次小强大会的各位来说，的确也想不到陈薇羽的存在。 杜若兰她们还比较单纯，哪怕上回偶有看见荆小强食粥狂魔的称号，也想不到是什么意思。 汪茜更是第一次跟他一起出差，看荆小强匆忙的给兰欣欣指导几句就跑掉。 潘云燕有发现：“t恤换了的……” 杜若兰简直是已经习以为常：“不知道又是谁呢？你说会不会是曹晴雯？” 语气很淡然的那种。 把汪茜逗得笑不停：“你们这样的年轻姑娘，如果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要死要活吗？” 她就经历过。 杜若兰没脾气：“你觉得我这条命，死得过来吗？” 边说还边指了指闺蜜。 意思是别说外面的，连旁边都有个随时气我的。 心态怎么可能不好…… 汪茜乐得搂住她们说晚上她来请客吃饭。 她才是个做惯了大姐姐的。 荆小强这边辗转差不多三个小时才过关以后，惊呆！ 卧槽！这特么就是未来被称为和京沪粤平起平坐的超一线第四城？ 荆小强从来没想到差距有这么大。 走出边境口岸，脚下居然是尘土飞扬的泥土地。 周围芭蕉树叶、杂草丛生，摩托车、三轮车乱七八糟。 就感觉二三十年后到东南亚某个乡村的那种荒凉。 但又无比拥挤忙乱。 荆小强难免都在想陈姐姐那么优雅美丽的港姐，难道也跟着这样挤吗？ 太不雅致了。 他从未来过鹏圳，在脑海里这只是个地名，很抽象的符号。 家乡县城也很落后，但那是他熟悉的样子，也理应落后，哪怕二十年后依旧还是一副新旧混杂的乱糟糟样子。 所以从三十年的纽约回到家乡，他并不吃惊。 平京本来就那样，作为首都哪怕五十年后估计有些地方都还是不会变。 沪海也同样，老洋房、外滩依旧是最有魅力的城市风景线。 可鹏圳不是，这里真的就像传说的那样，这个跟hk农村一河之隔的地方真的是个小渔村。 然后短短几百米到几公里的市区，又急剧变化。 那种农村村镇破旧得不得了的老街和崭新的商业大厦挤得很近。 就像这个经济特区作为改革开放前沿，承受着巨大的碰撞跟落差。 最新的跟最旧的，最接近资本主义的和最接近落后面貌的都在这一小块地方。 也怪不得hk人瞧不起北方，也许从他们探头一看的内地，就是这样脏乱差，毫无秩序。 谁都想不到这里会在短短的二三十年间就爆发式的改天换日。 连陈薇羽都怀疑荆小强的决定：“真的要在这里买房子？” 她入住的五星级酒店也是目前鹏圳唯一的顶级酒店，远在二十多公里外！ 好笑的是荆小强在口岸找不到出租车，最后打了个摩的过来！ 下车时候五星级酒店的门童差点没准这个灰头土脸的摩的佬进去！ 还好陈薇羽的司机一直等在大堂附近，连忙出来迎接荆小强。 当然这也间接造成了没人知道荆小强来密会陈薇羽。 被笑得花容失色的陈薇羽拖着到淋浴间好好冲洗了一番，两人在面朝大海的巨大落地窗前，不是啪啪乐而是摊开鹏圳地图谈论房产。 建筑设计专业让陈薇羽拥有女性当中非常难得的识图能力。 她甚至还能从专业角度给出些评价：“从去年开始，已经建设了好几年的城区建筑，开始摆脱之前千篇一律的方盒子造型，有各种设计感……可你过来也看见了，我们跑到这里来买房，有意义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可能是又想起荆小强的风尘仆仆，开始掩嘴笑。 利落的短发，黑丝长袜跟时髦的银灰色衬衫加包臀短裙。 荆小强觉得自己能集中注意力就不错了：“有意义……我甚至有了些别的想法。” 莫妮卡端庄些，用探询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男人，嘴角还是翘。 跟她的二郎腿一样。 荆小强索性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天一色：“可能你坐两地牌照车从汽车口岸过来，直接到这里，没有我在火车站口岸那么清晰的感觉，这里太落后了，落后到让我立刻想起抄底这个词儿，知道吗，我投了三千万在hk炒房，跟大富豪们比肯定不算什么，但我目标是两三倍之后离场就很不错了，能变成近一个亿，正好轮到我拿去修音乐歌舞中心。” 莫妮卡优雅的端起咖啡杯靠在椅背里，轻声嗯。 还有什么能伴随男人成长更有成就感呢。 更何况荆小强还是如此强劲的潜力股：“可我忽然发现，如果我把这笔钱投到鹏圳来炒房，估计是十倍打底，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朝hk投入炒房，以后的盈利资金可能就要用在鹏圳了。” 莫妮卡咖啡杯都抖了下：“十倍？！” 实际上沪海是还没有炒房的环境，而且动用几千万在沪海市场买进卖出房产也太惹眼了。 但在hk就全民炒房，几千万算个毛。 可hk从去年进入两万一平的时代，到97高峰下跌，也不过是六七万的房价，要二十年后才重新攀上十万级房价。 起步就高，所有三五倍离场算是很赚了。 十倍，真的是天方夜谭。 但低头看看莫妮卡今天收集的资料，荆小强说的尽量找别墅或者办公楼。 前者还极少，一看就被否决，距离市区太远，未来怎么涨。后者要么带着国资背景要么是港资背景，基本都只租不卖。 所以还是只能买普通居民住宅。 陈薇羽的hk护照，4500一平，鹏圳不限户口，还鼓励全国各地南下奋斗的买房，1800。 所以连她都忍不住叫荆小强还是你来买。 差别太大了。 以后鹏圳会涨到一万八？ hk人根本就瞧不起鹏圳的房。 也就长期往返两边的货车佬或者在hk娶不到老婆的的士佬，才在这边包养小三，用小三的身份证买房，分手就卖掉。 这还是陈薇羽的司机打探到消息。 现在莫妮卡转述给荆小强，就笑不停。 感觉她这hk小三还跑鹏圳来买房包养荆小强吗？ 荆小强的t恤被顺便搓洗了晾洗手间里，他就披了件浴袍，眺望的却是隔海那边夕阳下隐约的街区，很坚定：“所有人都想象不到这里会发展得有多快……走吧，我们到市区去看看，我来开车。” 这座唯一的五星级酒店是前几年为了建设南海石油跟其他大型项目的专家而建。 明星的司机就这么被抛弃了，不过这个hk人乐得自在，随便找附近地方嗨皮去了。 荆小强开了那辆右舵的小霸王子弹头mpv出行，并不着急去闹市区，而是慢慢的转悠观察。 换个普通姑娘，可能都很难融入到他这种考察式专注，一点都不好玩。 可对莫妮卡来说，很少有男人跟她独处不是为了上床的。 而且荆小强还格外看重她的建筑专业，不停提问，这个建筑大概多久，那个是什么风格，这么修是为什么。 这是莫妮卡对自身价值的重新认可。 不因为容颜外貌，而是她真正引以为豪的建筑师身份。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351章、那还是当真吧 其实鹏圳的房价已经三四年都没有上涨了，一直在一千五到一千八徘徊。 国内第一拍的商品房也在这个特区产生，几年前就一千六一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8节 到现在一千八的就是很靠近市区主干道，一千五的稍微远点。 莫妮卡收集到唯一在卖的别墅，还是期房，1900，已经算是最贵的了！ 荆小强看的却不是房，而是这种蓬勃生机的发展速度。 因为方向盘是反的，所以是副驾驶靠近对向车道，莫妮卡能看见很大角度的视野。 当明白了荆小强的意图之后，都是她在拿着地图指挥荆小强怎么走怎么走。 两人首先看到的是随处可见的工厂，要么灯火通明轰隆隆的加班加点开工，要么工厂外大街小巷都挤满了放工后的拥挤热闹。 挤在破烂村屋街道里一堆“时装精品”“咖啡酒廊”“牙医诊所”“长途直拨”招牌下，穿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发廊妹，疲惫不堪满眼茫然的打工仔。 几乎人手一根烟。 这才是改开能崛起的奠基人，填进时代里的普通人。 比沪海、平京残酷多了。 人最多的居然是挂满各种明星海报的档口铺子。 看着海报上光鲜亮丽的明星们，似乎能缓解眼前的苦难。 可能跟后世的追星爱豆行径差不多吧。 隔着车窗玻璃，莫妮卡的只隐约看见过两次，荆小强的竟然到处都有！ 陈薇羽捂嘴回看司机，估计也有白莲婷那种睡了真划算的庆幸：“原来你这么有名！” 荆小强嘿嘿笑：“主要是我代言了很多广告，不要钱白送的海报都有很多。” 陈薇羽居然怂恿：“我们下去买两张！” 荆小强提醒她：“以我的名气，下去我们可能就很难走掉。” 莫妮卡惊叹：“哇，怪不得你从来没把我当成明星。” 荆小强顺口福利：“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女神。” 唉，好话说多了也容易审美疲劳，莫妮卡已经没那么容易感动，敷衍的嗯嗯嗯，雀跃要求走那边，因为她记得那边有大学，人应该没这么多，好买招贴画。 果然接下来就是鹏圳大学，一看就是刚刚成立没几年，到处都还像是大工地。 建筑工都比学生多的感觉。 挂着港牌的面包车更是可以直接开进校区。 正在新建舞蹈系校舍的荆小强，立刻来了精神，慢慢开车打量人家建设的环境。 更是对偶尔匆匆走过的学子仔细观察。 莫妮卡没看见卖明星招贴画的铺子，就专心看明星司机：“很感慨你的大学生涯这么早就变得忙碌无比？我一直都很怀念我那段清纯的学生生活。” 荆小强摇头：“是刚刚看过那么多打工仔，再看这些大学生……就像，嗯，就像美军里面的士兵，再厉害再出色再勇敢最多也就是军士长，永远都在士兵的体系里，但读过书的大学生，在鹏圳就是从最小的军官起步，未来人生就绝对的分水岭。” 莫妮卡敏感：“你是在说我吗？” 她可能真是港姐中极少数高学历，既没那么贪财想当阔太太，又有自己特长想法的另类，而且她对男女之事也是带着西方那种比较开放的观念，而不是有些港姐那样把身体当成交易在运用。 荆小强哈哈笑：“对对对，你的未来一定跟其他港姐不同，我们的房就买在这大学附近吧，一来增加点书卷气，二来也方便你扩展自己的规模，刚才那里我看见好几家建筑书籍小书店，我估计那周围是有建筑学院的，地图上标记好，明天白天再来买。” 莫妮卡低头标注：“你再这样，我会当真哦。” 荆小强还是那个态度：“信你自己，别信我，这边是到市区的吧。” mvp保姆车穿过杂乱无比的工业区、校区、老街区，甚至还有田间地头，最后穿行在繁华热闹的鹏圳主大道上。 过了很久很久，陈薇羽都说她忘不了这个夜晚。 比他俩鬼混缠绵的无数个夜晚，都要让她难以忘怀。 这种共同穿过城市，探讨未来的感觉。 就好像结了婚的夫妻，在谈论婚姻的建设。 莫妮卡最后还是如愿以偿的在一家巷子口的小店铺买到了两人的招贴画。 她自己的保姆车，肯定有棒球帽、墨镜之类遮掩道具，鬼鬼祟祟的下去：“这这这……” 丢下钞票就上车走人，剩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店主感觉怎么背影有点熟悉。 可第二天就得靠这个身份了。 换上夜里逛街买的t恤大短裤，趿着夹趾拖鞋尽量装作平常人。 莫妮卡也遮掩住艳光低敛，宽松的纱裙罩衫太阳帽。 两人一起走进门可罗雀的大学附近售楼部，确认房价1670，明年就能交付的八层无电梯房，低头商量计算一番。 售楼部的工作人员刚觉得荆小强这身影怎么说不出来哪见过。 他已经在泡沫做的模型台上划拉：“一层楼六套房，我们要这一栋四十八套，最低折扣能多少，首付多少，按揭多少……” 立刻把人家整个售楼部都惊动了。 卖楼花这种模式，是hk地产商首创的。 也就是房子还没修好，就预售认购，只需要交一两成的钱，就能获得银行贷款的模式。 大约在94年左右，逐渐开始在内地地产界出现。 然后琼海那边又先于hk，把这种认购书拿来炒卖，产生了国内第一拨儿烂尾楼。 这就叫炒楼花，hk又反过来把炒楼花炒到了极致。 国内很快就严禁炒卖楼花了，谁买谁贷谁用不许交易。 当然这是题外话了，这次在鹏圳，荆小强他俩就发现有些港资地产商，已经暗戳戳的在报纸广告上提供首付按揭的卖楼花模式。 实际上就是另一层意义上的私贷，无论是地下钱庄，还是港资银行违规偷偷进入放款。 赚钱嘛，只要能看到利益，资本家是不畏砍头的。 但国内老百姓连买房的概念都还在没形成，还要贷款买房？ 欠银行的钱，想起来都会睡不着觉。 只有资本主义才寅吃卯粮，这是不会持家有道的败家子做法。 对于只习惯存钱，最不习惯欠钱的这个年代。 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愿意贷款，宁愿存够了再说。 再说，来鹏圳都是奔着来下海赚钱的，谁在这里买房呀。 更别提贷款买了。 结果遇见个买整栋楼的！ 还对首付、按揭的套路滚瓜烂熟。 售楼部经理吃惊得一边安排人算账，一边悄悄打电话给老板，主要是怕被钓鱼执法，这里面猫腻很多。 这俩拿的hk大哥大，在鹏圳也能用，据说是今年才增加的基站。 荆小强拿出来跟文化中心那边联络聊天，询问今天的排演进度。 莫妮卡尽量朴素的穿着打扮，墨镜都不摘，轻言细语的用粤语跟人家谈论打折，买这么多必须打折，我们还按揭有优惠，利息是多少，土地手续、建设手续拿来看看。 据说港姐们、电视台的女艺员们没事的时候就算这个，全民都算，很熟悉卖楼花的细节。 美籍华人荆小强都没她熟。 但是等人家鹏圳这边的地头蛇老板都赶来，的确给出个1480元的最低价，整栋房售价610万。 两成二十年按揭，首付大约一百二十，月供几万块。 荆小强的骚操作来了。 摘下自己的棒球帽和墨镜：“认得我吗？” 整个售楼部瞬间轰动，老板都激动了，但又很为难：“认得认得，但我们这个售价真的不能再降，毕竟我们还有hk合伙人，还有各种成本，已经赚得很少了……” 自己都在开发蒲东房产的荆小强懒得戳穿他。 只不过这边的地产商明显自己都对鹏圳信心不足，拿了地，都没敢开建二三十层的电梯楼，毕竟光是多一部电梯，成本就要多几百近千万。 但这个地价肯定便宜，每平米几百块的建设费用，还是很赚啦。 荆小强却拿墨镜腿指指周围环境：“我们看了看，没什么人买，我俩给你们做地产广告，一口价三十万，包你整个楼盘瞬间卖空。” 陈薇羽也笑笑摘了自己的墨镜和太阳帽。 对的，哪怕她是从参选港姐才开始艺人培训，但hk是类似高职培训的那套短期培训班，流水线似的推出艺人。 这两年她主打参与电视剧比电影多，已经是个很熟练的演员了。 那种之前用小妇人气质掩盖的明星味儿，立刻艳光四射！ 出门前，荆小强还特意给化了妆加强效果。 哇！ 港姐冠军莅临现场！ 在鹏圳这个紧贴hk的地方，港姐绝对有非常大的气场加成。 内地目前的顶流明星，加港姐的组合。 还一起偷偷买房。 买的是距离鹏圳市区大概二十公里外一处不知名的楼盘。 现场十多人，包括清洁工都有种八卦之魂烧红大脑的感觉。 本地老板连忙起身去打电话商量。 这俩泰然的继续翻看售楼宣传单，光这，内地都没有。 沪海卖房连售楼部都没，直接办公室卖，更别提宣传单和模型了，都是修好的现房，直接去看。 全款付了办手续卖给您了。 在花旗也没买过公寓楼的荆小强说要吸收经验，宣传单带回去给自己的地产公司用。 陈薇羽笑问：“那你的楼开卖时候，我就关注下哪位女明星跟你合作广告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39节 她还是默认内地同事肯定是明星。 荆小强傲娇：“内地现在还没能跟我同档次地位的女明星！” 这时候，那位内地股东已经回来：“非常荣幸您能成为我们的大客户跟宣传明星，成交！” 荆小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欺骗其他买家上当。 凡是看了广告跟着买房的，这一辈子都给他唱感谢吧。 第352章、从不起眼的地方，悄悄惊艳所有人 买房选位置是个学问。 首选当然是最繁华的商业区。 但荆小强和陈薇羽昨晚顺着鹏圳市区转了转。 传说中最热闹繁华的商业街，居然还是那种很破旧的村屋老房！ 明摆着很快会拆掉重建。 如果专做这个生意，莫妮卡说可以买了等拆迁。 可荆小强刚在蒲东经历过拆迁。 这年头哪有拆迁暴富的，根本就不会给多少钱，他那一赔二已经是很良心了。 不沾这种。 然后主干道周围新房也多，但两人都看不到个重点。 hk姑娘不关注乡下，荆小强三十年来也没注视过鹏圳。 对这里一无所知。 所以最后荆小强是基于学区房这个概念下手的。 既然啥都不知道，鹏圳大学未来总会是一方豪强吧，当初在手机上刷国内小视频，学区房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荆小强就这么决定。 而且他还有另外一重思路。 也就是说他付九十万现金，明年就能收获一栋楼，月供不过几万块，洒洒水啦。 可陈薇羽非得要骗色再骗财，她出一半首付，然后月供两人也一起还，她来督促荆小强每月交钱给她，一起还上。 回到hk再到律师楼公证这份不动产，是她跟荆小强共同拥有的公司购置。 其实也就三十万左右港币，她这两年存着想首付买房的钱刚刚好。 荆小强只能说这姐介证明了胸大无脑是谬论。 该她未来发财。 特别是跟上荆小强的节奏以后，百依百顺。 用荆小强的名字签合同，但注明是新成立的“荆棘羽花文化劳务公司”固定资产购置。 当然公司还没申请。 接下来半天，荆小强几乎是手把手的教这家地产商怎么做广告。 先找一家鹏圳的影楼过来给他俩拍照，有摄影师、灯光架、背景布之类的就行。 然后再给鹏圳能联系上的媒体，从报纸到电视台打电话爆料，说荆小强跟陈薇羽在鹏圳大学附近一处楼盘拍广告。 唰的一下，原本只是个在建工地的售楼处外就人山人海了。 影楼只是找过来装样子的，给媒体有个采访聚集的理由。 其实从高校巡演引起媒体关注，荆小强就知道，报刊媒体行业可以说是改开以后最早跟随的人群。 他们信息灵通胆子又大，绝对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全国媒体都有大量人手辞职下海到鹏圳捞机会，不少人还挂着原来的媒体身份。 所以说这个年代的鹏圳，绝对是全国媒体记者密度最大的地方。 他们有自己的交（zhu）集（zai）圈（yi）子（qi），瞬间都能传遍，临时买个傻瓜相机都能跟过来。 因为拍几张照片寄回自己原来单位都能拿稿费。 荆小强给这家地产商说的是你都不用找什么媒体做投放，光是这些免费宣传就不止三十万了。 乐得地产老板笑开花，连hk的合伙老板都赶过来，对陈薇羽点头哈腰。 也就是个hk的小老板，哪有机会接近港姐的。 可荆小强的骚操作频出。 等记者聚拢围多了开始问他们为什么要给这么个不起眼的地产做广告。 他才一本正经的说：“现在鹏圳最多的是两种人，打工仔，下海的能人，但是在我看来最缺的是文化生活，无论是挤在厂区宿舍里，还是住在招待所酒店里，大家眼里只有做工赚钱，为改革开放做贡献，唯独缺乏的就是文化生活，大家是人不是机器，需要有各种文化生活方式来调剂改善生活质量，所以我选择鹏圳现在最有文化的地方，跟这家公司合作，推出这个未来的鹏圳文化之家……” 地产老板双脸懵逼，hk那个还得听同伴翻译，内心全都是你港咩啊，我们有说过这个吗。 但他们都是龙套，镜头根本不会看他们。 现场媒体记者都有点骚动，在这个所有声音都喊着要改革开放，要拼命抢速度的大环境下。 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人文关怀。 其实鹏圳也是最早的公益援助志愿者出现地。 毕竟这里集中了太多太多打工仔和文化人，一切秩序都在混乱中重建。 巨大的压力，巨大的冲击，都让这里的人格特别容易脆落。 荆小强自己都做过工会专员，昨天那么走走看看心里明白，这里面蕴含着很大的心理危机。 哪怕很多人还意识不到，甚至要一代人两代人慢慢才显现出来。 他立刻就想着要做点什么。 就着旁边的效果图比划：“鹏圳大学就在对面，这里是距离文化最近的地方，所以我们把这栋楼用来推动鹏圳文化文艺文娱工作，初步设想是我们会在这里设立文化公司，免费培训音乐、舞蹈、乐器、美术、化妆等方面的老师，他们可以凭借这些去创业，去推动整个鹏圳地区文化产业走进每个工厂、街区……” 现场只听一片密集的快门咔咔声，更多的是有点愣住，你这是理想主义昏了头吗？ 在鹏圳这样高速发展，一切向钱看的地方，来搞什么免费文化文艺？ 但记者、文化人都应该明白这事儿又的确是需要的。 立刻就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能请问具体要面向什么样的人进行免费培训……” “这是什么样的创业？” “您有什么公司，有什么人手来进行这项工作吗？” 陈薇羽听国语没太大问题，满脸仰慕美眸闪动看着身边男人，抢了很多镜头。 好像她早就清楚荆小强的决定跟安排。 其实荆小强自己都是在逐渐填充：“暑假正在开始了，我会组建一支高校音乐队伍，来鹏圳进行文艺巡演，到各家企业、工业园区慰问打工人群，明年争取正式展开这座文化之家的运营，全国高校音乐团队都会是这个文化之家的后盾，关爱社会，关爱弱势群体，将是这个文化之家的重要宗旨……” 到荆小强葬身火海的时代，这种人文关怀在欧美国家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zz正确地步，把原本好好的事情愣是弄成了道德绑架。 只要不掺杂其他因素，本质上的这一套是极好的，前工会专员也是极为熟悉的：“譬如我们拿一层楼专门做舞蹈培训，培养各个厂区、工业园区、市场的舞蹈爱好者，舞蹈老师，他们又会回到各自的社区去带动工友、群众、居民展开舞蹈娱乐……” 所有媒体记者都从刚开始的莫名其妙，现在发现好像也没那么困难？！ 没经历过这个时代，可能无法理解这种文化沙漠的贫瘠。 到火车站去看看就明白了。 巨大的广场上随时能有几万几十万人汗流浃背，焦急疲惫的挤成前胸贴后背。 谋生，找碗饭吃，打工赚钱就是这个时代最基本要求。 根本谈不上生活质量。 你不能说在创造伟大的时代，这些人就理所当然的应该苦得连笑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吧。 荆小强描绘的，恰恰是在这样苦难的人生中，带来一丝光芒。 也许很微弱，但也许就能让眼底的苦闷稀释开来。 把音乐，舞蹈，乐器，美术这些最基本的文艺因子，输送到那些最需要的地方。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图，但几乎所有人都半信半疑。 你的确是很有名，可你能做到吗？ 荆小强只笑着说，请大家尽快把这些采访报道刊发出去，接着就能看到效果了。 陈薇羽是相信的，可她也完全想象不到自己这个男人有什么样的能量。 这个年代的传媒时效性肯定没那么快。 但当晚肯定就有好些记者，通过长途电话口述、传真等方式把稿件传到各自媒体上。 第二天一早就有见报的，鹏圳本地报纸也刊发了这个消息，果然带动不少人过来看热闹顺便看楼盘，的确产生了销售。 但更明显的是，从第二天就有大学生开始陆续抵达了！ 最近的就是从马路对面的鹏圳大学，然后百公里外的粤州各家高校到晚上已经来了近百人！ 接着从邻近省份，火车、长途汽车带着无数大学生义无反顾的就来了。 荆小强仅仅是给平京的滚社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沪海、苏京、ez、蓉都的各家分社社长传达了下这个事情。 他能提供最基本的生活补贴，就是要各处的高校摇滚乐队，带着乐器过来投入到这场社会巡演中。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发电！ 用爱发电。 摇滚不是最喜欢把和平与爱挂在嘴边吗？ 这时候就是用摇滚发电的时候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0节 谁都没想到，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的第一次全面活动，竟然是在这样的局面下诞生的。 包括这些带着满腔赤子热忱过来的年轻人们，都不知道他们在创造什么样的丰碑。 四十八小时之内，集中了超过两百人的大学生队伍，鹏圳大学刚组建起来的摇滚分社只有十来个人，也立刻跑前跑后的联络到校方腾出教室宿舍给音乐志愿者队伍。 一周时间，从全国各地，来了近千人！ 如果不是各分社连忙叫停，这个人数会迅速滚雪球一般扩大到数千人！ 因为可以过来看荆小强，可以跟着他去体验歌声传递到人心。 这就够了。 第353章、我真的不想当老常啊 陈薇羽周五请假过来的，周一必须回去上工。 所以周日一整天都跟着荆小强在鹏圳大学。 看到那些身穿“滚社”t恤的年轻人，背着吉他、键盘等各种乐器，风尘仆仆的满头大汗，源源不断过来对着荆小强欢呼的时候。 惊呆了。 荆小强只需要当个吉祥物站在校门外临时搭起来的遮阳棚下，就像个接待新生的学长。 然后给素未谋面的社员们指指对面工地：“希望明年，我们就有自己的工作场地了，先登记安顿好，人手凑齐了，我们就干活儿！” 年轻人们回以鬼哭狼嚎的欢叫。 等看见穿着临时做的“滚社”字样文化衫在做接待报名表服务的竟然是陈薇羽，大学生们还有点不敢相信。 先来的鹏圳、粤东大学生肯定知道港姐，肯定也看过陈薇羽演的角色。 现在一身朴素的t恤配牛仔裤，洗尽铅华呈素姿的笑容甜美，哪有半分冷艳高傲的样子，用半熟不白的国语简单欢迎：“谢谢，谢谢你们，欢迎，欢迎来参加这次文艺演出……” 大学生们再一次尖叫！ 极其简单简陋的场面，却给了年轻人极为强烈的信心。 晚上有百来人了。 还有无数的乐队、团体在路上。 不少人是已经回家，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得到召唤立刻掉头转往鹏圳。 荆小强却觉得事不宜迟，就在已经放假的学校食堂，对这部分基本都来自粤东地区的队伍，发表了自己的讲话。 从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食堂都瞬间安静。 陈薇羽不知道有没有想起她说过那句怀念大学时候的清纯时光。 但她肯定没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很特别。 鹏圳大学提供了住宿，但食堂还是要荆小强负担费用的，毕竟寝室不会额外花钱，学校也没有这笔伙食支出。 但很支持这个活动，好几位学生会干部本来都放假了，也来协助摇滚社。 现在跟几位还在学校的老师一起看荆小强。 他们大多还是带着追星的心情。 荆小强抖抖肩：“首先感谢你们的到来，同样也祝贺你们的到来，因为你们将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暑假……大家都是因为摇滚走到一起的，我们滚社一直都把树立摇滚在国内社会上形象当成我们的重要课题，我想说这是第一场战役，欢迎你们参战！” 他身强力壮的站在那，愣是有种总舵主的派头。 让年轻学子们嗷嗷叫的鼓掌！ 手一抬就安静下来：“我们经常说要有点出息，要有点志气，要打败世界，要从自己做起，眼前就是这样的可以入手开始的战役……我们要首先明白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唱歌，玩音乐，搞摇滚的意义，是泡妞耍帅，还是赚钱，满足自我对音乐的爱好？” 顿了一下：“当然我觉得都可以……” 反正闻声都哄笑起来，对呀，对呀，大家玩摇滚，可不都是为这些。 陈薇羽也笑，一笑百媚生的那种。 从头至尾她都没跟荆小强亲昵过，但利落的短发，明媚的笑容，很难让这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不猜测她和荆小强的关系。 可荆小强说：“那么我们都是大学生了，再有点出息，有点志气，有点高要求呢？人，不光是吃饱喝足就可以，如果人类只有consume，只有消费消耗，只有买卖的商业关系，没有精神追求，没有精神力量，成为被金钱和欲望奴役的碌碌无为，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意义呢？” 大学生迅速跟进思考，不笑了。 荆小强展开手臂：“所以我们来做的，就是抗衡这种力量，在这个只谈钱的市场，这么忙碌的环境里，这么大干快上的局面中，我们的人性要怎么维持，我们怎么让音乐带来梦想，让人喘息，让人没那么痛苦疲惫，这就是我们的意义……” 大学生们刚开始鼻息加重的点头。 却听见荆小强的音量也加大：“我们能集中到一起，就是要证明音乐的存在，可以让人活得有尊严一点，你们有天分有文化，那就有义务尽你们的力量，把我们拥有的才华，奉献给所有人，走吧，跟我先去试试看，正好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没人哄笑，就像军队那样，哗啦啦的一片起身！ 荆小强带着他们穿过校园，走出校门，跨过街道，走进城中村。 傍晚时分又是到处都站满了人，在纳凉，在聊天，在无所事事的抽烟，偶有几个孩子跟流浪狗在杂乱不堪的违建房中间打闹。 还有点诧异的看到这边黑压压的过来一群年轻人。 就像古惑仔要搞事情一样。 荆小强非常随意的找了个路口。 接过旁边的一把贝斯，其他人已经帮他插上贝斯音箱，嘴甜的还找旁边杂货铺借插座呢。 吉他手就位点点头，就他俩。 听见荆小强对周围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群开口：“一首《喜欢你》送给大家，祝大家能有个舒心的夜晚。” 吉他声响起，贝斯跟上，当荆小强的歌声穿透这片嘈杂的时候，无数人从窗户探头，从街头巷尾朝这里靠近。 已经耳熟能详的曲调立刻回荡在乱糟糟的街道建筑里。 迅速填满了每个空隙。 也填满了每个内心的空虚。 难以置信的表情，浮现在每张脸上。 揉揉眼睛，真的是荆小强？ 走近些，再走近些…… 陈薇羽和大学生们一起，满怀激动的看向周围。 这是她演了多少集电视剧都没能感受到的表演战栗。 被无数人拥戴的感觉。 路口迅速被填满，可没人嘈杂，没人喧哗，都使劲伸长脖子踮起脚看着那个站在中央的年轻人。 听他带着沙哑低沉的歌声…… 一曲唱罢，掌声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扩散！ 再来《遇见》，周围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大学生们需要去维护秩序。 所以荆小强被一支乐队换下来，他在上百号人的簇拥下迅速离开，换下一个地方…… 真正的唱一首歌换一个地方，然后留下一支支还显得挺稚嫩的乐队。 这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自己那些曾经以为的暴躁、愤怒多么可笑了。 站在真正的底层面前，他们的矫情、做作都显得那么苍白。 看着那些好奇、意外又莫名其妙的眼神。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歌声才是最好的交流。 就像荆小强反复提到过的那样，温情才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抚慰。 放下一点暴躁，放下一些戾气，用温柔的歌声传递最坚强的力量。 路边的街心花园，建筑工地的大空地，新修的封闭断头路，甚至干脆就是厂房门口，工业园区小广场上。 十多个人一个小组，被荆小强一支支的留下来。 一到两小时的歌声，传遍了这片原本的文化荒漠。 闻讯赶来的报社、电视台、电台到处找寻荆小强，却完全摸不到他的身影，只拍下一个个大学生深情演绎的场面。 这个场面太让人震撼了。 八十年代还被誉为天之骄子的大学生们，深入到鹏圳特区的厂区街道，演唱的样子，就像当年长征路上那些路边加油鼓劲的宣传队！ 他们的带头人，当然就是那个响当当的文艺兵，荆小强！ 各种官样文章，就像雪片一样飞向各级部门。 荆小强自己没想跟官方联动起来。 可他这种做法，还不够青年劳模带头示范作用的啊。 他去送陈薇羽回hk了。 荆小强也不住酒店，当晚就跟大学生们同吃同住。 陈薇羽赶回hk，则是连夜找人买了一批吉他、贝斯以及配套的扩音器、麦克风。 不需要太贵，声音大就行。 保证各个小组都有得用，完了以后还能当成纪念品礼物送给成员们带回去。 那些房产不是收了十多二十万港币的租金吗，正好拿来买这个。 陈薇羽的司机第二天送过来时候，本来在过关时还有点卡住，量太大。 报了荆小强的名字，这已经在鹏圳各种媒体上大张旗鼓出现的活动，立刻就让放行了。 你这鹏圳连乐器都没得卖，就是个纯粹的生产大工地。 白天大家在鹏圳大学的礼堂练习切磋，晚上六点过分散出行，荆小强包了辆“水货”丰田面包车，分别把一堆堆人送到各个片区，他最后再到各个组去露面唱一两首。 不断有人抵达，不断扩大队伍，十多二十人一组，分成四五十个队都没问题！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1节 荆小强本来承担的是伙食费，市里面很快得知消息来把伙食费承担了。 等到从平京、蓉都等地的队伍赶过来，巨大的“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滚旗挂在礼堂。 荆小强身边可以调动的人越来越多，每个组有了统一的滚社t恤，棒球帽，旗帜。 有人开始编队、分组，协调各个表演点的成效，制定表演曲目，不同地方不停轮换。 开始考察更多区域更多表演点，怎么分布更合理，甚至还接到了有些厂区、工业园区、街道社区的邀请。 滚社管理组开始每天集中开个会，探讨得失。 按照荆小强的意思，滚社每年夏天到鹏圳展开文化推广活动，那就要形成固定规模，明年后年有自己的办公室，这样也能形成类似夏令营的社会实践。 这里未来就是滚社的黄埔军校！ 荆小强内心只想说，老子才走第一步，你们把天底下的江山都打下来了。 第354章、见缝插针好功夫 话说这些爱好音乐的年轻人。 能在暑假和这么多同好一起钻研切磋，能在偶像的带领下干点有意义的事情，还能在街头展示演出。 欢乐得很。 白天那么大的太阳，还都有人挤在大学篮球场足球场上运动。 精力旺盛得很。 也对荆小强更加死心塌地的佩服。 同样的年纪，你可以说歌唱跳舞是天赋，但人家能看到这个点，在这样风起云涌的年代，推动起这样波澜壮阔的事情。 那就值得跟随。 据说好多回到家乡的同好，也开始组织起到街头演唱。 因为大家的确都意识到了这是宣传摇滚正面形象的绝佳机会。 相互叮嘱相互监督，小强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做出这么好的局面，千万不要砸在谁手里。 而且明摆着荆小强去走穴演出能赚多少钱的，却花费时间跟大家同吃同住，提高的是大家技艺和经验。 人品可见一斑。 所以等到这个暑假完成以后，鹏圳大学的摇滚社一跃成为全国各大高校排名前列的重点社团。 然后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校摇滚精英们，把这段经历当成了自己的资历，开始传播跟荆小强相处学习的各种音乐技巧跟为人态度。 明年暑假肯定成了各大高校摇滚社期待的朝圣聚集。 其实荆小强只在这边呆了三天，返回hk跟歌舞剧团忙几天，又过来鹏圳，再去hk。 总之就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两头忙活。 中间还抽空去鹏圳周围的边防部队做了慰问演出！ 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连汪茜都知道荆小强这几天见缝插针，在鹏圳干下的大事。 因为每天她都要打十分钟电话回去给庄妈妈汇报情况，结果是庄妈妈告诉她鹏圳传遍全国的消息。 原以为他跑什么温柔乡鬼混，这种心理反差，让杜若兰还觉得蛮抱歉。 等荆小强一回剧组，就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荆小强只想说，再来一个！ 潘云燕就趁机跳他身上要举高高。 因为从汪茜那里，她也知道这来hk的日子，每天都有两百港币的补贴。 高薪呀！ 还给荆小强买了套衣服呢。 陈薇羽当然也仰慕得很，可荆小强偏要打破这种幻象：“我们这么干了，这个楼盘这几天卖得极好，而且市里面也很关注，鹏圳大学我那帮人更是天天盯着，他们烂尾跑路的可能性就很小，买房子是生活，搞事情是生意，千万不要相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善意，哪怕有，我们也要保证不亏，这样才可能长久。” 莫妮卡的眼神就是听懂了：“那我们还有什么生意要做呀？” 荆小强当然是把各种财产公证分清楚咯。 注册在hk的酒业贸易公司是他俩的八二开，陈薇羽不出钱，就负责在hk的通关验货转手，其实也是她监督外包公司做，所谓的酒业公司就没办公室。 然后因为她已经拿到见习牌照，可以挂靠在设计事务所顶着见习设计师的名头，注册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一年后拿到特许建筑师牌照，才能正式成立事务所。 目前唯一的业务单，当然就是沪海音乐歌舞中心，这是要走流程的。 哪怕荆小强支付房子算是设计费用，不花账面上的公款，也要有正规手续。 最后才是他俩在鹏圳注册的荆棘羽花文化公司五五开，因为目前唯一的固定资产是五五开投入。 因为两人的身份关系，算是中港合资公司。 这些都得到律师楼做手续。 断不会因为亲密关系就忽略省却，这才是成熟的资本主义男女关系。 荆小强还顺便在鹏圳买了部车。 纯属偶然。 那个每天晚上租来送演出团队的面包车司机是当地人，熟悉之后偶然提到有款粤东ckd模式研发生产的云豹越野车，刚刚“试制”成功在做路试，23万一辆要不要？ 荆小强一看，差点笑出声来，什么试制，什么ckd呀，就是把享誉全球的经典日产途乐y60，拆散的水货运进来组装而已。 就是合法的zs车。 某部门经商的后果，好像过几年就销声匿迹了。 但现在绝对是正规手续，不会有任何后患。 墨绿色拉花的极品好货色，在越野族眼里，这款车甚至比著名的路虎、丰田陆巡都更加可靠。 目前在国内进口大贸手续敢卖到六十万落地！ 荆小强就把这辆车带到高原去了。 当然他不会自己千里迢迢开过去，在鹏圳这些天也算是跟各方比较熟悉了，不光文教宣传部门，市里面也来视察看望了大学生音乐团队。 hk文化中心对他在鹏圳做的事情也啧啧称赞，派了辆车负责每次把他送到过口岸，然后开自己的云豹越野车在鹏圳大学和几个主要的演出地点参与工作。 后面文教宣传部门就全程参与这个大放光彩的活动，成了在他们配合下的业绩。 荆小强熟悉之后问了下，说是自己八月要到高原电影剧组，能不能找个司机开过去。 结果人家很快就找了辆零担货车给他安排拉载，费用还不高。 因为这年头虽然没有那么发达的物流系统，但整个内地都在支援特区建设，每天有大量的货车返空回去。 实在是那年生的鹏圳还没那么多进口物资往各地拖。 整个国家都穷得没钱进口。 荆小强就安排给拖……到杜若兰家附近去了。 谁叫他就认识这么一个西北的呢。 整班人来hk的主要目的，原本是观摩，结果在荆小强和汪茜的带领下获得了更高的参与度。 也算是境外务工吧。 未来肯定会经常往返hk，算是给自己人扩大眼界机会。 荆小强回《狮王争霸》剧组排演时候，就有不少分别跟汪茜、杜若兰、潘云燕对舞练习的机会了。 仨基本上都很少同台出现，各有各的比重。 荆小强自己能从头到尾，把整部戏都演得分毫不差，再指导各位演员，还要汪茜和人家的舞蹈总监来配合编舞完成其他人的角色。 临走前做了个最后的彩排总结。 再次让全场惊艳。 来hk二十来天的时间吧。 感觉已经看他唱跳过很多次片段，真正拉通了全面表现还是第一回。 最主要是跟所有人一起唱跳。 呃……那种巨大的差距感就出来了。 包括汪茜。 载歌载舞的音乐歌舞剧，最终肯定是圆满大结局。 有个全场欢跳的谢幕。 场面极其热闹。 文化中心把能够找到的舞美、场景专家都请到了现场，请他们看看这出戏到底是什么样子。 然后按照荆小强“设计”出来的场景进行再加工制作。 因为《狮子王》是按照非洲草原的色调环境特征全面设计的。 而荆小强和黄叔他们商议的共识是，要用水墨展现东方奇幻的背景场面。 所以荆小强只能指定大框架，具体细节得熟谙东方文化这一套的高手们来。 而且荆小强对整个场面的灯光、背景、服装、都要求极高。 算是借hk文化中心的剧，花hk的钱，让汪茜、杜若兰他们提前明白真正的歌舞剧是什么样。 除了荆小强那身舞狮装，大多数参演人员都是排练服。 好几架摄影机都对着台上，记录整个剧的彩排过程。 十多位编剧、编导、艺术总监，还有大排的文化中心大佬管理层，剧院、音乐厅的经理，hk文化界的媒体、名家，两三百人全都坐在观众席上观看。 还没到最后一幕，已经忍不住议论纷纷，太明显的差距。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3节 她在意的东西才按捺不住脾气，但很聪明的知道把脾气撒在什么上，绝对不傻。 套用二十年后的说法，知道给自己树人设。 甚至这会儿看出来杜家爸妈明显有点那个意思，立刻把自己撇清摘出来。 之前的吊带衫，加了衬衫罩在外面文静不少，然后把荆小强的黑框平光眼镜自己戴上。 再亲热的挽住杜妈妈说自己是杜若兰的好姐妹，只是她专攻影视剧，杜若兰现在马上要在歌舞剧专业出头了。 杜爸杜妈本来有点疑惑的神情马上消散，自豪的拉着荆小强要接风洗尘。 估计是杜若兰远程给爹妈安排了工作。 还好荆小强有准备，带了一大叠杜若兰这些日子在hk拍的工作排练、日常生活、大街小巷游玩的照片。 当然粉红小狮子就没有了，资本主义的形象不要刺激保守的西北人民。 马上让杜妈妈喜不自禁的捧着翻看。 杜大叔继续在副驾驶后转邀请，还说有什么局长领导都等着的。 荆小强本想直接走掉，得取车啊，车钥匙都还在人家那呢。 他这在国外呆了三十年的，过去一年又在沪海。 对内地的这种酒桌文化理解还不够深刻，特别是对葱省、东三省和西北省份的强大实力没领会到，想着来都来了，喝两杯吧。 也不能让小杜的爸妈觉着不近人情啊。 结果一群西北汉子把他给生生拉着灌了三天的酒！ 都没对外宣扬，更不因为荆小强是什么大明星，这是兰兰的二舅，这是兰兰的大伯，这是兰兰的老师…… 这都是看着兰兰长大的长辈，我们可算是把兰兰交给你了。 真的，去年到沪海第一天我们就遇见小强，当时就说把兰兰交给他照顾！ 这就是缘分！ 你们看，你们看，这是兰兰在hk的照片，来，走一个…… 荆小强觉得开学那天我好什么色！ 真是有因必有果，兰兰惹的祸。 喝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安宁就笑眯眯的一直挽着杜妈妈在旁边看！ 荆小强告饶说我还要去拍戏，我有高原反应，杜爸爸立刻欢天喜地的又招了一大桌子人，请各位边喝酒边出谋划策！ 正说找不到理由呢。 又喝了两天，差不多杜若兰的所有亲戚长辈都来看过荆小强了。 这倒霉孩子才踉踉跄跄上路…… 先跑了两百多公里，抵达进入高原前的青西省省会，剧组有十辆厢式货车都是在这里购买改装以后，再前往高原。 因为除了极少数人坐飞机，顺着公路进入高原是这时唯一的选择。 所以这里也是剧组所有线路的第一个集结点，大部分人手已经上高原，专门留下两部货车等候男女主角。 这特么生生又多了五天出来。 荆小强真想把安宁抓过来打屁股。 谁知他刚顺口表达出这个想法，安宁就叉腰挺胸来呀！ 谁还怕你么，这几天早就想收拾你了。 这么亲热，这么亡命的喝酒，真准备要把小杜娶过门吗？ 荆小强哪里经得住这种挑衅，假惺惺的找了个招待所先稳一稳。 适应下高原反应再去跟剧组会合。 可气吞山河的把安宁收拾完，才发现，这次老子活蹦乱跳的，好像一点都不头痛哦？ 难道真的是杜家张罗的那些高原反应特效药有用么。 第356章、你还是炸我吧 可能各种因素都有吧。 毕竟喝了这么五天的大酒，荆小强可能连脑血管都给扩张了。 而且那边有近两千米的海拔，算是给出了足够的准高原适应。 然后现在的省会再2600米，层层递进。 从这个高度开始自驾往四千米高原走，比坐飞机从零海拔直接到高原缓冲大多了。 于是接下来追赶剧组的跋涉中，安宁跟盘丝洞的妖精一样，老是面若桃花的建议要不再歇歇适应下？ 荆小强呸！ 剧组的车跟着呢，你也是不怕羞！ 没有手机漫游的时代，这种长度跋涉联络有多麻烦，是后世小盆友们难以想象的。 感觉跟古时候都没多大区别。 必须在约定的城镇、兵站、招待所留下人或者口信，告诉后面的人往哪里去。 因为导演最早到高原之后，先拍哪里，然后去哪，路线怎么规划，都是他来选了景以后决定的。 所以荆小强收拾了安宁，找到剧组车继续出发，就是一路捡人头。 每找到一个人，才知道下一个几百公里外的点在哪。 近一千公里的攀上高原公路，荆小强开了三天，捡了三个指方向的剧组成员。 还好两辆改装厢式货车，一部是女演员的上下铺，还兼做化妆间、更衣室，女性洗澡间，另一辆装了四张上下铺，走到哪里都能睡觉，都不用写招待所了。 荆小强这个发明，得到电影厂以及剧组的极大赞扬，说是很有可能在国内电影史上都写下一笔。 据说已经在各大电影厂推广。 当然这两年有钱买这么多车来改装的电影厂没几个。 外面的景色也从安宁一开始大呼小叫的辽阔草原壮美山峰，慢慢的审美疲劳。 就剩下两人一直唠嗑，安宁恨死跟在后面的两部货车了，如果没有其他人，随便开到草原上、树林里亲热快活一番多带劲啊。 现在只能成天睡眼惺忪的打盹。 因为开了几百公里就发现，这种以坚固和可靠性著称的越野车，嗯，就在今年的海湾战争中获得了沙漠风暴同名称号的传奇越野车，因为减震比较硬，对安宁的尾椎不是那么友好。 她还是尽量趴在后座上，最后干脆把后座填满变成床铺，让她在后面睡觉的局面。 结果不知道是玉体横陈跟行进方向不一致，还是长期睡卧气血不畅，等在四五千米高原和剧组会合，居然成了她颇有些弱不禁风的头痛。 可把荆小强乐坏了！ 这下你不能来收拾我了吧。 十二辆三吨级平头货车改装的厢式工作车组成工作区。 有发电机，有抽水机，现在还多了这辆强悍的途乐越野车作为穿梭工作车。 整个剧组有种天下任我去的豪迈。 荆小强生龙活虎的投入到拍摄中，也让导演到摄影师、剧务都很来劲。 整个剧本是从这里起头，荆小强饰演的男主角，在湍急的河流边救到了要被丢进河里祭天的汉族姑娘，带回高原共同生活。 也是到了这里，荆小强才知道导演安排了罗莉来演这个女二号。 非常好，带资进组就应该是这种待遇。 罗莉已经跟随剧组在这里搞了五天，还有个军艺电影厂的女演员随时可能替补她。 两人就在女二号，和女n号之间竞争。 谁输了，谁就去给女一号演女奴佣人，一下就变成电影里很不起眼的角色。 所以那个女演员颇有些拼命的使尽浑身解数展现自己…… 罗莉怯怯的放不开。 谁知道安宁软哒哒的一来，导演就决定还是让更软哒哒的罗莉演女二号吧。 因为那个女演员用力过猛，显得有点抢戏，很可能会抢了安宁的风头！ 罗莉则很能够演出那种…… 女二号的怯怯柔弱。 这部电影就是安宁演的女一号公主喜欢荆小强演的男一号奴隶，但死过老婆带着娃的男一号爱上了自己救的女二号，男一号还救了那个外国探险家是男二号，喜欢女一号。 反正就是交叉狗血爱情，霸道公主爱奴仆，奴仆爱外族，外国人爱公主。 最后谁也没搞成。 按照后世观众丰富的看剧经验，这种女二号必须要有点绿茶小白花，很容易引得男人保护欲的那种。 彪悍任性的女一号妥妥才能对比出来。 罗莉那种气质不是刚刚好？ 金主爸爸表示很满意，冯导你很会做人，以后的路走宽了呀。 但荆小强来了以后，罗莉的表演出错率骤然升高。 其他时候她还蛮能演的。 在这个拍电影都是烧胶片的时代，失误出错烧掉的都是钱！ 所以罗莉拍片时，荆小强尽量不在现场看。 又拍了几天，开始继续朝着高原深处进发，边拍边走。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4节 等到了高原腹地，又是一千多公里外的主要外景地，从最高的五千米山口，反而慢慢降到三千米左右。 这里除了美丽绝伦的高原景色，还有寺庙、城堡、庄园，还有真抵抗过英军入侵的遗址。 整个剧组又驻扎下来搞艺术。 但这时候，荆小强就逐渐有点发觉，冯导您这省钱做道具啥的有一套，拍风景片也没问题，但在男女角色叙事编导上不咋地。 也就是俗称的镜头感还有点老一套…… 主要还是荆小强已经是三十年后的镜头感。 当二零零几年的数码摄像机横空出世以后，连电影拍摄都可以所见即所得，二零一几年之后单反相机提供给了无数个人都能拍摄高画质画面的便利，然后手机又提供了人手一台拍摄工具的普及。 镜头感就迎来了全球大爆发。 真正成为包含了巨大天赋的艺术创作。 镜头感是个很难说清楚的东西。 有人擅长不停切换镜头，用丰富多变的镜头语言讲述故事。 有的导演喜欢用一镜到底的现实主义，感觉就像谁头上顶了个摄像头那样看世界。 还有人喜欢强调镜头节奏感。 很吃天赋。 总之就像写小说一样，科班文学专业的未必能写出好故事，天生的小说家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写。 荆小强是在舞台行当太多年，对台词表达的节奏感有自己的感受。 拍起来以后，跟冯导抵触就比较多。 荆小强作为投资方，肯定是有话就说。 当然是两个男人坐在眺望雪山的椅子上喝着茶，私底下说。 冯导听了荆小强的建议，也表示认可。 后面有调整，但这个年代的导演，为什么老张他们那仅有的两三个会成为大师，还是有些原因的。 冯导还是在他们那种老牌的导演思维中转圈，而且他在讲故事这个环节上，真有点欠缺。 他拍宏大场面很擅长，这些年又尽是在各种历史题材里面打转。 始终有点伟光正和正剧风格。 拿来拍风景还行，但是讲个细腻的故事就差点。 荆小强这种三十年后的要求，实际上也有点强人所难。 差不多就在八月底的时候，有两场戏终于被荆小强给掀了。 带罗莉进组，确实有效的破掉了安宁的迷魂阵。 荆小强也知道自己迷她身子，根本挡不住。 但又知道真不能放纵。 所以平时他跟副导演、摄影师啥的住一个车。 本来他买的这十几辆车，独享一辆绝对没二话，导演都住了一辆带各种设备的车。 然后罗莉跟安宁就能二人车，条件别提多舒坦了，用罗莉的形容比上回张导的剧组女一号都强。 房车的最大优势就在于，随时能回到卧室环境休息。 因为拍戏又不是随时都在拍每个人，大多数人都得等着，一排货厢车让所有人的状态都能保持得不错。 这年头又没玩手机玩游戏机看碟片的消遣，都是在车上睡觉看书。 安宁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频繁用强吧。 而且野外有野兽、自然条件也恶劣，夜深人静悄悄离开营区被严厉禁止。 也就是趁着什么时候两人都不上戏，开了车跑远点运动下。 但男女一号都不上的时候，真的少。 荆小强也没事儿就在车上睡觉。 这天安宁快速翻了翻今天的拍摄任务，发现上午是军队的戏，她就谋算着拉荆小强出去玩。 蹑手蹑脚的回自己车上收拾点类似野炊的东西。 却发现罗莉躲在床角蜷成一团抱着头，连她都会产生怜爱保护感，但前提是不能打扰咱家的娱乐。 随口：“干嘛，想家了？” 罗莉没抬头但艰难：“不是……” 安宁悄悄把自己包里的计生用品揣兜里，买了这么大一盒，现在快一个月才用多少啊：“那又是什么，小强看见你这样，多半又要说你矫情了！” 罗莉不吭声。 安宁懒得照顾小孩子心情了，出去找荆小强。 两人刚爬上越野车，烟火师却跑出来问他能不能捎段路，他去附近兵站拿东西。 安宁烦死了：“什么东西，我们给你带回来……” 烟火师稍微犹豫下：“是炸药，按照安全规定，必须我亲手交接，威力很大的那种。” 安宁倒吸口气，兴致都给吓没了。 烟火师赶紧解释：“托部队申请调用的军用炸药，很安全的，他们这么远都送过来了，火烧锤砸都不会炸！” 安宁更觉得发毛。 烟火师也属于舞美专业。 荆小强很清楚这种东西的威力，越是安全的威力就越大：“拿来炸什么？” 烟火师随手一指：“喏，就是那边的雪山，下午的剧情不是要制造雪崩么。” 荆小强顿时觉得头皮都快炸开了！ 那特么是几千年来才形成的古冰川…… 就为了一部电影的效果给炸了！？ 这年头绝对没有那么多的环保意识。 可三十年以后，环保简直比天还大了。 荆小强在环保人士横行的纽约几十年，这点基本意识还是有的。 第357章、贵圈太恐怖 有人说环保是个伪命题。 的确也是欧美国家之后用来限制中国高速发展的好借口。 但人人出力，照顾好自己的环境，也是个毋庸置疑的正确意识。 譬如荆小强跟剧组会合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设立垃圾站。 所有剧组车辆都带上垃圾桶，每天收工必须收清垃圾，然后总归到途乐车后座装成大垃圾袋拉到几公里外的镇上垃圾站。 安宁也是经常打着这个旗号跟他去倒垃圾。 因为在荆小强来之前，整个剧组所有人都没这环保意识。 家教好点不会随手扔垃圾，但还是会往野外倒。 这是个起码十年以后才会逐渐被重视起来的生存问题。 正在用环境换生存的时代也无可厚非。 所以荆小强从不批评这事儿，自己带头做了就好。 但是炸冰川，绝对不可以！ 听到这件事，荆小强真是浑身都仿佛战栗起来！ 开着途乐到十几公里外的冰川雪山下，剧组拍摄地的过程中。 他依稀想起来一件事情。 如果没有他，《雪原谷》应该是在95年夏秋季来拍。 剧情是外国探险队（探子）摸到这里来，开枪引发雪崩被埋，男主角救了这些人，上演农夫和蛇的故事。 以荆小强那几年在电影行当混底层的印象，这场雪崩戏几乎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壮观。 在此之前没人拍得如此宏大。 原来是用炸药炸冰川！ 这特么是上千年形成的古冰川啊！ 上辈子荆小强经常跟女友去加麻大滑雪享乐，北美冰川雪山常见，古冰川却很罕见。 因为要一层层的把雪压实、粒雪结晶、持续高寒等等一系列的条件，就像形成琥珀那样有很大运气成分。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比如在南极200多米深的冰体，已经经历了近千年的历史。 所以这种伤害是不可修复的。 作为一个在三峡附近长大的人，荆小强甚至联想起一个让他浑身发抖的可能性！ 那个年份，这个源头。 所以荆小强罕见的加大马力狂冲到拍摄地现场，要使劲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语气，才能给导演提出：“我们能用别的方式来表现这场雪崩么，不要炸冰川。” 导演简直莫名其妙：“这是整部戏最重要的气势恢宏卖点，你看看这到处都是雪山，炸一块有什么了……” 真的美，这座山峰七千多米，就在公路边上。 洁白的冰川如一副巨型唐卡挂在山壁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表面冰雪融化后的一道道溪流从山上奔涌而下，很壮观。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5节 哪怕是夏季8月，延伸到公路附近的冰川依旧很厚。 荆小强苦口婆心的解释：“那个叫雪线，雪线之上降雪容易保存，形成雪盖，但是能延伸到这里来，这都是几百上千年的积累，这就跟皇城根那些老建筑一样，是老天爷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为了一部电影就毁掉这样的冰川，这是要遭天谴的，跟那些外国侵略者进来贪图我们的矿产没什么区别。” 导演脸色很难看，荆小强名气太大，又是投资方。 他这种原本体制内说一不二的导演，真憋屈！ 真后悔让他来做主演！ 不然哪有这些破事儿…… 但给钱的就是大爷，导演只能竭力忍耐：“你说怎么办？” 荆小强连连感谢说好话：“可以用借镜头的办法，局部的搞点小落雪就行了，我……我带人从那边爬上去推点雪下来，意思意思就够了。” 导演面色稍霁：“可原本设想的远拍大雪崩的画面就没有啦，这部电影可就全靠这个大场面吸引宣传啊。” 荆小强嬉皮笑脸：“本来就没有票房制度，吸引谁呀……这样，冬天我想个办法去搞一组雪崩胶片回来，尽量接近这个环境，给你一起修片剪辑用。” 导演再次莫名其妙：“那还不是要搞雪崩！” 荆小强透露：“到外国去搞，高原雪线上下的冰川，和低海拔地区雪山雪崩是两回事，要个场景画面就行了。” 冯导实际上是电影学院美术系毕业，跟荆小强上辈子就是是兄弟同行的关系。 闻言才找个台阶：“那就试试看吧，希望能保证效果。” 荆小强就真的带了几个人，和当地向导一起，顺着冰川雪山爬到几十上百米的高度，把表面浮雪给推下来，大概制造点雪崩砸落模样，凑合拍点画面。 就这，还有人嫌他多事。 大清早起来，拍了好几条，摆上各种设备，轰隆一声炸了就完事儿。 现在紫外线这么高，晒着等他们爬上去浪费时间嘛。 只有安宁静静的坐在房车台阶上，裹紧身上的遮阳毯，看着雪山上的那几个身影。 看那个艰难攀爬，又在石崖之间忙碌的男人。 深情无限。 导演经过时候，都说她酝酿的感情眼神都不错。 安宁轻笑下。 等重新架设机器，勉强拍完这组镜头，又有几个在那抽烟嘀咕，真特么多事儿。 安宁才突然爆发：“你们列些哈皮要搞乃样？！他拿几百万拍戏，几十万买车给你们舒舒服服，为了保护环境，就让你们多搬了哈东西，多等了哈时间，就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嗦，我说你们列种哈皮不想干就滚蛋！” 真是暴跳如雷的那种，指着山崖挨着骂：“这就是一辈子你们只能当阴暗角落的蛆虫，他能站在那上头的原因……” 导演、摄影师都吓一跳。 可撑了腰骂人的安宁，才是那个本性爆发的样子，真的凶悍刁蛮！ 所有人都得听着…… 因为她占理，因为她是女主角，因为是她拉来的荆小强投资啊。 样样都让人忽然意识到，这姑奶奶不好惹。 骂得所有人都开不了口！ 连导演都没法吭声，这都拍了一半多，总不能换女主吧。 然后等荆小强他们一行人终于从雪山上下来，安宁才捧了军大衣过去，心疼的给荆小强把双手裹上。 实际上这高原夏季就是两重天，太阳照着身上能穿t恤，阴凉处就凉飕飕，随便刮风下雨又能落雹子，所以那种可以露肩扎腰的皮袄袍子才是高原必备。 荆小强他们爬山上去就是牛仔裤加t恤，却是在齐膝深的稀松雪层里走动。 更是把双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连手套都没有。 现在安宁当着所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你这是能弹钢琴的手！你在毁掉你的自己艺术才华，你付出这么多，有些哈皮还根本不晓得你是为他们好……” 老年人不会公开爆发情绪，达到目的就行。 荆小强笑着摆摆手，跟导演一起回看下监视器，然后寒暄两句走人。 这年头的摄像机拍了都是胶片，也没个回放回看，荆小强这次在hk买了台刚刚上市的掌中宝摄像机。 会合之后就用胶带捆扎在摄影机上，起码能用磁带回看下刚才大概的场面。 导演没吭声，估计是在脑海里思考怎么找爆发点吧。 就跟小说要有爽点、爆点一样。 安宁彻底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一直拿军大衣给荆小强取暖，又跟着上车回营地：“我去烧水给你烫个脚，裤子都湿透了，我外婆说受了寒一定要烫脚，凉从脚上起……” 荆小强察觉到她的变化：“你又在憋啥子主意？” 安宁笑笑：“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你的人，不得怕哪个看，随便他们搞乃样，回头乃样说，我就是缠着你了……” 想想还简单直接：“回去我就叫罗莉搬过去跟陈姐她们几个住，我要跟你住一起。” 罗莉？！！ 安宁的性格就是说到做到，回了营地就去荆小强那边收拾东西搬家。 荆小强阻拦了下，但是感觉到她坚决的力度跟瞪大的眼，就放弃争执。 因为看见罗莉傻愣愣的抱着自己的被子坐在房车台阶上，神不守舍的模样，一看就让人心生怜意。 蹲到她面前：“别管她胡闹，住到别的车里轻松下，没多大的事儿……” 罗莉轻轻摇头：“不是……” 荆小强就温和的蹲着看她，等待。 罗莉深吸口气抬眼看下荆小强，才鼓足了勇气开口：“导演……导演，说要我脱衣服……” 荆小强脑瓜子又炸了下：“啥？！” 罗莉艰难得都要哭了：“就是湖边的那场戏，导演说我要全脱光衣服拍……” 荆小强没忍住卧槽：“这特么有必要吗？” 是有这个剧情，汉族习惯的女二号爱干净要洗澡，结果下圣湖里戏水，被男主角发现震怒，这违背了他们的信仰嘛。 算是对这个感情支线的促进剧情。 荆小强之前就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简单粗暴，也没多大意义，还有点纳闷为什么要安排个圣湖洗澡澡。 结果是想打擦边球啊。 哭笑不得的看眼蜷成一团的罗莉，这身材有什么可看的！ 罗莉就赶紧再蜷紧点。 可怜巴巴。 早知道来拍电影还要这样，那真是说什么都不肯来了。 眼里更写满了：“这就是你叫我来拍戏？！” 荆小强作为她的领路人。 肯定得拍胸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脱衣服拍这个！” 当然，如果是安宁拍，荆小强绝对不吭声。 那才叫人体艺术。 你这柴禾妞有啥可看。 第358章、换个屠子，一样杀猪 于是荆小强和导演终于爆发出了激烈冲突！ 导演的态度真是烦死了，上午你说环保，下午这又是什么理儿啊。 为艺术献身怎么了？ 不脱就滚蛋，有的是人想来演。 懂不懂什么叫艺术。 荆小强本来一直都轻言细语说能不能换个方式，没必要。 导演彻底点着：“什么叫没必要，这么大的场面，雪崩已经是很难得的重头戏，你说没必要！现在呢，脱戏也没必要！那还能看什么？！还拍什么拍？！” 还顺势发脾气：“不拍了，不拍了，这种戏拍起来也憋屈，老子不想拍了！” 荆小强很给面儿了，晚上偷偷过来导演这边的房车里面探讨。 闻言终于也有点不耐烦，跟你说了这么多，怎么就听不懂好话呢。 在他看来对方也就是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还耍什么小性子。 环保多么新潮时尚，又息息相关的事情说不通吗？ 有这么好的风景，这么好的故事，还非得要打擦边球。 语气也有点重起来：“什么叫艺术？非得脱衣服才叫艺术？您说这圣湖这场戏有没有必要非得露一下，才能显着整个故事性完整？不就是图露个白生生的东西给观众猎奇嘛，卧槽你玛德蛋，人家爹妈十八岁交给我读大学，带着一年学成这样，老子不是要她来全国观众面前脱衣服的，你特么少跟老子装逼，不拍那就给老子滚蛋！” 荆小强本来没想把话说这么绝的。 只是话赶话的，脑海里就浮现出罗莉坐在台阶上欲哭无泪的样子。 火气腾腾的就上来了。 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个好色之徒。 就是心态容易朝着姑娘那边偏。 当初第一眼看着罗莉，就想让这姑娘演出彩，结果一年下来居然要拍这种可有可无的画面。 丢不起这人。 导演明显猛然愣住，完全没想到荆小强居然翻脸来得这么直接。 难以置信的看着荆小强：“你，你再说一遍？”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6节 荆小强心一横：“再说也是这话，剧本是您写的，片子是您导的，但资金是我投的，电影厂批文也是文工团这边找的，我们半斤对八两，现在谁收购谁，开价吧。” 之前拍摄的叙事方式，荆小强就觉得不太顺畅。 现在这俩矛盾，简直是不可调和。 索性就干脆分道扬镳吧。 就像夫妻之间有了隔阂，怎么相处都别扭。 主要是他自己都戏剧学院出身，又见过无数大导演在百老汇做事。 肯定不会把这事儿看得多了不起。 而且从内心来说，这年头能当导演的，老张那种是凤毛麟角。 大多都是艺二代。 就像王峰、陈导、田导甚至杜若兰，是因为相关家庭渠道才走上这条路。 而不是后世越来越多因为天赋跟爱好。 散了就散了，少了张屠夫还吃不了刨猪汤么？ 导演明显只是想放个闪，却没想到直接被炸回来，嘴皮发抖好一阵：“你什么意思？” 荆小强干净利落：“我再三给您放软话给姿态，照顾您的创作情绪，但环保问题不可能调节，这条冰川是整个高原三大冰川之一，我不想子子孙孙以后旅游来看不到了，所以这坚决不可能……裸戏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部电影里，我们都知道这场戏脱不脱对整个故事毫无影响，就是给电影找个噱头，可如果您这部电影，还需要冰川雪崩的镜头，裸戏的镜头来吸引观众，来留下印象，这电影确实不拍也罢，我来想办法把电影拍下去，您开个价，这电影以后跟您无关了。” 这年头导演拍电影不赚钱的，没有票房没有分红，就是电影厂里面拿工资，拍好了拷贝卖多了可能可以拿个几十几百块的奖金。 至于剧本版权嘛，之前《压倒的高粱地》那么红，张导重金买版权，八百块。 别笑，八几年工资就四十块，八百元据作者说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他可以买头大黄牛了。 导演咬咬牙：“二十万……不，五十万！” 五十万才是很大一笔钱，在平京现在可以买两套房，甚至能买个四合院。 荆小强二话不说就拿了旁边纸笔：“行，协议签字吧，好合好散，明天一早我开车送您到省会机场，落地那边就有人给您送上现金，这事儿就这样，您给我把所有东西交接下。” 整个剧组都震惊了。 连安宁都匪夷所思的搂住罗莉的肩膀：“杜若兰以前给我说你才是他的心头肉，我还不相信……这下我算是明白了，我还从来没听说男主角把导演给炒了的……” 罗莉话都不敢说！ 换导演这种事情确实闻所未闻。 光是留下一大堆谁也不知道拍成什么样的胶片，就够让人捏把汗了。 但在这个经济转轨时期，又不是不可能。 因为在这之前，导演没那么大的生杀大权，大家都是电影厂、电视台里的职工，革命分工不同，别想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 可好歹还有个编制关系、职务关系限制。 现在荆小强有屁的编制，他还是投资方呢。 恰恰现在就是钱字当道秒杀一切的时候。 出现他这么个罕见的又当老板又当主演，也怪不得导演第一次体验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感受。 是憋屈。 耍耍小性子怎么了。 可荆小强只看女人耍小性子，还得是美女。 导演倒也汉子，把所有东西交接清楚走人。 但有个意外是摄像组也走了，那是导演从平影厂带过来的工作搭子，算是整个剧组团队里面导演的嫡系，其他大部分人手倒是部队制片厂这边来的，没有跟着那七八个人走掉。 外籍演员也主要是从平京留学生里面找来的人手，也比较稳定。 荆小强只要接收了所有已经拍完的胶片和设备就不着急，先让部队制片厂的人手把所有环节整理保存好，包括财务关系。 然后全剧组放假一到两周，整个车队移到镇上接电接水休息，愿意去雪原圣城旅游休息的也有车接送。 主要是得把所有已经拍完的底片，送到hk洗印，然后由文化中心帮忙找合适的导演、摄影师看过所有素材以后，再重新开始。 荆小强亲自押送这批菲林，文化中心帮他联络洽谈合适的导演摄影师时候，顺便跟歌舞剧组交流进度。 莫妮卡简直惊喜，还说很喜欢荆小强现在晒黑的户外风格，又问要不要她过去友情出演下。 荆小强叹气，俩姑娘就够折腾了，您还去掺和啥呀。 下回有机会在鹏圳拍电影再说…… 临近八月底，汪茜刚刚带着沪海团队返回，只留下武生在这边继续融合舞狮的舞台效果。 现在的说法就是等荆小强电影拍摄杀青，争取在十月或者十一月正式公演。 所以文化中心对荆小强陷入的拍片泥沼也很用心协助。 通过他们在hk影视文化界的地位，加急洗印胶片出来，荆小强和好几位文艺片导演摄影师连夜查阅所有素材。 很不幸，荆小强和这几位在hk也颇有地位的导演，能看上的素材真不多。 能用的主要集中在打仗场面，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耗资比较大的战争场面，因为要赶在夏季气温条件比较好的情况下拍摄，基本上已经拍完了。 剩下就是风景画面部分能用，然后全靠安宁撑起来的文戏，拍摄手法问题很多。 几位导演都一致认定这个浓眉大眼的女演员非常有前途，他们都有兴趣邀请她来拍电影。 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几乎带动了整个剧情水准。 其他的都乏善可陈。 荆小强皱眉…… 这特么钱都花了一多半！ 文化中心的大佬乐了：“给你投五百万港币的拍摄费用吧，也算是把海外版权包括港澳台、东南亚地区的全都卖给我们，人手凑齐赶紧杀青，我们等着上歌舞剧呢。” 这时候的hk影视圈真的是吊打内地。 财大气粗又有市场跟人才优势。 荆小强也就是靠着这暴发户很想沾上高雅艺术的边，用歌舞剧彻底调高了对方的期望值。 于是他干脆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 所有人一起观看过风景如油画般的高原雪域片段之后，一致赞同了荆小强的思路。 等荆小强从hk飞回蓉都转机到高原时候，已经带着十多人的兵强马壮团队！ 全靠跟他前脚走后脚赶到的樊国飞协助安宁，张罗着把整个剧组留在高原差点没散架。 再看见荆小强的时候，安宁真的像望夫石一样，望眼欲穿的直接扑到路边来。 直接跳到荆小强身上又亲又抱，口中碎碎念：“你回来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担纲女主角的第一部戏啊，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 至于罗莉，早就吓懵了。 就因为她不愿意脱衣服演裸戏，荆小强就跟导演翻脸换人，还要到hk去搬救兵，整个剧组所有人留在高原都说这次损失惨重。 哪怕能拍完，后面都是凑合敷衍，怕是要赔了五百万投资的。 五百万啊。 所以等荆小强问她还有没有信心继续演好后面的角色。 罗莉只会哇的一声哭出来，直接跪下去磕头。 心里想的都是我这辈子也只有彻底卖给你了…… 地狱级的心理压力。 第359章、我们真的很清白呀 哪有这么悲壮。 在hk文化中心的协助下，hk导演协会派出了个导演组！ 五六位擅长拍艺术片、文艺片的中年导演来高原拍片兼旅游…… 几位摄像师更是经验丰富，专门带了更先进的摄像机过来，文化中心出面借的。 要给租金还不是他们给钱。 还有四位长枪短炮的专业摄影师，专门负责拍照。 拍风景。 老实说，看过那绝美画面的风景，hk本就不多的那点艺术圈人士，是争先恐后的想来。 荆小强用高原反应都吓不住他们。 其中几位甚至是自费前往，机票都自己买那种。 但这会儿大家开始有点信心赚钱了。 用荆小强的话来说，特么就是出一本雪域高原风景画册全世界卖，也能赚钱。 当然主要目的不在这里。 导演组和摄像组根据重新清理过的剧情梗概，查漏补缺的拍。 主要集中在文戏，嗯，他们还带了俩洋鬼子过来演反派。 就是港片里面常见的那几个经常演高级督察、洋法官的万金油龙套。 别的不说，比从平京城里找的留学生可会演多了。 这年头国内拍戏找的外籍演员就没几个专业的。 后来总结，最至关重要的除了这俩洋鬼子，就是来了仨灯光师傅。 导演和摄像师反而没那么明显。 文戏嘛，成本就低，集中在风景如画的湖边、草原、雪山、庄园里，拍得飞快。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7节 罗莉那场洗澡的戏，直接给处理成了夜戏，月光下裹着白纱袍的唯美场景。 里面裹住胸口，就拿纱段滑落到肩胛骨，浸在水里露出香肩足矣。 灯光造成的“月光”下，效果简直了！ 荆小强和几个老蛇皮导演连称半漏不漏的效果才最好！ 玛德，简简单单露点光屁股，那才是不懂艺术…… 一看之前的导演计划书跟脚本图，就能猜测这家伙肯定没看过多少情色教学片。 太直来直去了。 荆小强他们拍出来“偶遇”洗澡的场面，简直就像是董永偷看七仙女洗澡一样。 还有点搞笑。 对的，整部戏前半部分的笑点陡然增多。 补拍的部分几乎都在加大笑点。 这是荆小强和几位hk导演的共同看法，越是凸显出前面的美好，越能反差呈现最后的痛苦。 深刻的主题，不一定非要用苦大仇深的方式来喊口号。 这是相当多文艺工作者目前还局限的方式。 实际上农奴制度、民族关系、外域侵略种种的痛苦，恰恰是在普通人的一丁点小确幸对比下，才显出时代的悲凉。 不是一味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面逃避，就能与世无争的安然无恙。 这个世界是恃强凌弱，是残酷压榨，是用利益和实力说话。 愈发清晰拉大的公主和奴隶之间不可能的感情关系，而不同族群之间的隔阂，侵略者的贪婪，都在情节对比中显得深刻许多。 拍得很快。 甚至是几位导演、几位摄像师交替、同时上组。 就在营地周边分组拍摄。 还增加了到一座著名寺院拍摄的场面。 也就是大小姐带着农奴到气势恢宏的大庙转了圈，从剧情上来说可有可无。 但对推广雪域高原旅游文化，绝对是大排场。 想象那种场面吧。 尽是雪山草原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矗立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 虔诚的教徒，博学的僧侣，被奉若神明的大师。 连hk来的导演、摄影摄像师们都惊叹不已。 这样匪夷所思的场面，只需要飞过来三四个小时。 大家都很有信心让这里成为旅游胜地。 荆小强是很在乎环保，但更在乎改善经济条件，这跟为了拍一部电影炸掉冰川是两回事。 甭管他宣不宣传，雪域高原必然会吸引很多游客，国内游客还有个经济发展的过程，这个阶段可以把港台、海外游客吸引过来。 这可是绿油油的外汇票子。 大不了管控严格点嘛。 安宁的眼珠子也绿油油……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文工团、制片厂肯定都打电话过来问。 钱虽然是荆小强投的，但制片厂、文工团也做了不少工作，提供设备，各种人手，审批安排等等。 如果光听一面之词，肯定对荆小强很不好听。 她这时候必须得注意影响。 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荆小强拆台。 男女主演在剧组作风不争的言论传开了，对荆小强肯定不利。 更何况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现在涉及到荆小强和罗莉的说法是什么样。 她更得随时和罗莉在一起证明关系清白。 连之前抽空能出去倒垃圾的机会都没有了。 全都只能倾注到拍摄中去。 还别说，电影里面本来就是女一号公主喜欢上农奴，爱而不得，眼里那种爱意流淌还得压抑的特征，被安宁现在表达得丝丝入扣！ 导演们纷纷表扬比之前的表现还要好！ 有个已经在跟安宁谈论他有部戏，询问有没有兴趣过去演。 安宁也是那个态度：“荆小强帮我拿主意。” 这种情况下，效率当然就超高。 刚刚进入十月没几天，一年十二月都能看到雪的高原上，终于拍到场雪。 就在这整个一年景色最美的高原秋季，电影拍摄杀青。 导演组和摄影摄像师们带了菲林去hk冲印，而且能够在hk用目前最先进的手段进行调色后期。 简单的说就是加滤镜。 等荆小强过去再一起上剪辑台。 因为荆小强又得马不停蹄的赶回沪海。 全国第一家歌舞剧专业已经开学了！ 他这个带头大哥都没回去，连穆春雷都在问，这个电影很重要吗？ 重要到非得耽误这么里程碑的教学重担？ 感觉荆小强现在经历的一项项都是里程碑。 所以这下连安宁都没法用醉氧的理由拖延收拾荆小强，三人提前捧着氧气袋相依为命的回去。 真是相依为命。 回沪海的航班没商务舱，左右俩姑娘紧紧靠着荆小强，很有点挑战社会风气。 罗莉是从那个重新见面的磕头后，就变这样了。 荆小强猜测她可能有点入戏。 剧情里面，女二号就是被男一号救回去相依为命。 在自然条件极为恶劣的奴隶社会高原环境，这是种非常原始天然的依附心理。 只有强壮有力的男性才能靠狩猎搏杀活下来，女性只能默默的依靠。 这跟其他原始社会的母系氏族发展不同。 电影里女二号全程都是那种夫为天的奉献牺牲。 罗莉演得极好。 导演们评价她演出了那种内敛压抑的张力！ 这可是比安宁那种恣意飞扬的外向表达还要厉害。 就是所有行为动态都服从于思想，真正从骨子里诠释了这个被公主挑衅要抢走丈夫的小女人，是什么样的不卑不亢，深情又小心翼翼不惹毛贵族的复杂心态。 更是在面对侵略者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用自己生命去为丈夫挡子弹。 这样的角色演下来，入戏很正常吧。 而且还有不少搂搂抱抱的深情戏，哪怕唯一一场吻戏，被荆小强用借位的手法糊弄过去，罗莉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亲近。 在剧组就随时牵着荆小强。 一身民族袍子就基本没换过。 完全把自己当成小妻子的模样。 导演和摄像师们都说好。 后来荆小强临走，安排制片主任把所有房车捐献给这边驻地和文工团，人家非要搞了个仪式，她只站在边上当背景板。 但只要离开公众视线，在车上、航班、休息室就抱了荆小强的胳膊依靠。 不说话，很执拗的那种默默抱着。 安宁很无语。 在剧组我为了避嫌让开，你倒直接补位。 现在老娘好不容易有点亲热的机会，你不帮忙当哨兵，还抢位置。 那我抱另一边！ 荆小强捐了十二辆房车，又把途乐找货车给拖回沪海去，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时间管理。 才能抵抗住左右手完全不同的感受。 结果想入神了，手上难免有自顾自的捻捻手指手背这样的亲昵小动作。 安宁喜滋滋的跟他玩指头，罗莉就轻轻抬头看眼，靠得更紧些。 她还是生疏，一下把荆小强惊醒，哎呀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坐正坐正，真的没多大回事，拍完电影就可以出戏了，说的也是你！你还笑！” 激动得氧气嘴都掉了。 醉氧的解决办法就是提前开始加大吸氧频率，适应富氧状态。 其实主要是荆小强戴，罗莉这种小身板纤瘦体型，在高原一点不良反应都没，安宁初期的不适之后更活蹦乱跳。 现在根本就不避讳那边的罗莉：“hk的电影我去拍吗，说是给我二十万港币的片酬呢，我想去拍。” 荆小强已经完全摸不准安宁未来的脉络，彻底被换导演打乱了：“可以拍……但你还是经常在平京吧，可能那边的电影更适合你。” 无论如何也得把那部阳光日子拍出来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8节 彻底奠定女神地位。 安宁露出个死鬼的娇嗔眼神：“我知道，嫌我在沪海碍眼嘛，就想把我支到平京去，那先说好，平京那房子我去收拾出来，跟白姐那你不许偏心，一边住一天，还是一周一换？” 这也没出戏呢。 上一部戏。 罗莉终于震惊，缓慢转头使劲用眼角瞥这边。 荆小强心里都荡了下，卧槽，你这是噶腰子套餐吧。 主要是这左右手都搂着腰，而且真是在万米高空。 给天王老子来都不换。 讪讪的想把左边手抽出来，罗莉使劲用力拉住，为了方便用力，还不惜往胸口压。 荆小强就没好乱动：“罗莉，戏拍完了，可以出戏了！” 还赶紧给这边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安宁递眼色，你不帮忙？！ 只是他这左拥右抱的姿势，也太口嫌体正直了。 第360章、到底谁才是鹬、蚌、渔翁 安宁肯定了解室友，她俩已经相处两个剧组了：“我是假脾气，罗罗才是真列犟拐拐，唉……” 往荆小强身上趴多些，探头凑近罗莉小声：“你这戏出不来了是不是？” 罗莉不理她，反正就犟着脖子，扭头只看外面的平流层云彩。 安宁还想再劝劝：“罗罗，你太小了，小强这种人渣你把握不住，还是交给姐姐们来吧。” 荆小强差点噗嗤。 他肯定没羞耻。 还觉得这句话耳熟。 罗莉依旧按住腰间的手，背靠在荆小强肩窝，静静看外面。 安宁的性子就这样。 试试不行就不白费功夫，继续在荆小强大腿上撑着下巴：“其实我是想挣了这二十万港币，我们在平京买个车，白姐那个小夏利太配不上你了。” 荆小强真算是她纠缠不放的例外。 还自得其乐。 荆小强赶紧推荐：“买什么车！你忘了老成一直叫我买市里转手的奔驰才五十万，我都舍不得，宁愿把钱拿去买房，你赚了钱买房啊！” 安宁又露出死鬼媚笑：“哼哼，你就想换新地方新鲜是不是？” 边说，还边挑眉毛示意给小孩子听，刺激她早点滚蛋。 明明她很享受这种调情吧。 荆小强不遂意：“放屁，我是教你们攒钱，男人靠不住的，你跟小杜在沪海买了房，去平京也买个，以后甭管怎么样，手里有几套房，生活不心慌。” 他也挑眉毛，意思是同样说给小孩子听。 小孩子却忽然凑到舷窗边看看，又回头一脸严肃的问荆小强：“这飞机在飞吗？” 荆小强纳闷的说当然。 外面的云彩是感觉好像没动，但不用质疑这个问题吧。 没曾想罗莉的逻辑是：“那它翅膀怎么没动？！” 荆小强和安宁捂嘴狂笑。 安宁还趁机滚荆小强怀里撩t恤揩油擦眼泪。 路过的空姐没好气提醒：“请注意正确乘坐，保证安全姿态。” 罗莉不笑：“穷人第一次坐飞机就是这样。” 之前荆小强带人去hk才飞过两次，罗莉都没跟上。 荆小强抽抽：“这跟穷不穷没关系吧，高中好歹也知道喷气式飞机发动机还有铁翅膀的气动原理……” 还真不一定，罗莉轻轻摇头：“不知道，我物理化学成绩都不好，家里也没钱买课外书，只有爷爷的一套红楼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安宁马上要说话，被荆小强掐了手，示意她闭嘴，这边好不容易开口。 入戏出戏最简单的就是多交流沟通，别闷着不吭声。 就类似抑郁症那样，不要陷入到角色的世界里出不来。 安宁马上瞪眼反掐，意思是偏心眼！ 但是以她如此丰腴的身材，居然能扭着腰把手肘放荆小强腿上反身面对面，柔韧性也是极佳。 身娇体柔的典范。 荆小强得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手。 罗莉就轻轻扣住他另一边手：“跟安姐去张导的剧组，我就觉得我像是跟着小姐到大观园的丫鬟，只有你不当我是丫鬟……” 顿了顿回头看安宁，动动嘴角就算是笑了：“安姐，你是天生的主角，我们不一样，我难得争取一回，就让小强赔了这么多钱。” 荆小强马上解释：“没有没有！熟归熟，再这么说也是可以找律师告你啊……” 他是习惯了跟姑娘口花花。 罗莉却马上小心翼翼的收回去，手上更把指头捏紧，好像在道歉。 变荆小强道歉：“我开玩笑的，这真没有赔，五百万电影投资还没用完，后面hk人给的港币投资，才用多少……” 罗莉低声：“我知道，五百万港币，合715万，加上之前的，一共花了1215万。” 之前她俩参演的电影，张导那么有名，那么大牌的女一号，还有出名的摄影师啥的都是高规格，才六百万投资。 现在荆小强为了这部电影花一千二百万！ 她都默默算着账呢。 荆小强解释：“你不要把这个钱的事情放在心上。” 罗莉的倔强这才开始慢慢显现：“我知道，穷人就只在乎钱。” 荆小强终于有点确认：“你在意的是拍电影花了这么多钱？” 罗莉不说话了，但轻轻的朝荆小强身上靠紧了些。 他经历过多少女孩子了，这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亲昵，而是惶恐慌乱的想依靠，获得点支撑。 荆小强扶住她轻声：“也许在你看来，一千多万很多，多到难以承受的重量……可我送你尼采说过的一句话：he who has a why to live can bear almost any how。” 倚靠着的小身板绷了下，又更放松的贴紧后背。 哎哎哎，这有点柔情的味道了，荆小强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在撩妹。 但就像方世玉他爹一念诗，就会把老婆迷住一样。 他一说英文，安宁就满眼的小星星，柔情似水软绵绵：“什么意思呀？” 她个委培班的连专科都不是，成绩菜得不是一般般。 罗莉轻声代答：“知道自己生命的意义，就能承受一切。” 荆小强更信达雅一点：“知生命之意者，可承生命之重，这话有点文化人的矫情，但谁又不是在承受各种各样的压力呢，不经他人苦，莫劝人大度，自己内心强大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人都靠不住。” 话挺好。 罗莉也轻声嗯，但小身板依旧靠着。 安宁还打岔：“嘿嘿，就是叫你买房，跟我去hk拍戏吧，赚了钱买房。” 罗莉摇摇头，不说话。 连安宁都看出来她有打算，悄悄掐荆小强。 等回了沪戏，更是连忙给杜若兰、潘云燕递眼色，看看看，康康你们的好姐妹在干什么！ 罗莉就是那种不做声的倔强，一起回教务处销假，然后该回编剧系报到，起码也应该回寝室收拾下自己东西吧。 可她一声不吭的跟着荆小强去舞蹈系。 准确说是全新的舞蹈系歌舞剧专业，在西城校区。 杜若兰和潘云燕等五十来位之前《祖国》剧组的成员已经转过来分属二三四年级，大三最多有三十来人，大二则十多个，大四七八人。 除了文化课回主校区上课，专业课没教材，现在全都是在汪茜等舞蹈老师、余舒凡作为声乐老师带领下排演《美猴王》、《雪原谷》、《当我们年轻》还有部分《狮王争霸》的内容。 算是以练代学。 荆小强其实也是迫不及待。 途乐肯定没飞机快，从航班下来摘了氧气袋好像没什么不适，现在急着出门就打辆车绕着工地转了大半圈。 七月初走的，八月，九月，现在十月中了。 hk的文化援助资金到位，三千万港币差不多等于四千三百万人民币，之前就重点修建的舞蹈教学楼加班加点的热火朝天，大半年下来已经初见轮廓。 就是一座十二层高递减下来的阶梯状建筑，而且是从一个角斜着递减到另一个角，自然形成了很多露台面积。 低楼层是教室、排演厅，高楼层是宿舍寝室，感觉每个寝室外面都有等同面积的露台可以练功、喝茶晒太阳，效果图在沪戏展示的时候，可让其他专业的师生羡慕了。 这是过上了少爷小姐的优雅生活啊。 当然现在还是工地，荆小强满意的远眺，指挥出租车转进后面的地下车库入口。 现在舞蹈系新招三十五人，加舞校升上来十二人，戏曲系新招十八人，从戏曲学校升上来九人，外加歌舞剧专业五十来人，全都在车库上专业课呢。 顺便说一句，舞蹈系新生四十二人里面，有三十人都是歌舞剧专业的新生！ 也就是说这俩系现在一共一百二十多名学生，有八十出头都是歌舞剧专业的人。 实属暗度陈仓了！ 荆小强一下车更急切。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9节 还是有点皱眉，车库入口依旧保持建筑施工半成品的那种灰头土脑，满是水泥尘土。 好在走进去点就是按照他的要求，尽可能铺满水磨石地面和木地板。 后世的人难以想象那个年代，连强化木地板国内都没有制造能力，只能用实木地板，而且是真正的木地板，就是一块块木板手工制作拼起来，很难做到光滑水平的那种机械加工板。 但起码保证了现在超过两千平米的空间整洁光滑，尽可能避开中间的承重柱子，大块单独的空间都能比俩篮球场还大，不光铺满地板，还有厚厚的泡沫拼接块，就是那种最常见的彩色拼接泡沫地胶，以及体育学院跳高用的各种高度垫子、毯子。 巨大无比的排练厅，还有密度超高的灯光组合，让这地下车库根本看不到昏暗的影子，雪亮！ 所有人从看见荆小强三人走进来，都欢喜得一拥而上！ 汪茜成熟又矜持，慢悠悠的帮学生们把散落的垫子、排练道具收拣下，杜若兰都跳起来，看她的样子，也跟着帮忙。 潘云燕隔着还有好几米就直接助跑起跳，荆小强一把接住她，像接住只大花猫。 在他身上到处挠，还翻口袋！ 大一新生们满眼崇拜又满是好奇八卦，师兄师姐们这么亲密吗？ 因为还有个默不作声牵着荆小强衬衫衣摆的姑娘站在身后，安宁那气势就不用说了，吊带牛仔短裤，所有人心目中的美艳学姐就应该是这样儿的。 现在蹬了鞋进来，熟络的一把拽下嘟哝的潘云燕。 示意罗莉现在已经走到你前面啦！ 她这拱火姐妹斗姐妹，自己渔翁得利的算盘也是满响亮的。 第361章、狠人遇狼人 荆小强叉腰仰头打量，满意极了！ 真诚的感谢汪茜：“就是我要求的样子，谢谢你了，看得出来，如果没有你的监督，做不到这么好。” 因为有很多细节，是他在hk的时候，跟汪茜一起就着hk文化中心排演厅商量出来的调整。 八月底回来后，这些细节都实现了。 汪茜不贪功，笑眯眯的解释：“苏主任很认真的去疏通了施工关系，不然教务处可不听我的，施工方也不会理我，给大家演示下吧，你不在，其实都不知道怎么用。” 三四位舞蹈老师、戏曲老师，都是从舞校戏校转过来的年轻人。 还带头鼓掌欢迎。 一起看荆小强拿起旁边的滑轮组，绑上绳索再顺着墙边的铁梯架爬上高处，把滑轮组挂在车库钢筋混凝土粱上固定的工字钢轨上。 四五米高的屋顶差不多就是两层楼高。 他自己还吊着滑轮组的绳索滑落下来，承重和滑动都没什么问题，示意潘云燕过来，把绳索娴熟的在她身上绑了个交叉结。 这姑娘只是对胸口绑出来的无穷大有点难为情，但深色运动服也看不到什么料，大家都没注意。 荆小强拍后背示意：“这个要专门去特制背心，因为要强调安全性，现在只是示意下，来，从这里跑到那里，大跨步的跑……” 潘云燕穿着紧身的健美裤加黑色运动服，两条细长腿就像蹦跳的小鹿那样活泼。 依言大跨步的跑出去，荆小强拉着绳索站远了跟她并行跑，就在所有人都让开围观下，忽然这么一拉绳索…… 潘云燕就被拉起来，吓得哇哇哇的尖叫！ 荆小强连声喊：“继续大跨步！空中腾云驾雾呀……” 他力气大，动作快，其实把潘云燕也就拉起来离地一米多，但平行拽着跑，那钢轨滑动极为顺畅，滑轮组就带着潘云燕在空中飘起来！ 荆小强还注意到细节，有起落弧度，让她腾空有个优美的斜线上升。 谁知这姑娘天生调皮，确认没危险才不听话的大步呢，侧身摆个飞天的舞蹈造型，美美哒…… 真的美。 汪茜早就听荆小强给她描述过，现代歌舞剧舞台上借助各种设备飞天遁地，秒杀他们这些全靠身体表演的基本功。 现在看见飘在空中的姑娘，仿佛已经看见那头束双髻，背身弹箜篌，飘带飞扬，形象潇洒的飞天造型。 确实是个全新的世界打开了。 杜若兰也惊叹不已，甚至她都能想到，在《狮王争霸》和《美猴王》这样的剧目中，这一点点变化，都能带来舞台效果的巨大拓展。 这在目前国内的舞台剧跟戏曲上，肯定是没有的。 其实更像是把杂技加进来了？ 其他师生再次热烈鼓掌。 有好几十米的轨道呢，而且是并行交叉的好几根。 荆小强无语，本来大跨步是最基本的吊威亚练习，还可以不断调整高度，落地“弹跳”。 也就是不停“轻功”跳跃，一步五到十米，很漂亮潇洒的练习动作。 谁知道这个活宝就飞天。 他正准备把潘云燕放下来，这姑娘又自作主张的摆个美猴王反手瞭望的调皮动作。 可这是做示范吊的单根绳索，不是几组能控制姿态的钢丝也不是固定背心。 她一下破坏了平衡，绳索结点滑到腰胯上，不但一下勒住她的胸和胯，还倒吊过来，吓得哇哇哇叫！ 因为头朝下落了！ 还好荆小强经验丰富力量足，一把拉升，堪堪让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砸地之前悬空停住！ 整个地库都听见潘云燕的尖叫…… 可把师生们笑得满地打滚。 大家都想反正全是练习软毯…… 荆小强没好气的把绳索固定在旁边拉环上，就站在倒吊着的潘云燕身边。 顺势给大家做安全意识培训：“任何新方法都有未知的风险，欧美国家练习这个每年都有人受伤甚至高位瘫痪，问题就在于不听指挥和盲目操作，就像她……” 吊威亚出事的比比皆是，安全意识必须要从头强调。 荆小强亲眼见识过的案例多得很，一条条拿出来吓人。 大家不笑了，纷纷聚精会神的点头。 只有潘云燕艰难的倒吊着，还勉强伸手摸地，扒拉着蹭过去抓荆小强的裤腿，满脸堆笑的讨好…… 可再美的脸蛋，倒过来也会变得很好笑。 挺漂亮一姑娘，怎么就这么二呢？ 其他人忍笑忍得也太辛苦了。 荆小强这么严肃的谈事情，给她破坏了气氛，很嫌弃的往旁边一让。 哎哟，他一贯都是穿肥大的运动裤，没皮带的那种。 潘云燕这二货倒吊着本来就没重心，抓了裤腿没放，就像钟摆给拉起来，重力之下直接把荆小强的裤子扒掉，露出里面的平角内裤！ 还是陈姐姐买的格子纹呢！ 全场哄笑，女生们叫得比男生还兴奋！ 安宁直接滚地垫上哈哈哈的猛拍地。 杜若兰脸红，不知道该咋办，转头躲哈哈笑的汪茜背后，一起伸长脖子看。 只有罗莉，想都不想直接跑荆小强面前挡住！ 还帮忙提裤子！ 始作俑者当然是吓得赶紧放手。 荆小强一边抓裤子提起来，一边恨得回头看，好想一脚把这家伙踢飞，再呼呼呼的缠绕在工字轨上示众吧。 可又忍不住笑。 因为松开手的倒吊二货就钟摆荡开，惨叫连连！ 倒也有效的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家正在看一贯以来不咋起眼的罗莉呢。 几乎是跪在荆小强身前帮忙提裤子，好了又不声不响的躲荆小强背后，像影子一样。 这么亲近的吗。 荆小强脸皮多厚啊，看过他裤裆的那么多，换别人可能觉得社死，他怕个鸟。 若无其事的开始解说目前排练厅的滑轨、吊绳有哪些项目功能跟危险，要设定什么样的使用制度，作为剧院副总都是头头是道。 汪茜惊喜的赶紧叫大家做笔记。 可也把目光时不时的投向那个似乎尽量把自己躲起来的身影。 也就潘云燕鬼叫鬼叫的继续在那荡成个脑充血。 放下来的时候涨红脸，趴地垫上一个劲伸舌头嘿嘿嘿。 杜若兰都不去看闺蜜，先凑近打量罗莉：“还是稍微晒黑了一点点，比安宁好。” 安宁都有点高原红了，她为了拍戏是啥都可以付出的，脱衣服都不在话下。 罗莉不由自主的抱紧她头靠胸口，但不说话，只看荆小强。 杜若兰敏锐的感觉到，心里哇凉哇凉的，那个小狐狸还没完事儿，又多个认死理的。 只能抱着一起坐在旁边垫子上看那个大男生。 可荆小强真的优秀到爆啊。 感觉他一回来，所有事情都立刻变得井井有条。 歌舞剧专业的所有人，走演艺的，走管理的，走后台的立刻分出来，该学什么练什么都要立刻清楚自己的目标。 而且是马上就用得上。 专业课的大黑板都是临时找工地施工方做，但所有人在这片空旷的地下车库教室里，展开了有序的教学分工。 一项项跟后台排练有关的设备，大多自己做，钢架、桁架、轨道、道具制作、安全防护，都要自己搞。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0节 舞美系道具专业的都请过来不少人参与。 大一新生们简直疯狂爱上这种充实的学习状态，“高年级”的学长们更带头加练，光是目前手里的四个剧目就让他们应接不暇，能参与到hk那个就能立刻赚外汇。 国内三个剧目则起码还有半年到一年才能演，绝对是整个专业磨练的重点。 人人都拿着几个剧本翻来覆去揣摩、找寻适合自己的角色。 荆小强在《狮王争霸》里面怎么演绎老狮王和新狮王的，汪茜怎么依样画葫芦的创造出王后的形象，又用民族舞跟现代舞结合起来的孔雀形象，算是摆出来很清晰的范本。 他们几个成熟的表演，在排练中用掌中宝拍摄下来。 找拷兄翻成录像带，用普通录像机反复看，反复练。 好几台电视机录像机，就摆在排练室角落能锁上的器材室里，谁都能观摩学习。 不同的角色自己揣摩，再找荆小强、汪茜请教。 这种提高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荆小强也每天下午过来一起练习调整。 大家都知道他还要巡视周围工地，去蒲东看工地，去唱片公司，去舞校，忙得团团转。 可在排练课程上又一丝不苟。 这种榜样的力量非常强大。 明明在刚过去的暑假，荆小强带着高校摇滚音乐社在鹏圳干下了让全国大学生都瞩目的事迹。 沪戏开学的时候，都把这当成非常荣耀的事迹给新生们介绍。 更别提已经带着歌舞剧系去hk排演剧目，拉回来几千万的建设赞助。 又到雪域高原拍电影，当男主角。 这样光彩夺目的师兄学长。 回归到学校，却如此低调勤奋。 整个舞蹈系跟戏曲系都非常有干劲，两边的系主任都来满意的视察表扬过荆小强的带头努力。 所以忙了大概一周，荆小强理顺了歌舞剧教学工作，还有两边工地上的进度情况，才第一次正式返回沪戏校区向老穆汇报工作。 顺便还要给全校师生做了先进事迹汇报。 这年头非常流行让优秀学生干部、先进积极分子做报告。 却没想到大一新生中，兰玲当场直接站起来要求转系…… 就是那个当初的文工团舞蹈女兵。 这才是个狠人。 第362章、不服就退 没错，当初在参加青歌会之前，荆小强和兰玲“单独相处”过好几个晚上。 虽然物理距离上隔着好几十米。 但最后荆小强是给了兰玲忠告的。 在内卷无比厉害的文工团体系里发展，很大很大的几率都是成为一颗光荣的螺丝钉。 就像荆小强在《蓝天狂想曲》里表达的那样。 在巨大的国家机器、战争机器、时代进程面前，几乎所有人都是螺丝钉。 能够有能力、机遇和胆量去影响这一切的，绝对是极少数极少数的凤毛麟角。 就像洪水滔天的时候，一个个麻袋被丢过去堵住。 每个人就像其中沧海一粟，一粒尘埃而已。 但总有些天资过人，早早发现了自己非凡实力的家伙，就像麻袋里的铁锥，迟早会穿透而出。 好的时代，应该让这种锥子出头，因为他们才能带领更多人造就更好的局面。 那么从个人的角度看，努力奋斗就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可以做螺丝钉，也能在当锥子的时候站出来。 以前就是一味的鼓吹所有人都只能当螺丝钉，龙生龙凤生凤，只有能够有机会探索成功。 那些大院的圈子就最喜欢这一套。 所以就像明姐、钱姐、老梁他们，哪怕有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才华，要想破锥出头，读大学才是唯一跨越阶层的机会。 文艺界算是把这条定律简单明了的展现出来。 兰玲这样的舞蹈文艺兵，练一辈子也就是个小兵。 成为舞蹈家的几率几乎没有。 当时荆小强只是有感而发的随口说了一句。 他很清楚，这种年轻文艺兵，特别是走舞蹈专业的，基本都是十多岁脱离普通中学走上这条路。 基本就是半文盲。 让他们考大学几乎等于逆天改命，唯一那点机会可能就是看能不能走上军艺这些体制内的学校。 荆小强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他其实很不喜欢做这种报告。 他经历过那么多年轻女友，更是在剧院见识教导带领过那么多人来人往的员工。 真的明白很多人是没法讲道理，也绝对带不动的。 因为有很多人最恨的就是别人启发、强迫、建议他努力，因为这就揭了伤疤揭了短。 比杀他还难受。 再说能说什么呀，老子这些成功的点是大家能复制的吗？ 也就跟之前在鹏圳对滚社青年们说过的那番话，既然已经成了大学生，已经成了十几亿人口中的少数头部，那就有点出息，有点志气，有点追求…… 爱听不听。 但老穆就很满意，荆小强一年来的突飞猛进，依旧这么低调温驯肯合作，这已经是非常珍贵的优秀心态。 还能持续输出带领同龄人，那就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顶尖俊秀。 像个老父亲一般坐在主席台旁边，听荆小强说完补充几句：“大家还有什么可以踊跃向小强提问啊，平时在学校的学习生活中，他也一定不吝于传授自己的经验心得。” 然后马上兰玲就站起来了。 这年头的艺术院校人都不算太多，哪怕扩了两个系，全院还是只有一千多，新生也就三四百人吧。 立刻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艳仰慕声。 在之前一个月的军训期里，兰玲就绝对是最耀眼的存在。 文艺兵出身，你说她的军事素养好不好，又是在文工团呆了好几年的老文艺人了，一板一眼都绝对高出同龄人一大截。 人还漂亮。 当之无愧的级花，很有可能要跟杜若兰、潘云燕这类争夺校花风采的。 大一新生们骄傲自豪啊，我们也有拿得出手的角儿。 还情不自禁的给掌声了。 荆小强在台上眯眼看了看，这穿上衣服……不，不，是换下军服或者说那身汗湿的训练衣，他真的没认出来。 可兰玲是什么人，连文工团带队领导提到她都无可奈何说脾气犟。 浑不怕的那种亭亭玉立，一件稍显土气的浅色暗纹衬衫配暗绿色西裤，扎俩麻花辫：“去年时候，你让我考大学，现在我考上了……” 后面她说什么已经听不到了。 没麦克风嘛。 但全场都轰动呱噪起来。 什么意思？ 还是荆小强的菜？ 男生懊恼，女生沮丧！ 坐前面的往后看，后面的使劲起身往侧面涌，都想看看这是谁，什么样，大一最漂亮最出色的女生吗，哪个专业的？ 哦，一看就是表演系…… 杜若兰和潘云燕、安宁一起干脆爬座椅扶手上站高高。 康康又是谁！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安宁还挑衅罗莉：“你认得不，不去认个亲戚？” 罗莉稳坐不动，但还是伸手帮杜若兰把腿扶住了的。 关键是荆小强这个时候的表现也搞笑，艰难的遮眉瞭望，主席台一般都有灯光直射嘛。 晃眼。 然后全场都转头看他反应，连穆春雷都抱着手臂一手挡住下半张脸，不让人发现他在狂忍爆笑表情。 荆小强却问：“不好意思……你是……哪一位？” 全场再次轰动！ 感觉荆小强就像是采花无数，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居然不记得？ 潘云燕都忍不住蹦跳了，杜若兰赶紧拉住她：“要摔直接摔死，不要毁了容还缠着小强恶心人。” 安宁哈哈大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1节 她以前那么强的占有欲，现在居然也豁达了，场面越乱越开心！ 兰玲一点不尴尬，大大方方的从大一新生坐席那片走出来，她那步伐一看就是练家子。 全场目送她走到主席台前，抬头仰望：“还记得我吗，平京军艺文工团的兰玲。” 那部内地火了多少年的格格剧还要过七八年才拍出来。 但这时候全场还是有种大明湖畔夏雨荷找过来的代入感。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靠近倾听，要是这时候有人卖瓜子花生，生意一定极好。 连穆春雷都忍不住放下手，双手抱膀子前探倾听。 文学家嘛，也喜欢这种感情素材。 荆小强这才恍然大悟的难以置信：“啊？你怎么考沪戏来了？” 第一反应还以为这姑娘是跟安宁差不多，读的那种不看高考成绩的委培班。 兰玲清音朗朗：“我打报告退役，参加今年春季的艺术招生专业考试，经过申请批复重新成为高考生，最后经过高考考进你在的学校，可我没想到你是歌舞剧系，所以请问领导，我能够申请转系吗？” 她的身材跟汪茜差不多，标准的苗条细长，挺拔得像一支标枪。 但那种混杂了军人和舞蹈高手的气质，迷死人。 特别是这种就好像看似轻描淡写的把阿斗抱回来给刘备，实际上七进七出长坂坡的血战傲然！ 是啊，在座所有人都经历了高考才进来的。 安宁那种学渣根本就不敢去考。 人家这是当过兵好些年，居然敢在半年时间里硬生生把文化成绩给拉起来！ 而且光是听听就知道，她这样的文艺兵，说退役就退役，哪有这么容易。 荆小强当初顺口就一句话。 这姑娘愣是过五关斩六将的站在这里了。 荆小强都忍不住鼓掌称赞，然后问旁边的老穆：“院长，这种情况可以吗？” 穆春雷表情严肃的问他旁边：“老徐，你的意见呢？” 表演系的系主任烦死了：“这不太好办吧，上学期歌舞剧专业就从我们这里抽走了二十多个好苗子，现在教学秩序维护很困难呀……” 旁边的帮手更直接些：“小兰同学是我亲自从艺考选上的，哪有这么儿戏的事情，你有很强的表演塑造性，影视剧小品表演也很出色，你应该坚定态度在影视表演的路上走下去！” 兰玲直面主席台上的校领导：“我是跟随荆小强同学来到沪戏的，我坚信跟着他才会是正确的道路，请领导给予我这个亡羊补牢的机会！” 身板挺得很直，身姿非常挺拔好看！ 表演系摇头：“不可能，上次那么多人转歌舞剧系是特殊情况，转系转专业是非常慎重的事情，谁都三天两头的转专业，还怎么开展学习工作了，不可能！” 全校师生鸦雀无声的一起伸长脖子。 就像一礼堂刚发出来的豆芽。 恨不得伸到前面看兰玲的表情。 因为这姑娘认真的想了想就重新开口：“那我退学，明年再考。” 说完就给主席台上所有人鞠个躬，然后转身给后面鞠个躬，往外走。 绝不是讲条件摆架子，而是说退就退！ 全场都惊呆了。 连荆小强内心都在卧槽…… 这是个狼人。 文艺兵，她起码也是五到十年的功底，才能站在平京这样最顶级的文工团里。 正处在职业巅峰期，说退役就退役。 看她的样子，应该在二十左右，已经比普通高考生大一点点。 现在能考进沪海戏剧学院表演系，这都是几十比一的录取概率啊。 又是说退学就退学！ 牛逼！ 除了极为刚烈的性格，还有对自己绝对的自信。 只要想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 连穆春雷都忍不住涌起爱才之心：“小强，愣着干什么，探讨下找个解决办法啊，总不能真的看这么优秀的学生荒废一年吧，而且她获得了这个高等教育的机会，就意味着另外有人失去了机会，这才是最大的浪费，搞定这个事情，才是你这个学生工作带头人的作用！” 说完就施施然的起身走了。 第363章、真相只有一个 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站在表演系的角度来说，他们没任何错。 规章制度本来就这样，哪有随便转系转专业的，更何况这心里的疙瘩本来就很大。 舞蹈系、戏曲系的成立，他们除了失血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连那些渴望去新专业涨职务的中层管理都一个没有。 肯定抵触。 作为穆春雷，强压下去是没好处的。 这就是领导再强，也要跟整个官僚体系相处较量的常见戏码。 荆小强本来撑着头在苦苦思索，这姑娘好像是有点面熟，后来应该成名成腕了，远隔重洋也在什么影视剧上看到过。 但又不是顶流，甚至还没安宁给他印象深。 这种性格在演艺圈也注定不会走多远。 太刚硬了。 他有过这款女友，最后碰得头破血流回国去了。 内心正在缅怀，没打算管这二愣子的事。 被穆春雷在台子下踢了脚，示意荆小强赶紧。 只有荆小强把事情处理好了，才能显着官僚体系的王八蛋。 更显着我很不爽，迟早会有你们好看的态度。 荆小强只好在众目睽睽下起身，直接翻下主席台跟着追出去：“诶，兰……兰玲对吧，等一下，等一下。” 女生在礼堂侧门边盈盈转身，微笑，如同舞蹈开始前的起势。 愣是能让整个礼堂的师生朝着这边拥挤了下。 戏剧学院太喜欢这种戏码了。 荆小强也大大方方回头指着：“这是我文工团的战友，讨论下工作，你们就不能抓紧时间去赶英超美建设祖国吗？” 好多人在安宁、杜若兰的带头下齐声嘘他：“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事情不能当着大家说呢！” “小强，你可是要成为戏剧学院男生的公敌了！” “女生公敌也是他！凭什么我不行……” “哈哈哈……” 退役文艺兵对这种肆无忌惮的活跃气氛还有点吃惊，飞快的用眼角看了看，但丁字步肩平腰直的立正回应：“您说？” 就像见首长似的，再次引起大家的起哄。 表演系的大一男生们真是又崇拜又心痛…… 闹腾的主力！ 幼稚！ 都大学生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荆小强大踏步往外走：“哪有动不动就退学的，一寸光阴一寸金，你真以为一年的时光说浪费就浪费了？” 兰玲还对后面那么多人鞠躬，然后有条不紊的跟上：“不浪费，只要证明我有资格跟着你学习提高，我就能协助你做事，无论是歌伴舞，还是你现在获得了极大成功的歌舞剧表演，我都能成为你的好帮手。” 荆小强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既然这样，恰恰说明转不转系不重要嘛，首先祝贺你考上大学，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这份韧劲跟努力，虽然你这种性格我很不看好，但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旁人无关。” 没想到兰玲居然说：“您觉得哪里不好，我改！” 那语气就像是荆小强说你卸条胳膊，她也能眉头都不皱下的照做。 啊，这脾气，要是个男人，荆小强都想跟她拜把子了。 荆小强笑起来，示意往校外走：“退役的事情容易吗？” 兰玲滞了下，肯定没想到荆小强问这个：“不……不算容易，我十三岁考进军艺歌舞团，也就是类似军艺附中，十八岁毕业以后直接进文工团，十九岁提为正排级干部，我报艺考专业的时候是偷偷去的，拿到高考准考证才给文工团打报告，不同意我就争，最后取消军籍退役。” 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把腰再挺直，内心再强大，估计她也是跟所有人在抗争。 荆小强笑笑：“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拼命争取自己的前程，这没错，但站在父母、部队等等其他角度，你这就是不顾全大局自私自利……我不是批评你，只是你运气好，赶上这个时代在试着容忍个人追求，不然你跟时代扭着来，会很惨，很惨，二三十年前这样的故事很多。” 兰玲一言不发的听着。 荆小强也不废话：“我想表达的是，你可能从中尝到了甜头开始觉得这么胆大妄为真爽，再花一年时间达到我想要的结果都无所谓，反正我要的就一定要达到，没错，你的性格、天赋、能力跟外表也许能保证你短时间内应有尽有，但突然有一天你就会发现你老了，不再是青春无敌谁都要让着你爱惜你的年轻美人，那时候你会突然发现之前战无不胜的强硬，到处都碰壁。” 走在秋天的老租界街道上，到处都是金黄落叶和遮天蔽日的梧桐树，极美。 兰玲并肩不说话，明显是在思考。 都走到隔壁医院了，她才开口：“那我要怎么做呢？” 荆小强更诧异她的狠劲了，本性难移啊，看看安宁那狗改不了吃屎的臭脾气，这位难道真的连自己的性格都能硬掰？ “我也不知道，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我只是帮你构想了下你接下来可能的轨迹，就当我胡说八道吧，总之你就当自己老了二十岁，年老色衰也没那么多才华了，别人不再让着你……当你老了……哈哈，嗯嗯嗯……” 他忽然想起来这首歌，或者说是诗，在欧美国家非常出名的这首诗，马上开始构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2节 可以放进《当我们年少》里面，这对比多强烈啊。 年轻的肆无忌惮，男娃敢日天，女生众星捧月，以为这就是永远。 却在某天忽然就发现消失殆尽。 太有趣了。 他脑海里面有这首歌，后来被国内唱得非常有人文气息的这首国语歌曲。 但荆小强已经尽量在不要翻唱抢夺别人的作品，特别是国内。 看王峰就知道，自己随便抄袭一首歌曲，可能改变的就是别人整个艺术生涯。 这首歌词的原作是北爱尔兰诗人，百老汇也有用过这首诗。 自己完全可以两边结合下。 想着就没太管兰玲，径直走到昨天刚运抵的途乐面前。 正在摸钥匙开门，旁边救护车后突然跳出来安宁和潘云燕啊呀一声吓唬他！ 哪有威力，荆小强只注意到颤巍巍的抖动：“我还以为你们自己过去了，我要先去公司哦。” 说着开门上车，后面走出来的杜若兰牵着罗莉，用下巴给他示意那边的兰玲。 有点促狭的调侃。 她现在也没悲愤的心情了。 荆小强问心无愧……不是，他问什么呀，为什么要问啊：“兰玲，我们要去公司和舞蹈系那边，去看看吗，我想对你有点用，你完全可以把平时的表演系课程跟课外歌舞练习融合起来，不用退学这么决绝。” 兰玲其实也在认真思考，听见这边夸张的惊吓声才抬头注目。 现在点点头爬上副驾驶，还给后面挤坐上的四位姑娘笑笑：“你们好，我叫兰玲，刚才看到你们了，好像你们都跟他上过《祖国》歌舞剧的，你们在平大那场我去看了的。” 安宁夸张的捂头：“有了新人忘旧人啊，以前都是我坐副驾驶的！” 杜若兰嘿嘿：“那你要这么说，我都多旧啊，马上就要赶上青梅竹马那么旧了。” 罗莉被挤在中间只能坐一点点，可怜兮兮的趴在前排座椅间：“下回我还是找个小板凳坐在后备厢吧。” 潘云燕还要跟她挤，探头跟兰玲炫耀：“介绍下，这是杜若兰，他的大老婆，我是老二，安宁是老三，这是他最喜欢的小老婆！” 荆小强和杜若兰、安宁一起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倒吸口气：“你还觉得挺光荣咋的？” “你还是用豫南话说吧，我受不了。” “说起这个事情，你们知道有个小强大会的事情不，第一届小强大会。” 这边仨一起瞠目：“什么大会？” 安宁开始显摆：“我在平京听白姐说的，她也没参加，但说有人给她传递了会议精神，青梅竹马说她参加了，还有陆姐跟成小姐参加了，还说成小姐才是大太太！” 荆小强跟杜若兰她们一起夸张的再吸口气：“我是说有些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杜若兰斜对看着他表情的：“说来听听看？hk那位港姐的事情能不能也说说？” 荆小强三吸口气：“这你也知道了？！” 杜若兰已经不觉得酸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hk那些八卦杂志上写得那么露骨，我们都替你害臊。” 安宁却来劲：“写什么写什么？我要看，我要看！” 潘云燕还想摆老资格：“小孩子不要看这种东西，嘻嘻……” 终于觉得有比安宁更懂的了。 没想到是罗莉默默的坐靠回去叹口气。 把安宁笑得直打跌，搂住罗莉暗中威胁她不许暴露自己的马脚。 杜若兰不被这些花里胡哨影响，依旧斜对看着荆小强侧脸：“能说吗？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荆尔摩斯上线：“我上回去平京，当天小白就知道安宁跟我一块儿去的，你说的？” 安宁马上啊：“没有没有，你去卡丹餐厅跟人打架我才和她第一次说话，但她确实说了有人跟她传达会议精神的，还说不要在外人面前谈论你这些事。” 荆小强在那挠头：“上回冯晓夏来，住在酒吧那边，有一回成小姐过去，陆曦、余老板也在，她们仨一起吓唬小孩子，让她别这么死心眼，难道就是那回……我得去问问余老板。” 十分钟的路程已经抵达研发中心这边，荆小强停好车就噌噌往里跑。 兰玲全程路人脸，看这边把她当透明存在。 第364章、当你老了 兰玲是很出挑。 但出不出色要看跟谁比。 在这个已经愈发整体出挑的小圈子里，论身材不如安宁和杜若兰，论容貌不如潘云燕和杜若兰，论体贴不如罗莉跟杜若兰，论专业……可能和汪茜有一比，杜若兰又排第三。 杜若兰样样不是第一，样样比大多数人都好。 所以大家真没觉得兰玲有多大威胁。 多麻了也不多这一个。 这会儿罗莉马上手脚麻利的跟着下车去。 安宁叹气的和潘云燕商量要不要上去听八卦。 只有杜若兰帮荆小强善后：“我带你参观下办公楼，是荆小强跟他这些朋友一起努力创造的场面，包括我们都是在跟随他书写人生新篇章……” 台词还挺正式。 安宁拆台的打岔：“不，你是想要当他老婆的狐狸精！” 潘云燕狂笑，引得那边正上台阶的一群男生，好几个都绊翻在台阶边。 杜若兰翻着白眼下来：“想当他老婆的姑娘全国都是，我们都不太掩饰这种想法，你就当是在开玩笑，但他不是玩弄女性，而是希望我们各自都有自己努力发展的方向，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我们这里美女的比例确实很高……姐姐好！” 已经带着走进旁边的专卖店。 这是一茬茬的空姐来培训，今年退役的空乘几乎全都从这劳动服务公司学会开店，然后到全国已经铺了二十多家店。 美女果然多。 杜若兰挨着介绍，空姐们还拿她们当顾客做练习，殷勤服务推销。 化妆品店、衬衫内衣店、皮衣皮草店。 陆曦都是总代理商，各类商品都是从她这里拿折扣价然后发往全国销售。 最近就是准备把全国这二十几家店都临时全转为卖皮草的。 几乎都在省会大城市，猜猜她今年又能赚多少钱？ 杜若兰当然不知道赚钱，但介绍了是荆小强一手捣鼓出来的这些商业形态：“去年就在这个刚军训完的时候，我们开了家化妆品店，巴掌这么大，运动内衣还是我们给他试穿调整，然后联系厂家推向市场……” 空姐们都挤过来听“前辈妹妹”讲历史。 兰玲脸上肯定只剩下震惊，特别是拿起miya内衣，难以置信的捻捻：“我们也……有用这个，是他发明的？” 杜若兰骄傲：“对，第一批成品就送给了文工团和军训女兵连队，高端的迪奥品牌其实也是我们的。” 对啊，从内心来说，杜若兰肯定觉得小强的都是我们的。 那是种一体的关联。 空姐们又捧场的鼓掌。 杜若兰带着大受震撼的退役文艺兵上楼时。 她们还列队齐声：“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沃尔卡蒙……” 杜若兰又骄傲：“这些礼仪跟欢迎词也是小强制定的，这里是整个化妆品牌的研发中心，外面看看吧，谢谢谢谢，不用打扰了，成姐来了吗？” 本地前台恭敬：“您要order到nadia吗，我帮您看看她什么时候有available的时间，再follow up……” 西北妞连忙抱头鼠窜：“谢谢谢谢，不需要！” 上了三楼才给兰铃小声抱怨：“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个说话腔简直要人命！” 荆小强就好这口儿，上回皮埃尔先生来都觉得有排场，更别提日化公司那些土包子了，纷纷说研发中心真是洋气满满的国际水平。 兰玲刚对玻璃隔断门后面洁净一片的研发中心感到新奇。 被拽上三楼的音乐公司才彻底让她像个乡下孩子，脚下都忍不住快速左右小跑几步。 和二楼故意做得精致华贵的科技感不同，三楼是艺术气息，土砖砌墙刷白漆，然后挂上有背光的荆棘丛中笑音乐公司字样跟logo镂空铁板。 潘云燕已经换到前台旁边，嗲兮兮的欢迎光临，接着又马上凑近透露情报：“余姐说她们是开了会，但她不知道谁跟白姐在联系，小强搞新歌去了，好多人都在看。” 是很多人，新学期开始以后，这里的名声传开，愈发吸引大学生和社会上的音乐爱好者。 每天都不少人自己带着饭盒过来听音乐。 就像到图书馆看书一样。 很简单的找个地方坐好倾听回荡在大厅的音乐，所有人走动都是轻手轻脚，稍有破坏，都会被所有人恨恨的目光烧灼。 所以人再多，气氛也极好。 甚至只有在歌曲间隙，才敢推开排练厅的厚重大门，要不就靠在那等里面打开。 因为里面通常极为喧哗。 但今天推开门的刹那，很安静……不，是仿佛有天籁般的歌声飘出来。 外面的听众们顿时吃惊得起身往排练厅门口挤。 有认识的在相互交流：“是阿强唱的？” “没听过……好美！” “英文得咧，好厉害……” “别说话！” 外面的音响都暂停了。 尽量推开门让歌声传出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3节 其实里面也站满了人，荆小强几分钟前进来说试试新歌，把谱子给了这边的乐队。 陈丹尼愈发喜欢在内地到处游山玩水，而且临近年底的北南线演唱会要开始，beyond则准备先在沪海举办四场，然后去平京，再到粤州，最后回hk红磡，所以他们都在外地做准备。 这边也有音乐学院的乐队，视奏水平肯定超越普通爱好者水准。 小提琴和键盘加吉他的合奏。 荆小强就坐在台子中央的高脚凳上。 不需要麦克风：“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片影，）”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爱过你的美貌，虚伪或真情，）……” 就是阿黛尔的那种叙事性抒情唱法，安静、从容而深情。 他闭着眼，却面对乐队，缓缓的打拍子，引导伴奏尽量投入到情绪中来。 就像诗歌本身那样，很平实细腻，没有跌宕起伏的高潮，就仿佛是换了个腔调在做诗朗诵。 吉他和小提琴的旋律，让整首歌都是慢慢流淌，却在缓慢中凝聚起深深的情感。 愈发显得真诚！ 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排练厅里，一丝一毫的杂音都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倾听。 好多人更是学着荆小强的样子闭上眼去感受。 再顶级的音响都没有这样的人声现场更能打动人。 外面更是一动不动，之前是什么样，现在就保持什么样子，把所有听力都调到了最高，贪婪的倾听。 这一幕给了兰玲更大的冲击。 本来她是感觉忽然小动物到了大花园草坪上的舒畅，到处都很喜欢的艺术感，自由放松的气氛。 现在却看到一支正在盛开的花朵，把她吸引住的同时，周围其他很多很多的各种百鸟百兽，都在静静聆听。 她好歹是文艺兵，十年苦练舞蹈，对音乐的免疫力要高点，还能这样四周张望。 仿佛要把这一幕镌刻在心底。 一曲唱罢，真有余音缭绕在空中般，大家好一会儿才纷纷带动鼓掌：“好听！叫什么名字！” “英文是什么意思，有能翻译的吗？” “太温馨美妙了……能再听听吗？” 余舒凡就靠在那边的小录音室门边，也听得入神，现在笑着过来：“当你老了，北爱尔兰诗人叶芝的诗歌……” 说着唰唰唰的在旁边黑板上，把中文翻译写出来，她还是文艺，看过这首诗歌，但翻译就见仁见智了。 兰玲内心激震，这不就是上车前，荆小强说过的话么。 年轻时候的美丽，那么多爱慕那么多围绕可不是理所当然的。 可等到老了，头发白了，呆呆的满脸皱纹，还有多少真情陪伴？ 谁都知道有这天，却装着不知道。 就像明明每个人都知道这辈子最多三万来天，却依旧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一样。 她是被提醒到这是自己最好的时光。 倏然而惊的那种，痴了。 荆小强满意的给乐队鼓掌感谢：“只是试音，回头肯定要录音的，然后也给大家做个示范，暑假我们在鹏圳做的公益表演，大家可能也知道了，温情是我比较提倡的，总而言之吧，在我这里，温情的作品，会得到更多机会，抚慰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心灵，就是各位用自己才华和汗水能做到的事情，谢谢！” 现场会唱的会弹的，都纷纷恨不得肝脑涂地那种。 剩下只会听的委屈开口，我们也想做点什么回报这种感动。 荆小强一边出来一边笑：“写字总会吧，写词呀，写诗、写曲，其实每个人都有可能写出好作品，哪怕写不出能发表的优秀作品，你在努力去靠近音乐的世界，就会完全不同了，因为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掌声更加热烈激动。 不少人都到处找笔头了！ 荆小强过来主要就是趁着想起这事儿，把歌曲给安排上，顺带才是问问私事。 回到开敞办公室那边，给正在协助整理音乐手稿的安宁建议：“一个月，最多一个月，十一月我们要去hk忙《狮王争霸》公演的事情，你也过去跟剧组落实下？” 罗莉则帮他把温水杯端过来，想比以前，她还是那个不起眼的样子，只是多了份主动性，电影里小妻子那份时刻照顾丈夫的细致。 安宁顺手拉上她：“那罗莉也跟我去hk谈谈，姜导不是也挺喜欢你吗，凑个角色。” 没想到罗莉摇头：“我不去了，我就在公司跟余姐学做事，尽量在沪海哪里都不去。” 安宁马上跟荆小强对眼，意思是这心里还没转过弯呢。 结果两人正在眉目传情递暗号，旁边玻璃后门推开，成玉玲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兜走进来。 看了个正着。 心头估计也有种正房大太太一不小心撞到老爷调戏小老婆的卧槽。 脸色马上严肃。 安宁立刻屈服于封建制度，罕见的低眉顺眼：“成姐好。” 罗莉更小声卑微：“太太好。” 荆小强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这俩戏精。 第365章、爱拼才会赢 真的是表扬。 就是灵魂当中富含演戏的成分。 随时戏精上身，自己都信了这是真的。 安宁那种局促中带点不服气的没办法，罗莉则完全认命的低三下四。 荆小强觉得不要浪费了：“要不我们开个电视剧来演吧，《戏说乾隆》那种，最适合你们这种演技表达了。” 安宁马上眼神大亮！ 罗莉则有点着急：“不是演！” 又去给成玉玲端水过来。 成玉玲使劲绷表情低声：“谁教你这么喊的。” 罗莉紧张：“没，没……” 荆小强这不要脸的还看热闹：“对对对，就保持这个状态，你俩来当主角，一个小宫女进宫，一个是刁蛮公主，开始就是这样的心态，后来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当了女皇……” 成玉玲都忍不住问：“武则天还是慈禧？” 荆小强摆手：“是谁不重要，清宫戏吧，老百姓爱看，罗莉你自己写剧本，不去hk也好，你还在编剧系也不能缺课太多，专心把这个做好怎么样？” 就在一年前，荆小强还砸那个什么商业计划书要罗莉写，把大一女生难得手足无措。 但现在好像已经破罐子破摔，虽然满脸依旧错愕，还是视死如归的说好。 安宁马上好奇：“你演皇帝啊？” 荆小强赶紧摇头：“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去拍戏，找个大帅哥演，模仿《戏说乾隆》。” 就在今年五月，《戏说乾隆》狂揽港台和内地的高收视率，结合几年后的《还珠格格》，再过十几年的后宫大戏，这才是拍电视剧的财富密码啊。 相比电影根本没有票房体系保证收益，电视剧正疯了一样的扩张，还很赚钱。 上辈子荆小强临出国前，混迹的就是各种电视剧组草台班子，平戏的舞美出身还能混得不错，到处都尊称一声老师。 这条脉络他还是明白。 谁知道罗莉马上就：“啊？那我只参与写剧本，不要去演了。” 一脸小强家私有财产怎么能红杏出墙呢。 安宁顿时又哈哈大笑，连成玉玲都忍俊不禁，赶紧绷脸走人：“新的唇彩样品出来，你下楼看看调色。” 荆小强当甩手掌柜：“安宁你去hk拍戏的时候，注意张罗点拍摄团队，tvb那种电视剧拍法还是很低成本好效果的，回头肯定是我们依托沪戏还有歌舞中心成立个影视公司，这个搞好了比电影来钱。” 安宁抓机会：“那我当公司老板！” 她也才十九二十岁啊，任谁什么金主再疼爱，砸钱投戏也不至于拿个影视公司给她烧吧。 荆小强却极为笃定这个聪明的女子能赚钱，而且正是杜若兰说的那样，他格外希望这样美丽的女子能高光绚烂。 树个大拇指说好：“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多想想，一个影视公司老板应该是什么心态思维。” 安宁本来只是被成小姐站在旁边看住，忍不住想作，其实还憋了句调侃罗莉的话，怎么都没想到荆小强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呆在那，表面上看荆小强和白大褂消失在后门外，眼神都没聚焦。 正好杜若兰她们过来：“怎么？刚才好像看见成小姐。” 罗莉连忙反击：“小强说要成立个影视公司，安安当老板！” 潘云燕立刻架秧子起哄。 安宁醒悟过来倒打一耙：“小强做事你们还不知道，谁当老板只是挂个名，有他算得精？这公司是要投电视剧，叫罗莉自己写了自己演，就像《戏说乾隆》那种。” 这下连杜若兰都忍不住夸张的哇…… 毕竟对于戏剧学院的学生来说，拍戏当主角，就像是画家开画展，歌手开演唱会，走进这个行当的最高目标。 这么漂亮，又一路这么顺风顺水的成长，谁不想当主角呢。 罗莉赶紧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是安安演，小强不演我就算了，只跟着学习做编剧，演戏心理压力太大了……” 安宁又连忙嘲笑：“你们看她这思路，就像是荆小强锅里的肥肉……” 罗莉气得跳：“你才肥肉！” 余舒凡回来听见：“谁又长肥肉啦，让我卢克卢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4节 众人笑得七歪八倒，又留下兰玲像个局外人，站在那看着这些开心的姑娘。 忍不住看眼那扇关上的玻璃门，想过去卢克卢克。 其实荆小强出门就脚下拨个笤帚抵住了门框打不开的。 成玉玲站下面拐角处尽量苦口婆心规劝：“你别跟猴子掰包谷似的一个接一个，刚才我看见小杜又带了个女孩子过来，一看就是个主意正的。” 荆小强蹦跳下去：“那不是一般人，但跟我无关，你用了研发的唇彩？” 还凑近观察。 成玉玲赶紧抿紧嘴嗯，一边战术后仰，一边揣兜的手摸出来喷雾瓶严阵以待。 荆小强真的想哈哈大笑，但压低声音凑近：“我检查下有没有茶味，一定要有山茶花油的特色口味……” 成玉玲作势举喷雾瓶准备忙碌。 荆小强觉得太好玩了：“我吃了泡泡糖的，你尝尝是什么口味的。” 然后就亲上去。 成玉玲还是闭眼了，喷雾瓶揣回兜里，双手就那么插在白大褂里，表达了不主动态度。 但自己都没注意到已经软哒哒的靠荆小强肩头有来有往。 当然好一阵完了以后，赶紧又嗤嗤的各喷两下嘴和手，还埋怨：“能不能好好说话，每次都这样。” 其实她也没挪步子，就靠在拐角扶手喘气。 楼梯间拐角很狭窄，但每层都有个小气窗，投进午后的光线，斜着的光斑。 特别美。 那种斑驳的感觉搭配姑娘的娇羞，是天底下最美的样子。 几缕散乱的头发搭在眼镜边上，让荆小强忍不住调戏：“化了妆的，好看。” 成玉玲顿时觉得被抓住把柄：“做这么多样品，肯定要做试验的！” 还很不自然的把头发拨开，然后又觉得不是在刻意展现耳垂上的小耳环，属于骚浪不淑雅，赶紧拨回来点。 荆小强看她丰富的内心戏，哪里还是去年那样冰冷得不拘言笑的样子：“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这个狂字有点夸张，但确实有想念到。” 他好歹平戏舞美专业出身，出国那么多年，海外华人往往更依恋传统文化。 比在国内时候还多翻了几本老书。 结果科学家的思路是：“啊……你用司马相如的词，的确是跟他一样的心思，没错没错。” 刚才还有点迷醉的眼神都清醒了，重新揣兜下楼。 荆小强撩妹撩得自己都迷糊：“啊？司马相如怎么了，这词蛮好的呀。” 他能搞几首诗词撩妹已经很够用，哪里仔细研究过背后的故事。 成玉玲嫌弃的看透一切：“卓文君不惜跟着他去开小酒馆端碟调酒，结果他拿了丈人家的钱发财升官以后，就想着纳妾，卓文君用一曲‘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才打消了他这种念头。” 荆小强恍然大悟，然后说：“还好我没打算结婚，也就没纳妾的说法了，都是女朋友。” 成玉玲差点吐血。 然后很没好气的丢了个盒子给荆小强，说是试制的口香糖。 荆小强在实验室哈哈大笑，差点被成玉玲用量杯砸头。 她还是没发现自己活泼了许多。 荆小强邀请她晚上去吃西餐，还犹豫：“要回家去换衣服啊，奶奶看见有点麻烦。” 荆小强讨打：“就穿这身也挺好，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去端碟调酒。” 成玉玲呸，然后很认真的区分：“你没拿我家钱，准确的说是我们靠你赚的钱，才活络了不少。” 想想还补充：“连我的专业工作，也是因为你才找到了更广泛的价值，不然我可能也只有在研究所做些漫无目的的研究课题，现在这样找准了方向，我觉得很充实。” 荆小强内心挺满意这种改变：“人是情绪驱动的生物，如果完全靠理性控制也太无趣了，养成某种习惯，秘诀在于用身体记住做了这件事后有什么好感受，要记得的是感受，而不是理智上的好处，晚点我来接你，下午还有课。” 成玉玲站在实验室想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唇彩样品都没看呢……不是，唇彩样品就不在这房间。 她现在找借口也是蛮熟练了。 荆小强带着兰玲跟大家伙儿去了舞蹈系，其实两个校区之间五六公里，平时都是坐公交车或者自行车往返。 兰玲跟汪茜切磋了下专业技巧，评价是基本系出同源，她俩都是一个路数，基本功兰玲更严苛，但在艺术性上似乎又要差点。 毕竟这近十年，兰玲都是在部队文工团打拼，集体味儿更重。 而汪茜好歹在沪海这样小资的环境下，一直在冲击各种艺术奖项，哪怕这三四年没那么拼，也是在培养孩子往艺术上加深。 所以荆小强问兰玲自己的意见：“我们主攻的就是歌舞剧，传统舞蹈的功底可以像汪老师那样出彩，以你的功底，自己加强保持表演系的提高，课程外过来加练声乐就行了，就不用退学了吧。” 没想到兰玲真的主意正：“我想跟她们去演电视剧，能行吗？” 实在是对她这种在体制内憋了十年的枯燥约束。 现在猛然释放出的自由感。 完全证明了荆小强去年的正确指向。 第366章、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晚餐的时候，荆小强也是这么跟成玉玲说的。 沪海卡丹餐厅从七月中旬开始试营业，荆小强没来得及赶上就去了hk，不过丝毫不影响生意。 那位平京女老板是个非常注重细节的性子，号称餐具都是从欧洲运过来，要是荆小强在，多半都是从从hk搞点糊弄。 所以品质在沪海滩已经打下口碑。 而且和平京那边讲究个西餐厅很有面子很有范儿的摆谱儿不同。 沪海是老克勒们带领来尝尝这餐厅是不是标准的欧美风格，这边有这个传统。 真让荆小强搞什么新西餐，没准儿还要出问题。 现在生意挺好，老板来都得订座。 成玉玲还是回家去换了身衣服，就是那件带彼得潘领的黑色风衣，白色圆扣。 里面配米白色长裤。 原本黑色风衣应该很压抑很沉重的气质，一下就被那圆弧形的白领给带得有点活泼起来。 彼得潘就是童话《小飞象》里面的主角，就像那双可以飞上天的小象耳朵。 憨态可掬的俏皮。 连领班经理过来都先赞美您真漂亮，然后没敢说昨天跟老板来的高挑女士更漂亮。 前天的身材更苗条。 荆小强不在自己餐厅搞个月卡，都不划算。 先把在hk买的一套首饰推过去：“不算贵，但我觉得很衬你，下个月我又要去hk出差，你把这副眼镜给我，我带过去给你照样配两副新款。” 成玉玲就不会讽刺，但也没惊喜，有点考究的把首饰拿过来反复观看，可能是在体验这种被送礼物的感受。 没多乍喜的情绪，就淡淡的说谢谢。 荆小强建议她戴上试试，还被拒绝了：“这个耳环不能取，发饰回去试试看，外面打理头发不合适。” 渣男也不强求，顺口说起今天来的这位大一新生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占有欲，而是既然目前有这个条件，那就让周围愿意出头的人更放光彩。” 成玉玲忠告：“可女孩子会把这当成爱情。” 荆小强点头说是：“所以我在尽可能教导身边人不要太相信爱情，说句不太正确的话，你是个穷人，结婚生子反而是比较顺理成章的简单事情，因为没太多计较，越富有，算计权衡就越多，容貌也等同于财富，纯感情的成分就会越来越少。” 成玉玲用餐刀在桌布上可能大概勾划了个算式，慎重的点点头：“我赞成你的理论。” 荆小强可能是被小白怼惯了，犯贱：“我还有个理论，就是为什么坏男人、坏女人更容易成为恋爱高手。” 成玉玲左手的叉都抓紧了：“你说说看。” 荆小强头头是道：“老实人第一次约会，想的更多是尊重，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甚至各种小心翼翼生怕做错，就会显得比较拘谨。” 成玉玲马上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拘谨。 荆小强如数家珍：“坏男人第一次约会，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下怎么睡了对方，所以无论献殷勤、说好话都娴熟又有攻击性，而这会儿，老实人还在想着怎么靠近点兜圈子，所以女方面对老实人，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犹豫、拒绝，很大概率稍有风吹草动就闪人，可渣男这里就跟捕猎一样，不等姑娘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咬住喉咙了，节奏很快啊，一旦被带进节奏，十有八九就跑不掉。” 成玉玲认真倾听思考，再温和的批评：“不要把男女之间比喻成猎物。” 荆小强笑：“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呀，好比我们刚谈到的兰玲，你觉得她是猎物吗，实际上她觉得自己才是猎人，她有很强的目的性跟行动力，我很看好她未来的发展，怎么才能既让她变得很强很好，做一个优秀的文艺工作者，又不能成为她的猎物，我很难啊……” 换小白估计已经把香槟杯砸过来。 你特么能不能再不要脸点。 成玉玲又慢慢点头：“人与人之间的算计确实很复杂，全都是变量，所以我还是喜欢实验室的化学元素，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荆小强举杯：“胆大心细注意安全，这是我们相互的提醒。” 成玉玲都谢谢了，才咂摸着怎么有点不对味儿：“总之你还是合适点，作风问题会影响很大的，小陆从各方面来说都是良配，值得好好珍惜。” 荆小强摊手：“我一直认为两个人不是拼图的关系，包括我跟你，是一个圆遇见另一个园，拼图是什么，表面上你认为家里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家的背景，又或者谁需要依赖，我需要依靠，这种嵌合的关系就叫拼图互补，但你内心其实不是的，没有我，你的人生态度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你晚上不会孤独，你有自己的爱好，兴趣，擅长，价值支点，有自己足够一个圆的人生。” 成玉玲好斯文的轻轻推了下眼镜，想看清对面的大男生。 主要是她实在是做不出，猛点头嗯嗯嗯的幼稚动作，但心里已经撞得砰砰响了。 什么时候有人跟她说过这么知心懂她的话啊。 荆小强太懂套路了：“你是自足的人生，我也是自足的人生，没必要计较互补什么的，相互扩展下半径合成更大的圆是奢望，就这样吧，相互保持独立，享受过程就好。” 成玉玲终于叹服：“你真是理论联系实际的全面发展呀，可你哪来这么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 荆小强嘿嘿嘿的摇头晃脑：“天生我材必有用，来，祝你天天都这么美丽漂亮。” 成玉玲斯文的碰杯谢谢：“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扮，也不需要用外表去吸引谁，能做到现在这样就是极限了。” 荆小强才有辱斯文：“那待会儿有没有机会咬着你的喉咙不回家啊？” 成玉玲没想到他是这么满脑子蝌蚪，差点把自己呛住：“呸！你就这么耍流氓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5节 气得都要起身走了。 荆小强就是调戏老实人：“增加点乐趣嘛，你不是为了家里被迫跟我坐在这里的，你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成玉玲简直觉得被侮辱了清白：“没有！再胡说，我就走了！” 荆小强马上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表达用词的问题，是你也有喜怒哀乐，反正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去年看着总是冷冰冰的要有趣得多。” 成玉玲终于也被点亮讽刺光环：“那不敢跟你周围那些美女比有趣。” 说了又觉得有点哀怨，很不合适。 没发挥好。 荆小强哈哈乐：“对嘛，生动点，你要我怎么配合你都行，你的圆可以更美好更有趣，甚至你遇见真正喜欢的人，随时也可以叫我别打扰你，我还能帮你出主意呢。” 成玉玲严肃的皱紧眉观察荆小强：“你什么意思？” 荆小强才像那个年龄更大的：“你体验过心动吗，读书这十多年当中，有喜欢过谁吗？” 成玉玲像个守口如瓶的革命党，刀叉在手警惕防范。 荆小强还得帮她放松体验：“真的，心动是最美好的事情，譬如你暗恋谁，平时接触不多，偶然某次遇见他，一抬头刚好看见他在你眼前，四目相对的那种感觉，一瞬间大脑完全空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就像是下楼梯时候踩空了一级台阶随后又稳住了一样，首先是惶恐，然后是喜悦，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个招呼的笑脸也做不出来，只能慌乱的转身，表情木然的走了。” 成玉玲眼神慌乱，像心里乱撞的梅花鹿被揪出来：“你……你都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呀？” 荆小强嗤笑：“这哪里是在哄，我只是形容提醒，学生时代有没有这样美好的回忆呀，未来也应该有，无论你多少岁，都应该充满对心动的美好期待，这个世界已经很操蛋了，我们要抓住生命中的一点点美好。” 成玉玲迟疑下，蚊子声：“有时候……你，你吃泡泡糖，还是有头晕的，我知道是苯基乙胺的自然分泌，也有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重叠，我在国外文献上看过……” 哪怕说着专业术语才变得流利起来。 这会儿娇羞的样子，真迷人。 荆小强嗯嗯：“但苯基乙胺的浓度高峰一般只有六个月到四年，也就是说恋爱热度只有这么久，所以有感觉的时候就别压抑，享受那种晕眩的云里雾里，算是工作生活之余的一点点奖励。” 成玉玲就啊的惊讶：“有这个消散期的结论？论证的科学依据跟论文在哪里可以查到？” 荆小强哈哈哈的笑起来，顺手接过侍者的牛排，帮女士切成小块：“我看你是英式风格，切一块吃一块，用美式风格就呼啦啦的先切完，再慢慢吃，口味上有什么意见没，怎么更适合沪海的口味？” 成玉玲已经不由自主的轻快起来：“牛排里脊肉选料很好，五成熟的火候掌握得也不错，你也吃啊。” 荆小强嫌弃：“这点量不够，晚点回去我再整夜宵……” 成玉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保持优雅小口的吃吧。 偶尔会主动举杯了。 西餐主要是拖沓，吃完八点过，荆小强征询意见：“要不要去酒吧坐下，你爸在的，保证不咬脖子，太早回去奶奶肯定要问。” 成玉玲没补妆这些举动，手指快速的在桌子边敲几下，东张西望好像下定决心：“那……那就，就还，还是咬脖子吧。” 声音都有点抖。 荆小强刀叉都吓掉了：“不是，我开玩笑的！真的是开玩笑。” 成玉玲反而笑：“嗯，有点理解那句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了，好有道理。” 说话都不抖了。 真神奇。 第367章、你还是心疼你自己吧 成猎手的旨意是：“我算了下时间刚刚好，如果我有了宝宝，奶奶一定会很开心，一定会坚持要看宝宝长大，抓紧时间把宝宝落实。” 昨天刚被噶了腰子的荆小强，满以为今天绝对可以掌握主动偷个懒。 给陆曦报备都是今天要跟成小姐吃饭，说得理直气壮。 结果现在属于是放了个闪，却被嗜血光环给拉住跑不掉了。 而且谁叫他之前还调戏大小姐说是咬喉咙。 更把这事说得跟吃饭喝水那么稀松平常。 这下完了。 下定决心的成玉玲就跟做实验那样按部就班的坚决，双手捏着包包用眼神催促荆小强动作快点。 虽然基本不四目相对。 荆小强还想挣扎下：“再培养下感情嘛，不着急……” 成玉玲立刻有种敌弱我更强的见风涨，直接瞪眼！ 走出自家餐厅的两人，就像这时候无数沪海恋爱中的青年一样。 家里不能回。 去哪？ 荆小强再次确认自己真得买个正常能住的房。 都特么两套老洋房了，还居无定所。 怯怯的看眼大小姐那坚定的表情。 一点没有猎手的喜悦收获感，那就只有去酒店了。 车停到酒店地下车库，荆小强挖空心思的抓最后救命稻草：“你带消毒……” 成玉玲已经默默的拿起喷雾瓶对他晃晃。 于是小荆就被消毒了。 其实过程还不错。 主要是荆小强经验太丰富，医学研究生全程冷静观察兼消毒师。 并且把婆婆提到的几个技术要点拿出来监督实施。 更是对书上提到过的各种变化形态有恍然大悟的说得是捏。 用学术性有效缓解了不适感。 也可能是整个感受中，荆小强太温柔细致。 以至于成玉玲在收拾起纪念品后，开始流露出猎手的主动权吩咐：“你去打电话，说我晚上不回去了，要巩固下成果。” 这个词荆小强熟！ 陆曦就老是这样要求！ 成玉玲已经裹被子里养精蓄锐：“又不是催你结婚，你不是说了你就喜欢自由自在么，生了宝宝不要你操心，快点，你看都几点了，明早我还要去实验室好伐！” 说着伸手抓床头柜的电话拨了家里号码，然后把话筒塞给荆小强。 其实她一直面红耳赤强撑。 荆小强都有点怀疑自己要当渣男的这一生是不是正确了。 拿起电话结结巴巴：“喂……我是，哦，嫂子好……” 马上就挨了一脚踹，早就想踹了。 荆小强才赶紧改口：“伯母……” 那边好明显的捂话筒汇报：“小强，是小强，不是阿玲……叫我伯母……” 老太太睿智：“啊，挂了挂了，说知道了知道了。” 成妈妈就干净利落的回头：“喂！知道了，挂了啊！” 咵，就忙音了。 荆小强莫名其妙的拿着话筒看成玉玲：“我还没说呢，挂了。” 成玉玲脸红得像煮熟虾子，慢慢把自己往被窝里面滑，小声指挥：“关灯，过来消毒……” 荆小强差点哭出来，你们这是拿我当牲口。 今天紫腚是不行了。 可看眼洁白光滑的肩头慢慢消失在被子边，乌黑如云的鬓发衬着那白皙的脸蛋，更是粉润动人。 身体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这十九岁的身体激素跟五十岁的思维习惯就蛮分裂。 成玉玲还笑他调皮，还吃夜宵不。 这成了小妇人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荆小强指定不敢下楼去健身房面对老成，更不想去舞蹈系露面，心虚。 成玉玲没那些黏黏糊糊的腻歪，但嘴角不由自主的会上翘。 特别是看荆小强贼头鼠脑的偷摸样。 也不知道他是有明星包袱呢，还是怕偶遇老兄弟们。 让餐厅送的早餐，成玉玲不习惯这种小夫妻般的相处，随便吃两口就催着走。 荆小强要帮她化妆也不肯，但是有要求。 “晚上来接我下班，三天，三天巩固期，争取成功。” 荆小强在电梯里下意识脚软一下。 再把成玉玲逗乐：“那……是不是我去找药剂系那边给你开点补品方子？” 又有点疑惑：“好像，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脸红。 荆小强赶紧严词拒绝：“我有什么问题！” 成玉玲好心好意：“有问题不要讳疾忌医，要不今天早点过来，跟我去做个全面检查，你这样的状态特别要注意卫生，不能把疾病传给下一代。” 感觉荆小强就是工具人。 都不想搭理她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6节 把成玉玲送到医科大以后，直接去蒲东工地边躲车上睡觉。 陆曦她二哥又来关心荆小强：“累着了？” 荆小强只好说下月要去hk，得抓紧时间把事情做完。 陆松源就说要不要再抓紧搞大会战。 荆小强连说质量第一，质量第一，见惯了欧美国家那种磨洋工的做事效率。 别说他惨死那回的废墟清理，平时就没见高效过。 现在看见九十年代的基建狂魔雏形，荆小强还是给吓着了。 这边动不动就是几天一层楼的狂冲！ 苏南的施工队跟军转民的基建处成天比学赶超！ 水泥标号凝固期够了吗，钢筋混凝土结构到位了吗？ 荆小强在花旗也是去当过泥水工的，再三叮嘱的都是慢点慢点不着急，质量一定要够。 无论地标性的歌舞中心，还是普通民居的滨江花园，都要把质量放在第一位，特别是消防设施要格外强调。 陆松源简直觉得离奇：“我们基建处的施工，从来就没出过问题，航空部队永远都要求零错误，要不要再开个工作会强调下？” 荆小强内心只想说让我睡会儿吧。 好不容易中午呵欠连天的去到舞蹈系，因为校舍还在修建，办公室依旧在租的楼里。 包括舞蹈系、戏曲系的食堂也在这居民楼一层套房里。 汪茜看荆小强过来，连忙叫他把那首《当你老了》录出来，今天上午才听杜若兰说有这么一首歌，准备嵌入到《当我们年少》的最后。 太有意思了。 荆小强连连说好，端了饭盒就跟汪茜去排练厅，成功躲开副书记。 陆妈妈那管了几十年年轻人的眼光，简直跟扫二维码似的精准。 就用排练厅的小录音机大概录了一遍。 汪茜开始随着清唱的沙哑低沉声音进入修行般的创作状态。 荆小强在旁边找了个角落开始原地半蹲交叉腿蹦跶。 潘云燕过来看见就拉了闺蜜好奇：“你在练什么？” 边说还边跟着比划。 杜若兰模拟了下，算了，太抖。 就是半蹲原地高频跑步动作，但时不时要交叉腿。 相当费力。 荆小强没法解释这叫公狗跳，就练公狗腰的，以他这忧患意识，赶紧练起来。 只能简短回应：“全身燃脂。” 潘云燕就跟着学了。 做多十组开始捂着腰喊酸。 杜若兰还笑她娇生惯养。 只有收功的汪茜看见，若有所思的捂嘴笑。 招呼大家练舞，表打扰努力流汗的男人。 但荆小强终归还是要去面对成叔，下午去研发中心之前，先到酒吧。 成叔正蹲院子角吹着口哨擦摩托车。 荆小强讪笑着蹭过去：“嘿嘿，要，要不我们还是去把那奔驰车给买了。” 鼻毛叔难得不记挂豪车，喜不自禁的跳起来：“欸……昨晚，昨晚住的哪边？” 说得好像荆小强有三宫六院的去处。 荆小强羞愧得点头哈腰：“蓉锦，蓉锦酒店，说，玉玲说想有个孩子给老人家祈福带喜。” 成叔惊喜得热烈鼓掌：“好好好！对对对，我妈盼了这么些年，早就应该了，应该应该，晚上回家一起吃饭？” 荆小强恨不得地上裂条缝掉进去：“大小姐说，说我们在外面先住三天。” 成叔也不问在外面住跟回不回去吃晚饭有什么抵触：“哦哦哦，好，那我给我妈说声，你们身上钱够不够，要不你把大哥大带着。” 荆小强是从没这样对老丈人愧疚过，一个劲搓手：“不用，我这个……不说什么废话，我会照顾好玉玲，让她开心自在，您跟奶奶还有还有……都放心。” 这兄弟变老丈人，真的太陡了。 活该他以为自己是猎手，还敢去调戏。 成叔一个劲笑着拍他肩膀：“我懂的，我懂的，我们各论各，这样我就最开心了，去吧去吧，快到晚饭时间了，跟囡囡去吧。” 荆小强开车到研发中心，居然是余舒凡在楼下跟门卫聊天。 看见他还贼兮兮的招手：“别上去，安宁带着那个兰玲在楼上等你呢。” 荆小强心头一慌，安宁那脾气，再加上个刚烈无比的退役文艺兵，离远点好：“成小姐在楼上没？” 余舒凡嘿嘿嘿的奸笑：“今天她上来转了六回……明显就是来找你，你俩有进展啊？” 荆小强只想说你特么成天就研究这个了，看看人家都研究什么啦，但脸上还是讨好：“那麻烦你帮我叫她下来，我躲后门那边去。” 余舒凡长叹气的上楼：“你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哦。” 荆小强正色：“小姑娘就靠你好好指导，不要掺和到我们这些成年人的事情当中来。” 余舒凡一脸我差点信了的表情：“呵呵，你觉得可能吗？哦，老周听了我唱的《当你老了》，叫你抓紧时间把《当我们年少》先排出来，可能更容易出彩，你想想吧。” 说完就上去了。 荆小强掉头到专卖店后门外，只有从楼上办公室后门出来才能走这边。 顺便想了想，《美猴王》需要借助很多现场后台舞美设备，《雪原谷》则对声光效果要求很多，总而言之这两部戏只有在新歌舞剧院才能发挥全效，但无论是定名《江南水乡》还是《当我们年少》的抒情剧，就更像标准的舞台剧，高雅得可以拿奖的那种。 这对汪茜也是最好的出彩…… 那才最像他的前女友，最心疼的那种。 第368章、搞什么呀，我是来搞事业的！ 不是有个说法么。 在国内各种日天骂娘的能人知识分子们，到了欧美社会，人生态度就会变得平和，成为油盐酱醋茶锯挖捶敲砸无所不能。 因为人工费高，而且除了在国内狠捞一笔出国的，大多数非科研型出国，都会过得比较潦草。 从头适应文化到生活的改变。 荆小强就是这类。 自己都过得没心没肺，能帮前女友们在事业上臂助的自然也有限得很。 百老汇的内卷从来都是全球之冠，一次次的看着她们失望离开。 所以汪茜的才华如果能彻底激发出来，也算是还愿吧。 《当我们年少》显然就是她的重头戏。 那就优先推动…… 刚想到这里，成玉玲下来了，拎个皮革包，居然也有了几分荆小强的那种贼眉贼眼的遮掩。 唉，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而且不需要荆小强解释。 成玉玲也清楚：“小安和那个退伍兵来了，看样子就是找你的。” 荆小强不理：“吃点什么？我听说政法那边有家蟹粉不错……” 就是跑得越远越好，总不能这么早就回酒店。 谁知成玉玲拿张表格出来：“我做了个计划书，你看合适不。” 荆小强瞄了下，从吃什么到喝什么，再到次数频率，这两天都给安排上了！ 老黄牛耕地也没这么鞠躬尽瘁吧。 肝儿颤：“不是吧，六点吃晚饭，六点半就回房间……” 成玉玲理所当然：“就在酒店餐厅吃呀，不然你也可以直接叫餐厅送到房间吧，我可以试着习惯的。” 荆小强无语：“不带这么用的吧。” 成玉玲也学术探讨：“两天，就两天，你克服下？” 还难得的放软语气，做了个两根手指的动作，可爱得好像在比耶。 荆小强内心根本没抵抗力。 想想也就两天，咬牙坚持下吧。 其实对他这个年纪的大男生来说，根本不算啥，他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就稍微有点憔悴而已。 成玉玲果然也干净利落，虽然两三天相处下来，已经有点那个温柔贤淑的味儿了，但也是严格按照计划书，忙完就回家各种营养配备。 都不找荆小强吃泡泡糖了。 荆小强是不好意思去酒吧的，先缓缓吧，主要把时间都放在唱片公司录歌、舞蹈系排舞。 这时候就觉得事业格外有劲。 汪茜体贴他：“看起来有点辛苦，也不着急这几天排舞，下个月去hk还可以顺便排一下，你还是要注意休息。” 荆小强刚感激涕零，汪茜眉眼一挑，偷笑着闪开。 还以为是书记来了，荆小强回头一看，哦，书记女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7节 其实没人知道陆曦是书记女儿，这货现在根本不去沪戏，都是直接来舞蹈系。 次数不多，但回回都让人印象深刻。 大袋大袋的水果，一盒盒运动内衣、化妆品跟男女款衬衫。 歌舞剧专业不就这么几十号不到一百人么，都有都有。 直接把凯迪拉克开到地下车库，很有大姐姐风范的招呼学生们从后备箱搬东西：“按照尺码分，女生都可以试试看化妆品，都是小强研发推荐的好东西，水果平时摆着多吃，多吃水果皮肤才好……汪姐好，我这给您带了瓶护肤霜，大瓶的好用！” 汪茜都受宠若惊的连连感谢。 当然要帮忙把潘云燕这种还想凑过来的挡住，杜若兰叹气呀。 这豪气谁挡得住。 还没到穿貂的季节呢，陆大熊已经魁梧抖搂起来，却能轻盈的跳到荆小强面前：“嘿嘿，成姐说她忙完了，今天去看电影不啦。” 这电影一看就不正经…… 荆小强愣了愣，夸张的直接倒练功垫子上：“你们太狠了！” 老子成了共享充电桩么。 陆曦嘻嘻乐，还蹲旁边小声：“真的，我算了下我时间也差不多了，怎么就不行呢，找成姐请教了下，她居然说有概率可以选男女！肘，试试看……” 荆小强翻身趴垫子上捶地：“不行了不行了，哪有这样……对，你俩这么多联系，你还跟小白联系了？” 陆曦蹲那跟神雕兄的，马上顾左右而言他：“啊？这带的东西够不够，我得点个数儿，不行叫小娥送点过来。” 荆小强翻身咬牙切齿：“我们的政策是什么？” 陆曦马上就坦白从宽了：“对对对，是我打电话偶然碰到白姐的……” 就离奇，好友列表推荐可能会认识的人吗？ 荆小强都想不到这俩怎么能联系上。 但是听陆曦颠三倒四，但还算口齿清晰的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荆小强彻底无语。 总不能怪这姑娘勤奋开拓商业错了吧。 其实回过头看，改开前面十多二十年能有所成的，大多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 就是认死理卯足劲的用笨功夫才能成大业。 起码跟陆曦比，荆小强就属于脑瓜子聪明却三心二意没恒心的家伙。 时代都会证明陆曦是对的。 荆小强看着蹲自己身前的大雕，哦，是大熊，又有点佩服了。 侧身跟卧佛似的撑住头：“下个月我去hk公演，一起去不？” 没想到陆曦想想摇头：“不了，这个月的皮草销售已经开始有起色，下个月一定要抓住旺季，而且要在全国都铺开销售，所以我才想这几天多陪陪你嘛。” 荆小强腹诽非得凑这么几天吗：“钱又赚不完！” 更没想到陆曦居然：“我妈说你明年上半年资金压力有点大，歌舞剧院的工程款差得多，要等蒲东滨江花园卖完才能缓口气，我多卖点你就轻松点嘛……” 这么好的财神婆，荆小强彻底没辙：“唉……搞得我好像卖身修房，你们才是大爷。” 陆曦就喜滋滋的把荆小强拎走了。 安宁再过来又晚一步，很冒火：“她们沪海的太不像样子了！” 潘云燕还阴阳怪气：“在唱片公司被成小姐喊走，今天还没下课又被陆小姐喊走，吃个梨消消火。” 安宁很想造反：“当官有钱的就了不起呀，小强一年到头大把的时间都在这边，凭什么全都给她俩占完了！” 杜若兰隐约听出点什么：“哟，你这意思是明目张胆的也要分点了？” 安宁连忙遮掩：“我是觉得她们太耽误事儿，小强现在正是出业绩出作品的时候，哪能成天缠着这么温柔乡呢？” 杜若兰就半信半疑的呵呵，开始注意了。 兰玲依旧全程半明不白。 但把安宁跟得很紧。 因为跟不上荆小强的影子啊。 再说荆小强也同意她跟着安宁去hk下剧组。 罗莉这段时间得了荆小强的建议，又给她买了套小彩电加放像机的组合在寝室，天天狂刷《戏说乾隆》。 拷兄们神通广大的搞到了全套录像带，一大叠翻来覆去的看。 确实没必要去hk浪费时间。 现在全校都流传她才是荆小强最照顾的女生，也影响不到她半分，疯了似的拿各种编剧专业的教材、范本练手。 荆小强还建议她多找老师提问，他没怎么看过还珠等后来的清宫戏，但这年头几乎是电视剧蓝海。 因为观众如饥似渴。 拍出来就有人看。 更重要的是，九十年代真的是电视剧赚钱的黄金发展期，只要上了路，可以一直赚到二十年后。 那就真的有钱搞艺术了。 现在电影基本是赔钱，出专辑就是赌报应了。 荆小强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紧赶慢赶的在走之前推出第一张大学生摇滚（民谣）专辑。 从暑假到现在收了一大堆校园乐队写出来的歌曲。 三四百首吧。 筛选之后留下二十首，先自己唱，把录出来的小样跟《when you are old》一起，又发还给全国各地高校。 一来是各高校乐队可以横向比较下别人的创作水平，二来创作者们也感受下自己的歌曲，当表现歌唱到极致是什么样。 然后接下来各乐队可以选择直接拿一万块一首的买断版权费用，荆小强唱，但是挂他们的名儿。 也可以拿路费到沪海或者平京录唱片，然后最后分成多少钱看销售情况，有可能赚不到钱。 一万块呀。 大学生们爱好写歌唱歌，居然能赚到万元户。 这个刺激可以想象有多大。 第一批这二十首歌果然大多都是倾向温情、明亮的风格。 肯定成了各大高校乐队疯狂研究的样品。 之所以能成为大学生，那么就是已经掌握了学习能力，能够迅速适应新标准的少数聪明人了。 荆小强愣是用钞能力，让高校摇滚音乐的风格都受到了他的影响。 但让他最开心的，恐怕还是所有二十首歌曲，没有一支乐队选择拿一万块的买断费。 全都在第一时间表示马上赶到沪海来录歌！ 借钱凑路费都要马上过来。 断不能给小强增加负担。 这些可爱的大学生，想的是怎么能把风险全都压在小强身上。 而且他们是真的热爱音乐，能够发表出专辑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可好些乐队来了沪海又厚脸皮的嘿嘿嘿：“我们只是来看强哥，我们伴奏，还是你唱，论唱功怎么跟你比呢！” 小聪明他们又不缺。 荆小强笑骂着带上进录音棚。 《1991高校摇滚金曲串烧》两盘磁带盒装专辑，销售价格九块九。 价格已经很便宜了。 还附赠一张明信片。 上面可以勾选二十首歌曲打分排行的投票！ 免费寄回来以后，就可以形成高校摇滚金曲排行榜。 第一个国内音乐排行榜榜单，就这么闪耀登场了。 第369章、谁动心谁被动 追逐榜单，是人类本性中最难以解释的特别爱好。 无论是武侠小说中百晓生的武器功夫排行榜，还是欧美国家著名的公告牌billboard hot 100，都极大的影响了围观群众的选择追捧。 更重要的是，可以让无数默默无闻的高校乐队，从此有了奋斗的目标。 这是最能够带来刺激的源动力。 也让“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有了一份独立的权威性。 试问那些一盘散沙的滚圈老爷们，有想过做到这样的事情吗？ 他们当中聪明人不少，却永远都不会有荆小强这份一呼万应的魄力。 因为他们全都是无法控制欲望的垃圾。 仅有的那点音乐天赋，也都被淹没在粪坑里。 等十一月上旬陆续开始销售的专辑，首先就在高校狂卖，社会上跟着追捧，各种省市电台热播点播数据一下就上去了！ 所有买到专辑的人，除了发现这张特殊的明信片投票，还有一份厚厚的歌单，记录着一百首大学生歌曲的歌词。 投票中可以选择一首最想在下张专辑里看到的歌曲。 这算是定制了解听众喜好了吧。 这无形中还造成了什么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8节 得买正版才有投票权啊。 又进一步的促进了正版销售。 但又不至于出现歌迷粉丝买专辑来刷榜单。 因为这年头没谁敢以一己之力对抗全国销售。 肉眼可见的狂销！ 荆小强演唱了其中十二首歌曲，就凭这块牌子，也足够引起购买兴趣。 上市一周，就有超过八十万张的销售！ 但荆小强跟十七支乐队签了合同，其中有三支乐队上了两首歌。 他只是协助出专辑，免费帮唱，公司象征性的拿百分之一制作人费用。 扣除所有生产、销售费用之后，乐队能拿到所有销售分成的百分之六十，其余百分之四十给滚社公用。 主要是用来带动全国各地高校摇滚乐队的演出、器材，以及每年鹏圳公益演出的补贴开支。 然后参与了专辑的各乐队，有兴趣有足够的作品出单独专辑，再跟荆小强或者余舒凡谈。 这一次只是试水，为所有高校乐队趟路。 祝大家未来的音乐之路更加顺畅。 合同同时传给全国各地的滚社分社共存。 大家都可以监督所有环节，并且把这当成自己的事业蓝图。 消息在整个高校滚社之间传开后。 荆小强的声望再次冲上云霄。 全国所有的高校，只要有一个人喜欢摇滚，都会不遗余力的把这件事、这场盛宴推广给周围人。 哪怕有一支勉强凑起来的乐队，也会想方设法去加入滚社，然后把整个联盟的完整性补齐。 这也是全国高校刚开始迅猛发展的阶段，三十年后会达到两千多所高校的规模。 现在只有七百多。 滚社的骨干分子们号称要在五年内让滚旗插满每座大学！ 这可是每年五六十万的新增大学生。 对比后来一年近千万的高校毕业生，含金量高了不少。 他们都是伴随荆小强的名字，度过自己的大学生涯！ 嗯，荆小强自己也从没想过，这批大学生，当他们陆续走上社会，在未来二十年逐渐成为社会主流声音，会给他带来多么丰厚的一份回应。 沪海高校也入选了两首歌，就是在唱片公司经常来交流的两支乐队。 王峰没有。 他是看到了市面上出售专辑，才青面獠牙、蓬头垢面的赶回公司，带来一百多首歌！ 荆小强直接把他带着去hk了：“你是要自己出专辑的人，不用跟乐队们一起扎堆，继续采风，再看看hk歌坛的商业化，我们要呆些日子，你自己逛，跟我们走都行。” 等说完这个，安宁就过来把王峰撵走。 沪海帮吃肉连汤都不给她剩一口，出门当然就是她的了。 甚至都不太避讳杜若兰她们：“听说你去了hk就住港姐那里？” 荆小强条件反射的正要说不，马上反应过来，轻描淡写：“也不是住，总得过去交流些工作嘛。” 安宁咬嘴皮：“我不管！说了出来就是我的……这也是下剧组！” 荆小强告饶：“你就等我缓缓嘛，她们两个是要生娃，你没这要求凑什么热闹，偶尔娱乐下不要放纵！” 他还义正言辞了。 安宁本来要发飙，你倒是吃饱了……接着却被透露出来的消息震惊到，下意识的左右看看休息室压低声音：“她俩都到这个地步了？” 荆小强压根儿就不把安宁当情人，根本不在乎她听了会不会伤心难过那种。 只要能拖延说啥都行：“嗯，成老太你也看见过，快九十，成玉玲想给老人家冲冲喜，陆曦……好像是看了我春晚带个孩子表演，就异想天开。” 说到这里，荆小强一点不遮掩：“真的，这些天我就没喘口气，讲科学的不讲科学的榨汁机啊！你容我歇歇成嘛。” 安宁也不是普通婆娘，忍俊不禁的挠自己下巴：“你知道我去鹏圳上班之前，在老家读的职高，看到过有些早早同居的小男女，那些小男生跟发情的狗一样，成天满脑子都想这个，你这也没问题，为啥总是藏着捂着呢。” 荆小强直说：“细水长流，细水长流，我们要长远的看待问题嘛。” 安宁就媚笑下：“你说的长远哦？” 这时候荆小强说什么都好：“嗯嗯嗯，事业生活两不误，这次你下剧组多留心，hk人哪怕瞧不起我们内地，花钱请他们来拍戏总可以，要注意多学习他们的经验特点，必要的时候，从沪戏拉学生去当助手，我找老穆说。” 安宁果然极有前途：“我是这么想的……” 她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过。 《雪原谷》最后的换班拍摄让她在同一部戏里看到了两种不同的操作方式。 要知道开拍前，她已经在平京的两家制片厂呆了两个多月。 无论是体制味非常重的平京电影厂，还是格外讲究纪律性的部队电影厂，都和后来hk导演拍摄团队相差甚远。 本来这时候港台影视圈就吊打碾压国内同行，荆小强带来的这个导演拍摄团队还特别宽松支持，走的是文艺路线。 怎么能有商业效益，怎么让画面更好看，接近市场眼光，就怎么来。 国内导演还处在一个是艺术家，我拍的东西凡人都看不懂的牛皮哄哄阶段。 让安宁很震撼这种巨大反差。 所以她想的是能不能把这个影视公司放在hk。 因为她还有个自己的看法。 目前国内电视台局面非常混乱，明面上只能收看砖儿电视台的节目，但实际上有线电视正在风起云涌。 一个厂，一个县都能自己装个卫星接收器，然后覆盖一片区域，港台电视节目大面积的进入内地。 这也是《戏说乾隆》五月才在港台首播，就立刻火遍全国的原因。 实际上国内一家电视台都没获准播出。 如果我们包装成hk公司，做事是不是方便些。 她二十岁不到，能看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哪怕很幼稚。 荆小强却噗嗤笑出声，他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晚上消遣看电视，那大小姐，陆大熊也不许呀。 但安宁一说他就想起来，有线电视……应该就是各省电视上星之前短暂的无序局面。 真按照安宁想的去做，过两年国家一收紧约束，就没有小有线电视台了，全都收归到省级。 但这个思路是没问题的：“你知不知道我国好多城市的市政府是第一次从有线台这里，才知道城镇居民家庭的准确数字和分布？” 这是他应该六七年后在电视剧组混迹时听过的信息，当时就对国内实际上的管理落后程度瞠目结舌。 放到二三十年后的大数据时代习以为常的一点数据，实际上八九十年代都是模糊的。 但有线电视才真正意味着国内的数据时代开启：“你想想这年头免费装电话，估计有很多家庭都不愿意，每个月月租得多少，装电话干嘛，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又不是生产工具，可有线电视就没有不装的，只要用过无线天线看两三个台还要经常调角度，对比下画质稳定都远超的几十个频道有线台，都肯掏钱。” 安宁也有点慕强了：“嗯！你真棒，我一说就能举一反三。” 荆小强慢慢点头：“可有线电视龙蛇混杂，境外电视落地很多猫腻的，怎么可能不管理，所以我们搞个hk公司，就是境外公司，基本就自绝于市场，很容易被剔除在外的。” 安宁着急：“可要找hk的拍摄班子就不方便了呀，他们不愿跑这么远的……” 荆小强的意思是：“注册个鹏圳的公司吧，一边之隔，他们一车过来，晚上还能回去，用他们的技术班底，但是一切手续、缴税纳税都是国内的，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安宁惊喜：“好啊好啊，我在鹏圳待过，嗯嗯嗯，那以后我就把鹏圳当根据地了！” 荆小强听出来：“你这是要划地盘吗？” 安宁理直气壮：“沪海的这次给我狠狠上了一课，在这里我斗不过她们，那平京和hk我先占着不落后吧，鹏圳那就更好了，你每年暑假是不是要来这呆一两个月？” 荆小强嗤笑：“你也就是恋奸情热，这种关系会长久？你还当真啊，随便你吧。” 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陷进去的。 第370章、无上心诀 荆小强跟陈薇羽也是这么说：“嗯，只要你说声不方便，我肯定不过来打扰了。” 莫妮卡反而心疼的从身后搂住厨师的腰：“你才十九岁啊，是谁把你伤得这么小心翼翼，这话应该我来说。” 荆小强娴熟的打蛋炒菜：“欸，那就心照不宣了，这两天大姨爹来了，容我休息下，免得公演上台腿发软，到时候全怪罪到你身上，我也心疼你。” 莫妮卡愣是能笑得坐地上去：“我的天，这些日子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可开心了。 那就专心研究设计图纸吧。 不过一件齐臀t恤，利落短发还戴了副无框眼镜的专注模样，简直就是神仙姐姐放诱惑光环吧。 气血上涌的年轻人哪里忍得住。 还是陈姐姐劝慰适量适量，我们哈哈哈。 她反正是忍不住笑的。 对自己的魅力也很骄傲啊。 第二天下午还忍不住去排演厅探班了。 当然是先打电话问过方便不。 荆小强觉得给小姑娘们一点毒打也可以。 对比hk，八九十年代的内地在时尚这块儿还是差距蛮大。 一件黑色时装宽领衬衫，配搭绷得紧紧的九分细腿裤高跟鞋，短发带点那种零碎的哧啦，挺得高高的胸口坠枚大大的金色蝴蝶胸针。 这种衣着与发型让陈薇羽性格中比较硬气飒爽的一面得到了充分展现，又美又帅气，简直达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59节 而且黑色显深沉，金色又自带高级感，两者搭配在一起，完美诠释了“低调奢华有内涵”这句话，不管是外观还是内在韵味，都让小妹妹们自愧不如。 港姐港星的气场又跟陆大熊那种靠大堆礼物开路的完全不同。 司机捧了两盒礼饼，是这边很常规的探班规矩。 一看就是奔着荆小强来的，仪态满分，笑着用粤语感谢大家在演出中的付出跟努力，很期待能看见这出精彩的歌舞剧。 就拿捏得很到位，既不特意提到她跟荆小强关系，但又隐隐有点家属的味道。 因为她自己给荆小强提了桶汤。 潘云燕气得都牙痒痒了：“这是来示威吗？！” 杜若兰平和的嚼礼饼：“嘎嘎嘎，嗯，味道还不错，这叫什么，回学校的时候我也带点回去当手信。” 汪茜贼笑：“老婆饼。” 杜若兰顿时也觉得不那么香了！ 大姐姐乐得哈哈笑，她就不会陷进去，跟闻声过来握手寒暄的陈薇羽还很亲热：“我英语说得不好，粤语更是不懂，但是很欢迎你来看望，我给你介绍下整个剧组行吗？” 陈薇羽马上牵着亲昵：“国语慢点我能听懂，我正在努力学着说……” 听得出来很努力了。 汪茜这一手让杜若兰大开眼界呀。 平时不哼不哈的汪老师，这种时候就显着很得体。 好像认识很久的好闺蜜好朋友那样，顺畅的在排演厅走动介绍，从道具到演员。 潘云燕还咬牙：“这不是叛徒嘛？！” 杜若兰也笑：“叛谁？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你不也喜欢捅我的刀子么，你发现没，小强喜欢的，无论是成小姐还是陆小姐，白姐姐汪姐姐，还有这位港姐，全都是成熟的大姐姐，他从来没跟学校这么多小女生有瓜葛，对，校内当初唯一就是袁学姐了，也是蛮周全成熟……” 潘云燕恍然：“你也在学这种成熟的样子。” 杜若兰苦笑：“成长的代价，你不觉得这一年我们成长得特别快吗？” 潘云燕嘟哝：“不然涅，跟着小强我觉得以后白头发都要提前出来了……” 杜若兰也哈哈笑的挽住她，一起金睛火眼的观察成熟姐姐交锋。 汪茜留着最后重点介绍这俩：“一直陪着小强在创作歌舞剧，比我认识的时间还长，这是演小狮子阿娟的杜若兰，西北姑娘，这是演小狐狸康康的潘云燕，豫南的呢。” 又满是惊喜的给这俩介绍：“你们知道吗，我们天天练功的排演厅，正在修建的教学楼，还有最出彩的大剧院都是陈小姐设计的！” 瞬间让俩妹子觉得高峰仰止，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港姐，居然还有如此专业强项。 用刮目相看来形容都不为过。 本来还挺傲娇的小狐狸都马上低头：“真了不起！怪不得小强这么有信心咧。” 杜若兰更真诚些：“欢迎您有机会到沪海，到我们戏剧学院舞蹈系来参观访问，我相信大剧院落成以后，一定会成为沪海最漂亮的风景线。” 换潘云燕对闺蜜刮目相看了，家庭成长环境不同，在这些点滴过程中成长的技能点也就不一样了。 陈薇羽经验那么丰富，明显都有点拿不的确这到底谁才是同事。 一起招呼吧：“放工以后，要不要一起逛街饮糖水啊，我有家店介绍。” 杜若兰沉稳应对：“好，不过还有两位要稍晚点来。” 陈薇羽不吃惊：“一起一起。” 主要是她也觉得回家太早容易腿软，还不如逛街遛腿呢。 最重要是这种角度蹭热度，对她和荆小强都是最有利。 文化中心早就开始连篇累牍的各种吹嘘，史无前例的精彩歌舞剧即将登上hk舞台。 这是hk文化戏剧界对全世界领先水平的致敬。 荆小强和杜若兰、汪茜、潘云燕的剧照海报这些天已贴满了文化中心旗下的各种场所。 剩下就是拉热度了。 可以说二十年后内地学的那套所谓热度流量，全都是港台这些年玩过的把戏。 这会儿莫妮卡来跟荆小强幽会、绯闻、狂蜂浪蝶，只要能够带动话题，都没问题。 所以收工以后真是主动营业，从走出文化中心就完全占据了狗仔队的镜头。 莫妮卡还教大家怎么展现：“你应该了解自己哪个角度是最漂亮，最经得起考究……考验的，然后有意无意的把这个角度对准镜头可能的方向，这既配合了狗仔队的工作，又避免自己的丑照曝光，总有些不好看的瞬间吧……内豪内耗，叫我莫妮卡……” 安宁和兰玲抵达以后，再次扩充了颜值样板数量。 各有各的美丽，莫妮卡都感叹：“你们真的可以组一届港姐比赛了。” 荆小强还是自豪：“这是来自内地全国各地的不同地区，比hk这么点地方的选拔优秀多了，那就拜托莫妮卡，我在这边露个脸就行，还得去看电影编辑。” 安宁马上跟进：“我也去。” 她是女主角，倒也说得过去，兰玲却立刻也：“我能去看看吗，我很想多学习。” 算是摸对荆小强的脾性了，对积极主动提高自己的，荆小强都会尽量满足。 点点头，跟着到前面茶餐厅喝了杯奶茶，主要是让狗仔队拍够了他和莫妮卡并坐谈笑风生的照片，马上打车走。 昨天抵达以后就通知洗印胶片提取准备上编辑台。 都是一盒盒的胶片，挂上机器一看，专门聚起来的导演、摄像师们都啧啧称赞。 太美了。 雪域高原的风景，是那种超凡脱俗的圣洁感。 只要离开脚下的砂石、草根，稍微看远一点，无论天空、雪山、湖泊、牛羊群、帐篷、寺庙、白塔、庄园，随便哪个角度都如同油画般美丽。 摄像师要做的就是构图漂亮，配合景色。 之前冯导美术系出身，在这种构图意识上和荆小强是相通的。 所以等安宁、罗莉、荆小强的形象出来，大家已经忍不住鼓掌了。 兰玲都反复的再打量被放映机灯光照亮的两人，眼里止不住的羡慕。 安宁那种带点高原红的刁蛮浓颜，绝对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罗莉才是后来流行的白幼瘦。 但毛茸茸的羊皮袄子穿在她俩身上，一个华丽富贵霸气刁蛮，一个脏兮兮的让人怜惜，都好看。 荆小强则浑身酱油色的扎着盘头辫，露出半边肌肉强健勇猛。 生生的在如此漂亮景色中，再增加几分人气。 剩下就是编辑了。 拍摄时候的一段段胶片，就像各种食材。 再鲜美再珍贵，也要有好厨子来烹饪搭配调试成佳肴。 这方面无论设备还是经验，hk导演们的确领先内地很多。 在国内导演们连胶片自由都没实现的年代，随时得扣扣索索算计拍了多少尺胶片的时候。 他们已经擅长轻车熟路的流水作业。 还是那个食材比方，内地厨子们鲍鱼龙虾都没见过两回，何谈做出好味道呢。 也就张导他们寥寥几人能有这个条件。 现在先把所有素材通看一遍，清楚食材的成色，差不多就是一通宵过去了。 年纪大点的导演都顶不住，荆小强和安宁却看得聚精会神，兰玲更是一瞬不眨的认真。 她是舞蹈出身，现在明显对影视荧屏更感兴趣。 连表演系的招生老师都承认，看到她就是妥妥的好苗子。 这样外在条件跟内心动力契合下，再有她这样的性格。 那就是如饥似渴的倾听荆小强和安宁交流的每句话，靠在荆小强另一边的肩头跟连体人似的。 于是她也听清了荆小强送给安宁最重要的一句话。 这真是在评点安宁影像表现的时候，荆小强不由自主冒出来的一句话：“安宁，我不管以后你跟我会走多久，你在演戏上的天赋极为难得，那你一定要记住你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你拍电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电影本身。” 两个漂亮，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潘云燕那种几乎完美漂亮的演技派美女。 到底谁先明白，又兑现这句话呢。 第371章、我们就爱艺术 演技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一百个人可能有九十九个站在镜头前面就会变成另外的样子，手足无措，眼神飘浮。 天生镜头感可遇不可求。 漂亮姑娘都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当好镜头前的模特。 静态模特比动态模特要简单很多。 有剧情的模特又比只是搔首弄姿的要复杂很多。 演员再吊打模特的难度。 所以长得帅长得漂亮的网红，在滤镜美颜背后可能看着还行。 但是拉出来跟专业演员比就被虐得体无完肤。 可专业演员往往又会陷入“10000个小时定律”，也就是熟能生巧的成为老戏骨。 可以说hk那些后世被吹得神乎其神的tvb老戏骨，全都是这种类型。 他们只是认真演，演得多，踏踏实实成了卖油翁而已。 真正顶级的演技需要灵气。 就像修仙小说、灵气小说里面描述的那种不可捉摸的状态。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0节 无数表演专业、影视学院都在试图用科学的方式培养出有灵气的演员。 但最终还是得靠演员自己领悟升华。 安宁身上这种灵气就跟她的身材一样，胀鼓鼓的要炸开来似的充沛。 罗莉则是内敛紧收。 兰玲也类似这样，她比罗莉高点，但身材差不多。 科班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可塑性更大。 安宁那种爆发之后就可能定型难以改变。 可荆小强表达的意思就是，你要彻底忘记演戏是为了赚钱这种俗气的思路，全方位的把自己提升到艺术的境界。 差不多就是星爷在《功夫》最后诠释的那种意思。 你已经拥有了天赋跟机会，剩下就是心态，才能使出如来神掌。 合适的心态来配合表演。 去经历一段段角色的人生。 而不是当成职业来赚钱。 这是两个层次的高下之分了。 旁边的老导演连连鼓掌称赞罗伯特有见地。 其实这跟荆小强对成玉玲说的那番什么互补、圆心都是套话。 百老汇一天能跟一百个姑娘说两百遍。 听进去，信了，并且照着做，的确有一定几率成神。 但大概率只是碗鸡汤。 不过这回儿国内的影视表演圈，连鸡精都没。 更别说纯天然鸡汤了。 绝对营养。 安宁倚在荆小强肩头慢慢想，偶然瞥见那边倚着的兰玲也满眼思索。 换去年，早就炸了。 现在懒洋洋的问：“你听懂了吗？” 兰玲姿势都不带变的，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倚着靠着肢体接触有什么，重点是这种交流的场面。 很认真的回应：“我想小强表达的是对角色融入，如果我想着跳这支舞我能拿多少钱，一定算计的就是怎么少出力拿得多，性价比最高，但我只想着跳舞本身，那就只考虑角色传达给观众的东西了，对吗。” 荆小强掸自己肩头的清瘦脸庞，没长骨头吗：“差不多，可知道不等于得到，以后是不是能记住贯彻，就看自己的命了。” 这跟职场上pua新人也差不多，你在乎赚钱，不愿多做半分跟工资匹配之外的事情，就多半难以提升，但任劳任怨又往往会被当成老黄牛吸血。 看自己怎么取舍和跟对人的运气了。 安宁嘻嘻一笑：“好，那我就在鹏圳买房哦。” 荆小强满意点头：“就在我搞那个盘去买，有折扣，二十万港币……按揭的话多买几套，我们当时七十万港币不到按揭了一栋楼。” 安宁马上精准捕捉到：“们？港币？！” 但碍于现场有其他人，她还是只用眼角挑挑的示意，就是那港姐？ 荆小强也默默的点头。 愈发加深了他这些男女关系都是利益关系的标签。 安宁更没脾气了，默默点头说好。 兰玲全程旁观学习。 当然荆小强再回文化中心晨练，多少有种熬过夜以后的面青口白恍惚感。 一看就是不知道哪里鬼混了一夜的样子。 狗仔队拍得欢天喜地。 汪茜照料：“很累，先睡会儿吧？” 荆小强点点头，随便找了个软垫角落打盹。 到中午才逐渐参与进来。 接连三天都这样。 莫妮卡也都傍晚才过来一起吃晚饭。 有时还带着她的姐妹们来。 邀请汪茜她们下班以后打麻将呀。 男人忙，就让他去忙嘛。 八卦杂志上当然是各种噱头满天飞“先嗒五花肉，再品排骨汤……” 这是形容荆小强左右站着安宁和兰玲的照片。 “围鎅强中强，群聚两粒钟！” 就是一群美女围着荆小强逛街逛了两小时的意思，但光看标题还以为他大战两小时呢。 “惊现囝仔，似足罗伯特，陷老母迷阵！” 不过就是逛街带上了兰欣欣嘛！ “杂食罗伯特，丧、爆、狠、激、狼……” “翘屁强男偕美胸压九龙……” 诸如此类的，数不胜数！ 荆小强只觉得小白看了，估计要得高血压。 总之曝光度已经堪比hk一线明星，大街小巷八婆孩童都知道那个上回在红磡给陈丹尼唱出名的大陆仔，这回猎艳袭港！ 不停宣扬他这个艳字。 按说内地现在完全被hk瞧不起的，但各类八卦杂志中层出不穷的美女，荆小强那块头却不让人反感。 还是上回在红磡留下的好口碑。 摇滚、美声、情歌样样都能出类拔萃的艺术家，这么风流倜傥不是理所当然么。 满hk睇八卦睇得津津有味。 杜若兰和安宁都偷偷买来看，大家还相互交换。 在这种局面下，《狮王争霸》首演推出，除了在八卦杂志上立刻多了狮王称号，也切切实实的给文化中心大剧院带来人头攒动的排队购票潮。 对于歌舞剧这种艺术流的表现形式，这已经是文化中心培养多年，最希冀的场面了。 荆小强的确起到了明星闪耀的作用。 当然那些精美海报上粉红的母狮子，娇媚的小狐狸，雍容大气的狮后，还有荆小强特写的单人醒狮狮子头形象，也确实对比出了八卦杂志的偷拍照片昏暗模糊。 反正都是看，多花几本八卦杂志的钱来看现场不更爽？ 所以一千七百个席位的大剧场，连演五天的门票一抢而空。 到首演这天，更是全港轰动，从外籍市长、议员到各界达官贵人，明星名媛尽皆到场。 文化中心的各位大佬，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拍胸口打包票的号称这是奠定hk文化之都、亚洲文化中心地位的开篇巨作。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场面之大，大得整个剧组后台都有点紧张了。 连汪茜也笑称自己好几年没上这么大的舞台表演。 杜若兰更是捧着胸口气都喘不过来。 荆小强伸手帮她把狮子服拉链松开点：“小事情，演完了我发红包……” 大家看他这样就哄堂大笑了。 对安宁、兰玲要各种鼓励，不要贪钱，这个时候却轻而易举的就用钱用暧昧让大家转移了注意力。 杜若兰还勇敢的踮脚亲了他一口！ 更让大家无声起哄。 潘云燕哪甘闺蜜后，立刻指着站定让我来！ 荆小强穿着戏服拔腿就跑，在后台跟她乱跑一气，就当热身。 一声鼓响…… 大家一起上！ 那节奏！ 就是按照动画片《狮子王》开头那段气势磅礴的非洲大草原百兽朝拜狮王的大戏来的呀。 只是造型全都变成了跟醒狮类似的南狮中国风。 全场森林百兽的群舞绝对震撼人心。 一起仰望高高挑起的“岩石”尖上，两名武生扮演的狮王闪转腾挪。 先把传统的一套醒狮动态显摆下。 其中荆小强加了后世小视频里常见的一个戏码。 本来在各种“岩石堆”上弹跳，用的就是醒狮常见的桩阵，结果“一不小心”踩塌了一堆岩石，眨巴着大眼睛，回头懵逼的样子，更增难度。 果然引得下面一阵笑声和掌声。 这种破除套路的灵机一动，就算是灵气乍现。 但不足以撑起全场。 所以只能算是小家子气。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1节 跃下山头，换成了荆小强上场，威武霸气的狮王，喜得小狮子，举着儿子唱了曲《男儿当自强》…… 满满的将军令古曲风，搭配英文唱腔！ 自然是在意图走向全球市场的hk，引来阵阵喝彩声！ 讨金主开心嘛，不寒碜。 没错，整部戏全程英文对白和唱腔。 所以汪茜、杜若兰他们都是假唱。 当然这也一定程度上帮他们降低了难度。 跟着对口型就行。 唯有荆小强的歌声无法替代，从第一首唱腔开始，他全场唱足了十首歌。 前面三首是老狮王唱的，对儿子寄予希望的《男儿当自强》，跟狮后怀疑自己的弟弟要造反，最后从山崖上被篡位的反派叔叔推下去前悲壮的歌唱。 都很有气势，也的确当得起歌舞艺术的高度。 然后小狮子的戏码来了。 之前兰欣欣扮演的单人小狮子，就憨态可掬的在舞台上各种跌跌撞撞、惟妙惟肖！ 整个剧场掌声就没停过。 特别是他趴在“树枝”上，四条腿吊着晃悠的样子，让好多人笑个不停。 但父亲去世后，流落街头失魂落魄的形象，再次证明兰欣欣这孩子在舞蹈上的天赋…… 有些贵妇小姐都难过得流泪了。 这时候出现的小肥猪跟小狐狸救了他，但小演员明显功底比兰欣欣差很多。 全靠角色差异给糊弄过去，三个小伙伴就这样浪迹天涯吧。 剧幕一转，已经长大的小狮子，自然就变成了荆小强换装新造型，带着古灵精怪的小狐狸妖娆动人，大肥猪憨态可掬的重新登场。 一下就把笑声重新拉回来。 唱着各种咸鱼躺平的自嘲腔调。 好像就这样庸庸碌碌的混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这种剧幕里的节奏感，全本照抄《狮子王》，更让文化中心这边对荆小强信心十足。 观众们跟着就情绪跌宕起伏啊。 直到粉红的青梅竹马小母狮终于找到小狮王…… 现场顿时因为这个身材火爆的小母狮轰动起来。 说那么多艺术性，谈那么多唱腔，费什么话，还得身材吸引目光！ 居然有富商当晚就来开支票。 可能有些人就好这口儿吧。 第372章、一不小心抢了龙头 资本主义社会不就信奉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么。 但显然在西北妞儿这里不可能得逞。 杜若兰差点真的像母狮子那样狂暴了。 荆小强其实在有意无意的烘托杜若兰跟潘云燕的表演。 他自己上升空间已经很有限。 上这些剧，不就是用人家的钱锻炼自己的人么。 小狮王之所以能唤醒自己的责任，就是因为爱情。 《狮子王》这种童话里面的细节不用去推敲，粉红狮满江湖的找到小狮王，就是告诉他自己依旧把他当成从小那个威猛凶悍的王子，你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生灵涂炭的森林百兽呀。 英文唱腔的台词，充满了欧美普世价值观的英雄主义。 更赢得全场阵阵喝彩。 没人去计较狮子靠什么统领百兽。 总之全靠小母狮唤醒了小狮王的雄心，甘于平庸的小狐狸跟大肥猪还各种打岔使绊子，笑料百出。 小狐狸跟小母狮的对手戏更是让全场捧腹不断，叫好连连。 最后玩心计不如小狐狸的母狮，一力降十会，直接打飞了小狐狸时，全场差点笑得把顶棚都掀掉。 实在是被威亚钢丝吊飞的潘云燕太会演这个段子了。 本色出演呀。 后面小狮王跟奸诈的反派叔叔大战，就是两只醒狮打斗，推向高潮以后，获胜的小狮王再唱《男儿当自强》。 就把之前“父亲”对孩子的期望，变成了雄心万丈的宣言。 小母狮跟他一起翩翩起舞，中途还装着“不小心”一脚又揣飞了小狐狸。 观众的爆笑声中完美谢幕…… 绚烂精美的水墨山水背景仙气飘飘，雄壮威风的古典民乐荡气回肠。 整体节奏上已经被《狮子王》歌舞剧在十多年里演得无懈可击的套路，荆小强直接照搬过来，加上醒狮、民族舞、民乐等等中国风的细节填补。 有宏伟大气，有搞笑片段，还有婀娜身姿强劲肌肉。 最后hk方面的人才底蕴确实雄厚。 让整台戏从整体到局部，从细节刻画到舞台效果都夺人眼球。 如果说这台戏放到国内，平心而论大多数国人是看个热闹，因为内地还没这个歌舞剧文化。 在hk，第一场半数都是赠票的上等人眼里，他们基本上都看过百老汇的歌舞剧。 多少都能对比出来，没错，这出戏的水准跟百老汇没差距，甚至有超越。 不谈中国风的特点，在歌舞细节上都有更好的表现，更别提加上这种欧美国家一直比较喜欢的东方风格。 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这部剧可以走向全世界了！ 掌声非常热烈，荆小强带着全体演员出来谢了三次幕，最后还再唱了一遍国语版的《男儿当自强》。 才让嘉宾们满意而归。 文化中心的大佬们当然是趁机化缘，《狮王争霸》剧团要走向全世界，要到伦敦、纽约去公演，对吧，各位得赞助啊。 哗啦啦的支票就开出来了。 当然也有那种心领神会的要把支票开给演员的。 文化中心不管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你情我愿。 肥头大耳的中年富豪，带着油腻的腐臭味道走进化妆间，倨傲拿出支票簿让杜若兰自己签。 母狮子吸了口气，正在酝酿暴风雨的时候。 潘云燕探头看了看：“你这个现金支票只能签七位数，怕是不够哦。” 杜若兰就爆发了河东狮吼：“滚！！！！！” 亏得她胸腔扩张好，音量浑厚绵长！ 感觉潘云燕身上的狐狸毛都一边倒了，赶紧跳开。 油头粉面的富豪狼狈变色，却在离开的时候很失体面的讽刺：“还想卖八位数吗，你们合起来都不值这个数……” 整个化妆间的主要角色们都在卸妆，闻言真有种欢畅之下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明明演了这么好的一出戏，却在这个开心的时候被人否定了努力。 这种感觉很不爽。 立刻听见荆小强很大声的啪啪啪鼓掌：“记住啊，记住这位您贵姓啊，哦，姓罗，记住这位罗先生的话，十年以后，我们在世界歌舞剧史上一定要写下闪亮的一笔，我也希望十年以后在座每位演员都还在我们团队中，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名利双收的艺术家，而这位罗先生，是不是还能安然开出三位数的支票，是不是债台高筑穷困潦倒，就是我们十年聚会的谈资吧……” 他不认识这个家伙，但未来十年，是hk金融动荡最凶险的十年。 无数刀口上舔血的投机商在天台排队，食屎吧。 他也有十足的信心，十年后再看看老子是什么身家，让你知道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总之他这番朗声响亮的话语，顿时激起化妆间一片掌声，演员们颇有同仇敌忾的团队心了。 中年富豪看着年轻力壮的荆小强，还是充满了嫉妒：“你也就配玩这种臭戏子……” 荆小强哈哈哈的过来翘着大拇指给自己人得意：“急了，他急了……” 在众人哄笑声中，伸手左右揽住母狮跟小狐狸：“在我眼里，她们是无价之宝，你永远都高攀不上的艺术家……” 他还没说话，俩姑娘已经亲昵的把脸贴他头上了，潘云燕还趁机抱住脖子猛啄一口，演出前就没亲到。 这会儿杜若兰给提醒到，温柔的亲一下。 唉，中年富豪顿时觉得自己是来送人头的，明明想收割下风月之情，却帮忙送了一袋狗粮喂自己。 结果安宁在后面跳出来，怎么能少了自己呢，直接跳狮子背上：“你那点支票，留着回去烧给自己吧！” 汪茜慢点，笑眯眯的直接靠荆小强怀里占据c位：“唉，老了没人开支票啊，我好失落哟，就在这里靠一靠吧。” 等兰玲也冷着脸过来要找空位，中年富豪已经带着想吐血的郁闷踉跄而去。 杜若兰还有超水平发挥，捂着紧绷绷的胸口柔弱：“我好怕，晚上陪陪我嘛……” 这话单独说，荆小强没准儿就从了，他真的抵抗力超低的。 但身上挂着这么多姑娘，周围这么多团员，汪茜已经带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怎么可能！ 这姑娘真是那什么太大没脑啊。 荆小强还是请夜宵发红包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2节 不过还轮不到他出钱，刚找了个酒家坐下，文化中心的大佬马上赶来：“听说了听说了，不要理那个疯子，跟着大富豪的马仔，狂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们已经拿到七百万的演出赞助，可以开始准备全球巡演了！” 每年拨款给文化中心，各界捐款给文化中心，要怎么用都是要有名目的，不能中饱私囊。 这方面的套路，资本主义已经运行了多少年，肯定把钱看得很重，捐就要捐出名堂来。 所以三千万给沪海建大剧院，五百万给荆小强拍电影，都行。 这七百万的巡演赞助，才算是落到大家的包包里。 因为等于是大家一起全球环游的开销啊！ 对于全球著名歌舞剧场巡回表演这样的剧目，开支收入大概率是不会亏的，这演出赞助就是大家全程嗨皮给hk打广告的费用了。 酒家里顿时一片欢腾。 荆小强也点头，他不稀罕环游，但是自己这帮团队，能用别人的钱，在全世界刷经验，何乐而不为呢。 但他更懂行：“我的驻场费用就不要了，所有团员的环游巡演补贴给够吧，预计从伦敦开始吗，我建议直接冲百老汇。” hk文化大佬连忙慎重：“就是来叫你聚一下，谈一下，这边交给汪小姐来安排，我助理留下买单，今天的首演非常棒，我们拉罗伯特去商量全球巡演的构想，大家同心协力演好这五天，然后准备环游世界！” 所有人都连连说好。 汪茜气态端庄的代表整个团队说谢谢。 荆小强到了之前文化中心的接待厅，这里才是明星名流们的庆功宴。 演员只是劳资双方的劳工，荆小强已经不算是普通劳工代表了。 就像陈丹尼的演唱会之后，也会有庆功宴。 只是今天才第一场呢。 荆小强也有点没想到。 莫妮卡一身珠光宝气的晚礼服已经在了。 她当然是盛装和姐妹们在台上看的，直接被拉到这边来，伸手挽住荆小强的时候低声：“大家都很振奋，这是hk第一次有机会冲击全球市场……” 荆小强一眼就看见大鼻子龙哥正跟一帮人对这边鼓掌笑，他不就是已经冲击到了好莱坞……哦，他应该还有几年才开始。 上个从hk走出去冲击全球市场并形成巨大影响力的就是李小龙了。 等于说荆小强甚至抢在了龙哥之前。 他自己在内地长大，出国以后又一直呆在纽约，可能很难理解hk人这种拼命想挤进欧美圈子的心态。 内地往往是争取试一下，发现有意识形态的区分对待以后，就放弃然后争取自立门户。 因为内地足够大，大到你不带我玩儿，那我就另起炉灶。 只要从心态上扭转过这个极其自卑的九十年代，骨子里的傲气跟自信被激发出来，是不在乎欧美那套的。 但小国寡民小地方，特别是hk这种被殖民了快一百年的地方，压根儿就没有另立山头的魄力跟雄心。 所以李小龙才会成为hk多少代人的偶像。 龙哥过来，三十七岁的他还在走上坡路，青春无敌的满脸笑意：“我有个剧正在跟内地合拍，你来客串一下不……” 第373章、还要跟外国神仙打架吗 作为海外华人，荆小强对龙哥的印象极好。 而且作为曾经的影视圈人士，经历过九十年代港片黄金期的内地人，就知道几乎所有八九十年代的港片、电视剧，都拿内地这个穷亲戚开涮。 带着高高在上的心态，讽刺挖苦，特别是涉及到军警、官员的形象就没好过。 当然那几年也确实拉胯。 可龙哥的片子里，敢说从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 甭管他私生活、性格、文化、品味哪里有瑕疵，在爱国这块儿绝不含糊。 特别是放到九十年代看，就知道他这种态度有多珍贵了。 所以荆小强笑着握手拥抱下：“有事您说话，添个盒饭我来客串就是。” 他这种碰杯放地上的谦卑态度。 让周围人纷纷喝彩，龙哥也觉得面子极够。 他读书不多，是个很要面子的脾性，拉着荆小强不放手，马上开始讨论。 荆小强只来得及环顾了下四周，真是hk有牌面的明星都来了，富豪也不少。 本来陈丹尼也问过，要不要他回来牵线撑场面。 荆小强连连叫他和黑仔还是专注于年底的演唱会。 他知道陈丹尼的心病就在hk，没必要回来。 beyond还差得远。 但现在的场面已经不需要谁来撑了。 《狮王争霸》这出戏，足够提气。 既有hk自身的特点，又带满了欧美流行价值观。 就像李小龙那些电影，能被欧美接受，又是中国功夫的展现。 完美。 专门去接荆小强的那位文化中心大佬跟其他人会合，立刻传达了荆小强的建议。 主演、导演、实际上的艺术总监给出这个意见，他们肯定要权衡。 因为按照hk人的态度，出头肯定是先去宗主国。 而且在歌舞剧界也有个传统，除了百老汇本土的剧目，绝大多数新剧，都是先到歌舞剧的发源地伦敦去试水。 然后才到内卷最厉害的百老汇去搏命。 谁知道荆小强一来就建议去纽约。 要知道他们说的环球巡演，甚至还准备先到悉尼歌剧院、东京国立剧院、巴伐利亚剧院之类的著名地点打卡，最后才去百老汇呢。 一群人立刻开始商量讨论其中利弊。 更是对荆小强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感到很振奋。 黄叔都忍不住感叹，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呀。 罗伯特的少年气无敌！ 其实荆小强才是五十岁的大叔心态，他最熟悉百老汇，各家剧院之间的关系门儿清。 真正深入其中二十年，内部还不是各种勾心斗角，孰强孰弱明白得很。 自己带着hk版的《狮子王》反杀回去，简直就是有的放矢，去伦敦这些地方浪费什么时间呀！ 但在别人看来就是胸有成竹。 连龙哥跟他谈起正在拍摄的《超级警察》两人都头头是道。 让荆小强去客串那个内地警察教官，其实也就是跟龙哥有一场在军警训练基地的对打戏而已。 简单得很。 说得兴起直接就在那四手交错简单比划了下，龙哥发现荆小强居然有搏击底子，更开心了。 连说以后多合作，多合作。 歌舞文化界的早就等着，这边好不容易说完，他们就围上来询问荆小强为什么首选百老汇作为突破口。 荆小强娓娓道来：“是，我知道大家都会把大都会歌剧院、林肯中心当成最巅峰的挑战，但实际上百老汇还有那么多歌舞剧院，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推广hk在全球的文化地位，推广我们东西方合璧的文化特色，我们要的是长期公演的存在感，而不是短暂登顶的虚假荣誉，所以我推荐西城剧院……” 陈薇羽站在他身边，可端庄迷醉了，像个小迷妹。 龙哥听得忍不住小声找她问：“罗伯特对纽约很熟吗？” 他已经三十多，在港台打遍无敌手，双周一成的说法才刚刚成型，他甚至稳压那两位。 其实他的国际影响力已经达到巅峰，四大天王里有俩是他捧起来。 无数港台影视纪录票房成绩都是他保持。 整个亚洲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气。 连鹿特丹这样的欧洲城市都邀请他去取景拍摄。 但他偏偏就是因为各种原因回避去好莱坞。 换句话来说，整个亚洲、hk的影视圈，也可以算是他的舒适圈。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非要去好莱坞那个更加成熟的天地开始，其实不亚于普通人出国从头打拼。 这也是九十年代初的龙哥，唯一被人诟病的痛脚，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洋人的好莱坞闯名头啊。 华人在好莱坞本来就没什么根基，吃不透啊。 可荆小强表现出来就太熟悉了。 周围众人听得频频点头，有理有据，还目标如此明确。 之前的各种打算纷纷放下，就围绕荆小强说的这个方案来做。 十九岁。 龙哥十九岁的时候还在洗盘子，从戏班子出来他都不知道干什么，跑龙套没个出息。 但荆小强的十九岁如此清晰。 而且最重要一点，哪怕在全世界，玩艺术的逼格永远高于商业影视圈。 拍电影电视的根本不敢在舞台剧面前谈艺术。 这是有鄙视链的。 歌剧差不多是最高点，歌舞剧差点，但纽约大都会剧院这种全球最顶级的古典歌剧院，也要接经典歌舞剧表演。 总之这一块儿是绝对俯视影视剧，就像林肯中心俯视好莱坞一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3节 好莱坞明星再红再火，也想蹭着去百老汇演个什么剧，就有逼格很有文化艺术范儿了。 所以别看荆小强初来乍到才一部剧出头，起步就在影视圈之上了。 毕竟这也是hk文化中心这些人多少年的夙愿，李小龙那点名声，终究不是正统。 他们也想用东方艺术镇住洋人，这样才有地位。 那年代，能有这个思路已经算不错了。 洋人是正统，这是毋庸置疑的共识。 荆小强不光指大方向，还有实操建议。 西城剧院那老板二儿子迈克尔更有兴趣接班，找人找关系去找他谈，甚至邀请过来看看不就成了，迈克尔也在找寻优秀的剧目出头呢。 他这开挂喂饭都到嘴边了。 现场还不瞠目结舌，立刻分工谁谁去张罗纽约有关系找找人，谁来准备这个到纽约的各种具体事项。 荆小强自己是不去的，没那时间。 再说这会儿去，除了迈克尔，其他人也大多还没出现在西城剧院吧。 妹子们就更不用提了。 最后他才顺口一提：“到时候合约给我看看，我的人手只参与开场演出，不驻场的，另外百老汇的合同猫腻多，你们也注意别上当。” 是是是，hk已经见惯了少年英杰、年少有为的神童、豪强。 可那都是出现某些天分环节上，荆小强这种年纪轻轻滴水不漏的唱腔、才华跟经验老道全都集于一身。 简直妖孽！ 龙哥明显有点其他心思了，这边稍微有空就问荆小强再一起出去喝两杯？ 还主动找莫妮卡请假：“几个老朋友，约着跟罗伯特谈谈这个海外拍戏的事情，肯定能帮你争取到出演的机会！” 别说这几年，前后十年二十年间，能上龙哥的戏做女角，那都是一线的幸运。 莫妮卡还没到这个顶级咖位，内心肯定激动得受宠若惊，但表情还绷得住：“嗯嗯嗯，我知道普通庸脂俗粉也入不得罗伯特的眼，玩开心点，早点回来啊。” 又把那个分寸感给拿捏住了，不小气，但对荆小强有话语权的那点小女人味儿。 顿时引得周围这帮明星都笑闹鼓掌。 但只有男人聚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场合。 男人都会喜欢的场合嘛。 其实这方面，是荆小强的短板。 他上辈子一直都是屌丝啊。 哪怕前女友们水准都相当高，那也是因为职业环境便利。 实在是没钱到高端会所夜总会去嗨皮。 更没体会过这种明星级玩法。 哪怕他现在有钱了，国内也玩不到啊。 当然，被前女友们养刁了嘴，他也不好这口儿。 所以他那点娱乐场所经验，糊弄下成叔这种菜鸟还行。 跟龙大玩家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龙哥也极有大哥范儿，肯定他全程买单啊。 那叫一个莺歌燕舞眼花缭乱，覆盖了东南亚各种佳丽。 最好笑的是，居然又碰上覃校长他们那伙人！ 特么一群老蛇皮。 那就一起呗。 然后荆小强才知道这家店居然就是龙哥的！ 特么出来玩，居然到自己家的店…… 这多没新鲜感啊。 荆小强有点想不通，不过他纯属来应酬交际，先跟覃校长聊了聊陈丹尼在内地演唱会的情况。 作为已经在hk及世界各地，主要是亚洲地区开过两百多场演唱会的前辈，覃校长还没进入过内地市场。 普遍还瞧不上嘛。 荆小强倒也不鼓吹去内地赚钱，主要解释自己这边只能演五场，十来天就必须返回内地，就是因为要参与高校摇滚音乐演唱会：“内地目前还很穷，我这些演唱会基本都是免费，当然丹尼仔和beyond在他们的演唱会之余也会来帮衬我一下，目的还是用歌声传达音乐的力量，特别是在大学生中间，算是培养未来的观众群。” 覃校长问明白这条从北方一直到南方的演唱会安排线路，干净利落的点头说好：“粤州算上我一个，我也去感受下大陆的气氛。” 荆小强知道他一旦开启内地市场，就会有巨大收益，一场场的本就不富裕的内地粉丝们，真是要做出多少贡献。 不过以他也挡不住这免费的金字招牌助阵。 只能连声说感谢，要不今天这几位佳丽我买单…… 覃校长早就示意搞定啦。 龙哥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热闹。 话说在这种局面下很容易看清一个人的。 他屡试不爽。 只是边看，他就爱边随手收捡桌面。 手脚麻利得很。 第374章、来都来了演好戏 说起来在这么纸醉金迷的地方聊大学生歌声传递力量，也蛮人格分裂的。 但显然，人品跟道德是两个指标。 品德品德，终究还是品在前面。 就好比荆小强跟覃校长聊完，又跟龙哥说话之前。 注意到他们那几人中间那个著名的矮胖子，沙着嗓子正挨个儿叮嘱相拥而出的佳丽发房卡，发车钥匙，要照顾好，要保证安全，不要太折腾体力，每说一个都双手合十拜托下。 其他人都很习以为常。 很明显他们这帮人出来玩，都是这家伙扫尾收拾场面。 荆小强听粤语现在还是勉强，索性问龙哥给他翻译。 他也忍不住笑。 龙哥问他笑什么。 荆小强没说，后来的网上对这个矮胖子的口碑非常差，涉嫌xq之类的很肮脏龌龊。 但仅凭眼前看到的场面：“人品不错，在这种场合下，还做得这么自然，这家伙坏不到哪里去，反而是那些成天号称充满大爱，出门就对各种服务人员充满怨怼、各种摆架子、甩脸色的人，吹得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成天也喜欢喊大爱的龙哥滞了下，讪讪的：“幸好我对所有人还算客气。” 荆小强拱手：“您当然了，德艺双馨还是配得上的。” 龙哥也不客气：“得意我是够得意了，双星嘛……从何说起啊，非得在亚洲、欧美都成为明星？”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这词，还是随手就能拆到话题上。 荆小强觉得妙极了，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看法：“套用一位名人的话来说，如果要过快活日子，我就留在hk了，这里有漂亮的各色佳丽、票房荣誉、还有上帝，上帝之后就是你了，对吗？” 龙哥还认真的琢磨了下这句话：“虽然我不信基督，但……我想我明白你表达的意思，我在hk已经拥有了我能拥有的一切。” 荆小强点头：“唯独就是差挑战，夫复何求呢，这辈子来都来了。” 一句话，竟然就把龙哥的精气神挑动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但就像hk人这时候瞧不起内地一样，欧美人从骨子里也瞧不起中国人啊。 hk人最苦恼的就在这个地方，甭管他们英语说得多溜，走到哪里都依旧是中国人。 好莱坞对中国人的长辫子看法根本就没脱去。 哪怕贵如李小龙这类，实际上在好莱坞也是备受歧视的。 所以李小龙的电影里面才蕴含着那么大的戾气，动不动就要把老外打得落花流水。 而龙哥在hk红遍亚洲，之前有跟好莱坞少量的合作，从没好感受。 他又是个特别强调自己是中国人的，这种好好的当个天选之子，走到别人地盘被挑三拣四的反差太大。 当然不乐意去了。 龙哥身边随时都是一堆人有福同享的。 现在都不敢吱声。 看龙哥坐在那好像运气似的思考。 荆小强故意翻下手腕上的卡西欧：“您这边客串的戏安排好时间，随时通知莫妮卡，只要不在晚上的歌舞剧时间段，我都没问题，现在先走一步。” 龙哥这时候已经是一部戏几千万的收益，滚爬了十几年，早就不是单纯的小孩子。 正若有所思呢，闻声跟着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在hk方便吗，我给你安排车和司机日常用用？” 标准的大哥做派。 但又顺手把桌上剩下的纸巾盒揣自己兜里。 更麻利的把桌上收捡了下！ 他已经是亿万富豪了吧。 这种习惯性的动作，只能说是小时候穷日子过惯了。 荆小强装着没看见，笑着摇头：“我只是来hk短暂的忙点事情，我的所有重心都在内地，很享受这种介乎于明星和普通人之间的生活。”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4节 直到两人单独上了一辆三菱跑车，龙哥才问：“你还是建议我去好莱坞闯闯？有什么建议吗？” 荆小强能有什么建议：“以你的能力地位，闯闯是应该的，哪怕失败了又何妨呢，又不会影响你在亚洲的基本盘，要说建议，您看我们这歌舞剧，我并不建议一开始就去冲林肯中心、大都会剧院这种顶级殿堂，踏进百老汇的地盘从个小剧院稳扎稳打，我相信比好高骛远更有把握。” 龙哥自己开车慢慢点头，比屏幕上看起来会思考得多。 实际上从荆小强现在接触到的层面，这些成名成腕的家伙，谁不是精明过人！ 龙哥把车停到莫妮卡楼下的时候，似乎已经拿定主意：“那……明天晚上演完戏，我派人来接你去粤州，后天一早我们拍完，不耽误你晚上的戏。” 荆小强干净利落的说好。 实际上他对那个电影画面是有印象的，拍得极好。 让他来客串那个角色，也对整个电影有益无害，起码对国内观众很有趣，未来……荆小强显然要冲击国际名声了，对注定要冲击国际市场的龙哥，也有好处。 荆小强是这么理解的。 莫妮卡果然已经在家里煲了点醒酒汤等着，还惊讶回来这么早。 荆小强就跟已婚男人回家报备似的啥都不隐瞒：“我是真没想到龙哥居然这么节约。” 莫妮卡偷笑：“他节约是出了名的，但给慈善捐款也从来不含糊。” 荆小强连忙昂首挺胸：“我也要做这种人！” 莫妮卡打开小冰箱拿了个小蛋糕出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还是非常开心的祝你这部剧成功，顺便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我想跟你一起纪念下。”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个含辛茹苦的黄脸婆。 明明一个已经贵为港姐，其实外面挥舞的支票多得很。 一个更是在内地流量第一人，赚的钱起码在hk也有那大别墅了。 偏偏却挤在这个五十多平米的小公寓里，巴掌大的蛋糕上插着一根细蜡烛。 居然让荆小强恍惚有种回到京漂、新乡、宽街漂泊的拮据岁月。 回头看看烛光下的莫妮卡，美得不可方物。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荆小强没忙着吹蜡烛，而是对陈薇羽说了句：“虽然我们都知道避免陷太深受到伤害，但这个时候我还是想说句话，你听了别太往心里放就是……” 莫妮卡马上倒吸口气挤出点笑，让自己坐得端正冷艳点。 以免听到什么绝情的话，不至于失态。 结果荆小强说：“谢谢你撑到我找到你。” 陈薇羽的眼泪哪里还忍得住，哗的一下倾盆而出，使劲抱住了荆小强从哽咽到嚎啕大哭。 荆小强多娴熟啊，自然是抱起美娇娘去温柔伺候了，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嘛。 留下蛋糕上的蜡烛，静静的燃烧。 莫妮卡肯定是舒坦了，第二天一早破天荒的不想去上工，在床上赖了好久，司机都打电话来：“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看看窗外。” 陈薇羽连忙娴熟的只撩开一点点窗帘缝看外面，花容失色！ 公寓楼外的路边巷口全都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镜头！ 感觉整个hk所有的狗仔队跟媒体记者全都集中到这里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荆小强，还有昨晚的歌舞剧首演成功！ 狗男女连忙起床，荆小强还趁着莫妮卡化妆的时候做了早餐，一人含了块火腿三明治出门，贼兮兮的东张西望进电梯。 陈薇羽还念念有词：“不敢进楼的，要被投诉阿sir就有理由抓人了，保你，还是保我？” 荆小强哈哈笑：“当然是保你呀，男人这种时候都要站出来嘛。” 陈薇羽不让自己感动，娇嗔：“我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增加话题知名度呢！” 荆小强得意：“不着急，明天我跟龙哥拍戏，好好争取点你的戏份。” 一看就是那种已婚男人今天放假不回家的开心！ 陈薇羽又忍不住搂住他亲吻，荆小强还注意头上的电梯摄像头，然后在一楼抽身出去。 果然，从他走出楼门，记者们一窝蜂的围上来，有正经采访问歌舞剧的，也有问是不是跟陈小姐拍拖的，然后各种闪光灯咔咔咔的拍个不停。 荆小强笑眯眯的示意自己听不懂粤语，但普通话的就能聊几句，反正带着记者群体朝文化中心那边步行过去。 一度造成街道堵塞。 巡逻的阿sir都过来干预了。 更引得记者们拍摄不停。 荆小强经过路边报刊亭的时候，也看见到处都是昨晚的剧照，自己跟莫妮卡相拥接待各方的也不少，但更多的还是他和杜若兰的双狮造型。 停步买了几份，津津有味的看着过去，路上还给自己买了杯奶茶。 惬意！ 说起来，人家hk这会儿过的生活已经跟内地三十年后差不多了。 然后陈薇羽才有机会，偷偷摸摸的从地下车库出行。 但当天的八卦媒体，还是把她的车尾拍下来，跟荆小强的放一起。 醒目标题：“莫妮卡‘欲’强则强，用‘强’十粒钟！！” 估计小白在遥远的北方看了要吐血。 可这一切，都是围绕在《狮王争霸》音乐歌舞剧的巨大成功之上。 所有的媒体首先是宣传这部剧有多么出色，多么国际番醒！ 然后才开始长篇累牍的介绍荆小强。 大陆内地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双金奖，这个奖有什么样的地位，前所未有的音乐才子歌唱家。 擅长欧美抒情歌曲跟摇滚表达，亦是大陆高校摇滚音乐总社总舵主地位！ 带着对歌舞剧的理解，经由hk文化中心的鼎力支持与合作，打造出这部植根于hk本地文化的《狮王争霸》！ 今年在hk，明年就要走向世界，进行全球巡演的文化之旅…… hk的媒体，可能连富豪、市政府都敢骂，唯独对文化中心全都舔得不行。 这是他们的分管领域啊。 所有的饭碗、口粮都要文化中心来分配的。 自然阿谀如潮的好话连篇。 第375章、男儿当自强 总之就是彻底把荆小强吹嘘成hk的骄傲。 文化类的杂志把昨晚那出戏，翻来覆去的解读，各种图配文算是科普了这场歌舞剧的来龙去脉。 又对荆小强的各种唱腔表演走位都赞不绝口。 “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 能到现场看看这部剧，绝对是人生享受！ 就算五场爆满，其实也一共只能满足大概七千观众的观看。 对七百万hk市民来说，只是千分之一。 大部分市民也只有通过这种八卦消息，来加深对荆小强的认知。 那么冷艳美丽的港姐都跟他痴缠不已，还有歌舞剧团队里的这么多美女环绕。 绝对的热搜话题头条。 知名度和熟悉指数已经让荆小强跻身港星一流行列。 于是到晚间的演出开始前，市民观众满满当当。 相比昨天主要是先给达官贵人们看，今天基本都是中产阶级，比较有品味，多半还有海外护照的那种。 颇有些上等人看歌剧的打扮。 自然也抬高了歌舞剧在hk的档次地位。 可以藐视那些只知道去红磡看演唱会的下等人。 艺术圈的这种鄙视链随处可见。 很有优越感的。 但这场剧也绝对对得起的他们的追捧。 完全不亚于演唱会的歌唱效果，更加专业的顶级剧院声学回响，更加缤纷的舞台布景呈现。 话说hk的红磡演唱会，就某种程度上受到了歌舞剧表演的启发，在舞台布景、歌舞搭配上创意连连，各位歌星都有推陈出新的各种新看点。 但相比原汁原味的歌舞剧布景，还是差点。 歌舞剧一定要把繁琐的布景，气势恢宏的色彩声光冲击力当成重要卖点。 这种基础上还有荆小强的歌声，那就真是高分呈现。 杜若兰也越来越娴熟，母狮子迈步都有媚意了。 这得有体验才能表达呀。 小狐狸摇尾巴就更妖娆了。 这个看点其实本来不是之前特意设计的，但现在观众可喜欢了。 她俩也演得来劲。 但得了满场喝彩之后，荆小强妆都没卸，换了衣服把场面交给汪茜，自己匆匆出门，龙哥派来的人已经等在化妆间外，非常恭敬准时。 安宁正在外面帮荆小强接待送来的花篮祝福板之类：“去哪？” 荆小强手一挥：“通行证带着没，跟我去趟粤州，龙哥的电影客串，多看多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5节 安宁二话不说跳过来。 不过兰玲也寸步不离的跟着了，安宁本来有点想撵开电灯泡，但看了眼兰玲坚韧不拔的……主要是苗条清瘦的倔强样子。 摇摇头跟着吧。 她也开始有点明白荆小强的心态。 给那些拼命想出头的人机会。 就像荆小强曾经给她的那样。 当然纯出头，不划地盘不抢人头就好。 结果人家龙哥派了辆很实在的三菱越野车，是要从hk直接送到两百多公里外的粤州！ 也根本没想到荆小强这么客串下就带了俩妞儿。 一个司机、一个助理，荆小强就舒舒服服的跟俩姑娘挤后面了。 当然安宁坐中间，跟荆小强玩手指头，用西南方言快速的聊电影剪辑进度。 荆小强只每天过去看看进度和效果，基本都是安宁在那盯着的。 作为主演，却盯着编辑台的活儿，这也是没谁了。 在很多导演看来，剪辑是他们的天赋神权，比什么都重要，就像画家画笔厨师炒菜那最重要的工序。 但这边却交给了一堆hk导演和剪辑师，然后安宁顺便拿掌中宝录下来给荆小强看看大概效果。 hk剪片超快的！ 内地一部电影拍通常三个月到半年，剪是半年到一年间。 但在极度商业化的hk，因为抢档期凑明星，导演和剪辑师练就了一周拍片，三五天剪片完成上市的非凡功底。 粗糙是有点粗糙，但依旧出了不少神片，把内地电影打得落花流水。 这得益于他们完整的影视制作流程。 兰玲又倚过来听，吃力。 主要是发现女主演和投资方很腻乎。 她看身体语言是没问题的。 没有高速公路，两个司机轮流开车四个多小时抵达粤州已经是半夜过后。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是什么地方。 这年头内地除了涉外宾馆稍有档次，连官方招待所都没多奢华。 助理说龙哥他们在坲山拍夜戏，明天一早过来，请罗伯特早点休息。 说这话的时候，忍住满脸表情安排了个房间。 真的只有一个房间，说其他都住满了。 荆小强很想骂人，老子谢谢你嗷！ 安宁喜不自禁的推荆小强早点休息，明天好好拍。 四张床铺的招待所常见样式，兰玲却东张西望的看看嗅嗅：“好像……是部队的地方，都用的352厂的洗涤剂。” 她前面十年都在全国各地下连队表演慰问，当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荆小强连忙如获圣旨的严肃批评女主演：“看见没！这种地方一定要保持纯洁性，一定不要让人抓到作风问题！你俩睡那边，我睡这边……” 一边一头，还隔着一张床。 安宁撇嘴，但还是不敢在部队的地盘造次，老老实实睡了。 荆小强暗喜。 但又有点怀疑，感觉进来时候没看到什么哨兵站岗之类。 结果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亮，竟然真的是敲门都没有，直接哗啦啦的一堆人推门进来！ 大多都是军装！ 啪的打开灯，雪亮！ 荆小强吓出了一背的冷汗。 只不过人家不是来捉奸，而是热烈欢迎荆小强同志！ 还好荆小强在这种条件一般的地方睡觉，基本都不脱运动长裤跟套头衫，睡眼惺忪的翻身起来挨个儿握手。 看这动静，睡在里面一排的兰玲，经验丰富的从床头伸手按住隔壁床安宁，继续蒙头大睡不要露脸。 等荆小强被拥着出去了，她俩才偷偷摸摸的穿戴整齐跟上。 原来这里是粤东军体院。 属于部队，但又不完全是军事化。 平时在这里训练的都是体工队，各种体育项目为主，极少数军体运动员，其实都不算作战部队。 因为这是第一次部队配合hk电影拍摄，谁都不敢开放军营给拍电影啊，这是大错误。 所以就来军体院，他们都是从部队把人刚拉过来当群演，就听说荆小强已经到了。 急不可耐的来看他。 如果不是昨天龙哥说他请到了荆小强来客串教官，他们都不乐意派人配合。 正在寒暄，招待所其他房间闻声陆续出来好多人，全都是龙哥那种港派长发，本来颇有些趾高气扬，但看见一堆橄榄绿的军装，还是马上噤若寒蝉的收声。 深怕被拉去打靶的小心翼翼。 连打着哈欠出来的龙哥，都是这种格外客气的态度。 hk影视界对内地的误解隔阂可想而知。 军人们也对海外明星保持严肃，只拉着荆小强出来。 招待所门口竟然黑压压的一大片！ 鸦雀无声整齐列队！ 把本来笑嘻嘻跟着出来龙哥他们全都吓一跳！ 他们如果真是搞什么事情，被这些军装包围了都不知道。 晨曦微亮，洒在矫健的身影上，除了看见他们坚毅的脸庞轮廓，就是领章帽徽上的偶然泛光。 带队军官声音沙哑却洪亮有力：“全体都有！” 唰的只闻衣襟声，立正稍息的队伍整齐划一，充分诠释出什么叫做铁军。 听得这位军官正式：“……某部特战大队欢迎荆小强同志下连队慰问工作！” 全体真是马上跟着一起吼：“欢迎荆小强同志下连队慰问工作！” 没去过军营的就很难想象那种一群汉子扯着喉咙嘶吼的雄壮。 但从声音里就听得出他们的欢喜跟忍笑。 绝对是对自己兄弟的那种感情。 荆小强笑了，他当然知道，差不多就等于侦察部队侦察到了他来粤州，嗯，这队人马把自己给抢了。 就是喜不自禁的想他做个慰问演出。 从去年十一月正式从青歌会上跟文工系统达成协议一年了。 他早就超出五十场的慰问任务，有时一天都要跑三四场。 对这些军中袍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跟尊重。 更熟悉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站出来快速的敬个礼：“感谢大家欢迎，今天的任务安排是上午跟随拍摄，中午我下连队，下午两点必须上路返回hk，现在请大家跟我一起晨练！我们尝试点新鲜的……好不好？！” 最后仨字也是吼出来的。 立刻换来震天的好！ 周围路上已经出现的身影，全都忍不住驻足了。 龙哥他们挤在招待所的门口，更瞠目结舌。 传说中让hk人最觉得恐惧不已的铁拳，居然对荆小强是这种亲近态度。 荆小强这是什么来头！ 这也是龙哥第一次找内地协助拍片，甭管他们是通过什么关系来头找到部队，这边接触都是不冷不热的。 他都想不到昨天过来只是顺口一提荆小强会参与客串。 局面就变成这样了。 荆小强熟稔的转过头来给他示意：“那我们待会儿见了……” 说完双手端拳，用标准的军队跑步姿势出发。 钢铁洪流般的队伍，立刻变成四人一排的队列跟着他有序出动。 连那七八位军官都整齐排列在后方跟跑。 他们也好奇荆小强有什么新鲜招式。 威武的口号声已经响彻四方。 这才是荆小强心目中真正的男儿当自强。 第376章、再惨，又能有多惨 有龙哥在的地方，居然会被别人抢风头。 整个军体院早训过后，几乎全都围过来，不是看风华正茂、如日中天的龙哥。 而是围观荆小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6节 更离奇的是，体工大队其实不算纪律部队，颇有些乱糟糟。 被专门调过来的特战大队直接鄙视：“你们还有点军人的样子吗，小强转头跟人家一比较，丢的可是我们整个粤东地区的脸……” 体工大队那么多身高高到篮球排球，个子矮到举重跳水的，竟然马上就讪讪的开始整队。 军人的荣誉感是最强的。 全体按照军队惯例，前排盘坐，中间半跪屈膝，后排站立，整整齐齐的围成几个方阵看荆小强给大家唱歌。 《男儿当自强》、《蓝天狂想曲》起头的一连串歌曲，说唱就唱。 安宁看得都满眼小星星，但还是会观察兰玲的神情：“你也是文工团出身，见过这样的男人吗？” 兰玲慢慢摇头：“不一样，他跟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看他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样表演，喜欢唱给军人们听，就像他告诫我们的那样，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歌唱本身。” 龙哥在旁边也看得入神。 还是导演、助理之类忙着把设备啥的都安顿好。 然后请女主角来提醒他：“可以了……可以通知强哥准备化妆看剧本热身了。” 之前喊强哥还有点悻悻的，现在所有人都敬若神明。 这位已经嫁人半息影的女主角是马来华人，愣是凭着这部戏，重新大热，直接上了007女主角，然后导演接了好莱坞大戏，最后也让龙哥顺理成章的踏入国际影坛。 算是一部戏把三个大佬捧进好莱坞。 但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压不住荆小强的光芒。 不敢去打扰。 居然悄悄叫安宁上去传话。 安宁低头看下自己的穿着，还是明白优势在我但不合适，更清楚荆小强最在乎什么，叫兰玲去。 这姑娘立刻也端着拳，标准姿态上去报告。 换来指战员们一阵欢天喜地的掌声和叫好，一看这就是自家人，还以为是特意安排的呢。 荆小强不扭捏：“请化妆师来公开化妆吧，我也顺便跟大家一起听听要演什么。” 果然，对部队指战员来说，训练以外的什么事情都好奇新鲜。 一起看荆小强脱了上衣，光着魁梧结实的肌肉群上油。 龙哥亲自过来介绍他跟荆小强要怎么演，大家要做怎么。 前两天他看中荆小强，就是因为这家伙的肌肉块，还有在舞台上的闪转腾挪都显着刚好合适，甚至连在高原晒得乌黑发亮的上半身皮肤都不用上色。 直接刷油就可以了。 完美！ 荆小强在指战员们的哄笑声中脱了运动裤换上条迷彩军裤、军鞋，女兵们朴实的全都红了脸！ 陈姐姐刚买的黑色四角内裤也算是中规中矩，比小白的喜好还平实些。 最后罩上件镶白边的军队红背心，开始跟龙哥对练套路。 甚至还有两个龙家班的武师过来直接做示范，打得拳拳到肉精彩纷呈！ 这才把全体军人的兴趣挑起来。 结果拍得极快！ 按照导演的设定，所有人到位，绝对的指哪打哪丝毫不错！ 摄制组要的那种巍然如风的强硬纪律性，在这几条拍摄中几乎都是一次ok。 哪怕有数百人参与。 前前后后拍的胶片起码有半小时那么长，但所有人都是看着荆小强，毫无怨言兢兢业业的跑好龙套。 这就是把荆小强当成了自家教官！ 其实最后剪辑下来可能也就几分钟。 荆小强跟龙哥的打斗占了一半，也是分拆成三四条来拍的，最后再删减。 指战员们恍然大悟，原来平时电影里面看起来那么连贯的镜头画面，实际上是拆成这么多段呀。 女主角也演得好，荆小强得空就给两位后起之秀分析讲解：“姜还是老的辣，你看她的年纪跟姿态，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海外华人，把内地警察的气质拿捏到位，最主要是观察她的台词语气转折起伏的衔接点，那才是功底，简直丝滑流畅！” 安宁是天赋派，兰玲是跳槽派，对于这种演成了精的经验派还有个理解的过程。 安宁只关心：“疼不疼，砸板子板凳那几下疼不疼，他踹你几脚我看都踹实了，是真打啊！” 兰玲也有点迟疑：“应该还是有收力吧，我感觉如果踹实了不是这样……” 说着就要翻荆小强的背心看胸口。 她真是好的不学，这种没界限的动作跟汪茜一样。 荆小强赶紧跳开，找龙哥那边：“你们还有镜头吧，我先撤，抓紧时间再去几个连队慰问下。” 龙哥连忙拱手：“感谢感谢，看得出来你是真不一样，那我们后会有期，一定还有合作的机会，下次好好的再聊！” 说着让旁边人拿了个不起眼的手提包过来。 荆小强一看就是装的钱，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当我是朋友，就不用这个，我只是帮朋友的忙……”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不过你如果真要去好莱坞，我跟你说一段子，你可以试着一用，就这包，放大，放大到拉杆箱的那种满满当当装满钞票好几箱，跟他们谈，我的电影我做主，别特么跟我瞎比划！” 实际上为人非常节约简朴的龙哥楞得懵逼：“为什么？” 荆小强贼兮兮的笑：“我也是听说的，有人这么干，就把他们镇住了，屁的好莱坞规矩，就是谁有钱谁才是老大，你一部电影投资不就几千万嘛，别拿支票，拿现金，镇他丫的！” 这是二十年后的真事儿。 龙哥想了想，满脸的卧槽…… 说到底，他还是个hk的娃，骨子里就有种洋大人的心态，跟李小龙一样，到别人的地盘就是唐山大兄，来闯社会的伢子。 始终没把自己的底气牛逼起来，被人家给唬住了。 荆小强直接戳穿了所谓好莱坞的那套纸老虎气场，不就是借着国际话题拍个标准的龙氏电影吗，借的是对方发行渠道、在花旗外景地，要几个欧美演员做噱头，仅此而已，怕个鸟啊。 龙哥之前试水，都是过去到人家的电影里面去跑龙套打下手，还尽是不咋地的三流电影。 他在欧美语境、故事表达里始终格格不入。 能红起来打开局面才怪了。 自信点，就是老子这套照搬，套个花旗的皮怎么地了。 老子又不是没钱，拍摄资金都是我自己的。 大不了这部电影拿回来亚洲地区也能回本儿吧。 龙哥瞬间想通，哈哈大笑的搂住荆小强拍手臂：“那我就通过莫妮卡联系你了。” 荆小强马上：“谢谢龙哥给莫妮卡机会……” 龙哥笑得就是男人都懂的那种默契，用眼角示意那边那俩小姑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荆小强还是不会把自己的妹子托付给龙哥。 带着搭乘军车走人。 连轴转的沿着粤州往鹏圳去了四个军营，连午餐都是在部队食堂跟指战员们嗨翻天的抢菜吃。 最后到鹏圳的路上，兰玲都心疼了：“我从没见过下连队有你这么投入认真的，不是说其他人不认真，而是他们没有你这种……把自己当做其中一员的开心，怪不得各个部队都争着希望你去看看他们。” 左右坐着在三菱越野车后面给擦汗，龙哥礼数绝对到位，司机和助理一直跟着的，也见证了荆小强的地位。 估计回去又要一顿大惊小怪的吹嘘。 这会儿对后面左拥右抱的场面根本就不敢看。 好在安宁不许交流感情：“不说了不说了，睡会儿，晚上还要表演呢，你这就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晚上……我给陈小姐说去。” 荆小强真心实意的谢谢你！ 谁知这差不多两天没见，陈薇羽竟然觉得甚是想念。 逛着逛着去给荆小强买了块表，她就喜欢这个，不算贵，三十万港币。 对她而言，差不多倾囊而出吧。 也不是买不起。 之前拿了几十万跟荆小强鹏圳供首付，剩下也不多了。 当然，对于刚当了两年多的港姐，以hk电视台的抠门，已经算是很会赚钱省钱了。 晚上来后台接荆小强，顶着好多媒体镜头，公开牵手走回家，十一月的hk深夜还是有点凉意，她把手揣进荆小强裤兜里。 卧槽，荆小强这种心态年纪，纯属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 这种特别的亲昵，马上感觉到有东西硌着了，摸出来一看：“你……” 还使劲凑旁边店铺招牌路灯下确认：“朗格？！你刚买的？！多少钱？” 封膜都没撕开，崭新！ 德国百年制表第一品牌，绝对在百万元以内的顶级表里面很能打。 跟著名的pp比，差不多是奔驰迈巴赫对劳斯莱斯的地位。 陈薇羽看他斤斤计较的样子，绝对不像那些在她面前挥舞支票、吹嘘炫耀的小开。 反而眼睛愈发亮得好像中环的广告牌：“我希望你能珍惜，能一直陪着你。” 荆小强无语：“你傻呀！几十万吧，这钱你留着供个楼，妥妥的赚钱不好吗？！” 陈薇羽咬咬嘴皮：“供你更赚。” 荆小强瞥她眼闪亮的眸子，就当她是在算计经营吧，嘟哝着准备摘卡西欧：“我这会儿没大钱给你买礼物……不是，我宁愿买楼也不愿买这个，真的好看？” 陈薇羽反而喜笑颜开的跳着挂他手臂上：“我给你戴，没错，你是可以戴着g－shock，也没人敢说你没钱，但我想让自己有点存在感，哪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要记得我。” 荆小强得了便宜还卖乖，严肃的指着：“好看，真好看，可你动心了，谁动心谁就死得很惨。” 陈薇羽朱唇轻启：“因为在我生日的这天，你告诉我，你找到了我，那死也没所谓了。” 荆小强夸张的抽抽：“啧啧啧，何必呢，何必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7节 可他一边嫌弃，又一边半蹲下来，让快乐的姑娘爬上宽厚的肩头，背着回家。 记者们比陈薇羽还开心，冲上来前后左右的狂拍！ 陈薇羽一点不避讳的笑着小声咬耳朵：“再惨，也惨不过有很多姐妹吧？” 那倒也是，有这个心理下限，就不会觉得有多惨了。 第377章、咱们都是伐木累 对啊，只要有了当自强的心，再惨能有多惨呢？ 不就是多几个姐姐妹妹嘛。 可第二天，小妹妹还是忍不住把八卦杂志砸荆小强面前：“你这是根本就不掩饰了？！” 狗仔队的偷拍照大多昏暗模糊、颗粒严重，属于距离远光线差。 但这回基本是怼脸拍，更是直接特写荆小强手腕上的名表。 主题自然是港姐跪舔强男，难道是罗伯特天赋过人？ 荆小强满脸憨厚的朴实：“来都来了，让她开心点嘛。” 就一点羞愧都没。 潘云燕无语。 感觉她现在反而没有闺蜜沉得住气。 闺蜜好奇的凑近观察手表：“多少钱？” 荆小强滴水不漏：“没敢问，真心是无价的。” 杜若兰嗯：“那你以后要好好对人家……” 语气太平静，以至于荆小强不得不观察她究竟是哀莫大于心死呢，还是物极必反的魔怔了。 汪茜笑眯眯的翻了本杂志：“这本有科普，三十万港币……” 杜若兰差点惊得坐地上去，说话都颤抖了：“你……上街小心点，别被人斩了手。” 八卦杂志嘛，不光有明星绯闻，还有打劫金铺跟各种古惑仔砍人的奇闻异事。 可好看了。 荆小强的脸皮多厚啊，娴熟岔开：“还是关心工作吧，明天晚上我飞东北，这边还要拜托大家努力坚持一段时间，请都服从汪老师的安排，这也是种更换不同环境的锻炼……” 全阵容公演五天，然后就到hk的其他剧场做低配版表演，而且是逐步低配。 荆小强先走，换这边的演员来假唱表演，然后汪茜他们再带一周左右，又换人。 票价当然也会逐渐降低。 这是荆小强给文化中心的建议，歌舞剧这种团队演出，不可能这么多人这么多投资排了只演几场，也不可能永远都寄希望于外埠巡演。 得有个ab团队的轮流演出，保持长期演出，降低成本，保持人手，锻炼新手。 更得把所谓的高雅演出，彻底向普通观众低价放开，这才是歌舞剧未来能形成市场生命力的重点。 资本主义的优势在于，只要能赚钱，对艺术家格外纵容。 所以国内搞艺术的特别喜欢舔资本呢。 荆小强这一条条的娴熟套路，文化中心这边二话不说就采纳了。 换国内你有这个资格嘛？ 小年轻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把你的角色演好就行了，这些事情根本轮不到你表态。 行政上的一级级差别都能压得创作喘不过气。 所以荆小强才那么想有自己的剧院。 毕竟歌舞演戏这种东西又不可能像唱歌那样单干。 能够拥有一片自己的天地，才能考虑未来。 大家就不再说笑，认真遵循。 一步步走来，荆小强已经证明他超凡的实力了。 场外的莺歌燕舞…… 实在是对剧目有益无害。 这等话题热度之下，第四场，接着第五场，都在hk戏剧界、高雅艺术界获得了巨大成功。 hk的唱片公司也做了现场录音，要对全球发售唱片。 只是这么三四天内，肯定没办法马上把西城剧院的少东家约过来看现场。 但在下个月底的圣诞季，主力阵容再演五天的时候争取搞定。 差不多就是这样每隔一两个月就以最强阵容演五天，其中偶尔换首歌换个明星当角儿来增加吸引力，这部戏就算是驻场在hk，成为hk文化中心的招牌剧目。 未来如果真的能够在百老汇打出名声，那就是以hk的名义到世界各地去提升名气。 文化中心很满意这样的安排，特意把平时都排得挺满的文化中心黄金时段，留给了《狮王争霸》。 陈薇羽也觉得挺满意，喜滋滋的到机场送荆小强和兰玲回内地。 还有专门被带上的王峰。 依旧蓬头垢面的半壁江山，用安宁的形容是如果不赶紧带走，估计走在街上都要被当成偷渡客了。 她已经把新的一部时装电影合约签下来，但她过几天走鹏圳那边回沪海，要先过去安排申办公司的事宜，而且拿了预付款直接去按揭买房。 在荆小强的影响下，她也蛮执着于这事儿了。 不过荆小强也仅仅就是在机场贵宾室跟兰玲简单聊几句。 现在兰玲底子还薄得很，这次跟安宁几乎是免费演出换到个角色机会，春节过后才开组，作为表演系大一新生出来一周时间，这已经是表演系看在荆小强的面子上放手，平时很严的。 赶紧回去补课，全方位的找补，平时多到歌舞剧专业去交流下舞蹈表演。 兰玲像个女将似的严肃说好。 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候机厅，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然后荆小强带了王峰单枪匹马飞东北。 黑仔他们等在那边展开重回内地的第一场演唱会。 本来最稳妥的做法肯定是从沪海开始。 已经积累下了相当的高校跟市场粉丝。 但荆小强却建议可以从冰天雪地的东北开始，跟着他的高校摇滚演唱会同步进行。 只不过上半年荆小强的一路向西的高校巡演，是带着整个歌舞团队出行。 现在已经纯粹只需要他出个人，各地高校都能凑上摇滚乐队来给他帮衬的超高效局面！ 顺带用用beyond演唱会的音响器材罢了。 果然从荆小强抵达东北省会开始，大学生们就给予了他超乎寻常的热情。 作为曾经的共和国长子，东北早期的高校含金量比南方还高。 沪戏歌舞剧系负责表演剧务安排的学生，提前过来跟各家高校以及滚社成员联络。 甚至是整个东北地区分社的骨干分子都在过来协助。 余舒凡本来带着音乐唱片公司的人手参与beyond演唱会的运营事宜。 两边交叉学习，目前还是以凯蒂姐的hk公司为主力。 但接下来会逐渐扩大余舒凡的公司规模。 荆小强、beyond、陈丹尼这三条线的演唱会，将极大的提升余舒凡这边音乐运营人才的锻炼。 演唱会本身没什么可多说的。 哪怕是冰天雪地的北国校园里，学子们对荆小强的到来，致以了最高敬意。 二十多支东北各地的高校摇滚乐队，加上beyond和王峰。 在荆小强的带领下轮番上阵，除了《同桌的你》、《往后余生》、《numb》、《what i've done》等寥寥几首歌曲，荆小强基本不再拿出新歌。 前两首是为了强调摇滚的温情舒缓风格，后面的外文歌曲是树立重金属摇滚的标杆。 整个过程更像是荆小强到高校普及摇滚音乐的正确打开方式。 哪怕大雪纷飞，依旧浇不灭高校学子们挤在操场上，如饥似渴倾听音乐的开心。 连演四场，再到省城体育馆给beyond做嘉宾之后，大家开始转战下个省城，进行前期准备的时候，荆小强自己到北疆边防去慰问演出。 只是有点意外的是最后一场高校演出完毕，荆小强居然看见陆曦穿着一身貂，格外醒目的混在高校女生堆里，跟着一起蹦跳乱叫！ 绝大多数女生还是棉服，极少数羽绒服的年代。 陆曦那身貂加上她的身高外貌，简直就像座灯塔！ 荆小强只能叫余舒凡把这祖宗给带着回beyond他们住的酒店，曲线碰面。 之前荆小强一直都住在高校招待所，跟学子们打成一片。 结果陆曦嘿嘿嘿的笑说是今年沪海不怎么冷，所以往北方销售皮草成了整个劳动服务公司的工作重点，有七八家店在北方省城到平京，所以她趁机来督战传授经验。 更主要是终于能穿着貂，走在冰天雪地里，这才应景呀！ 荆小强整个一无语。 但来都来了，他也没少遮盖严实的带着去逛冰灯、溜冰河，夜市、教堂啥的也不会错过。 还给陆曦堆了个雪人。 陆曦乐得说漏嘴：“反正我寻思，你在东北也没银，就来陪陪呗……” 荆小强从她的身材到对貂的喜好，都怀疑这家伙祖籍是东北的，现在连口音都捎上了，但好像有点欲言又止。 管她呢，开心就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8节 荆小强也没发现，其实自己对女朋友那种有点老白白对小姑娘的宠溺味儿，习以为常了。 陆曦肯定是玩开心了，摇头晃脑的指导完工作又去下个点儿蹲荆小强。 可下一站是平京啊！ 荆小强都从沿线边防营地慰问出来，搭乘航班到了平京才反应过来，这货跑平京来，是要跟小白交交手么。 晚了，荆小强晚了这么几天过来，陆曦居然已经跟白莲婷联系上了！ 余舒凡形容的都是：“华东方面军正式跟北部方面军会师，场面和谐友好，充满了心照不宣的试探……” 荆小强嗤之以鼻：“陆曦有这种心照不宣的复杂情绪？” 余舒凡开了那辆小夏利来接的荆小强，她已经拿到了驾照，正处在人菜瘾大的阶段。 居然觉得这小车比荆小强留公司的途乐好开多了，小巧灵活哪里都能钻。 而且可能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她的左右手娴熟度比白莲婷好得多，还能侃侃而谈：“听陆曦说，是成小姐让她有机会来看看小白的，一家人嘛……” 她还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加重语气。 荆小强翻白眼：“伐木累吗？真是合起伙儿来老子比伐木还累……” 第378章、事出突然，不得不叹 不过荆小强马上觉得跟上职场女同事说这个有点过界。 连忙拉开：“东北的工作做下来怎么样？” 余舒凡呵呵：“跟沪海比，特别讲人情讲关系，还好老周的面子大，我找那边音乐学院的几个教授走动，才算是平平顺顺的把黑仔他们的演出疏通好，凯蒂姐也挺满意我们这种合作方式，平京就更方便了，军艺文工团出面，什么都轻松搞定。” 荆小强明白礼尚往来：“那得把《雪原谷》的电影给人家张罗好，安宁已经到了吧。” 身为主演，还要负责押运原始拷贝从hk送到平京。 一分钱片酬没拿的安宁，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余舒凡更偷笑：“你还敢惦记她，都相互盯着呢，也就我旁观者清，才敢说来接你。” 居然已经把安宁跟那两位相提并论。 荆小强顿时对这位老鸨的眼力要调高好几级：“那就先去军艺拜会领导，谈谈电影的事情。” 余舒凡乐得哈哈大笑：“你怕三头对六面就明说，还非得找这么个理由。” 荆小强兀自嘴硬：“我怕什么怕，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但还是悄无声息的把手腕上的朗格表，朝衣服里面收了收。 果然，文工团几位前辈和军艺的各位已经跟部队制片厂，看过粗剪回来的片子。 震撼于雪域高原的圣洁美景，更惊诧于如此娴熟的港式剪辑。 并没有如他们担心的那样，为资本主义粉饰遮掩，侵略者的嘴脸一点都不掩盖。 那个由hk老戏骨出演的英军头子，表演水准绝对超内地能找到的外籍演员一大截。 阴险狡诈得让人恨之入骨，堪称毒蛇。 而被质朴山民打动的男二号，暗恋女主角的外籍青年探险家，痛斥自己同胞烧杀抢掠的那段英文台词，甚至比剧本上还来得更加直白愤怒。 里面夹杂了对《国富论》的抨击和愤慨，更是把大嘤帝国那种虚伪傲慢的平等自由骂得狗血淋头！ 人家的语境、文化方式，比国内闭门造车的编剧台词靠谱得多。 拍摄时候，也是荆小强建议用英文。 老外之间的对话全程英文。 然后用字幕的方式来增加冲击力。 简直让人怀疑这俩hk演员的政治倾向。 可荆小强笑称，这才是演员啊。 他们知道自己在剧里扮演什么角色，要达到什么效果，那就表现到极致，用他们能理解能表达的方式展现出来。 正所谓戏子无情，谈什么感情。 演戏是生意，赚钱是生活。 不能混为一谈的。 在场大多都是穿军装的文艺工作者，对荆小强这种乍一听有点大逆不道，仔细想想又格外透彻的道理侧目。 总之对电影非常非常满意，特别是hk先进设备的调色，让原本就很美的高原景色，又加了滤镜。 现在就剩下配乐配音，最后送审……基本上不会有审不过的情况。 这部电影三观极正，又是部队制片厂送审，尽快上映。 荆小强啊？！ 他真的只是把样片送回来大家过目，他还准备找机会拍点北美雪崩的镜头，让资本主义的自然环境协助咱家电影达到最好效果呢。 众位前辈连说可以了，剧情要为主题服务，真搞个惊天动地的雪崩镜头，那才是喧宾夺主。 而且关于那个用炸药炸冰川的事情，他们也请教了地质方面的专家，连说荆小强做得好，还给科普了一番古冰川损毁不可再生的自然灾害场景。 所以哪怕平京这边制片厂之间有些说法，部队制片厂现在也绝对是站在荆小强这边。 就为这一条，也值得换导演。 况且换人之后，还带来了港资协助，进一步提高了拍片效果。 那就赶紧趁热打铁的把电影推出上映，免得各方说法发酵以后对荆小强不利。 毛头小伙子哪听得出来背后的暗示。 荆小强立刻明白冯导回来肯定还是不忿，这年头能当导演的都不是普通人，总有这样那样的关系，到处递话没准儿就把电影给摁住了。 与人斗其乐无穷，想做事的人，哪里耗得起。 连连点头。 可他刚答应下来，两位文工团前辈又绕圈子：“最近你到东北高校开启的摇滚音乐进校园活动，影响面很宽啊，教育口和宣传口都提出了表彰，有效带动了高校思想建设……” 荆小强从来没想搞又红又专：“主要是帮摇滚音乐树立个正面底子，这么好的音乐模式，不要砸在肆无忌惮上，刚刚红火起来的音乐市场，也不要被害群之马给拖累。” 老谋深算的前辈呵呵一笑，慈祥的点头：“你有这个想法那就好，今年的春晚你继续上吧……” 另一位敲边鼓：“我们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代表我们文工团继续展现军营风采，并且把这种良好势头长期延续下去！” 余舒凡一直摆出低眉顺眼秘书范儿，坐在旁边假装认真做记录。 闻言还是没忍住咬住嘴皮噗嗤。 不是好笑，是忍不住乐！ 她太明白荆小强目前的热度跟号召力，要是持续上春晚有什么意义。 多了不说，春晚之后再上盘专辑，钱就来了。 而且现在让荆小强上，可不就是摆明了他可以带着摇滚乐队去展现吗。 荆小强自己也愣了下，笑。 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所谓的春晚专业户！ 但这事儿真的又充满了诱惑。 钞票、名声、荣誉…… 挡都挡不住的一拥而上。 去年荆小强还有要不我走的无所谓心态，现在他算是食髓知味，轻轻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纷纷鼓掌。 那就一起上吧…… 争取把电影在春节前后一起上。 荆小强真正的愣住。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 这特么叫春节档贺岁片！ 一直到出来开车，荆小强都在艰难思索挖掘记忆。 贺岁片这个概念……理论上来说就是龙哥和星爷带进内地的。 他俩接连几部卡在春节前后的电影，让内地电影市场逐渐发现了这段的票房威力。 直到97年左右，才有另一位冯导导出了正儿八经的内地贺岁片。 一炮而红。 从此，贺岁片春节档才成为各大影商拼命争抢的黄金档。 在这个所有人都没意识到含金量的时候，不但直接塞给他，还给叠加了春晚的buff！ 以荆小强的心态，都有点腾云驾雾了！ 飘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跟小白、陆大熊和安宁三头对六面了！ 余舒凡是个合格的秘书，推了推自己的新眼镜，荆小强这回从hk带回来好几副，主力是给成玉玲的，也给余舒凡带了俩。 很轻描淡写的说了个地址方位，荆小强开车过去，她也不打扰司机的云里雾里。 结果等荆小强把车停在dc区那街口一看，这唱片公司团队住的招待所，怎么就在那锅巴菜对面儿呢。 余舒凡装着你不知道吗：“小白安排的，挺周到，挺有东道主的气质，走吧，等着呢。” 荆小强心想早知道请各位文工前辈吃饭了！ 他倒不是怕跟几位前女友见面，又不是没经历过，他脸皮那么厚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69节 主要是现在这几位朝着和谐社会和平共处，合理用强合理共享，谁用谁负责谁的地盘谁做主的原则开始构建这个匪夷所思的局面。 就让荆小强很受伤了。 一点都没有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倜傥新鲜感！ 反而变成了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想到这里，荆小强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户人家后宫管理绝学吗？ 成姐姐看似不管他，却有条不紊的通过把另一边儿给串联起来织成一张网。 网得荆小强像掉进蜘蛛网的小蚂蚱，累不累，官人还纳妾不，看你吃得消不…… 想到这，荆小强差点在包房门口掉头就跑。 反正之前有点飘的心态，瞬间落地。 余舒凡一把拉住他：“不是吧，你还真的怕？” 安宁已经腾的开门探头：“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多久！” 语气很严肃，但眉眼间却使劲给荆小强递暗号，表示背后有修罗场！ 还是把自己站哪边的立场问题搞清楚了。 里面都听见了，荆小强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白莲婷脸上就像能刮下来两斤水泥灰那样，又黑又冷，环指拿了茶杯慢慢抿，就遮住了下半张脸。 看都不看三四个月没见过的荆小强。 陆曦则满脸营业性傻笑的嘿嘿嘿：“白姐说这里口味正，没想到白姐比我还大一个月……” 荆小强真的想长叹一口气，你傻呀，被大小姐当枪使推出来走南闯北的串联。 做了这鱼梭子，说不定还能讨我的嫌。 所以他居然有点心疼这傻子。 麻溜的坐下来，抓了桌上的茶杯茶碗开始涮。 安宁胆子也不小，敢跟着坐在荆小强身边，尽量压住母老虎脾气温和解释：“这些日子他在hk呆得多，那边的习惯就是要烫碗……” 余舒凡更不想错过这种精彩大戏，蹭着在边角坐下，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然后头上还能带个摄像头，记录下这一切，回去慢慢反复吃瓜嗑瓜子。 其实这种局面，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谁跟你说话，那就打蛇顺杆上的跟谁聊着。 荆小强先把白莲婷的碗筷也拿过来涮了，又帮陆曦涮：“我换了水的，卫生不分先后啊，你在鹏圳的房买了没？” 安宁顶住压力：“买了，预付款还不太够，我找汪老师又借了点，她问清楚是干什么就给了，没让我写借据。” 汪茜那有十万的港币现款，算是演艺公司的资金。 白莲婷皱眉，明显之前她们仨冷坐这么久，安宁都没说过这事儿。 陆曦赶紧科普：“汪老师就是汪茜，舞蹈系的青年老师，现在算是台柱子，主攻民族舞和现代舞，芭蕾舞的底子也有……跟小强跳舞蛮好的，蛮好……” 正所谓抛妻离子舞是随便能跳的嘛。 她强调两遍蛮好的，白莲婷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刚手背绷紧，有种鹰爪功要捏爆茶杯的阴沉。 正好这时候服务员上菜。 大家收声。 荆小强也低头遮掩下自己的脸。 却听见陆曦呃……嗅见这味儿就反胃。 转头干呕！ 小白差点砸桌子，瞧不起锅巴菜吗？！ 第379章、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很明显就是害喜嘛。 连陆大熊自己都能反应过来，一边面有喜色一边使劲捂嘴呃呃呃。 余舒凡差点没拿个竹简出来，慎重其事的上书某年某月某日，陆大妇有喜…… 她就当史官记录大件事吧。 实在是不敢说话。 看荆小强马上把桌面上的菜肴给归置下。 有海鲜肉菜腥味的离远点：“明天开演第一场我不上了，尽快订票送你回沪海去检查调养，开始这两三个月其实蛮容易出问题，你还是该仔细点。” 陆曦甜蜜的用鼻音嗯，习惯的找大哥大，才想起不是在沪海。 就很寻常的找白莲婷借。 正在猛提气儿的小白还是给她了。 荆小强考虑的也是：“这事儿瞒不住你妈，如果真的确认了，找她把政策问清楚，现在单亲妈妈能上户口不，如果不行，就要早早做准备，看是到hk，还是澳洲花旗去生，人家要防你的分娩移民，得早点过去。” 那年头很多有钱人跟明星都到国外生娃，图欧美户籍人上人是一方面，国内未婚生子卡得很严。 所以有些人缴纳巨额罚款都不到国外生，那是真衡量过得失的。 挂了电话的陆曦还是先呃再嗯，虽然捂住了嘴，但眼底淌出来的甜蜜能把周围其他仨齁死。 余舒凡一脸庆幸，哎哟喂，幸好老娘没陷进去，看看，看看这，是普通人能掺和的嘛。 因为安宁已经瞪眼了。 这种时候她的性格还是火爆得多，平时装着没看见还能忍，甚至电影剧情里面都能给她心理暗示，但给全摆出来是两回事。 哪怕地主家宅子，小老婆看见二姨太要生孩子了，还不是红眼恼火。 特别是荆小强这会儿就只照顾陆曦的态度。 马上就能点炮仗。 白莲婷反而放下杯子，满脸喜庆的抑扬顿挫：“矮油！姐介，恭喜恭喜，大喜事儿啊！您也不早说一声儿，我这没准备，只能回头儿给您补上了，还吃什么呀，赶紧扶着上医院吧……别耽误了！” 一时间，居然能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掀桌子走人，还是真开心得毫无芥蒂的建议。 反正安宁一下就震撼了，瞪大漂亮的双眸看这位白姐姐。 老实说她内心肯定一直都没把这位瞧上。 有什么呀？ 陆曦好歹家里有背景，还忒能赚钱，成大小姐就不用说了，哪怕港姐、杜若兰、潘云燕她们都还占了个貌美如花。 这有什么呀，啥也不是。 但这一刻，她发现人家这语言的艺术，拿捏的态度，非同凡响。 都愣住忘了自己刚才的情绪。 可陆曦是什么人，服务行业的佼佼者，脑细胞容量都不一样的熊大傻。 根本不加分析，连忙放下大哥大感激的抓握白莲婷爪子：“谢谢，谢谢，白姐姐你能这么恭喜我，我真是开心，真的！我没想影响小强的事业和名声，只是……只是去年春晚的时候，看了他带那个孩子表演，我就好想有个孩子也能这样跟随他长大，这一年都快过去了，也没成……结果这，我太高兴了！真的……” 都喜极而泣了，悄悄拿指尖抹眼角。 安宁再次震撼，这是真的没脑子，还是比没脑子更高一层的反杀？ 当然她也没少接触陆曦，应该能想到这姑娘哪有那么复杂的运算程序。 白莲婷就借着包房的灯光竭力观察表情想确认。 荆小强居然还笑：“不用看了，她是真心实意的开心感谢，你也算是祝福她的第一人，包个红包呀，你们津门人不是最讲礼数么？” 白莲婷懒得搭理他。 但还是左顾右盼，看了人房间有贴福字春联，起身悄悄撕个角儿，回来包个兜里找到的硬币：“是个意思，不在多少，希望孩子以后健康平安，我说话就这样儿，别往心里去啊。” 也没带津门腔，荆小强恶心，但这新妈妈不恶心，埋汰老实人可不地道。 白姐是个讲究人儿。 陆曦根本不知道哪里走了遭，开心的接过来连声说谢谢。 然后又无意识的抛雷：“晚上再给成小姐说声，她也想怀上宝宝，看她有好消息不……” 白莲婷刚软和下来的心，瞬间高血压。 换安宁噗嗤，她确认这是真没心眼。 就专心观摩神态细节了，特别是荆小强的。 看他有没有被这没脑子给惹毛。 这才是神人，拿筷子敲碗笑：“别介，姐介，别往心里去，最美妙的感情是什么样，双向奔赴，我奔向你，你奔向我，对吧，这已经很难得了，还得奔赴同一个目标，这个目标还得正确，这有多难？我多少也算是多向奔赴，多项目标，任君选择，挺好啊！” 换陆曦偷笑！ 白莲婷火力全开：“怎么着？你不要脸，还觉着有理了？” 荆小强撑着脸笑眯眯：“没有，只是讨论下，你说找个老实人好，还是我这样的渣男好。” 白莲婷呸：“这还用比吗？” 荆小强摇头：“有比较，很多男人或者女人，一辈子都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不去灯红酒绿的地方，不爱打扮，也不太会聊天，如果沉下心，和他们好好交往一段时间，了解他们，走进他们的内心，你就会发现……确实没劲，还是渣男浪女好玩些。” 最后的转折让桌边姑娘们齐刷刷的嗤，只是语气方向略有不同。 荆小强摊手：“现实就是这样，大多数人就是平庸、无趣以及感情上的木讷，遇见放开会玩儿的异性，就会变得被动，怎么办？让自己优秀又独立啊，不被别人的情绪影响带走，陆曦你想生孩子，好啊，我会尽到父亲的责任，但未来你就是孩子的母亲，要对他的孩童时期负责，甚至可能成为你未来改变生活方式的包袱，上帝永远是公平的，你希望得到孩子的亲情同时也要负担起责任，感情上也是这样，你享受了刺激浪漫，很可能也要面对是个熟练工的瑕疵。” 陆曦慢慢点头，捂着嘴尽量不出声，偶尔抽抽肩头，反应来得很迅猛，但她都默默承受了。 荆小强在菜盘子里扒拉几块姜，让她试着嚼嚼看能不能缓解。 他这举重若轻的准父亲姿态，让白莲婷差点拿盘子砸他：“就只是个瑕疵吗？！” 荆小强笑：“嗯，你觉得是天都塌下来了，那你的情绪就当成塌下来，有了这个借口就能撒泼怪我，但如果觉得不过是被狗咬了，一脚踢开，那就跟掸掸衣服上的灰那么轻松，还觉得赚了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0节 这是白莲婷经常用来安慰自己的话，顿时语塞。 早就说好了只是搭伙过日子，怎么又动心？ 应该还是看到了陆曦，更可能被有了孩子这个现实给刺激到了。 点醒就又回到冷静旁观的模样。 反倒是安宁趁机：“那我就使劲刨好处了哦？” 荆小强鼓掌：“刨啊，使劲刨啊，我现在拼命创造机会，不就是让所有人都能得到好处，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么，我鼓掌欢送你迎接更大的舞台去。” 安宁又不傻：“可真是赤裸裸的把这关系当成了捞好处的路子，也就慢慢变成了生意，对吧，就像……袁学姐那样。” 余舒凡都吃惊安宁居然敢又提起一个。 赶紧看白莲婷。 小白已经安生下来，嘴角只是带点嘲讽，其实她见过袁嘉，更听荆小强提过这差点有往来的姑娘。 安宁就再撩：“那我觉得hk的陈小姐就不错，她把感情和生意平衡点把握得挺好。” 荆小强终于夹了块肉给她：“没完没了是吧！你就非得撩她们谁起火，搞得我尴尬下不来台你就舒坦了？” 安宁不怕：“不是让你尴尬，在我心里，你什么样的场面都能应对下来，是如果有谁看清了离开，就多点我的快乐日子。” 陆曦嚼着姜，好像是好点了，主要是注意力彻底转移，眼皮底下不声不响的没发现安宁这进度啊！ 她也真是够心大，安宁都敢这么面对面了，还没白莲婷敏锐。 当然，也有可能是杜若兰和潘云燕那俩假把式晃花了熊眼。 荆小强对安宁的确无可奈何：“今天还说了《雪原谷》要提前到春节前后上映，且走且珍重吧，你如果大红大紫了有的是各路神仙指路，不耽误您飞升，不要因为年轻就相信什么永远，趁热吃菜，我是没想到你们会聚一块，没必要，谁来谁去都不要放在心上。” 真得是陈薇羽那种见惯了各色人等的，思路才是心疼荆小强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心态。 白莲婷有点皱眉了，但人前不吭声。 陆曦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坚定：“有孩子了，就是永远。” 所以说这心态不同，性格不同，脾气不同，要一对三聊起来是真费力。 荆小强给她也夹点清淡的菜肴：“你得有思想准备，一辈子可能孩子都没法见光，嗯，就像龙哥那孩子，都多大了才承认……” 桌面上瞬间成了几道声音同时：“啊？他已经有孩子了？” “他已经结婚了？” “他的孩子也没公开呀？” 荆小强才想起，哦哦哦，龙哥瞒到这时候都没公开呢。 第380章、知世故却不世故 陆曦还沾沾自喜了。 咱这情况原来在歌星影星里面是家常便饭啊。 当晚就跟荆小强一起回了沪海。 本来还说不用送，自己走就是了。 但那言不由衷的样子连安宁都觉得牙酸，荆小强还有看不出来的，照顾着回去呗。 孕妇是天底下最辛苦伟大的，应该照料。 所以陆曦在航班上别提多甜蜜，专门找芳姐提前在民航医院这边联络熟人。 顺着内部通道出航站楼，直接开车去医院。 晚上都能出检查结果。 妊娠反应都这么明显了，肯定差不离。 喜滋滋的陆大熊恨不得回别墅去躺着当地主婆，啥都不干，只孕育新生命。 荆小强还得苦口婆心的给她介绍，新装修的过程会产生哪些有害物质对孕妇和新生儿都很不友好。 这会儿国内压根儿没这种概念。 陆曦倒也满意的嗯嗯嗯，给送回她那闹市小家里才是最合适。 楼上楼下四五个值班的营业员和杨小娥，能全方位的照顾好她。 第二天一早听闻老板有了宝宝，二三十号员工果然也是齐声恭贺，陆曦满意的挨个儿发红包。 让荆小强放心离开。 其实他纯属配合陆曦的情绪，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当年在百老汇，如果前女友们稍有风吹草动就心急如麻，恐怕早就被宽街的残酷现实碾压成渣了。 痴缠于感情，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结果还能赶上第一场高校摇滚音乐会。 平京是全国摇滚最集中的地方，就像冰球、霹雳舞、时装模特这类全国人民听都没听说过的新鲜事物，都是在这里打着跟国际接轨的目的诞生。 从诞生的第一天，目的都不是原本自个儿那样。 这就是平京的特殊性，总要把一切都改造成平京需要的那样。 最精彩的摇滚，也出在这里。 因为无数拥有音乐才华希望出头的人，以前都只有朝着平京靠近。 这是唯一可以发出声音的地方。 过了好多年，离开校园已经大腹便便、油腻不堪的中年大叔们，盘着核桃拿着保温杯都在怀念这一届高校摇滚音乐演唱会的盛况。 而且还很不经意的泄露一丝傲气：“那是空前绝后的起步，全国各地都再也无法攀登的高度！” 荆小强都没想到。 他只是把平京当成纵横两条线高校演唱会的一个点而已。 谁知道从平京周围聚集了超过一百支大学生乐队！ 还有超过两百名华北地区各家院校甚至中学、职高、技校的校园歌手来报名！ 荆小强马不停蹄的第二次从机场开车赶到高校演唱现场的时候，外面的高校学子发出了连绵不绝的欢呼！ 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席卷整个校园。 摇滚明星、音乐巨星很轻易就能获得这么高的拥戴。 因为歌声，是人类心中最难以磨灭的宣泄方式，无论你快乐、悲伤、抑郁甚至愤怒，都可以用歌声来表达。 荆小强给予了他们这种方式！ 没错，是荆小强一手拉扯起高校摇滚音乐社，一手推动了高校摇滚音乐演唱会的形式。 在这之前，甚至之后，都不会有谁能真正推动这样植根于大学校园的音乐盛会！ 以一己之力！ 银色的小夏利穿过人潮汹涌的大学生时候，穿着统一滚社卫衣的志愿者们排列在两边给他维持出通道来。 两边欢呼雀跃的大学生，那些手拉手艰难维持住道路的志愿者。 都像荆小强在检阅自己的队伍。 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废话，当荆小强站上那个从主席台扩建出来的舞台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一队队穿着灰白滚社卫衣的志愿者，又赶紧穿插到上万学生观众中间去，把现场分隔成一块块区域保证安全。 一场场的演唱会，锻炼的不光是台上，台下运营也在茁壮成长。 所以荆小强在一队大鼓、琵琶和摇滚乐队配合下，高亢的唱出《男儿当自强》的时候，气氛迅速被拉到了白热化。 嗯，从一开始就是白热化。 如果他不说那个蹩脚的冷笑话的话，可能整个现场都要烧开锅了。 唱完这歌之后，荆小强都觉得现场是不是太嗨了，连那些志愿者都在跟着闹腾。 现场怕是挤了两三万大学生，人山人海的看着他。 主动降降温：“我做个自我介绍……” 全场迅速安静的听见他说：“倒姜……” 然后就转头对乐队示意准备唱下首歌。 数万人一起懵逼，全场议论纷纷的交头接耳，扛把子刚才说什么了？ 没听清啊？ 结果荆小强才拿着麦克风演戏：“难道平京人不是这么说话的吗，‘大家好，我是荆小强’，说快点，就是倒姜……” 还故意把舌头含混不清的卷着像含了块石头。 全场估计有数万只乌鸦呱呱呱的飞过头顶。 然后又是数万人凝结出的嘿嘿嘿傻笑。 相互都在说，咱家扛把子真幽默嗷…… 整个现场就没那么癫狂了。 后台所有人包括余舒凡在内，都是听荆小强唱完西北版的《遇见》下来，才知道他的用意。 您这场控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接着是两首出现在首张高校摇滚专辑里的歌曲。 早已被荆小强演绎的歌声，在过去一个来月传遍全国各地高校。 耳熟能详的歌曲现在换成乐队原唱来表达。 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也许没有荆小强那么无懈可击的演唱，甚至时不时还有唱破音的激动难以控制。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1节 但情绪的宣泄恰恰是最能打动现场的法宝。 无数大学生跟着放声歌唱。 黑仔他们再上场带两首，更加成熟更有自身风格的商业乐队台风、曲风，算是给所有校园乐队都树立了榜样。 接着又是几首上了备选名单的乐队演出，荆小强带着他们演唱表达。 顺便给所有观众都上了音乐普及课。 原来摇滚没那么玄乎，谁都能根据自己的感受表达谱写。 乐器甚至都不限于那么几件，哪怕找个手鼓、铁皮桶敲打也一样能唱歌！ 这一刻，荆小强和所有的高校摇滚乐队，都是新时代的音乐奠基人！ 在八十年代经历了西北风和港台风洗礼，内地音乐，特别是之前延续了多少年的官方音乐，就像二三十年后的足球那样，被各种惨败打得怀疑人生的节骨眼儿上。 恰恰是荆小强，仿佛力挽狂澜一般：用一曲可以用在官方也可以谐趣调侃的《蓝天狂想曲》获得官方认可； 用一首《祖国》唤起珍贵的情感； 用一首《遇见》亲切抒情； 用一首《同桌的你》纯真伤感； 再用一首《男儿当自强》表达我们也能唱出激烈壮怀的歌曲！ 这不仅仅是几首歌。 而是这个时代正在否定这种体制出不了好歌，沉迷于港台靡靡之音，甚至病急乱投医的暴躁摇滚宣泄情感的混乱局面下。 有种树本清源的文化自信。 原来还有条路，可以这样从高校萌芽！ 就像那已经被骂到死的中国足球，原来还有一条清新青训之路。 这些高校摇滚歌曲还很稚嫩，还不够成熟，但他们展现出来的丰富多彩，恰恰是具有思考能力的大学生们能奉献出的时代脉搏。 更有beyond这样看起来也像大学生，更有社会思想深度的商业乐队做示范。 平京这个现场，更是聚集了从砖儿电视台、平京电视台以及各界媒体的围观、拍摄、采访。 话题性、知名度、传唱度，肯定都给拉满了。 等陈丹尼都上台来演唱了两首他刚写的，带点慢摇风格的抒情歌曲。 全场真是如痴如醉！ 最后王峰和小毅他们带着唱了三遍《祖国》…… 数万人都舍不得离场。 前场这么轰动，后场就更加激动。 争先恐后排着想上场的乐队，只能在后台按照滚社已经了解的表现实力排列。 其他不熟悉的，只能等荆小强明天再过目审核。 人太多了！ 多到甚至后台还在源源不断的有新乐队、新歌手来报名。 社会上的各种摇滚乐队，已经开始朝着这边靠拢。 相比那些所谓的领军人物、乐坛老炮霸住了各种各样本来就很稀少的机会。 几乎没办法出头。 高校摇滚社这边才半年多已经开花结果。 既有在鹏圳关爱社会阶层的音乐抚慰活动，又有如期推出的音乐专辑跟演唱会。 这里面如果没有荆小强领衔演唱，专辑不会卖得这么火，演唱会更不会如此顺利的批复。 其他社会摇滚乐队，甚至连公开演出的舞台都没。 现在求着能给点机会。 都是平京玩摇滚的，多少这样那样能扯上点关系。 谁知荆小强下台来听说以后，干净利落的就否决了：“没有，你们如果很想参与进来，那就去考个大学，哪怕是专科也能行，但没有学籍学历的社会乐队，概不接纳，高校摇滚音乐社，打头两个字是什么？每从社会上接纳一个乐队，高校内部的乐队就少一个机会，社会上的路就自己去闯吧，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公平。” 其实荆小强这才恰恰是表现出他最懂行的一个细节。 不越界。 如果接纳了社会摇滚乐队，就彻底离开了高校管理范畴，不但让军艺作为“发起者”名不正言不顺，也让管理架构瞬间崩塌。 同时不光得罪了那些摇滚老炮，还得罪了很多管理部门。 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世故。 第381章、变成什么样儿 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的人，应该都经常听过一句官方词儿，期待完善、有待完善、逐步完善…… 总之就是到处都百废待兴，什么都在重建完善中。 相比建国后是民生、工业体系的重建完善。 改开以后才是经济秩序、法律秩序、社会秩序的重建完善，这其中文化的重建完善被放到了最后。 所以等到十多二十年后完善了，架构整齐了，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好比陆曦第一次猛交个人税款，连税务所都不知道咋办，还跟各方讨主意，后来又蹲点她的生意来完善后面的征收。 在不完善的年代，没那么多部门整齐，缺点很多，但优点就是直达上听很常见，什么都很灵活。 普通人写给领导人的信都比比皆是。 因为完善就意味着臃肿。 臃肿就意味着会愈发求稳。 不完善的时候朝令夕改比较多，改善起来也是真的容易。 十年前连通俗唱法这个词儿都没有，还是文工大佬他们跟砖儿电视台合计琢磨出来的。 现在也算是试着把社会音乐这块儿交给荆小强来带着试试看。 因为他既不像南边鹏圳、粤州那边的音乐公司唱片公司一心只为了钱，也不像平京这边的音乐人、学术机构只唱有关部门要求唱的主旋律。 兼而有之的算是个折中。 思想觉悟上基层慰问打底，专业造诣上歌舞剧创新突破，高校摇滚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了。 值得放心。 放心，这俩字对于荆小强这样的影响力非常非常重要。 就像后来所有的大场面开幕式交给张导就意味着放心一样。 对很多人很多部门来说，他们首先要的是稳，特别是不能在自己的范围内出错。 荆小强一次次的在夯实这个印象。 军艺派了好多学生穿着滚社的卫衣来协助维护秩序，大佬领导们在现场听了几首歌就放心下来。 这些事儿，交给荆小强，踏实。 他们也就不出现在舞台前后增加官方色彩。 荆小强不给社会摇滚半点机会，但留下来大概了解了下其他摇滚乐队、学生歌手的情况，约好明早安排的试唱。 主要是叮嘱那些从外地赶来平京的孩子食宿情况都照料好。 甭管能不能上台，不能饿肚子不能在冬天受冻没地儿睡觉，确认每个环节都有人负责了，最后才开车回家。 好些小孩儿真是把这个大哥的背影能记一辈子。 大哥还不是要回去挨大嫂的奚落。 有房门钥匙，但门缝有光，荆小强老老实实的先敲门。 好一阵，小白才没好气的谁？ 也才九点过点，荆小强跟鬼混了回来似的：“我，刚完，刚在师大那边忙活完……” 白莲婷依旧没好气的过来开门：“那小胖妞没把你德楞回去？” 津门话德楞，就是收拾教训的意思，有暗指。 荆小强腹诽，那特么叫胖吗，那叫丰盈，明明是比不上人家的天赋满满，在这背后瞎嘀咕。 但张嘴就是高情商的津门话：“快让我躺下歇会儿，这一天，累得我都拾不起个儿来了。” 是累，早上还在沪海呢，中午过了抵达平京，一口气没歇，忙着上台，连健身都是在机场休息室，认识的地勤美女没少嘘寒问暖。 白莲婷果然少了几分虚张的火气，但还是不给笑脸：“吃了没，那四眼力巴儿都给你张罗上吧？” 荆小强瘫沙发上尽量有气无力：“人家是音乐学院研究生，也是唱片公司总经理，不是我的跟班儿，没来得及吃，那边动不动就几百号人手，我随便喊吃个什么都得带上百人，可不亏大了，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吧。” 白莲婷才稍稍满意的去厨房，但也没好话：“反正就是打卤面，不爱吃别吃！” 荆小强连声：“爱爱爱！” 明显早做好了标准的四菜四码，香干炒肉丝，炒鸡蛋，糖醋面筋，黄瓜炒虾仁都盖在餐桌上。 她现下面条还满是嫌弃：“我说她就是个起哄架秧的惹惹，跟那胖子妞一样心眼多爱挤兑，也就姓陆的傻不拉几被你骗了，她那啥都确认了吗？” 荆小强糊弄：“她妈估计这会儿都还没确认，你别往心里去，当然你真觉得糟心趁早叫我滚蛋，公司的事情不影响，一码归一码，但能凑合还是凑合。” 白莲婷伤人不惜自爆：“你有点内味儿了，那胖妞什么意思啊，吃屎也要抢个新鲜吗？” 荆小强埋怨：“你这做美食呢，屎尿屁的干嘛，我跟她没感情的，也就去高原我虚弱得很，被她将了军。” 白莲婷端着面碗出来，马上筷子稳准狠的打手：“你在那乱顾秋嘛！不会用筷子吗，洗手没？！” 故意等着她要出来，才伸手偷吃的荆小强顺势抱着亲了一口，又被白莲婷大骂，他才像考了不及格回家过关以后的庆幸偷笑。 白莲婷情绪释放出来就不藏着掖着的阴阳怪气了，直说：“今天晚上的夜间新闻又有你，这越来越有大明星的架势，庸脂俗粉的各路女妖精还不得前赴后继，你再这么嘛货色都能将军，迟早要出事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2节 荆小强是无情之冠：“您看我这没到处招惹吧，她算是个例外，拍电影是真有戏，你也看得出来，这一部算是帮她扶上路，后面就是她自个儿的事了，唔，有点咸，把那凉白开给我……” 白莲婷坐下来递杯子，看狼吞虎咽的男人：“你真打算这么一辈子吊儿郎当下去？” 荆小强满嘴嚼得含混不清，但用词肯定：“嗯，工作事业上一点都不浪……小白，这是我真心话，这辈子我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我会兑现每一盎司的天赋，这需要非常自律和精准的时间管理，你现在也在搞公司控制局面，知道这有多辛苦，这种私生活就算是我兑现的奖励吧，不然我这辈子也忒没意思了，全都是满满的社会贡献。” 白莲婷也是迷醉的，刚刚还在电视上被颂扬的闪亮明星，这会儿就在面前坦诚无间的亲密感，反差太大。 的确有点把持不住：“我……听陆曦说你在跟她二哥合伙做房地产？那也是你的天赋能力？” 荆小强摇头：“砌砖抹灰我还懂点，房地产我哪懂，但走到这一步，安得广厦千万间，天下寒士俱欢颜嘛，相比只能在歌里唱得好听，我还是想改变点什么，对吗，六栋三十层楼的高层公寓建筑，一千多户家庭，这就是一千多户未来会改变命运的家庭，因为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房产改革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尽可能让普通家庭，甚至稍微困难点的家庭入住进去，未来他们就是改革先行得利者，这跟我们搞音乐上的改革是一样，帮点是点。” 白莲婷已经彻底沉迷，撑着下巴轻声的嗯。 这样的男人，总比那种染个黄毛，穿得时髦，嚣张砍人的自以为成熟，要迷人得多吧。 荆小强已经在吃第二碗：“以我的本性，去年我都还在说，就这么唱唱歌，泡泡妞，轻松自在一辈子，多好，可当你走进时代中间，当你发现自己能改变点什么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更多人过得更好呢？” 小白还是保持住了不忘初心，尽量坚持讽刺人设不倒：“那是，让更多美女也过得更好了。” 荆小强笑：“不见得，有人觉得搭上我的车捞一笔算是最好，有人想得更多，当然也会有人认为这算不算被我耽误了？” 白莲婷哼哼：“你就胡作非为吧，我看你等到身败名裂的那天，还有几个认得你！” 荆小强早就胆似铁打骨如精钢：“哈哈哈，拜拜就拜拜，下个才更乖！” 看他一点都不会受到伤害的样子。 白莲婷终于服气，扯了旁边的围裙打人：“吃完就赶紧去洗澡！成天……唉，真不知道那些跟随你、热捧你、相信你的人，知道你背后是这个样儿，会多失望！” 荆小强梗脖子：“早早翻船，我就早早卸下这份重担逍遥自在，你以为我想跟这各路神仙打架呀，今年又说叫我去上春晚了！” 手摸热水器果然是烧好了的，贤妻啊。 贤妻就在外头偷笑。 上春晚好。 她倒是拉了洗白白的荆小强进屋，安宁那边就不好了。 倒不是争荆小强。 而是自打昨晚听了电影上映要提前，她就疯了。 荆小强之间跟她商量估摸的是大概要半年，甚至一年才上映。 每年拍了不能上映的电影一大堆，都在排队呢。 可现在军艺、文工系统、部队制片厂三家都说要在春节前后上。 那就指定没问题。 于是随之而来的事情就很多很多了！ 电影是荆小强投了五百万，hk文化中心追加五百万港币拍的，实际上现在还剩两百多万港币，但接下来都有用处的。 从hk那边介入之后，特别是撇掉了冯导，荆小强就决定改头换面的大干一场。 真的就是那种心态，既然没准备赚钱，现在手里又有这个钱，不差钱。 那就索性把这事儿做得尽善尽美！ 当然精灵之花影业有限公司投资拍摄的名头总要印在胶片上吧，可这个公司现在连影子都没！ 她得赶在这之前去鹏圳把公司申请下来，荆小强叫她找陆曦借注册资金，那年头的都懂，就是资金在帐上过一下就行。 然后平京这边在忙配音配乐，她得赶到hk把周边配套，从海报到宣传各项全都张罗出来。 这是荆小强前些日子还在hk就预定的。 她得忙疯！ 但也无比充实，自己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就能有这样的机会曝光。 会变成什么样呢？ 第382章、更新、更好、更强 荆小强第二天带着广告公司老总去到高校摇滚演唱会后台，提出的也是这个问题。 对整个滚社的包装，要从专业全面的角度来进行。 这个全国第一流的大学生音乐社，会变成什么样呢？ 财务总监也跟着一起到了，戴了副很寻常的黑框眼镜看着格外平凡。 看荆小强带着樊国飞在千军万马中洒脱的指点江山。 唱片公司老总连忙来亲热的挽着她。 让天天被余舒凡骂的唱片公司喽啰们心惊胆战，这年轻姑娘是什么人物啊。 可白莲婷眼里都写着，你特么昨晚忙活用心了吗，还是忙活的时候脑子里全都转悠的是生意呀。 荆小强给樊国飞这正儿八经在平京纸媒、广告圈算是混了好些年，自诩为算是国内最熟悉这个行当，对港台什么4a广告公司也有所闻，力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内行。 好好上了一课！ 他有案例的，那就是即将在春节推出的《雪原谷》。 当初从hk找到导演、摄像师团队支持的同时，他为什么还找了一组摄影师过来拍照？ 因为荆小强要求在hk制作精美的电影宣传小册子！ 这是直到三十年后，国内所谓的院线大片都还没踏踏实实做到的功夫。 两部分的样品，其实已经在荆小强看编辑台的时候，大概做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带回平京给大佬们看。 安宁马上赶回鹏圳，赶回hk就是去落实这部分的工作。 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现代歌舞剧院能够在新乡宽街支撑下来的必备功底。 之前冯导主持的时候，荆小强并没打算过多参与。 但既然接手过来，那就得按照他习惯的模式来做了。 首先收集罗列有关雪域高原抗击英军侵略者的历史资料。 详细介绍影片创作背景、拍摄地的人文地理知识跟美不胜收的照片！ 然后把所有主创人员的相关信息，连一个配角的生日都不落下。 全都印在高克数铜版纸小册子上，整套32开小画册的印刷量预备是两万本，均匀的通过“滚社”发送到全国各地高校！ 然后还有安宁的个人写真集，当然都是衣服穿好的那种，电影里面的剧照。 各种骑马的、雪景的、民族服装、高原那种特有的绣花丝绸衬衫的，美不胜收。 这个更精美高档，16开哑粉纸印刷量是一万本，也均匀的发往各地高校。 争取做到每个高校都不落空，只要有滚社的地方，都要寄上几十本。 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这就差不多等于是在全国各地一起高效传播电影周边信息。 还附带给女主角买了一波热搜。 这在百老汇的戏院是常规操作吧，给新剧上介绍册，普及周边知识，给名角儿、艳角儿上人物专辑，都是为了促进销售。 可在安宁看来，就是自家爱人不惜血本的捧自己！ 当时听荆小强说的时候就媚眼如丝，狠狠的把荆小强德楞了两回。 现在白莲婷听起来也觉得，你这也太上心了吧。 樊国飞就是震撼。 他万万想不到电影上映还能这么玩儿！ 因为这只是为了拉开知名度，真正的狠招在荆小强还设定了简化版的宣传折页。 小册子再便宜，在hk印刷那精美程度也要好几块港币一本，写真集更是达到了十来港币一本的价格。 铺到各地也没多大的传播面，最多是在高校把名声打开。 让荆小强和安宁主演的电影知名度打开。 然后简化版的宣传折页没那么详细，但32k的铜版纸三折印刷，那就是几千港币能印上万张。 荆小强准备把这个伴随拷贝一起送给各地影院，一张票配一张宣传折页！ 先准备个五十万张应该够了吧。 往后数三十年的电影界，能这样做的都是寥寥无几。 但在戏剧界，这还是基操。 从一两百年前起，欧美每出戏前都有宣传页介绍了。 哪怕没这么复杂精美，起码角儿是谁，今天的指挥、演奏名家是谁，这都是卖点。 国内高端点的戏院也有这么做的。 所以把戏剧界那一套挪过来，就等于是把十年后互联网兴起，二十年后移动互联网流行的网上介绍给用上了。 也许后面的电影界真是因为有了互联网就不做这个白费功夫。 但无形中也就少了几分仪式感。 国人在改开后最瞧不起的恰恰就是仪式感，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干嘛呀，直接上正题！ 主要也是取消仪式感会让成本降到最低。 但千百年来，仪式感的存在，还是有些特殊价值。 百老汇在这方面是做得最滴水不漏。 荆小强也是最熟悉。 好了，现在可以想象，等《雪原谷》上演的时候是个什么局面了。 荆小强没有过多渲染这事儿，而是跟樊国飞和滚社的一帮骨干谈：“你们要怎么做，全国高校摇滚音乐社的表演，是不是也能出这样的宣传折页，这样的宣传件，我们不需要招揽观众，但这是对台上人物的介绍，这才能帮助他们成为名角儿，换句话说这是造星的一部分……” 随手拿起之前滚社做的大旗、t恤：“很棒，这已经算是很棒了，但能不能再更进一步，做出滚社的周边销售，熊猫滚仔的公仔，水壶、水杯、文具等等等，这一切都是我们走遍全国做演出时候，给观众留下的礼物，加深滚社的影响力和号召力，甚至还能加深年轻人对高校的向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3节 滚社的骨干，那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举一反三的能力都不缺。 一个个听得喜上眉梢。 滚社不盈利不商业化，但每次专辑收益都要提成部分到滚社。 这才是该用到的地方。 樊国飞更是工艺美术学院的专业出身，更频频点头开拓了思路。 荆小强对他的要求就更多：“我的形象，唱片公司的，酒吧的，影业公司的，化妆品公司，运动内衣公司，衬衫西装公司，这都是你的固定长期客户，你不能仅限于卖我的知名度做代言广告，这是最简单的表面生意，如果为这一家家的公司拓展知名度，量身打造推广方案，才是你能把广告公司在这个年代变成大企业的方向。” 樊国飞还是看了眼不吭声的财务总监，估计在猜测到底是因为她还是自己，才让荆小强放了这么大的金饭碗过来。 总之，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堆跟荆小强今年上春晚再叠加起来，那就是一大堆疯狂的销售！ 足以让荆棘丛中笑广告有限公司光是做自家业务都能成为行业大鳄。 倒不是这些企业会有多高的上限。 而是荆小强真的指出来一条领先同行很多很多意识的先明之路。 做好了能吸引更多的大企业成为客户。 这一天，他们都跟着在师大探讨。 这也是逐渐摸索出来的模式。 一个城市挑选最适合的高校固定场地表演，不要频繁的换场地。 一来降低重新搭建舞台的成本跟耗时，二来也是让参与运营的所有人都熟悉场地，不要老是在陌生地方运行。 每次都是下午五点才开始演唱会。 所以整个白天都是荆小强在舞台上，看那些周边好几个省的高校摇滚乐队、歌手们上来表演。 嗯，有点像选秀节目的海选，每首歌大概就是一两分钟，从旋律表达，歌声技巧到表演能力，轮流上台表现下就知道了。 王峰、小毅、黑仔等人也围在周边一起观摩。 荆小强和他们都会简单的点评几句，有没有上台的水准，差在哪里，优点在哪里，任何乐队任何人都不会被批评没有成功的可能，喜欢就可以一直玩下去，勤奋和天赋都能支撑走到很高的地方。 黑仔就很喜欢这种场面，多次主动上手指点对方的吉他手或者创作者要注意什么问题，他的国语已经练得有点水准了。 王峰还是不太爱多说话，感觉更多是在体验这种初级水平的狂热。 他是从小先被迫练出一身技艺，才逐渐找到对音乐的热爱。 陈丹尼差不多快中午才赶过来，他的演唱会就排在高校之后，然后才是beyond重回平京的尝试。 其实中午大家在校园食堂吃过午饭，继续演练的过程中，已经有很多大学生开始三三两两的集中到体育场。 等到四点过又是挤得满满当当，数万人的高校学子，还有不少社会上爱好音乐的年轻人，全都翘首以盼的期待演出。 除了荆小强、陈丹尼、beyond跟王峰、小毅等这个主心骨，其他所有高校乐队、歌手，全换。 哪怕其中有些还能稚嫩，但荆小强他们的牌面已经足够带动全场，也能照顾好这些年轻的乐队初试啼声。 想想把，好多摇滚乐队还从来都没有正式公开演出过。 一来就是这种面对数万人的局面，浑身发抖，突然失声的情况都不是个别。 但几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带动下，这都不是问题。 把他们丰富多彩的各种原创歌曲，夹杂在大量已经传唱度很高的歌曲中间，果然让观众们既有新鲜感，又不会觉得兴奋点缺乏。 白莲婷都站在后台边，看得脸蛋绯红陶醉不已，她是最不太在乎荆小强歌唱功底，也不受迷惑的。 也被这种气氛给感染到。 余舒凡本来一直抱着手臂在旁边用专业眼光评估这种演唱会的收获。 她还要兼顾沪音的利益呀。 忽然旁边有运营员工悄无声息的过来禀报：“后台那边有个女生……说是强哥的家属。” 余舒凡一激灵，好不容易三足鼎立去了二。 这又来？！ 白莲婷却闻声笑了：“冯晓夏吧，这孩子挺好玩的，走，收拾收拾她，给点社会的毒打……” 余舒凡顿时觉得这个妞儿，才是跟荆小强三观最趋同的。 只是冯晓夏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第383章、导火索来了 高校摇滚演唱会的意义不在于每首歌都要唱得有多好。 荆小强他们衡量的，更多是朗朗上口的旋律感和积极向上的歌词内容。 毕竟唱得再好，估计跟荆小强比起来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许恰恰是这种演唱技巧上的反差，让现场大学生们充分意识到荆小强不断强调的去感受，去尝试，去触摸音乐的目的！ 每个人都可以尝试用音乐来丰富自己的人生。 对的，1991年底，由北向南贯穿的首届高校摇滚演唱会，之所以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记。 就是展现出了无数原生态的大学生摇滚乐队真实模样。 他们的青春，他们的迷茫，他们的振奋，他们的苦闷，他们的追求和梦想。 没有半点包装的痕迹。 遇见唱破音，忘词，紧张得手足无措出错的时候，刚开始还有人喝倒彩，荆小强他们却在台上笑骂鼓励。 这不就是大家的人生写照么，勇敢尝试走进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但无比热爱和愿意付出汗水的领域。 刚开始不就是跌跌撞撞，出错才是常态么。 老师、前辈是怎么鼓励引导的。 相比所有人，这些乐手歌手敢站到台上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也是付出了多少排练跟学习才有这个资格。 这演唱会与其说是表演给大家看，不如说是在给大学生们展现人生心态。 展现这些了不起的同龄人，敢于冲破平庸的姿态。 配得上一次次的掌声对待。 荆小强时不时的拿着麦克风在旁白讲解建议，硬生生的能把气氛给扭转过来。 到后面有人出错，大家都是赶着奉献掌声鼓励。 而荆小强、黑仔、陈丹尼他们穿插其间的表演，又保证有足够的精彩看点。 持续三个小时的接力演唱，展现出大量创作风格缤纷多样的摇滚、民谣歌曲。 估计也激发了好多大学生都想搞把吉他来学着弹唱的愿望。 音乐是什么？ 是人们感情的语言。 是用来传递表达人心情感的艺术形式。 有些人过于拔高了这种艺术形式，画地为牢的禁锢成了极少数人能够染指的奢侈品。 这样就能彰显他们的地位，才能带来巨大利益。 可实际上所有的艺术形式都应该是为人们的情绪服务。 人都是有情绪的。 是有喜怒哀乐各种思维活动的生物，不是冷冰冰的钢铁机器。 再怎么宣扬螺丝钉精神，也好歹也要给点润滑剂吧。 在时代的碾压下，音乐、文学都是用来舒缓情绪的最佳方式。 荆小强普及的是这种艺术服务人生的态度。 就像他在鹏圳做的那样。 可以想见，他会在大学生，这个时代最拥有思考能力的人群中，形成多少拥趸。 他尽可能回避音乐中被强行赋予的各种zz色彩，也在剥离那些无病呻吟、愤怒阴暗的情绪。 把极端的两头都给淡化，选择最能回归音乐本质的部分。 这让王峰站在台边一次次陷入沉思，然后又不停的在手边曲谱上写写画画。 他这写曲儿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八点过，依依不舍的大学生们，才在王峰带领的《祖国》演唱中逐渐散去。 荆小强已经敲定，明天的演唱会，会继续由全新的乐队歌手们表演，然后最后第四天才由前三天涌现出来比较优秀，更能得到大学生们欢迎的乐队、歌手重组表演。 这种三凑一的选拔模式，也会在未来的高校摇滚演唱会中延续。 算是一层层筛选出来作为新专辑的主力备选。 这也算是种激励机制。 在摇滚乐队中形成良性竞争。 而这个选拔的决定权，就在他一个人手里！ 为了回避可能产生的各种争论和弊端，荆小强用自己毋庸置疑的专业水准，直接说一不二了。 有时候过度的民主反而意味着啥都干不成。 偏偏所有人对他又是绝无二话。 打心眼儿里佩服。 无论是放着那么多商业演出赚钱的机会不去，还是不遗余力的推动演唱会、街头传唱、专辑发行上。 都值得信赖。 这就是公信力的凝结。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4节 其实荆小强不过是想抓住培育这种高校音乐力量的机会罢了。 他太明白机会稍瞬即逝！ 很多人都不知道，90年代初，是音响发烧的全盛时期。 cd的横空出世，真正还原了什么叫做原汁原味。 所有人都以为从此以后人类世界都会对音乐更加享受。 却没想到这个开端，就是巅峰，后来就一次次的落花流水。 无论是vcd机的蓬勃发展，盗版碟的逐渐风行，互联网时代的来临，mp3的迅猛传播力，视频时代对音乐的全面碾压。 一个个应接不暇的时代印记都会撞击到非常羸弱的音乐市场。 如果不赶在这之前培养点什么…… 荆小强心里是没有目标的，他也不知道国内音乐会变成什么样，上辈子他本来就不是个音乐人。 算是尽心吧。 尽可能把美好的音乐弘扬起来。 在一片片真心实意的掌声中，满头大汗的荆小强裹上防寒服下班。 下班他就不管正事了。 心头正在寻思待会儿是给小白打电话，还是她在什么地方等，尽量不给人看见，这特么不会就是偶像包袱吧…… 后台运营导演就凑上来小声：“有人一定要见您……” 这家伙就是歌舞剧系的大四生，从《祖国》团队跑龙套就开始参与，荆小强其实是朝着欧美那套后台管理模式在培养。 哪怕是个免费的摇滚演唱会，也要有各部分的职权划分和职务安排。 这都是在做培养准备，早日用上自己的人手，更是要破除这时候什么都仰慕国外的跪舔心态。 荆小强第一反应也是啊，冯晓夏来了么。 结果是一老外！ 还是男的，满脸大胡子的那种糙爷们儿。 估计不是老外，都不会允许他靠近后台的。 现在不美到惨绝人寰的那种大美女，谁都不认账，跟着荆小强的人都牛皮哄哄了。 荆小强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也就二十多岁，嬉皮士的一个变种，不修边幅的欧美大学生很多这款，随口就英语你丫谁啊？ 谁知对方用港普：“我嘿楼肯轮啊，专门来找你……” 荆小强的粤语也是在跟着陈薇羽突飞猛进，乐了：“你不会英语？我不会说粤语。” 对方只好转换回母语：“叫我卢昆仑，我是澳洲人，很喜欢中国文化，最近七八年都在hk做dj，在瑞查那看到了你的电影，建议把我刚做的一首曲子放进去，你女朋友叫我来找你。” 荆小强暗道幸好周围能听懂这澳式英语的不多，低声带着往外走：“哪个女朋友？” 瑞查就是这次导演编辑团队里的一员，通过他联系上莫妮卡或者安宁，都可能。 卢昆仑果然露出男人都懂的鬼头鬼脑表情：“电影里的女主角，她说她是你太太……” 荆小强哈哈大笑：“什么曲子，我听听看？” 老子抗击英军的电影，还要你什么洋人的曲子嘛。 后台就有不少乐器乐手，什么曲谱都能吹拉弹唱的听听看。 卢昆仑却从羽绒服里摸出个随身听把耳机递过来。 荆小强直接愣住，居然是那首著名到不能再著名的跑马溜溜的山上…… 嗯，就是《康定情歌》。 雪域高原边上的民族情歌。 怪不得会被瑞查推荐。 被誉为全世界最具代表性的十首歌曲之一，被nasa送进太空探测器播放。 某种意义上来说，八九十年代的欧美国家，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这首歌。 同时期我们国内向外推动的文化印记，也都是跟这类似的《茉莉花》、《梁祝》，还有武术…… 全都是老气横秋的民族遗产。 可卢昆仑这首《康定情歌》居然充满了让荆小强无比熟悉的电子风！ 所以曲风显得特别雍容华丽！ 好比用钢琴、电子琴、吉他、琵琶、小提琴等等，任何一种乐器都能独奏这些歌曲。 但一支交响乐团演奏出来，绝对气势磅礴得多。 不过又有谁平时都能随时聚齐乐队演奏呢，哪怕录专辑，很多歌手都请不起标准的交响乐团。 所以摇滚乐队四个人的常见规模，才这么容易流行出圈。 这就是时代变革的更替。 不流行七八十个人的乐团为权贵演奏了，现在更多是几个年轻同好兴趣相投的表达音乐感情。 可这从五六十年代崛起的新变革，在遇见电子乐之后又落后了。 从八十年代开始，单个的电子效果器、合成器开始诞生，刚开始还是纯粹的硬件效果器，等到八十年代末个人电脑出现，电子程序开始被乐迷们捣鼓出来。 如雨后春笋般，各种软件模拟各种乐器的音效层出不穷！ 也就是用一个电子琴键盘，用弹奏钢琴的方式，就能弹奏小提琴、吉他等等各种乐器，甚至干脆连弹奏都省了，直接输入曲谱就行！ 有些好点的电子琴都自带这些模拟功能。 但在专业人士手里，用小提琴“弹”一遍，用贝斯“弹”一遍，鼓点，钢琴，圆号，啥都能弹一遍。 录下来，这就叫一条音轨。 在电脑里面再把无数条音轨平行播放，那不就是一个人的交响乐团了？！ 荆小强有种抓住时代脉搏的穿越感！ 第384章、好汉也要铁锤帮 因为荆小强不知道电子乐从什么年代开始的。 他不知道这些历史定义。 贝斯实际上也可以算是电子乐器。 但是能够完整的演奏电子音乐，他以为应该是新世纪以后的事情了吧。 连广告公司那台电脑，都还只有很初级的出版印刷ps软件，差不多就是个286的时代啊。 还没有进化到电子音乐满天飞的时代吧。 他真的没想到电子乐原来早已萌芽，并且在这种dj手里发扬光大。 但从安东尼奥、艾利克斯那里，他大概知道电子乐也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 因为这明显冲击了传统乐器的很多很多利益，当然会被疯了一样的围攻泼污水。 电子音是迷幻音乐，电子音乐不正宗，没有乐器演奏出来的那种灵魂，相当多的正规乐团、音乐院校都对电子音乐不屑一顾…… 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每一样革命性的新事物出现时，必然是极少数，那就一定会遭遇多数人的疯狂压制。 这都是套路了。 所以哪怕在欧美社会，电子乐也徘徊了不少时光，走不进专业院校，走不进著名奖项，走不进大型排行榜。 只能在dj、黑人说唱、嘻哈饶舌等等一些比较边缘的群体用得多。 起码十年以后压不住了才变得蓬勃发展。 因为科技发展越来越成熟，电子工作站、音效器等等设备越来越成熟，让越来越多的大师用顺了手。 还有在电影电视的各种大片中编曲特别好用。 这玩意儿才开始四方碾压，形成独立的一大门派，区别于之前的都算作古典音乐。 同时黑人说唱、嘻哈饶舌这些原本的非主流底层音乐大量冲击市场。 都进一步带动了电子乐的蓬勃发展。 总之就是一句话，音乐不再是那些拥有高超乐器技艺人的专利，任何普通人甚至都能在电脑键盘上弹奏编曲，用各种各样的乐器来合成自己的音乐。 只要你对音乐有感觉，技巧已经不是限制音乐创作的门槛了。 这是音乐历史上的一大飞跃。 要知道交响乐团、民乐团里面的乐器，都是几百上千年前的玩意儿。 整整几百年，人类都没有发明新乐器了。 直到电子乐器横空出世，可以替代一切乐器。 可笑还有很多人拼命想用几百年前的东西，霸占高度卖情怀。 这话也许有点偏激。 荆小强也不否认钢琴、小提琴这些艺术沉淀的价值。 可就像男人的内裤，哪怕破得到处都是洞了，穿起来也很舒服。 但终究要么收进衣柜做个收藏品，要么丢进垃圾桶除旧迎新。 赛车迷钟爱的手动挡、摄影爱好者的单反相机，一样样的被替代。 这是无法阻挡的历史潮流啊。 也许他没有自己亲身练个多少年，就没有那么多依恋吧。 反正没想到电子乐哗啦一声跳自己面前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6节 一块表，这什么概念啊。 白莲婷啧啧称奇：“我怎么可能干这种焚琴煮鹤的事情，晓夏你看，这位陈姐姐自打当上港姐两年多，八卦杂志帮她算了笔账，明面儿上赚的钱也就百来万，就送他三十万的表，再美的姑娘，痴心爱人的时候也眼瞎呀……你没骗人家说你小葱拌豆腐，清清白白吧。” 荆小强唉声叹气：“本想着逢场作戏，结果也是聪明人儿，我老实坦白，她还装不知道，也挺好学，正好在hk就把进出口商贸公司给拿起来，澳洲葡萄酒全都是她在打理进货了，下回给你带几瓶过来，平京也就卡丹餐厅拿了点去试试吧。” 谁曾想小白顺手就抖包袱：“欸，不用了，陆曦带了一箱给我，你认识陆曦吧，前天我们一起吃饭，忽然就害喜，谁造的孽呢？这位爷呀。” 荆小强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白莲婷索性过瘾：“成小姐据说也要怀孩子，安宁不用吧，她这大好年华要抓紧时间拍电影出作品的，你说你道德败坏、作风不正，腐朽堕落的样子怎么做青年艺术家表率？” 荆小强再把头埋下去点，听白莲婷数落。 冯晓夏瞪大兔子眼，感觉头都听大了。 白莲婷最后才回到她身上：“该吃吃，该喝喝，嘛事儿别往心里搁，这种王八蛋不值得记挂。” 荆小强也重重的点头认可。 冯晓夏艰难呼吸，眼泪花都啜在眼底，鼻头也红了。 可这俩一点不心软，希望孩子回头是岸。 荆小强还觉得疗效挺好：“快十点了，这边回林大也近，我们送你到后门，平时学习生活上有什么问题，找你白姐，你去结账？” 他自己戴口罩戴帽子还有眼镜。 两口子心满意足的带着小孩儿走人，开车后还相互递眼色。 冯晓夏坐后面不吭声，到了宿舍楼下才用家乡话开口：“你寒假回去不？” 荆小强权衡利弊：“不得，春节有很多事情要忙。” 冯晓夏选择：“那我去沪海的酒吧打工。” 白莲婷忍住偷笑，冷漠的看窗外。 荆小强也坏：“好，你也长大了，自己选择，我们做哥哥嫂嫂的尽量支持你。” 冯晓夏终于哼了声，从一直揣着的防寒服兜里拿出个玻璃瓶，伸手塞荆小强怀里：“我想你的时候就折一个，你看看你对不对得起我！别以为我会服输！” 然后推开车门噔噔噔的跑了。 这俩一起贼眉鼠眼的伸长脖子看。 白莲婷看眼那玻璃瓶里五颜六色的满天星都快装不下了。 叹口气调侃：“少女怀春啊，多么纯真的感情，听了这告白的话，我都觉着你真是个人渣！” 荆小强语气类似：“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请直接勾引。” 白莲婷笑骂呸！ 只好奇：“那表凭什么值三十万，有夜光吗？”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荆小强煞有其事：“走，那回去看看……” 外面到处都有光线影响。 当然是要到被窝里面去研究这件事了。 真正做到了嘛事儿别往心里搁。 有情绪折腾下就宣泄了。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参加新歌编曲。 本来荆小强以为没自己啥事儿，跟白莲婷去广告公司看看，三百万买的鼓楼办公楼已经装修好在忙碌了。 那特么是平京二环以内！ 赚多少，估计都比不上以后拆迁赚！ 一楼国营商场现在已经半死不活，顶着这么好的地儿，却物资匮乏到处都是懒洋洋的正式职工。 显得特别衰败。 二楼三楼都是广告公司的地儿。 就宽敞明亮透着生机勃勃的新时代气息。 真神奇。 整个二楼都是模特训练厅，现在也是广告公司的摄影棚。 三楼才是斜顶的木架式办公区，有四五十号员工了。 颇有欧洲人文气息的那种艺术氛围，到处都是荆小强的海报、广告画。 见荆小强来全都热烈欢迎董事长。 但楼下的模特们得了消息，绝对比他们主动得多。 美女都有这个自信，直接一窝蜂的来围住拖荆小强下楼，要给她们指导工作。 关键就是要制造机会跟老板亲昵嘛。 只要有了身体接触，她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莲婷后悔死了！ 她不是后悔荆小强掉盘丝洞，而是这等盛事，昨晚应该喊上冯晓夏来看啊。 费那么多口水，看看这都是什么级数的美女！ 真是从数百万人里面硬挑出来的，很多更是从田径跳高、篮排球等专业运动队找来。 平均身高175，个个都是盘儿亮、条儿顺的大美妞，就差叶子活儿了。 连她都只能跟一堆员工好奇的挤在排练厅墙边看热闹。 只要能够做到不往心里去，就能心平气和的看待这一切。 荆小强也这样，笑眯眯的好好好，打个响指请把音乐放起来，大家走走看。 换普通姑娘可能觉得有种排队选妃的羞耻感。 模特们太习惯这样了，马上装着一本正经的施（mai）展（sao）。 倒不一定是贪图荆小强什么，而是他太有名太光亮，睡睡也不吃亏，还能显摆呢。 争先恐后的全方位展示，有几个姑娘还把衣服尽量少了，已经十二月中了，运动短裤连屁股墩都遮不完。 白莲婷跟女员工们一起捂嘴，免得羡慕到哭出来。 男员工就基本蹲着捂嘴，防口水溅开。 平日里这些模特几乎都不带低头看人间的。 樊国飞都犹豫下，还是没拿相机去拍照。 怕影响了荆小强游戏百花间。 谁知荆小强只看了十秒就叫停：“行了行了，你们这个基本功差得远，来，全部站到两边，看我的动作，音乐准备，ok……1、2……走着！” 之前各种惊叹，娇笑，瞬间训练厅里鸦雀无声！ 全都有种卧槽你大爷…… 居然这个你都懂！ 而且是吊打所有人的那种。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迈步走，他能在一个步幅间很不经意的暂停三次。 还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很有美感的行云流水！ 每次伸腿落地小颤停，但根本感觉不到他停了，就好像带宽不好，只是卡帧了下。 后脚提起来，这就有个很明显的脚踝在站立腿上停靠下。 单腿独立凝固下，而双臂摆动颤停却慢那么一瞬间，后手内收，前手摆开，这是第三个小停顿。 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要这么走。 所有模特已经忍不住开始跟着学。 因为哪怕她们再没文化，也知道董事长这个动态能让她们显着更美！ 看这么个大男人扭捏走步，居然都能感觉到美感！ 这只能归结到青年表演艺术家的功底吧？ 白莲婷已经有点忍不住挠下巴，你这身体很灵活呀，是不是能尝试很多花样呢…… 看到舞姿就想这，她也是老蛇皮了。 晚上试试。 第386章、共鸣 多新鲜，百老汇包含了时代广场到先驱广场的整条街区。 跟全世界走秀量最大的第五大道就是交叉口的关系。 那是所有时尚、奢侈品牌的最顶级舞台。 无数时装秀除了在供不应求的酒店，其实都是租剧院来办，又或者剧院人手会大量参与这些走秀。 模特轮不到剧院出，但后台工作人员大量由百老汇剧院提供。 毕竟在灯光、布景、化妆等等方面，没谁比百老汇更懂。 主要是近，可以相应的降低成本。 资本主义其实是最讲究利益最大化的呀。 荆小强除了大部分舞蹈女友，小部分就是模特女友，就算没女友教，他也看了那么多秀。 一眼，就是国内目前比国外还差点距离。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7节 但差距不大，毕竟这就是个人身姿表演，有了身材体型只要肯练，就没多大难度。 可目前的国际走秀姿态，距离二三十年后，差距巨大！ 要知道欧美国家在维密走秀、几个奢侈品牌走秀的带领下，不停的在推陈出新。 荆小强展现的就是代表着最高水准的颤停走法。 起码是二十一世纪10年代的先进潮流式样。 大家还处在尽量学国外大牌怎么走的阶段，荆小强给了她们更有美感的式样。 有几个身体协调能力很强的模特，迅速抓到精髓，在旁边情不自禁的试着走走，立刻感觉整个状态都不一样，高贵了许多！ 荆小强也是这么介绍的：“这就是标准的张弛有度，节奏感，一味的咔咔咔往前走，没有起伏停顿，没有节奏感，这么一对比，是不是要很好多？” 大美女们兴奋激动，更热烈，纷纷上手抓挠搂抱，表达对董事长的欢喜之情。 有个姑娘还直接啪啪的打肩膀，可有劲儿了，跟过网击球似的。 白莲婷笑得直接坐木地板上，好看。 荆小强招呼她们分列两队相对走，自己在中间一个个扶着手来，掌控节奏跟停顿感，走到另一头又扶另个美女过去。 这样每个姑娘的手都摸到了，多快活？ 所以说这些职业，跟异性没接触怎么可能。 身为这种男人的伴侣，心不大都不行。 荆小强就喜欢这。 各种美丽漂亮的外表，那就外表接触厮混下，足够。 这模特，脚臭的比空姐还多，保持最美好的印象就好。 再深入就各种瑕疵跟机会成本倍增，不值当。 可他玩得这么开心，白莲婷也把下巴放膝盖上看得出神，仿佛她缺的外表，男人在这里找补了，也行。 结果她的手机响起来，一接通是王峰：“强哥在你那边吧，这边得他来。” 把一堆人模拟成机器，哪有那么容易。 电脑里面可以一条条的拼凑调节，一件乐器做好了放在旁边等别的乐器形成音轨。 现场一堆人哪里能行。 还不是得一件件乐器的调，搞定一样样的之后大家再一起来，最后合奏，谁先谁后，谁重谁轻…… 这特么不就是一堆乐器的乐团表现么。 交响乐团、民乐团操心这个已经操心了几百年。 现场这贝斯、吉他、架子鼓、键盘，外加各种琵琶、二胡等民乐器。 复杂死个人。 始终七零八碎的乱糟糟。 卢昆仑都要疯了。 得，荆小强自己找的事儿，自己过去摆平。 好好的跟二三十位大美女玩不行嘛。 非得去追求艺术高峰，承揽社会责任。 活该。 白莲婷看他依依不舍的讪讪下场。 都乐得笑：“明天，明天再来，天天都有。” 荆小强却摇头：“偶尔来下得了，要自律呀，这下你知道我有多难了吧。” 白莲婷赶紧满脸嫌弃：“我都说了嘛，再难也要去，迎难而上吧，瞧你那德性！” 有点夫妻闲话那味儿了。 荆小强哈哈哈的走掉。 大美女们其实都瞄着的，对这个平时都很不起眼的财务总监要另眼相看了。 然后陡然之间，模特队的大美女们都在寻求调到沪海去上班…… 明显那边跟老板之间接近的机会更多啊。 之前是女老板，现在换成这样的大明星老板，要说没想法简直不可能。 白莲婷看了反而是好好好，去祸害破坏沪海的局面最好了！ 荆小强还不知道自己要被蜘蛛精围猎，过来这边娴熟上岗…… 艾利克斯作为一流指挥，这点场面还是小问题的。 卢昆仑站旁边做艺术总监，他要什么效果，上什么乐器，荆小强就怎么指挥。 论旋律，对乐器的熟悉，荆小强也远胜于他。 只是荆小强自己对编曲作曲没那么多天赋跟敏感。 三四十人的演奏团队立刻变得井井有条，大部分来自音乐学院的乐手也熟悉这种调度指挥的局面。 好多大学生乐队，歌手都兴致勃勃的挤在旁边看。 也是学习观摩一首歌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就像一个优秀的厨子，把各种各样的食材调味品搭配出来，卢昆仑知道怎么味道好，荆小强只是个锅铲，顺带颠勺炒锅。 《康定情歌》本来就脍炙人口，主旋律展开后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曲子。 惊奇这种创作方向，如果对原创不知道怎么着手的，改编这种老曲子也是条路。 但是对于把琵琶、扬琴等等民乐器加入到雪域高原民歌里面也有点不解。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荆小强解释：“创作是没有限制的，我们不是做学问，不是咬文嚼字，音乐情感上首先还是好听悦耳，那摇滚跟民乐的结合是不是创新，把民乐加进少数民族乐曲里也是创新，当然，能够把原汁原味的少数民族曲风创作成大家都能喜欢接受的歌曲，那就是大创新了……” 结果他这么一说，在场都是大学生啊。 能举一反三的大学生。 有支来自旁边草原的省大乐队立刻试着用马头琴和他们特有的呼麦唱腔来演绎这首歌！ 吃饭都带着的。 卢昆仑一听，整个人都呆滞了！ 所有人都呆住。 马头琴那种特有的苍凉悠远，立刻就让人感觉到了草原的辽阔！ 而那种带着复杂共鸣的颤音绵长，更恍若站在高山流水、瀑布山鸣的大自然中！ 如果说之前卢昆仑搞的那些民乐，夹杂在主调周围，显着宫廷味十足。 这才是野生的草原风范！ 一下就把那味儿给填得满满当当！ 荆小强都听得浑身鸡皮疙瘩。 但是很尊重的听完才带头鼓掌。 卢昆仑跳过来搂住那个省师大音乐系的少数民族学生问喉音是怎么唱的。 人家给他解释也说不清啊。 反倒是荆小强稍微听了听尝试下，气泡音嘛，实际上也是一种声腔共鸣，掌握好关闭哪个器官，用气流冲击声带就行，然后口腔调节音调，就跟吹口哨类似的操作。 但非常神奇的同时发出两个声部！ 一种是透明清亮，带着金属味儿的高音声部，另外一种低沉颤音围绕。 听起来就非常浑厚！ 他作为可以三声部共鸣的高手，声带又是烟熏火燎过的假女嗓切换。 试了几次就把握到其中的精髓…… 那个民族歌手激动得直呼天才，他跟着练了十多年，起码要两三年基本功才能找到窍门，但这种短调音单独成歌的作品很少，单独听也不具备很强的美感。 没想到这样打辅助却很美妙！ 荆小强就跟他一起排练唱和声…… 之前那么多民乐取消，就用马头琴和呼麦来配合乐队演绎《康定情歌》。 这对卢昆仑也是个提醒，堆砌固然能让作品看起来花团锦簇，但主题也就显得模糊了。 于是等到今天晚间的摇滚演唱会。 直接用《康定情歌》开场！ 而且所有人都齐声建议还是荆小强自己来唱。 那场面…… 用贝斯带动的重金属序曲，铿锵的节奏之后，旋律开始进入，大学生们已经开始成片的皱眉懵懂！ 这个曲子怎么好像有点熟悉呢？ 然后荆小强直接一步先把歌声拉到极为高亢的高原风采：“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浑厚中带点沙哑的唱腔！ 好像把所有人的心都推到了云端。 可那呼麦的和声跟过来做背景铺垫，立刻展现出一片浩瀚的草原风采！ 河汊分流，瀑布飞泻，山鸣谷应，动人心魄，声闻数十里的感觉，仿佛就在眼前！ 台上的荆小强就是一件黑色滚社t恤，挎着贝斯强壮宽厚，和那个拿着麦克风的草原汉子一起同步摇摆。 唱到：“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的爱哟……” 整个全场都不约而同的跟着唱起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8节 那种青春飞扬的意气风发，那种天地之间任遨游。 不管是两情相悦或者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的追求心态，都显得是那么自由欢快，不羁放纵的豪情万丈！ 著名老歌的优点就在于人人都能哼唱，现在哪怕是摇滚版，旋律也是一样，只是唱腔和节奏的调整罢了。 所以下一句“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好多女生尖叫着彰显半边天。 欢乐极了。 对的，就是欢乐，让所有人都可以享受音乐的欢乐。 和前两天的演唱会完全不同。 整个现场彻底成了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的大派对。 第387章、你是我的信仰 荆小强现在也等于是给高校摇滚乐队指出了一条捷径。 没有很强的原创能力，就先玩改编、翻唱。 那么多名曲老歌，先随心所欲的改编这些歌曲，把自己擅长喜欢的元素加进去。 就改头换面了成了颇具新意的歌曲。 只要不去碰国歌等具有特殊意义的歌曲，这是种很取巧的方法。 还有这样的玩法？ 国内目前还把各种歌曲看得比较神圣的那种。 官方怎么样，都得一板一眼的照着来。 文艺始终是要为大局服务的嘛。 可荆小强就是宣扬要玩儿：“谁规定了音乐的使命就一定要登堂入室，艺术的生命来源于群众，音乐是让所有人享受美好，任何乐器没有高下之分，只要能够给我们带来欢乐，歌曲也是这样，根据时代潮流做出新的改变，唱出新意，唱出快乐……都行。” 这首《康定情歌》新唱的效果太震撼。 大学生们都能跟着朗朗上口，又欢喜这种新瓶装旧酒的新鲜感。 直接导致后面上台的乐队，都在表演时候放松很多。 就是玩儿。 一旦跨过这个心理鸿沟，摇滚这种比较外放的表现形式，会立刻显得欢腾许多。 大学生乐队们也有种茅塞顿开的舒展。 学历高，理解能力就是强。 好些乐队都邀请了民乐手参与到自己的表演中来。 没那么多意义或者乐理上的考虑，就是为了丰富音色好听，好玩。 台上台下都开始挣脱原有枷锁。 谁说的摇滚就是欧美枝繁叶茂必须要照着学？ 我们自己玩，不也行吗？ 谁能想到？ 因为卢昆仑这个老外dj的到来，启发了《康定情歌》的民乐夹杂。 也启发了翻唱、重新编曲这个后来司空见惯的做法。 结果顺势被荆小强用上，彻底颠覆了摇滚在国内的定义。 摇滚不是长发、皮衣、吉他加架子鼓，摇滚更不只是一个大喊大叫的沙嗓子！ 只要节奏鲜明，四五个人的小乐队形式，都能够自得其乐的玩起来。 等到上午被喊过来的音乐学院大学生们，索性组成个全民乐小队，上台唱《男儿当自强》！ 有什么不可以呢？ 琵琶、大鼓、扬琴、二胡甚至唢呐的组合，为什么又不行呢？ 对滚社来说，不吸纳社会上的摇滚爱好者，对这种组合却喜欢得很。 小毅他们作为音乐学院的提琴手、贝斯手、打击乐手，喜欢摇滚，更喜欢玩爵士，就是因为受不了古典音乐、民乐当中那些严格的框架约束。 喜欢自由自在的音乐感受。 民乐一样，练到他们这个专业级的高端，一弹一奏都有限制，音符错不得半点，鼓点气息节奏，样样都严格。 摇滚实际上是种自由自在的精神。 是种人生态度和哲学。 或者说，到中国，摇滚就是个皮儿。 至于是什么馅儿，都行。 实际上，欧美摇滚发展史，不是也是从爵士、蓝调、嘻哈什么都跟摇滚串联过么。 那为什么来了中国，就能按照我们的民乐改良呢。 平京不是号称要把全世界都变成平京味儿么。 民乐摇滚乐队的《男儿当自强》，顿时获得满场喝彩！ 那些没能上台的乐队都激动了，感觉又被打开一片新天地。 对带头大哥的景仰更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 王峰更是站在后台幕布边，浑身发抖。 荆小强还是唱完就下班。 既不轻贱音乐的威力，也不高看多伟大。 还叮嘱余舒凡把卢昆仑接待安排好。 但显然这个澳洲小伙儿，已经跟平京的高校乐队们打成一片，特别是跟各种民乐手、少数民族乐手无比亲近。 最后看到王峰的时候还调侃下：“找到感觉了吗？” 已经在沪海、hk、平京都到处游荡体会。 更是各种演唱会、歌舞剧都旁观甚至上台，又写了数百首歌曲的王峰。 似乎正处在一个破茧重生的阶段。 除了上台简单收拾下，平时都蓬头垢面的神叨叨。 这会儿开口也是：“能……把那老外给我吗？” 总舵主的一言一行肯定都有很多人跟着看的，小毅他们几个也在旁边，都噗嗤笑。 王峰就像一群朋友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那种。 他很内向跟羞涩，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时不时都有点短路。 起码现在还什么都没，凭什么要人。 而且那老外也完全可以自己去结识熟悉交流啊。 哪有这么直接要人。 连他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都爱拿他取乐。 荆小强也笑，说老实话，他除了王峰这名儿和《祖国》这首歌，基本不清楚王峰有过什么作品，更没看过他的表演。 知晓的都是什么皮裤、头条、半壁江山的段子。 有点意外：“为什么？” 王峰就非常清楚：“他可以丰富我的音色，如果他到位，我基本上可以开始上台表演了。” 荆小强更意外：“你对你的作品满意了？” 认识快一年，这家伙差不多写了一两千首歌！ 平均每天三五首打底，多的时候一叠。 荆小强大多都哼哼觉得旋律还行，可王峰基本都自己否定了，说还在找感觉。 他的态度是：“对我来说，曲子是小事情，我两小时就能写一首，而且是拿得出手的那种，重点在于歌词，你说得很对，我还需要更多的阅历来充实我对歌词的写作。” 这就是王峰的特点。 哪怕二三十年后，大多数歌手还是买歌，买专业词曲人的歌曲，标榜自己是创作型歌手的也没少这么做。 可就算创作型歌手，也要么词，要么曲，两样包揽还不放手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王峰就是这样跟自己死磕的。 荆小强看眼专门奔着民族服装乐手去的卢昆仑：“他充实你了？” 王峰摇摇头：“你……是你给了我最终的意义。” 荆小强哈哈笑：“你这不算是表白吧？” 王峰一推眼镜，颇为严肃的摇头：“写歌对我来说很简单，但我一直在寻找这么做的意义，就像你推崇的慰藉、表达，让这么多人从音乐当中得到慰藉，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对吗？” 荆小强看眼后台缝隙外，满场数万年轻人翘首以盼的样子。 身上有点鸡皮疙瘩：“我们把美好的音乐带给大家就行，别说得这么伟大，小小的文艺工作者而已。” 王峰就亢奋：“是你告诉我们要改变这个时代的！” 荆小强内心说老子是打鸡血画大饼，而且你这明显有点太亢奋了，害怕。 显然王峰转悠这么久，还是有些感受的：“你说得没错，到处都在翻天覆地的变化，逐渐吃饱了、喝足了，然后干什么呢？” 荆小强眼睛亮了亮。 这就是他给安宁、兰玲说过的，必须给自己努力的艺术方向找点意义，赚钱肯定是要，但别盯在这上面，如果努力的方向是为了赚钱，不长久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79节 王峰看来摸到点边了：“人和猪是不同的，除了吃喝拉撒，人类天生有种更高的关于理想、自我肯定的追求，这就是我们应该引领的方向。” 荆小强慢慢点头。 王峰直接：“把他借给我，明天让我上一首吧！” 荆小强同意了。 其实之前王峰已经有好几首看起来颇为不错的歌曲，荆小强叫他公开演出或者混到高校专辑里，都不肯。 要的是自己独立专辑！ 可他明显现在什么名气都没有啊，谁买。 所以余舒凡是不同意给王峰出专辑的。 起码得先唱红一两首歌再说。 所以这一晚，荆小强倒是轻松自在，让白莲婷好好体验了身姿灵活能怎么玩儿。 王峰和卢昆仑忙了大半宿。 准确说，好多乐队都忙了大半宿。 因为都知道这是在平京的最后一场了。 无论是找民乐和音，找经典老歌重新编曲，还是争取最后登台的机会。 都特别珍惜。 结果全都输给了王峰。 首先所有人都要到中午才能从荆小强那得到认可，前三天的演唱会中，哪些乐队、歌手可以上场。 王峰不用，他几乎是持外卡的直接上。 其次，他的歌曲，甭管哪一首，从旋律这个角度来说轻而易举的就能达到流畅和好听，其他半路出家的乐队能磕磕巴巴把一首歌抖搂清楚就不错了。 很多人连动机、旋律这些基本的乐理都不懂。 就好比家常菜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厨子们却在厨校掌握了一堆沉淀多少年的套路，随机搭配都高出多少层。 更何况还有卢昆仑这个编曲高手帮他润色！ 最最最重要的在于，这货居然挎着吉他站在台上，对着格外多的观众，沙哑着嗓子开口：“这首歌，献给现场的所有人，你也可以把这首歌献给你的爱人，亲人，而我特别献给荆小强，谢谢你《你是我的信仰》……” 全场数万人都有种卧槽，你这拍总舵主的马屁，也太厉害了吧？！ 可站在后台边，随时都可能对表演插科打诨的荆小强，除了听见黑仔跟陈丹尼的忍笑，他却一动不动…… 特别是那歌词第一句起来，有内味儿了！ 第388章、立刻、现在、马上 王峰的唱腔当然不能跟荆小强比。 但他好歹是从五岁就在音乐系统里面了。 哪怕他是从小提琴半路出家到演唱，那也远比其他高校的野路子不同路。 因为他从发声开始就是学的专业声线。 这就好比街球打得再好，对上体工队职业队都被吊打。 就算先天条件一般，他也知道怎么带动胸腔共鸣，怎么保持嗓音，怎么科学用嗓。 而且在摇滚歌手里面，能像他那样把音咬准的都不多了。 但所有人还是都从第一句歌词开始就安静： “这夜景如人间烟火，只有你是我的江河湖泊……” 有人想笑，这是男人献给男人的歌吗？ 可那旋律太好听，沙哑的嗓音也充满柔情。 荆小强听出来，这有学自己唱成人抒情的调调。 倾注了感情，又在咬字跟转折上都保持音准。 这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这首歌真的是可以拿来献给恋人、爱人、亲人…… 都行！ 明白没？ 王峰的歌，充满了投机！ 哪怕以他的性格可能不是刻意投机。 但他的歌曲就像他最后给荆小强说的那句话，意义在哪里？ 他的歌都是非常有目的性的。 嗯，换个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像后世说的绿茶那样。 旋律好听，歌词万能通用，还能慰藉打动听者内心哪怕一点点共鸣。 就是这样。 其他同龄人的歌曲还在抒发情感，他的歌已经非常明确的给出目的，你可以拿去唱给你需要打动的人听。 这首歌是可以用的。 大多数高校摇滚歌手的歌，还是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他却写出来针对你去找个认为是你信仰的人，唱给ta听吧。 这就是个巨大的区别。 实际上回过头看他命运中应该有的那首《祖国》。 嗯，也是非常适合用在该用的地方。 无懈可击。 各个元素都在尽可能提高一首歌成功的百分比！ 这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感觉他平时内向而讷言，心思可真不少呢。 全场愣是没人笑！ 从台前的观众到台后的各方歌手。 连黑仔都忍不住：“不错……” 陈丹尼评价：“有力度！” 他俩加王峰都是创作型。 能到这个认可。 现场观众已经服了！ 这种情形一直延续到了豫南、湘南、粤州！ 当然，王峰跟beyond、陈丹尼都是作为嘉宾级跟随荆小强沿途巡演。 其他高校乐队都只能参与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场。 肯定把王峰从一开始就当成了比他们更专业的存在，内心还是很服气的。 哪怕他们当中也有不少来自各种师大、艺术学院的队伍。 不过小毅他们几个就觉得纳闷极了！ 从音乐学院附小开始，他们就觉得王峰不咋样呀。 难道真是他那种吹捧总舵主的态度被青睐？ 可王峰在后面的巡演中，每场都会唱一首不同的歌曲！ 获得观众热捧率极高！ 无论歌颂从伤痛中浴火重生，还是希冀远方的光明，又或者鼓励灿烂的绽放…… 哪怕小毅他们依旧觉得这些歌不敢苟同，都是带有定式的生产。 小毅更是直言只要听个开头就知道王峰结尾是什么样。 也架不住他这种励志类歌曲，就是非常明确的从立意就超越其他高校乐队一截。 再加上专业的优美旋律。 的确也是荆小强最提倡的那种抚慰跟温情正能量。 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连余舒凡这科班出身也频频点头，叫王峰整理歌曲，准备这次巡演完毕回到沪海推出个人专辑。 在中原地区穿行，荆小强就没有去基层部队慰问演出了。 也实在是他的行程开始繁忙起来。 平京一唱完，只来得及到beyond的第一场京城演唱会做嘉宾热场唱了两首，当晚直接带着卢昆仑飞hk。 前面一路行来已经接近十二月下旬。 要过去参加圣诞季演出，在追捧欧美时段的hk，这是最好的商演时段，文化中心给了《狮王争霸》。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真的在这一季就把西城剧院的少东家请过来了！ 荆小强只想着这年代没有互联网，还是忘了人hk文化中心可以请人摄像啊。 第一场首演就多机位拍摄，最后剪辑了一盘完整的录像带，几位大佬亲自带着到纽约通过关系跟西城剧院见上面。 这种从百老汇角度看起来都非常成熟的剧目，人家一看就能确认含金量。 立刻同意飞跃重洋来看现场。 只是圣诞节类似春节，少东家提前几天过来，赶着平安夜之前回去忙最重要时段。 所以荆小强也只能提前返港，还有汪茜他们一起参演。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0节 白莲婷肯定不争朝夕，荆小强已经抽空去砖儿电视台春晚组委会报到，这回他再说自己间或来参加排演，没人跟他炸刺了。 只是上什么节目还有点挠头。 荆小强把《男儿当自强》、摇滚版《康定情歌》、《当我们年少》或者《当你老了》送上去备选。 当然这“三”首不同的歌曲，配搭上台的团队就完全不同，醒狮歌舞，摇滚乐队，纯舞蹈。 汪茜有六成六的概率去上春晚，得预先做点准备。 这姑娘听了都似笑非笑，那曾经是她走上舞台的终极梦想。 继续跟荆小强练舞。 杜若兰在旁边看得有点脸红。 真没想到原来你俩单独练舞是这样。 她进大学以前的舞蹈练习绝对不可能到这种专业级的双人舞阶段。 汪茜说她也有两三年没跳双人舞了。 但这段时间花了大量的时间排《当我们年少》，估计还是有不少双人舞。 更主要是这出歌舞剧以她为主，荆小强辅助提供歌、剧方面的支持。 老穆拿出来的剧本被荆小强爆改，关键是改完之后，老穆还连连称赞！ 所以现在男女主角练舞可缠绵了，基本就是抱来抱去。 但现场舞蹈专业出身的都觉得很寻常。 只是荆小强这种练块儿的刚健现代舞身材，和汪茜柔若无骨的民族舞出身搭配起来也太有创新的感觉。 有点像花样滑冰那种男壮女弱的差距，方便力量感和技巧性分别展现。 总之在《狮王争霸》剧组这边热身练习时，都会一起围观他俩合舞。 潘云燕悄悄给闺蜜咬耳朵，说自己看得脸发烫，是不是这狐狸装太热了。 正说呢，文化中心的大佬带着花旗客人来探班。 荆小强正把汪茜高举在空中，如飞燕般推开飞跃。 内心还是微震。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西城剧院的老朋友，三十多岁的迈克尔，是他在十多年以后把自己提拔成剧院副手。 当然也是他舍不得花钱重新装修改进消防设施，导致了最后的悲剧。 所以荆小强带着复杂的心情迎上去握手。 迈克尔高大爽朗，米白格子西装配休闲衬衫，满带好奇的寒暄：“他们说你指名道姓要求找我进西城剧院，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之前来hk接触的，基本上都是华人，哪怕在沪海酒吧接待外籍客人，也没有现在这样商务交流的场面，让杜若兰她们震撼。 一边拿毛巾给汪茜擦汗，一边带着崇敬的心态看荆小强用流利的英语跟人侃侃而谈。 真不知道他个西南省份的土包子，哪里练得这么好的英语。 当然，听不懂她们也就不会那么震撼。 荆小强居然故作神秘的附耳轻声：“你难道没听说过我们东方有一手叫占卜的神秘技能吗，西蒙只有十来年的生命了，你要抢在丹尼尔斯前面拿出几部好剧掌控局面啊。” 真的，百老汇、第五大道的土著神叨叨的比例很高。 他们对东方的看法一直有点神秘，特别是对雪域高原那些宗教圣殿很崇拜的，好些东方巫术店也在纽约大有市场。 迈克尔会提拔荆小强做副总，就属于对亚裔没那么歧视的。 闻声更是瞬间瞪大眼，可表情和眼神都明显信了！ 只是再问老爸是怎么生命终结，荆小强高深莫测的说看不到。 他上辈子去到西城剧院没两年就看见老板病逝，迈克尔能从他兄长手里夺下剧院所有权，很费了些周折。 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这辈子荆小强当然是看不上这么个剧院了。 但能够借助百老汇同行拉扯自己的剧院，绝对有好处。 迈克尔再重新后仰厚重的上半身，观察这个年轻的亚洲人。 荆小强也重新伸手，掰手腕式的花旗握手法。 迈克尔眉毛再挑挑，握住，碰碰手肘，就已经把对方拉进怀里，另只手再同时抱住对方的后背，就成了非常深情的拥抱。 有点男人之间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再松开手，荆小强连口吻都变了：“让我给你介绍下这支表演团队，希望能成为你最有力的队伍……” hk文化中心的大佬们，早就惊得下巴掉地上。 在他们眼中无比傲慢的百老汇专业人士，跟荆小强这样瞬间熟络？ 杜若兰她们倒是已经习以为常，荆小强本来就是这种随时连条狗都能称兄道弟的社交牛逼症。 只是荆小强没想到的是，迈克尔看完现场演出后的反应是：“立刻、现在、马上，跟我去西城剧院表演吧！” 第389章、才子惜才子 如此标准的百老汇歌舞剧风格！ 如此美轮美奂的舞台布景，成熟得完全可以直接移植过去！ 如此简单明了的故事节奏跟情节，三岁小孩儿都能看懂的剧情。 再有充满东方风格的醒狮跟舞蹈，还是全英文对白。 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当然是马上转战新乡宽街，成为整条街最靓的仔。 可实际上荆小强没经历过西城剧院乃至百老汇的1992年啊。 他大约是97年左右出国，也不是直接混到了百老汇，还是在各种地方混迹滚爬了两年才逐渐靠近戏剧人的最高殿堂。 而且是在百老汇又东奔西走了一两年，才慢慢扎根西城剧院。 这年月……不是美帝国主义最富丽堂皇的光辉岁月么？ 整个百老汇应该都排得很满啊。 迈克尔却提出马上去抢占这个圣诞季！ 至于这是不是从hk市场夺走了珍珠，重要吗？ 连hk文化中心都如获至宝的说好好好，恨不得双手奉上。 其实从当初搞《狮王争霸》的初衷，就不是给hk市民作为重头戏吧。 除了荆小强，无论国内过来的演员还是hk各界，都觉得理所当然。 只要能够到灯塔国的最高处去放光，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这种心态甚至放到国内都差不多。 好些媒体，显然是已经得了通知，百老汇的剧院老板都来考察了！ 蜂拥呀。 挤在后台各种镜头。 文化中心的大佬们也在悄悄暗喜对视。 可能是发现荆小强提的这个办法真鸡贼！ 想想连费翔这种港台名气，到百老汇的大剧里只能跑龙套。 从上半年开始筹划这出剧，他们也去试过探口风。 百老汇最有名的那几家大剧院，压根儿看都懒得看你个什么东亚剧，没名气没大腕没成功案例。 谁理呀。 连曝光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真找着这种小剧院，先把剧给抬到百老汇上台了，可不就什么都有可能？ 最最最离谱的是，荆小强指点的这位剧场经理，真是一请就来。 起码拿到hk，他们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告知媒体、文化局、赞助方等等等，这是百老汇剧院要引进…… 所以现在脸上光亮极了！ 充满得意的轻轻鼓掌。 内心估计已经在勾勒要怎么站上百老汇的舞台，迈出这第一步，就有机会展开更大的宏图！ 谁说hk这片文化沙漠没有艺术呢？ 就凭这一出剧，也能打脸各界评论。 结果就荆小强敢说不。 还没卸妆呢，搂着激动不已的迈克尔从后台一扇窗看出去：“对岸就是hk港岛，我们要把这出剧打造成hk人的骄傲，让他们以后到纽约，到百老汇，到西城剧院去追寻梦想……所以现在要把最好的一点点火种，留在hk点燃这么多人的激情。” hk人们惊呆，他们基本都能听懂这段英语。 罗伯特！ 你这是要成为我们hk的荣誉市民么，如此给面儿！ 所以说甭管资本主义还是什么主义，都要会画大饼，还要会飞的那种。 花旗人大多还是比较相信天佑星条旗，皿煮自由光辉照耀全世界。 朴素的天朝上国优越感。 文化中心就在尖沙咀的咀尖上，远眺正是最美轮美奂的中环、铜锣湾、维多利亚港湾夜景。 内地这会儿就被hk的发达辉煌晃花了眼。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1节 在曼哈顿土著眼里…… 这也就是个扶贫地儿。 被荆小强这么充满感情的一忽悠，迈克尔似有所感的点头：“融合华人社区的基础？你有打算？” 荆小强是盘算：“三月吧，三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最重要是避开了和其他剧目的圣诞档对打，我对这部剧当然有信心，但如果能够选择一个空档期爆发，我想效果可能会更好。” 春节档这个概念目前国内还没有，hk很流行。 在百老汇，圣诞档就等同于春节档，无论卖货还是电影戏剧，都算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时段，抢下制高点对各种口碑都有好处。 但能在圣诞档吃得满嘴油的，全都是著名剧目！ 一部东方歌舞剧，毫无知名度的全新剧目，这时候去凑什么热闹！ 西城剧院本来就不是那种顶级大戏院，宣传实力啥的都不够，高峰期过去被碾压么。 还不如淡季过去慢慢铺垫名气。 五十岁的人心里头轻而易举的充满算计，不会头脑发热。 迈克尔听得频频点头。 但更想打听关于丹尼尔斯有什么说法。 压低私语的口吻就跟过年拜庙问道长差不多。 还解释现在丹尼尔斯把控了整个剧院的营收，所以他才急于找新剧目来显示存在感。 荆小强想把杀手锏留到以后用：“他身上似乎有些阴影，所以再等等，等我能够看清吧。” 迈克尔彻底信了。 其他人光是看他们勾肩搭背的悄悄说话，都觉得佩服。 谁知道荆小强再张罗着到龙哥的场子，请按照东南亚风情给安排上。 他对迈克尔这些嗜好熟悉到比自己老爸更了解，只是以前迈克尔都不是个多花天酒地的大富大贵，经常给荆小强他们吹牛逼罢了。 约好下次去东京体验，那才是曼哈顿土著最向往的地方，因为他爸就是当年二战后驻扎在东京的军官，搞到了第一桶金回来收购剧院，也狠狠的享受了几年太上皇生活。 文化中心这帮人，对荆小强瞬间就能跟鬼佬混到这么袒裎相见的地步，还是很佩服的。 他们再浪荡，也还是有点文化人的嘴脸，讲究个循序渐进，哪有荆小强跟土石方老板似的，下班就直奔主题。 其实荆小强把迈克尔安排上，叮嘱回头结账都算自己头上，就回家了。 文化中心的助理连忙把账都接了，还给荆小强安排了车和司机，只要到港就全程照料那种。 荆小强现在已经有这个艺术家的资格了。 陈姐姐还有点惊喜，以为他怎么都要应酬浪荡下。 荆小强心想老子公粮都交不够，还去外面浪啥。 再说外面的野花，对他真的没有吸引力。 好在陈薇羽也没给他上强度，更多是搂着聊感受，知道他这第二轮过来演出，地位都稳了。 文化中心的人都在提醒她要注意言行，更允诺联络了不少资源，更有部电影在找她试镜，总之就是拉拢艺术天才在hk长期发展的意思。 荆小强这明摆着是少年天才，未来光明宏大。 莫妮卡多半要传为一段佳话。 荆小强笑称她该抓住机会多要点好处，那咱们对外就要更加恩爱点才对哦。 陈薇羽温柔得哪有什么冷艳，蜷靠在怀里说就这样还不够恩爱呀。 荆小强解释本来是想春节找机会去加麻大拍雪景，顺便也就一起去度假，现在自己要上春晚，肯定泡汤，就看到百老汇巡演的时候去露露脸？ 陈薇羽对春晚没概念，但有轻笑嫣然的调侃：“你不怕舞伴吃醋啊？啊，对，还有你那电影女主角……上周她居然来找我吃午饭，聊到你要做父亲了？” 荆小强居然马上痛苦捂头：“对啊，明天还要怎么解释……” 这种一点不掩饰桃花朵朵开的渣男态度，让刚有点沉迷小女人味儿的陈姐姐大笑。 还是再练练，这太温情的话，容易走心。 其实第二天荆小强给汪茜他们解释得更多是：“我特么就是拖延点时间，你们护照办了吗，没有的赶紧去办，你以为资本主义会等着你办护照啊，百老汇有的是人手，你没护照没签证去不了？没问题，只要主演过去了，落地找人临时组团队，三五天就给你练出来跑龙套……” 潘云燕嘟哝：“我这三五天可练不出来！” 马上就挨了荆小强一记毛栗子：“我说的重点是护照！而且我过几天还要回到高校摇滚巡演里，最后还要上春晚，哪有这种国际时间这几天就过去，抓住这个机会呀，百老汇表演！” 的确只有汪茜还有一本不知道过期没有的护照，其他人只有港澳通行证。 而hk演员对荆小强这种态度更加感激，他们当然有护照，可这群配角、女主角都不去的话，多半人家就只要荆小强一个人。 那还叫什么hk歌舞剧团队？ 人家直接砸钱砸机会挖了荆小强过去好了。 hk再狂，也知道自己没实力跟百老汇比诱惑力。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一边说已经派人陪着迈克尔回纽约，一边笑问晚上搞个庆祝派对？ 今年港姐出炉，肯定也能激发艺术家的灵感啊。 有才又有财，还像荆小强这样不要脸的话，真的在资本主义社会可以为所欲为的。 他内心都挣扎了下，很想问问今年港姐是谁，最后还是舍不得陈姐姐黯然。 笑着摆手说演出完还要回去给莫妮卡做夜宵，因为跟那电影女主角的破事儿暴露了要哄呢。 一方面不经意的表达了这边感情挺好，起码他是做戏成真，心目中莫妮卡的分量蛮重。 一方面也让男人之间立刻都眼神猥琐的偷笑起来。 几个四五十岁的老蛇皮都哈哈哈感叹年轻真好。 大家都曾是才子，也都风流倜傥过。 但现在这样好，最好，莫妮卡把罗伯特给关在屋里，就不要来跟兄长们争奇夺艳了。 荆小强的高情商，让这称兄道弟的感情更好了。 第390章、鄙视链处处都存在 本来就是。 这出剧从构思到排练、出演，主心骨都是荆小强。 甭管怎么写歌，写剧本。 歌舞剧最后都要落实到表演。 戏剧表演又是舶来品，国人演起来始终有点别扭，更是在市面上是小众喜好。 但荆小强愣是能让这么大的一出戏，从宏大场面到配角小动作，全面到位。 现在按照他的建议，果然又勾上了百老汇的剧院。 一切都在大家渴望的轨道上。 别了不说，要真能在花旗大放光彩，绝对是整个hk上流社会的巨大荣耀。 他们舔着脸多少年都希望在欧美艺术界有点名头的。 荆小强自己去了，对他的利益最大。 hk就又是个跳板，给人做嫁衣一场空。 昨天这么延误下，获利最大就是hk，他们听了荆小强解释，很有些出冷汗。 更是对荆小强喜欢不已。 都准备又出港姐大招。 现在这样很有生活气的小兄弟，更得喜欢。 男人嘛，真浪荡得无情无义，那又是另一种看法了。 已经隐隐然把荆小强拉进他们这覆盖了hk文化艺术高层的小圈子。 荆小强也从来不跟他们谈什么祖国大业，根本不提对内地的看法要怎么改变。 都是四五十岁的人，说多了没用。 得做。 所以是真开心，承诺明年只要剧出头，还能争取资金给沪海歌舞剧院，早日把歌舞剧院完工，也能让《狮王争霸》这样的剧目交流更多，还能让两边合出更多剧目。 荆小强还是顺口提了下自己那边正在准备的三出剧。 但hk不要急，一部部来，当头炮要在百老汇打响，再慢慢扩大剧目。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也顺口说起《男儿当自强》被另一部功夫片也要过去做主题曲，这边给争取到了版权，你开价多少，我们都有把握要下来！ 因为实在是太适合那部功夫片了。 而且明显之前荆小强签那个五十万港币的客座总监价码有点低了。 才合几万美元年薪，也就是个花旗白领的出门级收入。 荆小强又不是不懂行情，反而有点过意不去。 属于帮他找补。 谁知荆小强一问，差点笑出声，这特么明明就是人家的主题曲：“随便吧，就当交个朋友，一百块，我拿去给莫妮卡切只烧鹅就好。” 众人更加轰然大笑。 连说一百块买不到一支烤鹅的。 荆小强没放在心上，下午去卢昆仑的工作室看了看他的电音设备，正在拆卸打包，这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决定搬到沪海去。 在hk他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dj，搞点不为主流的音乐，荆小强现在在hk的文化艺术圈名声这么大！ 说了给他的机会，肯定不会差。 而且这澳洲大男孩是真喜欢中国文化。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2节 去开始新生活吧。 荆小强听了几首这两天搞出来的新曲子，很满意。 然后去电影剪辑公司那边拿了已经出炉的电影宣传册子、海报、单页之类回文化中心。 安宁已经把第一批样品带去平京。 还要督促樊国飞在内地印刷。 抱怨荆小强是不是故意跟她错开时间，她还要三四天才回hk的。 荆小强赶紧跑，出来就在隔壁旅行社订了去菲律宾的双人游机票，算是给莫妮卡的惊喜。 论这种生活小情趣，他不要太懂。 可优哉游哉的坐着司机负责的丰田子弹头回到文化中心。 惊讶的发现一大堆人在等他！ 不光陈薇羽在其中。汪茜她们几个姑娘更是目不转睛的挤在旁边。 看见荆小强回来，杜若兰还带头嘿嘿嘿的傻笑躲起来，好像出轨给逮住似的。 因为这堆人中间站着个超级帅的大帅哥！ 帅得荆小强看见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当然认得，这是堪称李小龙之后，真正走进欧美影视业的华裔第二人！ 也是二十世纪好像被评为最帅男人的前三位吧…… 他前几年在平京皇宫拍的那部宫廷电影空前绝后。 因为从那以后，政策就不允许进去拍影视剧，免得破坏文物。 不过他来这里干嘛？ 陈薇羽最了解自己男人，看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强忍笑意，高冷端庄，但用肢体语言和眼神给荆小强提示重点是谁。 汪茜就一个劲的躲在角上给荆小强做眼色，在乎的好像也是那帅哥，而不是港姐。 唉，荆小强身边的人都这么放飞自我了。 但论待人接物，她们距离陈姐姐还差得远。 他只好端着过去，挨着握手：“这是……” 周围还有三四个人使劲拍照，咔咔咔。 果然是莫妮卡暗示的那长得最不起眼的干瘦男子跟他握住：“欧亚军，你那首歌我们要了，可是只给莫妮卡买只烧鹅，也太寒酸了吧。” 陈薇羽就满脸幸福的笑笑，然后又回到冷艳的样子。 如果不是汪茜在边上，荆小强绝对直接把机票拿出来讨好陈薇羽。 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给面儿。 有心。 但这会儿还是笑：“所以你们把莫妮卡带来打抱不平了？” 都说的英文，他甚至能咂摸出这位的英文有欧洲腔，北欧那一带好像偏贺兰，对，港台往那边移居的华人也不少。 欧亚军四十来岁吧，干瘦还黑，但非常干练的单刀直入：“本来正好就在跟莫妮卡谈这部电影的试镜，那就把角色给莫妮卡了，行吗？” 昨晚的确听陈薇羽提到过这事儿，这会儿她脸上猛然惊喜，还双手捂嘴了。 这是讲究人，荆小强就笑眯眯的感谢，还叮嘱陈薇羽：“多跟欧先生和各位前辈学习，你在表演上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能听懂英语都觉得这场面简直了。 明明莫妮卡才是年龄更大的那个，可现在都服服帖帖温顺的鞠躬说好。 既有贤妻良母的味儿，又透着成熟懂事。 杜若兰她们简直把听力开到了十级，后悔没好好学外语呀。 汪茜就更不用说了。 完全忘了那个超级大帅哥。 然后这时候那位开口，也是倍儿溜的英文：“罗伯特先生，乔恩，我是这部电影的男主演，非常荣幸能见到您。” 在场那几位女士，瞬间又把注意力拉回去口水滴答。 潘云燕还难以抑制的娇哼了声，好帅的腔调，随便说什么做什么都帅到酥人。 真的，91年底，内地都才刚开始迷华仔啥的，艺术院校还是能区分什么叫做真正的帅。 四大天王里面最多能有一个半。 但跟这位比就是业余选手，连荆小强都有点受宠若惊：“哦哦，欢迎您……乔恩，你最近在hk拍戏？” 对方随便笑笑都是邪魅到极点的那种精美：“早就听艾琳提到你，她说认识了一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全才，生意也做得极好，所以我想问问能有机会跟您合作吗？” 语气居然比荆小强还谦逊！ 所有人都非常非常吃惊…… 乔恩平时从来都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除了在拍戏的时候生动点，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石佛脸，冷漠得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现在表情虽然还是很拧巴，但已经是他们绝无仅见的客气。 陈薇羽都连忙快速给荆小强递眼色，表达这很不寻常。 她在整个hk影视圈除了美貌和气质，地位着实比较低，当然她的性格也属于那种不太追求名利的特立独行，上班打卡的社畜属性跟荆小强简直绝配。 荆小强观察到连欧亚军都有点吃惊：“合作？我很少拍电影的，刚刚拍完一部都是精疲力尽，短时期内绝对不敢尝试了。” 乔恩却认真的解释：“我是说希望有机会参演您的歌舞剧。” 荆小强猛的一下反应过来，哦哦哦。 是的，歌舞剧确实在整个演艺鄙视链里，属于比较高端的艺术存在。 可能在hk还没这么明显，内地会更低点。 但在百老汇，可比好莱坞高端点，也就唱纯歌剧的那些可以俯看下歌舞剧，可实际上歌剧的市场效益又不如歌舞剧宽广。 所以歌舞剧算是把两边结合得挺好的平衡点。 只要稍微出头的欧美明星，还是以能上歌舞剧为荣耀的。 乔恩帅到这么无法无天的地步，估计拍戏对他来说已经没啥挑战性。 只要站到镜头前…… 嗯，荆小强在想象，这就可能是后世靠颜值吃饭的那种流量明星，观众还看什么演技呀。 看脸就高潮了。 所以帅到这种地步，还想追求艺术性和演技，真的也蛮苦恼。 荆小强笑着重新拉住对方：“没问题，今天有空吗，晚上跟着我们上台玩玩，如果可以的话，三月我们要去百老汇开始巡演，我可以塑造个角色给你。” 只能说，长得帅跟长得美是一样的。 走到哪里都要容易些。 但乔恩竟然立刻更加受宠若惊的双手握荆小强，深鞠躬了：“谢谢谢谢……” 陈薇羽的眼神哦，肯定感动极了。 以为荆小强是为了她，才给人家客串的机会。 今晚一定要好好疼下他。 其实转过头来，荆小强对听得呆若木鸡懵懵懂懂的歌舞剧团队成员表达的是：“我们争取让乔恩，未来能顶替我的角色……” 这下所有人都轰动了。 包括乔恩在内。 第391章、小心为上 艾琳就是那位平京的卡丹餐厅老板。 她就是那部宫廷电影的国内地接方，负责了所有各方关系打理。 也是，在八十年代，没有她那样的背景，谁敢随便跟外资拍电影，还带到皇宫里面拍。 当然，就凭她敢让老崔他们天天在卡丹餐厅唱摇滚，就真的有底气了。 她当然跟乔恩会很熟，她那么热爱帅哥美女。 但为了抢个主角，帅哥美女们可以拼命啊。 更何况还是如此重要的剧目。 荆小强居然要让出来？ 那个欧亚军，就是电影公司老板，投资了这部乔恩和莫妮卡演的电影，外景地在……沪海。 后来陈薇羽说她光是听见这个就很想演了，片酬再低都想演，想去沪海看看。 荆小强想骂她飞个沪海才多少钱，是不是傻呀。 但又知道她什么意思。 总得正儿八经的找个理由去沪海嘛。 当然这时候轮不到陈薇羽说话，欧老板代表所有人问了：“乔恩只是玩票吧？他要拍戏的。” 大帅比在旁边欲言又止，他是个极其内向的人。 但马上把目光看向荆小强。 仿佛一见面，他就被这只有他年龄一半的年轻人征服了。 荆小强看了他一眼，心动啊，太喜欢了，甚至比看见女人还喜欢。 笑着回应：“上个月，我到龙哥的新电影里面去玩票，我们有探讨过hk电影怎么走向好莱坞，我不知道您清楚吗，百老汇的好主演，咖位是高于一般好莱坞明星的，但迄今为止，除了李小龙，还没有华人超越这条线，乔恩是最接近的那个，如果他能顺利拿下一部百老汇畅销剧的主演，对他未来的影视之路绝对有帮助。”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4节 好像他们这种体型，跟荆小强完美互补，就很谈得来。 一大早乔恩就赶到文化中心健身房，和荆小强开始制定全新的健身计划，他准备把自己的块儿也练起来！ 仅仅就为了演好这个狮子王的角色。 这也是个狼人。 让荆小强想起了自家学院那个狼人。 汪茜都说她走的这些天，还拜托了兰玲去辅助舞蹈课。 因为舞蹈系现在的青年教师基本都是从舞校提起来，论表演经验和最新的舞蹈感受，不一定有兰玲这种刚退役的强。 据说那姑娘依旧是每天最后一个走，天天在练功房狂练！ 荆小强忽然就想给这俩狂练的加个戏。 不过他没吭声，在杠铃间默默用力，脑海中反复思索。 荆小强很喜欢健身房的原因，就是可以一边把身体拿去强健摔打，还能一边把脑子充分运转思考，一举两得。 不过上午陪着乔恩和汪茜他们在排演厅忙了几个小时。 还跟汪茜完整的跳了一曲《当你老了》，用掌中宝录下来。 乔恩看得很入神。 正疲惫不堪的时候，欧亚军的司机找来：“罗伯特先生，欧先生想邀请您共进午餐，就在旁边的酒店餐厅。” 乔恩沉默下低声给荆小强提示：“他的影响力，好像主要是欧洲，对花旗并不熟悉，但总体来说是个愿意花钱推动电影事业的慷慨者……” 能说国语的他，全程花旗俚语，还用了个带有意呆利风格的单词形容。 两个美籍华人的交流暗示很明白，荆小强一下就懂了，欧亚军的确带着h帮背景，但主要应该是在洗钱的意思。 只要不触碰利益，咱们做演员的该赚多少拿钱做事，可以签合同但不要签约…… 荆小强笑着做个ok的手势，跟着出去了。 只是潘云燕胆子大，嘟着嘴跟上来：“带着我！” 因为杜若兰连忙以师姐的态度，接上了乔恩，安排哪里吃饭哪里休息。 汪茜是不管这些杂务的，叮嘱好几个小武生和兰欣欣准备吃午饭，她就开始进入自己的入定状态，考虑舞蹈要怎么编排。 乔恩却主动找她一起探讨。 他十多年前拿花旗奥比奖，相当于戏剧界的奥斯卡奖，就是得的舞蹈编排奖！ 实在是觉得这位女士的舞蹈有些比目前花旗舞蹈更先进的细节，想交流下。 潘云燕就不好玩，主要是心塞。 哼哼，凭什么跟汪老师和小兰就要亲近些呀。 上了加长版奔驰还挽住荆小强的胳膊：“你偏心！尽顾着兰兰！” 排练嘛，都穿得宽松简单，hk哪怕圣诞也不冷，更何况空调恒温的练舞厅了，汪茜对这资本主义的条件感叹不已，荆小强赶紧拍胸口以后自家的练舞厅也是这水准。 潘云燕还是有小心机，哪怕简单也漂亮，杜若兰、汪茜都是t恤加健美裤或者运动裤，她穿宝蓝色的连身衣，平时在hk街面上都可以当时装的那种。 就是上半身跟连衣裙一样v领，下面却是灯笼裤一样的七分束腿，中间还有腰带。 总之就是充满了八九十年代的时髦感，自己觉得美美哒。 略微不搭就是穿着舞鞋。 荆小强顺势打岔：“不许脱鞋呀！味儿大……” 潘云燕瞬间脸爆红，张牙舞爪的直接扑他身上捂嘴。 主要是前几天大家一起练功的时候，这傻子翻身打了个屁。 还挺响亮。 唉，多美的姑娘。 平时还有不少hk演员，试着想问她约会呢。 众目睽睽下，全场安静差不多等于社死。 还好荆小强捂肚子说是他，才让大家都赶紧笑开来。 反正杜若兰笑得那两天内衣都要小一号。 抖得慌。 明明荆小强也笑得不闪不避，可潘云燕就是捂得手忙脚乱，眼泪都差点迸出来：“不许笑！” 荆小强强忍表情，但提醒：“你洗手没？” 然后又爆发出哈哈哈的大笑！ 实在是忍不住。 太欢乐了。 可能看小美女发窘也特别符合中年老男人的恶趣味。 司机都悄悄瞄了眼后视镜，没敢说到了，暂停会儿吧。 因为潘云燕急得已经干脆骑坐到荆小强正面，猛的一下不管不顾的抱住把嘴堵上去。 终于安静了。 荆小强双手都情不自禁的抱了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撒手摊开放两边椅背上，还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下坐姿撅后去些。 但这个动作又反过来有点上半身迎上。 小狐狸本来就整个脑海都懵了似的一片空白，只会使劲抱住荆小强的头用蛮力的磨嘴皮。 好像感觉到鼓励，更跪坐起身把自己全身都贴紧荆小强。 她还是有料的，只不过被杜若兰压制了没人会注意。 实际上她才是最均匀发展的。 容貌堪称周遭第一，身材又不会像罗莉、汪茜、兰玲…… 荆小强只能这么在脑海里惊叹了。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荆小强熟啊，手指跟弹钢琴一样在后排座椅椅背上弹了好几下，才算是强忍住蓬勃的青春欲望，艰难的把嘴挪开，伸手虚抱着在潘云燕后背轻拍舒缓。 明显是从冲动转激情，得放松舒缓，就像狗斗之后要帮狗子放松一样。 绝对不是不尊重女性，而是情欲的释放最好舒缓下，这样对未来有好处。 可姑娘都是天生的情感动物，只茫然瞬间嘴皮落空，潘云燕刚才还紧绷的身子，立刻柔软下来靠荆小强怀里猛喘气。 嗯，用娇喘可能更合适点。 娇滴滴的柔弱无骨挤靠着，真的像小狐狸，就差尾巴甩出来扑腾两下。 荆小强甚至感觉到她好像还把屁股挪了挪，下意识的逗哏：“放屁早点说啊。” 结果没炸刺，只轻哼两声，蜷靠得更紧了。 荆小强经验多丰富呀，内心惨了惨了，这妮子动情了。 赶紧推正起身：“好了好了，别玩了，我谈正事呢，到了吗。” 司机内心哀怨：“是的，先生……” 来的时候就说了在隔壁酒店。 尖沙咀才多大点，走过来也就几分钟。 车接送只是表达尊重，特么上车就该下车了。 结果你在后面玩纣王妲己。 潘云燕倒也没挣扎，只是吃吃笑着双手捂脸小声：“好烫。” 荆小强腹诽你好敏感。 但这会儿啥都不敢说，说啥都在撩。 甚至连下车都不照料扶着，自己整整衣服抹抹嘴走前面。 更让司机坐实了对他的看法。 因为小狐狸自己贼眉鼠眼的偷望左右，摇着隐形尾巴兴高采烈的跟在后面跳上酒店台阶。 追上荆小强还低声：“我不会给兰兰说。” 荆小强其实在开动脑筋，这是肿么了。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对陈薇羽、安宁，甚至白莲婷，成玉玲，都不会有半点愧疚。 哪怕对陆曦有一丢丢，也因为这几位都比自己年龄大点，不太在意。 就算跟自己分手，她们因此刨到手里的收益也不亏。 成年人不谈感情，只谈收益。 哪怕装着不谈感情也行。 唯独这等单纯的小姑娘，就像冯晓夏他为什么下意识的抗拒，当初对杜若兰开学时候马上闪躲。 就因为这是小孩子的真心实意，反而比什么都重。 五十岁的老伯伯勾搭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简直就像是高中生骗小学生玩。 而且人生初期一次不如意的恋爱，会持续不断的影响之后恋爱观。 搞不好还会因此痛苦一辈子。 所以荆小强包括所有前女友，都是有过经验的小姐姐类型。 只是当初陆曦还不是亲亲抱抱的，就突然升级了…… 啊，头痛，怎么就没挡住呢。 脑海想着，侍者已经热情的迎上来：“罗伯特先生，这边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5节 没错，荆小强现在已经堪称hk名流了。 上下班走在街头，都是随时有媒记跟狗仔跟随的那种。 走到哪怕普通的茶餐厅都会被大妈大爷像街坊邻居似的招呼：“罗伯特，食啲咩呀……” 潘云燕又忍不住往荆小强身上挤，还吃吃笑。 有妖气的那种！ 荆小强好想一巴掌把她打开，因为这货来了hk，立刻积极学粤语，笑话多得不得了。 现在已经远远看见那位欧老板坐在餐桌边，意外的是旁边居然还坐了个女人。 荆小强认识。 用嘴角发声：“好好看人家的姿态！现在是做事，不是玩！” 那位来自大马的华裔女打星。 上回跟龙哥去粤州军体院，还跟荆小强同台演过戏的。 对方肩平腰直的坐在那，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派头。 真该学学！ 看来荆小强也从骨子里就被小白当年种下了喜欢姐姐的恋爱观。 第393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 可这位姐姐接下来的表现就不太好了。 简单寒暄几句，相当矜持稳重的这位姐姐主动提到她正在跟欧先生谈论前往花旗拍片找机会的思路。 问荆小强有什么看法。 因为欧先生说罗伯特有自己独到的思路，正好这位姐姐也说她认得，就这么约着坐坐咯。 荆小强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位：“您这……不用急吧，龙哥这部电影上映之后，一定会打响名气，我都劝龙哥走好莱坞路线，您这一定也不差。” 他知道这部电影火了以后，导演、男女主角都成功打开了好莱坞啊。 而且这话四平八稳没有问题吧。 谁知说出来桌边俩男女都面露尴尬神色！ 荆小强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还好带了潘云燕，这货绝对不尴尬，刚坐下就一脸忍不住想说话的跃跃欲试。 被荆小强踩住脚才乖乖低头坐在那装淑女。 马上调侃她：“欧生，杨小姐，你不打招呼吗？” 潘云燕马上像放出去的泰迪一样，热情的堆笑：“杨姐姐，雷食咗咩！” 欧亚军立刻狂笑！ 首先这是北方人的习惯，见面才动不动就问吃了吗。 一贯比较闲逸的粤东人宁愿招呼饮茶未，经济条件已经进入发达国家的hk就更少这么招呼了。 然后她来了hk，带着豫南腔去跟人学粤语，这句发音不伦不类的就像问你死了没。 杨姐姐也哭笑不得，哪里来的活宝。 可对着这么漂亮水灵的小姑娘没法生气，调侃的回应：“仲没食，雷食先。” 我没死，你死先啦。 粤东人或者说整个东南亚人都很信这些吉利不吉利的话。 所以等潘泰迪转头对欧亚军，这位连乔恩和莫妮卡都得忌讳三分的老板，赶紧笑着摆手：“不用问，不用问！我正准备吃……” 气氛就活跃起来了，潘云燕还一脸你看，我帮你讨好人了，咧出一口小白牙得意的看荆小强，眼里写着赶紧来夸我呀。 可荆小强的眼神一下就撇开了。 因为从欧亚军背后另外一桌站起来个男人，之前遮住他脸的报纸放桌上。 荆小强什么人，剧院呆了二十年的兼职保安，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是来看歌舞剧，还是看大腿，还是游客打卡，又或者是街头混混搞事情。 欧亚军请杨小姐吃饭的酒店餐厅，高档地方。 这人脸面就是个穷人相！ 更主要是对方那有些亢奋的眼神看的是欧亚军，右手伸到了背后…… 纽约作为全花旗街头帮派最横行的地方，早就有定论，千万不要看不到人家的手。 在手枪白菜价随便买的花旗，街头帮派分子们几乎人人后腰都有支枪，因为插前面容易走火断后。 说时迟那时快，荆小强从那种环境里面磨炼出来的反应力，第一个动作就是抬腿猛踹身边的潘云燕！ 因为这妮子坐在欧老板对面，只要开枪就是射界流弹的最佳范围！ 当然主要踹的是椅子，滑开。 好笑的是，可能最近天天被小母狮踹飞，哪怕剧场都是系了钢丝的飞荡开。 潘云燕现在也极为娴熟的满脸惊讶，但身体有下意识的连接保护动作，还很配合的哇哇叫！ 但没人看她了。 从荆小强突然发难这个动作，对面欧老板就吃了一惊，顺着荆小强目光转头回看！ 荆小强则顺势蹬跳起来猛掀桌面！ 以他卧推一百公斤的成绩，这都不算啥，重点是先铺天盖地的搅乱场子！ 因为他和欧亚军已经惊骇的看见这人从后腰拔出来一支g17手枪！ 荆小强甚至都体会到这支在欧美国家特别流行的手枪握持感。 眼前就仿佛是慢动作，欧亚军反应还是快，立刻就地倒下翻滚…… 这个处理是对的，再能跑这时候都跑不过子弹，要么硬打，要么就往地上桌下滚！ 另边的杨小姐则直接躲旁边桌下去。 她可是打星来的，身手极为敏捷！ 但也只能躲。 可荆小强却直接上了！ 这就是他平时拼命健身练习的原因。 在万恶的xx市被打劫被枪指头，肯定是马上就要怂得抱头。 可自从在一个东欧妹子面前怂，然后看那妹子干净利落的打掉帮派分子的手枪。 荆小强就开始疯了一样狂练！ 他经验还是丰富的。 徒手对枪对普通人来说绝无可能。 但从对方拔出g17还习惯性的上膛，他反而心头呵呵了下。 按照抗暴专家的说法，这不是专业杀手也不是街头混混，很可能是有军警经历的人。 因为他们还习惯遵循安全规范，动手之前不上膛。 混混为什么打鸟，可不就是他们才不管这些，要的就是快，拔出来就能射！ 就耽误那么一下，漫天都是筷子、碗碟、茶杯！ 可那枪手的眼只瞥了下，继续盯着欧亚军！ 他的目标就是欧老板，只下意识的闪躲了下铺天盖地翻过来都遮住光线的桌面！ 但哪怕这样，还是对准欧亚军扣动了扳机！ 砰！ 嘭！ 第二下就是荆小强一拳击打在枪手脸上！ 左手则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了对方持枪手…… 荆小强就靠着那张吸引注意力的餐桌面，其实绕开了枪口方向大跨步的从枪手侧面扑上来！ 普通人早就浑身筛糠不能动弹，能像欧老板这样滚翻，杨小姐那样躲桌下，已经算是很异于常人。 荆小强则属于更习惯这种场面的新乡人。 当然，他是奋发图强提高自己反抗能力的那一类。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提前发现欧老板背后的身影，那人靠近抱住，或者抵背拔枪，欧老板躲都没得躲。 恰恰是现在这迅速拉开的五六米距离，让枪手有点慌乱。 注意力全都在满地乱滚爬的欧老板身上。 给了荆小强机会。 砰！ 第二声枪响，就已经朝着天花板！ 腿上中枪惊恐万分的欧亚军回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荆小强铁拳击脸，高推枪手手腕，开枪都纯属惯性击发。 那个身材并不强壮的枪手，已经差不多昏迷了！ 荆小强却把打过去的拳头，顺手再回抽，他左手腕上那块三十万的朗格，直接被当成武器，砸鼻梁上！ 血涕横飞！ 而在荆小强背后，杨小姐躲在桌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6节 这两位刚才还说拍了武打片的行家，反应真是天上地下呀。 关键时刻才看得出来谁中用。 欧老板喜出望外，不顾腿上中枪，挣扎着起身过去，口中更是大喊大叫。 因为荆小强正娴熟的翻腕摘下对方手枪，他可不顾会不会在手枪上留下指纹撤来官司，保命第一！ 他动手的原因也是保命。 踹飞了潘云燕，他还是最危险的误杀对象。 xx市每年的枪杀案，周围人死得比正主还多！ 只要能控制，一定要第一时间反击！ 这是xx市的传统。 可就在这么兔起鹘落的短暂时间里，荆小强自然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枪手身上。 始终把自身中线对准枪手，这都是训练中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重点。 肯定有点放松整个餐厅的周边环境。 他练得最多也就是单对单，哪里是针对杀手这个层面。 刚松开瘫软的枪手扶住欧亚军。 杨小姐想爬出来站好。 就听见潘云燕那闹腾的声音：“咋了！咋了，你这银是咋了……” 荆小强一激灵！ 转头，竟然从她摔倒的那边又站起来个人，砰！ 又是一枪！ 刚站起来，张牙舞爪展开身形挡住的潘云燕就中枪了。 荆小强脑海里直接嗡的一下！ 特别是立刻看见那宝蓝色的面料后背靠左绽开一大片浸染的暗黑色…… 那是心脏…… 反倒是欧亚军已经直接抢过那支g17，半跪在地上，双手握持，对准那边潘云燕倒下，露出的身形就扣动扳机！ 那枪手就被潘云燕挡了挡，错过最佳机会。 更主要是暴露了自己。 胸口啪啪的绽开两朵血花，倒下…… 哟，欧老板射击术不错哦。 荆小强脑海里闪过这字幕，但已经拔腿过去滑跪接住倒地的燕妮儿，整个心脏都在猛然下跌！ 咋跟人爹妈交代啊！ 那个瞬间，甭管这妞儿是傻啦吧唧的不相信有人敢开枪，还是真的一腔情思拼死都要挡住。 总之是救了自己的命。 这会儿潘云燕还难以置信的低头看自己胸口湿淋淋浸染开的血液：“我……” 荆小强已经在抓旁边餐桌上的餐巾堵伤口，贯通伤！ 他脑海甚至都闪过，杜若兰要是中这一枪会不会贯通，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什么时候还在想这些，口中急得有点发抖：“憋说话！憋说话，马上，马上我们去医院抢救，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可后面的声音已经忍不住吼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来人啊，911！911……” 英文的。 反倒是欧亚军拖着血淋淋的腿过来，捡起旁边那支手枪，倚靠在荆小强后背用中文：“没事……只要你没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双手持枪对着不同方位，十足的大佬气势呀！ 可荆小强却感觉怀里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轻，他心里也慌得一批！ 都有哭腔了：“潘云燕！妮儿！燕妮儿……看我，看我，不要闭眼睛……我……你特么傻啊……” 好明显，潘云燕那粉润的唇瓣都开始发白，脸色更是失血后的苍白。 仿佛生命力正在慢慢离开，就这还艰难开口：“我……我才是，才是，最重要……” 荆小强应声虫一样猛点头：“是是是，你最重要……” 潘云燕要交代完：“不，不偏心，要……要疼，我……” 荆小强是是是，大老爷们儿都要哭了。 第394章、中，你说什么都中 等陈薇羽带着汪茜、杜若兰她们赶到医院。 看到的就是浑身血迹斑斑的荆小强坐在手术室前。 汪茜光是看一眼，就浑身发软的往地上溜，还是杜若兰伸手捞起她：“没事！他能坐在这里就没事……” 陈薇羽自己也心慌，但见多识广，揽起汪茜另一边，又看了眼那个坚定的少女。 有俩警官站在荆小强身边的，口供早就录完了，他是名人，马上通知了文化中心确认身份。 然后有著名女影星做目击证人，欧亚军更是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他身上，律师已经来了。 现在留人都是例行保护。 还有两位就是欧老板留下来的律师和司机，随时安排给钱跑腿的。 让荆小强有任何要求，尽管提！ 但所有警方注意力全都在欧亚军那边，因为欧亚军已经去了另家医院，临走时候说的是把这里腾空清净点别影响了医生手术救人，花多少钱都要把人给他救回来。 然后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做出什么反应吧！ 欧亚军眼都充血了！ 恐怕只有荆小强看到，当时这位据说有社团背景的电影公司老板，提着手枪是瞄了下杨小姐的！ 那个瞬间他恐怕谁都不相信，除了荆小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荆小强跟受伤的女孩儿是路人遭殃。 陈薇羽倚住荆小强的胳膊，凑在耳朵边传递她刚刚听说的消息：“就是功夫皇帝杰哥正在拍的那部电影，是被另个经纪人签了死约过来的，四部电影，每部一百五十万港币……” 荆小强哪怕情绪再波动，都忍不住啊？！ 龙哥现在一部电影差不多能赚两千万以上！ 荆小强光一盘青歌会的磁带，也能赚千万级。 杰哥是什么人？ 一毛钱一张电影票的时代，《少林寺》创下1.2亿票房！ 这都快过去十年了，给一百五十万一部片酬？ 而且唱男儿当自强的这个系列，红透半边天啊。 这是整个影视戏剧行业都最恨的吸血卖身契合约！ 汪茜一点都不文艺淡定了，死死搂住荆小强另一边的胳膊，身上还在轻轻发抖。 杜若兰只看着荆小强练功的灰色运动裤、黑色t恤上大片大片血迹。 不跟两位姐姐挤，进进出出的端纸水杯，给两位阿sir端，给荆小强他们端，连那边律师司机都端上，总之就是让自己忙起来。 陈薇羽谢谢了喝口水，顺势拿水杯挡住嘴：“这是杰哥拍的第二部，欧老板要帮他出头解套，做他的经纪人，现在把杰哥藏起来逼着还没拍完的剧组跟公司出来谈，不然电影投资这几千万就砸进去了。” 荆小强恍惚想起来了！ 上一世杰哥的经纪人被爆了头！ 这是hk整个电影圈被h帮控制侵扰彻底爆开来的标志事件！ 卧槽，居然让自己亲身经历了！ 如果不是自己掀桌子，这位欧老板，杰哥的新经纪人，就要被这样爆头了！ 他完全是顺口问：“电影……是哪家公司？” 陈薇羽回应：“就是龙哥签的公司……但话事人不是他，是杰哥前经纪人把片约卖给这家公司了。” 荆小强恍然大悟！ 怪不得吃饭时候荆小强，荆小强问到提到龙哥的新电影，场面很尴尬。 也怪不得欧老板有个瞬间怀疑了杨小姐。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关荆小强的事情了，这时候荆小强切切实实的体会到，还是国内好…… 嗯，哪怕国内这个年代也乱，但都比这种h帮横行的时代强。 荆小强深吸口气：“回内地吧，你跟乔恩的电影尽快回内地拍，以后看能不能把事业转向内地，和安全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陈薇羽轻轻点头。 终于注意到荆小强身上的血迹：“你……没受伤？” 摸着也没绷带，连ok绷都没有个。 荆小强抬头看红灯手术室：“潘云燕帮我挡了一枪，这都是她流的血，如果不是她，可能就该我……” 灯灭，三人连忙站起来，荆小强还扶了下汪茜。 杜若兰也站到一起，大家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陈薇羽还表态：“只要能活下来，这辈子要好好对小姑娘。” 杜若兰探询的眼神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7节 荆小强索性比划还原当时的场景，当然，他只说潘云燕怎么中枪的那段。 光是看看中枪部位，大家都不寒而栗。 这时候凯蒂姐也来了，还接了陈丹尼的电话，他晚上要在平京上台，但是说完了就能回hk，黑仔也在问。 荆小强连忙劝住。 又不是要打群架，但凯蒂姐肯定对hk娱乐圈的现状心知肚明。 接着居然是乔恩带着曹晴雯进来，这冷面大帅比一直等在医院门口，不进来打扰。 但据说这会儿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扎满了记者！ 就感觉全港的记者都来了。 曹晴雯说她前几天才回来，去了花旗恶补发音练气半年多，算是把荆小强给她提炼的唱腔稳定下来。 这几天都在录音棚避而不闻窗外事，听凯蒂姐说出了大事才赶紧来看看。 她跟莫妮卡见过，和杜若兰、汪茜也有交集。 大家相互打量，感觉大半年不见，各种气色神态关系都有变化。 倒也有效降低了忐忑感。 曹晴雯还问荆小强要不要去换了血衣，这边齐声说不用。 好一阵医生才出来介绍情况：“伤者有大福气，她的主动脉跟心脏朝右侧偏了五厘米，心脏和主血管没被伤害到，肋骨和肺部的枪伤清创修补以后，注意调养，很快能恢复健康……” 原来潘云燕自己才是偏心眼！ 荆小强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看看一直避开警察，在边角打电话的律师。 再远眺戴着氧气面罩，在众多仪器包围下无法动弹也没睁眼的潘云燕。 做了个让人意外的决定：“整整一下午了，七点的戏不能受影响耽搁，走吧，都回去上戏。” 杜若兰她们都惊了，出这么大的事情，还要演戏？ 乔恩却带头鼓掌：“对，剧目才是天大的事情，身为表演者，任何事都不能耽搁表演，这才叫职业。” 这不过是荆小强脑海里根深蒂固的职业习惯。 特么当初连疫情和零元购肆虐，都阻挡不了西城剧院开工。 人没死就行。 不然怎么揾饭？ 这就叫资本主义的残酷。 没那么多温情。 可凯蒂姐说她留下来安排交接人手之后，走出医院来，那闪光灯亮得都堪比原子弹爆炸的光辐射了。 乔恩、曹晴雯他们见惯了这种场面，赶紧把姑娘照顾到后面，让荆小强自己面对吧。 他那一身血迹斑斑的衣装，确实足够骇人，也够让记者们抢镜头。 不过荆小强简单明了：“我和我受伤手术的同事，跟整个事情完全无关，我们只是不幸被误伤牵连的无辜路人，所以一切都无可奉告，以警方表述为准，现在请给点方便，我们还要保证晚上的歌舞剧开工，谢谢……” 记者哪里放他走。 连两位警察都维护不住秩序。 这时候忽然旁边就挤出来一群古惑仔，二话不说把记者全都推开隔离！ 一本正经的干起保安的活儿来。 让这边几部车都能离场。 荆小强回望乱糟糟的场面，还有桀骜不驯的那些古惑仔。 表情很复杂。 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的社会，直接枪杀买人头，还敢说自己是法治社会？ 现场留下一个被打昏的枪手，一个奄奄一息也被送去抢救的枪手。 这场风暴不会小了吧。 荆小强真的想赶紧离开。 没必要掺和在这种旋涡里。 这也是他晚上演出完毕，坐在监护室外的感受。 因为这场轰动香江的枪案，晚上的歌舞剧全场爆满。 文化中心外继续挤满了记者，还有一大堆古惑仔。 观众们觉得刺激得很，除了看戏还能看戏。 只恨散场后没有继续打起来。 汪茜身心俱疲的带着孩子们住进旁边酒店，文化中心承担所有费用。 乔恩和莫妮卡也住进酒店。 因为按照欧老板的指示，他们那部电影的所有人已经开始集结成组，全力支持捧莫妮卡上位！ 陈薇羽都有点惊住。 就杜若兰坚持要跟着荆小强去照料闺蜜。 其实半夜潘云燕就醒过来了。 她昏迷主要是大失血和手术麻醉的结果。 年轻，亚洲地区最好医疗条件，不惜代价的输血抢救，上各种最昂贵的药物。 更主要还是运气好。 荆小强拿到诊断的一系列ct、x光片，才感到后怕。 除了那个匪夷所思的心脏靠中间了半个拳头的距离，医生解释可能还是这姑娘身材苗条纤细，又是空腔效应最小的九毫米弹头，直接穿透伤，弹头没有炸裂，骨骼也单薄，才没有在胸腔形成较大的冲击波。 如果遇见……戴着口罩的医生说到这里，都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旁边的杜若兰。 眼下之意很明显，如果是这姑娘，哪怕也偏心，估计整个胸腔都要震碎了！ 荆小强懂，他好歹玩过那么多枪。 潘云燕睁开眼，看着玻璃外的男女，心电图都剧烈起伏了下。 但到得早上，她就被移出了重症监护室，体征平稳，剩下都是调养。 连伤口都不是多大需要特别养护的状态。 堪称奇迹。 所以这姑娘嚅嚅的示意，征得护士同意，杜若兰把闺蜜的氧气面罩挪开点听见这家伙虚弱的口齿清晰：“他……答应我了……分，分你一半……” 杜若兰眼泪瞬间下来，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气愤。 第395章、索性一锅端 但好歹也算是个念想，支撑活下来生命力的念想。 就像荆小强当初在火海中，各种不甘的挣扎。 所以对醒来的潘云燕，他都持溺爱的态度，爱咋咋地。 其实潘云燕也就能抓着他的手，昏昏入睡。 杜若兰得坐在病床另边，闺蜜也要抓她的手。 颇有些痴男怨女的情绪被隔开，定定的把目光在闺蜜和荆小强之间慢慢晃悠。 荆小强就满脸无奈。 因为很快白莲婷、陆曦，连成大小姐都破天荒打电话过来，看来这部陈薇羽给荆小强买的大哥大号码，已经被大家共享了。 就安宁没打来。 从某个侧面也证明她被排挤在了主流之外，这真是个值得思考的细节呀。 不过病房里如此温情，外面就天崩地裂！ 这个整夜，连出多起枪案！ 近百起报警中，包含了纵火，泼漆，砸车，砍人，撞车…… 整个hk警方这一晚都疲于奔命。 层出不穷的枪手接连直接动手杀人！ 全都集中在跟电影圈相关的各种人物中间…… 所有人都知道是为什么，可没人能拿谁有办法。 因为欧亚军甚至连电话都没打，每分每秒都在警方的监控之中，旁若无事的用影碟机看电影。 只要一击没杀死他，那就等着瞧吧。 可能欧亚军要求荆小强的人，还有“剧组”的人都集中住起来。 就是不要掺和进这场腥风血雨中被误伤。 早上过来医院的陈薇羽带了一大叠疯狂上市的八卦杂志、报刊。 相当部分都是拿荆小强那张浑身带血迹的照片作为题图，但内容却完全把他当成了路人。 的确，在整个错综复杂的局面中，荆小强绝对是个局外人。 简而言之，欧亚军是从hk混到贺兰去的，那里基本上是各种帮派老大退休以后扎堆养老的地方，跟加麻大有片地方差不多。 这次欧亚军回来就算是代表着一帮老前辈的利益。 毕竟搞了那么多钱，去洋人的地盘，还有什么合法投资能让他们获利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8节 起码要跑赢通货膨胀嘛。 还得回来熟悉的地方。 hk影视圈从来都跟帮派共生相伴，什么渗透胁迫，很多时候就是手心手背跟不同帮派间的利益纠葛。 荆小强都知道，hk影视圈是从戏班子演化过来。 包括龙哥他们这些团队，到二十年后都还是以戏班子的形式干活儿。 其中谁是利益阶层，可想而知了。 所以欧亚军不光是猛龙过江强压地头蛇，还是一定意义上掀桌子的改革者。 他裹着巨大的海外资金，还有看似雄厚的过期江湖话语权。 是要来推翻规则的。 毕竟人走茶凉，退休了又没给返聘书，刚接班拿了龙头的大佬们不服啊。 当然老前辈们人脉、根底都很多，希望跟着闹一把翻身的人更多。 角力就开始了。 并不仅仅是一部戏、一个人的事儿。 到这个层面，哪有那么简单的意气之争，背后都是巨大的利益。 荆小强翻看还着眼在刀劈枪杀的八卦杂志，脑海里想的都是更高层面。 他肯定不掺和，但不捞一把又说不过去。 陈薇羽还带了早餐和化妆保养品过来，亲热的招呼杜若兰洗脸休息下，传授熬夜以后的保养技巧，千万不要以为年轻就硬抗。 杜若兰赶紧受宠若惊的接受，主要是听美丽姐姐的港普有点难。 还寻思荆小强都跟她咋交流的啊。 躺在病床上的潘云燕连忙又唔唔唔的隔着氧气面罩表示我也要…… 她绝对不落闺蜜后。 扛过大失血，她这就是个窟窿眼儿的问题，纯属术后恢复。 再艰难都忍不住要话痨：“弄啥捏……嫩要去沪海拍戏啊……我搁嫩说……” 荆小强本来满脑子的人类利益争斗大场面，都笑了。 结果听见陈薇羽不着痕迹的瞟他两眼：“老板让我们马上到沪海建组……宁愿剧组成员逐渐凑，外景地逐渐完善，也要马上去沪海，乔恩不太愿意，想留在歌舞剧组……” 荆小强秒懂，这是特么老欧要搞大场面，让荆小强把相关的人都先带走！ 他也立刻有主意了：“杜杜，你照顾下潘潘，我去找乔恩谈。” 陈薇羽马上跟着走。 留下俩闺蜜：“我们也要马上回沪海了？” “你这情况……回不了吧？” “不许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让小强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嘻嘻，你也留下来嘛，说不定有机会……” “不，我要顺其自然，不要这样的机会，而且还是你用命换来的。” “欸……兰子，有个事额给你说看中不中……” 杜若兰自然是又血压飙升：“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一路，你还是留下来跟他打呗儿吧！” 结果最后还真没一路走。 五天后潘云燕被荆小强带着回豫南！ 就因为潘云燕听说荆小强是直飞豫南会合巡演团队，她就撒娇说想爸妈了。 哪怕这么重的伤，怎么都应该是好了以后再让潘爸潘妈知道，但荆小强也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但前两天飞沪海的人就多了。 八十多人的电影剧组“筹备人员”，包含了男女两位主演跟七七八八的其他电影圈“人物”，外加十多人的沪海歌舞团队全部撤走。 因为hk已经全面严控公共场合的商业演出。 各方火并到了无法无天的阶段！ 直接敢砸燃烧瓶到警署。 警方都没法呼吁各方坐下来谈谈，而是告诫市民尽可能减少外出…… 乱得一批。 文化中心那边已经把他们的歌舞剧团员撤到右岸做b组演出，就等这边搞定护照，然后一起去百老汇吧。 hk市面上这点事情，他们都不敢掺和。 所以在飞往豫南的航班上，荆小强还得忙着写剧本！ 他跟大帅哥谈的是，这趟去沪海，一次性演三部电影。 之前谈的乔恩和陈薇羽这部，那是这边的事儿。 另外乔恩再跟安宁或者兰玲演两部，荆小强这边负责。 欧老板给投资五千万港币…… 荆小强找他在电话里一说，欧亚军二话不说就把钱砸过来了。 只需要自己想办法调度进国内就行。 但这部电影的发行在hk或者花旗，因为荆小强根本就没打算在国内赚票房，国内有屁的票房。 他给欧亚军说肯定能赚钱。 欧亚军却说咱们不谈这。 荆小强只能说那你要支持这部戏的发行，我真是奔着给你赚大钱去的。 欧亚军才勉强信了这不是救命钱，半信半疑的说好。 如果真能赚钱咱俩对半分。 要知道这年头，hk拍电影大部分都是几百万港币，小制作百万甚至以下都有。 因为整个电影工业很完善，成本比较低，攒人攒场景很容易。 龙哥那些电影算是最精湛的大场面了，也就两三千万。 杰哥最近拍的四千万港币投资，已经算是有点史无前例的意思。 荆小强估摸着给欧亚军报了个五千万。 因为他要拍《太平轮》。 嗯，也就是改头换面的《当我们年少》电影版。 更是《泰塔尼克号》国内版。 1997年的这部惊天大片就是抢的圣诞档，最后囊括所有能得到的电影奖项，从奥斯卡到一切，然后无论票房、观影人数，覆盖国家，全都创纪录。 最关键是催泪。 看过就没不哭的。 这也恰恰就是荆小强在国内最后的时光，被这部史无前例的巨作给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部真正让国内观众领略到水准的花旗大片。 也直接催生了国内票房制度。 可以说就是从这部电影看到了巨大的差距，差距到甚至有点绝望，荆小强才更想去花旗学习。 当然理想是远大的，现实足够骨感，才是普通人的一生。 所以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荆小强把这部电影看了无数遍，也拆解了无数遍。 而且百老汇同步推出歌舞剧，也是基操了。 所以荆小强才会结合穆春雷写的剧本，捏把捏把的就是翻版《泰坦尼克号》。 这才有汪茜说的这部戏特技比较少。 因为都在场景上去了。 但有了欧老板的资金，拍电影就更值得了。 这部气势宏伟的电影，留下了很多狸猫换太子的神奇传说。 就在电脑技术和拍摄布景技术的时代衔接中，真真假假的开创出很多行业佳话。 荆小强当初去花旗就是以舞台布景的身份留学打工，当然更了解这部外景致胜的电影细节。 现在有资金，有乔恩这样的顶级演员，成熟的hk电影团队，还有沪海地区能得到的支持。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要知道，欧美有泰坦尼克，这边也有太平轮，就在49年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这条趁夜想赶紧前往右岸的客轮，被撞沉的惨重也差不多。 直接把这个穷小子和富家小姐的故事移植过来，一点都不违和。 这部电影才是集合了所有要素，跨越财富的爱情，跨越时间的爱情，还有永恒的音乐。 实际上这部电影爆红的优点，荆小强都占有了。 他太熟悉这部电影的一系列音乐，歌舞剧上近二十首各种各样的配乐、主题曲。 都可以糅合到电影当中来。 剩下的就是尽可能还原整个电影剧本。 至于人家花了十几亿港币才拍出来，咱要求没那么高，而且太平轮也不是泰坦尼克号那样的豪华巨轮。 很多拍摄成本也不需要那么多。 所以荆小强已经彻底把信心转移到这部电影上面来，借着乔恩的名头，借着自己未来《狮王争霸》到百老汇的名头，也借着欧亚军他们想输出到欧美电影市场的野望，有相当的几率把这部电影送到国际市场捞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89节 小狐狸就一直蜷他怀里。 第396章、绝不犹豫 胸口背后都有伤嘛。 靠在椅背上也不合适。 潘云燕都娇柔的靠荆小强怀里，跟小宝宝一样。 别提多腻乎了。 但不打扰荆小强写东西，就那么静静的靠着。 一点没有平时话痨的社交牛逼症。 商务舱的空姐也不来提醒坐姿。 不过到了豫南落地出港，荆小强茫然的看了圈儿外面：“你没通知你爸妈来接？” 潘云燕才满脸贼笑：“通知他们来干啥捏，就想跟你单独处处嘛。” 荆小强思忖你这伤员也不可能有啥，就宠着吧。 找不到轮椅，直接伸手抱住坐手臂上。 其实潘云燕也一米六几，最标准的演员黄金身高，可柔顺的抱住荆小强脖子，把马尾散落下来。 真的就是小狐狸挑了尾巴上来的娇弱样儿。 还顺便帮荆小强遮住脸呢。 所以别人哪怕看见这情侣俩是不是有点太热乎了，也联想不到荆小强头上。 出来打车都依旧是这种姿态。 只是到了宾馆下车时，荆小强吃惊的看见这崭新的大酒店对面居然有一幅十层楼高的竖条标语，从楼顶到商场大门口。 上书：“荆棘之花高档衬衫！”旁边竖着两行小字：“新婚、求学、工作好伴侣！著名歌星荆小强祝福您！” 上面的大字基本上一个字一层楼，下面也有一米来高，隔着好远都能看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潘云燕被护着头钻出轿车，跟着荆小强的目光，也看见那标语，立刻吃吃吃的笑，估计就看见新婚伴侣四个字了。 但有给荆小强普及：“那商场是我们豫南最大最好的，拿到通知书那天爸妈还专门带我来买新衣服跟行李箱咧……” 荆小强想象着父母那开心自豪的样子，就叹气。 再漂亮再好的女儿，出门让臭小子骗成这样儿坐胳膊上，哪怕这坐的是著名歌星，当爹的也要喝多少酒才能缓过来呀。 何况胸口还挨了一枪！ 那就再起一瓶儿，吨吨吨吨。 潘云燕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儿，又笑。 荆小强还得求她：“你就别笑了，小心扯到伤口，特别是呼吸均匀，不要让肺部愈合困难。” 因为肺部实际上是随时都在动，有时候等到外伤都好了，肺部都还没痊愈。 所以他才捧着抱着，不让小狐狸有半点用力费劲。 潘云燕就依恋的搂住他头轻声：“这一辈子你都要这么对我，值了。” 荆小强赶紧再拖长声音叹气。 因为潘云燕到了房间就使唤他换药…… 这两天最热衷就这事儿。 那位置多敏感，护士教导叮嘱荆小强换药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私密环境下了。 因为演出完先走，两人单独在hk相处这两天，潘云燕差不多已经把荆小强这软肋拿捏到。 还没到元旦呢，豫南已经下雪了，但酒店房间温暖如春。 拉上窗帘，防止手臂动作拉扯，连羽绒服下的绒衫都是荆小强帮忙脱。 潘云燕骄傲的挺胸，看荆小强忙活，又低头看看：“以后会不会很难看？” 就在左胸上面一点点，非常清晰的玻璃球大小伤疤。 雪白的肌肤上伤口其实很恐怖。 好在荆小强熟：“没事儿，做个植皮手术掩盖伤疤就行了。” 潘云燕的意思是：“你会不会嫌难看。” 荆小强叹气：“这是提醒我要记得你的救命之恩啊。” 其实那一下人家真开枪，第一选择还是欧老板吧。 唉，就当潘云燕这一枪帮忙拉来了电影投资。 荆小强尽量聊事情岔开注意力：“这电影我打算找安宁和兰玲去演，你心里没疙瘩吧。” 她还哎呀装不小心：“这，这……” 荆小强气乐了：“你还讹上了！” 场面一度有点颤抖。 真要是个普通十八岁小伙儿，面对潘云燕这妖媚的容颜跟身材，绝对忍不住。 荆小强之前还放嘴炮，什么小孩子才表白，成年人都是直接勾引。 现在这勾上了，他还不是忍了又忍。 坚持消毒排挤完，才按程序敷料包扎上。 最后拉好抹胸：“我会负责的，但你这么好的小姑娘，在我眼里跟女儿还差不多，以后慢慢再说吧，你还有很大的世界要去看，要不这次电影给你挤个女二出来。” 潘云燕脸蛋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却摇头：“别说安宁演戏，我连罗莉的静态表达都不如，兰兰也说我俩做动物模拟科目都只能是舞台式，歌舞剧可能是我俩最好的舞台，当初你看罗莉那么准……” 然后抬头看荆小强：“其实只要在你身边，演电影还是演歌舞剧，又哪怕什么都不做，我都开心！” 边说还捂着右边胸口：“真的能感觉到那种整个心里都要炸开来的快活。” 荆小强无语：“那是肾上腺素分泌刺激心脏的感觉，比挨枪子儿差不多，唉，这就是命，你要是不偏心，估计已经凉透了，轻轻呼吸扯动肺部，觉得嘴里有血腥味没？” 潘云燕这些小聪明就转得快，张开嘴啊啊啊：“你来检查呀！” 荆小强翻白眼：“你这时候不能有任何剧烈运动，连情绪波动都不要有，要不还是通知你爸妈吧，我这边要联络演唱会团队，还要去现场，总不能还在外面一直抱着你吧。” 潘云燕只张着小嘴含糊不清：“检查了，我就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荆小强都求饶了：“你知道这诱惑有多大嘛，我这情况都乱成啥了，你还搅和什么呢？” 潘云燕不闭嘴：“快！” 荆小强尽量装着不情不愿的样子亲两口，免得暴露出真实心态。 潘云燕没陆曦那种攻击性，感觉就是好玩似的嘻嘻乐。 但荆小强出门，她又忍不住跟着送到门口，再送到电梯间吧，要不我下楼，待会儿自己坐电梯慢慢走回来。 陷入热恋中的小姑娘就是痴缠，比男人都更不管不顾。 荆小强明白啊，拿出自己的墨镜跟棒球帽给她戴好：“走吧走吧，大家伙儿你也认识的，只是千万不要被挤撞到。” 其实除了机场和这种新修大宾馆酒店，出租车都极少。 荆小强干脆包了人家的车：“这半天您就跟着我们走，这小姑娘有伤尽量在车上，明天您也继续过来接我们。” 潘云燕只管舒坦的又靠回怀里去。 还要拉荆小强展开羽绒服把她包住。 真感觉她是在玩。 可那份心思一点都不作伪。 从出租车开进豫州大学，就又是成片的大学生来跟随。 哪怕不知道荆小强什么时候来，他们也提前把舞台挤得满满当当。 陈丹尼、黑仔他们还要分别在平京把演唱会收尾之后才能来。 这边先遣的运营团队，豫南周边的几十所高校乐队，早已集中起来等待朝圣。 这时候的荆小强，大家对他就是有种朝圣一般的追崇心理。 看他慢慢扶着潘云燕进来，也没人起哄喧哗。 余舒凡赶紧带人接上。 但荆小强在hk遭遇了h帮枪案，消息还是通过沪戏的人传开了。 荆小强简单介绍几句，就是豫南的小潘在现场挡住枪手的子弹，才有了自己的周全。 全场就轰动得赶紧给潘云燕表达崇拜之情，就是差点全场跪拜那种。 年轻人本来就活跃，枪手、子弹、杀手这些词都好遥远，只有港片里面才听过。 居然都被这个粉嫩漂亮的妮儿给挡住。 发自内心的敬佩！ 余舒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挽着看潘云燕那张还有些虚弱苍白的脸，也佩服：“明知道他这么大的坑，你也跳。” 潘云燕坚定：“不后悔……我相信兰兰要是遇见，也不会犹豫。” 余舒凡看那边已经忙碌起来的荆小强：“唉，我是没话说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怎么跟家里说？” 自然是胳膊肘大拐特拐呀：“我知道他会疼我的，先不跟家里说，免得他累……” 余舒凡啧啧啧。 不晓得有没有回头给其他几位通报情况。 简单的彩排，主要是荆小强熟悉指导这边的乐队，更是听了王峰的几首新歌，那味儿越来越正。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0节 起码能代替他去舞台上弘扬正能量了。 满意收工，又是数百上千人全程围观，哪怕很多不是乐队的，都看得津津有味。 荆小强已经堪称国内大学生中的共同大哥了。 但还有电视台、电台之类采访等着的。 和在相对蔽塞落后的东北，牌子大面子大动不动就砖儿电视台的平京不同。 豫南的电视台很积极灵活，采访内容也很丰富。 荆小强拉了几个乐队成员和王峰来一起谈谈。 最后给余舒凡递个眼色，就在团队成员掩护下上出租车离开。 潘云燕当然是先上车等着了。 回酒店餐厅吃饭，还是等天黑以后，荆小强在潘云燕隔着窗户指的方向，下楼出去有个夜市，买了一堆胡辣汤、烩面、烤串。 潘云燕特别指点他多烤点腰子跟那什么挖舀，说的时候就满脸诡笑。 荆小强还有不懂的，他也主动要求要多补补。 当然不是因为这丫头补。 陈姐姐也蛮厉害的。 回来看潘云燕吃得不亦乐乎，这姑娘居然也不胖。 然后旁边的电视上，豫南电视晚间新闻，已经出现了荆小强的镜头…… 满嘴鼓鼓囊囊的少女，娇艳的伸脸要荆小强擦油嘴，还堵不住嘴：“你说我爸妈会不会看见呀？” 荆小强就环顾这内外两间的商务套房。 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贵最好的房间。 实在是这种伤员，分开房间没法照顾服侍啊。 第397章、小钱大钱都不放过 但吸引来的不是潘爸潘妈。 而是对面的大商场，就是挂了标语那家。 这新修的大酒店也是跟商场属于同一个集团。 荆小强也是人家一大早找上门来，才隐约想起这家商场。 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的人，恐怕都应该听过这家商场的广告。 一家地处豫州的商场，居然到砖儿电视台打广告…… 中原之行哪里去，亚细亚来欢迎你。 换二三十年后的人肯定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有广告推销相关专业经验的更会觉得，你这算是投放失误吧。 你就是家百货公司而已，平京、沪海、江州的人那怕看了也不会去豫州逛商场啊。 真就全国成天放，那穿着制服的漂亮小姐姐更是让人过目难忘。 反正听见门铃声，睡眼惺忪的荆小强起来去开门，一看见那戴着白帽子的墨绿色导购制服，就想起这段记忆。 卧槽，神人啊！ 这时候他自己也在做生意，再带着二三十年后的眼光看。 这老板真的是神人。 连沪海一百，都还是柜台式销售，营业员爱理不理。 这里居然琢磨出让导购穿这么漂亮的制服，用服务理念来打动顾客。 是不是一下就把逼格拉开了？ 这是中原啊，一看到那老板，荆小强就知道人家没出过国，没去过hk，hk现在都没这么洋气的做法。 就是天赋，有经商的天赋。 那么再分析到砖儿电视台打广告的做法就顺理成章了。 人家眼光根本就不在这么一家商场。 一方面这年头没有那么多精细投放的选择，豫南之外就只有砖儿电视台选择。 想出名，最好就是到砖儿电视台打广告。 另一方面，如果真在全国出名，这家商场在很多方面就不一样了。 起码他进货渠道就抢了先手！ 变成了店大欺商。 人家考虑的不是怎么卖，而是怎么进。 当然后一点的关键是蒋桂章赶过来给荆小强通报的。 早上这会儿就是人家的制服小姐姐们，激动万分的列队送上自己老板，还在楼道里敲锣打鼓舞动指挥仪仗！ 花旗高中女王乐队行进的那种标枪式的指挥杆。 可把艾利克斯那点指挥欲勾搭起来，荆小强都觉得真好看！ 但还是得主要面对那老板。 一看就是改开弄潮儿，文化可能不高，但绝对的聪明绝顶又充满了成功气势：“热烈欢迎大歌星来到我们豫州……” 其实有制服小姐姐已经忍不住使劲瞟里面。 这年代也没这么多规矩。 荆小强身正不怕影子斜，笑着往里面引：“进来坐吧，我同事是伤病号，就不迎接了，你们该泡茶泡茶，怎么有兴趣来拜访我？” 顺手接了名片，他都不用给。 就这么大面儿。 内外间的门是关着的，荆小强再顺手把沙发上的被褥枕头卷到边上。 就是毫不在乎。 人家也对他这种气势激赏不已：“的确是大歌星，荆棘之花的销售非常好，我听说这是你自己创的品牌，还有登喜路皮衣、迪奥和miya运动内衣，lv护肤品都在我们商场卖得很好呀！” 荆小强接过制服小姐姐的茶杯，洒脱的跷二郎腿靠沙发上：“嗯，然后呢……” 门口其实挤满了人，从这些礼仪小姐姐到商场、酒店的经理啥的，都伸长脖子看。 可能都有种名不虚传的景仰。 卧槽，这才二十岁不到，看看在在他们大气不敢出的老总面前是什么样。 怪不得是名满天下的大歌星。 真是把这位以狂傲著称的地方企业家气势压下去，笑着兜售：“既然来到了豫州，又有这么多商品跟您有关，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商场视察下销售……” 荆小强直接：“我住宾馆可是一分一厘都给了钱的，没有占你们便宜吧，可我到你们商场走走，就是你们占我便宜了，一句话，二十万现金赞助豫南高校音乐会，钱拿来，我可以去走走，其他更多合作都可以谈，但别想占便宜，我生意很多也很忙。” 没准儿人家就是打的这个擦边球的主意。 顿时全场倒吸口气。 内心再来十个卧槽，没法糊弄。 老总也够狠，咬咬牙说好。 荆小强放下茶杯送上营业笑容：“谢谢，这事儿是你占大便宜，不光有我到商场站台，还能在连续四天的高校演唱会拉广告，这些高校师生会是你们最好的宣传口径，行，现在八点二十，你们没健身房吧，那就九点前把现金拿过来，我要缴税签合同的，十一点我必须到豫州大学，你们还有一个下午来得及把赞助广告拉在演唱会现场。” 应该是觉得自己牛逼到不行的这位老总，这时候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要现金？” 荆小强笑了：“您不会准备打欠条吧？这个习惯不好，很不好，谢谢。” 没错，这位老板最大的习惯就是打欠条！ 得了消息，第二天下午才从西北市场坐火车，站了一宿过来的蒋桂章，浑身脏污头发油腻的给荆小强，开口就说这个！ “他们就是仗着名气大，压各方货款，可整个中原如果这里都没卖，其他百货公司也瞧不上，硬着头皮也得进啊。” 荆小强还是看见自己人亲热，又搂又抱：“哈哈哈，你都年销售多少亿了，还这么冲在第一线当业务员啊。” 蒋桂章带了俩业务员，全都是见了大明星的点头哈腰。 仨都带着江浙商人那种能吃苦又精明的干练，蒋桂章更理所当然：“不然呢？我们是国营企业！马上年底了，到处收款好难的……” 但一边说，又一边摸出本存折递给荆小强：“正好过来，今年一千三百二十七万件衬衫，西装一百六十万套，一共的品牌使用费，这里一千四百八十八万七千二百三十三块，你签收下。” 不说西装，光是衬衫就卖了近十亿！ 实际上这吹得天花乱坠的豫南商场销售，一年也才三亿多。 这货还这么蓬头垢面。 谁能想到三个蓬头垢面的江浙黑瘦男人，那磨得破边的人造革提包里装着近一千五百万存折！ 荆小强拿过来看了，去年是刚刚上市，春节第一次结账。 现在就是自然年份剩下的十个月，存折上非常清晰的每个月都按照销售把每件衣服一块钱的品牌使用费给存进来。 精确到元。 他抬头看眼蒋桂章：“不是收款好难吗？这笔钱影响到你们的营收没？” 蒋桂章严肃：“说好的，是你给了我们厂子翻身的机会，再没钱也要先把你的钱凑上，这是信用，我们江浙人做生意最讲这个信用的，收款那是收款的事情，今年实际上回款5.2亿，外面还有应收款2.3亿……” 这么一看，如果资金流动真有问题，这千把万，也是杯水车薪。 所以荆小强收下了，一边写收条一边提醒：“我不懂，但是这个应收款也太吓人了，三角债就是商场欠你们，你们欠面料商……” 蒋桂章更严肃：“我们从来不欠面料商！” 对啊，荆小强点头：“那最后就是你们拿一堆欠条破产，所以别不重视这个问题，陆小姐那边有欠过钱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1节 蒋桂章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陆经理从来都是先款后货给我们，运动内衣那边我们也跟孔老板先款后货，但商场欠我们不少，您说的的确是个问题，可行规都是这样的，你不押款都不跟你做生意的。” 荆小强嗯嗯：“我知道现实是这样，但我能建议的就是你们既然现在行情好，就要想办法，怎么避免这种情况，不然迟早三角债死掉的，别忘了你们已经差点死过一次，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譬如陆小姐她们那边的专卖店应该就是先款后货，能不能以后把重心转到这部分，商场特么的拖款老子就不做了！” 这绝对是种观念的改变。 放后世的人，哪里还在乎商场，多种经营模式，更别提网上了。 但在八九十年代，刚刚从供销体系模式转移出来的厂家，很多都还主攻商场。 毕竟觉得跟国营商场啥的打交道稳妥。 可荆小强恰恰明白这种转制就在眼前，好多国营商场甚至包括对面这家改开初期的顶流商场，都可能会被体制转换压垮。 所以越早壮士断腕，越跟落后的模式分离开。 后面就不会被裹带着掉进深坑。 他还细心的讲述了平京那家商场连二三楼都卖给他的现状。 剖析这种可能还是要跟个人打交道的未来：“大不了发展有实力的代理商，省级的，有谁敢先款后货在你们这里拿这个省的货，那就折扣低点，少赚点，总比你欠钱拿不到，或者花很大成本精力去追款强……” 那俩业务员都跟着蒋桂章一起听得聚精会神。 有个还做笔记！ 潘云燕终于在里面觉得脸不烫了，艰难的单手换好衣物出来。 蒋桂章按门铃的时候，他俩正换完药，在检查肺部呼吸呢，扫兴得很。 有暖气嘛，这会儿就一件hk买的米色高领绒衣，贴身起伏，跟紧身牛仔裤和裘皮靴子搭配，尽显身材。 出来笑着招呼蒋厂长好，又慢慢的倒茶拿点心。 之前在酒吧就认识了。 这边仨看着她，一点不奇怪荆小强屋里有美女，居然面面相觑的迅速达成共识：“你这个绒衣的版型哪里来的……牛仔裤呢，版型好漂亮！” 有个家伙魔怔了，还想伸手摸，被蒋桂章打手。 他们眼里就没美女。 只有外面那层衣服…… 荆小强哈哈哈大笑。 然后他也戛然而止，因为忽然发现潘云燕是故意的，他身上也穿着米色高领绒衣，当然是宽松款，还有牛仔裤跟马丁靴。 看着很容易是情侣款，待会儿还要去豫大呢，这暗示太明显了吧。 而且因为经常要脱衣服换药，护士都建议穿前开衫，你这套头衫爱美不要命啊。 门铃又响了。 蒋桂章的人连忙去打开。 外面声音好大：“小强，你来豫南怎么不通知我们，小燕上回打电话……” 然后潘爸潘妈就看见女儿亭亭玉立的跟荆小强站在房间里。 可般配了。 第398章、大酒小酒都得喝 主要是潘爸潘妈带了好多亲戚朋友一起来的！ 他们跟全市人民一起，看了昨天商场大肆宣传的荆小强来豫州，并且到商场还下榻他们宾馆的消息。 从豫南省会的报纸、电视广告，啥都一股脑的猛推知名度！ 那位老板把这种明星效应用到了极致。 花了二十万现金呢！ 所以他们才邀约这么多亲戚朋友一起来看荆小强。 多有面儿啊。 这下好了。 一看女儿就是跟荆小强住在一起。 要说那仨穿得整齐整洁，还能有效分担点大家都是工作状态的感觉。 蒋桂章带头脏兮兮，一看就是仨上不了台面的跟班。 特别是港版米色绒衫，甭管男女款，版型真的很漂亮。 女的修长苗条曲线玲珑，男的宽阔大气，魁梧健壮。 鹤立鸡群一般的金童玉女。 反正潘爸潘妈只呆滞了半秒钟，周围一片都是亲戚朋友的恭喜声！ 他们也就笑起来。 女孩儿在这个时候，绝对要胆大妄为得多。 潘云燕马上硬着头皮迎上去给爸妈撒娇，但荆小强瞄着那边动作，看潘妈妈有抱着女儿一寸寸捏的激动喜悦，这都多久没见了。 从春节之后还没开学，就提前跟杜若兰约着回沪海，还赶着送走冯晓夏呢。 然后整个暑假都在hk。 都快一年没看见女儿了。 这是从生下来到现在最长最长的离别时间。 可以说来看荆小强，都有想多听听女儿动向的意思。 可想了。 荆小强示意蒋桂章帮忙接待下：“要不叫营业员送点衬衫过来当礼品，算我买的。” 蒋桂章马上招呼估摸人数，有个家伙直接过去拿衣服。 荆小强就能迎上潘爸潘妈：“您二位来正好，小燕本来晚点才能回家的，也先给您讲讲，里面坐会儿……各位各位，我先给小燕的爸妈交代下事情，各位先坐会儿……” 众人全都喜气洋洋不碍事不碍事，可又都挤在外间跟卧室到处看。 一点点细节都不放过的那种，也不让。 乱糟糟的大床铺，女孩儿脱下来堆边上的衣服，两人的行李箱，其实基本都是潘云燕的。 荆小强到处都有家，不用带行李，他身上那件绒衫还是潘云燕和杜若兰买的，今早不知道从箱子哪里变出来要他穿上。 看就看，还各种眉目交流，看看，看看燕妮儿这是出嫁了呀。 荆小强还是在乎潘云燕的名声：“各位外面坐一下，我也是一直住在外面睡沙发的，在外面工作这是常态，很注意，很注意，这边坐吧……” 潘爸高大黝黑，估计主要是遗传了她妈的外形，但也已经是中年妇女的臃肿壮实，一起笑看女婿，眼都不眨。 潘云燕反而不话痨不叽喳了，一直扶着她妈站那满眼甜蜜。 多不容易才有今天呀。 等荆小强好不容易把卧室门关上，她也不吭声。 随便他怎么样都行。 可荆小强移花接木的说是把她送回来休养，那咋可嫩！ 潘爸潘妈跟听天书一样，下巴都快砸地上！ 咦……！ 中枪？ 也就一周前？ 女儿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 这时候就知道高领绒衫有多麻烦，潘妈吓得差点坐地上，搀着女儿到旁边洗手间去撩衣服看。 潘爸倒是很有中原男人的担当，没有要吨吨吨开酒瓶的郁闷，一个劲儿搓手：“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但实际上双手还是难以抑制的发抖。 不知道是不是想捶荆小强。 他老婆已经在卫生间开始嚎了！ 换绝大多数父母看见儿女身上这样的枪伤，都是恨不能替换承受吧。 可潘云燕还是梗脖子探头：“我不留下来！我要跟你一起！” 显着荆小强特像人贩子，拐了人还要拐心的那种。 心理不够强大，估计都扛不住这会儿人家父母的眼神。 所以渣男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这绝对是个意外，我们只是歌舞剧演员被老板争斗误伤，小燕也是我们整个团队很重要的伙伴，还有三个月左右要去花旗纽约演出，我希望她还是不要缺席，在沪海治疗可能更好些，具体你们一家人可以商量，我表达的就是这件事小燕很勇敢，救了我们其他人，我会负责，也会尽可能补偿回报她……” 潘云燕继续犟头：“不是要你回报！再来一回我也不怕！” 荆小强好想说你歇歇成吗？！ 没看见我解释得已经精疲力竭了。 潘妈妈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儿腰，眼泪都出来。 潘爸却主要看荆小强，男人之间的对看。 荆小强皮厚肉糙，还能问心无愧，内心反复强调，还好老子抵挡住了诱惑，一脸无辜和坦荡的眼神不躲闪。 心理暗示不要怂也不要怕。 可潘爸一开口：“那……我们去喝点？！” 荆小强瞬间就想跪了！ 他立刻想起在西北被杜老爹支配酒桌的恐怖经历：“啊？！我还要演出，我们马上就要去豫大演出，我们一起去看演出成吗，走走走，我们去看演出吧……” 潘云燕就靠在洗手间门口笑得花枝招展，一点都不掩饰小棉袄四处漏风的兆头，她妈都又哭又笑的使劲抹眼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2节 因为看荆小强这女婿，是万里无一嘛。 这点在高校演唱会上更是彰显无遗。 荆小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搔首弄姿的给丈人丈母娘显摆。 二十多位亲戚朋友都跟着一起到了现场。 在大学生还是稀罕金贵象牙塔的年代，经过昨天的演出，今天数万学子挤满了体育场。 山呼海啸的顶礼膜拜，万众一心的跟随高歌！ 那场面，就像白莲婷说的，看着台上那个一呼万应的年轻人，潘爸潘妈只觉得有这样的女婿，肯定赚了。 他们那些亲戚朋友更是看得瞠目结舌。 恐怕都是第一回体验到，什么叫做心潮澎湃。 豫南爆发出来的音乐热潮，一点都不比平京差。 甚至这片所有人印象中比较沉闷的中原大地，蕴含的感情，渴望释放出来的情绪更加踊跃。 毕竟如果没有荆小强。 别说摇滚，所有的音乐方式，都很难有这样的展现机会。 可以说全国爱好音乐的人，要么默默放弃，要么就只有去平京试试看能遇见什么万一可能。 南方则是赚钱的唯一舞台。 那年代实现梦想的渠道就这么艰难狭窄。 所以周边的高校学子、音乐爱好者早就翘首以盼了。 哪怕没有互联网，还是通过砖儿电视台对荆小强的报道，甚至还通过商场赞助二十万，又大张旗鼓的到处宣传。 引来非常多的观众。 豫大都从校门口开始限流了。 商场也把二十万赞助用到了极致，一开场就是他们那白帽子、墨绿制服女子军乐队表演！ 给了钱嘛。 荆小强昨天把扣税之后的现金直接拎给后台的滚社管理团队，准确的说是豫南的滚社团队，当着所有乐队的面儿，让他们好好把这笔钱用到中原地区发展高校音乐上。 恐怕所有大学生，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荆小强这种尽显总舵主风范的带头大哥模样，还不引得大家三军效命？ 当然也就学了他那种掏钱就是大爷的营业态度。 各种谄媚人家的制服小姐姐，跑前跑后的协助捧场。 更是每首歌上台演唱，都有感谢商场赞助…… 哪怕有人疑惑是不是铜臭味重了点，可立刻被其他人一窝蜂的挤掉声音。 这么大的免费演唱会，哪怕器材大多都是借用人家hk歌星，各种开支还是不小的。 全都是荆小强的音乐公司承担了。 现在更是靠他的名气收赞助，却一分都不留作己用。 做事是要花钱的，别空口白牙的说风凉话。 所以这样的铺垫下，荆小强在台上随便唱什么，数百人的乐队、歌手都挤在台边热烈拥戴。 更是在余舒凡的引导下，把潘家亲友都拱卫到台前最好的位置。 周围站满了铁杆拥趸，齐声呐喊助威！ 潘云燕裹了厚厚的羽绒大衣，戴着毛茸茸风帽，娇柔苍白得像林黛玉似的坐那，看着荆小强的眼里满满都是光。 余舒凡全程张罗介绍，周围那些兔崽子吼得山崩地裂，她个声乐系研究生还得扯着嗓子聊天，容易嘛。 不过这在潘家面前，也太有面儿了。 潘爸潘妈可能比杜家父母都更早意识到，女儿真的踏进了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荆小强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两人感情，但说了要负责的。 而且每位亲友都拿到了一件精包装的“荆棘之花”衬衫，潘爸甚至还有套七百多块的西装！ 按照豫南人的礼数看来，这已经是女婿登门的讲究。 那必须得喝一台。 所以哪怕荆小强叱咤风云的唱完，耳朵被震得嗡嗡的潘爸还是要求：“这么多叔叔阿姨都来了，请个酒，我们就算是把云燕交给你了！” 荆小强光是听那个请字，就晓得这关难过。 但看眼柔弱病容的潘云燕，咬咬牙答应下来。 天啊，豫南人民劝酒的套路多到令人发指，喝酒的规矩复杂到荆小强很快晕菜！ 差点第二天都没法登台演出了。 第399章、销售的哲学 对荆小强来说，喝多了就一点重要经验。 说慢点，免得叫错前女友们的名字。 现在是不要叫错准丈人名字。 他有无数惨痛教训。 实在是那些东欧来的姑娘们太能喝了！ 以他国际纵队的模式，也没法用统一叫宝宝、丫头来取巧。 亲昵的语言都不同。 所以渣男就是这样打磨出来的。 甭管能喝多少，始终不乱。 潘爸潘妈还是满意的把女儿交给他了。 其实潘云燕当晚也就回家看了下外公外婆，又忙不迭回酒店，说是要照顾喝醉的荆小强。 她妈跟着去住了几天，对大酒店的条件啧啧称赞。 荆小强又跑回豫大跟乐队、歌手们住招待所。 更显带头大哥气质。 陈丹尼和黑仔他们第三天才赶来加入。 对目前hk的环境使劲摇头。 成名十余年的陈丹尼，地下摇滚起步的黑仔，都有自己的经历。 这时从hk赶来的凯蒂姐也补充了些新消息，那位欧老板刚得要命！ 腥风血雨！ 谁都能想到刚从两位杀手枪口下逃出来的大鳄，报复有多么疯狂。 关键他本人还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保护下，一点把柄都没。 感觉背后有好多大佬在角力。 唉，这些日子能暂离hk也是极好的。 连房价都跌了！ 荆小强？ 通知自己的地产经纪选房买房啊。 直接把刚收到的衬衫品牌使用权费用转给沪海地产公司，成家再调动一千来万港币又能收几套房了。 大多数人看到的是因为社会秩序混乱导致房价暴跌，荆小强看到的却是整个大方向运行轨迹却不会受到这点小场面影响。 hk的房价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朝高价前进。 那些地产商也一定会控制住局面的。 他有信心。 成叔根本不问为什么，只说酒吧生意好得不得了，因为乔恩和陈薇羽现在就住楼上，接下来更是可能要用酒吧做拍摄场地，每天乌泱泱的市民都来看俊男美女。 他俩的气质，太符合民国风了。 荆小强一点头上长草的担心都没，嗯嗯嗯的说自己巡演完了尽快回去。 这都元旦了。 其实他没想到，在豫南跟商场赞助的这么一下。 猛的把演唱会赞助局面打开了。 人家掏了二十万，使劲的到处宣扬。 不光是豫南电视台、报纸，还换到了砖儿电视台他们固定的广告播出时段上。 故意把荆小强走在商场，跟导购互动交流的画面换上去。 多有面儿，多有排场？ 荆小强都发现了，豫南人把这个面儿看得特别重。 这商场老板就是看中了这种面儿，把商场打造成了豫南，甚至整个中原来了豫州就要来看看的有面子地方。 嗯，就类似二三十年后的网红打卡地。 不得不说这位真牛逼，这才像穿越来的策划包装鬼才，充满了超前思维。 可蒋桂章却不屑一顾，说对方商场内部资金很混乱，贪腐漏洞很多。 因为当初衬衫总厂就是在这样一位同样划时代的商业鬼才手中崛起，然后在短短几年后崩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3节 蒋桂章太在乎管理严谨了，严谨到他一直都在前沿巡回作战，监察各个业务部门。 说起全国各大商场的情况，了若指掌。 荆小强就笑了：“我们演戏舞台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改革开放就是有些人灵光乍现踩到了时代风口上，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全能的，赶紧把资源全都集中过去，那崩盘就是必然的，记住我跟你叮嘱过的财务结算危机，千万不要迷信这些看起来生意很好的商场，他们背后亏空破产都是一夜之间的事情，你已经是几个亿甚至上十亿规模的大企业，不要再受制于商场，要有自己搞销售体系的勇气。” 具体怎么搞，荆小强不知道，但工商业体系转轨转制就在这几年，平京那家商场日益困难就是个信号。 蒋桂章感激的说好。 讨论这个的时候，荆小强已经带着蒋桂章和潘云燕，飞湘南省会了。 崛起得太快，不过一年时间成为十亿级的企业，蒋桂章还抱着之前破产厂厂长的自我认知。 而且衬衫总厂的所有权很复杂，在几个县里、省里的部门交叉股份，他一点没股份。 所以也就没那种唯我独尊的创业老板气势，还颇有些战战兢兢，生怕犯点错就被撸下去。 坐个飞机都不敢。 荆小强给他吃定心丸：“我只认你的，如果厂里踢了你，就过来跟我们干，无论是运动内衣的销售，还是荆棘之花衬衫的品牌，都还是你的生意，大不了换家衬衫厂生产，你一点都不会受到影响，他们则会瞬间滞销破产卖不出东西。” 蒋桂章震惊。 原来年销十个亿的核心竞争力在这里么？ 可他认真想了想，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面料、版型，仅仅就是咬牙换了品牌，换了包装，再有荆小强的名气加成，一下就火遍全国。 如果这家衬衫厂真的有什么变化，只要把这几样拿走。 光是运动内衣的销售，都能马上支撑起一套新的销售团队。 这个时间段缓冲找新的衬衫生产厂…… 嗯，就像他那个败走麦城的前任，改开旗帜性人物，不是就换到平京衬衫总厂另起炉灶么。 但这一回却被“豪雅”衬衫的国际品牌范儿，“荆棘之花”的广泛知名度，打得落花流水…… 靠着这几大产品支撑，蒋桂章手下已经建立起三百多人的业务队伍，在全国各地流窜。 原来那个厂，并不重要。 荆小强只是提醒：“我当然希望你稳定发展，不要有这些破事儿波折，但如果有人想挤压你，想抢功，就不要跟他们墨迹，另起炉灶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核心。” 蒋核心感激涕零，他一直都没得到认可。 这也是这个年代好多国营大厂厂长没能解决的经济问题。 明明每年创造多少亿的价值，却只能拿几百千把块的行政工资。 不能把每个这样的能人都当圣人来糊弄啊。 蒋桂章使劲点头，还自我检讨：“我只会盯着人做事，只会傻力气，要是你能把那个商场老总挖来才是最能帮助你的！” 荆小强笑了，没说话。 是，那是个天才，但超前思维在他这里不值钱。 他反而最需要的是踏踏实实做管理的人。 而且天才一般都不好管。 但那是商业天才，毕竟只有立下赫赫战功的才敢恃才而傲。 艺术天才就低调多了，因为在这个全民皆商的年代他们根本不是主流。 荆小强跟了陈丹尼、beyond的演唱会做足每场嘉宾，也让潘云燕尽量跟父母多呆些日子。 这么漂亮的姑娘，这在外面一年多也没染指，潘爸潘妈从女儿那确认之后真是对荆小强信任得不行。 谁能想到他是忙不过来呢。 所以也就是陪潘云燕在豫州过了元旦才走，不过安宁过来实际上操作了圣诞节。 心满意足的抹干吃尽，最后拿了《当你老了》的舞蹈录像带回平京。 她现在频繁往返于平京、hk、鹏圳。 更是对荆小强想让她跟乔恩演大片心满意足，哪怕片子里要脱衣服，都没问题。 你都不怕全国观众看，我还怕什么？ 主要是她那部签的hk电影，延期拍摄了，现在乱得一批！ 不过跟她签约的就是那位跟欧亚军在一起的老导演，现在才知道，是欧亚军公司的小股东，八二分的那种。 等于安宁之前那部片约，实际上是签给欧亚军公司的。 现在转过来也没什么，关键在兰玲本来跟着蹭了个五千港币的龙套，都是看在当初雪域高原荆小强的面子上。 结果荆小强现在商议的是要用这五千万拍两部电影，兰玲主演一部。 安宁纳闷儿怎么不给罗莉，她还是相信荆小强不会移情别恋，兰玲的确有超强的进取心，比她还猛，但荆小强应该不至于被迷住。 还在思忖的荆小强说回头再说。 她就笑称肯定是日后再说。 成了小妇人之后，她那股劲儿，荆小强真觉得扛不住。 所以面对潘云燕别提多清心寡欲了。 92年第一天入住湘南最好的宾馆套间，刚到高校做了番了解接触，第二天一早就有客人拜访。 明姐的老公。 现在就是湘南省电视台的领导，找小兄弟支持工作呀。 这是真接地气，这年头还有省里干部拎早餐上来的。 哪像二三十年后威风大得不了。 而且是带着好几个电视台里的主播、科长之类一起来。 很不见外。 荆小强依旧是坦荡荡的在外间接待他们，不过这时候他肯定不会谈什么二十万出场费。 唏哩呼噜的吃早餐：“哥，你说要怎么帮。” 明姐老公很满意：“这次你到湘南来做大学生演唱会，能不能让我们湘南电视台转播下，这样我们也能收视做点广告位。” 这绝对是个历史性的巨大跨步。 哪怕湘南电视台自己可能都还没想到这么远。 而且湘南电视台现在也仅仅只能在这个省艰难覆盖。 一贯敢为天下先的湘南人，做事胆子还是比较大。 他们想抓住一切机会来改变电视行业的现状。 第400章、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一直到荆小强出国的97、98年左右，国内各省级电视台才陆续升级成卫视。 能够通过卫星传输到任何有接收器的地方，就正儿八经有了和砖儿电视台同等条件下争夺观众的实力。 因为砖儿台八十年代末就上星了，然后到现在也就两三个偏远省台上星，不然要在这种面积巨大的边疆省用微波中继站也太难了。 所以八十年代的人都知道城市、县城周围最高点上、山顶上得有个电视转播塔、差转台。 沪海这时候都还在修全国最高最大的电视塔，就是未来的著名观光景点明珠塔。 所以沪海电视台拖到了新世纪以后，算是省级电视台里最晚上星。 可实际上各地为了接收砖儿电视台的卫星节目，全都完善卫星节目落地的接收器之后。 立刻能收看到超级多的境外电视，特别是语言文字相通的港澳台电视节目。 必然把国内还很僵化的电视节目打得落花流水。 这也恰恰是港片、港星进入内地最大的渠道缺口。 可以说这种带点非法性质的境外有线电视落地节目，才是进一步让港片、港星霸占了整个内地市场的推手。 湘南电视台，算是省级电视台里面最想打破改变这种格局的存在。 明姐老公哪怕只分管很小部分，也想尽可能的搞点动静。 荆小强明算账：“这肯定没问题，但广告收益我们要分点，不是我个人拿，而是交给湘南本地的高校乐队做推广，三五万不嫌少，几十上百万不嫌多，我们在豫州收了二十万，是个态度。” 明姐老公稍微掂量下也说好。 这时候潘云燕估计还是忍不住，更主要是贴卧室门缝儿听见的都是哥啊老弟之类称呼。 就还是以为跟蒋桂章他们类似的自己人。 主要还是小姑娘这时候很在乎和爱人同时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感觉。 悄悄收拾好推门出来，帮忙端茶倒水。 顿时让这商务套间里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连明姐老公都忍不住艰难的摘下眼镜揉鼻梁。 电视台本来就是俊男美女扎堆儿的地方，这个作风问题历来也是提醒得最多的危险点。 他去年春节见过冯晓夏一直跟在荆小强身边，参加他和明姐的婚礼。 现在又换了个明眸皓齿的超级漂亮小姑娘。 真的很想提醒荆小强注意影响。 反正大家都稍微尴尬了下。 连潘云燕都忽然觉得这帮人气度不凡，哪里是蒋桂章那种乡巴佬可比的。 顿时手足无措。 却没曾想，就是跟着明姐老公他们一起来的有个年轻姑娘。 准确的说应该和荆小强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进来就非常有眼力的去折叠沙发上的被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5节 荆小强都求她了：“安生点行不行？我这火山头上的按捺不住，对你伤害有多大！” 潘云燕美眸迷离，眼底都是盈盈秋水：“回了沪海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从去年，应该是前年，都说了是你小老婆嘛……” 她还不如说豫南话，起码那方言很出戏，现在娇滴滴的谁都顶得住。 荆小强赶紧把她抱旁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最重要是养伤，春节回家吗，我得去平京参加春晚，养不好伤，三月你都去不了花旗。” 燕妮儿还是忍不住要挤靠在他身上：“妈妈都叮嘱我要嫁鸡随鸡，好好陪着你做事……” 荆小强差点飞跳到门口去：“哪有嫁，还好我啥都没干，坐好坐好。” 潘云燕就觉得大失败，刚才还好好的，连忙捂心口喊疼，才把荆小强骗回来抱着，不吭声了，决定还是回去找闺蜜讨主意。 果然，第二天涌来的商家厂家又多了！ 整个湘南从省会到地县市，都体会到这种电视＋演唱会的新奇广告传播方式。 晚上五点到七八点的演唱会，现场上万到数万观众看舞台周围的广告。 接着九点到十点的专题报道有半小时的演唱会集锦、采访交流等等，不少广告标语露面，再节目前后卖几分钟广告。 四天搞了一百二十万！ 湘南高校滚社分了税前六十万，一起看荆小强教他们怎么纳税入账管理，只能用在周边各高校的音乐工作上，只能用来买乐器。 感觉整个中南地区的音乐发展都要改写历史了。 整个国家都从来没给过这样一笔钱。 电视台也欣喜万分，新模式新收入，特别是接下来陈丹尼、beyond的演唱会给了他们独家广告代理权，则把分账的那一半给到湘南省贫困山区建小学。 这下，不光广告盈利模式持续演练，还面子里子都有。 虽然掏钱的是陈丹尼和beyond他们，但影响非常好。 开三五天的演唱会，分几十万的广告费对他们来说真有点不算数。 不用荆小强建议，陈丹尼就提醒beyond跟他一起，前后脚捐了，还能博个名声。 果然带来除了湘南卫视之外，一系列国内其他媒体对他们演唱会慈善捐赠的宣传。 这年头国内这么干的还比较少，hk民众的确有慈善捐赠的习惯，也对内地充满了善意，他们都觉得基操勿六。 内地反应就很热烈。 社会议论反响非常大。 搞得滚社都想把自己收到的六十万捐出去了。 荆小强叫他们好好用，这六十万不是为了出多少音乐天才，而是让大家作为高校生，培养兴趣爱好情操的。 一码归一码。 培养出更多人格健全，爱好丰富，心理健康的大学生，和帮助学龄儿童走进教室，是同等重要的事情。 不要成天都想着搞乐队耍帅泡妞…… 就跟他在潘云燕面前天天禽兽不如一样，就是吃了这个苦头。 彻底放开心思，又两人单独相处这么亲近。 燕妮儿还不情窦大开，浪得飞起。 让荆小强天天都禽兽不如的艰难挣扎。 蒋桂章开始投入到华中、中南地区的销售市场考察，就没跟着走了。 余舒凡主要带队公司，现在还把常丹琳带过去学习，原本回湘南过元旦节的大二学生干脆请假跟着去粤州见识下。 于是荆小强跟潘云燕单独在湘南呆了好几天，又悄无声息的飞粤州。 入住刚刚被评为国内首批三家之一的五星级酒店。 他是觉得来都来了，住好点让孩子特么滚远点，别天天勾得天雷地火。 潘云燕就觉得太舒坦啦，越发眷恋这种两个人亲密相处的感觉！ 完全无解。 少女怀春，谁会不喜欢这样照顾周到，亲密尊重，有才又有财的大男生呢。 还是大明星。 湘南电视台这么操作，周围各家都看着的，粤东电视台也有样学样的接着来。 余舒凡他们先遣团队刚到粤东，就对接上了。 所以抵达后两人戴着墨镜帽子上街游荡，居然能看见荆小强的宣传海报都贴满了报刊亭。 在冬季从东北、平京、豫南、湘南，到粤东。 非常明显的除了气温变化，还有对外开放的程度，生活环境条件的差异。 潘爸第一次见面，还穿的中山服呢。 时代变迁的感觉特别深。 荆小强上辈子都没走过这么多全国城市。 重回这个时代，上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各种风土人情都想多看看。 高校巡演这面旗帜，其实对他的意义不过就是趁机到处旅游到处逛逛。 好比花旗那些奥运冠军、冰雪冠军，回国以后，都是在各地乡镇巡演赚钱。 早期的乡村摇滚歌手，也都是通过这种巡演的方式，在全国推广自己。 荆小强蛮习惯这种心态。 只是看得越多，当然会想做点什么。 哪怕他一直的态度，都是赚点钱舒舒服服的享受人生，可站在巨大的粤州火车站广场。 这个承载了几十年春运、改开枢纽的地方。 看着那如蝼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务工人群，实际上里面有很多还是曾经在全国各个县市离职下海，不愿在平庸和压抑中度过一生的非农业人口。 他们蓬头垢面，他们臭气熏天，他们衣衫破旧，但他们就像开辟新解放战场的部队一样，浩浩荡荡的投身改开的南方来。 真正在创造历史。 那种时代虽然不善待他们，却满脸充满对未来希望的憧憬。 让荆小强忍不住想为他们多做点什么。 只是艺术家这么充满了感情的在思考，边上这小狐狸精就只会挽住胳膊，蹭啊蹭。 对了眼还赶紧忽闪大眼睛！ 微睇绵藐，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把荆小强好不容易涌起的那点悲天悯人情绪打得稀碎。 只能虎躯一震！ 娘希匹，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唱霸王别姬嘛。 第402章、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 事实证明，哪怕有美色牵挂，荆小强还是能干大事的。 解决办法跟鹏圳那次类似。 既然已经把高校音乐集中到了一起，再发动出去到粤州火车站广场上演唱，这是个多么简单的事情。 但粤州真的又不一样。 不光是城市地位，气质风范都不同。 东北似乎是地冻严寒下孕育了很多技巧上的磨砺，吹拉弹唱的功底可以说是最深的。 平京风格多样，傲气凌然，思维活跃，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学生们集中在这里都能展现出很多风采。 豫南就带点西北风的延续，这是八十年代整个国内流行乐坛唯一能拿出手的风格。 湘南民歌气息比较重，哪怕摇滚乐队也喜欢走山歌风。 甚至还出现了一个把普通民谣吉他当古筝、琵琶弹的野路子高手。 一场之下就被余舒凡要走带回沪海培养发展。 然后粤州就明显更注重享受。 而且受到hk近在咫尺的影响，历来也跟海外联系较多，还有粤语这种九声六调的歌唱特点，洋洋洒洒的气质就没有北方的苦大仇深。 普遍很洒脱。 荆小强赶回高校集中点一说，立刻就有十多支乐队集结起来出发，甚至还调动了两部双排座的小货车拉人和器材过去。 主要是音箱。 荆小强再出现到广场上，感觉他的气场，就是能覆盖所有人。 一点都不会有那种卖艺的路边忐忑感，仿佛他出现在哪里，就能瞬间成为主角。 甚至出发时候，还有大学生担心要不要开介绍信，跟相关部门要不要打招呼。 现在荆小强出场，立马所有顾虑消散一空。 因为连执勤的警察，看到荆小强t恤、牛仔裤的样子，表情都会不由自主的柔和好多。 特别是这地方特有的武警，那是立刻就能把荆小强看成自己人，开始维护秩序，还以为他是来慰问咱们一线子弟兵呢。 不需要解释，摆开场面，一首《男儿当自强》，送给所有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灵魂。 感觉整个广场上的运转都丝滑下来，好多人还在背着破烂的牛仔包茫然行进，就抬头聆听传来的歌声了。 以前也许只在电视、录像或者别的劣质喇叭里面听过的歌曲。 换到这种现场声效，就是能轻易流淌进心灵。 去开天辟地，为理想去闯！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6节 也许就是那么一点点心灵加油，都能让疲惫不堪的灵魂更加坚强。 以往动作可能有点生硬的有关部门，这会儿都好脾气很多。 其他几队歌手乐队，到数万平米广场的另外不同角落。 等这首歌完结，不需要掌声，也不需要围观，立刻从远处传来粤语的《谁能明白我》。 这首七八年前的港台歌曲，很要点功底才能唱。 可这位显然也是野路子的校园歌手，用同样野生的嗓音拉出炫丽的喔欧长音。 荆小强遥远的给周围二三十号乐队乐手们点评：“把气流全都压在腔体内，他的天赋在于咽壁力量好，震动位够深，这样带来的嗓音就特别辉煌……” 一群人跟着他练。 明明做的是好事儿，荆小强也总是要把这事情搞得尽量平和随意，大家当成社会磨砺，演唱练级都行。 “怀自信，我永不怕夜航” “到困倦我自弹自唱……” “……人是各有各理想，奔向目标不退让……” “用歌声，用欢笑，来博知音的赞赏……” 本来真是有很多旅客看到荆小强，情不自禁的在这里停留集中想围观。 哪怕看着荆小强唱完之后，很随意的跟周围小伙伴说笑交流，也能跟后世看直播日常那样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就是大明星，这就是春晚上的著名人物啊！ 如果不是大量武警给维护秩序，估计荆小强他们还是要被冲的。 但这会儿来了两三位军官，见到荆小强都笑。 真的，感觉所有部队人，看到他都觉得是自家人，亲切握手寒暄。 可这歌声起来，真是所有人的目光，又情不自禁的朝着那边看过去。 哪怕看不到，这被扩音器放大的歌声也能吸引每个心灵。 仿佛多少灰暗的心态都能被擦亮！ 军官都忍不住对荆小强竖大拇指，好像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战士们就更自豪，自家亲戚搞出来的场面嘛。 可这首气势恢宏的粤语歌过去后。 不等荆小强开唱，再换个方向，一首王杰刚刚唱红的《可能》。 这下连荆小强都惊了：“他是胸腔共鸣有混响的味道，注意分辨……” “每晚共对，似是多么近。 但仿佛，她的心不爱安份…… 可能，她一心要试验我 可能，双方揣测太多 可能，光辉一刹已掠过 只好留低我……” 浪子王杰唱得荡气回肠的这首歌，竟然被这位老兄唱出了沧桑岁月感！ 仿佛多少苦如槁木的心灵，都能被润泽出油花花来！ 嗯，顺带说声，这首歌的原唱还是陈薇羽跟人拍的mtv，算是她这两年最出名的作品。 可这时候荆小强都听得悠然自得：“舒服，感觉就是用国产五菱发动机，唱出了法拉利的澎湃动力感！” 又正色对在场的大学生们传授：“感情当中，爱得早爱得真的那个，就容易这样变得卑微，所以还是要体会过失恋、单相思啥的，唱这首歌的感情更足……” 众人哈哈哈大笑。 因为看见好漂亮的潘云燕在旁边撇嘴做鬼脸。 其实已经很遮掩了，她穿着好普通的t恤在腰上打个结，牛仔裤运动鞋，黑长直的头发这么披着。 标准清纯干净的校花模样，却怎么都没法在这里给人校花的感受。 从高校初见，她装着有段距离，可一直把目光锁定在荆小强身上的样子。 都让大学生们嗷哦，这就是小强的女朋友呀。 得叫嫂子。 胆大的真这么干，立刻得了漂亮笑脸的谢谢。 可等过来路上，她想粘粘乎乎的搂着拉着，尽被嫌弃。 大家好像又觉得总舵主对美色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总之就很哈哈哈。 这首完了是《千千阙歌》，还是翻唱。 当然是个姑娘，把这首充满离别之情的歌曲唱得百转千回，绕梁三尺。 感觉火车站广场出了名的扒手都要被感染了。 仿佛多少愤世嫉俗的脾性，冰冷撞壁的人生，都会被感染柔软！ 好听啊，是真的好听。 余舒凡都说，到粤东来的问题就在这里，港台留下太多太多的经典歌曲。 这里的乐队歌手就像是坐在芝麻开门的宝库里，不用自己挖空心思去原创，光是唱唱这些打动自己的歌曲，都能获得非常高的演绎快感，更能传递给周围人心情。 荆小强能说什么，那就翻唱呗。 等到beyond的歌曲起来，他更啥都不说了。 只要能把歌曲传唱给所有人，用歌声带来欢笑，那就够了。 电视台和电台得了消息立刻赶来拍摄做新闻，大家都已经唱了两三个小时。 荆小强不喊停的，四个乐队、歌手集结点，轮流轮换的演唱。 强度其实并不大，重点在于不要作秀，多呆一分钟，就能多慰藉一个人。 荆小强自己跟滚社的人商量，怎么调配人手，不用一起都来，但平时可以尽量几支乐队都来固定演唱个时段。 粤州是全国都最特殊的地方，给这片无情滚动的时代变革车轮，点缀上温情的图案？ 上回驰援鹏圳，粤州高校就是主力，那么接下来的每年摇滚夏令营，会由全国各地的高校团队支撑。 粤州呢？ 在交通条件下，全国南下的主要目标就在这个火车站，都是到了这里，再去往粤东各地，甚至沿海各地的厂家，前往鹏圳。 如果粤州高校能把这个中转点，当成固定目标演唱下去，带给这个社会的意义，就无与伦比了。 哪怕未来大家唱歌厅，出专辑，赚大钱，这段经历都不亏。 甚至粤州这边演唱选拔，就应该以这里作为考评点，最能打动人，最能引起听众共鸣的乐队、歌手，才能最先获得专辑机会。 当然，在这里唱得好，也容易被别的唱片公司发掘。 荆小强从来不会把高校乐手们出头的机会拦着。 这个格局就很非比寻常了。 站在旁边的军官说他们尽可能给上级汇报，保证这个歌唱慰问活动的延续。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对于降低现场矛盾，消除社会戾气，打磨情绪尖锐程度是有帮助的。 每天多少小时维护秩序，他们的神经都绷得很紧，现在也能带着笑容面对。 这边滚社连连点头说好…… 可他们当中又有聪明的，提出要不我们再设置一套音响扩音器放在这边上，这每天流动的几万人，春运期间每天十几万人的规模里，绝对有唱歌的天才，有听了想表现下的，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唱？ 军官笑称那你们得保证不要拿了麦克风喊反动口号…… 对对对，先听一下有水平的再公开唱嘛。 实施细则就是这样打磨出来的。 对于拥有几十所高校，上百支各种各样乐队、无数歌唱爱好者的粤东高校来说，这绝对是个本小利大的好生意。 连听见边角的电视台都赶紧插一脚要求参与进来。 荆小强满意的悄悄离场，还是回酒店抱着小狐狸精看电视吧。 今天看武打片。 第403章、负担真的太重了 潘云燕肯定要求看新闻。 看荆小强在粤东电视台上露面，还打电话给她妈邀请共赏。 哪怕荆小强只在现场唱了一首歌，只停留了个把小时。 扛旗的都是他。 没有荆小强这样的明星身份，没有谁可能空着手直接到火车站广场唱歌，不被当成盲流抓起来的。 也唯有荆小强在那里唱出第一首歌，就能让所有五湖四海的旅客，都恍然驻足，知道他是谁。 连粤东电视台都做不到。 哪怕这时候的粤州，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歌唱好手。 他们这会儿都及不上荆小强的一半光芒。 是各地电视台凑上来沾光。 燕妮儿看得聚精会神：“补了光的，取景角度还行，明天再去买身衣服吧，你还是适合穿浅色，俺们豫州可少了，你的尺码也不好买……”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7节 荆小强心猿意马，洗过澡的小狐狸香喷喷，坐怀里挤着看电视。 很考验自制力。 他哪有兴趣关注那些官样文章，眼角稍微往下瞄点，吊带撑起的沟壑不好看得多。 下午顺路去医院检查换药，人家说天气温热，就不要太捂着伤口，要多透气。 所以这会儿连纱布都没上，过去快一个月时间，留下非常醒目的褐色伤疤。 之前荆小强甚至在脑海里开玩笑的想过，没事儿，光是看着这么大的疤痕估计都起不了意。 现在发现真是低估了荷尔蒙的自然规律，这特么简直是勋章啊，甚至有点感动加激动。 仿佛随时都在提醒他，宠着吧。 内心只是在掂量，可别宠坏毁了孩子的心态。 他这心理太别扭了，面对年龄大点，脱衣服都麻溜得多。 现在除了那不受控制的都不敢动。 脑海里甭管他怎么考虑乐理、旋律、剧本，终究都会有好白，原来这么大之类的弹幕滑过。 太难了。 偏生这小狐狸还开心得一直扭来扭去：“为什么不把你唱这首歌放全呢……痒痒痒，挠挠，挠挠……” 边说又边把后背在荆小强胸口蹭。 后背伤口结疤了，的确一圈红痒，也不方便挠。 荆小强小心的伸手，然后摸到这右边蝴蝶骨，有个缺口，医生介绍说弹头飞出来的时候才撞到肩胛骨边翻滚，可已经冲出体腔，没造成最恐怖的伤害，否则不死也丢半条命。 刚才蓬勃的欲望，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要好好照顾…… 潘云燕又依恋的朝他怀里蜷紧些，嘻嘻乐：“别碰胳肢窝，痒……嘻嘻……” 小强就马上又精神抖擞！ 如此往复，荆小强觉得自己简直成了永动机。 骡子碾磨都不带这么折腾的：“睡觉睡觉，明天我还有事。” 小狐狸鼓腮帮子委屈：“才九点半，我跟兰兰都是十一点睡觉……我们给兰兰打电话好不好！” 不用这么刺激吧：“你去招惹她干嘛，我跟你说，就这四天的高校演出完了，我们马上回沪海，一堆事儿等着我，赶紧处理完我得去平京，春晚人家都彩排过一次了，我再不去就成了耍大牌！” 潘云燕咬嘴皮：“我……跟你去平京。” 荆小强嗤笑：“你还是学生！你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怎么办？” 说这个好，讨论学习工作，终于让靠着的身板远离点。 谁知道潘云燕马上转身撒娇倚上来：“求你了，课程打分还不是你说了算，汪姐也要听你的，大不了，大不了……回去不管你，你去找陆姐，汪姐嘛，我帮你拖住兰兰和小莉……” 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忙啊。 荆小强忍不住反省，你这一年多在搞什么！ 但转念一想，正事儿我也没耽误啊，只是小姑娘真的不能招惹，这要死要活的。 再正色：“潘云燕，我说了一定会照顾你，对你负责，但不是男女关系那种，我这里太乱了，陆曦已经怀孕了，成小姐家也等着抱曾孙，你可以有完全正常的恋爱婚姻，而不是跟我们瞎祸祸。” 他都亲过多少回了，还能这么义正言辞，也算是中年男人虚伪的典范。 潘云燕脸上看不到半点悲苦，只有瞪大眼，双瞳剪水明晃晃的那种：“啊？陆姐生的宝宝是成家的曾孙？” 正佯装端水喝的荆小强差点喷出来：“你能不能再笨点！各生各的懂不懂？” 潘云燕不笨：“啊？你跟成小姐也……” 一脸皱巴巴的嫌弃，可能内心还是觉得成大小姐跟她们几个颜值不在一个档，这你也下得口。 荆小强再恐吓：“我去平京，跟你小白姐住外面，不可能陪着谁，所以你去平京我也没空，别去了，不值当。” 潘云燕小脑袋梳理下：“哦，对，去平京，你住小白姐那，到hk就去陈姐那，陈姐去沪海，你……跟她们怎么说？” 荆小强超级无耻：“我说什么，大家自己开会商量，她们不就喜欢开会吗，随便她们说什么，对，你看这种局面，是个正常的小姑娘都不会接受，以后传出去怎么抬头做人，你爸妈还寄予这么大希望……” 不是，潘云燕的回路是：“那在豫州，安宁过来三天你晚上都说住豫大招待所了，你跟她……” 荆小强心一横：“啊，是，我们从去高原开始的，不要脸吧，真的，我都鄙视我自己，你跟杜若兰好好清醒远离，最好把罗莉也扯远点。” 潘云燕就一脸的不解，凑近戳胸口，荆小强往后躲，她就前倾越来越多：“为什么？为什么你跟安宁都可以……不是因为这？” 双手还在胸口比划，不然杜若兰更可观。 荆小强不说是被祸害了：“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有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收场，不能因为我破坏你们正确的恋爱婚姻观，现在我已经意识到我这样是不对了，你不能再错进来，而且我们现在一年多打交道下来，不管什么关系，我也会永远照顾你，祝福你找到个真正疼你，只爱你的好帅哥。” 潘云燕就一件墨绿色吊带，一条开衩的白边红色运动短裤，绿配红，丑得哭，在她身上不管用，长发盘成髽鬏，细长白皙的长腿盘在沙发上，只盯紧荆小强的眼：“可我爱你。” 荆小强噗嗤笑了，陈薇羽从来不说这，成玉玲从来不说，陆曦现在也绝口不提，汪茜更不开口，白莲婷最嘲笑这词儿，安宁嘛，演员说的爱能信吗？她自己都不信。 这真心的词儿在他听着是真好笑：“傻孩子，以后记住，你表现得越爱谁，他就越有恃无恐不在乎你，主动权就不在你手里，要想一个人更爱你，那就不能全心全意付出，因为一旦你毫无保留的连自己都失去了，别人也不会珍惜你，情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的价值在舞台上，所以我不在乎情感生活，一个人要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爱人身上，自己就会越来越廉价，记住，你太在意爱人的想法，你就会变成别人的裤衩。” 中年男人最爱说教。 可十九岁的少女就是爱无脑：“嗯，你说的肯定都对，但那只是针对别人有效，小强，我跟兰兰都……嗯，还有罗莉，我们都很明白，你会珍惜我们，甭管是什么关系，你都会珍惜我们，对我们好，那我也要对你好啊，她们怎么想我不管，反正看见那个人拔出枪要对着你，我就要挡住，哪怕赔上命我也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死了也要来找我做夫妻的。” 这就必杀了。 荆小强本来在三人沙发上后仰撑手，想脱离狐狸精的控制范围。 现在听见跪俯过来的燕妮儿说这句话，特别是那胸口上的铜钱印记，比吊带衫垂下之后若隐若现的轮廓还醒目。 荆小强只能深吸口气：“行行行，我会一直珍惜你们的，但现在你年龄还小，给足你慢慢体会选择的时间，我们不要越过男女界限，好不好？” 潘云燕最不解就是这个：“那为什么安宁可以！” 荆小强糊弄：“跟她不熟，我们就太熟了，熟得我都不好意思脱你衣服，你爸妈和杜若兰爸妈，对我这么好，真的做不出那种坏事来。” 其实潘云燕的脸又开始跟猴子屁股一样红透了，她体质肯定敏感。 晕头转向的跟烧开了脑瓜子一样，还吐舌头散热。 然后顺势趴荆小强身上腻声：“哪里坏嘛……我又不怪你……” 唉，荆小强赶紧挣扎着翻个面趴着：“我还没健身，起开起开，我还要做俯卧撑呢。” 潘云燕索性嘻嘻笑着爬他后背上：“负重……” 也行，更有利于消耗体能。 只是这狐狸精真的不消停，嘻嘻笑着居然想：“下回叫兰兰、小莉跟我这样一起压你身上，看你还负担得起不……” 光是想想那画面，荆小强都觉得有消耗不完体能了。 这姑娘是天生的会撩人。 所以接下来四天在粤州的日子，荆小强绝对是嗨并纠结着，各种愉悦跟自控反复交错。 每天中午到火车站广场去唱一唱，晚上在演唱会的状态就极好。 估计体内激素给融合到了极致。 然后赶紧走人！ 在粤语区，陈丹尼和beyond的演唱会，不会有半点闪失。 他还是赶紧回沪海收拾更加复杂的局面吧。 第404章、端水大师就是人设 粤东地区的慰问演出上回已经做过了，就不在这上面耽误时间。 更主要在于，这五天里，接二连三的企业随着电视台找上门来，要求做广告。 荆小强一概推给平京的广告公司。 因为随口提到，他今年马上又要上春晚，价码可能要提高，有什么广告代言需求的跟公司谈。 而且荆小强还算是在国内明星里最早提出排斥类代言的概念。 也就是同一类商品只代言一个，尽量不出现同台相争、自相矛盾的场面。 这就让厂家企业顿时有种好正规的感觉。 之前只是想学着湘南电视台，几千块换个标语，几万块就能擦边球的想法，全都乖乖的收起来。 白莲婷接电话接到飞起。 也让常丹琳看到了商业价值的迅猛扩张。 她跟着一起飞了沪海。 荆小强当然不可能对她起心思，算是培育，带她回沪海看看那边的基本盘，然后从沪海去浙杭也不远。 余舒凡还要带团队在粤州跟完所有演唱会。 才算是把团队人手锤炼完毕。 三个人，又是沪海航空，荆小强就不买商务舱拉开距离。 在熟人指引下悄悄登机。 路上也能跟常丹琳聊聊跟队学习近十来天的感受。 结果常丹琳听说他马上要去平京，居然给荆小强推荐了她的高中同学，也就是那个电视台笑称她是说相声的搭档。 是个在平京广电学院读书的男生，一定能在平京做个好帮手。 荆小强本来想调侃你俩说相声是不是也有早恋，正觉得这话对女生还是收敛点。 就听见常丹琳说：“他叫何炯炯，在主持、表达、应变能力上非常强，我甘拜下风……” 后面她都不用说了。 何炯炯这个名字，已经足够荆小强如雷贯耳。 是的，哪怕在海外二十多年，不熟悉歌坛、影视，他都听过这个名字，国内据说娱乐主持的天花板，绝对的大腕。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8节 那得赶紧收入囊中：“他愿意来帮我吗？” 常丹琳使劲点头：“是他把我影响成你的崇拜者，他说看过你在平京的每一场演出，昨晚我给他打电话说我已经跟着你的团队，他羡慕得不得了，托我一定要说一下。” 荆小强哈哈大笑的说好。 搞得常丹琳莫名其妙，但也为朋友开心。 其实荆小强不知道，当他听说何炯炯这个名字的时候，常丹琳已经成长为真正的大佬。 某种意义上比何炯炯更大腕。 这双高中时期一起说相声的搭档。 一个成了娱乐主持头把交椅，一个成了娱乐公司的龙头操盘手。 堪称卧龙凤雏。 凤雏下飞机的时候，还殷勤的帮潘云燕推箱子。 她现在也有点怀疑，当时摸着温热的被子，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分开睡的。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这么腻乎，荆小强真忍得住？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漂亮姑娘，就朝着她糊脸扇过来了！ 首先还是轰的一堆沪海空姐先近水楼台先得月，合影说事儿告状介绍新姐妹。 因为有不少年纪稍大的空姐已经退役开专卖店去了。 据说收益还不错，又没那么飞来飞去的辛苦，保证了家庭，大家很羡慕。 荆小强都有堪比领导的独立出入通道了。 根本不会被旅客围观。 只会被美女围着。 芳姐照例最后来驱散苍蝇，说她要调办公室当领导了，现在到底是辞职下海，还是继续在航司，问问小强的意见。 荆小强回答得好：“站在我自私的角度，你当然是下海好，你跟陆曦合作那个劳动服务公司绝对赚钱又稳当，但你自己未来到底是想一辈子做女强人，还是相夫教子做个有钱又有权的领导，那就自己衡量了，反正无论你在哪，只是多点少点的问题，不少赚。” 芳姐满意的说自己再想想。 接着就是陆曦居然带了陈薇羽来接机！ 港姐的排面，来接机，还嘻嘻乐的坐在副驾驶不下来。 常丹琳看得眼都直了。 又觉得旁边那个开车貂皮大衣是不是更有地位。 因为荆小强只跟放下车窗的港姐亲下脸，连忙过去撵司机下来：“你也不怕孩子脸上印个方向盘……坐后面坐后面，我来开车，介绍下这是我们在湘南招募的团队新人，常丹琳，她现在负责电视剧收视数据……哎哎，莫妮卡，你跟她聊聊hk电视台收视率计算的那些技术细节呀，如果你不太清楚，你点谁清楚的，想办法弄过来旅游，带徒弟。” 常丹琳兴奋得脸上青春痘都有了。 她皮肤不太好。 陈薇羽细声细气的问清楚来龙去脉，拿了陆曦的大哥大开始打长途。 优雅漂亮的典范，陆曦居然从后面伸手竖大拇指给荆小强，意思是这个姐妹真的好。 潘云燕现在就很注意观察，表情肯定是，姐姐帮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法宝，我们妹妹帮一定要迎头赶上呀。 她都不会来事儿的去问陆曦宝宝怎么。 反过来是孕妇心疼她：“我听小强说了，谢谢你，我代表所有人谢谢你……” 说着就展开手臂抱住了潘云燕。 小狐狸立刻有种被大熊轻易包围的惶恐感，打心眼儿里就觉得我是做小：“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曦就更喜欢了，使劲抱紧：“肘！我店里去拿个貂，天冷别受了风寒伤身，去店里啊！” 探身戳下司机指地点，可半秒又改航向：“嘿嘿，随便你去哪……” 换陈薇羽回头看下这位前空姐，可能觉得她这样没原则的傻乎乎，也是种幸福吧。 荆小强当然是顺路先过歌舞中心啊。 走了两个月的时间，光是hk公演就两轮，东北到粤东的纵线高校巡演，肯定要先到心心念念记挂的建筑工地好好看下。 也算是给常丹琳展现下未来的局面。 沪海，是未来荆小强整个团队的核心。 沪海戏剧学院歌舞剧专业，也是他的基石，会以大概每年一部新剧的频率推出，夯实歌舞中心剧院在整个亚洲地区的地位。 然后以歌舞、戏曲、影视拍摄构建出整个生态圈。 豪华的凯迪拉克顺着工地外围，已经能看见矗立起来的舞蹈教学大楼的庞大规模。 虽然只有十二层，但因为递减造型显得像半边金字塔。 每层又很高，就很震撼。 但更震撼的是这建筑设计师，居然就是坐在副驾驶的港姐。 常丹琳嘴都合不拢。 陈薇羽肯定已经来看过，静静的微笑。 她标志性的短发造型，这会儿在冷艳中，居然还带着点智慧的光芒。 荆小强稍微够着点头看外面，问了几句进度细节，她都用英文娴熟回应。 那范儿飙爆了。 后面的小姑娘确实看得满满佩服。 有了hk文化中心的资金，这个秋冬季没有耽误工程进度，最重要的大剧院虽然还没钱，起码小音乐厅开始动工。 陈薇羽说到这里，也逐渐话多，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夹杂少数港普：“主要还是激动，能看见自己的作品变成现实，这让我进一步想努力实现梦想，当然，我知道不是因为你，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荆小强也用英语回应：“也不用把演员的身份丢了，唱得最好的没我跳得好，跳得好的没我唱得好，你也是啊，演戏比你好的，都没你做建筑师厉害，这在未来可以叫做人设，比光靠外形确立形象要先进得多。” 陈薇羽终于笑笑，然后露出个顽皮的表情：“好，不过我没想到你的人设这么丰富呀，听说平京还有一位呢。” 这可是当着后面仨！ 荆小强不囧：“其实挺简单的。” 陈薇羽嗯：“简单好。” 轿车已经滑进地下车库，看见灯光明亮的排练厅。 其实光这上千平米的排练厅，已经是目前国内罕见的场景。 上百名舞蹈系的师生，正在分组上课。 听见这边动静，还是纷纷探头。 各色美女，又刷新了常丹琳的认知。 荆小强趁机把潘云燕丢给杜若兰。 小狐狸气得跺脚，可被闺蜜拉住手也没办法呀，还是先咬耳朵讨论得失吧。 杜若兰就不停上下打量，你这养伤养得气血充盈，一点都没有苍白感。 荆小强说的是自己要把各方工作理顺，再来系里教学报到。 赶紧开车去酒吧，午后已经能听见卢昆仑在捣鼓电音舞曲，准备做晚上的营业dj。 自从他来了以后，彻底把荆棘吧的音乐水准拉平了国际风格。 乔恩则跟当初黑仔来到沪海差不多，醉心于骑着自行车到处游荡，体会这座充满各种时代气息混杂的大都市。 毕竟他来这里，要连拍三部和沪海有关的电影。 一部1920年，一部1949年，一部时间待定。 需要体会的细节很多，然后据说每天除了早上到健身房，就是固定商务有两小时在舞蹈系排演厅，跟着练习《狮王争霸》的舞蹈剧情，还看了不少其他三部剧的排演细节。 充实得不得了。 现在一见面，也是笑着拥抱荆小强：“我很喜欢沪海，特别是你，跟我五年前来中国拍戏看到的中国人，区别太大了，我想你会是个很好的不同文化联结者……” 陈薇羽有点瞠目：“我们来到沪海这么久，你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乔恩轻轻挑下眉，都让陆曦看得一个劲揪荆小强胳膊，不然她站不稳。 太帅了！ 她就听不懂这些含义。 第405章、事业也没耽误啊 荆小强真的很忙。 他来酒吧，主要就是这边目前是电影剧组的驻扎地，那位老导演也住在这里，其他一班人马全都住在周围租用的老洋房。 算是全体提前体验老沪海风情。 又在花领馆旁边，很有逼格。 然后就是把所有主创人员集中起来开会。 讲解他后面两部电影的剧本。 《太平轮》是重头戏，听得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 导演拿着烟斗猛吸！ 陈薇羽跟乔恩要主演的这部《沪海1920》，一千五百万港币左右的投资。 算是非常标准的港式风格，类似于电视剧《沪海滩》那样闯荡十里洋场的厮杀故事。 可荆小强这《太平轮》剧本一讲，所有主创人员都有种哇哦，好醒目的感觉！ 国内这时候拍这种历史片，动不动就喜欢搞成一部时代史诗。 涉及人物众多，影片中重要人物不来十多个都对不起排场，这些角色以自己的人生沉浮，各自强化着历史上的意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99节 看着是很浩瀚，却很容易让电影主题散乱。 荆小强讲述的《（tai）太（tan）平（ni）轮（ke）》，却简单明了到令人发指。 就男女主角上船，上床，跳船，你跳我跳的一段故事。 却非常深刻的描绘了那幅生离死别的画卷。 重点在于，这是一场视觉盛宴！ 除了俊男美女的主角好看，就是大客轮的雄壮威猛，沉没时候的悲壮惨烈。 这是一部爱情灾难片。 剧情如此单薄，可大家从荆小强的描述，都觉得一定会很好看！ 包括不限于，在沪海找一艘老船改造修建成那个年代的豪华游轮，不少大船镜头是在几米长的模型、水池里演绎。 其实从好莱坞早就有这种偷天换日的拍摄传统。 然后再叠加电脑合成的功效……呃，这个现在貌似没有，但也问题不大。 花了十几亿拍出来的泰坦尼克，自然有它的优势，但肯定也有它的浪费。 毕竟那个剧组不但烧钱厉害，也出了不少乌龙，探索中花了不少冤枉钱。 而同样的电影在中国拍，跟在好莱坞拍。 就像两边的人工成本一样，相差巨大。 荆小强有信心花五千万拍个大差不差的版本出来，毕竟这部戏的要点，还是在肉丝和接客的浪漫爱情上。 恢弘的外景只是锦上添花的配角。 所有主创人员都表现得很期待，连乔恩都看眼陈薇羽，问女主角是谁。 陈薇羽没吭声。 因为老导演居然有点犹豫，要不这部看起来很港片的旧沪海江湖剧就合二为一吧？ 这不是要抹掉她的女主角么？ 好在荆小强还是一碗水端平：“哦哦哦，还是都要拍的……” 酒吧里顿时一片哄笑。 估计都看出来他的偏袒，陈薇羽又得狠狠的咬住嘴角，不要泄露出情绪。 可荆小强说得有道理：“先听听第三部电影的剧本梗概……” 这也是他自己印象非常深刻的一部偶像爱情片：《情归巴黎》。 大概就在95、96年，他上辈子跟白莲婷异地恋到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光，很多时候都蹲在出租屋看碟片逃避现实。 这部电影里面太过美好的爱情毒药，让他看了无数遍。 哈里森福特的口碑爱情片，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高成本。 但其中灰姑娘变公主吸引王子的桥段，放到现实社会很有点意思。 “按照我的构想，乡下姑娘，从小就喜欢放荡不羁的二少爷，对木讷严肃的大少爷躲得远远的，可二少爷看不上她，直到她父亲，老爷家的司机把女儿送到沪海来求学工作，成为干练的时尚女性之后，有了婚约的二少爷又来追求她，为了不让家族联姻被弟弟的放荡毁掉，大少爷只好来打岔，最后跟女主角相互爱慕……” 这回陈薇羽带头起哄：“我想演这个！” 荆小强连忙恭维：“你没有乡土味儿啊……” 莫妮卡才满意的哼哼。 气氛活跃得让常丹琳激动不已，能成为这样的团队成员。 未来的职业生涯是多么值得期待。 乔恩严肃的问：“那么这一部的女主角在哪里？二少爷又是谁来演？” 荆小强先指自己：“为了节省成本，这个放荡不羁的人物就我来客串吧……”然后指酒吧角落。 刚刚被罗莉通知带着一起过来的兰玲，还难以置信的眼神，使劲瞄了瞄那指尖的角度，确认正对自己的脸，才带着震撼的平静起身鞠躬点头！ 罗莉赶紧弯腰帮她整理衣摆和裤子。 就凭这份儿心理素质，兰玲的未来都不是一般人。 所有人全都转身起身打量她。 一米六几的身高，苗条干练却没有半点侵略性，文文静静的样子一看脾气就比较倔强，不是个轻易能被说服的坚定外表。 漂亮这种词用在这个级别的演员身上没有意义。 因为她似乎已经在诠释从小地方出来的姑娘，是怎么坚强的站在这个社会圈。 不少hk的老电影人，都相互点点头，确认这个姑娘符合角色气质。 乔恩也看：“你有舞蹈底子？” 兰玲不卑不亢：“我今年二十，练了十四年的舞蹈。” 乔恩就欣然点头：“非常荣幸能够与您共事。” 荆小强抛出话题：“可这个剧情放在现在的中国肯定不合适，那么只能在1940年，甚至1920年以前，我想应该是在江南的乡下……” 这时候再看，兰玲身上确实带着那种江南女子的婉约娇柔，虽然她实际性格千差万别，但能听了荆小强描述梗概，就立刻调整出类似的气质。 也算是角色转换的天赋超群了。 陈薇羽又忍不住悄悄看了眼自己男人，她说到底就是个选美出身，然后在电视台培训班练了俩月就开始拍戏。 跟这种天赋级超级勤奋选手比，差距有点大。 有点自卑！ 这是她以前在hk很少出现的情绪。 可荆小强在乎的是：“这样我们差不多就有三部类似年代的电影同时开拍，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省钱，几乎所有的群众演员、道具、场景都能共用，算是分摊下成本，然后面向不同的市场去盈利……” 因为按照荆小强的设想，还有欧老板对他的承诺，是要协助《太平轮》到欧美市场去上院线的。 然后1920肯定主打港台市场，这部《情归沪海》，多半就针对内地市场。 当然，肯定也会交叉覆盖，太平轮往下兼容，全球市场，东南亚市场，亚洲内地市场都要赚钱。 唯独带来的问题就是：“乔恩可能会被定型，未来别人提到你，就是二十世纪初的形象……” 实际上乔恩一直有这个问题，他太帅了，提到他就是个大背头的浊世贵公子形象。 没法把他接入到其他角色中。 他自己听了也有点皱眉，可荆小强一句话就把他忽悠住：“但你的未来主要舞台，是歌舞剧，这些角色不过是你提升关注度的过路客罢了……” 乔恩立刻深深点头！ 性格内向如他，能回到舞台上才是他的最爱。 所以荆小强现在能交出来的就是比较完整的《太平轮》剧本，还需要填充对白、场景的《情归沪海》剧本。 道具师要从现在就开始琢磨怎么完成这部分，差不多接下来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整个电影剧组，都要一生二二生三的驻扎在沪海忙碌。 而荆小强作为后两部电影的监制，还要在二月的春晚，三月的百老汇公演之外才能参与。 整个剧组的时间，就得这么安排着来。 众人纷纷开始认领各自工作，连一直靠在柜台上听得津津有味的成叔都举手：“我知道太平轮，那个老板的后人是我朋友，他家里还有关于太平轮的照片资料，我约他吃个饭！” 荆小强连连说好。 其实成叔悄悄说的是：“晚上回家吃饭啊？” 荆小强都誉满全国了，他还是这个要求，给逗乐：“好，我去接大小姐。” 成叔再小声点：“把我也混进剧组去呗，我好带阿姨去看西洋景！” 那就更没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阿姨。 坐在冬日阳光的酒吧里，一杯咖啡或者威士忌，又或者澳洲葡萄酒陪伴下，开了两三个小时的会。 都有不少酒吧常客开始出现，惊喜的给荆小强打招呼。 他才算结束公务，笑着回应别人，坐下问罗莉：“现在没有给你安排角色，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罗莉吃一惊：“哪有，你马上又要去平京啊？” 分开两个月，从《雪原谷》剧组积攒下来的入戏情绪，好像好了不少，起码没当初那么依赖。 但罗莉还是喜欢抬头看着他的脸，慢慢有点笑意。 荆小强调侃她：“这些天看大帅哥还没看够，要不要把你编进剧组里，蹭个龙套配角天天看？” 罗莉摇头：“我是觉得现在没能力帮上你，还有什么小事情要我做的，总不能还要给你把课堂笔记都记好吧。” 荆小强才问她：“你的宫廷戏剧本呢？” 罗莉看来已经习惯了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从包里翻出来个软面抄。 视死如归的递过来：“你不要笑就是了。” 第406章、沪海宁一定要分清楚滴 如果安宁、杜若兰她们在，一定又会笑荆小强最疼小罗莉。 因为接过来荆小强只翻看了几页，就拿桌上点单的笔，随手批注调整主线。 然后带罗莉去找这边的hk编剧，请人家手把手的教罗莉怎么把这个电视剧剧本完善出来。 给钱培育。 罗莉就只看着他凝视软面抄的专注样子，温柔淡定，随便他怎么安排。 陆曦早就走了，这边开会她就跑回商场去，据说今年的皮草依旧卖得非常火爆。 小强商贸这种船小好调头的模式，借助跟海静县的特殊渠道关系，结账又迅速直接，服务态度更是比国营商场热情贴切得多。 按照荆小强的建议，今年皮草都有开架式销售了，光是这种沪海前所未见的服装销售模式，都引得市民们争相购买。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0节 她又开始天天缴税了。 忙得很。 荆小强最后再上楼去参观了下陈薇羽的房间，她果然在满满的红木家具老式房间里，摆了张绘图板，画了不少的图纸。 还有些沪海老洋房的建筑随笔图，功底明显比去年上升了不少。 荆小强约好明天去看新楼盘，又把常丹琳托付给陈姐姐教导下先进地区电视台理念，才厚着脸皮开了途乐跑去接成玉玲。 悄悄在外面打公用电话，成玉玲从专卖店后门匆匆下来上副驾驶。 大小姐表情在竭力控制，但镜片后面眸子很灵活，就瞟一下又荡开那种。 但衣服已经不掩饰了，就是上次去定做的一身黑色呢子大衣，但有白色彼得潘领。 远看很俏皮，一点都不老气。 细看会发现白领居然还是毛绒的，更有贵气了。 像家族里想法多多的大姐头。 就发型不太配合。 荆小强贼兮兮的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个眼镜盒：“十一月去的时候就买了，没机会回来，一直揣着去了东北、平京、豫南、湘南、粤州，这才带回来给你，耽搁了。” 唉，恋爱场羽量级选手成玉玲哪里经历过这种招数，家教再好，那叫礼节。 对拆白党防范再深，那也是对外人。 她对荆小强已经撤去了所有的防备心。 目光立刻变成定定的看荆小强，哪怕还尽量控制不让眼神变得火热，免得被嘲笑，但莫名的，从鼻头到眼圈都有变红的征兆。 她学了那么多知识，也不知道这种情绪发生的物理原因是什么。 是受外界的刺激而将信息传递给大脑，产生情绪，大脑再经由传出神经刺激身体，作出肢体、语言反应吗？ 可这里面的应激反应，是不是自己脑海里早已储存一份，形成了记忆。 看见这个特定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这过程里面有多少神经递质和激素的相互作用？ 那么人类的情绪不光是有负面情绪在做出应激反应时起作用，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时候也会被激发吗？ 其实已经有点宕机，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好在荆小强伸手帮她把原来的眼镜摘下来时。 她还是有条件反射，马上把右手揣大衣兜。 荆小强凑脸上来了！ 赶紧抬手哧哧两下，然后就吸住嘴皮丝丝如泣。 她不会表情管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多么痴恋。 也不嫌口水稀里哗啦了。 两条胳膊死死的环住荆小强脖子，劲儿还不小。 荆小强讨厌，换气的时候问：“想我啵？” 成玉玲迷迷糊糊的语调肯定：“想！” 荆小强回应小侄女：“欸，乖！” 成玉玲都没睁眼，用鼻音嗯，继续。 只是她那从来都没锻炼过的腰肢，扭着硌扶手箱上，很快疼得不行！ 不得不埋怨的松开手揉腰，很想一巴掌打那疙瘩部件上，又觉得不够淑女，只好嘟嘴埋怨：“怎么去这么久！” 说出来都被自己的语调跟内容惊到了。 有这么做作吗？ 荆小强才做作，瞪大眼看她撑腰动作：“有了？” 果然气得成玉玲连大小姐包袱都没了，跳起来打：“你说你怎么搞的！搞什么花头！没有！就是没有！” 荆小强顺势抱住，她还扭了好几下，把姿势调整舒服，才算安生下来。 表情生动多了，恨铁不成钢：“奶奶都知道陆曦怀孕了！” 荆小强赶紧模糊：“不重要不重要，我们又不继承皇位，无非就是点家产以后平分嘛……” 成玉玲马上要弹起来：“不来塞不来塞，沪海宁做事分毫不差，商业销售是她的，生产产业都跟她没关系的啦，地产也要分清楚得咧，该一栋就一栋，多少间房都要算清楚得，多一套少一套都不是沪海宁……” 明明是争夺财产，可荆小强怎么就觉得这么可爱呢？ 哈哈哈的大笑抱紧点。 因为成大小姐弹得跟菜板上的鲤鱼一样。 还观察他表情：“我说得不对吗？不对你可以指出来，我个人可以不要，但是孩子不能少……” 荆小强蚌埠住了：“孩子还没有呢。” 鲤鱼打挺的瞬间成鱼跃龙门：“你还好意思说！” 荆小强怂恿：“现在五点半，我们先去解决下孩子的问题，再回家吃饭？” 成玉玲又打挺：“胡说八道什么，怎么来得及，奶奶六点必须定时吃饭的，还要去酒店，才几分钟时间……” 荆小强很少有这么乐，可能他以前遇见的姑娘都太知情知趣，其实傻大姐也蛮好。 “好好好，吃过饭再去解决。” 成玉玲马上开始皱眉算时间：“这几天不对的……” 荆小强糊弄科学家：“这个有一定的科学依据，但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主要还是个概率的事情，次数越多概率越大……”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嘴，感觉好像说错了什么。 成玉玲已经接纳了这个理论：“好的……” 挣扎着起身坐回副驾驶：“开车回家吧，我做个计划表，你什么时候去平京……” 于是最后的结局就是，荆小强甭管天天干嘛，反正后半夜必须回酒店交作业。 最不济早上去健身房之前也得上早课。 一天都不能落下，最好每天中午也补补课。 他真是活该！ 成老太都鼓掌欢送孙女孙女婿晚上出门不回来。 但晚餐还是吃得其乐融融。 特别是没有成叔这个败家子儿在餐桌边。 成老太专心倾听了荆小强这两个月的经历，对潘云燕的评价也是：“好好照顾这孩子，不能亏待了人家，电影……我帮你联络造船厂做这个东西，这也是拿外资来给船厂开工，现在很多工厂很困难的。” 结果说起来成家还有人在那条船上。 成老太当年还去码头送行。 她坚定的认为留下来好，但也不阻拦别人的选择。 荆小强不探讨主义，立刻问有没有照片啥的。 没有，当时有拍，但是都烧了。 不过成老太能描述当时的场景，荆小强已经觉得获益匪浅。 毕竟之前是穆春雷选择了这个题材，他能查到的文献信息还不一定有成老太这么直接见证。 两千多吨的客轮，也就泰坦尼克的二十分之一，所谓的豪华轮船，就是客货混装而已。 但从沪海开往右岸的航程也不能跟人家跨大西洋航行比。 本来应该问题不大，可因为贪婪导致超载，更是各种达官贵人抢着上船。 甚至连钢条、印刷报纸这等战略物资，都跟银元、档案、南北货一起混装。 还逃避宵禁，关灯夜行。 最后在外海跟另一条货轮相撞沉没。 近千人只有数十位幸运儿。 甚是惨重。 可是和穆春雷挖掘这些人生意义不同，荆小强撇开了所有政治因素，连阶级差别都不太在乎。 就是一对儿狗男女看对了眼偷情，然后殉情的故事。 别掺杂太多主义跟意义，就是娱乐大片。 成老太溺爱的说好。 成玉玲一直心不在焉，还想上楼去收拾东西，但站起身就被她妈和奶奶看着，又红脸坐下。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娇艳。 成老太都成精了，推回荆小强带来的那张一千四百多万存折：“你先拿着，不要忙着进建筑公司的帐，先跟阿玲在附近买个合适的房，要安静舒适，嗯，阿玲，你费阿姨那套小房子喜欢吧，先把那个买了，你怎么能住在酒店生宝宝呢。” 成玉玲脸蛋绯红的说好，低眉顺目的样子让她妈恨不得找个相机拍下来。 出门就拿方手袋打荆小强埋怨。 荆小强反手连袋跟人扛着走，她就马上软哒哒的抱脖子，结果看见她奶奶和老妈推开好大的门缝正津津有味呢！ 又怪荆小强。 所以带着这种气势，才能履行计划嘛。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扯床单遮脸，说腰酸请假不上班。 荆小强倒神清气爽的去健身房保持锻炼，皮埃尔先生刚从欧洲度假回来，约了他一起去平京。 平京的专卖店要开张，这时候可以请荆小强去露个脸吧？ 这个没问题。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1节 但皮埃尔先生问荆小强有兴趣在沪海开主业专卖店不。 荆小强就婉拒了。 这个事情也是陈薇羽最吃惊的之一。 因为接了她跟乔恩，还有常丹琳一起先去唱片公司，荆小强还去研发中心帮成玉玲签到请假画圈。 好些沪海的年轻音乐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想让荆小强看看新作品。 荆小强都接下来说回头自己慢慢看，等陈丹尼、黑仔、王峰他们这一拨儿回来吧。 看hk那帮回去过春节不。 陈薇羽说想把父亲接过来看看沪海。 荆小强大力支持，反正他又不在。 然后在楼下几家专卖店看看的时候，陈薇羽从豪雅表到lv、迪奥的周边品牌代理居然被荆小强拿下，吃惊得不行。 因为在她的概念里，hk的富豪们，特别是她喜欢的表行产业，不都是从这么点代理权发家的么。 荆小强居然根本没把这些名牌生意看在眼里。 第407章、鸡鸣狗盗之辈也有用 越野车开往蒲东滨江花园的路上。 荆小强拍拍方向盘：“知道这车吗，云豹，实际上就是把日产途乐以配件的形式弄进来，组装之后就叫国产车，你说上面真不知道这种手法吗，多简单粗暴啊，可这会儿只能有这，因为连这块注塑，这块钣金都做不出来，得先从装配学着走，然后才是零配件，总装，能把别人的东西做熟了，最后才能自己设计自己做，并且形成自己的市场，这是二三十年的漫长过程，还有无数艰难险阻要过……” 乔恩斜对坐在后面，单手撑住下巴，注视驾驶员的姿势别提多帅了。 常丹琳却能只看了几眼，就尽量前倾，双手抓住驾驶员椅背，认真倾听。 陈薇羽就听得更认真了，姿态也美得不行。 荆小强就时不时瞄她：“服装行业简单点，也是先抄，先代工，慢慢做自己的品牌，一件迪奥的普通款运动内衣，卖499元，成本完全相同的miya内衣59，甚至还在下探少女版29元的，我们去年卖了三百多万件，很多城里女性都有两三件了，我准备三月带到纽约去开发布会，赚欧美市场的钱。” 车上三位同时惊讶。 没想到荆小强的雄心这么大！ 因为听起来确实霸气侧漏：“凭什么欧美名牌，奢侈品五十块的成本，来这里卖五千块，品牌附加值的故事我也会讲的，不就是玩弄消费心理嘛，朗格在被捡起来炒作品牌故事之前，其实也半死不活了，所谓的历史、传承，不过是夜壶，要尿的时候捡出来用，不用就丢床下。” 陈薇羽最喜欢名表了，瞪大眼，还嘟嘴。 乔恩还是一动不动的倾听。 常丹琳呼吸都加重了，可能她也没见过如此特别的大男生。 心潮澎湃。 其实荆小强不过是：“我没说奢侈品不好，这是人类消费的必然轨迹，但这个阶段对国内有点残酷，人均收入才几个美元，跟着海外品牌来收割市场，我认为这是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所以我宁愿借他们的品牌，来培育发展我们的产品，也不会代理这些名牌来赚钱，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因为这跟我的艺术定位就是相悖的，对吗，莫妮卡，我们说过的，人设。” 花旗华裔，hk港姐，内地女大学生，都能听懂荆小强的普通话。 陈薇羽的眸子真的很亮。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特立独行，不跟那些庸脂俗粉的妖艳货色比。 但荆小强显然在她追求品位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我就是来树立品位，制造品位的！ “我鄙视那些把艺术高端化、精英化的做法，我所有的艺术理念，艺术推广都致力于让更多普通人接触歌舞，理解喜欢歌舞，让他们的生命染上歌舞的魅力，而不是束之高阁，树立门槛来收割艺术财富……” “好！我明白了！” 回应荆小强的，竟然是常丹琳。 也许这种为了人类理想而奋斗的气质，对红旗下的人更容易打动。 她居然敢当着一部奥斯卡金像奖电影主角，一位港姐的面，主动吱声，以一个省级高专大学生的身份，主动开口。 可能有些人的内心，与生俱来的宏大吧。 这同样对荆小强也是种考验啊。 换做普通的老板，老子带着这两位大佬，你个寂寂无名的小跟班，多什么嘴？ 可荆小强就恰恰是更想从普通人里面拉出来改变命运，他还以为这是普通人呢。 伸手欢喜的打了个响指：“明白了？那就以后跟着我们好好做，很有趣的，我给你介绍一帮人，拷兄，听说过没？” 没错，荆小强就是享受这种让普通人改变的成就感。 比唱歌跳舞给达官贵人，要来劲得多。 越野车穿过江底隧道，一拐弯儿就到了，实属卢家嘴靠北岸的黄金地段。 已经拆得一片平整，工程忙碌，让周围的破棚区羡慕不已，老有居民蹲工地边看热闹。 路口旧房也主要就是做建筑工地的生意，饭馆、杂货铺、洗头房等等，当头还有家音像店。 荆小强停门口，带着明星下车：“戴好墨镜哦……” 其实已经呼啦一堆人围上来：“小强好久不见啦，陆工说进度又拉快了一点点，今年底就能交房啦？” “小强小强，我噶里亲戚带来老母鸡和老甲鱼喽，你噶哈来拿一下，早点噶弄弄，不要坏掉喽！” “小强，你终于唻嘎啦，我给你说赖个小比整我们咧……” 乔恩居然伸手点点前座的莫妮卡，示意她不要跟着下车，指外面乱糟糟的场景，用英语：“你观察他这种融入进去的能力，就应该是我们在1920里面表现的角色模样。” 那个故事就是旧沪海滩上，帮会冲杀。 本来应该是个打打杀杀的娱乐片，但乔恩显然在揣摩更深的主角世界。 陈薇羽嗯。 因为荆小强就是如鱼得水般挨着聊大声笑，爽朗又洒脱的个个都尊重。 常丹琳已经忍不住，直接下车挤在荆小强身边，学他笑着接触的样子，也给人不停称呼叔叔伯伯好，我是跟着小强做事的。 其实这个音像店一街之隔不在拆迁区，但建筑公司开发的时候，顺手买下来做了拆迁指挥部。 开工以后把所有都搬到工地里，现在荆小强拿过来给拷兄们做音像店，不卖盗版拷带，但主要用来相互停留了解工程进度，成为事实上的“售楼部”“房屋中介”。 这样建筑公司就只需要设个售楼办公室，拷兄们从外面找人来交钱买房提成…… 这时候沪海还没有实行预售制度，其实也没人管怎么卖。 拷兄们带人来买房，只要户口符合规定，交一万块，就能选房订房，每套十八到二十五万左右，交房时候一次付清尾款，就交钥匙上房产证。 这定金拷兄们能拿400块，等交房完成房产证了，根据面积不同再拿两千上下！ 最后规划动工是六栋三十二层，每层八户双梯的塔式高楼，选择要房的拆迁户有近两百户。 代售的房就有一千三百多套。 从头到尾没人用预售这个词儿来提醒房前房后有什么区别。 但这也能给建筑公司凑集一千多万的资金，加上之前的四千多万资金，还是能做事儿了。 同样，光是销售佣金，也有三百来万。 卖拷带要几十万盘才能赚这么多。 沪海人在这种生意上，脑瓜子灵光得很。 这拆迁动工后的半年多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 甚至其中部分是他们自己买的，借钱凑钱买，有点炒房那个意思。 小强都说了要涨，再嫌弃蒲东一间房，我买来放着等涨，或者交房以后转售，比银行利息强就赚了，对伐。 聪明人真的是到处都有。 小人物里面也大把。 可那个当初林阿大跟阿贝这俩带头的，就有差别了。 这边是阿贝带着大部分人主力做这个，他们这半年一共收了几十万定金提成，比卖拷带多，而且有面儿，跟着小强赚钱呢。 更主要是等着交房以后，那才是利润大头，有几个估计要拿十万以上！ 他们对荆小强充满了信心。 特别是林阿大他们那少部分从真正的音乐爱好者起家的，选择了进入音乐公司，在余舒凡门下成立了销售部，自己来开始跟着尝试建立原本的“新华书店”体制外销售渠道。 他们大多都有华东地区各种“拷兄”渠道，下半年的两三盘磁带，他们试着从自己的渠道销售正版。 然后北南纵贯线高校巡演，他们就是运营组的主力，带着少数歌舞剧专业的运营学生，沿途卖磁带！ 在高校卖疯了吧。 这钱因为不经过发行系统销售体系，进价成本很低很低的。 把标准利润分给滚社、乐队，剩下的就是唱片公司销售部的收益了。 公司只提留三成，销售部绝对比当拷兄天上地下的收益，而且这是挺直了腰板卖正版，光明正大的正规军，还是小强的嫡系。 林阿大他们已经有点魔怔了，余舒凡都被拖住在粤东回不来。 就是他们还想在整个唱片产业最发达的粤东地区多考察多销售多摸底。 彻底做大做强。 荆小强随便，只要不违法，随便你们发展提升。 所以他跟“房产中介销售部”的关系也极好，认真听取他们最近发现的问题。 绿化要怎么搞。 超市找哪家公司来合作。 最近建筑废渣清理往哪里倾倒更有搞头。 哪些买家难搞，等着交房。 又有哪些拆迁户经常回来看，是先满足拆迁户，还是满足购房户？ 都指示常丹琳试着记下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2节 大学生嘛，她接下来要学着管理电视数据咨询公司呢。 现在就可以看看什么叫管理。 上百人，又不用自己开工资，用后世的话说，这叫做外包团队。 不管五险一金，不管福利，只要销售提成。 还能提供这么多蛇行鼠道的细节，哪怕他们当中能赚大钱也是少数。 但慢慢也把整个团队的雏形拉出来。 多好。 然后他们今天频繁提到的就是有人在整他们咧。 希望小强能帮忙出口气。 第408章、强人所难 荆小强蛮喜欢跟这些拷兄大叔厮混。 有种回到曼哈顿跟那些地头蛇打交道的熟悉惬意。 这本来就是他在百老汇的生存之道。 再说拷兄们给他介绍，这边夏天还能看到穿肚兜纳凉的风俗呢！ 谁能想到对岸是全国最领先潮流的苏京路、外滩风景，这边就是烂泥沟乡下宁棚户区呢。 去年夏天算是错过了，不知道今年还有这种非遗文化的观赏机会不。 刚听清楚赖个特指很讨厌的女性，就听见有人鸡飞狗跳的来通报：“来咧来咧，又来咧！” 然后外面的大喇叭已经响起来：“请大家注意保持市容市貌，这是谁的车，违章停放在这里影响……” 哎呀，荆小强上辈子在纽约停车都鸡贼成了本能，这一年真是被国内车不多的环境给养歪了，随便路边就一靠，也没人管。 现在自知理亏的赶紧跳出去：“我的，我的，对不起，马上挪……哎哟，您来了！” 可不就是上回跟他一起走进拷兄们中间的那位女警么？ 叫，叫什么来着？ 坐在桑塔纳警察副驾驶，拿着喊话器。 现在看见他也吃惊，推了车门下来，还扎着武装带呢，枪匣子、对讲机、手铐袋啥都不少。 反正荆小强周围的拷兄们，在阿贝带领下，瞬间哧啦不见！ 他们被打击得太久，看见虎皮就当成猫，抱头鼠窜。 但在荆小强眼里，就是飒爽英姿好帅气，连忙谄笑着凑上去：“您辛苦了，这么冷的天儿，还来巡逻呀，什么时候调过来的，我马上就把车挪走。” 这女警怎么都不可能对他虎着脸，还赶紧整了整衣装和帽子敬礼：“不辛苦，为人民服务，申请调到蒲东区来一个多月，没想到会这样遇见你，这里的工程进展还顺利吗？” 常丹琳本来想跳到荆小强前面帮忙讨好个笑脸，结果发现荆小强比她还不要脸。 现在更是认得的模样，马上很有眼力的让开，然后在边上观察。 发现荆小强打交道的女性太多啦，还各有各的特色。 车上俩影星也看。 看荆小强跟madam也能指手画脚聊得风生水起。 简单介绍了下建筑进度和规模，荆小强还是搓着手示意那些探头探脑的家伙：“刚才一直听到他们说，是不是这里营业活动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您指出来，我马上叫他们改正，如果有违法的地方，那就更是要承担责任，不能放过……” 看来拷兄们真没认出这位穿上警服的madam，上次已经到他们防空洞去勘查过，闻言更是哭笑不得：“他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认得他们，也知道应该是你推动他们在做正经工作，但他们经常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这里，还堆放各种物品、占用街道，整个蒲东新区正在试行新的城市管理条例，明明有些江对岸遵守的东西，他们到这里就当成乡下不管，还习惯于跟我们打游击，我怀疑他们还在倒买倒卖各种物资票证！” 荆小强对最后这句就不袒护了：“好的好的，阿贝！阿贝……” 老鼠头子油腻矮胖，磨蹭过来都是身子歪挒，随时准备脚底抹油跑掉的习惯状态。 荆小强连忙笑骂着踢屁股：“你真当自己在演春晚小品啊，好好听警官叮嘱，你们是要做正事做大事的，不要还习惯了以前那样游兵散勇的搞名堂，听见没，赶紧把你的名片给奉上，再记下来警官的名字跟单位电话，随时汇报工作，难道还要我每次都来去承认错误啊。” 这是真油滑，汤姆和杰瑞都觉得他是那个生了儿子的斗牛犬，强壮却又蠢萌，双方都很接受他这种态度。 觉得他是自己人。 阿贝连忙点头哈腰的听女警一条条的批评，承诺改正，交上名片。 荆小强也顺便瞥见了常月桐的名字，女警故意写很大给他看。 哼哼，他这点小把戏，还不知道么。 荆小强看那边驾驶座上的警察都很想过来，连忙给阿贝递眼色，意思是你先闪人，我来顶上。 邀请常月桐去视察工地：“今年之内肯定要完工一部分交房入住，和普通住宅区有不同的设置，还要常警官多指导。” 常月桐其实态度很好：“一直想去看看你的构想。” 然后过来惊艳了越野车前后排的颜值，还是赶紧上自己警车跟着吧。 交流得蛮好，除了带幼儿园和健身场地这种，重点就是那个社区超市，常月桐对国际社区那边的外国商超有耳闻，还去考察过，因为据说人家保安抓了不少进去顺手牵羊的市民，可让他们难堪死了！ 每天都有：“这种新生事物，的确有优点，但弊端也很明显，不好这么推广吧？” 港姐和影星站在旁边不做声，女跟班就更仰慕。 因为感觉荆小强谈论的什么都新潮。 荆小强问陈薇羽的态度：“呃，hk的超市也一直都有这种情况，这没什么难堪丢脸，其实是个系统设置跟市民对新事物接受过程的问题，刚开始的时候，真有人是以为没人看，才会产生贪念，所以要宣传有监控录影哦，有保安抓盗窃哦，抓住了不体面哦，得宣传，我记得在北美超市也没少抓这个，对吧？” 乔恩连连点头，稍微笑笑，常月桐跟她同事就觉得头晕，虽然那是个男的：“都有，社会低收入者贪便宜、盗窃超市物品，监控录影设备就是因为这个产业才兴盛起来的，如果设备不足，可以先多安排柜员监督指导。” 听到国际人士都这么说，常月桐才松口气。 荆小强总结：“这是社会发展规律，你应该知道苏京路后面的小强商贸，换了开放式的货架销售，很受欢迎的，只是那尽是大衣，不容易盗窃，但先进的模式一定会替代落后，我们不要下意识的就拒绝新东西，发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总比那种为了避免有问题，啥改进都不做的强多了。” 常月桐居然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又学到了，谢谢，以后我们会多关注这里的超市，还有什么吗？” 说这话的时候，一行人已经顺着工地，走上第一栋接近封顶的三十二层大楼。 四周都是空的，但走上十几楼就已经感觉高出周边整个区域，有种登黄鹤楼的耳目一新感。 因为整个卢家嘴都是比较平坦的滩涂区域，常月桐介绍以前江水稍微上涨都会倒灌，这也是周围被称为烂泥渡的原因之一。 可眺望市区那边的繁华，还有北面……荆小强一下就看见附近江面上的各种船舶：“那边那是什么码头？” 很近，感觉就在同岸同区域，常月桐了若指掌：“造船厂啊，我们沪海最重要的造船厂，这一带原本的不少都是配套轮机厂之类棚户区，怎么？” 荆小强忍不住朝那边走几步，还是乔恩拉住怕他踩空，可荆小强使劲皱眉远眺指那边：“你们看见没，那边有艘看起来怪模怪样的老船……” 乔恩极目远眺，也有点激动：“耶耶，好像是！” 常月桐不知道他们激动什么，看了问她同事，那个男警察还琢磨回忆：“英联厂的吧，好像他们拖出来，前段水上局还问过怎么回事的，得回去查查。” 荆小强赶紧下楼：“走走走，哪里能查我们去看看，是这样，我们要拍个电影，得用到这种老船，看能不能租用或者……买下来，不然就只有重新造，还要考虑图纸什么的。” 建筑师有职业习惯：“这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吧。” 男人总能一说就懂，乔恩都：“改建只是样子货，甚至用木板纸板都能改建出外观样式，重点是整个大框架，好像大了点。” 荆小强不在意：“要的就是大，越雄伟壮观就越有看头，我们本来就不是忠实于历史的一模一样，要艺术夸张嘛。” 说到这里，他还即兴推荐了那段：“当你跟女主角站在船首，低头……就是多少层楼高的惊悚浪尖冲击，展开双臂，高喊i'm the king of the world……试试看？” 对啊，这里十楼左右就是二三十米高，荆小强还顺手搬了几块砖在边缘示意！ 没栏杆的！ 乔恩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站上去，女警察都想拔枪撩铐子把这两个神经病抓起来。 可荆小强抱住乔恩的腰：“来！” 乔恩低头看看，感受了下，肯定来感觉了，展开双臂就喊！ 卧槽，这个未来会迷死多少人的镜头。 现在只看乔恩的上半身，真的拉风到无与伦比。 只可惜下面是个壮汉抱着他。 壮汉还建议：“用个风扇在你前面一吹，头发飞扬，肯定迷住女主角，你再抱住她站在这感受刺激，她那种从小循规蹈矩的家教……是不是就彻底沦陷了？” 他顿了下，是因为忽然想起成大小姐可不就这样，想起这就想起中午还要回去交作业。 啊……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我一定做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反正陈薇羽在边上，已经笑得蹲下去。 她太熟悉荆小强这种面临交作业之前的苦瓜脸了。 可你明明抱着乔恩啊。 女警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不完。 贵圈真乱！ 第409章、勉为其难的暗暗庆幸吧 但大小姐说的是“最好”中午回去交。 荆小强当然理解为忙就不用回去…… 的确忙呀。 有警察姐姐帮忙，很快就找到了相关单位。 真是望山跑死马，用在这里形容也差不多。 看似很近的船厂，其实平摊开来面积巨大。 很远的！ 而且没有这样协助，很难找到正主，甚至连阿贝他们都有人帮忙打听，才把全貌搞清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3节 情况好到让荆小强他们一起惊喜得吃手手，这是一条前苏联的冷藏船！ 五十年代过来维修过，留下了全套图纸，算是当时的技术扶贫，帮助新中国建立传播建造工业的雏形。 毕竟这种四千多吨，一百多米长的老式船舶，根本不在当年的老大哥眼中算个事儿，他们动辄奔着万吨级核动力去了！ 差距巨大。 修好也是返回远东地区工作。 但就在前年，据说是要把这艘船修复成初始模样作为航海历史博物馆，却因为管理混乱，找不到原有图纸，问到沪海来修复。 这边赶紧把活儿接了，结果还没修复完成，苏联没了！ 整个船厂都不知道该咋办？ 还好当时拿了笔维修费，没有亏，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人接洽这件事。 所有的经办人都自顾不暇！ 因为就这么两年时间，那个庞大的帝国瞬间穷得连军队都吃不起饭，远东地区成了被遗忘的坟墓。 人家根本就没钱来把船开回去。 破产的、消失的，整个帝国海军三百八十万吨军舰都无人在乎，从此荒废几十年。 还在乎你这么条小船？！ 可这么一艘三四十年代的老式冷藏船，沪海船厂拿来也没用啊。 这玩意儿差不多属于老式舰队出海，作为装蔬菜之类的生活辅助船，还能混装点随行官员，用来打渔都不成。 难道用来开个冰棍厂么？ 他们真这么想过，又觉得万一人家找过来咋办。 于是这条船这一两年就很嫌弃的被挪来挪去，从船台到船坞，到趸船边，到江边，反正就这么孤零零的漂在水面上，还要被往来船只都避开。 航务部门提醒好几次，不要违章泊船，不然……不然，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拆都不好拆。 荆小强斩钉截铁：“不用！他们找不过来了，我可以立军令状，找来了我赔！继续改，我们给改装费用，改成我们来拍电影，未来再把这条船留在江面上成为我们的博物馆！” 换个人，可能人家船厂都会一脸嫌弃，你特么谁呀。 可荆小强这么说，在场人都松口气。 被常月桐邀请来的蒲东区领导带头鼓掌：“对的！对的，这个解决办法好，我们今天上午也刚刚得到市里面分管领导询问，船厂能不能协助荆小强同志的电影拍摄工作，这是好事情嘛，皆大欢喜的好事情，荆小强同志这么有魄力的。” 在场的女同志都眼冒小星星。 太有魄力了。 男人，真的还是要有钱。 说话都这么硬气。 只是荆小强知道那是真的找不过来了。 绝对不会诈尸。 于是起码要花个几百千把万可能才能做出来的船壳样子货，现在这条直接完好能开动的冷藏船，属于荆小强了。 毕竟理论上人家找来，荆小强要还，改装费就白损失了。 当然是无证，不能合法的开出海获得国际船舶代码。 但不重要，道具而已。 一条高速拖船很快把他们都转运到一百五十八米长的冷藏船上查看。 因为没载荷，吃水极浅，最下面的暗红色底部吃水线都露出来了。 感觉就是直接漂在水面上。 然后米白色的船身，带着横向的一条条钢板带轮廓，据说是为了打造出木板的感觉！ 啧啧，瞧这苏式审美。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一条白色船舷的前端，近乎垂直的穿浪船首轮廓。 这是一战前后老式轮船非常复古的标志之一，船身也是平整的直上直下。 的确符合那个年代的特征。 巨大的船头龙门吊，桅杆上的瞭望斗，大烟囱，以及三层半的船上建筑，到处都透着浓浓的复古味儿。 荆小强看了非常满意。 连特么外观油漆都刷得漂漂亮亮。 要做的无非装修改造一两间豪华客舱、餐厅、舞厅、驾驶舱，满足最重要的几个场景。 哦，船头要做漂亮，还要搞个车震的地方，不然怎么重现手掌撑玻璃表现欢愉的经典画面呢。 其他的……大差不差吧。 观众们又不是来学船舶鉴赏的。 改装费用，荆小强先暂定个两百万。 已经让船厂喜不自禁。 客轮主要就是装修费用高，实际上一条两千吨的纯货轮也不要多贵，但钢材现在很吃紧。 结果目前根本不需要钢材，样子货都行。 但具体的改装图纸还要等荆小强那边搞到再说。 总之先付两百万的改装费，签了协议跟军令状，重点就在只要人家找来，你就得交还，不来就一直是你的。 然后船厂拿了墨迹未干的协议，马上问把船给您停哪里去？ 就像买了新车问是不是要现在开走一样。 荆小强才啊？ 我特么是能停到苏京路背后的车库，还是开进西城歌舞中心的地下车库啊？ 船厂理所当然的过河拆桥，这是您的了，跟我们就没有关联，除非是开始改装工程，肯定也不愿意空停在船坞船台上啊。 还有其他生产任务呢。 您这点装修活儿，我们宁愿停在水面上，用船头龙门吊把货船转运过来的材料吊上来单独施工。 对吧？ 我们也要讲经济效益的。 荆小强内心卧槽，早知道先签个协议，要用了再来提车，啊不，提船。 可这又不是个小物件，我能提到哪里去，而且我特么连开船的人手都没！ 不是，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开船，我凭什么养一堆水手船长。 船厂说反正我们能免费给您提供一次拖船服务，而且仅限于市区。 荆小强有点想反悔了，反正还没打款。 之前一直笑眯眯的区领导看场面僵持住。 打了几个电话提建议：“要不小强你们再投资建个游船码头，以后这条船也方便游客参观，这个门票收入跟区里面五五分就行了。” 你这是无本生意啊！ 差点气得笑的荆小强还是有中年男人的涵养，眨巴眼问建在哪里。 这个领导才从中山装里摸出张折叠的地图展开，原来这时候，卢家嘴还属于江对岸的区，这年代的市区是跨江的。 但新的行政规划已经出来，很快眼见着，肯定要单独划区。 所以这边就有点要跟对岸比着完善的意思。 可那对岸是百年沉淀的外滩啊！ 地图叫做“蒲东地区部分企事业单位图”，上面非常清晰的标注出了各种银行、医院、学校、厂区分布，然后就是那条被称为烂泥渡路的南边尽头，有那么一点点间隙。 这段时间的卢家嘴，整个儿就是大工地，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跟拆迁工地，几乎没有一栋完整的好大楼。 连电视塔都刚刚动工。 所有人都在期待完工以后的卢家嘴是什么样。 于是整个卢家嘴就像对着外滩的一幅画，每个留白的地方可能都被填上色彩，唯有这一点点，是个空白。 “这里是解放前就有的蒲东水厂取水口，各方拆迁后才发现拆漏了这里，你把这里改建成一个游轮观景码头吧……” 就是区里面不想花一分钱，但也要把画面全部都五彩斑斓。 以后还能源源不断的收钱。 钱再不多，估计满足这一带的环卫之类都够了。 这位领导算盘打得邦邦响。 荆小强本来想的是：“我们的确是要修建一个码头场景，但是……” 后面的词句他全都硬生生的吞下去了，因为那手指的，就在外滩斜对面！ 没有给他地块，就是一个江岸上的缺口，二三十年后金贵成什么全国第一豪宅的路段，解放前是退潮时候破菜地的滩涂，解放后是厂房边角。 而且还是两三个厂的碰尖废余地，一两百米的水泥堤岸而已。 不许修房子，不许遮挡后面的景观，但这段堤岸可以修得漂亮点，船就停在这里。 很显然，从外滩看过来，对岸这条已经被油漆一新的冷藏船还是很有异国情调跟复古风的。 领导还担心他不接受：“可以在这船上做个餐厅嘛，这样也算是盈利场所，哪怕政策有调整，你换到沿江其他地方，也能营业，可以办餐饮营业许可证的。” 因为外滩那边已经有一两条这样的餐厅船。 特别是沪海船厂去年给北欧用户做了条餐饮龙船，非常轰动。 咱们也要有！ 荆小强差点笑出声，这不是餐厅，这是移动的城堡！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4节 一百多米长，甲板下是全冷藏仓库，上面三层半的面积，总共估计几千平米的空间，正望外滩的黄金位置。 甚至还有可能移动换风景。 等于是拿了在这条步行街上的永久停车位，不但不收停车费，还能反过来靠合影打卡之类赚钱。 就算不搞餐厅，咱住在船上，这房可比旁边什么别墅高楼大厦都金贵！ 当然要了！ 脸上还装着勉为其难的样子：“那……我就算是支持区里面的工作，滨江花园的配套手续区里给特事特办一下呗。” 区领导一叠声的答应下来：“常月桐同志也在嘛，我们多部门合作给你保障上，这是区里住宅工程的标杆！” 荆小强就谢谢了！ 唯独陈薇羽轻皱娥眉，这么随便？ 这不是需要城市规划的重要事情么？ 就这么随手定了？ 第410章、有了娃忘了爹，有钱就行 这年头的警服，有个弊端，就是不带衔。 所以荆小强并不知道常月桐的级别。 看着二十多岁，还在巡逻嘛，能有多高。 可荆小强自己才十九岁，非常时期，红小鬼十几岁就有当团长的了。 从拖船上下来，人家船厂已经忙不迭的开始撤上面的东西，感觉把烫手山芋终于丢掉。 他们天天造船修船，最不在乎船本身属于谁，眼里只有钢板油漆。 约好您尽快搞定码头，我们把船拖过去，钱到账就两清。 区领导也忙，拜托警察同志带着去确认看看就行了。 这年头的警察，的确承担了很多工作。 为改革发展付出了太多啊。 陈薇羽越发觉得离谱。 特别是两部车顺着卢家嘴的江岸公路抵达地点，看着脚下还有点乱七八糟的江堤，抬头，对面就是沪海最最最著名的外滩，那些见证过百年历史的银行大厦、游人如织。 如此重要的观景段，就这么随手一指，连审批都没有，随便搞？ 她开口提醒，荆小强懂啊。 不过他转身指那一大片拔地而起的工地：“你看这个样子，像是意识到城市规划重要性的吗，没有，基本就是猛打猛冲完成目标……嗯，亲爱的建筑师大人，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可以写出来，我找人去谈谈，没准儿还能给你获取些名声呢。” 陈薇羽听他调侃，就赏个好看的白眼，但真的转头看这一大片工地开始思索。 在专业人士的眼里，这乱七八糟的场面，太多问题了。 她的确经验不足，但基本的理论架构原则，反而没有受到市场日常现实工作的冲刷影响。 更清晰。 常月桐还纳闷：“专门请了外国专家，很有名的设计公司来设计卢家嘴呢。” 荆小强跟她解释：“这是两回事，首先每栋建筑的设计，这是每栋楼的事情，他可不管周围，甚至还别苗头，我要最高，我要风水最好，对吧？” 女警察也有点小星星，嗯嗯嗯。 荆小强呆在中央公园旁边二十年，全球最好的市政规划类典范，还是多不少见识：“其次是对整个卢家嘴的城市景观规划，这就是你说的请外国专家设计，但他们这规划是大的方向，道路纵横，交通设计，建筑功能分布，地下管网，我们说的是第三类，城市公共园林设计，美和舒适！” 陈薇羽瞥他眼，嘴角带着说了就有人懂的骄傲，可看了女警察的眼神，又无奈的转开。 唉，这种男人，一辈子都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的。 因为常丹琳已经摸出纸笔做记录了。 就崇拜。 也许在心灵深处都打下了烙印的那种。 荆小强直接在旁边的花台上比划：“以前都是硬修个花台，规定非得怎么样，但好的做法是先做草坪，让大家自由行走三个月，踩踏出来的小路，合理的铺设石子或者石板变成路，不合理的一定要用高杆植物来遮挡阻断，这里面有很多具体的学问，不能说整体为了好看，为了对岸看着壮观，就不让游客走动舒服，居民生活不方便，这是现代园林学的功课，我们还在追。” 常月桐恍然的挠头：“怪不得之前请外国专家做设计，还有人发牢骚，说这也要花钱找外国人，崇洋媚外白花钱，市里面有人解释过，实际上现代城市规划，我们一直都差很大一截，沪海都是外国人打下的基础。” 这恰恰说到荆小强的熟悉环节：“对，沪海我不了解，津门，也是开埠港口，也是外国人做的城市架构，前街后街，这些模式都是我们传统没有的，实际上跟欧洲近现代城市类似，可解放后我们拿到的城市，就只知道是这么修，但为什么这么修，为什么非要这么设计，就不明白了，譬如津门的前街后街设计，是为了方便垃圾车、粪便车从后街沿街收取，前街才是正常交通，光这就超越国内绝大多数老城市，可时代发展，现在又要进步，可这些环节，我们过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根本顾不上，对吗，所以这个时候虚心向国外学，是正常的。” 女警察认真的使劲点头，还看常丹琳的笔记说自己要复印一份儿。 乔恩不参与学术讨论，背着手在江岸上踱步。 时不时眺望对面外滩，不知道在酝酿哪部戏的感受。 好像越是老旧的东西，越能让他找到感觉。 江风吹动他的油头，风衣也在飘散。 帅到掉渣。 那男警察就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估计是怕他掉下去，引起国际纠纷。 荆小强也跟常月桐确认了位置。 其实很清楚，两头分属不同的片区，中间这一段比较破旧的江岸属于他。 就垂直的江岸，往里五米都属于环卫部门的滨江绿化带。 荆小强最多观察五秒钟，很没面子的到马路对面那种瓦房破街道里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建筑公司办公室，让陆二哥带人来一趟。 顺便他们在这老破旧的老沪海街道，找饭馆吃了顿便饭。 港姐和大明星都不在乎吃什么。 这年头警察也不避讳一起吃。 还没吃完，陆松源带队抵达，也是伸长脖子看了几秒钟，开始动工！ 陈薇羽满脸都是搞咩？！ 因为她连周围整个卢家嘴都还没看完，这边已经风驰电掣的拉了好几车人和钢筋材料之类过来动工。 注意，不是准备动工，而是连图纸都没有个，直接开始！ 荆小强说得无比简单：“这样沿着过去，笔直，非常直，直得让人一看就很震撼那种，然后用鹅卵石混凝土灌注，要露出点鹅卵石的痕迹，那种解放前老混凝土的味道，最后装铁链栏杆，老式的那种，河对岸也有，照着那个来。” 陆松源一挥手：“好，你去吧，飞机跑道的平直都没问题，小意思！” 可能任何建筑公司，在外滩对面施工，都要先掂量下许可证、资质啥的。 也怕相关职能部门来找麻烦。 他没有，就没他不敢施工的地方。 而且还看眼陈薇羽，女警察和常丹琳，小声提醒：“小妹四个月了吧？” 荆小强连连点头：“马上过去，就是忙着把工作安排完。” 说完当着警察把车钥匙给了外国人：“你带着莫妮卡还有这位助手到处看看？我有点私事。” 陈薇羽对他的时间管理看蓝天！ 常月桐看眼乔恩，也知道他不能开车，热情的拿过钥匙：“我陪着外国友人看看吧。” 荆小强招出租车之前，还敢厚脸皮的提醒大二女生：“回学校以后，尽快去学个车，公司报账，你看看这时候多么重要，能陪伴什么样的人物？” 常丹琳连连点头。 其实陆曦还有点意外：“你过来干嘛，你那么忙！” 一连排几间门面房都被她买下来打通，以前靠墙一圈柜台，现在中间全摆满了货架，连样式都是荆小强手绘给她找铺子烧焊的。 人山人海的老娘们选皮草，外面蹲一排排的老爷们儿抽烟愁闷。 然后陆曦不知道去哪里学了个技术，就是收银台跟瞭望台似的在中间鹤立鸡群，牵几根钢丝到各个角落。 营业员们手里一本购物单，写上型号跟价格，伸手抓了头上钢丝的小夹子，把钱和票夹上，唰的滑过去，陆大熊高坐柜台后，摘下钱和存根，收据盖章滑回去。 顾客就可以凭票拿了皮草出门。 效率极高！ 哪怕营业员、顾客、门卫串通了都没法做手脚。 还能给营业员提成保留数据。 荆小强问过她，你为啥非得坐这么高，收银柜这有两米多高了，有必要吗，摔下来怎么办，滑钢丝抬个手就行，你也没精力高处监视顾客偷盗行为啊。 陆曦偷笑：“柜子不做这么高，钱装不下呀。” 就两米多高的钱柜是吧。 看见荆小强小心翼翼的从柜台后面探头，她也是顺手把脚下抽屉拉出来：“啊……你拿去玩儿吧，这够不够？” 荆小强看着那满满一抽屉的整齐钞票，瀑布汗！ 以前没娃不觉得，这时候忽然有点担忧孩子未来的教育模式。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娃就坐在门口，拿一叠钞票成天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但是抬头看陆曦赚钱赚得满脸发光。 他也不劝。 爱她，就跟她一起做喜欢做的事情。 虽然不承认那个前提。 但做起来没错的。 脱了厚厚的皮衣，马上有营业员崇拜的过来接着。 杨小娥就坐在柜台下，上面老板装满一抽屉，换下来她就拿皮筋扎成一万一扎十万一捆。 手上极麻利，还能满脸堆笑的看老板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5节 让荆小强觉得自己把她从工厂、夜总会拉出来，现在不还是在做流水线工活儿？ 这有什么改变嘛。 无奈摇头摘了帽子卷起袖子，挤到货架中间。 推荐女顾客们还是给老爷们儿买两件嘛。 整个“小强商贸”的店堂，瞬间炸锅。 本来就人头攒动的买卖，现在全都挤过来，荆小强还接过一个退役空姐递来的记号笔，宣称可以在皮草商标上签名纪念。 愣是让买卖成交率迅速攀升！ 外面好多老爷们儿也闻讯挤进来，怎么都要在自己衣服上签个名儿！ 陆曦果然极开心，收钱收得手抽筋。 什么都值了。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才心满意足的让荆小强提着麻袋跟她去银行存款，税务交钱。 人家都给她留足了单独服务通道！ 俩拿了电警棍的退伍女兵腰圆体阔的跟在左右。 本来荆小强还有点担心天天这样，遇见持枪亡命之徒咋办。 后来走了一趟觉得……这特么苏京挤得人山人海，你能把这麻袋扛了跑起来，那才叫奇迹。 而且随处可见的卫士，确实让这条全中国最著名的商业街，保持了安全。 比他在第五大道跟尖沙咀都觉得安全。 当然，以苏京路的商业发达程度，车都不用开，出门转角几十米就是银行，到税务也只半条街。 遮掩严实的荆小强从税务所出来，让退伍兵下班，自己牵了陆曦去看电影。 俩退伍兵偷笑着跟了好一截才回去，主要是好奇。 陆曦却牵挂自己店里八点才关门。 荆小强瞥眼她已经有点弧度的肚皮：“有了娃我就不重要，那我走？” 陆曦嘿嘿嘿的拉着说不，可很快又透露是她自己主动去找成小姐说怀孕了，成小姐还给她介绍了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检查诊断养护，比她们航空医院专业多了。 荆小强心想怪不得那位多一套少一套都不行，你这不是上眼药嘛。 但这会儿电影院座椅都是胶合板，坐着很不舒服。 两人注意力都不在电影上，提前出场慢慢压马路，天色早就黑下来，随便在路边找饭馆喝点鸡汤吃晚饭。 但过多的味精味道，让荆小强还是决定明天开始，下午自己过去炖汤：“在沪海这些天，这是我该尽的责任，春节后又要忙。” 陆曦幸福的把自己缩貂皮里，怎么都行。 果然这一周左右的时间，荆小强天天晚餐拎鸡汤过去。 之所以从炖汤变成拎汤。 主要就是他把陆曦陪着看电视洗脚哄睡觉以后，回酒店，成玉玲居然还等着他！ 当然不是等着检查作业，而是等他一起搬家。 早上走的时候，荆小强不是把那存折留在桌上了么。 成老太说的那什么小房子，已经买好腾出来了，马上就能搬过去。 成玉玲虽然表情清淡，但眉眼间还是按捺不住小兴奋：“不远，就在你原来唱歌的歌舞厅后面，今天下午就吩咐人收拾出来了！” 对于她这样已经习惯了在家生活的性子，终于有了想独立生活的念头。 转变真是天翻地覆。 更是难得的把荆小强一直以来放在这套长租房的衣服、行李打包成两三箱。 等着他一起走呢。 荆小强顿时觉得极好，这搬家就肯定要忙活半宿。 唯独就是没车，先随便拿点下楼打车。 谁知道成玉玲说是收拾好，就真的是收拾好。 还有位阿姨等着开门那种：“老爷太太回来啦……” 荆小强吓了一大跳，退出去看一眼是不是在国内。 成玉玲已经揪衣领：“走，跟我上楼！” 确实是要忙活半宿。 第411章、老爷您太忙了 第二天一早，荆小强在生物钟下准点醒来。 外面虽然有点冬日灰霾，但依旧无法掩盖住洋房老铁窗外浓密的树梢。 米黄色的墙面带着厚重的实木窗框，白色屋顶保养维护得算是极好，拼木蜡地同样充满厚重的历史气息。 荆小强有种昨晚莫名其妙被地主掳进老宅的感觉。 侧头一看，摘了眼镜的成玉玲乌发蓬散露香肩，在洁白舒适的浆洗过高密织被单映衬下，的确有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的美感。 特别是露出了耳畔那枚看起来很廉价的小耳环。 更显得和妖艳货色天壤之别。 只是这大姐头多半也醒了，还装睡，眼睫毛不由自主的抖。 荆小强也不吭声，半侧身撑着看。 果然那细长的眼睫毛愈发抖得密集，眼轮匝肌明显控制得不熟练。 剧烈抖动下甚至还牵连了鼻梁上的降眉间肌，才艰难的漏开条缝瞟环境。 结果一眼就看到荆小强笑眯眯的在那等着。 马上收回去死死闭住。 荆小强捉弄的心思顿起，开始动手撩拨，看这单纯的大姐头使劲绷住脸上表情视死如归的坚持。 倒也的确是闺房之乐。 谈不上感情，就是既然都要各取所需的发展关系，还不如让姑娘快乐点，不用非得是为了家族关系艰难承受。 当然现在成玉玲就当是经历酷刑了。 只是往往这种事儿都是荆小强自己作死，他这年轻人的身，老伯伯的心，刚调皮点，就被猛睁开眼的成大小姐给抱住了！ 母螳螂似的反扑！ 唉，何必呢。 又上早课。 不过老爷太太起床，就有阿姨做好早餐。 荆小强才来得及看了圈房子。 这特么就是成老太口中的小房子？ 荆小强一直梦想有个小公寓式的单身房，不要太宽大豪华，就像陈薇羽那个五脏俱全，温馨紧凑，能做饭能过日子就行。 他在北美就没住过大豪斯。 陆曦说她那大别墅已经装完，但听了荆小强说不要去装修污染影响孩子，就叫他自己去检查。 成叔之前搞那个徐园做酒吧都绰绰有余，现在这个又是几百平的老洋房！ 上下三层楼，半边多边形结构的欧式风格，另一半白色柱子围栏的外阳台。 卧室、走廊、实木扶梯都很有岁月感，但又保养极好。 昨晚明显是从正门进来，结果从阳台看见还有个带大铁门的花园院子靠路边。 周围全都是浓郁茂密的树木遮掩，幽静安宁。 保姆阿姨当然很熟悉了：“24年的房子，建筑面积三百五十四平米，占地三百七十五平米，所以靠街这边的花园有两百八十平米，以前可以停五部车，后来……就一直空着了。” 穿着打扮都是那种非常标准的中分服帖老式衣裳。 而且一看就没有因为解放前的做派，受到过什么冲击。 这就离谱。 成玉玲一直红脸，差点把眼镜埋燕麦粥里，大白天的操作她还是第一回，太刺激了。 之前还号称要天天中午补课，现在明显吃不消要双减。 但能嘀嘀咕咕的补充全：“费奶奶也出国了，这套房子解放后都一直给费家，可前两年他们家还是全都出国了，奶奶说，我们这个时候要表态扎根国内，国外走一部分美元给费家，国内走一部分给国家补地价，罗妈是从小都在费家，这么多年一直照料着这里。” 荆小强还是不习惯六十岁的老人家照顾俩年轻人：“我找俩年轻人过来协助，罗妈您做管家吧。” 他算是明白了，沪海的确有保留了相当多的民族资本家、资产革命家，包括家庭模式到住宅条件。 譬如中山夫人那样从管家到保姆也一应保留。 而这房能解放后一直给保留，不作为福利公房收缴，那名头一定是极响亮。 但在这个年代，条件一旦放开就立刻出国。 可能在那十年也很艰难。 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成老太那样豁达的看待。 能理解，但成家这个时候的表态更显弥足珍贵。 成老太似乎也是在借着这种地产收购，试探局面。 老人家都是成了精的。 罗妈也是，对荆小强非常尊重，但对要安排年轻人来很抵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6节 她说自己都没亲人没家乡，全心全意照顾好老爷太太完全没问题。 有了小少爷再加人吧。 成玉玲用眼神示意荆小强慢慢来。 荆小强忍不住童心顿起：“罗妈认得我是谁不？” 都花白头发老太太了，面相十分温良，一点戾气都没，必须站在旁边看俩年轻人吃饭：“太太我是从小就每年能看到几次，老爷……听说也是了不起的人物！” 一看就没看电视的好习惯。 荆小强说好：“罗妈今天跟我去上班，看看我有多了不起。” 成玉玲马上侧目，感觉自家男人怎么老是不常理出牌。 荆小强出门前还给成叔打了个电话：“这老洋房住进来，还是把那奔驰给买了吧。” 他自己不在乎，但成玉玲或者成老太这接下来都需要。 成家一直小心翼翼的在保持低调，但荆小强明白，接下来的时代改变不少。 这点细节不重要，甚至还有必要。 成叔当然乐得连连说好！ 荆小强又问是老成自己开还是找个司机。 反正他是不会开的。 三人打车去研发中心的时候，成玉玲小声问他以前不是说不想买么。 荆小强摊手：“你这要有宝宝，奶奶年龄也大了，得照顾家人啊，其实我是希望奶奶还有你爸妈都住过来。” 成玉玲不吭声了。 可能她的心态已经变成了荆家媳妇，又确实从小到大都眷恋奶奶，更习惯了在家。 荆小强这种体贴，让她破天荒的温柔伸手搂了胳膊。 荆小强还装逼，套用歌舞剧台词：“古希腊哲学家艾彼赫泰德说过，对于不可控的事情，我们要保持乐观和自信，对于可控的事，最好还是谨慎和节制，对吧？” 书呆子肯定马上就懂：“嗯，对未来和未知我们要充满乐观自信，对我们已经拥有的，克制，克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下连头都靠在了肩膀上。 气氛很好，荆小强很想说，那今天的作业能不能就免了…… 可惜车上多了司机和保姆。 的确是要自己的车才更方便。 罗妈在前面悄悄瞥见了。 觉得老爷太太感情真好。 但到了崭新的大楼，为什么又要下车前弹开分开呢？ 成家的大小姐呀，难道还不够体面？ 当然她不会做声。 荆小强要扶着罗妈走，还被她坚定的拒绝了。 主要是昨晚唱片公司的人开始陆续返回。 余舒凡也抵达开始做新的专辑策划。 卢昆仑更是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设备都组装在这边搞工作室，只是每晚过去酒吧做dj。 罗妈穿着那种侧襟扣的老式夹袄，她自己做的，有些惊讶但又尽量平和的看眼前充满了青年气息的人来人往。 更是对那么多年轻人，对自家年轻老爷的热捧拥戴，感到理所当然的自豪。 都花白头发了，反而昂首挺胸多了几分气势。 余舒凡还是有眼力，一下看出来这是沪海大户人家的那种老排场。 用眼神找荆小强询问，这边默默点头。 感觉他就是赘婿了。 忙到中午，成玉玲自然是吃饱喝足不上来吃口香糖，成叔却兴奋的打电话过来说车子已经弄到酒吧。 又埋怨荆小强也去搞个大哥大嘛。 到处找。 还有几天就要去平京了，三月又要出国，荆小强才不在乎这个呢。 带罗妈去荆棘吧吃午饭，其实昨晚常月桐已经把途乐开回来。 她以前就负责这个片区，熟得很。 现在那辆应该是第六代奔驰s系列的轿车，也静静停放在酒吧院子里。 哪怕已经是五六年的二手车，在这年代的国内，依旧是最顶格的豪华存在。 怪不得成叔念念不忘，他这下终于对开车有点兴趣了。 荆小强当然只觉得是个老古董，随便看看，调侃他赶紧学车，不然以后跟小阿姨出门都要带司机，多不方便。 成叔再一次下定决心。 但在这之前，荆小强干脆挪给电影主创用吧，先配个司机开。 毕竟乔恩、陈薇羽、导演他们也需要身份代步的。 整个《1920》剧组已经准备开拍，道具、外景全都在开会，荆小强也跟着开了午餐会。 还跟女主角上楼单独讨论了下工作。 罗妈立刻敏锐的分辨出来那是老爷的外室。 走的时候对hk女明星态度比较亲近，但又有分寸。 普通人绝对拿捏不到这个点。 陈薇羽实在是控制不住粉润的气色，觉得自己不能在沪海长待。 这种不是自己主场，又容易沦陷情绪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没了以前的独立气质。 但她的确又挺勤奋，昨晚把关于卢家嘴城市园林规划的一些建议写成了稿件。 不过荆小强只看了看，没挪为己用：“这是你的心血，希望能用上。” 所以陈薇羽送他上车的时候，还忍不住踮脚探头拥吻司机。 罗妈这回坐在越野车副驾，装没看见。 还好，看气质看外形也是蛮不得了，配得上家里。 可再到舞蹈系，立刻被这么多年轻姑娘迷花了眼，她所有的经验都不足以支撑分辨哪些可能是妾室了。 那个起码抱了大半小时跳舞的女老师很像，那个脸色苍白的小美人儿也很像，那个身材特别火辣的笑盈盈好像也有特别的关联。 啊，原来咱家老爷是个花花肠子啊。 特别是下课以后，荆小强又带着罗妈赶去对面的大商超买鸡肉、牛肉，说是要分成两份，你拿一份回去，我这份…… 光是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罗妈就要求，我还是帮老爷一锅炖了吧。 您这也太繁忙了。 第412章、做人哪有十全大补 忙到第三天，荆小强才返回沪海戏剧学院跟老穆报到。 算是交出一份满满的期末成绩单吧。 沪戏舞蹈系和戏曲系，成功搭建完成，没有荆小强在其中穿针引线，两位系主任都不可能被收编进来。 然后继《祖国》歌舞剧在国内巡演几十场，歌舞剧专业跟hk文化中心合作的《狮王争霸》，已经公演十余场，b组演出三十多场，更是签下百老汇演出合约，要去纽约登陆。 这绝对是老穆可以在文艺界大书特书的业绩。 硬件就更不用说，几乎没让国家掏一分钱，荆小强愣是凭着一己之力，自筹资金，拉来hk文化赞助，合起来已经超过八千万。 眼见着今年舞蹈系、戏曲系招生就可以进新教学楼，明年可能小音乐厅就能开放。 要在沪海成为文化地标的歌舞中心，就这样从无到有的诞生。 穆春雷对荆小强再怎么纵容溺爱，都不过分。 因为如果仅仅是这两项，还属于文艺界内部的含金量极高。 荆小强更响亮的是名头，前年年底的青歌会桂冠，带给他让全国人民认识的知名度，春晚的镀金加成。 让荆小强在全国家喻户晓之后。 一系列的高校巡演，才是真正让他成为国内现在首屈一指的文艺明星。 这带来的是沪海戏剧学院在国内高校内部的声望暴增啊。 现在一月中旬，今年的艺考招生报名已经开始，全国各个省份都在询问沪戏有没有到他们那边设立考点的安排！ 这是沪戏从创立到现在四十多年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知名度。 因为沪戏在戏剧行业一直被平京那两所给压制，在沪海文艺界又被音乐学院稳稳压住。 就只能算是地域型艺术院校，连招生都主要是以沪海本地，江浙一带的为主。 现在妥妥的名声大噪。 别的不说，老穆在市里面跟各级领导打交道，以前全靠他自己的名声地位，现在人家都主动跟他聊你们那个小强不错呀…… 老穆自己这种年少成名的才华型领导，根本不会嫉妒荆小强，只觉得多了一员虎将。 再说荆小强又从来不往他这条官方路线上靠。 简直相得益彰。 所以师徒俩坐下来聊得毫无隔阂，春节荆小强要去平京，那么争取初二初三早点回来，元宵节沪海电视台上《当我们年少》的舞蹈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7节 这样就在出国前把本地的工作也连接上。 荆小强更把春节，《雪原谷》的电影要上映，之后这半年大半年内，要拍三部跟沪海有关的电影。 这都是老穆可以拿去展示的重大业绩啊。 师徒俩说起船厂那个给北欧做的龙船，有点啼笑皆非，这都能引得各方领导来视察关注，唉……这船有点莫名其妙啊。 结果是荆小强反过来给老穆科普背后的门道。 北欧国家才是自诩最高端的社会主义，所以现在对遥远东方的同道人，有帮助的热情跟动力呀。 老穆学贯中西，但主要还是深耕国内文化，颇有些听得悠然自得。 但荆小强没说的是，慢慢的一来中国猛超他们，也不受制于他们，这关系就不好了，二来他们的模式也有点转不动，逐渐成了白灼、社民那一套。 结果把欧美影响得要死！ 荆小强上辈子被烧死以后的葬礼就是这种风格的延续。 现在他说的是那我们也弄条船在那显摆嘛。 穆春雷听得哈哈哈，荆小强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也说了说。 重点在城市园林规划：“我不是很懂，但莫妮卡真的很专业，她讲的这些有道理，我们就可以听，不需要花什么钱嘛，邀请她去出出主意给个头衔就好了。” 穆春雷果然马上聚精会神，他酷爱游山玩水，对人文建筑格外在意，一下就听出来其中的价值含量。 反复找荆小强问了那几个提炼出来的注意点。 其实就是在规划的时候，更注重人文精神，这是沪海一直比较标榜的派头。 以至于他后面都有点心不在焉了。 但还是尽力做了总结：“非常好，你所有的努力终究会凝结成岁月的痕迹，在沪海，在你自己的成长道路上，我以你这样的学生为豪，沪戏也会以你为荣，那么接下来呢，就是学术价值了……” 新专业建立只是第一步，歌剧舞剧院不是在平京都有么，如果这块做好了，是要被大家都竞相进入争夺的。 荆小强连忙表态：“我肯定一直在沪海，一直会支持沪海戏剧学院。” 穆春雷满意：“对，这是你的家，你未来的基石，歌舞中心一直都会是你的后盾，沪戏也会全力支持你，现在你看其他院系专业还有什么杂音吗，成绩、实力说话，我相信这个春晚之后会更加明晰，但这时候你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平衡跟其他院系的关系了，要考虑的是歌舞剧专业怎么推出重大理论成果，学科评估怎么才能在全国占据前列……” 荆小强听出来：“你这不是在培养接班人吧？” 穆春雷反问：“为什么不可以呢？舞蹈系和戏曲系是你的基本盘，不要在乎那些平庸老旧的贪恋权位……” 荆小强就战术侧目，身体后仰的抗拒：“不来塞，不来塞，我现在业务上钻研下，平时跟女朋友、女明星、女老板逛逛街、旅旅游，不知道多开心呢，这种一定会被人抓把柄的高处不胜寒，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对他的坦白无耻，穆春雷这偌大个散文家都语塞。 上回约他去意呆利旅游，这货就强调宁愿跟美女去都不想陪领导走。 平时哪怕不经常在学校，应该还是有耳闻花边的。 可荆小强才十九岁，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很难批评他作风不检点，毕竟也没爆出什么性质恶劣的事情，应该都是你情我愿的状态。 所以当校长的哑然，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句：“不要这么好……年少轻狂根本和你沾不上边，可唯独这个男女关系，美色……” 他都要斟酌下用词。 荆小强直接说了：“我就是好色，人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吗？” 穆春雷愣住，然后哈哈大笑。 居然无从辩驳。 这是人性决定的本能，的确各种礼教规范都在要求约束这种本能。 可艺术界，又有几个真做到了完全约束的。 多的是男盗女娼伪君子。 荆小强这真小人，有什么可指责的。 他也便不再提这接班人的事情。 做行政领导，怎么可能是真小人。 真小人就开开心心的去拥抱美女了。 他这走在沪戏的校园，那就是人形吸美器。 稍有姿色的女生都敢过来找他打招呼，大一的最疯狂，真有不少人是奔着他来报考的。 都快一学期了，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迎新大会上露了下面。 然后那个兰玲简单粗暴的贴上去。 看看，看看！ 这一个学期还没读完，居然就给安排上电影女主演！ 反正整个表演系的师生都惊呆啦。 你说是个什么草台班子垃圾片，也就罢了。 男主角是乔恩！ 目前国内电影拿得出手的，就他出演过那部奥斯卡金像片，虽然没拿到最佳男主角，也不是国内拍的电影，但这已经是华人距离奥斯卡最近的距离。 真正跟国际接轨，看到那些国际大片，甭管商业片文艺片，都吊打国内电影。 国内拍的都是些啥啊…… 真怪不得艺术界跪外面跪得最快，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绝望。 非得压住只能拍伟光正的东西，还各种牵绊限制。 以前捂着看不到外面，也就罢了。 现在……反正所有女生想的都是只要攀上荆小强，天下我有！ 而且攀荆小强，还有什么心理障碍吗？ 大二最漂亮的仨，杜若兰跟潘云燕，一个进校就敢表白，一个敢帮他挡子弹，现在直接办护照去纽约表演！ 连老师们都羡慕得无以复加！ 沪戏一贯的规矩是，在校生不许随便下剧组拍戏。 可这等剧组，连老师都想挤着去。 舞美专业都已经正式提过，抽几个高年级的优秀学生过去下组，学习这种港台乃至好莱坞的先进经验。 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还有个安宁已经顺着荆小强拍了两部电影。 这次更是也拿到和乔恩合演男女主角的机会。 然后就算最不起眼的罗莉，也演过一次电影，现在又开始捣鼓电视剧！ 真的，可能就是罗莉。 让所有女生都觉得，小强的口味，这东西很难说的。 万一荆小强看那几个大美女看腻了，想刨一口红烧肉或者小白菜，那可不就名利双收了？ 人能不能收到都随缘。 所以荆小强走在校园里，女生都是直接上手拉：“小强，我们排了个剧，你给看看？” “师兄，我们想勤工俭学……” 热闹极了。 荆小强内心还是很嗨皮的，这个好看，那个也有气质。 但好歹也一两年了，更主要是现在都已经忙不过来，他哪里还敢招惹。 全都带着端庄的表情嗯嗯嗯，学东西呢跟老师多请教，勤工俭学去唱片公司那边多看看感受下，别的事情我们歌舞剧专业也很苦的…… 最后还得靠兰玲解救他。 第413章、姜还是老的辣 退伍兵，多少有种不一样的气质。 甭管社会上怎么形容当兵，那就是把普通材料锻造成钢的过程。 兰玲身上就有这种坚韧的味儿。 相比陆曦店里那几个退伍女兵，她那种磨砺出精钢的锋利，愣是没人敢跟她炸刺。 开口就不客气：“搔首弄姿的缠着有意思吗？该哪哪凉快去，别耽误师兄做事！” 有个女生稍微想鄙视你上岸了，就断我们的机会，这才是有意思吗？ 刚张嘴，兰玲就大踏步的走上去，甩开上半身的那种猛抽脸！ 所有人都看呆了！ 大学，打人多少要见老师，甚至会挨处分的。 可她冷着脸，直接打！ 还是荆小强连忙伸手捞住那有力的胳膊，其实也算顺势半抱了：“好了好了，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要靠自己努力，剧本熟悉得怎么样了？” 伤心欲绝的师妹们评价，小强刚才还笑眯眯的如沐春风，说出话来怎么就这么狠呢！ 兰玲才是瞬间收起锋利，对荆小强笑得如沐春风。 一点都不在乎周围人背后会说她谄媚跪舔，就是露出最好的态度：“正准备过去，他们今天开拍了，我想看看乔恩的对手戏是怎么演的。” 荆小强也知道，点点头说好：“一起吧。” 他打算去看看陈薇羽今天上电影的戏怎么样。 两人不顾周围那么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穿过校园去开车。 没曾想上车前，又有个男生给荆小强打招呼：“我听说荆棘吧那边今天开始拍戏了，我能去观摩下吗？” 这家伙是杜若兰原来的同班同学，其实最早就参加了《祖国》歌舞剧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8节 但在歌舞剧巡演之后，却放弃了转系，继续留在了表演系。 就是那十多个没有转系中的极少数。 在有些小伙伴看来这是叛徒，没有立场坚定的跟大家一起走下去，当初《祖国》出专辑的收入，你就不要拿呀。 所以基本上之后就没有跟这十多个人有往来。 荆小强心里很不以为然，这是每个人未来的人生道路选择。 面临那么大的诱惑，大一就能看到毕业基本上留在歌舞剧团队，甚至有很大几率留校。 收益也比普通表演系高。 可这个男生在跑了两三个月的龙套之后，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歌不算强，舞不算好，单靠演，在歌舞剧很难担纲。 继续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在两边的冷嘲热讽中回到表演系。 这是很冷静清醒的选择，很牛逼啊。 只是他要照顾自己大多数团队心气儿，从没公开说过。 现在笑着点头说好：“陶正，平时多照顾下这个师妹，她也是放弃了十多年的舞蹈底子，拼命走表演道路，你们可以多交流。” 这个头发飘逸的男生，连忙对兰玲热情招呼：“听说你已经上戏了，希望有机会也观摩下。” 兰玲简单的笑笑。 主力还是对荆小强谈话：“我反复思考揣摩这个剧本，为什么你不让罗莉来演，我觉得她可能也符合这种气质，当然杜若兰和潘云燕走歌舞剧表演，我知道你是要夯实她们的表演类型，不要在这个阶段乱了节奏，安宁就有点抢男主角的风范。” 荆小强打开车门鼓掌。 聪明啊，首先知道荆小强故意安排自己人抢机会，又明白专业路线需要谋划对待，最重要还能看出安宁拍戏那种强势的风范。 刚进校，兰玲就跟着安宁去过hk签下戏约，肯定没少看安宁跟人家试戏，还有《雪原谷》的样片。 能够敏锐的发现安宁演戏时候，外放张力很强，哪怕跟乔恩演对手戏，在《太平轮》里面，都能有肉丝对接客那种不分仲伯的气场争夺。 这种风格拿来演《情归沪海》就不太合适了。 爱情浪漫剧，爆米花剧，现在写出来的剧本就很明显没那么强悍的女主角气质。 兰玲自己都得削弱。 荆小强开车讲解：“好莱坞其实把这种浪漫爱情剧，是形成了套路的，整个剧的跌宕起伏，是针对观众感受，情绪波动来设计，精确到秒，这就延伸出一个原则，这种电影你拍给谁看，谁是最大的受众，那么我们整部戏的设计就要迎合谁。” 兰玲上了副驾驶，陶正也赶紧上后座，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荆小强其实是说的商业电影标准思路，这年头别说国内，外国导演好多都还是以我为主，老子要表现什么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得懂吗？ 连hk电影，都还没做到这个地步，他们还在以影星为主的阶段。 而在高度商业化的电影工业中，那就是看人下菜，一切围绕观众来。 “这部戏讲述的是什么呢，爱情能够让人感到温暖和幸福，能够让人在漆黑的夜晚不再孤独，因此，每一个人都希望能被心爱的人认真对待，拥有一段幸福美满的恋情。” 男女学生刚有点温柔的表情。 就听见荆小强无情击碎：“其实哪有那么多美满爱情，电影就是给观众画个大饼做个美梦，绝大部分人都不可能遇见美满幸福，那是凤毛麟角，所以，看这种电影的大多是痴男怨女，尤其以爱做梦的女性居多，所以我们一切围绕女性观众来做文章，乔恩是吸引他们的重点，要让她们看电影有种我在跟乔恩谈恋爱的代入感，明白吗，你要让所有女性观众有代入感，所以你甚至可以模糊点平淡点，要让平凡的女观众觉得你就是她们，这才是这部戏的重点，而不是我们要表现什么艺术性。” 兰玲瞪大本来就很大的双眼，应该是从未听过这种商业理论。 完全没有表演艺术的骨气。 陶正也听得匪夷所思。 这就好比医生学的时候都是灌输救死扶伤，进医院工作了却说你要抓紧怎么赚钱怎么开药动手术。 荆小强继续讲解：“这就是为什么不用安宁的原因，你也感觉到了，她抢戏，这部戏女主角并不是最抢眼的，这跟《太平轮》不同，然后这部戏是先从乡下开始，少女暗恋二少爷却毫无结果，表达毫无自信和魅力的人，只会被对方忽视，这也是恋爱中常见的问题，凭什么喜欢你，凭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吗？” 兰玲慢慢点头。 荆小强剖析：“接下来她失望的去了沪海，变成干练的白领，工作两年后回到家乡探亲，拥有了自信，才能在爱情中拥有选择权，而不是因为自卑导致自己面对他人的时候唯唯诺诺、担惊受怕，只能依靠不断地妥协和忍让来留住对方，这才是我们要传递给观众的价值观。” 陶正都小声鼓掌了，还被兰玲凌厉的扫视，嫌他打扰老板和女主角的交流。 荆小强最后解释：“所以，这部戏里乡下和沪海归来的形象反差，是你表演的重点，罗莉演沪海归来这部分，一定很勉强，她不具备这种自信。” 兰玲恍然大悟。 荆小强这个解释很清晰。 她好歹是平京最顶级的歌舞团舞蹈员，真是见过大世面，连汪茜都说她有范儿。 罗莉逼都逼不出来这种气势。 至于演乡下单纯少女，这谁不会。 所以荆小强这个选角儿，花了心思的，甚至可以算是给兰玲量身定做。 第一部戏就跟乔恩这个级别演对手。 起点之高，无以复加，比安宁都厉害。 那姑娘好歹之前还跑过一两场龙套，又去老张的电影里演配角儿。 兰玲还不紧张。 到了酒吧，居然主动去问人家hk的场务、编剧、道具啥的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 帮忙跑跑腿，收拾边角卫生，把姿态放得很低。 荆小强都忍不住给常丹琳努嘴看看。 这姑娘留了这几天，就是等着看开机，彻底体会到这种局面，晚上就回江浙广电高专，因为要期末了，她准备应付完考试，寒假就过来蹭吃住学东西。 现在感觉更是有榜样，这当过兵的就是有眼力，区别在于她愿不愿意做而已。 荆小强笑着让常丹琳注意寒假要是有个叫冯晓夏的小姑娘来，照顾下。 现在陆曦、成玉玲估计都没兴趣逗她玩儿了。 至于陈薇羽嘛，紧张，不由自主的紧张！ 哪怕昨天，荆小强开车送她去卢家嘴跟一堆市领导、区领导侃侃而谈她对整个经济开发区的城市园林规划看法，最后得了个新城市园林规划顾问的名头。 更是对她设计了沪海歌舞音乐中心，表示全体震惊鼓掌，纷纷非常期待最后完成的杰作。 因为从现在展现出来的工地框架，已经很有点看头了。 最后陈薇羽还跟老穆一起参加了座谈会。 上了昨晚的沪海新闻画面！ 但回到电影镜头前，她还是紧张。 她就是个海选出来的港姐，某种意义上的确是hk富豪阶层选妃的成果，只是她简单参加了艺员培训后，成天跑通告上电视剧，而不是待价而沽。 根本就轮不到担纲女主角的地步。 还是个花瓶。 脸上表情都只会简单的喜怒哀乐。 根本注意不到荆小强来了，竭尽全力在调动面部表情，却换来了一次次咔…… 杜若兰和潘云燕也带着罗莉悄悄蹲在角落看，还观察荆小强反应。 因为演的是陈薇羽和乔恩的情杀戏。 安宁前天晚上回来的，已经跟乔恩见过面，这会儿也兴致勃勃的拉了兰玲挤在荆小强左右，他们带了陶正凑得近些。 听副导演吃力又无奈的给女主角讲戏，你要怎么调动面部情绪。 陈薇羽抱歉得不得了。 乔恩面无表情，他已经重复了三次…… 老导演从导演椅后出来，对陈薇羽耳语了一句话。 成了，直接过。 所有人都叹为观止陈薇羽的表演。 第414章、厚此薄彼端不平啊 剧情是标准的hk枪战片流程。 两男一女仨发小在沪海长大，生死与共的过命交情。 其中有个被家人带到花旗功成名就回来，另外俩已经成了帮派老大和压寨夫人。 可陈薇羽演的女主角从小就喜欢贵公子范儿的乔恩。 现在看他回来，不惜整死整垮帮派和丈夫，就为了跟暗恋的爱人走到一起。 好不容易揭晓谜底，才知道为什么兄弟没了，乔恩愤而杀了她。 就这表情，杀了好几遍都不过关。 安宁和兰玲都忍不住在旁边不停模拟，假如自己怎么演。 兰玲都开始紧张了，她舞蹈出身，在歌舞团也就跟着演过两三次龙套，电影动不动就这样怼脸拍特写吗？ 你要糊弄，夸张的滋血，狰狞倒下就完了。 但连安宁都说这个难度大，她爱杀她的人啊，甚至为了男主角，女主角害死丈夫和那么多帮里的弟兄，甚至出卖了利益给洋人。 整部戏前面都看不太出来她的蛇蝎之心。 就像天龙八部里面那个马夫人，对陈薇羽的表演能力确实很考验。 怪不得先把最后的爆发戏演了，然后再拍前面的，估计陈薇羽能放得开些。 难为她了。 杜若兰居然跟潘云燕暗自窃喜，还好我们是演歌舞剧的。 舞台上谁注意你这等微表情，肢体语言足够了！ 罗莉蹲着小声提醒：“也不能退化呀。” 荆小强也觉着这太难为陈姐姐了，自己硬把她推上主角，不见得是好事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09节 以后还是努力在设计师这个有前途的方向上吧。 可那位拍文艺片出身的老导演上去，就一句：“她一生爱老三，一直渴望和他来一下，这一刀，就像他捅进去的那一下……” 陈薇羽瞬间就悟了。 再来，那表情带着欢愉、痛苦、挣扎和释然…… 全场欢呼！ 连乔恩见过那么多女演员的演技，都在导演喊ok以后，满意的给陈薇羽鼓掌，鼓励她记住这种感觉。 接下来整部戏都好拍了。 荆小强他们一堆人在边上惊呆。 他其实没怎么拍过电影，安东尼奥、胡德尔松他们那帮人都不拍电影，就像杜若兰说的，面部微表情并不是他们的强项。 肢体语言才最重要。 而且他们当时接触的演员，所有人应该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的天之骄子，能到百老汇追寻梦想的都不是普通人。 陈薇羽的资历真的差太多了。 结果人经验老道的老蛇皮，一点拨，就成了。 安宁马上闭眼酝酿了下，再睁眼就连连点头竖大拇指。 佩服。 杜若兰她们几个就还懵里懵懂的！ 兰玲好学，马上找荆小强请教，这货敷衍：“你那戏没这么复杂，随便演演就是了。” 赶紧躲远点，怪不得导演们说戏那么刺激。 兰玲什么性格，锲而不舍的找安宁问。 安宁就眯笑了眼给她咬耳朵。 荆小强已经觉得不要带坏小孩子，招呼歌舞剧的走啦走啦回学校练功，罗莉剧本改完了吗，又在这里看热闹！ 仨姑娘撇嘴起身走人。 可刚开车回到歌舞中心，就碰见陆妈妈从地下车库出来：“嘿！到处找你，你倒是搞个通讯工具啊，之前还有个传呼，现在也丢到唱片公司经理……” 然后就看见车上如花似玉的三张脸蛋，她也没好气：“你差不多点！” 荆小强简直觉得冤枉，这都哪跟哪呀：“刚从外景地回来，电影开拍我当司机把她们带回来的，今天找院长汇报工作，我也给您再汇报下？” 陆妈妈大步往外走：“还汇报什么呀，你忙去吧！” 荆小强觉得书记大人你耍什么性子呢，这是丈母娘跟院领导的身份混淆了呀。 要是津门姐介就绝对一码归一码。 但还是赶紧停车，跟着追上去：“您找我什么事儿？” 潘云燕悄悄瞄：“哼！戏曲系也管我们！” 杜若兰心知肚明：“走啦走啦，咦，汪老师下课了啊？” 汪茜也是那句：“荆小强呢？到处找他！” 她和陆妈妈说的都是一个事儿，砖儿电视台把电话打到单位来确认了。 人家选定就是最后的送过去的录像带，《当你老了》作为荆小强的春晚表演节目，赶紧的，带着人过去彩排吧。 鉴于去年他当面怼过那什么制片人，现在不靠砖儿台的路数又名声正隆，按说这种家伙，人家完全可以不顾什么大众喜欢，根本不要的。 可架不住文工团体系本来就是春晚的重要演出部分，荆小强等于就是文工团体系最闪亮的一颗星。 也只能捏着鼻子要他去上节目。 荆小强还是稳得住：“哦，定了就行，这几天忙完再走，排舞在哪里不是排。” 陆妈妈估计还是要当外婆了，情绪拿捏不住：“小曦说你每天过去炖汤？” 荆小强不居功：“有时候是，现在住那边有保姆，以后她搬家了，多半也是要请保姆管家的，新资产阶级形成咯。” 啪，气得丈母娘拿文件夹打：“瞎说！这种话你也敢说！” 荆小强脸皮厚：“私底下说说不打紧，我还准备找几个乡下保姆过来培训呢，成家找这个阿姨，真的有传承哦，地主阶级资本家们真的会享受……” 丈母娘赶紧再打：“那我们家保姆也是地主阶级了？” 荆小强嘿嘿笑：“那不一样，你们是革命家庭，生活秘书，哈哈哈。” 系主任直接拿文件夹追着打，临时办公室又不大，跑出来几个老师还偷笑。 正好汪茜进来看见，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荆小强，你多少岁了，还惹书记生气！” 十九岁的人可大可小啊，干什么都可能，这话里有话的是提醒副书记您多少岁了。 汪老师温吞吞的，也有点像小腹黑呀。 陆妈妈愣是给噎住。 她这当领导的，在办公室打学生，确实不合适。 别人又不当这是女婿。 只能看汪茜名正言顺的把荆小强拎走，排练春晚节目呢。 整个沪戏都很快知道了，舞蹈系那边的青年教师和荆小强一起上了春晚！ 各个专业的师生再一次羡慕嫉妒，再次证明了荆小强周围的人，真是鸡犬升天，连老师都不放过！ 这是文艺战线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舞台啊。 汪茜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庄妈妈别提多高兴了，这几天老叮嘱我别扯你后腿，哼！” 荆小强夸海口：“争取明年排个喜庆热闹的，弄一帮舞蹈学校的孩子上去！” 汪茜配合舞蹈动作眼波流转：“那我就等着了哦，嘿嘿，我也没想到都到职业末期了，还能出国表演，上春晚的舞台，你有心了。” 荆小强恭维：“还是你自己底子足，我们送上去的节目也要有实力，人家才会选。” 汪茜轻笑：“不是你陪着我这样练舞，我哪有触类旁通的机会，市里面在问我们元宵晚会还是要上个节目呢。” 荆小强不发愁：“那就上《当我们年少》，前后呼应，顺带也把歌舞剧预热下，等我们从百老汇回来，就可以上，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正规的歌舞剧场，等我们自己的剧场完成，一切才算是上路。” 汪茜身姿动作突然加大，奔放又激烈，充分体现出她的热烈情绪。 荆小强稳稳的跟上，他俩练得也太熟了。 力量、柔美的配合已经到了闭着眼随心所欲都能水乳交融地步。 直到完成了今天的排练，汪茜才轻喘着小声：“那我就在这里跳一辈子了哦？” 荆小强热烈鼓掌：“我陪你，看是我唱得久，还是你跳得久。” 汪茜也忍不住柔情，踮脚亲他下：“那肯定只有让你占便宜了，放心，我不会要你炖汤的。” 说完笑得花枝摇曳的赶紧跑。 荆小强纳闷儿，难道汪老师也参加了联席会议吗？ 但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 荆小强本来想的是，这炖都炖了，厚此薄彼也不太好。 以前去hk都要给陈薇羽炖汤，现在人家用心拍戏多辛苦。 每天去探班都顺便带上汤。 这端都端了，小狐狸挨了枪伤大失血，不补点鸡汤？ 潘云燕都喝了，闺蜜不蹭点？ 一天一锅都顶不住，保温桶都好几个！ 罗妈那手艺，把自以为在纽约炖汤泡妞很娴熟的荆小强拉开好大差距。 每回都是屁颠颠儿的回去偷了汤去献媚。 这老母鸡消耗量就有点大，两百多平米的院子，现在像养鸡场似的，到处咯咯哒。 罗妈端了几十年的大户人家气质，被成天到处跑的老母鸡搅得稀碎。 她这岁数天天追鸡杀鸡也不现实，终于松口同意来几个帮工。 成玉玲她妈从乡下找了仨老实巴交的妇人，罗妈还给退回去了一个，荆小强连忙招呼到唱片公司那边做清洁。 然后他又问陆曦姐姐联系了几个退伍女兵过来学司机跟家政。 工资开得都蛮不错。 起码奔驰车有人开了。 更主要是让冷清了几十年的宅子，顿时热闹起来。 罗妈又觉得是不是老爷要让家族兴旺发达了。 有时候在厨房炖汤，还拿围裙擦眼泪呢。 荆小强安顿好这些事儿，才跟汪茜赶着飞平京。 电影也要上映了。 第415章、我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安宁也频繁飞鹏圳和沪海之间。 《太平轮》是港方投资，但《情归沪海》就是蹭着那五千万港币，用边角料挤出来的电影，算在精灵之花影业公司名下。 加上《雪原谷》的独家投资，这家新成立的影业公司已经有两部颇有分量的作品等待面世了。 而安宁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兰玲的老板娘。 在这个没有首映式、见面会的时代，安宁这时候已经全力投入到接下来两部电影的工作中。 反正她个委培班的混子，马上就毕业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1节 其实凡是在班级、单位有过节目汇演、特别是做过主持人的就有感受。 一片乱哄哄的现场局面下，唱歌跳舞是最简单的，相声、小品，非专业人士演出来，大概率的非常尬。 但这种顶尖水平的春晚，不是标准舞台，而是类似餐厅包间的环境下，跳舞也容易尬。 稍不注意就有点像唱堂会。 旧社会大户人家，把戏子叫到家里表演那种，大圆桌边吃着喝着，爱看看，反正这边也得演着。 所以人家是出于这个考虑，找了几十个伴舞，实际上就是服装统一的人形背景板。 衬托出这俩来。 荆小强看了，只想说你们真特么多事儿。 战战兢兢的生怕出错，细节抠到极致。 完全忘了歌舞表演本身的魅力。 但大佬都说和了，他也不论，跟汪茜一起，陪伴舞走位组合。 汪茜反而压力巨大起来。 特么周围一群满级的青年舞蹈员，比她年轻比她拼，还在平京这样的顶尖舞台保持登台状态。 舞蹈这东西，一个动作一个步伐都能泄露功底。 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背后指不定怎么说呢。 所以荆小强得安慰：“我这舞蹈功底你觉得够了吗，艺术升华啊。” 汪茜叹气：“只有自己骗自己了！” 练了三天，大家都紧张得争分夺秒了，荆小强却公开邀请：“今天看电影去，我主演的，我包场请客，也就俩小时，算是给大家放松一下……” 换个人，甭管是多大牌的明星，赶在砖儿台春晚之前这么干，没准儿能当成动摇军心，抓起来斩了。 荆小强嘛，穿军装的歌唱家们纷纷笑称好，一定要去给小强捧场，看看他演技怎么样。 文工团的伴舞伴唱、小盆友们更全都起哄闹腾终于可以放松下。 然后大佬们也出来说劳逸结合嘛。 所以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必须得各种身份加持才能获得支持啊。 荆小强内心都感谢陆小喵的外婆有远见之明。 这是陆曦给宝宝取的小名，喵喵，甭管是儿是女都用得上。 荆小强每晚还是给她打了电话的。 那种磁卡电话卡都用了一大叠。 现在数百人浩浩荡荡的下楼，还一路裹带各种部门的工作人员加入进来。 都绷得太紧，可以有机会出去透口气，所有人都开心。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种面对全国观众做一桌子菜的巨大压力。 所以荆小强也不跟人争。 但在百老汇，就是能见到有些天才，同样面对巨大压力，轻描淡写的就圆满完成。 无论是市场接受度，专家业内好评，经济收益，艺术价值全满分的那种。 说到底，就是水平不够。 才会心里没底儿，不停折腾各个环节分摊压力。 《雪原谷》就没有这种事。 发行方面全部是部队制片厂负责，包括后期的配乐，荆小强都一点没掺和，他只作为男主角，中规中矩的唱了那首改编过的溜溜调儿情歌。 然后破天荒的电影宣传周边工作，就由自家的广告公司负责北面，安宁带动影业公司负责南面。 各印了三十万张宣传单页，搭配之前已经在高校分发的电影宣传手册，安宁的雪域高原写真集，从电影院进场就开始分发。 这年头没有院线，就没有同步上映一说，十几个大城市最先铺开。 省会为主。 平京、沪海、粤州这样的城市，也就是先各拿到十几个拷贝，好些拷贝还要在这家影院放完，赶紧用摩托车手送到另一家电影院轮流放。 所以这上映第一天，主动奔着去看的，绝对是大学生为主。 仿佛荆小强去年纵横两轮高校演唱会，都是在为这电影做铺垫似的。 原本宣传单页是广告公司送到电影院，随着售票处，一张票一张宣传单页。 这明摆着是可以增加电影观影人数的举措。 居然在各大影院被不少工作人员消极抵制，因为他们工资都一样，买票送单页，花费的力气却多了一倍，凭什么做这个？ 樊国飞听见这个反馈的时候，无语得很。 还是白莲婷出主意，让他联络滚社安排下。 因为各大省会都有滚社的分支。 他们安排几个学生去电影院门口分发，然后这边补贴给钱。 才保证了每场电影门口都有宣传单页。 所以荆小强他们浩浩荡荡的抵达电视台旁边预定包场的这家影院。 已经有几个大学生排队在门口忙碌。 荆小强连忙过去感谢人家，寒假放了都没回去？ 结果人家是本地人，赶紧张罗合影签名，待会儿还要一起看电影，有荆小强签名的宣传单页、宣传册子呢。 电视台出来这几百近千人，诧异的看到这精美单页，已经很稀罕的翻来覆去的观摩。 那被视若珍宝，绝对不交手，只能我拿着给你看看的宣传册子、写真集，就更让人大开眼界。 国内电影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发纪念宣传品！ 好几位春晚导演、总策划啥的，有点面面相觑。 怪不得荆小强来春晚不上心，看看他把注意力都放到哪里去了！ 文工团大佬开心啊，这是他们部队制片厂的业绩，还吊胃口：“看了片子再说值不值得。” 那些春晚演员已经在起哄，也要荆小强签名。 这家伙倒也老老实实的坐在门口，挨个儿签上鬼画桃符。 连笔都换了好几支。 不少顺着时间段过来的观众，看见连忙求着也买票签名一起看。 把整个影院坐得满满当当。 连影院领导都出来找荆小强合照。 当然，这时候都不会提分发宣传页的事情。 影片在金光闪闪的八一徽标之后展开。 开篇就是气势宏伟到炸裂的黄河瀑布大场面。 冯导很钟爱这种大场面。 这些镜头也是他们之前拍的。 但后期送到hk去调色调音，技术上领先是毋庸置疑的。 落差三十米的巨大瀑布边，罗莉被当成求雨祭奠的祭品推到悬崖上。 宽度足有数百米的瀑布河面。 滚滚洪流，到这里急速收敛，注入深潭，声势如雷，水波激溅，百丈水柱，形成腾腾雾气，真有惊涛拍岸、浊浪排空、倒卷半天烟云之势！ 宏大的自然景观下，罗莉那娇小柔弱的身姿更显渺小。 用荆小强的话来说，她就是去当参照物的。 换做他这大汉去，准保没这么震撼。 这就是剪辑的功劳了，把原本的镜头反差，尽可能拉大。 如果设备够好，应该还要更震撼。 荆小强脑海里想的都是《太平轮》要怎么解决这些技术问题。 影院里的观众已经惊叹了下。 视觉盛宴，这部电影从冯导开始就定义为高原美景的。 这种寻常难见的壮观景色，在后期加持下，果然一下就镇住了全场。 等到雪域高原那些美轮美奂的景色，开始全面碾压洗眼。 天那么蓝，雪山那么白，湖泊那么碧，草原那么绿。 如诗如画的景色，引发现场观众一阵阵的惊叹！ 我们国家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呀？ 那年头能够看到这样美景的，只有在五金公司、百货公司的进口电视机专柜，看到那些播放国外美景的品牌样片录像带。 各种色彩缤纷艳丽的外国景色，进一步助长了外国月亮都要圆些，空气都要甜些的心态。 但什么样的电视，有电影银幕震撼呢。 之前的黄河壮观，现在的雪域高原美如画，让人叹服不已。 可在镜头摇过来给安宁一个侧面特写的时候。 竟然会觉得，哇喔，原来美色可以比景致还要美。 就一个镜头，安宁在国内电影史上的地位，从此奠定。 不再是那什么阳光下的大妞，就是这个充满野性的少数民族公主。 她眼里充满柔情，带着爱意的情感色调，和她的狂野气质反差，迷死人！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2节 有句话不是说过，三流的化妆，是脸上的化妆，二流的化妆是精神的化妆，一流的化妆，是生命的化妆，整个气质都变了。 而安宁这里，容貌只是第一轮基础，她能带给人非常鲜明，这个时代罕见的刁蛮傲娇气质，喜欢她的很喜欢，不喜欢的也会感到很刺眼不舒服。 然后在这基础上，她还能再蕴含眼中的柔情，那就是演技爆棚了！ 有颜，有气质，还有演技。 这三个层次，她都是佼佼者。 她不红，谁红？ 全场这么多春晚表演者，从明星、大腕到普通演员、工作人员。 居然情不自禁的一起鼓掌了！ 安宁红了。 绝对大红大紫。 第417章、到底是谁赚了 可这掌声，在随着镜头，又放远看过去，就好像是顺着安宁的目光看过去。 看见盘了长辫子，光着膀子一身疙瘩肉的乌黑荆小强。 全场能瞬间变成哄笑！ 就挺好笑的，一点没有阶级矛盾的仇恨感。 公主和农奴啊。 荆小强肆意散发着雄性激素，一举一动都是设计出来表达阳刚之气的。 这时候就能理解女主角的眼里为什么充满爱意和柔情了。 这样的男子汉，谁不爱呢。 可放牧的男主角，眼里只有那个娇柔的小白花，从黄河岸边救起来的汉族小姑娘。 这个年代没网络，也就没人知道那瀑布在陕北，更没人抬杠研究为什么一个唱康定情歌的汉子，会到陕北救下小姑娘，又回到藏南放牧。 只觉得卧槽！ 真好看！ 罗莉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小白净，哪怕到高原生活了，她还是竭力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 和野性美的安宁是两种审美。 也让人很稀饭啊。 电影就这么展开了。 肤色、肌肉加成下，荆小强也算超级大帅哥，配搭两位美女的养眼程度，绝对配得上这等景色。 看起来多么美好啊。 特别是公主的傲娇，那种在男主角面前还自以为藏得很好，刁难可怜奴隶，其实光是说句话都能转头开心蹦蹦跳跳的样子。 像极了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特别是她怀着少女的忐忑，问男主角，阿爸要把我嫁到山那边的少爷家，你说我去不去。 荆小强露出一脸惊奇，我是奴隶！我还能做主咋地？ 全场笑翻天，多美好的爱情呀。 虽然这榆木脑袋男主，只爱那个小白花。 罗莉在跟安宁对手戏的时候，居然不落下风。 既然认定了救自己的就是丈夫，哪怕面对公主这种地位的“情敌”，她也不愿示弱，无论如何都要将家庭捍卫到底！ 只是看这两个小姑娘的目光对视就特别有戏！ 大家又鼓掌了！ 然后外国人来了，再美好的天堂，哪怕不谈奴隶制度的残酷，被外界击破的时候，也无比惨烈。 雪崩、战争、爆炸、杀戮、同归于尽、悲壮赴死。 这部分剧情被荆小强他们明显压缩了些，但一样充满了冲击力。 先进生产力对落后制度的无情碾压。 再璀璨的文化积淀，骨子里的再多淳朴和善良，面对当代文明社会的生产力落差之后，都会被吊打的现实写照。 那种小确幸，在宏观叙事中毫无抵抗力的随波逐流。 都在这部电影里面得到了展现。 原本对外国人充满好奇，甚至有点喜欢的女主角，毅然决然的举起炮弹用生命祭奠了自己。 男主人公，用外国人送的打火机点燃了火药堆。 整部电影的格局的确得到了升华。 这时候电影院灯光亮起，再看看手里印刷精美的宣传单页，上面有详尽的主要演员所有资料。 感受到一丝现代文明就握在手中的确切感。 是不是有种身逢幸世的感觉？ 心理上有种珍惜的还好还好？ 这就够了。 电影院里真是回荡了好一阵热烈的掌声，导演、编导、文工团大佬这个级别的都看得非常满意。 美景、美人、美化了民族凝聚力。 连下湖洗澡这样的桥段，都处理得唯美克制不媚俗。 好电影！ 值得推广下…… 呃，在场这么多人，可不是一般的观众。 砖儿台编导、工作人员、分属各大在京文工团、歌舞团的业务骨干，应该算是最火的明星们。 现在看完都觉得不错。 那电影花絮采访还不连夜走起…… 可属于《雪原谷》的热闹场面，这才开始呢。 事后证明，这一页薄薄的宣传单页，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你看了电影，觉得还不错，很想跟人分享。 在没有移动互联网，没有电脑网络的时代，能怎么做呢？ 只能口耳相传。 多一页宣传单就倍增说服力。 甚至宣传单还能起到提醒观众宣传推广分享的用途。 上面不是写着么，保护珍爱雪域高原的自然资源，就是保护我们子孙后代的未来。 有些美丽，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话，既是在提醒景色，也是在告诫国土。 这是92年，画报都只有封面会用彩色印刷，还轮不到铜版纸上场。 150克铜版纸三折以后拿在手里就是沉甸甸的品质感。 荆小强太熟悉这种东西了。 当初他强烈要求蒋桂章用350克铜版纸做衬衫包装盒，那一点点厚度分量的变化，就能带来价值感。 而且铜版纸印刷的最大特点就在于分毫毕现，就好比后世说的2k分辨率对比普通印刷的64色勉强能看。 精度非常可观。 几乎就没人舍得扔掉。 这就等于每放一场千人影院，就会多一千个宣传员，他们手里的宣传单页无声又毋庸置疑的在传播那震撼心灵的美景，还有安宁的野性美，罗莉的柔弱美，荆小强的阳刚美。 第二天晚上，荆小强特意请假，说要去看看电影市场反馈，找白莲婷一起去看电影。 居然买不到票了！ 俩目瞪口呆的跑了五六家电影院，全都爆满！ 一路上吵吵：“你特么的是不是傻啊，一整天没事干，就不知道提前去排队买票，我现在这样儿能去排队吗？” “你个大老爷们儿逼道嘛，我寻思你不是明星，这票子还要你买？都送到你手里吧，你这明星是假的吧！” 有效的释放了情绪，搅合了每次久别重聚的距离感，那就回家摊煎饼果子吧。 荆小强也休息几天了，正在劲头上呢。 煎饼果子打批发，一套一套的。 白莲婷终于有点扛不住，才承认她昨晚就悄悄跑去看了，感觉又赚了。 还特意打电话回去，怂恿她爹妈今天去看呢。 这电影应该是火了。 因为这晚荆小强没回去，大清早人家就把电话催过来：“可以了，你这考察电影都考察一晚上了，赶紧回来台里面还要给你做个专访，制片厂的拷贝都卖爆了！” 没错，部队制片厂从昨天开始就加足马力的翻制胶片拷贝！ 好几个省的驻京办都过来盯着拿拷贝和宣传单。 之前已经给十多个省各分了一万张宣传单。 现在追加的都是一套拷贝五千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3节 也就是拿去放五场电影的量。 没别的原因，各地等于是拿几万块钱买一套拷贝回去，五毛钱到一块钱一张电影票，放他个几十上百场就赚翻了。 没有提成没有院线这一说。 就是各地影院自负盈亏。 好卖好看的电影，大家就合着买个拷贝回去疯狂反复放，甚至市里面放了县里放，县里放了镇上放，镇上放了还有流动影院乡村田头放！ 大不了我放了又跟你交换拷贝。 一个县、一个省的电影院之间有很多这种交换的私下协议。 有时候一部拷贝，一天要在大城市的好几家影院周转。 但这一回，打头看到影片的经理们非常笃定，荆小强这电影绝对好卖！ 而且早买拷贝，还有那价值几千块钱的宣传单。 就凭这也算是白赚的。 聪明的拿去匀着发放，每场电影先买票的一百位才有，这不就把五十场的热闹凑起来了。 92年这没有录像带盗版的年代，如果有好电影，还做了好推广的话，其实是最黄金的赚钱时光。 因为那该死的vcd就是从94年左右出来的。 荆小强也咬定不上录像带，他回到电视台一边和部队制片厂、文工团大佬们一起接受采访录节目，一边确认不像别人那样赶着立刻卖录像带版权。 胶转磁这一步，制片厂不做，这个年代就很难做到。 甚至连后世俗称的“枪版”，用摄像机对着电影院银幕翻拍，这会儿都没那么多摄像机。 家用掌中宝的画质实在是太差了。 更主要是没有那么多私人播放设备，去录像店看录像还不是要块把钱。 必须要等到vcd机普及，私人家家都有设备，盗版商能卖出成千上万的盗版赚钱，他们才有动力去改进盗版设备。 荆小强很清楚这个市场状况，既然爆了，那就怪不得我捂盘。 先拼命卖拷贝，等到这一阵风过了，起码半年以后再卖录像带版权。 这就是朝中有人的好处。 部队制片厂也想赚钱，哪怕一部拷贝要分给荆小强两万块，他们刨掉胶片成本也有赚。 部队资源你叫他动脑筋创作可能比较难，但重复做拷贝，那就太轻松了。 疯狂的做！ 而且hk电影业那种偷偷把胶片拿出去盗版的事情。 有可能在部队制片厂发生吗？ 且不说这里每个人都讲究政治可靠，真有，抓住了怕是要被枪毙的！ 荆小强如果还是跟冯导合作，还是跟平京电影厂合作，绝对没这么好说话。 现在跟着春晚各位都在，顺便再给砖儿台提一下这部电影的正旋律可是爱国爱民族的各种无懈可击，这样的好作品要推广呀。 上个专题节目讲解一下吧！ 部队制片厂有几盒拍摄花絮的胶片、录像带，跟着一起放放。 看看那些裹着军大衣在雪域高原拍摄的场面。 放到砖儿台的晚间新闻前后放放。 这广告效果！ 第418章、开创时代的小强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砖儿台，也面临着很多后来互联网公司的最重大问题。 流量怎么变现。 在各省台没有上星的这几年，砖儿台可以说是全国唯一全覆盖的电视媒体，影响力可想而知。 但豫南商场那个老板那种剑走偏锋或者大局观强悍的毕竟是少数。 改开以后，各家品牌企业，可以花钱请荆小强这样的明星代言，也可以花钱请一队美女拿着产品牌子在展销会上博眼球。 可他们在广告投放上还比较吝啬。 创业初期要求的是立竿见影，还没到给全国消费者树立牌子叫得响的地步。 就好比蒋桂章到现在，也从没想过广告投放，反正有荆小强拿着衬衫的代言照片，过个塑，拿着到处去给百货公司推销。 足够了。 有投放都是局部，砖儿台还太贵。 要到了全国销售体系建立完整，终于有厂家发现老子在砖儿台打广告，那是一呼百应全国都能销售回馈。 要到94年，第一届广告标王，就是竞标联播新闻开始前最后的广告位，有企业三千万重金抢下，一年销售几个亿！ 于是第二年暴涨到六千万，第三年三个亿，越来越离谱。 直到各省台分流，互联网广告兴起。 这股风才算是刮过去。 荆小强就出现在这之前的节骨眼儿上。 按说砖儿台凭什么给你宣传，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威力。 但文工团大佬和制片厂一起找上去，这是好片子，我们部队系统出的好片子，得宣传。 张导那部压倒的高粱地，都没这么被宣传过。 因为里面有玉米地打野战的情节，总有点那啥。 《雪原谷》没有，干干净净。 纯净得就像雪山清泉一样。 这时候就显出来，荆小强当初坚决不拍脱戏的好处了。 各方都挑不出刺。 只能再次捏着鼻子上这个访谈。 后来营销学、传播学都分析过这个案例，在《雪原谷》电影营销的整个过程中，砖儿台这软广告到底占了多大比重。 因为光是“荆小强演的电影”，这个噱头已经足够吸引人。 就像后世社会上喜欢个球星、影星……甭管什么人吧，总想找点他的相关八卦来看，网上扒拉点小道消息、动向啥的。 这年头没有哇。 荆小强那么出名，除了去年春晚露一面，之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 可总能听见他的传说，高校巡演，hk演出，鹏圳义演，捐款建学校。 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支离破碎的信息虽然都不完整，倒也不会把他那些狗屁倒灶的好色事情给串联起来。 市场自然就形成了信息饥渴。 现在有部他的电影出现，那可不得去看看？ 谁过年还不看回电影？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荆小强喜提全国热议流量。 好多人二刷三刷《雪原谷》，说的都是为了去看看荆小强……这话说出来也不嫌亏心。 想看安宁那宜喜宜嗔的刁蛮美辣劲儿就直说。 连带罗莉也收获无数拥趸。 春节已经回家的她，被袁嘉从沪海电视台叫回去做访谈节目！ 因为荆小强回不来，安宁在粤州鹏圳那边已经开始接受hk电视台的跨境采访。 本来就是hk剪辑，文化中心还买了东南亚版权，现在hk同步上映！ 已经被黑打黑搞得疲惫不堪的hk电影市场，恰好用这部电影来试探下局势。 各种八卦媒体都在奉旨炒作，这是罗伯特主演的第一部电影，睇过他的歌舞剧，食过他和莫妮卡的狗粮，更是惊过他的枪案，现在可以正儿八经的看看他的电影是不是够劲！ 托过去一年他跟莫妮卡各种绯闻的福。 荆小强在hk已经很有点名气，更是各种电台主播喜欢调侃的对象之一。 开画日，也就是hk电影最在乎的上映第一天，就颇为出奇的冲出个一百五十万港币的票房！ 两百多万是华仔他们那一档，三四百万是这两年如日中天的双周一成那一档。 作为从未有电影作品的新人新片，居然能吸引过一百五十万的首日票房。 已经算是很好的成绩了，文化中心才掏了五百万港币赞助呢。 多放几天就回收成本！ 对hk观众来说，电影里出现的雪域高原风景，才是他们最惊艳的吧。 当初连导演组、摄制组都吸引了那么多人组团过去旅游。 这边是进影院就发宣传手册加写真集！ 人人有份。 直接惊艳…… 无论是风景，还是美人，都是hk没有的款式。 第二天票房还跟风涨。 后劲十足！ 连星爷、华仔、龙哥这两年有些电影都只能卖头汤，后劲乏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4节 这部《雪原谷》一直在涨！ 所以联系安宁采访的hk媒体都有一堆。 等于是北中南，三方都有人在配合电影做节目。 于是在春节前的最后这一周，给内地带来了巨大的争议，电影院要不要放假？ 在这以前，所有电影院除夕、初一都是要放假的。 可这一周，所有拿到拷贝的电影院，都是场场爆满！ 按说大过节的，这部片子最后以同归于尽接近悲剧的方式收场，后世的人可能会难以理解，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可那个年代的电影，缺憾式结局才是主流。 从小说、戏剧到电影的各种表现形式里，悲剧结局的确是大多数。 连发哥、华仔演的那么多电影，都是以他们命丧黄泉完结。 可能在导演创作看来，你心里堵得慌，才算是我这片子有价值，被你牢牢记住。 皆大欢喜、圆满结局什么的，最浅薄啦。 这种局面得到了市场繁荣井喷以后，观众越来越多选择，你经常添堵我们就不看你了。 才慢慢被市场改变。 这也是艺术家们最痛心疾首的事情。 他们做不了主嘛。 当不了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了。 说回这选择提前一周上映，部队制片厂确实是拿捏到了点，考虑到如果各地好评，他们来得及大量翻制拷贝。 从最早的自信满满两百个发行，五十个备货，到后来迅速攀升翻制了两百个开始源源不断的补给各家影院。 全国各地的电影院，派了经理直接提着钞票到制片厂门口排队拿拷贝，自己带回去马上赚钱！ 这就是下金蛋的母鸡！ 就跟这年头只要什么好卖，立刻就是全国各地得到消息的货车跟商人挤到厂家门口提货一样。 所以制片厂最先决定不放假，因为还在不断翻制。 陆续拿到拷贝的电影院也只好不放假，或者调休提前延后放，反正拿到拷贝，就是要拼命的一场接一场放！ 有一家影院放映员忙中出错，烧了片，差点没被经理给打成熊猫眼！ 以色彩艳丽、景色优美、美人如画著称的《雪原谷》，算是彻底改变了国内电影界春节这个现状。 上一世的历史上，还得是龙哥那部《红番区》到94年才第一次给出春节档这个概念。 然后迅速被另一位冯导接过去发扬光大。 所以到这时候，荆小强已经可以从电影厂那边提到近千万现金！ 每个拷贝两万块，现金。 部队结账。 荆小强让白莲婷去收了，顺便缴税。 本来当初拍电影投资的钱，就是从广告公司挪出来的收入。 财务总监没好气的告诉他，这特么不是净收入，你拍电影投入那么多，包括那些改装货厢车，都是要入账算支出的。 收支平衡以后的盈利部分才缴税。 荆小强告诉她，甭在意这点，咱们就当给国家做贡献了，交！ 不落人话柄。 白莲婷翻着白眼，还是去缴了。 男人兜里少点钱也好。 然后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荆小强又在春晚登台了。 排在了十点左右的黄金时段，一段笑得哈哈哈的相声之后。 整个现场灯光暗下来，因为没有幕布，没有背景板，只能用这种方式交替。 聚光灯下，汪茜的独影，趴伏在舞台上，墨绿色的旗袍，有滚边。 绷紧的婀娜，被滚边勾勒出来。 悠扬的的长笛声响起，整个温暖的气氛也勾勒到位。 荆小强那种标志性的略带沙哑又温柔抒情的唱腔，：“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昏沉……” 慢慢从后面的昏暗中显出身影，背带西裤加白衬衫。 国内这时候很罕见能穿出花旗文艺味儿的定制西裤，不会因为荆小强的身材，在舞蹈时候被破坏。 这也是定制最大的特点。 因为厂家量产的版型必须考虑到所有人都基本能穿。 他拿着麦克风唱，身形却在配合汪茜的舞姿。 汪茜就把他当成柱子，倚靠，翻滚，跳跃。 必须承认，这首诗太美了。 在没有舔狗这种说法的时代，深情还是种美德。 爱恋不一定非得拥有。 这样保持距离的远远看着吟唱。 更让人心动。 绝对不是安排的演员，砖儿台的镜头轻易就捕捉到好几个泪流满面的观众，男女都有。 一贯强调热闹喜庆的春晚现场，难得舒缓下来，难得安静下来，全都注视着台中央那双男女。 因为唯有安静下来，才能感受到那种感情的流淌。 第419章、无论年少还是老去，陪伴最长情 这一刻，不需要高雅的品位、渊博的学识，只要内心有思绪，就能感受到歌声、舞蹈带来的感情。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点，每一次跳跃，都契合到了歌声节拍。 更是在那舒缓的节奏中蕴含力量，沉静的力量。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假或真情 唯有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爱你哀戚脸上岁月的留痕……” 艺术哪有那么高深。 发自内心的每个人都能理解艺术。 只是因为大多数人太忙太累，为了活下去，忙得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也就没心思来揣摩艺术。 现在有钱没钱过个年，谁都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却没想到看见这一出深情。 整个春节都高雅了。 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不由自主的温情起来。 正在推杯换盏的年夜饭酒席； 正在吆三喝四的家搭子麻将； 正在欢声笑语的拜年走亲戚。 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被这悠扬而温馨的歌声吸引。 再被那充满眷恋的舞姿吸引。 至于伴舞嘛，就是成片的列队在后面随着节奏慢慢摇。 就跟那高粱地似的随风摇曳。 谁说普通老百姓欣赏不来艺术的。 砖儿台电视报恰恰就在今年，面向全国观众开始评选第一届我最喜欢的节目。 也许就是受到了之前高校摇滚乐专辑选票的启发。 在整个春节期间受到了24万张有效选票。 《当你老了》以十七万票，荣登榜首！ 虽然有很多人酸溜溜，说全国各地的大学生才是这次投票的主力。 特别是他们当中很多人都经历过夏季那场摇滚乐榜单投票。 熟悉规则，更理解规则，清楚自己的投票，哪怕是微小的一票，却能参与到决定名次的巨大潮流中。 这是之前强调个人服从集体，尽可能抹掉个人意识的时代过来人不习惯的。 恰恰就是这些新新人类，最热衷这些事儿。 荆小强占便宜了。 可这又不是他主动搞的评选，更没收益没奖品的，谁稀罕这便宜啊。 但不可否认的是，全国人民热议这个话题，一直能连绵到明年春节去。 多少老艺术家的口碑，都是在这样比较缓慢的节奏里积累起来的。 深入十几亿观众的印象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5节 譬如提到帅哥就是华仔，他吃这个红利可以吃多少年。 荆小强在这个缓慢时代的后边缘，赶上了。 连带汪茜。 所有摇曳的背景舞蹈员们，都不得不承认，只有她跟荆小强在表演时候，才有种灵魂交融的感觉。 开玩笑，过去一年，只要在一起，每天都有一堂课时间的练舞。 才形成这种像老夫妻一直生活在一起的默契。 这跟能上难度跳技巧没关系。 情绪渲染满分。 直到整首歌的最后，两人才有个对视。 哪怕不是高清特写。 全国观众还是感受到了这种深情。 当老了以后，一定还会陪伴在对方身边的情绪，流淌在四目相对间。 所以观众纷纷在问，这个舞蹈女演员是谁。 是砖儿台的舞蹈专家，还是荆小强自己带来的伴舞。 看他们两个之间是有感情的咧。 可这年代又没有随手都能查找搜索的互联网。 这个问题简直能把人憋疯。 要是赶上身边有个抬杠的就会说，那你看看电影里，那个叫安宁的女演员，看他的眼神不更像有感情？ 演员嘛，都是演的！ 争论能打起来。 连白莲婷看了都恨不得把荆小强打一顿。 虽然一直以来，知道有其他女人，但好歹眼不见心不烦。 从今年陆曦这种敢直接上门交流的，就够离谱了。 毕竟哪怕几个人一起吃饭，荆小强也没过多的情绪表达，没有对谁特别亲昵，谁要差点的比较。 现在却看着在电视上如此深情脉脉。 还不能说！ 荆小强唱完就下班，本来想十点半回去还来得及做个夜宵讨小白开心。 大过年的，姑娘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平京，这不太好。 结果节目组连忙拉他等着上零点报喜，最终快一点才紧赶慢赶的回去，当然又得了白莲婷一阵喷。 这个点儿还回来干嘛呀，赶紧死在外面吧…… 说出口又觉得大过年的不吉利，悄悄撇头呸了几声，就被荆小强贴身上来擒住。 有什么情绪，拾掇下就好。 白莲婷就拼命挣扎，嫌弃你刚才还跟那跳舞的眉来眼去，撩了火在我这灭，你还是不是人。 结果搞得自己特别兴奋，状态好得不得了。 特别是在外面的一片烟花光彩映衬下，光着的皮肤都仿佛被镀上七彩颜色，格外妖冶。 荆小强就跟她在家里呆着哪都没去。 自己做饭，几乎就没下楼。 看电视上热闹缤纷的各种喜庆，好些节目里面都提到这首歌这段舞，深情打动人的艺术内涵各种解读。 对荆小强这样的青年艺术家给予非常高的评价。 电影更是继续天天爆满热看，这个年看春晚，看电影成了很多地方给砖儿台提交素材的主题。 新闻中多次出现县、乡、镇级的电影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喜庆画面。 各地水平不一的手绘大幅海报，起码那雪域高原的穿着是看得出来的。 同时代的内地歌手们艳羡不已…… 演员们更是难以置信。 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大年初一看电影的习俗形成。 这片子是多火爆啊。 所以荆小强这个时候不应该疯狂走穴赚钱吗？ 他就在家了。 谁能想到他居然躲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小民居里，做饭炖汤呢。 白莲婷笑称他算是把大奸大恶做到了极致，伪君子到了极点！ 荆小强系着围裙莫名其妙，老子这是真小人吧。 其实白莲婷留在平京，就是收钱的。 春节前她要安排各种跟电影物料的事情，前十天上映期能够获得那么多好评，宣传物料的细节有她很大功劳。 可除夕前后，那就是挨着收钱，电影厂的现金银行转账，还有纷至沓来的广告客户。 具体的活儿都有樊国飞去接待了。 荆小强也就下楼去隔壁那个以前的摄影棚，跟着拍了十多套照片吧，有几个跟着来的广告客户，看见他裹着军大衣穿睡衣过来的样子，吃惊得不行。 太接地气了。 广告公司整个春节，一天都没休息过。 感觉天天都在进账！ 业务部的话术就是荆小强这广告价码，今年肯定要涨。 客户们抓紧在新一年开工前，还能享受这个二十万的价格。 直到初七，荆小强才穿得西装革履挺正式的去出席了皮埃尔先生在平京顶级酒店举行的品牌发布会。 汪茜一身晚礼裙陪着，得了无数人的追捧。 她这些天一直慢悠悠的在平京等着。 说自己回去还不是各种应酬，对形体影响很大，不如在平京得个清净，就呆在人去楼空的媒体大厦，每天练练功保持状态，逛逛天安门啥的，很充实。 随行的樊国飞带着拍摄组，顺势又拍了一堆广告照片。 感觉这赚大钱的事情，都只能在荆小强和各位老板娘交流之外见缝插针。 而白莲婷又去电影厂那边收了第二轮一百多个拷贝的转账。 合计收了近一千二百万现金。 在创下国内拷贝数新纪录（少林寺除外）的同时，正式标志着《雪原谷》正式赚钱。 因为后期的五百万港币一半都没用到，大部分也用在了推广物料上。 《雪原谷》真正创下的新纪录是推广宣传的费用，拍摄才差不多四五百万的投入，宣发就用了三百万。 实际上的投入是不到八百万。 而电影厂到这时候还在不停的翻制拷贝。 荆小强初十带走一千万的存单，继续投入到歌舞剧院的建设中。 那就仿佛是个无底洞。 常人可以乐享一生的金额，丢进去连响动都没有。 其他钱都上到白莲婷的账上，荆小强叫她取个百八十万的回去给爹妈显摆下。 让白莲婷劈头盖脸的打完，叮嘱他一路小心。 然后赶着自己抢先开车回津门去。 因为荆小强还得去会合汪茜回沪海呢。 所以本来想把荆小强送机场的小白，肯定不去糟心了。 谁愿意看那深情戏码了。 其实汪茜哪有那么多腻歪，促狭的观察荆小强：“你这一看就有点放松形体管理……” 荆小强心想老子尽练腰了：“来得及来得及，马上就开始练。” 真是马上，两人从机场贵宾厅就开始练，回到沪海也天天练，几天后大年十五元宵节，再上沪海电视台的晚会表演。 这就是那首《当我们年少》的歌舞表演了。 相比《当你老了》充满温情的舒缓，这首歌舞剧里开篇的歌曲，却充满了淡淡的忧伤。 遇见爱情，憧憬爱情，又被爱情折磨的那种患得患失。 也许只有年轻的时候，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奔赴爱情，为了爱情可以不在乎未来的所有。 同样还是这两人。 重新再站到舞台上，荆小强不再是春晚上拿着麦克风唱，汪茜围绕他跳的模式。 而是两人深情对唱…… 当然，实际上肯定是荆小强唱双声部，汪茜只要对口型就好了。 但这场仿佛在双向奔赴，又共同在感情旋涡里面挣扎的表演。 含义就比《当你老了》要复杂得多。 在文化品位普遍比较高的沪海，看得人如痴如醉。 最后听主持人介绍这两位马上就要去百老汇表演，回来就会正式公演《当我们年少》的歌舞剧。 整个晚会现场，掌声雷鸣。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6节 祝福这对儿璧人远渡重洋，为国争光。 成老太带着成玉玲坐在第一排的圆桌边呢。 陆曦作为青年工商代表，在第三排的桌边，比她妈还靠前呢。 她们就一点不生气，还热烈鼓掌捧场。 小白真该来学着点。 第420章、边走边唱 差点气死的是冯晓夏。 她寒假完了就过来，荆小强已经在平京，等荆小强大年初十回来前，她已经不得不返校开学！ 整整一个月都完全错过了。 但这小妮子恒心十足，过来不光天天跟着酒吧打工，还居然蹭到了成大小姐的研发中心去穿白大褂了。 她学生物科学嘛，农林类的动植物生物学跟化妆品类的药学专业，有很大的交叠。 以成玉玲那种夫荣俱荣的心态，以前钻研得云淡风轻的科学技术，现在完成成了自己的人生显学。 就是密切相关，永远作为热点的学术探索。 随口问到小妹妹算相关专业，她不会严防死守踢远点，在她的认知里面男人都那样儿。 无数沪海滩的大人物，丰功伟绩跟家庭情感必须割裂开来看。 所以还挺照顾冯晓夏的，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有没有被感动。 但是等一行人直接从沪海直飞花旗的时候，汪茜还是忍不住笑弯腰：“不错，不错，你这形体控制确实厉害！” 都瘦一圈了！ 跨洋航班是大飞机，潘云燕和杜若兰连忙探头看，雀湿啊。 这眼见着回来，上个月任务没搞定，成大小姐肯定又做了张计划表，不但遵照她的科学化理论，也兼顾了荆小强的量变到质变理论，共同融合发展。 陈姐姐也有安排，hk拍电影的速度本来挺快，可春节放假，打乱了她的表演状态。 这荆小强再回来她估计就杀青回hk了，那必须得再找找状态啊。 然后陆曦也差不多五六个月身孕了，各种照顾炖汤也有需求。 反正不知道荆小强这趟回沪海，有没有后悔自己之前的胡作非为。 那工作强度……简直了！ 最后这两天更是安宁从南边回来，这个把月的票房，在hk卖了超过两千万！ hk消费力真不是盖的，凭借几百万人的城市，楞是能撑起这等票房。 更别提龙哥、星爷他们动辄四五千万的票房纪录。 现在她已经是国内炙手可热的青年演员，hk有邀约，国内导演更是接二连三递本子问挑选。 整个职业路线瞬间打开。 那必然要回来以身相谢啊。 荆小强根本抵挡不住她身子，只想说，你这简直就是落井下石！ 印象中这姑奶奶大红大紫以后，开始找不着北的发飘，不在乎国内电影圈，找个老外结婚生子去了吧。 这的确是她的性格。 赶紧的！ 所以很没好气的收拾了这货，以后你该干嘛干嘛，成名成腕就不用再来祸害我了！ 有点打个分手局的意思。 安宁表示比赛我打了，但你这个思路很奇特，我很喜欢，再来。 所以荆小强累得话都不想说了。 小姑娘倒懂不懂，汪老师就太明白他这种状态了，忍住笑招呼小姑娘换位子，让荆小强好好休息。 当然也不用她们照顾，空姐当然认得荆小强，早就热情的把小毯子小枕头给安排上。 可身体再疲乏，荆小强都睡不着。 要回到那个度过半辈子的熟悉场景了。 老雷纳德还在吗，这个黑人老保安是荆小强最熟悉亲近的老员工，但那一夜在内场丧生的他，不知道外场怎么样。 格瑞斯呢，是她在世纪之交把自己从颠沛流离打短工的局面，带到西城剧院。 这时候他们都还没成为迈克尔的人吧，自己这个变数，会影响迈克尔拿下西城剧院吗？ 虽然在外界看来，那不过是家很不起眼的三流剧场，但荆小强就像每个国营厂矿的摸鱼党老员工，热衷于茶余饭后讨论老板家的各种八卦。 哪怕他现在前景远超迈克尔，还是忍不住这种习惯的思维。 看他闭着眼，潘云燕就蹑手蹑脚的起身打开行李箱，摘下荆小强那个定制的皮双肩包，开始翻找里面有什么零食和好玩的东西。 从回豫南，她就这个习惯。 按照荆小强的建议，大家出门的时候，全都空手，就背个随身小包装证件即可。 钱都可以不用带。 hk文化中心负责全程开销，甚至会提前把百老汇公演的酬劳用美元发给大家，方便各位消费。 实在是这时候的内地，全方位落后于花旗。 每一样都值得买回去。 结果就几本书，杜若兰满意的拿过去，自己安安稳稳的开始阅读。 潘云燕各种抓耳挠腮坐不住，跟同样活蹦乱跳的兰欣欣倒是玩得来。 汪茜依旧是大姐姐好老师，按照荆小强登机前的叮嘱，一次次提醒大家用湿毛巾擦擦脸、抹点lv护肤霜。 别让干燥的空调环境，长时间破坏了皮肤润泽就行。 再轮流起来上上厕所走动下。 可等航班在洛杉矶降落之后，荆小强娴熟的在机场外租了一辆八座克莱斯勒大捷龙，开车出发，横穿整个花旗！ 从沪海起飞的就五个人，提前于hk那边其他人先来到花旗。 就因为荆小强决定带着他们在春天这个最好的季节，沿着40号州际公路，穿插著名的66号公路，从西海岸长途跋涉四千公里，去东海岸的纽约。 这是最简单，也最充分感受花旗的办法。 在八十年代国内已经把花旗想象成了遍地黄金，九十年代更是不计代价都要前往的自由国度。 荆小强让自己的小伙伴们花个十来天的时间，亲身体会下真实的花旗。 这可能比到百老汇去演出，对小伙伴们未来的人生都更有用。 当然，也比读几本似是而非的书更有用。 顺便他也适应一下回到花旗的感觉。 引领欧美豪华mvp潮流几十年的大捷龙，顺着繁忙的城市边缘绕上州际公路，先远远的看了眼好莱坞山那著名的标志山。 荆小强随手指了下，大家一起贴窗户玻璃，捧场的齐声惊呼，面包车就快速疾驰在双向八车道的高速公路上。 其实大家都没看过好莱坞标志山的图片，对这座因为各种片场拍摄外景地集合而成对外开放的电影圣地没概念。 注意力马上就转到了高速路上。 仅仅就在沪海西北角有一小段试验性高速路的内地师生们，惊叹得嘴都闭不拢。 一口气四百多公里开到拉斯维加斯，欣赏过资本主义的灯红酒绿，还带着大家每人去贡献了一百美元的老虎机，体验下赌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最后传授经验，热门城市住宿一定要到郊区，反正开车也不会很麻烦，这样用市区中等价格就能住到很好的酒店。 住酒店千万不要图便宜选太次的，世界各地都有特别烂的那种酒店，卫生条件很不好，有臭虫，会咬人，传染疾病。 潘云燕表示永远都是你选择住哪里，我操这个心干嘛？ 杜若兰虽然白她一眼，但觉得也有道理。 可大家在酒店餐厅吃过很正式的西餐之后，觉得还是路上在加油站吃的汉堡快餐更好吃，这么贵，吃起来心理压力非常大。 于是接下来，基本都吃汉堡、披萨这样的快餐了。 也再不进入大城市，而是沿着当年牛仔西进的路径，反向进发。 一路上没什么计划跟规定，也没有明确的景点需要特意绕行，就是顺着由西向东的主干道前行，饿了累了就在附近找地方休息吃饭。 买了几盘乡村摇滚的磁带，在汽车音响上播放。 刚开始的新奇，两三天之后就在西部荒芜的贫瘠之地中感到疲惫不堪。 好在这辆车减震不错，后两排三人座更是松软舒适的可以躺着睡觉，潘云燕和兰欣欣已经形成了上车立刻瞌睡的条件反射。 杜若兰却跟汪茜一起轮流在副驾驶陪荆小强聊天。 既保证司机不要疲惫，也可以缓解她们的旺盛的好奇心理。 你怎么啥都知道呀。 荆小强吹嘘是看书看画报，还有听成叔家亲戚讲的。 但大小姑娘都表示信你才怪。 因为荆小强太熟悉了。 停车加油，餐厅点菜，购物住店，样样都驾轻就熟，各种俚语礼节跟那些素不相识的老美，熟得像昨天还在一起聊天的老朋友。 沿途各种结下“深厚友情”的社交牛逼症。 晚上还能在人家汽车旅馆的酒吧抱着吉他卖唱！ 潘云燕一到这种玩耍的时候就来劲，舔着个脸很想捧了牛仔帽到处要打赏，被荆小强艰难拉住。 收钱就是另一回事，会招来警察的盘询，资本主义能做不能做的事情，早就给你理出来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7节 而且各种毒打也写进骨子里，知道警察惹毛了一定开枪，税务抓到了一定罚到破产，富人是一定有特权。 所以普通人都乖乖的享受不触及根本的“自由”。 别妄想可以偷奸耍滑钻空子。 包括一行人，只有汪茜有资格小酌两杯，其他人最好别碰酒精。 服务员看见都会举报。 所以后来欧美国家神烦中国“带坏”了他们这些顺民。 国内这会儿还在狂吹欧美国家的素质呢。 那还是看兰欣欣如同小猴子般挂在荆小强肩头，陪他弹吉他演唱吧。 三位漂亮的大小姑娘站在旁边唱和音。 跟着歌舞剧练了这么久，基础的和声配合、手鼓打拍子还是没问题。 但荆小强唱的什么呀！ 全英文的歌曲感觉他比母语还熟悉。 更是让听众凝神又喝彩！ 一路走着，食宿油费都赚回来了。 第421章、不要为别人而活 穿过跟中国西部差不多广袤荒凉的亚利桑那州，更广袤荒凉的新墨西哥州，超级广袤荒凉的俄克拉荷马州，稍微没那么广袤荒凉的阿肯色州。 终于靠近绿色勃发的田纳西州。 荆小强形容就像是国内从西疆、西北这样一路往东，现在差不多到了鄂北的地界儿。 只是花旗在鸡屁股那边就是西海岸，没有外国，所以西海岸也能蓬勃发展起几座超级城市圈。 国内就只能等待西部大开发了。 只是进入田纳西的时候，就遇见正好这边有个什么大型商业展会，把城里好点的酒店定完了。 汪茜又不允许荆小强再继续疲劳驾驶，都开了五六个小时。 她现在每天监督这个，还持续保持大家每天早上起来必须练功加把《狮王争霸》的台词剧走一遍。 不然仨小孩儿都玩得忘乎所以，万一到时候上台忘词咋办。 而且可能是老师做惯了，她的掌控欲也不小，顺理成章的负责起除了开车路线之外的所有生活。 现在偶尔一晚住差点也没什么，更加全面的看看花旗嘛。 前几天无论是壮观的大峡谷、荒漠，还是印第安居民区，各种乡村小镇，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荆小强尽量避免住汽车旅馆，那玩意儿卫生是一方面，安全隐患比较大。 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所以把车转到城郊一处房车营地，可以停放几百辆大巴房车的那种草坪公园。 实际上也就二三十个车位留给房车，其他都是“房车”模样的简易板房。 换句话说，就是穷人区，买不起房又比流浪汉好一点的那种底薪阶层。 租房三百美元一个月。 多生几个娃光是领补贴和食品券也能活下去。 所以里面每家都有好多娃。 零散来住的半边板房，单住一晚二十刀，还不限人数。 荆小强熟悉得很：“很多国内出来的，最后都找这种地方住，沿海风景区的房车营地大多是中产阶级老人家度假巡游的地方，内陆的几乎都是贫民窟，但你看看，穷归穷，还是很讲情调的，也就是俗称的穷讲究……” 汪茜看着那些把简易板房外面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花园，尽量保持体面的样子，噗嗤笑。 荆小强也乐：“能出国的以前在国内住公房当专家，稍微不如意就骂爹骂娘，出来这里早出晚归当个体力劳动者，还觉得回归本源，身体好了更自由了，还是资本主义体制更好啊。” 杜若兰都听出来他的讽刺，没吭声。 潘云燕这社交牛逼症，又探头探脑去跟坐门廊看夕阳的老妇女说哈喽，这两天她口语飞速进步，现在很热衷于这个。 结果凑合住了一晚，仨姑娘裹着外套住里面，荆小强和兰欣欣睡车上。 第二天一早人家就拎着一袋儿水果和没用过的生活用品，来找潘云燕借二十美元。 说是她老公好几天没上班云云。 荆小强就跟汪茜一起看潘云燕心疼的纠结，明知道是肉包子打狗，还是抹不下面子，给了。 上车出发都一直在抽抽，那可是一百多块钱！ 就换这么几个水果，特别是出营地的时候，看见路边随手都能摘。 更憋屈。 杜若兰一个劲儿在旁边拱火，但出国就不能给中国人丢脸不是？ 以往在学校，都是潘云燕喜欢拱火的，这下她终于可以有样学样，别提多快活了。 车厢里一直荡漾着笑声。 副驾驶的汪茜还给荆小强小声：“有点像我们带着孩子。” 荆小强斜眼：“想要一个？” 汪茜呸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有站上舞台的勇气，不能就此打住。” 荆小强热烈表扬：“这就对了，婚姻中，女性从生理到心理，无论贫穷富有，有知识没知识，注定是牺牲更多的那个，我准备回去叫罗莉……潘潘，这趟回去沪海，我建议你个事儿，和罗莉一起去帮陆曦照顾小孩怎么样？” 潘云燕惊奇又委屈的啊？ 小老婆就这个待遇？ 杜若兰也吃惊，但使劲眨巴眼听下文。 果然，荆小强的意思是：“去体会下做新生儿母亲是什么样，以后表演有用，对自己的人生更有用，那种失控崩溃比想象来得还要快，孩子整夜哭泣，喂奶、哄睡觉，如果是普通小夫妻，还要承担洗衣做饭的家务，甚至有可能还要上班，整个人生都被困住的感觉，这样以后你在遇见什么人的时候，不会那么冲动的就想生小猴子。” 杜若兰就问：“可陆姐没有这种问题？” 荆小强嗯：“你没发现她实际上已经脱离无产阶级了，有雇员有安保甚至有随从，成大小姐也是这样，她用保姆都习以为常，那个罗妈简直是模范管家，这从很大程度上可以缓冲新生儿的压力，可你们是以舞台为事业的，怀孕生子起码一两年离开舞台，也许从此就再也回不去了。” 上辈子的安宁差不多就落下去多少年？ 就像那著名的贺岁片里，矫情的明星觉得太有名太烦扰，只想名声消散点不要那么多聚焦，结果散了就回不去，才是最痛苦的。 杜若兰有点明白了：“作为女性，要孩子就意味着我的事业会受到影响，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做个相夫教子的家庭妇女，对我这些年的努力，又是种讽刺……” 汪茜马上有感而论：“可昨天看到那贫穷点的社区，孩子就那么多！” 荆小强分析：“穷得放弃了在社会上拼争，那就多生，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产生孕育价值的方式，在盛世一个孩子能多搞点补贴补助，乱世多个孩子就多把力气多点战斗力，恰恰是处在奋力往上努力的这部分人，生孩子真的很痛苦，付出的代价跟周际成本太大了，基本上为了孩子就得放弃很多很多人生，可我更推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要因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人生，哪怕是你的孩子或者爱人。” 汪茜鼓掌了，杜若兰慢慢鼓掌，潘云燕使劲歪脑袋想。 兰欣欣就挤在最后面翻跟斗：“那边！那边是什么？” 荆小强看看：“跳蚤市场吧，去看看……” 方向盘一打就转过去。 汪茜叹气：“谁给你讲花旗见闻，能让你熟悉到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 漏洞太多了。 还好都不在意。 习惯了荆小强的神奇。 就是那种波纹板的大仓库棚，外面停满了各种车辆，还彩旗飞扬。 跟平京潘家园差不多。 荆小强再三提醒很多假冒伪劣的没用东西。 汪茜都带头兴致勃勃的买了个玻璃烛台，估计回去过海关的时候会被纳闷。 杜若兰买了几个北美老钱币，西北人总是对古玩比较感兴趣。 兰欣欣也有点零花钱，就买了个铁皮玩具。 都总比潘云燕在这种地方买什么蕾丝边的睡裙强。 这东西干净嘛，没准儿还是二手的。 一个不留神她就拎着过来，还说在hk电视上就经常看见。 眼神飘浮的样子，一看就是想取悦荆小强。 敢情之前讨论女性要独立人生的话题，她一点都没听进去。 荆小强无语，只想问你哪里买的，再给带几条回去。 汪茜和杜若兰借着笑翻天，赶紧闪人。 所以晚上歇息的时候，荆小强找了个高档点的酒店，主要是教大家用酒店设施洗衣服，吹风机烘干内衣的技巧更要娴熟掌握，这是演员走南闯北的必备技能。 不过在田纳西州首府，停留了一天多时间，就因为这座内陆旅游城市是花旗乡村流行音乐之都。 刚抵达城区的时候，到处空荡荡的非常诡异，参观名人音乐厅、博物馆都门可罗雀。 直到在酒吧街、音乐街，到处就是都有跟乡村民谣有关的文艺范儿。 每间店里都能看见独立表演的歌手。 甚至在街道边，都有各种各样的街头艺人在表现自己的新作品。 整个街道都能汇成音乐的海洋。 每个人，每辆车，街上流动的每个物件，都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音符。 漫步在这美妙的街景中，就是一篇美轮美奂的乡村交响乐章。 只是一到晚上，就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更多人，把酒吧街挤得人山人海，车流如梭！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19节 龙哥啧啧称赞：“这孩子的基本功好扎实，要不要跟我去拍戏？” 荆小强舍不得：“他是练毯子功走舞台的，现在跟我走歌舞剧，都是求着从大老板手里要来，我当亲儿子照顾。” 兰欣欣探头：“你是我哥！汪姐是我嫂子！” 荆小强呸：“我跟龙哥谈事情你插什么嘴，叫人了没？” 面对已经在内地家喻户晓的功夫巨星，十二岁的兰欣欣却有专业人士那份傲然：“龙哥好！” 然后吐个舌头缩回去洗手间。 龙哥笑：“纽约的自来水不都是直饮水嘛？” 连hk都崇拜花旗，传说遍地。 荆小强也闲聊：“水没问题，水厂也怕被告到破产，但水管有一百年历史了，含铅量重得要命，你敢喝吗？” 龙哥发现兜圈子不如荆小强，他也不是个擅长兜圈子的性格，索性直接：“你大老板是谁？” 荆小强笑眯眯：“反正不是欧老板。” 龙哥嗤之以鼻：“他算什么，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罗伯特，知道你来纽约，我前天就过来等你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些什么人脉关系，能不能帮助我在好莱坞开创天地。” 刚刚才给汪茜说了自己来纽约，只想镀金回头在沪海提升业绩的。 毕竟现在对能够打响国际招牌、花旗知名度，会给予很高的支持回馈。 可好莱坞？ 这个，哥们儿真的不专业啊。 荆小强闻言摇头：“没有，你怎么会觉得我跟好莱坞有人脉关系。” 龙哥苦笑下：“你知道我周围什么人都有，他们吃我的喝我的，跟着我打天下，但这一套在东南亚还行，我真想来好莱坞发展，他们一个都帮不上忙，之前我已经吃过这个苦头，所以才不敢跟洋鬼子打交道，可你不是有花旗背景吗？” 荆小强更纳闷了：“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有花旗背景？” 第423章、你陪我去跟神仙打架 龙哥的思路是：“上回你不是建议我直接带着现金包去镇住洋鬼子吗，你肯定还是熟悉这套的。” 荆小强摇头：“我混歌舞圈艺术圈，和电影圈两回事，那是道听途说的段子，不能买通最好的大明星，中端的应该能行，再说，太大牌也跟你抢风头吧。” 龙哥还有看法：“上次百老汇的人来，你带到我那夜总会去，招待得很熟练，你跟洋鬼子打交道不是一般的懂。” 荆小强笑：“洋鬼子也是普通人，他们大多没那么些主义，就看利益，生意嘛，只要有钱赚，你叫他跪下来被你打都行。” 龙哥被他这种东拉西扯搞得有点烦，终于破釜沉舟：“可你从北美调了几千万到hk炒楼，你还说你跟这边没关系？” 荆小强终于卧槽惊讶：“你真是地头蛇，这都能打听到？” 龙哥倒也诚恳：“你给莫妮卡赠送房产，八卦媒体早就把你买房炒房的事情挖出来，稍微找人问问地产经纪就知道你的资金来源，他们还是有职业操守，没说具体金额和来自哪里，可我在粤州见过你对军人的关系，你是不是那种传说的……” 还神秘兮兮的指下天上。 荆小强哈哈哈的大笑：“没有，你想演歌舞剧，我还能帮你出点主意，明天乔恩应该要过来，我跟他合作拍两部电影，以后协助他在百老汇演戏。” 龙哥真不是个复杂的人，有点失望，但直接躺靠在床上抱着头跷二郎腿：“我以为你跟好莱坞也很熟……我听说你给乔恩量身打造的那部灾难片了，很有特点！但你要五千万的投资，是要做很多大场面吗？” 就是朋友之间那种谈起热爱的事情就津津乐道的样子。 很有人格感染力。 荆小强也不遮掩，把爱情戏是主打，然后爱情跟灾难对比起来的渺小和伟大对比起来，所以大船沉没是重头戏，自己已经搞了艘四千多吨的船正在改造云云。 龙哥居然听得悠然神往：“这好像也蛮有趣的，我就不可能拍这种片子，乔恩确实帅……” 这样的成功男人，的确招人喜欢。 荆小强也放松，接过兰欣欣端来的水杯：“我跑龙套这部，你拍出来肯定也会大卖，你有你的套路，做最适合自己的，在同个区域不断发起挑战，而不是跨专业去瞎整，对吧？” 龙哥不能再同意，兴奋的起身：“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大街小巷转悠，唐人街观察，我想拍个来唐人街跟黑帮交手的故事……” 荆小强听他把故事梗概一说，这不就是那个《红番区》的大概内容么。 立刻大摇其头：“不不不，哥们儿，你想攻欧美市场，却讲个唐人街打欧美黑帮的故事，这跟当年李小龙有什么区别，依旧是不同文化、种族之间的碰撞，你不是傻啊，这样的故事除了迎合在外的华人，还有你原本的亚洲市场，对你走进好莱坞一点帮助都没有！” 龙哥这等地位了，在电影面前依旧像个孩子，一点都不固执己见：“展开说说？” 荆小强随口：“你做警察故事这个系列已经有自己的感受了，ok，这个系列不能丢，我觉得可以持续作为你在亚洲地区的基本盘，但你完全可以跳出这个层面，把自己放开到全世界来拍。” 龙哥认真：“可我去年已经拍过《飞鹰行动》……在hk票房3900万，可这种拍法成本太高啊，棚景是hk有史以来最宏伟，制作费也是最高的，阿星的《逃学威龙》4300万，他那才多少成本，花费同样的精力成本，他可以再拍部《整蛊专家》，3100万票房，合起来远远超过我！” 荆小强笑着反问：“对，可如果你们这三部是全球上映，你觉得他两部加起来会有你多吗？” 龙哥一下就明白了！ 星爷的确是这两年如日中天，无厘头的表演横扫整个东南亚跟内地…… 但这种极具个性的表演，特别是蕴含了大量粤东生活气息的表演方式，再扩展就很难获得欧美地区欢迎，基本不要谈国际票房影响力。 可以说龙哥本来已经走在正确的国际风道路上，如果没有这一年星爷的两部电影对他的冲击。 没有这种低成本高收益的比较，他没准儿就一直延续下去。 逐渐摆脱hk地域特点。 结果现在多少还是受到资本、影业公司、市场、观众、周围人的影响。 心态怎么可能不动摇。 包括目前这部超级警察，依旧还是讲些港片常见的故事，独品、警匪等等。 龙哥立刻翻坐起来：“其实放大到亚洲地区，他就不如我了，那我依旧把飞鹰行动这种风格延续下去？” 荆小强其实对飞鹰行动这部非常精彩的寻宝故事印象不深，实在是去年他忙得哪有时间看电影，上辈子刚进大学，被潮水般涌来的各种港片也冲得眼花缭乱。 看过，不太记得细节。 但他印象深刻的是：“还是这个角色，你可以这样打造成类似007故事系列，国际特工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嗯，具体你可以参照cbs七十年代的系列电视剧《不可能的任务》，用你的方式来表现这个系列，但每一部电影必须是高成本高精良的制作，因为你这样的电影，放到全世界是奔着多少亿美元的票房去，一部投资个一两亿美元，又如何呢？不要拿那些粗制滥造的阶段性作品来比，搞怪浮夸的表演方式必然在一段时间后就会被观众厌倦，可你的作品会永远流传下去成为经典。” 龙哥靠在床头慢慢点头：“阿星也很努力，我知道他很有想法，也每部片都在努力，可目前市场最接受他的还是搞怪浮夸，他内心是很挣扎的。” 荆小强也点头：“他当然很棒，我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但放开到全世界市场来看，你比他的可发展性大太多太多，这是戏路特点决定，他很难得到欧美观众青睐，能跟你比的，也只有杰哥了。” 龙哥笑笑，刚要说什么，又是轻轻的敲门声。 这回是汪茜：“我们准备好了……啊？” 龙哥腾的弹起来：“我来了两天，周围餐厅都熟了，我请客！” 他是真的大哥做派，绝对的大包大揽爱请客，51街最贵的餐厅也毫不手软，但结账以后还是顺手把桌上纸巾揣兜里。 然后就去把荆小强说的那个电视剧系列录像带租了一大摞回酒店。 准备彻夜刷剧。 他也是真的专注。 七年前他就在纽约尝试拍过电影，进入欧美市场，失败了。 但这次明显又有了很强烈的信心。 荆小强还帮他抱录像带了，但到酒店楼下不上去：“我约了那个卖包包的晚上喝两杯，晚点回来。” 汪茜噗嗤，可能觉得他找借口都不用心了。 龙哥更相信荆小强有精彩去处，连忙把录像带都给杜若兰她们：“我陪你！我买单！” 他多爱玩儿啊。 勾肩搭背的还试探荆小强：“其实这次我有个点子，想去东欧拍，他们说前苏联解体之后好多漂亮妹子！” 男人在这个话题上简直一点就亮，甭管是大明星，还是小瘪三。 结果荆小强漫不经心：“主要就是俄罗斯、白俄、乌格兰的不错，中亚和蒙古血统的不好，你注意看，黑头发的大多混了其他族，灰头发大多是白俄混俄，如果混东欧的也还行，最好是混波斯。” 龙哥震撼！ 他已经觉得自己算是见多识广，上下打量荆小强，你特么才多少岁！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个好，指的是哪方面呢？” 荆小强贼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简直无声胜有声，更让人遐想了。 龙哥连连苍蝇搓手：“那么哪里可以看到比较呢……” 荆小强莫名其妙：“我说的都是亲身体会，不是什么风月场所的比较，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也没那钱呀。 结果龙哥超级失望的看到，荆小强真的只是邀约那个推着衣服架子在街角卖包包的年轻黑人，去那种极为普通的街边小酒吧喝酒！ 一点都不嗨，一点都不浪！ 当然他也跟着去了。 全程看荆小强在那跟布莱克唠嗑。 嬉皮笑脸的各种娴熟，从语言、风土人情到人际关系，活脱脱就是个这条街的土著。 毕竟差不多近十年后，荆小强才基本在百老汇扎下根，之前的事情他大概知道，但也最多延伸个两三年跟个别细节，全面的信息还得从这种小地头蛇口中盘出来。 听得津津有味，这也算是给以后的局面摸个底儿。 最后还摸了两百美元递给布莱克，让他帮忙找人给自己联络考驾照。 有种旅游签证也可以考的临时驾照，以后再来都能随时免考换照。 很方便的。 这次来他用的是在hk办的国际驾照，但实际上抓不抓看警察心情，四千公里过来荆小强也避开了对公证驾照不太友好的几个州。 龙哥撑着脑袋，在旁边看得逐渐认真。 等荆小强满意而归，他才诚恳的开口：“你来帮我一起做这个进军欧美市场的电影吧。” 荆小强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0节 第424章、我们本来就来自这里 龙哥真是个很简单的爽快人。 他只有小学一年级的文化，十七岁入行，在最底层滚翻五年，甚至一度还回到澳洲洗盘子，到22岁才有当男主角的机会。 一年后确立谐趣功夫片的风格，然后一年一台阶，三年间终于改换门庭签约做主。 从25岁开始走上大红大紫的明星道路。 而他改换门庭的时候，因为大手大脚花钱，甘当大哥养了一大堆兄弟，买条街面上流行的喇叭裤都囊中羞涩。 所以当时挖角他的一百万支票，他都只能数到十万。 最后还是旁边人出主意，才以破天荒的五百万跳槽。 这样的人，他一步步走上hk电影巅峰，最终获得国际影坛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他必然很善于也不得不善于，请专业人士做专业事。 自己只负责把电影拍好这个本身就行。 这是龙哥很信奉的一点。 所以几年前他跟好莱坞初次打交道，可以说是遇人不淑，失败了。 现在要找个熟悉花旗、好莱坞，又不会算计他的人，有多难呢？ 看看功夫皇帝吧。 他惹起轩然大波的前经纪人，就是龙哥改换门庭的前经纪人的儿子。 明白了吧。 两位世界级的功夫巨星，跟这父子合作得都不愉快。 龙哥那时担纲主演了，甚至还有拿三千块月薪的经历。 但起步的时候都不得不有这个过程。 这就是合作者的重要性。 荆小强哪怕真的跟好莱坞没直接联系，但对龙哥来说也太合适了。 “刚才我一直看你，我觉得你在谋划什么，未来你肯定在花旗有很重要的生意要发展，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荆小强心想老子只不过想办个驾照！ 谋划个屁！ 而且这种事情你找什么代办公司，都不如找个街头混混万金油方便。 可龙哥是真诚恳：“而且你是我见到，唯一一个对洋鬼子，既不崇拜防备，又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的华人，要知道我认识的所有华人，不是在欧美市场说不起话的最底层，就是根本瞧不起中国人，一个劲儿抱洋人腿的香蕉人。” 这也是实话，在欧美或者花旗社会里，白人在天上，黑人在地下，拉丁在土里。 但这些都碾压亚裔，然后亚裔里面韩裔、日裔甚至越裔都高于华裔，更别提最高贵的印裔了。 除了华裔科学家扎堆，在其他领域华裔都很少成为中高层，而且还特别喜欢内斗。 哪怕出个什么华裔行家，首先就是割华人的韭菜，譬如龙哥这种，绝对是好莱坞混得稍好点的华裔最喜欢收割的现金库。 可能华人骨子里都写满了内卷。 但荆小强真是带着对欧美国家罕见的不卑不亢。 他来自于已经摇摇欲坠的零元购现场，他亲眼见证过自由女神像火炬的熄灭，当然不会迷信现在吹得神乎其神的普世价值观。 又不会有那种因为巨大差距，极度敏感对抗的自卑亢奋。 就是按部就班的我贡献我能贡献的力量，整个时代车轮就这样慢慢前进碾压吧。 荆小强笑了，走进酒店狭窄的电梯：“你觉得我能怎么跟你合作？” 龙哥耸耸肩：“我负责拍电影，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起码跟洋鬼子打交道你比我更熟练，我相信你。” 也许荆小强是第一个跟他拍戏，却没要那包钱的人。 “你那部电影我也去看了，很棒，宣传单页、写真手册的做法更棒，还听说你把原来导演炒掉的说法，结合你说的拿一包钱去砸鬼佬，更有最近投资给乔恩的这部灾难片，我才觉得你应该对电影行业很熟悉，现在更好了，我协助你，你协助我，我相信你的灾难片肯定也需要特技演员、武行替身，全hk最好的特技演员跟替身，就是我的人！” 说这话，他是真有底气。 荆小强就描述：“一百五十几米长的船，拦腰撞沉，但进水以后，因为底仓超载，大量的钢材跟前舱进水折断……船尾立起来，好多人从几十米高的船尾往下掉，你怎么处理？” 七八十米，是什么概念，二十层楼的高度！ 砸到水面跟水泥地没什么区别。 壮观不，惨烈不，刺激不？ 龙哥简直满脸放光。 比刚才讨论大毛二毛三毛还来劲。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拉着荆小强去他的房间，彻夜长谈，当然还拿了录像带回来放。 这就更来劲了。 作为一个百老汇人，荆小强当然明白汤姆克鲁斯的《不可能完成任务》系列，就是最初取材于七十年代电视剧。 但更重要的是，同一道菜怎么炒，真的很看厨师功底。 别的不说，碟中谍这个好莱坞著名的动作电影ip，那个开片第一个镜头，从巨大的红岩石巨山上，逐渐拉近，才能看见在上面攀岩的震撼镜头。 对龙哥来说，简直小菜一碟，但这种镜头感的叙事能力，龙哥的团队又差了点。 荆小强是能还原这些画面，但具体怎么拍就不清楚了。 总之他一说出来，龙哥直接就在窗台上攀爬给他看…… 端咖啡过来的汪茜差点笑得坐地毯上。 龙哥想的就是：“干脆你来做这个导演，你说出要什么样子，剧情怎么走，我来想办法完成！” 呃？ 这个酿吾尼心动了。 龙哥手下，可以说有hk最好的电影团队，荆小强想的就是可以带自己的人来跟着学习。 培养沪海戏剧学院最好的电影团队，也是未来精灵之花影业有限公司的电影团队。 有很大的未来市场可以培养。 别的不说，他脑海里面关于《碟中谍》系列，《谍影重重》系列、甚至《速度与激情》系列，都可以提前搬出来尝试。 国内商业片还在什么样的阶段？ 那位拍贺岁片的冯导，就靠着一年一部的片子都能成就一代伟业。 自己这一系列的电影，捣鼓出来还不飞速提升国内电影产业？ 可这还不是他的最强项。 几乎聊了一个通宵，第二天一早，荆小强带了龙哥去附近一家乐器行，就利用人家店里的钢琴给奏了一段《碟中谍》那著名的主题曲。 一下就把悬疑、紧张又充满节奏感的快速拉动表现出来。 配乐一直都是龙哥电影的短板，也不是不好，就是没他动作片那么强。 这可是荆小强的强项，哪怕他没作曲能力，记得多啊，关键现在还多了个卢昆仑这样的电音高手。 的确是可以全面提升龙哥电影的配乐短板。 而且这种用一段标志性音乐，确立系列片ip风格的做法。 好莱坞都是好几年以后，才慢慢摸索出来。 喜得龙哥满脸笑开花，只想把剧组马上就操持起来了。 荆小强找了个咖啡馆，两人继续慢慢把剧本凑出来。 还是延续那个《飞鹰计划》的人设，但是用《碟中谍》的故事脉络。 荆小强不吝啬，把《谍影重重》的梗概也说了下。 龙哥表示他也很喜欢这个…… 实际上这本来就是他在98年拍过的《我是谁》的创意，四年后才被好莱坞拍成了又一个畅销大ip。 也是典型的同一道食材，做出不同的佳肴来。 所以荆小强对于自己划拉了好莱坞的这些剧本创意，很来劲。 更希望能借着这一波电影，真正培养出自己的电影班底。 汪茜则在布莱克的陪同照料下，带着小朋友一起做了纽约街景游。 托长途自驾的福，时差被调整得舒舒服服。 到晚间，六十多号人的hk团队也陆续抵达，七八个一直跟在hk表演的沪海成员也终于到齐，最后飞抵的是乔恩。 龙哥开心得宴请所有人接风洗尘。 迈克尔也来了。 果然，荆小强的确是唯一那个对花旗老板都不卑不亢的存在。 从布莱克那里，荆小强已经把西城剧院目前的状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餐后大家一同前往西城剧院，观看正在上演的剧目，参观排演厅。 hk团队表示非常激动，简直带着朝圣的心理，在人家的剧院小心翼翼。 更是对荆小强当初设立的这条路线，感到佩服有加，别的不说，这次《雪原谷》在hk的票房，他们分了两百万港币给荆小强，接下来电影已经在东南亚开始巡回上映，还有分红。 他们已经明确的发现，要把荆小强笼络住。 别的不说，连龙哥都跟荆小强达成了接下来的电影合作计划。 荆小强作为hk文化中心现在的客座剧目总监，完全有资格拿这个数儿了。 更主要是他体现出来的才华。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1节 值得投入。 汪茜和杜若兰却精明的发现，西城剧院的后台设施、排演厅的各种装备，跟他们沪海排演厅有相当多类似的地方。 hk都差点。 而且《狮王争霸》整部剧的后台设置，简直就是为西城剧院量身打造。 很多道具设置在hk表演时候都无法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现在却完美融合。 人家晚上的剧目完成以后已经十点过，hk剧团在刚刚谢幕的后台，在之前的剧团、乐团、剧院管理层的注视下。 没有音乐和唱腔，简单的走位彩排了下。 整个团队近五十人，都觉得有种难以表达的顺畅！ 好像这部戏从一开始就诞生在这里似的！ 没错，就是这样。 第425章、狮吼魔音 这一晚只是来看看。 全体团队要跟剧院合练五天，道具也要完善布置。 所以初步的走场之后，第二天上午全体精神饱满的再来。 只是hk团队这时候还处在艰难的倒时差中。 大多状态不佳，连文化中心的大佬们都把主动权交给荆小强。 再说他们在洋人面前，已经自动矮了三分。 和全程都好像娘家人的龙哥走前跑后张罗招呼不同。 真正的美籍华人乔恩，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鸭舌帽、灰夹克，双手插兜一言不发的跟在团队中。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个奥斯卡金像奖电影的男主角，甚至跟荆小强之间都没有多余的寒暄互动。 唯有看向舞台的双目，才会发光。 论电影界的咖位，他这个时候比龙哥还高。 哪怕很不合群的他，十年后依旧能在龙哥的好莱坞巅峰之作里面当男配。 论戏剧界的名气，他也是拿过奥比奖的名角儿。 可他就是不喜欢应酬、客套、废话、交际，像个超级社恐症患者那样，混在人群中。 看荆小强牛逼。 荆小强就是牛逼。 笑眯眯的背着手，特么哪个拐角有个笤帚他都知道。 但他更清楚的是所有剧院里各个岗位的心态。 譬如这个时候，最应该收拾的就是乐团。 因为在整个表演团队都是从hk来的情况下，唯一能影响最后表演效果，也就是俗称的刁难下外来团队的门槛，就在乐团那。 你不给点好处，或者从专业上镇住这帮老流氓，他们就会从排练的时候开始使绊子，一直延续到登台表演。 这都是心照不宣的行规了。 更别说你这来自hk名不见经传的什么歌舞剧团。 就好比平京哪怕最末流的酒吧乐队，也瞧不起斯里兰卡来的歌手，哪怕你是南亚明星，瞧不上。 所以刚刚走进乐池，荆小强就从双肩包里拿出份曲谱：“谢谢，这首我写的高潮部分伴奏曲，就由我自己来跟大家交流吧……” 话音刚落，杜若兰和潘云燕连忙也从自己的双肩背包里拿出一叠复印曲谱，笑成狗尾巴花那么好看的挨个儿奉上。 百老汇乐队的成员，什么天才没见过，满不在乎的一边相互递眼色，准备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华裔下毒手，一边翻看下…… 哎哟，真的没见过这曲子。 其实发完了曲谱以后，文化中心的各位也凑着看了一份，我顶！罗伯特你怎么在hk没拿出来过？ 这真是前晚跟布莱克见过面，昨天又稍微扫了下乐团，发现这手艺人十年前一个都不认识，那当然处理手法就不同了。 所有人也没注意到，杜若兰和潘云燕已经悄悄绕到乐池左后方的角落，在她们贼兮兮的手势下，五六个女团员也跟着挤过去。 偶有瞥见的可能也以为她们是好奇。 殊不知那是西城剧院最标准的和声位。 荆小强已经走上指挥台，甚至还情不自禁的晕眩了下，是艾利克斯，你太想念这个指挥台了吗？ 还是在催促我去找你？ 整个人都有种在过电的战栗，好像在回应荆小强的内心询问！ 之前从未想过这件事的荆小强，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回到了西城剧院。 那……就去看看吧。 好像下定了决心，睁开眼的他，双目炯炯！ 充满了电的那种精气十足，抓起指挥架子上的小棍儿，轻轻敲两下谱架，目光开始扫过东倒西歪的乐队成员。 谁没有进入准备状态，他就停下来盯着。 如有实质的烧灼眼神有些凶狠的看着！ 从亚洲来的乐团指挥，有哪个敢在纽约这么干？ 除了焦盆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算有点排面，所有亚洲音乐界来纽约都是战战兢兢吧。 周围围观的剧院、歌舞剧团，所有人群都很吃惊。 hk人们又在心里炸锅，我顶，在hk你怎么从来没骚扰过乐团指挥？ 现在就像是顶级音乐家的那种范儿。 乐手们难以置信的看看手里曲谱，再看看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心里也必然涌起了一阵法克谢特的古怪感。 因为就像钓鱼佬拿到碳素杆，广场舞大妈捡到绸布扇。 只要看一下前面的音符排列就会感到震撼。 他们的爱好跟专业促使他们情不自禁的想奏一奏这首曲子。 而且只要抬头就跟指挥那期待又严厉的眼神对上，乖乖的拿起自己的家伙事。 到百老汇小剧院来混饭吃的乐手，都是有各国大乐团水平或者经历，向往来到纽约闯荡的，最后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曾经高手。 这首从未见过的曲子，仿佛能抓住他们的心！ 顺利的用眼神压住全场，荆小强示意中提琴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罕见的由中提琴开场，然后钢琴、定音鼓次第加入。 圆号、小号、长号再按照指挥挑动的切入点，参与其中。 就像一盘爆炒小龙虾，挨个儿倒进去的配菜调料！ 气势磅礴！ 被誉为二十年后十大背景音乐之首的《victory》！ 带着由内而外的冲击力。 可等到杜若兰她们引领的女声吟唱加入，就如同女王驾临一般，华贵浩瀚！ 雄浑有力又不失细腻的旋律，轻而易举的捕捉到现场所有人的耳朵。 连一些之前在舞台前后忙碌的工作人员，陆续抵达的其他演员、排练舞蹈员，都惊讶的转头看向乐池。 史诗般的气场，来自这个东方团队吗？ 其中有些跟音乐有关的专业人士更是情不自禁的或坐或站，闭上眼，用心去聆听这首曲子对心灵的冲刷。 没有曲谱的剧场人士，全都把目光投向了迈克尔。 内心也一片茫然的迈克尔，连忙做出老子早就知道这么牛逼的傲然神色。 眼角里看见他爹正情不自禁的双手在空中打拍子。 而老哥丹尼尔斯则满脸严肃。 汪茜又忍不住双手躲在身后，不停跟随旋律游动，目光却牢牢锁定荆小强，可能也有点疑惑，刚来那天你不是那么紧张焦虑么？ 结果今天就祭出这一手？ 一曲奏罢，荆小强娴熟的用双手在身前画△的动作，居然被人认出来，安静的乐池里，好久没有这样为音乐旋律而高潮余韵的乐手们，终于有人开口：“您……是师从爱乐乐团的艾利克斯吗？” 可那是古典乐团大家，怎么会带出这种演奏流行交响乐的弟子，还是个华裔。 这的确是艾利克斯的著名招牌动作。 荆小强笑笑，半鞠躬：“这部歌舞剧里面，有很多会流传经典的曲目，你们将是真正在纽约最先奏响这一系列曲目的高手，能不能伴随这些曲目，站在百老汇之巅，就看你们自己了，不行我可以换人。” 寻常东方小年轻说这话，吓不到人。 如果真跟艾利克斯有点关系的话。 纽约爱乐乐团目前的一线几大指挥之一。 爱乐的意思就是皇家宫廷职业音乐家，全世界的乐团都是分爱乐乐团和其他乐团。 各个国家能成立的爱乐乐团一般都标榜在这个范围是最顶尖，最专注于艺术修养的存在。 和不少国家乐团还承担了一定zz形象有区别。 而纽约爱乐乐团是全球最著名的几大爱乐之一。 主团、副团、青年团，每年都是无数人排队等着进，嗯，在场各位基本都有过去爱乐求职或者待过的经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2节 人家随便调个人来就硬压了。 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化。 龙哥英语在日常用语范畴，大概能听懂对荆小强无处不在的神秘背景很匪夷所思。 在内地军体院，你能面对一群军人用他们的态度获得他们欢呼，在纽约百老汇，又能面对一群高级乐手用专业跟他们的职业威胁获得尊重。 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结果让乐团也马上匪夷所思，这个青年指挥，居然是主演、主唱？！ 来，英文版的《男儿当自强》走起。 一系列的丛林唱腔征服下？ 到午餐的时候，乐团成员已经对荆小强非常熟络，表示很期待看到整出歌舞剧的表演。 迈克尔也在给他的父亲和兄长吹嘘罗伯特在亚洲是多么多么有名…… 忽然健壮高大的黑人保安跑进来：“外面来了好多人，唐人……” 对的，对纽约市民来说，华人、唐人不是一个意思。 唐人特指那些住在古色古香唐人街上，按照传统生活模式的那些华裔。 譬如说现在这样，举着各种条幅横幅，还有两只醒狮在前面跳跃翻腾的场面，整个一行为艺术表演团队嘛。 荆小强他们闻声出来看了眼，还纳闷的侧头问龙哥：“你的粉丝吗？” 龙哥表示我也很懵逼啊，一起转头看乔恩。 超级大帅哥很无奈的耸耸肩摇头。 再一起回头看…… 洋鬼子们全都挤在剧院后门出来的后街上看热闹。 荆小强就打个响指，示意自己那两个戏曲学校的年轻武生。 上！ 甭管对方是来干嘛的，给他们卢克卢克什么叫做新时代的舞狮！ 可只看他这手势，那俩武生还没来得及跳出来。 兰欣欣已经摘下自己的双肩包，从里面拉出一张“毯子”往头上一套。 就跳出去面对两只“大狮子”了。 第426章、也就那样 南粤醒狮是舞狮里面最主要的流派，也是全球各大唐人街最常见的风格。 其实是有很多固定套路的，跟武术套路差不多。 但兰欣欣不是。 他是舞蹈。 从他被荆小强带过来参加《狮王争霸》，专门演那只小狮子开始，他就是用舞蹈的方式诠释舞狮。 这条“小毯子”正是他表演的舞狮道具。 一头可爱的眨巴眼幼年狮子头，带着很有辨识性的黑狮篷布。 虽然醒狮基本都是双人舞动，但在有些场合还有小孩子玩这个，的确也有这种单人造型。 正锣鼓喧天上下翻跳的唐人街舞狮团队，都有点集体愣住。 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小狮子”。 一个腾跃就跳上旁边的铸铁垃圾桶。 薪乡市的绿色果皮箱都用了多少年了，长方体上面有个弧形顶，皮实沉重富有包浆。 可在兰欣欣眼里就是个表演道具。 身手极其灵活，可跳上去以后却耍赖的就趴在那弧形顶上，手脚耷拉划水，摇头摆尾的仿佛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小狮子。 头顶那两只黑白分明的狮眼还眨巴着看人家大狮子。 高下立分。 好多人玩自己的东西，都喜欢讲究个传统、地道，老祖宗的手艺规矩一定错不得半分。 一板一眼都充满了自我陶醉的讲究。 这就意味着故步自封。 清朝末年不是把这种自以为是发展到了极致么。 唐人街的舞狮，应该从未看见这样的姿态，顽皮又充满了灵性。 他们只是杂耍，而兰欣欣表达出的是艺术。 乔恩站在人群后都看得入神了。 剧院众人更是识货，忍不住鼓掌。 可接下来，两个武生又跳出来，沪海戏曲学校的武生，那放到全国都是最顶尖的水平。 到这个年龄，身体功底已经没有太多提升的余地。 跟着荆小强这大半年的时间，可不就是把他们作为中专生的艺术修养使劲往大学生推动。 可以说汪茜脱胎换骨的就在这个部分。 同样的舞姿，按照艺术形式表达，就变得高深很多。 不然这曼哈顿周围著名的各家艺术博物馆里的抽象表现主义，鬼画桃符价值几百万刀。 真当那艺术家、画廊、艺术机构没点说道啊。 可以说宽街屯这一带，是全世界艺术比例最高的地方，无论是艺术作品还是懂艺术的人。 一下也看出来这俩抖开舞狮毯子的年轻人，也有这种舞蹈表演范儿。 他俩就“恶狠狠”，威严而倨傲的踱步到“小狮子”边，“抬前爪”去警告。 小狮子却灵活的一滚就躲开，闪开的同时还回头好像在哼哼哼！ 好些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喝彩。 薪乡市可是出了名的高节奏高密度，带满了超大城市特有的那种冷漠，大家都急匆匆的。 实在是这小狮子太吸引眼球。 明明就像是戴了个头套的道具表演，却能用肢体语言表达出神态语气。 这就是功底。 而且身材瘦小的兰欣欣还加倍提升了这种观赏性。 唐人街的舞狮都讪讪了。 他们周遭那一大堆人的气势顿时消散，还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就被反主为客。 这就是来自hk的顶尖水准吗？ 总之本来还有点我们才是薪乡人的傲娇，给涮得干干净净。 变成正儿八经的代表唐人街的什么协会预祝罗伯特先生来到宽街屯公演成功！ 并邀请罗伯特先生到唐人街参观访问…… 噢哟，龙哥就站在队伍里，以他在hk如日中天的明星地位，人家都不是奔着他来的。 还有乔恩这种目前华裔男影星里面，应该算是头把交椅的存在，也不是。 另有那一串儿hk文化中心的大佬，都是上得台面，鼎鼎有名可以致辞讲话的名人。 来了花旗，唐人街都是先问罗伯特？ 这就太惊讶了。 龙哥又是一脸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的表情。 荆小强自己也是懵逼的，我有花旗亲戚吗？ 上辈子他最不乐意跟唐人街打交道，还是那个道理，在相互挖坑这事上，唐人街一点都不会给留面儿。 甚至还是最狠的。 而且千万别以为大家都是华人，就会有香火情，这可是尊贵的美籍华裔，人家早就自命花旗人。 还不如跟其他种族打交道简单直接。 所以他那些前女友里，华裔极少。 可接过人家恭恭敬敬的递上的拜帖，上书“花旗童盟会……”后面还有个成先生的名头。 他就明白了，哎哟，这是成玉玲的爷叔辈啊。 拿了人家那么多美金，虽然自己实际上已经在国内换给了地产公司之类，但人家是看做投资给他。 得好好客气回应，连声答应会过去拜访，给足了唐人街社团面子。 并且承诺在公演之后，会留一场给唐人街邀请街坊邻居全都来免费包场。 自掏腰包也没多少钱啊。 而且站在hk文化中心的角度，这本来就是他们要全世界展现华人文化的重要途径。 花旗唐人街，算是他们的基本盘拥趸。 当然值得笼络上。 现在听闻居然是唐人街主动找过来，惊喜又骄傲自豪。 还帮着荆小强去感谢照应这支舞狮团队。 荆小强才回头招呼：“抓紧时间尽快彩排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3节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他自己，则给迈克尔递了个眼神，顺着大队人马从后街回到排练厅时候，靠在门口：“你准备怎么宣传《狮王争霸》？” 迈克尔略吃惊：“你有什么建议？” 这时候街面有几个老华裔，远远看着身材魁梧的荆小强，跟洋人们谈笑风生的掉头回去，反倒是hk有点名气的文化人出来帮他张罗。 相互点点头，不可能不满意。 这点气场都非池中鱼。 荆小强也确实镇住了迈克尔：“宣传资料，都是hk团队带过来的，这个不用你操心了，但媒体宣传还是要投入些，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薪乡时报的杰斐逊，鲍里斯·杰斐逊，请他来给我们写几篇艺术评论。” 西城剧院在百老汇只能算平平无奇的三流剧院，从来都轮不到那些顶级剧目的首演，更别提明星级演员的坐镇加盟。 基本上都是随大流做点剧目哄游客，全靠整个百老汇下限高、底子厚、名气大，才能混口饭吃。 艺术评论这种东西，咖位小了吹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大咖们要价不便宜，还不一定给写，人家也要保持口碑的。 所以西城剧院很少搞这种高端套路，迈克尔匪夷所思：“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荆小强只能建议：“去找，尽量去找，宾州大学毕业的，鲍里斯·杰斐逊，这么拼写……找到他，来看看我们的彩排，再讨论价码。” 他能说那位在几年后就会声名鹊起，成为百老汇歌舞剧评论大家吗？ 而且在十多年后甚至成为百老汇剧评家协会副主席家伙，现在肯定还在穷困潦倒中没找到出路。 这时候勾搭上，必然有雪中送炭的功效。 比他当了剧院副总，还要谄媚的舔着脸去巴结这位剧评家，要有效果得多。 迈克尔半信半疑的去了。 荆小强这一来，从乐团、后台都顺利摆平，终于推动了hk歌舞剧团和西城剧院的彩排展开。 他让乔恩去多参与主角演练，毕竟未来他只演几场，后面都有乔恩带着b团来替代演出。 自己就溜到后门，去跟老雷纳德唠嗑。 哦，这个时候还是健壮年轻的保安小哥，跟小混混布莱克一样，对荆小强这种自来熟有点受宠若惊，啥都能抖搂。 这种躲在后街抽雪茄聊美女的日子，就像每个打工人的摸鱼时光那么快乐。 荆小强靠门后，差点都有种错觉，自己从没离开过这里，等到今天还要演出的女演员们开始陆续抵达，他甚至都情不自禁的去上套路了！ 唉，所以说他这种局面下过了二十年，让他怎么老老实实的居家当个好丈夫嘛。 龙哥鼻子大嗅觉好，很快就闻到味道，欣喜不已的参与进来。 他这会儿也没到满世界都知晓的地步，跟荆小强体验了下装着普通底层撩妹，很有乐趣！ 而且稍微接触下就知道，这基本都是舞蹈演员。 男人之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哦哦哦。 让你学会各种开锁，成为名副其实的开锁匠。 怪不得荆小强不喜欢去那些风月之地，原来有这个爱好。 荆小强还给兴奋激动的龙哥摆老资格：“其实解锁高难度也就新奇一下下，到头来还是常规方式最长久……” 一直玩得很开的龙哥，都经历过多少女明星了，这下居然有种甘拜下风的感觉。 毕竟这种艺术圈子，他以前确实接触得少啊。 杜若兰到处找着过来，看他们正娴熟的跟一堆洋妞儿抽烟聊天，都哭笑不得：“不是吧，你现在还要全世界开发女友呀？” 荆小强义正言辞：“没有没有，最甜还是家乡水，最美还是家乡人，我只是跟她们结交点革命友谊！” 龙哥哈哈笑。 然后荆小强就被杜若兰直接揪了耳朵提溜回去，他听话的样子，西北妹子感到很满意。 剧院大老板找他呢。 第427章、大有必要 西蒙六十多了，秃顶肿眼说话嘟哝。 但身体很好：“迈克尔说是你指定要西城剧院做这出hk剧的首演？” 荆小强上一世来了没多久，老头子却因为突发病症去世，走得比较突然，俩儿子争夺家族产业就斗得厉害。 在普通员工们的各种八卦交流中，西城剧院的创始人，老西蒙的各种话题荆小强自然是耳熟能详，连他在外面有个小三儿都知道。 不过荆小强不说，那也太惊骇莫名了。 而且让掌控欲很强的老西蒙感觉自己的隐私被侵犯掌握，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荆小强很清楚这老头儿喜好：“西城剧院有可能凭借来自东方的剧目，一次次成为百老汇的焦点，我很愿意为你效劳……” 就是摆足了电影《教父》里面那种体面人的范儿。 西蒙年轻时候在焦盆当兵顺带做生意，赚了大笔钱回来买下剧院捣鼓到现在，对东方有种自己的喜好，也认为东方是自己幸运方位。 当然，在这条街呆了四十年，西蒙就很喜欢摆老资格，学教父那个范儿。 现在对年轻剧目主演、剧目总监的低眉顺眼很满意：“具体的说说？” 荆小强开始忽悠了：“一年两部新剧，分别在hk和沪海诞生，接受了市场验证之后，我们再送到西城剧院来公演，并且保证不会到其他剧场演出，只希望得到西城剧院的全力支持……” 西城剧院其实是小剧院，荆小强这种卑躬屈膝，让老西蒙很受用：“怎么支持呢？你应该知道我们成本很高的。” 荆小强当然知道西城剧院的成本收益，还没hk文化中心有钱，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这边的经济收益：“演出我们只拿票房分成，其他宣传投入也是我们自己来，我们主要是想获得百老汇西城剧院亚洲合作歌舞团的身份，相互交流，我们派人过来演出，西城剧院也组织剧目去亚洲表演。” 听闻不是要钱，只是划拉空头衔跟商业演出，老西蒙松了口气，装腔作势的拿捏：“那也要看这部剧在百老汇能引起什么样的反响，这不是普通歌舞剧都能生存下来的地方……” 荆小强更恭敬：“所以我们才要跟西城剧院通力合作，我想这是我们的幸运。” 老西蒙满意极了，还赐了支雪茄给荆小强。 然后亲自下场敦促乐团、后台都加强合作彩排，全力协助hk歌舞剧团首演。 还在乐池边，摆足了教父的派头念那句著名台词：“花半秒钟就看透事物本质的人，和花一辈子都看不清事物本质的，注定是截然不同的命运，罗伯特很有眼光……” 乐师们虽然不太把这个小剧院老板看在眼里，但对荆小强能这么快就哄住他，还是感到很佩服的。 汪茜他们就更骄傲了。 送了舞狮队回来的hk大佬们觉得荆小强又把洋人哄好了。 感激不尽。 等听荆小强说了会尽量从百老汇搞点歌舞剧目回去亚洲公演，更喜不自禁。 因为单请百老汇的歌舞剧团成本很高，人家是按照纽约的收入水平加远东出差补贴来要价，外加庞大的道具、设备跟出场费，光是在hk演出根本没法分担成本。 一年几次倒无所谓，如果长期这么高，那就亏得有点厉害。 荆小强却许诺会推动在沪海和平京之类演出，这样立刻分摊不少。 而且这个思路打开，亚洲几个大城市都可以巡演，hk的歌舞剧演员也能培养起来，那就把产业做起来了。 荆小强心里想的是你们要比产业化，能跟内地比？ 脸上笑嘻嘻的嗯嗯嗯。 他实际上是要的这种艺术影响力。 整个九十年代，花旗才进了些大片到内地，歌舞剧团、电影剧组、艺术家之类的交流，全都是单向的。 一茬茬的内地人往花旗跑。 实际上让花旗团队展现不同的艺术形式给沪海、高校，没准儿才是快速拉平这种差距的好办法。 相比经济、城市建设、生活条件方面巨大的差距，让人绝望的差距。 艺术追赶起来可能是最容易的。 乔恩只能说我只想演戏，演戏以外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你来办，我人生都完美了。 所以彩排开始后，他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人家晚场演出更是一直守在后台找感觉。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花旗戏剧艺术学院出身，又快四十岁了，演过戏拍了那么多电影，那一套表演理论、动物模拟、生活观察的方式方法熟悉得要命。 下午排练完，潘云燕看荆小强偷偷摸摸的准备跑掉，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你要去哪里？带我去！” 杜若兰哼哼哼的没说话，但估摸着是同样态度，更主要是认为他肯定勾搭了外国妞儿。 荆小强解释：“我去唐人街，你们没看见拜帖嘛……” 潘云燕已经抱着胳膊开始磨，还鼻音撒娇：“那更要带上我了，他们说唐人街好好玩……兰兰，你也来嘛，你抓那边手！” 她还妄图来个两面夹攻。 荆小强看了眼马上面红耳赤的杜若兰，顿时心想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使劲把手抽出来恐吓：“你们没看那拜帖上写着童盟会？还没联想起谁来？你们这么漂亮跟着我去他们面前是上眼药吗，你们知不知道实际上童盟会在海外就是通过鸿门组织，人家看见你这样的狐狸精，能叫我交投名状你信不信？” 潘云燕还嗤嗤笑的摇屁股，让那不存在的狐狸尾巴扫一扫，杜若兰已经反应过来，一边拉住闺蜜一边紧张：“那……非得去吗，你去有危险吗？” 荆小强已经摆手出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的戏要获得成功，各方面都要寻求支持，你们多跟着乔恩学习，这么珍贵的机会！” 他还真不怕姑娘们跟乔恩会不会离离原上草呢。 潘云燕还想挣脱跟上：“干嘛，你让我跟着去嘛！” 杜若兰低声解释：“你忘了童盟会，成小姐家的名声啊，肯定就是成家的海外关系，你这样跟着去，你算什么？” 潘云燕不以为耻：“小老婆呀！” 杜若兰都牙痒痒了，在这个问题上，她俩都没安宁认识深刻。 那是演过了封建地主后宅姨太太，也演过了奴隶社会阶级差别的残酷。 荆小强还是出来让龙哥拉住了。 主要是龙哥现在愈发肯定荆小强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你不能不带着我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4节 他一贯都是前呼后拥的一大堆人，这次也是《超级警察》杀青之后正在后期编辑制作，他算是难得放假出来找荆小强商量后面的方向。 单独出来，挺新鲜的。 荆小强就带了他坐地铁去唐人街，近的很。 百老汇街道的尽头就接着中国城唐人街，但面积比荆小强后来经历的时代要小得多。 龙哥来这边还有个目的，当然就是构思他想拍的那部《红番区》，也就是唐人街的意思。 但他看到的角度，和荆小强截然不同。 他只能看到华人被歧视被边缘化的抗争。 荆小强却笑称：“没有中国，唐人街算个屁……” 他刚来的时候，跟大多数非科研出国的华裔一样，都围绕唐人街生活。 后来百老汇跟唐人街这么近，一直看着变化的：“你知道的，唐人街最早都是华工落脚，艰难发展抱团求生，一战二战，拼了命的去欧洲打战壕战，一条街几十户办丧事，才保住了唐人街，这叫做交血税。” 已经走上街面，荆小强随手这么一指：“这里三百多米长，几十户办丧事，你想想是什么场面，满街缟素，就为了保住唐人街，在别人的战争里出命捐钱，所以当中国改天换日的时候，他们也拼命支援，只为了看故土重生，很感人的，你那点小情绪算什么？” 龙哥自己就是在唐人街长大的，对荆小强讲述的高度很吃惊。 荆小强信步由缰：“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唐人街才摆脱了交血税保街的模式，你想想是不是，因为需要留条路跟内地做交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主义，都是生意，而且不敢让华裔去打，怕突然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哈哈哈。” 龙哥琢磨：“好像是，我爸说起来他们那代就很少有当兵的了。” 荆小强后面都没说了，他是亲眼看着这一带扩张成了几十条街，吞并了周围的犹太区、波多黎各区、意呆利区。 国内那些公知一个个恨不得跑到自由灯塔下来过天堂生活，可实际上恰恰是大洋彼岸越强大，这里才越发的能直起脖子走路。 因为这是种对种族的看法，不敢蔑视，知道中国人行。 反而是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在内地捞肥了出国的所谓高华，各种秀豪宅秀豪车，就像hk经历的一样。 笼络接触的是大老板地产商，慢慢就把群众基础丢掉了。 荆小强已经看见那块牌匾祠堂，抖抖身上的衣服，洒脱的走进去。 反倒是龙哥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口环顾了下。 才跟上。 其实外面有好多好多目光看着的。 主要来自欧美的舞蹈演员们可能这时候还不太认识他。 唐人街就太认得他了。 成家女婿，过来带着龙哥？ 还像带着个随从一样？ 这排面！！ 第428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所以遗老遗少的大场面，对荆小强没用。 跟之前锣鼓喧天的排场差不多，这个唐人街祠堂，也是搞得热闹非凡。 带着天井、厢房格局的堂屋里，挂满帷幔、牌匾、牌位，香火缭绕高深莫测。 龙哥都左顾右盼，有点探险寻宝走进芝麻开门大山洞里的蹑手蹑脚了。 荆小强全当看戏。 坦坦荡荡的走进去，既没烧香行礼，也没观光留念，就是进去见人就双手合十笑着打招呼：“身体康健，恭喜发财呀……” 这么说最安全。 关于唐人街这些繁文絮节，早就在周围聊成八卦了。 童盟会早期就是挂在鸿门之下的一个堂口，这才有了组织架构。 那位大先生，也是在这鸿门之下得了个堂主位置，有了反清复明的正儿八经由头，才能大力推动起各方革命。 这叫法理。 就跟刘玄德编草鞋的，也一定要说他是汉室皇叔，才能引得各方人心跟随，道理是一样的。 哪怕放到现代社会，哪个国家要打谁了，也要找个法理上说得过去的来龙去脉，甭管是自古以来，还是一瓶洗衣粉，都一样。 但是敢指鹿为马的一定是强者，我说是，那就是了。 而那些一定要死咬着老规矩的多半有点势弱。 只有打不过，才格外强调老规矩。 譬如唐人街的规矩，荆小强早就听说过有内地来的小子，翻了几本书学了点歪门邪道，就敢来摆阵叙旧讲排场。 殊不知门外人冒充圈内人是大罪。 那些皮毛的手势、茶阵，只要盘得两下，问清楚传承就知道是不是空子，没准儿就直接消失了。 因为这种帮派，自己也最怕fbi来卧底啊。 所以千万别装内行。 而且非常清晰的拒绝任何帮派宗亲的行为，譬如人家热情的跟他握手拥抱之后，顺理成章的引导给旁边牌位烧香鞠躬。 还介绍这就是成大爷，成叔的老爸，成家最牛的人物，算起来荆小强就该称呼爷爷。 来给爷爷烧柱香磕个头没问题吧？ 把蒲团都准备好。 看着那古老相框里，黑白偏棕色的洋装小胡子，被烟火熏得都像菩萨照了。 荆小强不，笑着摆摆手：“女朋友！只是女朋友，大家都明白的嘛，内地不允许出现大太太、姨太太的身份，所以我这里不可能拿女婿的身份。” 这绝对绝对是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好几位站在八仙桌边的老年人都皱眉了！ 龙哥也吃惊，没想到荆小强居然跟这样的有关联。 更吃惊的是面对这种局面，还敢说不。 还撇清。 按照hk的概念，帮派，特别是这种级别的帮派，予取予求的服从啊。 可在荆小强这里，再大的帮派在花旗跟内地这种政府面前，就是渣。 他根本就不以为然，上辈子他也没怕过帮派吧，咱们薪乡人，是讲法律的，特别是作为工会特别干事，没少跟各种帮派打交道。 对这种纸老虎实质非常清楚。 态度表情都是笑眯眯的很放松。 反过来，他这种泰然也让人觉得他有底气。 倒也不至于马上翻脸，只有位老者开口：“那我们给你投资了近千万美元，吐出来，你不加入我们，就没法取得信任，这很合理吧？” 荆小强还是笑眯眯的拱手：“首先，这钱不是投资给我，投资给了荆成地产公司，钱已经化为钢筋水泥正在沪海发展，我不知道你们跟成阿姨是怎么协商回报的，但既然你们愿意掏，肯定也是看中了有回报，这是大回报，你们投给中国内地现在建设的每一个美元，未来都能以十倍以上回报给你们。” 当然，他说得鸡贼，二十年后十倍房价也没错啊。 龙哥已经完全收起表情，认真的站在旁边倾听。 读书看报他可能不行，但是察言观色听说法，他就太聪明了。 可那位老者还是摇头：“不，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不信任你了，没有谁可以游离在这种关系之外，因为再大的利益，如果没有背书保障，那都是泡影。” 荆小强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各位，这里是薪乡，讲法律的，房地产公司股份收益每一项都是法律保障，我知道你们把这规矩看得比法律还重要，可集党结社搞规矩，往往是社会秩序混乱时候报团取暖的方式。这马上就要二十一世纪了，我们按照法律来办行不行？” 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哄笑。 荆小强这话呢，是有那么点幼稚。 你站在帮会堂口，跟大家说我们讲法律好不好。 这就好比站在超级大国面前，说我们讲国际法好不好。 荆小强上辈子，也是走的工会这条路和帮派斗，他本能的就信这种走法律程序的套路，事实也是工会才算花旗制度下最强大的社团，一板一眼都能把各国移民的帮会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他没进过帮派的门，没当过矮骡子，就不知道这种无法无天的心态。 那个老者图穷匕见：“阳关大道独木小桥都给你放在面前了，做不到就退钱，那是我们出生入死的血汗钱，我们不听你吹得天花乱坠，马上退钱，不然你在百老汇这场演出，就别想安生……” 他还是耐住性子：“这件事你们可以跟成阿姨谈，我没有拿你们一分钱……” 这就是他早明白的道理，没有什么软饭是好吃的。 越是看着轻松美好的便宜，背后都越容易附带陷阱。 所以他看见那什么拜帖，反而不会觉得是个轻松的事儿。 所以才不带着小狐狸来见世面呢。 对方根本不讲这些规矩：“那我们不管，我是长房长孙，那就有责任保证整个家族、宗亲利益不受到影响，更不会坏了规矩！” 说着，还是拿手指着蒲团。 意思是荆小强只要跪下去，把仪式走完，这事情也就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荆小强内心都在哎呀，又这样。 他知道对方这是非要拖他入伙，不管是那些陈规陋习还是他们内部有不同看法，终归是需要拿个身份出来说事。 特么陆妈妈那边给军籍他都不要，还会要这种歪瓜裂枣？ 而且荆小强下意识的都会很反感这种华人内斗的传统。 老子带着歌舞剧团来闯荡百老汇，是为了赚钱吗？ 这是为了华人的艺术影响力扩大，长远是让欧美更了解中国传统文化，国内歌舞剧地位拉起来也能做不少事，短期可不就是让百老汇周边的唐人街、华裔都声望上升得直接好处。 你们却只盯在自己那点事情上，不如意就闹着要捣乱。 真是没格局透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5节 看看那牌位上变黄的照片，估计都气得胡子要翘起来！ 欸，就在这个瞬间，荆小强想起什么的笑了。 转头对着这位老者：“你是长房长孙，话事人？” 对方傲然的点点头：“没错，你叫我一声大伯，也是应该的。” 荆小强忽然又笑眯眯了：“我能单独给您说一句话吗，一句，就一句。” 堂屋起码站了二三十人，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挤着看热闹。 荆小强这话，反而把对方架起来，冷哼一声：“我们同门同宗亲兄弟，有什么不能大家一起听的。” 其他人还齐齐点头。 谁也不愿意被幕后交易掉。 荆小强有点忍不住笑：“那我就短话长说，是这样，虽然我们自己有宅子，但三天两头也会跟玉玲回家去吃饭，我印象最深的呢，就是老成家饭厅有两幅照片，比这个大……” 整个祠堂里可安静了，全都听着荆小强在描述：“一张是六十年前，老先生和成阿姨跟另外一双夫妇的合影……”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学着清宫剧对身侧天上拱手。 可没人敢笑。 然后就是：“另一张是四十年前，成阿姨到平京参加大会，跟领导人们一起的合照，您说这两张照片挂在那是什么意思呢？” 那位成叔的堂兄吧，六七十岁的样子，脸色就变了！ 烟雾缭绕的昏暗祠堂，都遮不住他的表情变化。 但兀自还在坚持：“那又如何，我们成家本来就是望族，跟随大先生东征西战，我父亲……” 荆小强等他说书一样把各种家族历史荣耀光辉都说完。 才拿捏好捧哏的时机：“您应该很多年没见过成阿姨了吧，要不我马上通知订票，送她过来跟大家团聚一下？” 万马齐喑！ 整个祠堂里面忽然就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为什么无数解放前出去的子女们，都过了九十年代才陆续回来参加各种茶话会呢。 因为回来早了，国内还有长辈。 好比这位长房长孙，甭管你妈还在不在，现在回国去，那也得捏着鼻子叫成老太一声妈。 那两张照片，是彰显成老太官方认证身份。 甭管在这个家里她是不是姨太太，当她获得了国家认可。 那就自动跃升到大太太、正妻的地位。 古时候这叫做诰命夫人。 各位最喜欢的规矩、宗法，可不就是这么规定的吗。 敢不叫？ 敢不服从？ 那你就是坏了宗法，乱了规矩，所有人都容不得你。 荆小强这是捏着尚方宝剑，你信不信我空运你嫡母过来给你卢克卢克。 第429章、我还想在这一世活个五百年 唐人街的华人，全靠各种传统规矩凝聚。 这些老规矩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石。 尤其在花旗、加麻大这几个比较强势的国家，特别注重这些仪式感。 因为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再不抱团取暖，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这是他们的必备手段。 可荆小强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老旧东西。 他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使出来。 所有人都哑然。 什么他妈的叫规矩！ 你非要讲这些规矩的话，那这些钱理论上全都归嫡母所有。 你们不过是在海外代为经营掌管罢了。 她一来，你们什么都得听！ 只有按法律，那才是一项项所有权。 怪不得这几十年成老太从来都不出国，只是成叔跟着出来逛过两回。 但成叔还愿意回去，这品性已经非同寻常了。 当然，按照成老太的看法，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送到花花世界，多半会被带得死无全尸。 哪有那么多亲情，都是利益下的算计。 荆小强也不拿嫡母身份来压人，简单明了的把这近千万美元的资金投入到房地产公司以后，目前是怎么个进度，一千多套公寓住房又是多少还迁，多少销售，成交量是多少。 大概勾勒了下：“欢迎你们随时回国去参观考察，这是个可以做大做强的产业，赚得非常多，可以给你们后面两三代人都带来相当大的财富，随时也可以回到沪海住些日子，不一样了，改革开放之后也没有那么多阶级斗争，我跟玉玲刚把费家的宅子买回来住，跟老成把徐园买下来做了个酒吧，各位习惯花旗生活，但是可以到内地赚钱嘛。” 这年头，招商引资已经到了近乎于疯狂的地步。 整个改开局面下，到处都需要钱。 紧缺到所有海外关系都被招呼起来投资捐款，甚至连小学中学都经常呼吁捐款，十块八毛都行。 穷疯了。 海外资金回去都能起作用。 长房长孙他们听了这套解释，还是对利益动心了，矜持着说等这一波建筑地产完成以后再看情况吧。 荆小强也给台阶的说好。 就当完成了海外招商引资工作。 约好公演顺利之后，专门送一场唐人街专场，好好的在周围街坊邻居之间提个气。 关于电影、戏剧这些艺术类生意，就不要指望这些同胞能理解参与了。 他们也没法参与到精神文明建设中来。 洒脱的介绍完毕，根本不在乎担心对方威胁的演出别想成功。 荆小强施施然的走人。 如果唐人街真的想捣乱，那就是跟百老汇的剧院老板们为敌了。 来吧，资产阶级有无数方式教封建社团做人。 重新走回到热闹繁华的街区，却没想到，后半程一直不吭声的龙哥忽然说：“你把这个在内地搞房地产的事情，详细的给我说说看？” 哦哦哦，荆小强还有点忽略了，这才是有钱人啊。 自从换了经纪人，开始稳定输出大片，龙哥在hk的票房基本上能保证每部戏赚两千万港币以上。 这还不算他在广告代言、品牌赞助、商演、唱片、原声带等等一系列衍生市场的收入。 就像荆小强靠青歌会提升到了国内一流曝光度的名气。 再有磁带专辑这样的变现手段。 都已经彻底摆脱那种月薪几千港币的死跑龙套了。 当然荆小强再讲起自己的地产生意，肯定要添油加醋的强调：“我为什么不跟成家小姐结婚呢，因为我实际上还有个女朋友，父母都是部队的……” 这时候他不惜把自己描述得像个吃软饭的。 非常习惯于东南亚思维的龙哥，立刻明白了。 为什么荆小强会连这样的大户人家小姐都不结婚。 原来是有强力支援啊。 当然他也就顺理成章的以为，他在粤州看到的情形，都是因为这位女朋友家的原因。 这种思路在那些年很正常。 没点强有力的关系，怎么可能在hk视为铁幕的地方干得风生水起？ 没有这种背景，才不正常。 龙哥恍然大悟：“他们不少人叫我炒楼，我看你也在hk炒楼，其实你更大笔的生意在内地做地产商？” 荆小强换个话术探讨：“我在hk炒楼，是这里调动过去的海外资金过关之前，顺便在hk炒一把，更主要是我不是hk明星，我不用在乎形象定位，你就不同了，几千万你要么买豪宅，要么买一堆公寓来收租？你瞧得起那点租金吗，反而是如果你在楼市赚了很多钱，hk观众会怎么看，他们心理会有微妙变化，不一定支持你的电影票房，但是你把钱拿到内地去投资，没人知道哪些地产是你投资的，稳稳赚钱，你不可能打一辈子的……” 龙哥听得若有所思啊：“让我想想，想好了跟你合作。” 然后就诡笑起来：“怪不得你从来不在外面玩，原来是被这样管住了啊。” 荆小强纯属下意识：“你又好到哪里，儿子都好几岁了吧。” 本来溜达在曼哈顿街面上的龙哥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哎哎哎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小碎步跟上低声：“你……你怎么知道？” 荆小强是在寻思什么时候去爱乐乐团探访艾利克斯，人家这地位，凭什么接待自己说上话呢。 闻言才发现说漏嘴，只好故作神秘：“你放在右岸，你觉得呢，不用再问，再问就违规了。” 吓得龙哥那个经典的螃蟹步都出来了，在街面横着走了好几步，才忍住没再多问。 接下来两三天的排练，果然没有任何人打扰。 荆小强也在两位小女生的监督下，没能跟陌生的舞蹈姐姐们勾搭上话。 那就专心排练吧，除此之外，早上带着一群内地学生和汪茜一起到旁边的中央公园跑步。 晚上逛著名的第五大道，抽空还能带着大家去周围的自然历史博物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现代艺术馆提高艺术修养。 如果不是经常看见这几张熟悉的漂亮脸蛋，荆小强真有种重新回到上辈子的错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6节 当然，他的内心还是想留在这一世。 抽空给成家打了个电话，把唐人街的经历给成老太汇报了下。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笑得嘿嘿嘿：“蛮好蛮好，阿玲已经有身孕了！” 荆小强听了，居然是马上松口气：“那要我带点什么回去不？” 成老太叮嘱：“什么都不用，平平安安的回来，能够陪着阿玲，照顾好孩子，比什么都强。” 荆小强笑：“哟，这时候您不觉得我还能做点贡献了？” 老太太哑然下，意味深长：“对呀，我这一辈子，都是首先考虑大局，到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还是想有那么一点点自私，阿强，记住你对家庭和国家民族的责任，你就不会迷失方向。” 荆小强自嘲：“还民族国家了，我没这么大的格局，嗯，有部电影里的台词是，在你自己的生活中，你是独一无二的主角，但在别人的生活里，你永远是个配角。” 成老太哈哈笑：“你已经是很多人心里的主角了，记得给阿玲打电话，早点回来陪陪她。” 哦，这一系列的越洋长途打起来就长了。 一碗水要端平嘛。 只是白莲婷全程话赶话的调侃、揶揄却总是不挂电话。 陈薇羽有点吃惊，以前都从不打电话问候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不我马上请假飞过来？ 荆小强说还是等我公演完了飞hk绕回去吧。 陆曦就问他钱够不够，要不要带点进口婴幼儿用品回去。 荆小强觉得我还是先把澳洲奶粉这个进口买卖的渠道搭建起来吧。 最后……安宁天晓得她在哪里，不打了不打了。 一圈电话打下来，荆小强居然觉得心里有点寡寡的，想回国去。 真够没出息的。 还是让自己忙起来。 感觉回到熟悉的环境，又出现掉进舒适区的懈怠。 正好这时候迈克尔还真把杰斐逊找到了。 荆小强想想，还是带着汪茜一起去见这位未来的评论大家。 毕竟百老汇的剧评家，只要稍微能写出点花样见报，再把洋人的评价拿回国，在沪海，那都是值得各方吹嘘的金字招牌。 以汪茜目前的老师身份，直升讲师、副教授都不是不可能。 汪茜却抱怨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要跟我拉开距离。” 不知怎么，她就开始觉得自己二十六岁的年纪，好像已经开始人老珠黄。 估计还是天天看见那俩二十岁的小姑娘晃来晃去，头晕。 荆小强夸张的观察：“听出来了，在提醒我要送点高档的护肤品，可你的皮肤衰老速度已经很慢了吧，我检查下。” 汪茜就坚持住一动不动，让荆小强检查眼角的皮肤。 离开舞台、练舞厅，他俩其实很少肢体接触，可现在依旧显得很自然。 她五官没潘云燕那么妖，也没杜若兰那么惊艳，但是非常耐看，带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那种优雅，还有点江南姑娘特有的温柔精致。 荆小强东拉西扯这lv芦荟护肤霜的效果，正悄悄伸手搂住肩，准备顺势亲下去。 迈克尔带着人走进餐厅里。 三十二岁的杰斐逊西装革履，还是个标准的白领模样。 目光却有点局促的环顾周遭。 这米其林餐厅的档次，对他现在来说，也太高了点。 第430章、操作一定要烧，走位才妖娆 荆小强非常清楚的是十年后物价。 虽然内地跟美刀的汇率一直都在六七左右，但零几年的时候，生活品质差不多一比三。 也就是在花旗一个月花一千美刀的生活品质，跟内地三千块差不多。 所以花旗企业的员工，特别喜欢到中国出差驻扎。 能在生活水平不变的情况下，省一半的收入。 甭管嘴上讨论的是什么主义，那都是生意，只有收到自己兜里的，才是生活。 但九十年代初，大洋彼岸就是仰望花旗的天堂生活。 物资匮乏，物价飞涨，关键是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荆小强和陆曦现在赚这么多，其实生活方面也不会得到多奢侈的改变，除了那家新开的进口大商超，他们就只剩下从hk带货的渠道。 但在纽约就太舒坦了，全世界的物资都物美价廉的朝这里潮水般的供应。 因为美元是硬通货。 谁都想赚美元。 四个人，八百多美元的米其林消费。 已经算是大众消费里的豪华餐。 菜品绝对的高档。 汪茜有点好吃，两人从舞校开始就每次都到餐厅约会，就因为荆小强帮她科学的梳理饮食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纯靠毅力节食。 舞蹈演员也是个需要大量营养补充的职业。 所以荆小强选这里，一方面是对应客人的排面，主要还是给汪茜开洋荤。 汪茜看了菜单才拉扯到皮肤上，不然坐这里她还是觉得太局促了。 五千块一顿饭…… 一年的工资还不到这个数儿。 好在现在她跟荆小强签了hk文化中心的编舞顾问，有二十万港币年薪。 还在试着适应自己发财的样子。 同样，这对穷编辑杰斐逊刺激也蛮大。 贫富差距蛮大的。 连奥巴马总统在年轻时候做社区工作者，都买不起看乔帮主的球票。 满世界看到的都是电影电视里宣传的那个满地黄金自由国度。 荆小强体会过的却是中下层现实生活。 就像三十年后平京沪海到处都是纸醉金迷的奢华，其实不过是全国的有钱人集中去那消费，外加网红摆拍，大部分人还是京漂、沪漂、当地人的普通生活。 所以现在他也不倨傲，笑着起身寒暄，介绍自己的女伴，把整个场面张罗得非常平和。 上一世是迈克尔带着他小心翼翼的跟各方打交道，杰斐逊这个级别的，根本靠不上。 现在是杰斐逊一边竭力掩饰对美食美酒的享受，一边认真的询问这出戏的各种细节情况。 哪怕是收钱做事，他也蛮认真。 荆小强有底气，拿出hk公演时候拍摄的照片，有粉红色的小母狮，也有红色小狐狸，全场缤纷造型，更提供了一盘录像带，可以让杰斐逊拿回去慢慢看。 当然荆小强重点介绍了身边的女士，就是那只威严又典雅的大母狮。 杰斐逊跟美丽的东方女士连忙碰碰杯。 但狮妈妈真的不算主角啊，迈克尔尽量参与进来提出自己的疑惑。 谁知道荆小强的骚操作来了：“在这场弑兄夺位、年轻王者夺回王位的故事中，我们是否能够解读为少年王者的恋母情结，少年恋人找到他怎么劝说都无效，直到告知他的母亲现在侍奉着王者，他的气势就来了……” 汪茜形容她当时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种传统文化、伦理情感等方面的巨大冲突。 东方人在这块儿几乎是禁忌到极点的不允许触碰。 可荆小强太熟悉欧美人这种尿性了，果然跟撩拨到了g点似的，让杰斐逊和迈克尔都兴奋起来！ 这种话题性立刻显得很有深度，他们所谓的艺术高度，立刻被拔高。 杰斐逊对美食都有点心不在焉了，急着想回去仔细观看这出戏的录像带。 荆小强再上最后的招式：“这里有一张地址，是我们hk文化中心为了让您有更好的写作氛围，体会汲取灵感，提供了一套度假别墅的居住权，期待您在有空的时候到hk去体验东方风情。” 欧美国家没有贿赂一说，他们永远都是清正廉明的嘛。 但是通过其他方式输送利益，那就太熟练了。 杰斐逊这还早，退休给个什么职务，剧院这边也还没到那个份儿。 不过已经可以这么操作起来了。 能在遥远的东方有个度假屋，别的不说，杰斐逊要是从薪乡时报申请到去hk出差，这出差补助、住宿补助里面的花头不就省下来了。 资本主义社会，还不是要玩这些花活，真以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素质贵族啊。 杰斐逊有点激动，估计是从来没被客户重视过，连连感谢又感叹：“真的没想到你对我会有这么强的信心，迈克尔说你指定要找我的……” 荆小强一本正经的诚恳：“我看过您的专栏，你知道，有些鸟儿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他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就像您的才华一样。” 这是《肖申克的救赎》里面很点题的一句话，这部电影现在还没拍，但小说早就在纽约这样的文青圣地被奉为经典。 杰斐逊听了更有一种知己难求的激动，恨不得为罗伯特君肝脑涂地的情绪在激荡！ 迈克尔心领神会的负责送杰斐逊回去。 荆小强和汪茜坐那把美食吃干净，才慢慢的牵着手走回去。 编舞顾问打听：“文化中心有提供这样的住处？” 荆小强偷笑：“我在油麻地低价收购了个别墅，吊死过人的，所以很便宜，也没人敢去住，正好老外去对冲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7节 汪茜使劲倒吸气：“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你跟他们提那个恋母……我更，呀呀呀……” 光是说说都连忙抹胳膊。 荆小强呵呵：“迎合他们的文化思维，这就是他们最喜欢关注的点，顺着这个，杰斐逊能扩展开一大篇戏码，写到评论专栏里，就很容易吸引人了。” 汪茜是职业习惯：“那……我们还要不要改剧情？” 荆小强转头看她，汪老师有下意识的左右看看，两人正踱到著名的时报广场，到处都是色彩缤纷的广告板跟霓虹灯。 哪怕后来被誉为世界的十字路口，这会儿其实还是涩情场所遍地的风月之地。 但从外观看起来，已经有了未来浪漫之地的雏形。 起码那些光芒照射到荆小强脸上，很有点奇幻色彩，汪茜就闭上眼了。 荆小强亲上去，很温柔。 汪茜把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回应得很热烈。 可能光是眼皮上映射的各种光芒，都完全符合浪漫的定义。 周围过往的路人也司空见惯。 不过这俩一点都不忙乱，跟老夫妻办事那么不紧不慢，翻来覆去的放开心思投入。 好一阵睁开眼，荆小强还笑：“这算不算是先培养了点剧里的情绪？” 汪茜重重点头：“对！不需要改剧情，只需要我们在舞蹈接触的时候多点暗示的感觉就行了！走走走，回去练……” 这会儿正是剧院表演高峰期，不上剧的演员都在排练厅，hk来的团队更几乎全员都在。 在公演前，所有人都是忐忑的，文化中心的大佬们都不敢出去花天酒地，天天蹲在排演厅看效果，谁都不敢摸鱼。 所以他俩回来重新排演母狮后跟儿子不多的那点交流戏份，立刻就让大家看出点端倪。 眼神肢体都多了些暧昧。 这样就够了。 汪茜跳完这一曲，才有种缓过劲来的感觉，对她来说，这种叠加了禁忌的感觉，还是太刺激了。 荆小强得好好蹲后门口去抽根儿雪茄。 但效果确实达到了。 就在公演这天，薪乡时报在相关专栏刊发出来一大篇对hk歌舞剧《狮王争霸》的评论解读…… 用杰斐逊的话来说，如果不是里面掺杂了这种恋母情结的话题解读，他自己都从来没拿到了过这么大的版面。 这就好比后世有些电视剧总是在知男而上的cp感上打擦边球，就是在迎合那些喜欢腐剧腐文的观众群体。 一部来自东方的歌舞剧，居然敢投射出这种内涵。 这绝对是百老汇历史上的第一次。 本来从东方过来的剧目就少之又少。 杰斐逊可会整活儿了。 而且居然是从杜若兰的粉红小狮开始描述：“巴哈马有着世界上最纯净的一片自然粉色沙滩，经得起日光的照射、海浪的淘洗，象征浪漫不渝，更完美诠释了那些疯狂的只有探索中，沉淀在心底的温柔，这样的童年玩伴，在王子的心里，不可能激起欲望……” 红色的小狐狸呢：“那丰饶磅礴的内在磁场，有着不为人知的引力，挑逗着她崇拜的强大灵魂，可这种野性魅力是单方向的……” “唯有蓝色的母后……” “在解构《哈姆雷特》的时空上面，这部东方歌舞剧超越了百老汇之前所有的方式……” 欧美剧本一大抄，主骨架都是那几个耳熟能详的段子。 重点就在于不同的师傅炒出来不同味道。 东方来的，居然还炒《哈姆雷特》，还在其中影射恋母情结，这个噱头就很有趣了。 且看看东方人是怎么诠释这部戏的吧。 杰斐逊成功的挑起了整个百老汇、曼哈顿、薪乡市的好奇心。 第431章、谁不是个整活儿高手 如果说，这时候的国内电影，用宣传单页，甚至敲锣打鼓的满街宣传。 百老汇早已经过了这个阶段，横跨六七十年的推广手段已经用得几乎到了极致。 只能靠评论家来点评。 还得选择靠谱的角度跟切入点，不然没法达到高潮。 很显然，荆小强找杰斐逊是正确的。 这个目前还在薪乡时报写豆腐干文章的小评论员，由此才发现自己写剧评的巨大潜力。 这种富含意识流的骚话，还能说得如此洋气，的确不是普通人能达成的效果。 有效引来了城中各类时尚潮流先锋。 急着来尝尝鲜，表示自己很番醒。 hk那些演唱会，也多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少男少女、白领男女，看过什么剧，什么演唱会，能不能跟上潮流，这都是谈资。 国内还远远未到这个程度。 一旦勾起这种时尚外衣。 傍晚七点西城剧院门前，就挤得水泄不通。 几百张门票销售一空。 可门票销售不说明什么，西城剧院从上到下都跟hk歌舞剧团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 西城剧院一直都没有这样站在引领潮尖过，一贯都是上点普通歌舞剧糊弄世界各地游客。 现在看着那些各大剧院的院主、艺术总监、主要演员都联袂而来。 老西蒙都激动了，站在剧院门口大着舌头跟人摆谱。 人家又不是奔他来的。 接过剧目宣传手册，翻看一下都有点大跌眼镜。 所有的主演都没有什么说得出的名头奖项。 罗伯特·j，二十岁，曾经获得过中国歌唱双金奖？？？ 那不是个拖着辫子的落后国家吗？ 对对对，还有乔恩呢，他不是演绎过那个国家的皇帝吗？ 所有人都来自于那个东方国家？ 其实这会儿有些人已经觉得有点上当，准备走了。 只是来都来了，哪怕是礼仪，也要在开幕以后再悄悄离开。 这是百老汇同行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对一直在旁边赔笑脸的文化中心各位更是理都懒得理。 hk文化中心，也就面对穷亲戚的时候有点优越感，在欧美国家啥都不是，更别提薪乡市这号称现代文化艺术最顶尖地方了。 所以这些位心里特别打鼓，但还是叮嘱带来的两三个笔杆子拍照记录。 不管怎么说，开局不错，吸引了这么多业内人士来品评。 他们也算是回去可以当成业绩交差。 不然每年市政府、富豪们提供这么多艺术赞助，总要看见点回应吧。 龙哥都比他们好点，再三安慰现在的局面已经很不错。 你这样子要不要我叫人去给你买点速效救心丸啊。 可速效救心丸的疗效来得特别猛！ 因为杰斐逊的评论有个非常大的漏洞。 他是带回家用自己租住房的录像机看的，甭管几台摄像机多机位拍摄剪辑多么精彩。 都改变不了他的观看过程音效很一般这个物理事实。 所以通篇评论他探讨的都是色彩、剧情、动作，总之对声音只字未提。 现在他拿了vip坐席，在一大堆有头有面的百老汇人物中间，也是充满了忐忑。 这到底是自己口碑爆棚，还是彻底带货失败的时刻呢？ 幕布拉开，水墨山水的背景，嗯，有点新意…… 灯光设置也算内行，可以加点分。 用唐人街常见的那种舞狮造型来营造东方狮子的形象……也还行吧。 不陌生。 可等到那充满山野气息的音乐响起！ 现场所有人的眼睛就开始亮了，有感觉！ 气势宏伟的第一首歌曲，就是荆小强扮演的老狮王，有了儿子，开心的昭告天下！ 《男儿当自强》！ 这唱腔！ 大家都是识货的人，有种所有人寒毛都立起来的感觉！ 顶级的嗓音，娴熟的技巧，还有，大家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英文剧情唱腔。 闭上眼就是个实打实的百老汇老演员的表现力！ 可睁开眼，那台上的一切，都是东方亚洲的气息。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8节 充满东方韵律的鼓点跟节奏，还有什么东方乐器的参与？ 和管弦乐团的融合完美无瑕！ 雄壮威武的狮王！ 赢来了第一场热烈的掌声。 而兰欣欣扮演的小狮子，蜷靠在母亲腿边的姿态，也让剧评人们津津乐道的关注。 乔恩扮演的大反派，也获得了全场哄骂！ 特别是他在老狮王悲壮唱腔中，无情的亮出利爪弑兄坠落，那种阴险狡诈的做派，用肢体语言就表现出来。 高水准！ 小狮子流落时候的踉跄、无助，也被兰欣欣演得丝丝入扣。 这种舞狮和舞蹈融合起来的效果，特别出色。 观众都能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 直到他的小伙伴出现。 娴熟的把握好了观众情绪的转换，潘云燕的调皮，大白猪的憨厚，已经成长为“成年”狮子的懒散平庸。 都获得了观众的掌声欢呼。 开玩笑，整部戏在百老汇演了快二十年，各大剧院都排出来当成吸引全世界游客的重要剧目。 里面可以说每个走位、转折、动作都是千锤百炼，各家都总结出来无数关键点，然后还相互学习相互借鉴。 算是出了名的大众戏，几乎无懈可击。 荆小强的歌声，更是让专业人士们，开始相互打听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童，介绍小册子上说只有二十岁，这是可以再接着唱二三十年的节奏，签了哪家公司没？ 杰斐逊混在其中，听得都想赶紧通知罗伯特抓住机会，要是能从此在百老汇创下名号，咱哥俩就走上互助友爱的康庄大道了！ 果然，等到粉红色装扮的小母狮出来找到小狮王的时候，全场还是轰动了。 在前凸后翘这个审美上，欧美比华人还要热衷！ 可充满了青春活力，无处不带满了诱惑力的青梅竹马，的确也没咋唤起小狮王的雄心。 这点处理，跟在hk时候强调爱情，就有了显著的差别。 根据不同地方的口味做出调整，才是个成熟厨师的标准做法。 等到小母狮“无意中”透露，狮后已经跟了新狮王，小狮王才勃然大怒。 剧场里一片欢腾！ 这才是对《哈姆雷特》的诠释啊。 文化人儿们嗨点就摸到了，各种激动，各种感叹！ 一起伴随小狮王踏上复仇之路吧。 这时候那首《victory》再奏响，全场轰动！ 原来歌、舞、剧、曲，样样都顶尖！ 那种日夜兼程，奔跑在山野，奔回故土的雄壮。 光是靠着这一首曲子就能营造出的辽阔气象。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血脉贲张，身体前倾，忍不住想跟着呼应点什么。 这可是百老汇各家的内行，他们对歌舞剧在撩拨什么再清楚不过，这一刻却完全沉浸其中。 特别是那女声吟唱开始以后，不停有人站起来使劲挥手！ 仿佛不这么做，都无法排解心头那种喷薄欲出的情绪。 恨不得冲上去跟小狮王一起战斗！ 夺回他老妈！ 在这样的伴奏乐曲中做最后的搏杀，全场都觉得过瘾极了！ 要知道这首歌被评价为，哪怕是家里的狗听了，眼神里都会流露出想骑着主人去战场的豪迈！ 以至于最后获胜的小狮王，再唱起《男儿当自强》。 结局高潮感已经被夺走。 但瑕不遮瑜，随着杜若兰娴熟的一脚把潘云燕踹飞，全场观众集体起立，热烈鼓掌，一次次的要求返场！ 要求再一起聆听那首《victory》！ 唉，荆小强都有点后悔，为了摆平乐团，临时加进这首背景音乐到底是错是对呢？ 太鹤立鸡群，抢走了整部戏的风头！ 可在这个时候，这点整体感被破坏的感觉，也不重要了。 荆小强他们还没到化妆室坐下呢，无数的经纪人、记者、剧院经理已经挤到后台，谈价钱！ 买歌，买《男儿当自强》、买《victory》的使用版权，专辑版权。 整部戏的原声带版权。 整部戏的演出版权，改编版权，影视剧版权还在手里吗？ 你个人的演艺经纪约签了吗，来到花旗怎么会不需要一个优秀的经纪公司代理你的工作呢？ 经纪约属于hk文化中心，好的，hk文化中心嘛，我们给你代理，给脸就捡起来…… 对不起，我们是星条旗日报，希望给您做个艺术专访…… 亲爱的我能不能采访您来到纽约的感受呢？ 荆小强还是优先接受了这个金发碧眼的发嗲妞儿采访，小狐狸的眼白差点翻到天花板上去。 不过他们也都纷纷被各种媒体记者给围住采访。 红了，这绝对是比在hk时候红多少倍的爆红！ 文化中心那几个大佬激动得浑身发抖，到处跟人合影。 hk文化艺术什么时候有走到如此高度认可的地步？ 欧美市场不是丢骨头给他们，这已经是直接拿大蛋糕了。 开创了巨大的文化前景。 迈克尔已经开始对着镜头慷慨陈词，自己是如何的慧眼识珠，从大洋彼岸看到这部戏，就参与其中，带到百老汇来。 所以这部史诗般的东方歌舞剧，将会在西城剧院长期固定演出。 也将跟西城剧院一同写下里程碑一样的篇章！ 可谁也没想到，荆小强真正的整活儿，这时候才开始。 第432章、你以为我是来演戏，我真是来演戏 场面很大。 到处都在挥舞支票。 都是体面人，这时候挥舞美刀不好看，而且现金少了肯定签不下这帮人。 花旗商人在挥舞支票这种事情上，有非常深厚的传统。 各种邀约。 hk文化中心的大佬们已经彻底歇菜。 他们并不在乎钱，只想怎么把影响做得越大越好。 hk要的是这份国际影响力。 既然已经获得了百老汇的普遍认可，那就人往高处走，我们要去最好的舞台演出！ 但起码的道义还在，当初可是那么希冀西城剧院给了这样的机会。 那就交给罗伯特来决定吧。 连龙哥这时候都跟着在旁边不停协调，让演员们先卸妆，还有这剧天天都要演的，都可以慢慢谈。 其实他也有点纳闷，这歌舞剧能怎么大赚特赚呢？ 剧场都是几百人的规模，过千座位的剧场，就很难要求所有人都脱麦演唱。 一张票几十美元，最贵的顶破天两三百美元。 一场票房收入就这么十来万美元，可参与演员、乐团、剧场、后台这么多人。 怎么赚钱？ 相比之下，电影一劳永逸，拍完制作完，只要在影院里面上映，可以无限制的拷贝播放。 后面的上映简直就是无本生意。 只要上映大热，那就能大赚。 这歌舞剧做不到啊。 每一次演出的成本都这么高。 利润很薄的。 可是看看眼前的影响力，好像又比普通电影要强很多。 记者好多，而且还有很多那种比较正规的专栏作家、艺术评论家。 地位可高了。 荆小强带着匆匆卸完妆的乔恩、汪茜、杜若兰、潘云燕、兰欣欣一起出来接受采访的时候。 就提出现在已经很晚了，更主要是整个歌舞剧团要庆祝这个开门红，所以要共同聚餐，明天，从明天开始，每天三场bab形式的演出，晚餐前还有全体演员的排练场景，邀请大家一起来探讨采访。 这一晚，也给大家足够的酝酿发酵，希望《狮王争霸》能给薪乡市民带来最美好的感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29节 这才是一个剧院副总该有的派头，荆小强已经非常娴熟了。 哪怕上一世的西城剧院从未获得过如此高的盛赞跟围观，但在胡德尔松、艾利克斯、拉尔森、安东尼奥这些家伙从巅峰期的名人堂转落到这里来的时候，多少也引来过一些舆论热度。 都是荆小强面对接待的。 现在显得是那么得体全面。 连乔恩都跟汪茜她们一起，排着鞠躬感谢媒体，感谢评论家。 回过头用赞许的微笑，表达他对荆小强的认可。 能得到乔恩这种超级社恐人士的认可，已经算是很难得。 一起到订好位子的西餐厅开香槟庆祝吧。 几十号hk过来的演职员们压力还是很大的，也感谢西城剧院的乐师、后台工作人员的辛勤付出，还有剧院高层的认可。 听了荆小强这句话，老西蒙和迈克尔半吊起来的心才落了地。 起码没说马上就要走，毕竟比西城剧院有影响力的剧院多了去。 长袖善舞的荆小强，回酒店时给龙哥解释还卖关子：“艺术，就像油画、雕塑，这是艺术品，艺术品的单价很高的，体现在周边衍生品，明天你就知道了。” 然后他就去搂着汪茜潘云燕她们嘀嘀咕咕。 还得了杜若兰娇羞的确认。 没错，第二天，全体女演员都穿着运动内衣在排演厅热身，接受采访！ 这个也不稀罕，哪怕八九十年代国内风气还很保守。 但在舞蹈界，跳拉丁的裙子很短，跳芭蕾的穿吊带已经很常见了。 国外就更不用说。 连hk的女演员们日常排练都有不少穿运动内衣的。 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很快就敏锐的把握到镜头里面的这个细节。 实在是那些黑白两色为主的运动内衣，下沿上那黑白分明的“miya”字母太显眼。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 其中以杜若兰为首的两三位天赋型女演员，穿的都是“迪奥”品牌！ 这也是杜若兰发现的细节，老孔他们在生产运动内衣的时候，的确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单价四五百的“迪奥”运动内衣在包裹支撑性上，的确比四五十一件的“miya”更好。 杜若兰她们这样高强度训练下，感受区别太大了。 于是这种看起来有点像半截泳衣的“舞蹈胸衣”立刻随着薪乡市各种媒体的报道，瞬间传开来！ 薪乡是什么地方？ 人家傲然的自称为世界之城，曼哈顿是世界中心。 欧美传媒话语的核心就在这里。 传播力跟刚改开十来年的内地传媒天壤之别。 实际上从昨晚的首演之后，已经在艺术圈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评论铺天盖地。 鲍里斯·杰斐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专栏作家，已经有了慧眼识珠的美誉。 他在之前评论这部歌舞剧中用到的各种词汇，成了这一晚好多媒体引用的重点。 几乎异口同声的谈到《哈姆雷特》作为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首，在这里被创造性的引入到动物世界，用更加轻松诙谐的方式诠释。 而且还是富有新意的东方文化载体，显得特别具有创新精神。 褒贬观点争论得非常激烈。 赞扬的当然是这种剧目明显会获得市场青睐，特别是在商业化特别浓厚的百老汇，这样一出hk排演的歌舞剧，从各方面都无懈可击的优秀剧目。 绚烂缤纷的舞台效果，唱腔优美，舞蹈精湛的表演全过程，都是视觉、听觉的盛宴。 一定会在百老汇成为全新热门剧目！ 而批评的声音肯定就集中在最后皆大欢喜的结局太浅薄，跟《哈姆雷特》带给人们沉重的反思相距甚远。 反驳这种批评的当然就是那是什么时代，文艺复兴时期，现在是什么时代，观众已经不愿意只接受悲剧了，也不是只有悲剧才叫升华主题。 况且看看这部新时代的歌舞剧，把握到了恋母情结这样一个非常具有现代心理特征的元素。 多时髦？！ 多么富有时代新潮特征？ 总之所有侧重文化、艺术的媒体声音，全都集中到这样一出东方剧目上来。 而且从远隔四千英里之外的西海岸好莱坞都发出了声音，有点弱弱的：“这……我们已经正在制作的《狮子王》动画片，已经投入巨资搞了两年，怎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呢？” 毕竟一个是动画片，一个是歌舞剧，载体不同很多表现手法，台词，差异就极大。 非要说人家先出炉的歌舞剧是抄袭自己还没完成的动画片，也有点牵强。 所以争议、争论、争吵非常多。 自然也就成了媒体热点，各种媒体都来蹭热度。 哪怕还没有什么舞蹈同行注意到这种胸衣特点，可迪奥的人肯定会看到。 毕竟迪奥品牌扎堆儿的第五大道跟百老汇还是交叉十字路口呢。 作为时尚行业，天生就跟艺术交织得很紧密。 对这些大热新闻肯定要关注，随时可能从中找寻灵感的。 自然也会敏感的发现自家logo怎么出现在了这样一款产品上？ 一款他们最好的营业员、品牌经理、设计师都不认得的自家产品。 肯定就会刨根问底。 你这怕不是侵犯版权、冒牌货色？ 在花旗、薪乡发现这种事情是重案。 甚至已经有熟识奢侈品牌的专栏作家根据这些照片抓住线索，评论来自hk的东方团队，难道就是这样盗窃品牌文化的？ 要知道这时候的迪奥，乃至lv等品牌几乎都还没有走上全产品系列的路线。 再著名的牌子，一般也就相关的一两个门类产品。 迪奥起码这时候还没开始做内衣，主要集中在女性成衣，也就是大衣、外套、裙装，连后来著名的彩妆都没开始呢。 在行家眼里，一眼就知道根本没这个品类。 这在极其讲究品牌的花旗、薪乡很失格。 这个话题瞬间又在原本的艺术氛围上出圈。 到了时尚圈。 好多下午晚上出来的报纸、媒体，哪怕不是艺术版面，也在提到这个事情。 甚至连有些“别有用心”的电视新闻，都赶紧抓了这个消息。 爆炒！ 渲染东方就是制假的源头的话题。 迪奥这边更是因为只隔着几条街，直接找上门来。 荆小强却不慌不忙的请对方跟公司总部查一下，有没有跟东方授权品牌分类。 哪怕只是授权在中国区域使用，这也不违规啊。 更主要的是，我们这里还带了几套迪奥牌运动内衣，你们拿去试试看，有没有市场兴趣？ 如果你们没有兴趣，那我们就开始用miya的品牌进行销售了哦。 到目前为止，整个花旗市场的运动内衣，还属于很小范围的运动器材。 但是看看全美风行的慢跑运动，就知道这个运动胸衣的市场前景了。 老实说，迪奥品牌这边一开始是很不屑的。 我们是要讲品牌故事的高档生活引领者。 怎么可能来做这种汗津津的东西。 可看了荆小强出示的授权证书照片，打电话也能跟欧洲总部查询到确有此事。 刚要警告这种东西不许做了，起码不许出现在花旗市场。 耐克之类的运动巨头就已经找过来了。 千万不要低估了资本主义商家的敏锐嗅觉。 第433章、赚钱的模式已经变了 没错，在荆小强的算盘里面，《狮王争霸》这出hk文化中心的歌舞剧，是用来吸引眼球，然后卖内衣的。 他也算是资本家本家了。 歌舞剧这种艺术作品，更看重的是社会效益，艺术附加值。 这部戏是hk文化中心投入，宣传hk文化产业地位的出发点，赚不赚钱与他没关系。 他带着汪茜这帮人过来参与，该拿多少旱涝保收，之后连奖金都谈不上。 这部剧本身也不可能有经济上的暴利。 所以荆小强打的主意就是先把剧目炒红，然后再展示运动内衣。 不然以国产的“miya”牌内衣这种名号，有人关注吗？ 在第五大道搞一场内衣秀，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维密内衣秀，成本有多高？ 哪怕是依样画葫芦的搞这场秀，欧美国家消费者根本都不稀得看你一眼。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0节 这才92年，国内自己都还差着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让高高在上的欧美国家消费者认可？ 总不可能满大街去问女士要不要试试这种运动内衣吧？ 这效率得有多低。 所以荆小强非常娴熟的利用了“迪奥”的品牌话题。 仅仅就是那么在各家媒体上展示。 就引来这么大的关注，话题性瞬间拉满！ 关键还是在于穿着运动内衣，在排演厅里闪转腾挪，跳跃盘旋的女演员们，身姿轻盈舒畅。 而杜若兰这样身材火辣的造型，却格外轻松自如。 那么多电视台新闻播放，都等于是广告！ 对女性来说，谁用谁知道。 电视画面里一看就会下意识的注意到没有大幅度波动，没有烦恼的甩来甩去，这就绝对是那胸衣的功劳。 而且从外观上来说，运动胸衣天然带着时尚和性感元素。 只恨这时候没有互联网，所有看了电视新闻的观众，特别是被迪奥质疑那是不是冒牌货的消息吸引来的女观众。 这效率不比那维密秀更高？ 心里都在忍不住：“请问哪里可以买到呢？！” 好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在曼哈顿，在西城剧院…… 所以消费者除了极个别可能会因为上班在附近，喜欢看歌舞剧，顺便找上门看能不能问点什么。 大多只能等待市场，等待企业做点什么。 企业就太有这种动力了。 运动内衣在花旗，其实不是新鲜事物。 必须承认，当我们还在艰难吃饱的时候，花旗已经是嬉皮士无所事事找寻生命意义的各种享乐。 甚至当我们还在清朝末期，第一项关于运动内衣的专利已经在花旗诞生。 然后最早的运动胸衣就是因为探戈舞催生的。 接着滑冰运动。 六十年代马拉松…… 这些都是运动内衣发展的节点。 直到七十年代末才出现跟现代运动内衣接近的设计。 毕竟弹力带这种物资，以前没法大规模生产。 但接下来十多年并没有突飞猛进到国内销售的那种状况。 原因不在内衣本身，而是社会风气动力不足。 从六十年代开始的嬉皮士们表达的是不受约束，不戴才是自由。 而正经人家的女子只穿正经内衣，而不是这种非常规的款。 想想肺炎疫情大流行，他们都还争论戴口罩是不是自由。 就明白，运动胸衣其实在花旗，已经涉及到了zz正确与否的一个领域。 哪怕九十年代还不那么明显。 因为那个时代，譬如有档很出名的脱口秀节目，叫“the man show”，类似国内大本营的地位吧，有个经久不衰的环节。 就是让女孩儿们衣着清凉的在跳床上蹦来蹦去。 这传递给观众一个信息，女孩子的胸部天生就是要跳跃的，这也是男人们喜欢看的。 女人难道不知道甩来甩去不舒服吗？ 可男人喜欢看，这样有好处，能赚钱，或者说满足市场需求的颤悠悠抖动，就抹杀了运动胸衣的市场展开。 所谓时尚产业里面有无数东西都证明了这个原则…… 这一切要等到女性运动起来。 所以恰恰是在改开的中国，早就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内地，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种实用性产品。 92年，欧美社会所谓的运动已经开始抬头。 敏锐的商家才会注意到这种变化。 迪奥还在关注这是不是抢了自己品牌擦边球，奈克已经找过来。 当晚就开出一百万美元的价位！ 买专利！ 因为荆小强能够拿出一系列完整的手续。 正儿八经的迪奥授权内衣品类使用权，哪怕仅仅是限制在中国地区。 这也说明是正式产品。 在hk注册的运动内衣专利。 之前花旗注册的是利用弹力带缝合压制，说白点就是用力捂紧按平，跟抹胸差不多。 而荆小强注册的是两根带子交叉锁定，这就是创造性的专利。 他太懂这个了，中国92年还没有完整的专利认证体系，也绝对不会被欧美认可，但hk注册就必须认！ 谁知道荆小强不卖，他只给专利生产许可！ 就像当初他把荆棘之花的品牌授权许可给海田衬衫总厂一样，看似一件衣服收一块钱很低廉。 这实际上是个伴随销售水涨船高的巨大分成收益！ 细水长流，永远都有。 比一棒子敲个金娃娃其实更有长远眼光。 去年衬衫、西装的品牌授权都拿了一千多万，这攀上了奈克的名头，反过来专利授权，荆小强会在乎只拿一锄头金娃娃？ 只贴牌生产，把专利许可费跟生产成本捆绑在一起。 也就是我们的代工厂会直接生产奈克牌运动胸衣，但给出的价格，每一件会比普通生产厂高五十美分。 荆小强直接拿出来寰宇服装厂的外贸生产报价，外加这五十美分。 老孔他们本来就是外贸生产起家。 主要还是现在国内全方位落后，这时候非要谈国产品牌畅销全世界，那是痴人说梦。 荆小强也没那么大的幻想，先赚钱。 非独家授权的生产专利，每一件能多几块钱，那都是叮在庞然大物上的蚂蟥吸血。 总之找过来的奈克商务代表非常吃惊。 感觉遇见个棘手的谈判对手。 荆小强也不急，边化妆边谈，让人家考虑算计：“我们只是从设计研发生产厂家的角度出发，谁来找我们谈都会签授权的，你们自己的代工体系，也找不到比我们更便宜的报价，我上台了，回聊……” 开什么玩笑，全世界现在最物美价廉的纺织品代工，绝对优选中国。 而且荆小强这个报价等于是厂家直面奈克品牌运营总部。 绝对比他们一级级下放生产外包权限的报价便宜。 哪怕加上那点专利授权都不算啥。 人家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关键：“独家授权呢？” 荆小强还是不温不火：“五美元。” 十倍。 实际上一件运动内衣的代工报价都才几美元！ 这是足足翻了一倍的价格！ 商务代表倒吸口气。 他们纵然是卖几十美元甚至上百美元一件，但这个成本拉大不少。 得汇报。 荆小强他们就上台表演。 bab的演出模式就是，主要演员只参加a队这一场，下午三点，晚上八点这两场演出，就是把几位主要演员换掉，票价也会适当的低点。 这第二天的公演，那更是满场喝彩！ 迈克尔已经找他父亲商量，要跟hk文化中心合作成cccbab演出模式。 再降一级从上午开始，把乐队换成录音模式，由西城剧院组织c队表演组更换，主要针对游客。 这样彻底在短时间内把《狮王争霸》打造成西城剧院的招牌演出。 而且这样在hk歌舞剧团开启全球巡演之后，这里也能保证持续表演。 hk文化中心的大佬们当然喜不自禁。 只不过迈克尔提出的是，除了荆小强他们这几个主演，ab队全都换成百老汇演员来配合演出，hk自己队伍直接滑落到c队！ 就有这么现实。 实际上除了荆小强的歌舞剧表演能力无懈可击，而且他是艺术总监兼导演，其他人迈克尔都想换！ 论顶级表演水平，百老汇排着队的高手来应聘求职。 可能也就个头小巧的兰欣欣，没法找到替代者。 文化中心大佬连忙劝迈克尔步子不要太大，那几位女士是罗伯特的心头好，要是敢提这个，没准儿他直接就能换家剧院演出。 没看后台现在那么多人等着商务洽谈嘛。 于是非主要演员就这样被牺牲掉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1节 当然也谈不上牺牲，换成c队他们就是纯粹的拿剧院美刀收入，文化中心不用掏钱，这花旗薪乡宽街的收入水准，比hk还是要高一截的。 累点，艺术性没那么高，但收入会高点。 然后就彻底提高下午晚上三场的水准，把单价提高。 并且开始张罗原声带专辑、录像带专辑。 这才是衍生赚钱的部分。 龙哥在旁边听得，就这？ 他也是没想想，他可是hk几十年电影史上都最牛逼的金字塔尖存在。 普通歌舞剧，能获得市场青睐，场场满座开工就不错了。 每年hk那么多电影，有几个敢说自己包赚钱的？ 连华仔、星爷这样都有稍不留神赔了票房的记录。 所以荆小强太明白歌舞剧的收益了，他也一直没把赚钱寄托在这上面。 下台轻轻松松的看见奈克的商务代表已经斩钉截铁：“我们同意签下独家授权！” 因为回过神的来的迪奥，运动界的另外几个品牌也来了！ 荆小强这一把血赚。 第434章、两相抵消 其他牌子没机会了。 奈克是什么地位？ 在去年刚刚推出乔丹运动鞋，成为体育品牌行业龙头老大的存在。 如果说别家不抢，他们可能还不在意，现在绝对要掌控在手里。 他们带来的几位女性运动员，舞蹈人员，现场测试之后都赞不绝口。 对这种已经注册专利的交叉带运动内衣，那就只能付费使用。 他们的行销能力在全世界都是排名前列的。 运动内衣未来的销售数量，是蒋桂章的团队能比吗？ 一件，就有差不多三十块钱的进账！ 只能说荆小强这个时间点抓得准。 一来凑上了女性消费自我意识，二来也是奈克方面可能还只是试水，对这个看起来应该很有市场的产品，尝试性的签了两年独家授权。 不然以他们的态度，应该无论如何用买断价格硬砸的。 一百万不行就两百万，一千万！ 没准儿荆小强就被砸趴下了。 实际上一千万美元，也就两百万件而已！ 如果真的在全世界推销展开，这不过是个基础数。 更可能还是荆小强那个代工厂出厂价打包授权费的价位打动了品牌。 十美元左右一件的运动内衣报价，实际上挤掉了中间环节，直接给到总公司，也还可以试试看。 要知道迪奥运动内衣，之前标价都在八九十美元一件的！ 在沪海都有人买！ 所以就在b队开始演晚场的时候。 荆小强已经跟奈克商务代表，在西城剧院的办公室签下详细协议。 大洋彼岸刚刚起床的老孔，就接到了荆小强的电话，兴奋激动的用传真敲定各种手续。 外贸订单他最喜欢了。 资质、担保啥的都很很娴熟。 而且这算下来六七十块一件的代工价格，比国内零售49元还高。 差点没乐疯。 荆小强也把首批五十万美元的定金支票收了。 这可是国内现在最紧俏的外汇。 第二天一早就到银行电汇。 龙哥的人这时候已经陆续抵达纽约，龙哥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在花旗的特工新电影给张罗起来。 所以荆小强吃过早点刚准备出门，就被虎视眈眈的潘云燕逮住，他就还是带了俩小姑娘一起。 毕竟杜若兰功劳最大，荆小强把钱都收到自己荷包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要买什么，随便选，等以后这个运动内衣的生意做顺了，再给你封个大红包。” 潘云燕已经马上：“我也要！我也出了力的！” 一边说还一边拉开夹克，露出里面的运动内衣。 她是真心献宝，荆小强却一眼就看到交叉背带下露出来的那个狰狞弹痕，连忙伸手拉好：“好好好，也有也有。” 杜若兰对这个打岔的闺蜜简直无语，但还是坚持背着手浪漫：“相比红包，我更希望是陪伴，今天我想去动物园。” 潘云燕连忙：“我也要，我也要！” 杜若兰烦死了！ 荆小强哈哈大笑：“正方形他们一群好朋友约着到动物园去玩，到了集合地点之后大家发现三角形没来，相互问，你叫了吗，你叫了吗，都没有，都以为他知道今天有活动，哦……” 看他站在高楼大厦边恍然大悟的样子。 潘云燕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咯咯咯笑起来。 杜若兰又烦又想笑，你跟着笑什么！ 就使劲撇嘴憋气。 可荆小强说：“哦，想起来了，他是个等邀三角形！” 她就噗的一声，像个气球放开气嘴那样弹起来跳荆小强身上：“你才是等腰三角形！” 荆小强刚接住她，果然耳边又听见潘云燕欢快的声音：“我也要！我也要！” 杜若兰好想也摸把枪，啪的打翻这个闺蜜。 还好荆小强力气大，一手一个抱胳膊上意思下就放开：“那就去动物园……这个钱以后留给你们来花旗留学吧，虽然我并不认为有留学这个必要，但你们却能顺便镀个金，以后各方面都好走。” 潘云燕不解：“现在还不算镀金啊，学院好多人羡慕我们。” 杜若兰都比她明白：“是出来拿个文凭，以后再说吧，你要拿这个文凭吗？” 荆小强摇头：“我已经超越了普通大学生的范畴，但对你们未来的学习工作，我还是觉得有这个必要的。” 杜若兰狐疑的看他两眼，丰润的唇瓣抿了抿没说话。 既然有要求，荆小强就不会带着到附近中央公园那个迷你动物园糊弄，到城郊的全球十大动物园之一去。 直接丢一百美元给布莱克，那家伙就贼兮兮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出来一辆破旧的雪佛兰轿车。 那可是号称全美最大的城市动物园，所以要赶早，回来再去汇款。 等吭哧吭哧的破车抵达动物园，荆小强忽然发现，这就叫运气！ 还在车上潘云燕就扒拉车窗指外面大片大片的宣传画：“有狐狸，那是狐狸吧……” 杜若兰迟疑：“狐狸……没这种黑白条纹的尾巴呀，画错了吧，不过画得像真的一样。” 潘云燕也使劲凑着看：“怎么会画得这么真？这是不是就是你说过那种什么机器？” 司机抬头一看，刚要说这是细尾獴，就是狮子王里面丁满的原形，忽然就被她俩说的画面卧槽了。 潘云燕没说错，这就是喷绘写真。 上辈子荆小强不共戴天的敌人。 这会儿连百老汇都还在抗拒的新技术！ 就在动物园大门外，两三米高的大幅喷绘画面上细尾獴憨态可掬的立着身子东张西望。 荆小强一下就有主意了：“买台这个回去！” 甭管多贵都买。 单凭这个十年之内起码都是独门生意！ 就是在这种设备让国内企业搞成白菜价以前，拥有一台喷绘机，甚至能发展成年产值多少万的大型企业。 九十年代就有这么离谱。 在喷绘机进入国内之前，所有的电影海报都得手绘，全国各家电影院都有那么一两个擅长画几米高海报的美工。 贺岁片的冯导，之前被荆小强踢走的冯导，老谋子，这些全都是画海报出身的美工！ 除了用手绘，没有任何可以绘制大画面的手段。 甚至去年荆小强帮蒋桂章他们做人形广告牌，都只能是印刷几张小单页拼起来的画面，就是只要超出印刷机尺寸的所有画面，统统只能是手绘。 但手绘，一个县都不一定能保证有个人能把人像画准。 这种彩色照片级打印手段，堪称户外广告、海报史上的里程碑。 无论是未来音乐歌舞中心的户外画面逼格，还是陆曦的百货商店广告牌，又或者地产公司的建设大画面，都能派上用场。 绝对的利器。 自打这玩意儿普及之后，荆小强上辈子读的绘景专业就彻底歇菜，被时代抛弃了。 想好了这个，让荆小强在动物园排队买票时都按捺不住兴奋。 如果有这么一台机器，光是《雪原谷》这部电影，每个拷贝配一张十平方的海报，都能硬生生的多出一大堆票房来！ 杜若兰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问明白马上就走：“动物园可看可不看，但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早点办了好。”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2节 荆小强还是拉着买票入场：“不差这一会儿，更主要是得顺着动物园里面问人家这喷绘画面在哪做的。这么大个纽约城，我也不知道哪里买机器呀。” 这是个依次顺序的问题，说到底这种喷绘写真机，就是一台放大的巨型打印机，得先有电脑pc、图形处理软件，然后才有这等机器。 连hk去年都刚刚才出现相关的图形处理设备，喷绘机在花旗也是新生事物。 起码百老汇现在都没用上。 果然，人家透露这是来自于匹兹堡的一家公司制作成果，连纽约公园这样高大上的地方，都要千里迢迢制作。 荆小强好歹拿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下午回去的时候联系上，一口价，二十四万美元！ 一百多万，等于运动内衣厂几十万件衣裳。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差距。 食物链顶端的科研能力带来巨大门槛定价权，低端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就只能以分毫计。 这还是荆小强争取到了点专利版权，才大幅增加利润。 老孔说他们以前做件泳衣出口，真的只能赚几毛钱。 利润大头全都被国外品牌商赚走了。 真是两头赚钱！ 完美诠释了落后就只能被剥削的现实。 荆小强都对这个价位咂舌，但又不得不捏着鼻子下单。 哪怕他知道三五年以后肯定会价格下落不少，十来年后国内企业能生产了直接打成白菜价。 现在也只有买，而且还要忍受随之而来的耗材盘剥。 那才是大头！ 就当是买回去给相关单位做科研吧。 早日破解学习提高。 这一刻，荆小强居然有点想成大小姐了，不晓得她能不能组织起这样的研究来。 好在这时候，专门为着歌舞剧里原声带专辑来的唱片公司又扎堆挥舞支票，特别是《victory》的使用版权开价就有人要！ 所以荆小强对于炮制这些音乐作品，一点心理包袱都没了。 算是两相抵消吧。 第435章、不是每个人都能恰逢盛世 用好评如潮来形容《狮王争霸》在薪乡市，乃至整个欧美歌舞剧圈的反响都浅薄了。 场场爆满！ 第四天就加开上午场，换了几个百老汇演员进去参演，已经连看几场，夜以继日练习的这几位高手开始熟悉角色、剧情和节奏。 b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天五场的演！ 乔恩更是场场不落。 但主力真唱的只有晚间七点黄金场。 在百老汇，除了荆小强，其他都能迅速替代。 汪茜有狮后的舞蹈跟后来的孔雀舞，看了正在排演准备替代的后者，辨认出是以前国家舞团的一位顶尖高手。 民族舞的功底跟表现力，绝对超一流。 差点瞬间把信心打没。 可荆小强叫她端着：“自信！跳出你的自信，我们每天只演一场，随便他们怎么捣鼓，演完这七天就走人，我们是一个团体！” 对的，十二名来自沪海的歌舞剧演员，在荆小强带领下，是hk歌舞剧团的外援。 他们单独拿在hk定好的每场报酬，略高于hk演员，现在hk演员加场拿美刀，他们也依旧跟着荆小强不紧不慢的拿港币。 因为刚开始第二天还有人羡慕hk演员赚得多了。 逐渐就发现大量的演员来排队求上台，给活儿就行。 其中不乏华裔。 然后甭管之前是什么大拿，对这些来自祖国的演员眼神态度热情中带点高傲，高傲中又带点复杂。 因为他们全都是浮萍，没有根的飘零。 今天演了就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那种茫然。 人才太多了。 从第三天起排练场都没法做热场练习了。 因为来试戏的演员排队都排到了外面大街上！ 没在百老汇待过，真的不知道这种内卷到了什么程度。 全世界最优秀的舞台演员，全都在朝着这里进发。 因为从他们进入这个行当的第一天，从他们在各个乡镇县市州国都天赋爆棚一路佼佼开始。 到纽约林肯音乐厅去演奏，到百老汇去舞蹈，到花旗去展现自己的艺术天赋，就灌输进了脑海。 只有那里才是艺术殿堂的巅峰，只有到那里才能展现你的所有天赋，只有到那里才能兑现你的一切。 全世界呀，几十亿人啊。 每年都会涌现无数天赋好苗子。 两百多个国家，一层层的卷。 等卷到百老汇，就是再高的天赋也是卷心菜，白菜价。 尊贵的薪乡市民，花旗人民就能享受物美价廉的艺术表演了。 几十年下来导致整个薪乡、东海岸然后花旗、北美的艺术表演水准高到令人发指。 石头城的夜总会一个无上装女郎都可能是曾经的哪个国家级演奏员。 想来试演粉红小母狮的演员，世界各地的排队都有七八十个，个个天赋都不亚于杜若兰。 舞姿舞步、艺术理解、情感流露随便吊打她。 可荆小强只带着自己的团队上场，所有人就无可奈何的只能看着，这队人在最贵的票价，最黄金的时段，最挑剔最尊贵的观众面前表演。 因为荆小强是无可替代的，有比他唱得好的，体型已经不可能这样，体型舞姿表现力有无数人能达到他的地步，但唱又差很大一截。 最主要他只有二十岁！ 所有能参与竞争试戏的男演员全都在三十岁以上。 女演员都在二十五岁以上。 因为一层层卷过来，没法年轻。 而且这等天才决绝的主演、导演、艺术总监！ 在百老汇都极其罕见。 所以他要带着自己的团队上场，也是司空见惯的排场。 顶级有才的人物，都是这样脱离普通阶层的。 再优秀的演员、歌手，没有公司、团队背景，就是个跑场的流浪艺人，跟露天茶座背着音箱弹吉他的没什么区别。 可荆小强是沪海歌舞剧院的主使人，他的团队也是沪海戏剧学院的成员。 就这一点，他们就跟那些来排队应聘的演员不同了。 荆小强也是这样鼓励杜若兰他们的：“没错，他们比你们跳得好，也许你们一辈子都没他们唱跳表演优秀了，但他们没有未来，你们有，我们来这里唱跳这一周的目的是什么，开眼界，学东西，当你站上过百老汇的舞台，经历过a组黄金场的地位，我们再一起回去把一切传递给后来者，天赋更好的继承者，总有一天，我们就能超越这里，让这么多顶级精英向沪海集中！” 这下连汪茜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信心满满！ 别人怎么看都不重要，突破自己，冲击自己能达到的最巅峰，展现最强的自己，那就够了。 大多都在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们嗷嗷叫。 舞台上更加情绪饱满，动作激烈奔放。 只有兰欣欣纳闷：“我也没觉得有谁比我跳得好啊……” 大家都无语。 你才十二岁，正处在青春期的生理巅峰，全世界也找不出多少这个年纪已经技巧到这个地步的孩子。 穷的国家还没卷到百老汇来，花旗、欧美的舞团少年舞者没这么刻苦，练得这么狠。 来应聘他这个角色，居然还有侏儒演员！ 都三四十岁了！ 真特么残酷。 所以剧评家、各家戏院剧院的老板、舞团行家们，接连看了好几场黄金场，都啧啧称赞罗伯塔这队人，提升飞跃超乎异常。 而且他们最擅长习惯的挥舞支票没用了。 十二个人，从第一晚对荆小强挥舞支票，接着问兰欣欣和那两个武生，再后来问汪茜、杜若兰、潘云燕…… 没有一个人对留在花旗感兴趣！ 这就离谱。 离大谱！ 这年头只要给把狗食，大堆大堆的第三世界疯了一样扑过来。 甭管什么功勋艺术家、国家演员，全都异口同声的把花旗薪乡当成梦想家园。 这几乎可以算是近十年二十年，第一次集体拒绝，而且没有任何人阻挠监督他们。 荆小强带队出国前，教务处那边是有反复提醒，随时可能会有人消失、非法滞留在花旗，千万注意约束。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4节 就像国内后来各家电视台之间的关系，好电视剧首轮自家播出后，其他各家都会来买个版权播放。 只是歌舞剧这种东西，同一个剧本，各家演来肯定有差别。 既是一种艺术上的百花齐放，也会私底下暗暗别苗头。 热爱歌舞剧的观众也会各个版本看了之后相互点评。 这个剧本版权肯定是属于hk文化中心的，当初人家掏了三千万港币援建沪海歌舞中心就算是买了。 包括所有配乐、形象啥的。 但唯独那首《victory》是荆小强来了薪乡才临时拿出来镇乐团。 文化中心这几天卖了好多家，总计过百万美元的版权收入，开心得不得了。 不光保证剧目本身投入赢利，以后这些公演场次，都要算到他们的业绩头上。 绝对值得回到hk吹一波，凭这个业绩在hk文化界甚至政界都能吃到满嘴油，甚至一辈子。 所以不光在接下来的演出大开支票，帮荆小强授权《victory》也不遗余力，各种帮忙推广。 这就是路走宽了，大家都得利。 唱片公司给了十万美元的版权代理，然后各家只要用一次，就给多少钱！ 单独出cd销售分成，公开的影视作品使用，也要给钱。 这些就有唱片公司来负责追收，每年跟荆小强结账。 很多音乐大师，演奏大师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吃版税过日子。 这么做总得录音吧。 还嫌西城剧院乐团水平不够，直接邀请爱乐乐团演奏。 作曲当然要到现场交流，判断最后是否达到了他的创作意图。 荆小强一看列表上是艾利克斯做指挥。 就带了自家小队一起前往。 步行。 全世界最璀璨的这些文化艺术珍珠，都点缀在曼哈顿这一带，确实不愧为艺术殿堂的巅峰。 荆小强路上也给大家科普灌输，追求艺术是没错的，但也要脚踏实地。 几十亿人的巅峰之战，一将功成万骨枯，还是要掂量好自己的成色。 不要一辈子都蹉跎在这里面。 他在这几条街上看见太多太多，明明可以在自己那几分天地追求艺术领悟，把天赋尽情施展在最适合自己的故土上，结果来到这里为了名利潦倒一生。 汪茜赶紧嘲笑：“说得这么老气横秋，好像你已经蹉跎过了似的！” 荆小强随口：“看书看得多，就等于蹉跎过别人的人生嘛。” 杜若兰有疑惑：“这些天没看见你看书啊。” 专门送了三本书呢，很注意观察。 潘云燕狂笑。 大家都很欢腾。 但一路走来还是什么都要问荆小强。 他也如数家珍：“林肯中心，其实就跟我们的歌舞中心一样，几栋建筑构成，歌剧院、音乐厅，旁边还有茱莉亚学院，全球最顶尖的音乐、舞蹈、戏剧学院，趁着乔恩不在，我悄悄说声，他读的那个什么花旗戏剧学院，其实就类似高职，我不是歧视学历，而是我反而觉得音乐、舞蹈、表演这些学校高职就够了，太深了有点脱离大众，个人看法。” 因为他两世为人，感觉这特么天赋够高的，点拨下就能上路。 没天赋的读太久反而是在浪费资源。 还不如好莱坞的高职、hk的艺员培训班，快速出品然后去实践中打磨。 普通人真的熬不起那种动不动数十年打磨的精湛技艺。 譬如林肯中心。 这里作为世界上所有艺术家最为神往的音乐圣地。 对初来乍到，刚刚火热的东方歌舞剧，就不会跟风追逐。 他们是古典音乐范畴，歌舞剧也接，但地位略低于歌剧，更标榜自己独立艺术标准的看法，对初出茅庐的新手基本不感冒。 非得是誉满欧洲、享誉亚洲的顶尖成名人物，才会邀请接纳。 今天如果不是这种商业录音，根本不会给机会。 对比hk文化中心梦想能走进这里表演，国内那些艺术家把在这里表演当成毕生梦想。 荆小强更愿意在沪海建立自己的剧院，让更多国人感受艺术润泽。 他这种态度，也确实是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到周围。 大家就带着一种学习参观的态度，再回到自家歌舞中心，就知道这里那里的设置是什么意图。 歌舞表演不会是一辈子，但在歌舞中心的工作会伴随一生。 对比hk文化中心，这里的确要高端不少。 三座宫殿一般的辉煌建筑品字形分布，荆小强像个合格的导游，穿行其间：“那是歌剧院，如果我们未来自己的歌舞剧，能走到这里来公演，就算是世界影响力的巅峰了，小目标吧。” 大家嗷嗷的说好，汪茜难得提醒：“小赵，你不是带了个相机嘛，给大家一起合个影。” 结果刚拿出来，就有人驱赶：“这里不是游客区！禁止拍照。” 荆小强挑挑眉毛，特么自己跟多个前女友在这网红打卡点拍照时候，从没看见过禁止拍照的说法？ 你这不就是欺负亚裔嘛。 汪茜赶紧道歉的拉他：“好好好，不跟他计较，是这边吗？” 谁知那倨傲的大块头保安非得拿腔拿调的各种刁难查看证件，找联络人。 换荆小强给汪茜大家道歉：“一般来说，花旗人还是比较体面有礼貌，薪乡人冷漠点但也不会这么无理取闹，狗眼看人低，估计还是你们太漂亮了，他嫉妒我。” 武生都敢悄悄起哄了，女生更娇嗔，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啦。 大家的心情都不会受到这种垃圾人的影响。 从音乐厅匆匆出来迎接的唱片公司办事人员，也没资格说这里的人：“可能还是你们太年轻了，而且看起来不像是音乐人士……” 倒也对，荆小强这腰圆体阔的虎背熊腰，像个举重的都多过于像搞音乐的。 一点都不文雅。 可在同伴们小声自嘲中，荆小强的目光已经投向远处那个花白头发的中年人。 第一个重逢的伙伴。 第437章、当你听懂了这首歌的时候，就会来跟我一起唱 纽约爱乐乐团，拥有林肯中心专用的爱乐厅，依托旁边的音乐学院。 肯定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音乐圣殿。 真正的往来无白丁，谈笑皆鸿儒，每个成员应该都是顶尖高手。 现在如果不是唱片公司面子够大，他们也大多签了类似的公司关系。 真不一定有兴趣弹奏这种新人新曲儿。 只钻研那些世界名曲就足够他们耗费终身。 所以真怪不得林肯中心的保安鼻孔朝天，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的达摩院。 连艾利克斯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荆小强他们晾在旁边听了怕有一个小时。 整个乐团在排练间隙，唱片公司才有机会腆着脸凑上去请求能不能来一遍。 艾利克斯不苟言笑的点点头，敲敲指挥棒示意整个乐团。 就坐在音乐厅前排的十来位沪海戏剧学院师生。 立刻有种我特么过去十来天都听了些什么的错愕感！ 剧院乐团从第一天就开始把重点放在《victory》的排练上。 已经很震撼了。 但是当整个乐团都是顶尖高手，再有一位顶级指挥家带领，就仿佛是这个巨大的木桶，每块木板都达到了同样高度。 嗯，应该是千军万马有了个好统帅。 当你闭上眼，一入耳便是雄伟磅礴，气势如虹。 不紧不慢的节奏中却有千钧一发的紧张，如满弓，如枪阵。 仿佛有道身影在慢慢站起来，战无不胜的波澜壮阔就在眼前！ 完美！ 唱片公司的人在旁边都大气不敢出，无声拍手指头表达崇敬赞美。 荆小强也满意极了。 不，这跟他有屁关系，收钱而已，又不是他的亲儿子。 等艾利克斯画了等腰三角形收功，回头。 荆小强就起身喔克喔克，正式录吧，来，你们几个女生站到那边去准备和声。 全场一起侧目。 包括艾利克斯的全体乐团成员，眼里流露出来的就是你们是哪根葱？ 主要是杜若兰她们穿得就很随意，跟游客似的。 而且还年轻，年轻得一看就没有功底。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5节 薪乡爱乐乐团，能给他们唱和声的都是什么人了，从哪里冒出来几个歪瓜裂枣的亚洲人？ 荆小强很少把种族歧视挂在嘴边，但欧美国家中间这种差别是非常清晰的。 只是因为他们自诩为体面，不会表露出来。 但骨子里就是看不起。 而且来这么几个根本就不像专业选手的跟他们配合，简直在亵渎他们的专业技能。 这是不尊重。 荆小强只是想着录个音而已，如果这盘cd未来在全球走红了。 和声有这么几个姑娘，都是自己人，多好。 艾利克斯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荆小强。 这是他音乐事业最高光的时刻，极为严苛，凌乱的花白头发感觉都带着寒霜。 可荆小强也定定的看着他。 充满感情的那种，还带点微笑。 不搞点事情，人爱乐乐团的指挥会理睬？ 艾利克斯跟他对视，肯定多了几分疑惑，但没说话。 其实乐池旁边还有另外一群人，估计是乐团艺术总监之类的行政人员。 已经很不耐烦的起身驱赶：“也许你很有作曲的天赋，但专业演唱是另一回事，就这样吧，没有问题就交给我们，回头录音完成给你，至于要不要加上和声音轨，那是你们的事情，这里不允许出现这样随便的声音。” 其实这种曲子再燃、再好，在古典乐团的眼中，都属于现代流行乐，可以听听，上不得台面。 在排练间隙允许录音，已经是给唱片公司很大的面子。 荆小强没搭上话，就只能：“那，我来专业的唱一段儿？” 整个乐团都哄了一声，充满嫌弃跟嘲弄的那种。 那位起身驱赶的行政人员已经把手推到荆小强身上，只可惜这块头太结实强壮没推动。 “艾瑞，来首你最喜欢的《人生是什么》？” 乐团指挥双眼瞪大，满脸不可思议：“你是谁……我没有特别喜欢过《人生是什么》。” 能够喊出非常亲近人对他的称呼，这已经足够离奇，但这首来自于柴可夫斯基《黑桃皇后》歌剧里的最终咏叹调跟他有什么关系。 推人的手当然停住了。 荆小强已经笑着走到乐团旁边，稍微整理了下自己19美元的奈克t恤和外面的衬衫：“当你听懂了这首歌的时候，你就会来跟我一起唱……” 汪茜连忙回头看杜若兰，国内学舞蹈的很少听过这个名头。 戏剧学院却很熟悉：“很有名的悲剧，但国内没人唱，也没人排过这个戏呀。” 但在欧美歌剧院，这就是大戏。 看着他娴熟的站位，还有笃定的表情。 艾利克斯终于眯了眯眼，双手面对乐团做了个起势。 全体就位，乐起…… 男高音…… 带着花腔、炫技的男高音，从荆小强那宽厚的身板，坚韧的声带，还有浑厚的共鸣中高亢而出！ “人生就是赌博，同样都是善与恶，这不过是让姑娘们听的故事……” 有点癫狂，有点狂妄！ 瞬间入戏好不好！ 刚才还坐在另一边的艺术总监、行政官员们也瞬间起身！ 面面相觑的吃惊！ 这么娴熟？！ 对的，这首咏叹调是整部剧的高潮。 一群近卫军士官听到黑桃皇后一赌就赢的传说，男主角为了学这招式，故意去追求掌握秘诀的伯爵夫人的养女，害死了伯爵夫人，害死了单纯的姑娘，自己最后拿秘诀去打牌获胜以后，得意癫狂的唱着这曲子。 然后就被最后一张牌变成了伯爵夫人的鬼影吓死了。 贪婪、野心和用这些情绪掩盖的心虚。 还要辅以技巧性很复杂的男高音。 这是古典歌剧里面，比较少见的要求歌者充满演技的歌曲。 非常强调男高音还得唱出这些复杂的感情。 就像京剧里面唱腔要得意要怎么一样。 可能会有技巧还能超过荆小强的男高音，绝对不多。 但在表演这个环节，专攻男高音的顶尖高手，可能就很容易被百老汇的男主角们吊打。 会唱的没荆小强会演，会演的没荆小强会唱。 当然再加上个舞蹈，其他人就全被他远远甩开。 男高音其实是个体力活儿，很重很重的体力活儿。 全身调动很多器官，从胸腔、喉部到脑腔，都在精细化用气震动，所以注意看那些男高音放声高唱时候，往往得保持凝固动作。 可荆小强手舞足蹈！ 这就是超高难度了…… 放声高歌，就像朋友们牌搭子里，出现个连续每把都在自摸的家伙，那种嚣张，那种目中无人，那种自以为掌握了命运的模样。 哪怕是第一次听这首咏叹调的戏剧学院学生们，都忍不住跟随荆小强的情绪沉浸其中。 汪茜又忍不住死死绞住自己双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跟随他的身形跳舞。 但整个乐团已经受到荆小强的影响了。 顶尖高手就是哪怕拿一支剑，弹着金属震动的声音，也能当成曲调演绎。 落叶飞花，都是他们的武器。 因为他们的情绪，心声都能融入到环境和演奏中。 荆小强的歌声，特别是歌声中呈现出来的鲜活情绪，一把拽走了他们的情绪。 拽走了艾利克斯的情绪，他也有些癫狂，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动作跟荆小强几乎一样。 像个厨子。 不停这边舀点味精，中提琴起来点！ 那边蘸点酱油，长号还不赶紧！ 酝酿你麻痹，嗨起来！ 指挥就是厨师，指挥棒就是厨子的大勺。 挥斥方遒的带动整个乐团，变成一架精密的演奏机器。 充满感情的机器！ 每个顶尖的乐团指挥必须是个充满激情的家伙。 唯有这样，他们才能调动几十个乐手。 让乐手们诠释出酸甜苦辣的不同口味来。 这是种可遇不可求的神仙状态！ 几十位顶级乐手，一位正在巅峰期的顶级指挥。 外加一位顶级的青年男高音。 同时进入状态达到高潮。 这有多难？ 一男一女要达到这目标都挺难的。 更何况这么多人。 哦，还有听众。 那个艺术总监已经猛甩头，只恨他没这个嗓音，他才是最懂最用力的！ 而之前一直不太说话的中年女人，高冷干瘦，现在不由自主的抱起手臂耸起肩，不知道是背脊发凉还是开始伯爵夫人上身。 唱罢！ 所有人，久久不能平息。 没办法来场后戏舒缓情绪吧。 汪茜已经脸色潮红。 杜若兰和潘云燕四手相握一起踮着脚屏住呼吸。 看荆小强自己模拟翻开牌被吓死的样子，捂住胸口踉跄，却顺势给乐团现场，行了个鞠躬礼。 谢幕。 整部戏后面还有点情节，属于让观众咬牙切齿的体验。 但荆小强的演绎绝对带满了他自己的风格。 乐团看着他的鞠躬礼，沉默了一下。 在那个艺术总监带头鼓掌下，立刻如碧波荡漾开来般，让掌声表达他们的情绪。 艾利克斯也收起之前冷冷的态度，跟荆小强差不多动作的收尾鞠躬礼。 两人相对鞠躬。 带满了高手击剑之后的惺惺相惜。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6节 然后在掌声中开口：“谢谢，我的确已经爱上了这首咏叹调……” 这是他儿子就在旁边的中央公园跑步，无辜遇袭身亡之后。 他常常喝得酩酊大醉的伴随曲。 第438章、瓦特？ 荆小强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怎么才能跟艾利克斯说上话，哪怕说上话了，怎么才能提醒这个事儿。 总不能像黑仔和陈丹尼那样，忽悠到内地去生活工作，只要过了那个阎王爷的坎儿就行。 他连艾利克斯的儿子具体死在什么时候都不知道，09年西城剧院把艾利克斯捡漏一般接过来，他已经在后街垃圾堆被捡到过好多次。 听说爱乐乐团和百老汇还组织过对他的声援，在中央公园贴了他儿子的照片，点了蜡烛，围成圈哀思过。 当然，回头肯定马上就辞退了这个没用的老头。 资本主义社会嘛，做事都是讲效率的。 所以荆小强寻思，只有展现点自己的功底，能跟这个目前还春风得意的老朋友搭上话。 提醒下，能不能挽回命运，那都是命。 但这时候，已经轮不上乐团指挥跟演唱者之间惺惺相惜了。 艺术总监，唱片公司和那个之前高冷干瘦的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围上来！ “你现在属于哪个经纪公司？有跟哪里开过《黑桃皇后》这出戏吗？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上台……” “罗伯特！这么多天，你怎么从来没提到过你能唱歌剧，对对对，有人评价你可能应该有唱歌剧的底子，你有这样的嗓音，去唱什么歌舞剧啊，赶紧的，你的主打剧目是哪个，《黑桃皇后》吗，我们安排录音，要不现在就录音吧……” 那位高冷女士才是最极端的：“目前有两个欧洲歌剧团在纽约，我们马上开一台《黑桃皇后》吧。” 之前一直瑟瑟发抖不敢吭声的hk文化中心大佬弱弱：“罗伯特现在每天黄金场有演出，伦敦评论家今天到……” 还给荆小强小声传递：“詹妮是大都会歌剧院的总经理。” 荆小强瞥了眼，一看就没吸引力：“谢谢，我不会唱黑桃皇后，只有这首歌是我跟艾利克斯的交流。” 嘴快，说完心里才咯噔一下，大都会歌剧院？！ 刚才走进来林肯中心，品字形分布的三栋宫殿般建筑，上面那个口字位，居于最尊崇地位的，就是大都会歌剧院，下右爱乐音乐厅，下左芭蕾舞剧院。 歌剧的地位不用多说了吧。 音乐和舞蹈，筑起了歌剧这个最高殿堂。 他心里真的摇摆了下，卧槽，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在说达成这个小目标，算是世界影响力的一个标杆。 现在duang的一下，就掉到面前了？ 还是百老汇那个道理。 能走到顶尖水平的，起码都过三十岁了。 技艺打磨，艺术修养，甚至为人处世，这都是宗师级别才能达到的巅峰。 可舞这个环节，那就得年轻，这是生理机能决定的天堑。 兰欣欣能跳到二十出头还保持顶尖水准就算天赋异禀，男性甚至还不如女性，他的舞蹈期绝对不如汪茜长。 这就矛盾了呀。 而且歌剧歌手到了顶尖水平必须虎背熊腰，不然胸腔共鸣、大肺活量不够。 怎么跳舞？ 两百年前可能还能唱跳结合，寻求平衡点。 但最近几十年，世界顶尖高音歌唱家、歌剧歌手们也卷得厉害。 难度越来越大，唱得越来越攀登高峰，那身材就越来越走样！ 所以顶尖的歌剧，现在基本都不跳了。 就连唱，歌手们也得手里拿个手帕，不停擦汗。 狗熊般庞大的身躯，挤压声带振动的同时，都能挤压一大堆汗水。 很累的。 可是看看荆小强！ 二十岁的年纪，年轻得就是硬邦邦。 他似乎走了另外一条线路，主动健身，从肌肉群上把自己练到强壮无比，所以荆小强的高音，似乎带着金石之声，绝对没有那种气若游丝的悬吊吊。 冲上高音那个key了，别人已经如走钢丝般惊险刺激，他这里就是坦坦荡荡的宽厚！ 所以他的身体在年轻的基础上，还能强健有余的面对其他动作。 能唱还能跳！ 唱腔到这个水准，就是独一份儿了！ 现场这都是识货的一等一水准！ 高冷的大都会歌剧院总经理，看荆小强似乎犹豫了下。 已经点头：“那正好，我们的黄金场也排满了，晚场，你能唱什么剧，实在不能唱整出剧，那我们就唱咏叹调专场，把你会的挨着唱就行了，按照五万美元，不，独唱可以加到十二万美元试唱一场，如果反响可以，之后的价格都可以谈。” 这也很常见，经典歌剧，以意呆利语为主，德语、俄语、英语也有。 就像中国的京剧大佬们，也不是所有剧目都能唱，有自己擅长的成名的。 好比票友们能唱全本的也少，但出名的唱段那是人人都能来一嘴。 这就已经是给荆小强一个个人演唱会的机会了！ 荆小强抬头看了眼艾利克斯。 这周围都特么什么人啊，全世界最顶尖歌剧院、音乐厅的老总、总监。 这种地方的老总，主要工作任务就是招揽顶尖大明星，具体日常管理给副总。 策划大项目，联络大佬、大团队来演出，让剧院创下赫赫威名。 开疆拓土这才是老总的能力体现。 所以只一眼，旁边马上明白的拉了艾利克斯过来，还给他耳语两句。 既然荆小强之前那两句话都说得很明白了，他唱《人生是什么》是为了艾利克斯，那这最好的说客不用才是傻子。 艾利克斯也说不上是变脸如翻面，这个圈子都是你有多大能力，得到多少尊重。 很礼貌的伸手：“期待能够与你共同演出，有更多美好的交流。” 汪茜他们挤着悄悄靠近些，只有杜若兰这些日子在拼命提升自己的英语会话能力，但也只能勉强听懂个框架：“好像……是要小强唱，在报价了。” 潘云燕激动得踮脚脚，脖子伸得跟细尾獴一样。 汪茜才像大姐姐，像老师，轻声给周围学生讲课：“看见小强的样子了吗，你有什么样的实力，才能获得什么样的出息，平时的汗水，就为了这时候的展现，欣欣，你还有很多要跟小强学的。” 兰欣欣其实也有点青春期叛逆了：“天天说！你俩干脆结婚生个娃自己说去！” 汪茜柳眉倒竖！ 还不敢声张。 俩小姐姐都愕然回头看了。 错过荆小强“无可奈何”的说：“那就……交流一下吧，您有时间吗？” 太有了，必须有！ 艾利克斯邀请荆小强到他的办公室：“刚刚收到的咖啡豆，试试看。” hk文化中心的大佬来了俩，本来只是瞻仰林肯中心，顺便回溯下历史。 结果直接见证历史。 之前只有两个华人在大都会歌剧院演出过。 一个梅兰芳，一个邓丽君。 这是妥妥的第三个！ 激动得相视点头，留下一个继续跟着见证，一个赶紧去张罗怎么宣传。 这可是hk文化中心的客座艺术总监，带着hk歌舞剧团来到纽约，剧目成功在百老汇公演，引得各方热捧追看。 现在客座总监要在林肯中心开个唱了！ 不不不，这客座二字得取消。 甚至应该给个更重的名头。 当然，荆小强肯定会要求加钱……那都是小事情，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太多事情要去张罗啦。 只有唱片公司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是不是把《victory》顺便录了，设备和录音师都等着，罗伯特的作品也要趁热打铁的上市。” 这是个聪明人，拉上了荆小强的利益说话。 不然这时候谁理他呀。 现在立刻让各方不会忽略掉。 好吧好吧，艾利克斯都绅士了，对这边优雅的半鞠躬：“各位美丽的女士，请……” 汪茜连忙带队，还叮嘱不要嬉闹，千万不能丢脸。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荆小强也站到了刚才那个演唱位。 都已经小跑到音乐厅门边的hk大佬，正准备转身去安排晚间演出的詹妮，正在低声商量能从这个东方小子身上压榨什么的其他行政人员，一起抬头转头，停下身形…… 不慌这一刻，因为都听见艾利克斯惊喜的声音好大：“你也要唱这首歌？” 边说就跳回指挥台，快速翻看下曲谱，上面有标注女声和音的部分，没有男声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7节 荆小强笑：“为了你。” 艾利克斯居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逐渐放松的调侃：“但我已经结婚了呀，还有个儿子，很幸福的。” 整个乐团狂笑！ 气氛已经跟之前所有人端着架子不一样了。 唱片公司经理内心狂喜，这种状态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一定会出经典。 他们录过多少曲子了，最明白这种道理。 所有人放松，关系融洽，情绪到位以后，信手拈来都是妙笔生花！ 赶紧招呼录音师进场，主要是几个指向拾音头安置好，双振、滤波的数据一定要到位，争取一次机会绝对不要出在技术上故障。 录音师也是久经沙场了，一个劲悄悄竖大拇指，刚才两曲他们都听了。 知道很珍贵。 于是几分钟后，艾利克斯再拿指挥棒敲敲的时候，就带着调侃的笑意对荆小强，调皮的表情对那边五六位女士，最后调整成老树皮严厉的扫过乐团。 真的，就跟荆小强当初去西城剧院镇住乐团时候的动态一样。 音乐起…… 同样还是那首曲子，明显气势不一样。 刚才是拿钱办事，现在是投入感情在享受！ 如果有电脑自动评分标准的话，一定会比上一次，飙升一大截！ 现场所有观众都在相对点头，刚才已经觉得是一大桶水装得满满了。 现在愣是能再上涨一截！ 可恢弘的气势到了一分三十八秒的时候，缥缈的女声起…… 瓦特！！？ 罗伯特你是女声？！ 第439章、今夜你不再是无名小卒 后来整个唱片市场点评这张横空出世的《victory》唱片时候。 都会反复强调，当女声出现的刹那。 仿佛整个恢弘的战争场面都抖了下…… 没错，从艾利克斯到所有演奏员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全靠他们各自深厚精湛的技艺，才能稳稳的保住整个演奏没有崩。 因为艾利克斯没崩，他浑身像过电一样战栗的扫过。 这是他多少年来在各种顶级音乐的洗礼下，都没有重温过的初识音乐魅力感受。 刚才指挥演奏《victory》的时候都没有过。 但这一刻，他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撼。 当那缥缈浩瀚的女声覆盖过整个交响乐齐奏的时候。 脑海中的画面就是无比惨烈的战争厮杀、残垣断壁、尸首遍野的灰暗世界，却从天上飘过一片白色的轻纱…… 是爱神，是女武神，还是天使？ 就是这种女声吟唱，居然能压住如此史诗般画面的惨烈壮丽！ 就像无穷无尽黑暗中的那一道光芒！ 就有这么神奇。 之前单独听这曲《victory》的时候，你可以在脑海里面描绘出任何激动人心、悲壮、壮阔的场面，甚至不一定是战争。 可各种重音乐器从单一到交汇，节奏有序的上升到高潮，女声吟唱出来之后，就彻底把这种壮阔压制成了浩瀚无际的狂风巨浪！ 对的，就是这种感觉。 滔天巨浪又如何，能压住天吗？ 人类的世界就是这样，人为的战争，疾病的肆虐，几千年来人们精心构建的理性、信仰、道德等观念，在这些毁灭性灾难面前都烟消云散。 可人性的光辉，一旦超越过了这个阶段，能够掌控自己的人性，那就无尽光芒了！ 荆小强的加入，恰恰就是在和声中增添技巧。 那几位女声只是他这主音的和声。 女高音浩瀚无比！ 人类世界本来就是充满绝望和无比沉重的，唯有坚定的意志和人性，才能穿越苦难。 这就是艺术颂扬的力量。 艺术追求的最高品质！ 所以在这样的女声面前，所有的音符如浪花般落下！ 海浪再高，也要被砸回去。 这一曲完结，全场所有人都战栗了。 能在林肯中心趴活儿的，谁不是欣赏音乐的行家呢。 浑身难以自已的被这场面震撼，摄人心魄！ 詹妮犹豫又再犹豫，还是要去忙，临走叮嘱：“这首压轴，其他曲目尽快商议出来我要节目表……” 匆匆出门。 hk大佬则赶紧跑。 录音师激动的戴上耳机重温，确认无误，目光给向经理，那个似有似无的停顿抖动，算瑕疵还是算最完美的展现？ 唱片公司经理这时候才不管他呢。 在犹豫，晚上肯定要录音，开多少价码合适呢？ 歌剧院都开到了五万美元的演出价位，你这录唱片就意味着演唱会版权，不得给到二十万美元？ 可之前一首《victory》就给到十万美元。 这整个演唱会，虽然那些咏叹调的版权不属于荆小强。 但二十万都有点张不开口。 这特么是赌啊。 赌荆小强今天晚上发挥爆棚，赌这张专辑里面的经典唱段，在接下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里没有人超过的话。 那就赚大发了！ 高端艺术就这样，如果荆小强对某些唱段达到了重新定义标准的地步，音乐发烧友要听这个唱段，就必备这张碟，而且还必须是正版24k试音金碟啊。 满世界都是盗版，发烧音响的世界里也没盗版一说。 因为设备都几万几十万美元了，还在乎几十美元的碟片？ 音响发烧本来就是玄学，连电源插座可以影响音质。 更何况碟片这个最根本的音源。 人家在乎的这个高端市场，从来都不会受到动摇。 所以心神不定的唱片公司经理，注意力已经不在这张专辑碟片上，而是起身出去打电话。 因为在录音，所有人都不会有掌声，直到录音师给出手势，艾利克斯才带头跳下来问荆小强：“你能唱女高音？到多少？” 詹妮不留下来问，就是已经敲定演唱会，现在只需要看结果。 但现场的所有人还是吃惊啊。 他们见过无数高手，但男女双修，这就罕见了。 等听了荆小强是修的假女嗓，立刻明白这才是宝。 hk文化中心那位，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胸有成竹的参与进去：“罗伯特给我们唱过《晴朗的一天》，他的女高音非常强韧，所以当他唱《我的太阳》时候，就特别轻松，还能用流行唱法混合表演……” 这就是荆小强当初第一次去hk，帮陈丹尼做演唱嘉宾时，吸引到hk文化中心的唱腔。 人家就更明白了。 你这是假女嗓。 假女嗓本来就是技巧、天赋缺一不可，然后在青春期成长有个突变，好坏参半的伤害，要么彻底毁了嗓子，要么就凤凰涅槃的通吃。 这个科学培养的技巧掌握到现在，也不敢说百分百成功。 所以的确是有点像《葵花宝典》的速成偏门功夫。 但能达成完美的假女嗓，唱到那个音，是生理优势，还是需要技术支持，怎么推动气流怎么震动，多体腔发声，每个器官怎么运用连接，这一步跟所有普通声乐学生是一样要学的。 周晴云早就跟荆小强讲过，美声唱法的器官调动，气流运动，你怎么跟人传授？ 那就想内功心法，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哪怕现代有解剖学支撑，还是很抽象，跳舞可以手把手的教，美声唱腔怎么捏着气息纠正？ 所以这块儿比百老汇的歌舞选手难得多，要稀少很多。 而且学完练完技巧成熟一样是三十多岁。 外加还有更难培养的艺术品鉴力，也就是艺术修养。 譬如国内在培养这部分就是短板，因为没过过好日子，谈不上修养。 三代穿衣五代吃饭，艺术修养这种东西必须得富足滋养出来。 穷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可在崇尚自由，条件富足的欧美国家，很难从青春期这样花大力气培养，太苦了，然后还不一定能成才，废品率很高。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8节 综合以上，荆小强这种亿里挑一的感觉，确实罕见。 难道是他的健身方式辅助了这种成功？ 全都围着荆小强询问，对晚上的个人演唱会更有信心了。 荆小强只是想有更多和艾利克斯单独交流的机会，还是笑着指那边：“是他们赋予了我这样的才华……” 当然英语里他和他们都是一个词儿。 大家更惊叹不已，你是艾利克斯的私生子吗？ 艾指自己都惊疑不定…… 荆小强给自己人示意：“我陪艾瑞喝杯咖啡，你们到处走走游览下？”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跟艾利克斯有隐情。 乐团艺术总监连忙给艾利克斯递眼色，示意他想方设法拉拢。 这种天纵奇才可遇不可求，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然后赶紧张罗着把这队亚洲来的游客招呼上，想看什么，都可以，我们的小甜点很不错。 绝对的贵宾级待遇，连hk那位都跟着有了。 只恨没把所有人都带来见证这个时刻。 晚上的黄金场之后，哪些人可以邀请来林肯中心见证呢？ 老艾真是没忍住提了两下缸。 热情握手拥抱下，一起走进通透光亮的办公室，哪怕贵如薪乡爱乐乐团指挥，这办公室也不大，一张沙发一架钢琴，一套桌椅而已。 荆小强关上门：“史蒂文好吗，现在他在做什么？” 老艾不提纲了，帮儿子紧张下，我这是要当老丈人了吗？ 彩虹运动虽然这时候在花旗还没有沸沸扬扬的公开化，但已经有趋势，艺术圈走在最前列。 可怜的父亲简直有点结巴：“他高中快毕业了，怎么，你认识他？” 荆小强只记得艾利克斯钱包里那张皱巴巴的儿子童年照片：“我小时候在夏令营见过他，是他启发了我的音乐爱好，忽然做了个梦，梦到他……” 艾利克斯紧张得搓手手：“然后呢……” 好怕荆小强说出那四个字。 谁知荆小强说的是：“我梦到他大学毕业后，在中央公园跑步，被劫匪开枪打中，你抱着他，浑身是血……” 艾利克斯反而松了一口气，笑着摇头：“做梦嘛。” 荆小强只把话说到这里：“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防患于未然，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想想这个场面会不会不寒而栗，而你要做的事情，仅仅是避免他到中央公园去跑步，仅此而已，也许上帝也喜欢看到他快乐长大。” 艾利克斯还是有点不以为意：“一个梦而已，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荆小强只能起身加重砝码：“嗯，你可能觉得有点神神秘秘，但这个世上总有些无法解释的东西，我答应唱这台咏叹调，仅仅就是为了有资格跟你说这个，不然你怎么会理睬一个无名小卒。” 呃，在艺术圈里，信奉各种神神秘秘的怪人也不少。 艾利克斯不奇怪，但也跟着起身：“今晚过后，你就不是无名小卒了。” 荆小强笑：“对啊，我们今晚的成功有多大，就证明史蒂文这场命运的磨难就有多大，免得你失去他以后，才会爱上那首《人生是什么》……” 艾利克斯终于凝神当回事了。 第440章、比海宽 对荆小强来说，这十多道在火海中陪伴的最后身影。 是这些同伴跟他一起绝望无助，再化为灰烬。 不知道他们是在平行的其他世界重新生活，还是已经化为宇宙中缥缈的分子、原子。 又或是大家所有的不甘、冤屈、思念、愤怒，种种情绪凝结成了他一个人的幸运？ 也许我们信的老天爷比上帝好使点？ 总之，这一世既然重新来过，自己享受到如此宽广的人生。 当然有义务，也有责任拉动同伴，起码不要再掉进火海。 无法改变零元购的社会格局，稍微改变点每个人的命运，总是可以尝试的。 起码史蒂文不死，哪里轮得到西城剧院这种小场子，承载艾利克斯这尊大神。 无数个夜晚，坐靠在西城剧院的露台上，一身肮脏酒气的艾利克斯，哼唱着《人生是什么》的样子。 都值得荆小强改变一点点。 就像陈丹尼和黑仔，现在迸发出更大的创作激情和演唱动力。 他们带来的可能就是更多人的改变。 蛮有意思的。 潘云燕他们就觉得太有意思啦。 她还故意带队从那个保安面前大摇大摆的经过，然后请带队的主管给他们拍照留念！ 小孩子嘛，汪茜也笑嘻嘻的跟着她逗趣了。 三座一百多年前的宏伟建筑，带着罗马神殿跟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融合，高贵而气派。 的确彰显出世界音乐圣地的派头来。 然后品字形建筑分布跟地块的间隙就是高档餐厅。 这也给了荆小强启发，高档餐厅未来也在歌舞中心的地块上要留足空间。 吃饱喝足了才会欣赏艺术，也能为歌舞中心持续带来更多收益。 不过也就是看看，他们不会在这边吃，晚上的演出要敬业。 汪茜担心他接连两场的状态。 荆小强想说这算啥，你是没见过陆大熊、成大小姐、陈姐姐赶连场之后安宁再来抄底的样子。 打不死的小强，就这样练出来滴。 不然他这两年的健身岂不白练。 但很明显个人演唱会，比整场歌舞剧累得多。 从头到尾都得唱。 但经典歌剧咏叹调选唱，又比歌舞剧更震撼人心。 起码对于全场近三千名观众来说，就是这样的感受。 西城剧院标准坐席是八百七十二个。 就等同于一间小电影院的规模。 因为没有足够的大腕吸引力，只能靠演流行剧来吸引游客。 一张门票也就二三十到七八十。 所以每天从早到晚连演七八场甚至十多场，就是不停翻台小本经营。 全靠全世界来纽约的游客多，全靠百老汇的名气大。 但林肯中心是什么地方，一两百美元是起步，稍微好点就三四百美元，包厢年票更是动辄多少万！ 一年门票收入都能在一个亿上下！ 近四千个座位，能在一天之中，就招来近三千观众，市场号召力可想而知！ 不知道在短短的七八个小时里面，詹妮组织推销的话术是怎么样。 但观众们肯定是满意的。 因为荆小强是个无情的演唱机器呀！ 来都来了。 哪怕是为了以后沪海歌舞中心的地位，也值得在这个时候狠狠的炫一把！ 没有喷绘，但是有电子显示屏。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只有红点组成字母那种，展现出今晚的表演嘉宾罗伯特·king！ 仿佛证明荆小强这个名字，生来就应该在这里！ 潘云燕想去拍照合影，这次还是被礼貌的制止了。 体面，一定要摆出贵族般的体面。 所以没有正装的他们甚至只能挤在后台。 好在荆小强这场个人秀，也没有纷乱复杂的其他演员交替。 有的是空间给他们坐着看。 乔恩像个小迷弟一样无声又期待的坐在其中。 他的天赋点可能都点到外表上了。 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能站到林肯中心来表演，可是连走进百老汇都这么艰难。 所以演完黄金场，赶紧跟着过来，只想看看荆小强的表现。 顺便和汪茜一起照顾好所有自己人。 全都来了，因为荆小强独唱，他本来带了身在丁叔那定做的西装，上这个场面还是差了点。 从艾利克斯到乔恩，都说他该定制量身礼服，这边也能临时借一套，就是没那么服帖。 梳了油头上台。 点点头，大幕拉开…… 挤坐在后台的歌舞团成员，无论来自沪海还是hk。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39节 这一刻他们异口同声的默默倒吸一口气！ 杜若兰晚上形容这是她永生难忘的场面…… 哪怕她已经在hk文化中心剧场、西城剧院，算了，还是说hk吧，好歹那有近两千个座位。 她演过几十场了，出入后台，面对观众席应该不是新手了。 但这一刻拉开，富丽堂皇的震撼场面，正面是上下两层的红色金丝绒坐席，两侧有五层楼的豪华包厢！ 到处都是实木装潢，极尽奢华，中庭巨大的水晶吊灯更显豪气！ 主要还是那个马蹄形包厢，密密麻麻的从两侧展开，就像黑客帝国之类的科幻片里面那种营养槽从地上到天上排开那种震撼。 可这些东西震撼不了荆小强。 哪怕上一世，他也只是带着前女友们，轮流来这里朝拜她们的梦想。 一身礼服站在中央，旁边的乐队反而都比他紧张，艾利克斯反复在看面前十几首咏叹调的曲目。 天啊，跨度之大，一锅装不下。 然后一起听见荆小强用标准的曼哈顿腔调，略滑稽的开口：“今天早上刚从睡梦中醒来，助理告诉我有个很重要的电话没接，但大都会歌剧院的老总给我留言了，于是我一边端着咖啡一边睡眼惺忪的按下答录机……” 百多年前建造设计的杰出音效，保证了脱麦演唱和说话的效果。 玛德，可能大都会歌剧院开唱一百多年，还没出现过上来这样开场白的。 盛装的詹妮和其他剧院大佬一起愕然。 全场观众莫名其妙，我们是来看歌剧，专门穿了正装，甚至有些还穿了礼服礼裙…… 可荆小强模仿答录机咔嗒的按键声，以及接下来比的一声，太像了！ 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听见他用女声有点做作的：“嗨，我是詹妮，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上个月我遇见……” 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同时，所有人正在犹豫要不要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发笑。 就看见荆小强模拟摁住按键，声音立刻变成了加快的绵羊喂呀味儿喂的变形声！ 只有经历过磁带时光的人，才听得懂这种快放磁带的声音，太像了！ 嗯，花旗每个家庭现在都有答录机，显然每个人都经历过这种不耐烦对方啰嗦，快进，然后通过高速压缩的快放声辨别停顿，松开：“我想我们可以提供一份非常重要的……喂呀味儿喂”。 还在啰嗦！ 又快进！ 全场爆发出屠龙般的海潮狂笑！ 主要是荆小强这时候脸上表情太懒散了，一只手还模拟端着咖啡杯，给自己灌一口，松开：“宇宙飞船正在飞向木星……喂呀味儿喂”。 对方是有多啰嗦，又快进…… 数千观众刚刚坚持勉力忍住笑，再次狂奔在大笑的路上。 连詹妮他们那帮人都笑得前俯后仰！ 这个笑点其实就类似后来wx语音交流，一大堆红点，回个好的。 根本就不耐烦听。 好不容易快进完，荆小强还倒回去点，又引来一片笑，做作的录音结尾：“你能来演唱吗？” 荆小强面无表情的“喝完咖啡”，终于精神抖擞的说：“ok！所以我就站在这里了。” 整个歌剧院笑得哦！ 可能白莲婷把荆小强的单口相声技能树点满了。 就是几年后在花旗开始流行的脱口秀。 西城剧院这些小场子，为了赚钱也没少把场地用来做这种演出。 十年后纽约司空见惯，但现在，特别是在大都会剧院，太罕见了！ 荆小强面无表情的开始沿着歌单唱跳！ 当然，这个跳仅仅是针对其他同级别歌手的擦汗立正，不至于大动作到歌舞剧那种蹦跶。 但还是很新鲜了。 而且他对于咏叹调的掌控太熟练了！ 胡德尔松曾经摸到了大都会歌剧院的边，却始终未能进来正式演出。 而他所有的经验跟技巧传递给荆小强，还没有荆小强的声音强悍，也没他强壮。 第二天的记者们大肆渲染罗伯特开唱前这段脱口秀，认为他是故意先给出个很不严肃的开头，再接着表演非常严肃认真的歌剧咏叹调。 观众们就会被这种巨大的反差，加倍的觉着好！ 感觉明明这家伙是说笑话的，居然唱咏叹调还这么好，太意外了！ 在这样的笑声中，抬手就是一首《今夜无人入眠》。 著名歌剧《图兰朵》的最著名唱段，是西方剧作家在一百多年前想象的中国故事。 用这场高音选段开首，再合适不过了。 浑厚、高亢，气势雄伟的歌声中，还有荆小强模拟的东方武士动态。 游刃有余的表达这首从技巧到难度都堪称高峰的曲子…… 接着，《美若天使》。 选自多尼采蒂的《唐帕斯夸莱》。 这特么是以极富质感的美妙中音为特色。 让观众们开始坐不住了，你的音域这么宽广吗？ 还能更宽呢…… 第441章、比天高 第三首《爱情是只自由鸟》。 著名歌剧《卡门》里的旋律，表达卡门这位吉卜赛姑娘的放荡不羁…… 女高音！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简直就是荆小强自身的真实写照，骚浪贱的在台上搔首弄姿的叉腰得意洋洋。 还去撩艾利克斯！ 居然不会让人有违和感！ 引来一片掌声和笑声！ 《卡门》虽然最终是悲剧，但整个是按照喜剧体裁来，这首第一场的曲子更是漫不经心的西坂牙小调。 詹妮他们已经忍不住跟周围示意，看看，看看我们连彩排都没有，当机立断的抓出来，就是相信他的实力！ 这个潜力股抓得精准吧？ 值得吧？ 为什么看得这么准。 接下来就是《人生是什么》。 我就听了这一首。 这首原本应该沉闷无比的咏叹调，能被他唱得感情入骨！ 二十岁啊。 没有经历哪里唱得出这等张狂、薄凉、肆无忌惮下掩盖住的空虚。 甚至现在的表现，比上午看见的版本又精进了！ 这就是妖孽。 黑桃皇后作为俄系歌剧，虽然不算最主流，有些唱腔也比较难懂，这首也不属于最耳熟能详的名曲。 但音乐艺术是感情的语言，又是声音的艺术，比其他艺术具有更加直接，在感情上更加强烈影响人们的特点。 荆小强显然把这首咏叹调发挥出了感情，前半截的嚣张，后半截捂着胸口对艾利克斯喃喃呓语…… 唱腔精准，但完全不是按照剧情要求的感情走，唱出自己的体验。 整座巨大的观众席上鸦雀无声，被这种超乎寻常的艺术渲染力带走了情绪。 深陷其中。 天赋、技巧、功力、感悟，缺一不可。 虽然说美声唱法的男歌手，可以把艺术生命延续到四十岁，可以在这个年龄段达到各方平衡。 但如果二十岁就出现这样的苗头，未来不是有二十年的艺术生涯值得期待？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全方位提升，唱到后面岂不是成精？！ 这就是幸运。 就像足球迷经历马拉多纳的那不勒斯时代，篮球迷经历乔丹的公牛时代，幸运的陪同见证妖孽不断进化和创造历史的过程，而不是翻看过去的影像想象那个时代。 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这甚至成就了艾利克斯，因为荆小强依旧站在指挥台边，对着指挥深情演绎。 普通观众们以为这是歌者找个参照物，像上一首那样。 可乐团、詹妮他们都知道，这里面有含义。 艾利克斯更加明白，主动放弃心理防御，迎合沉浸。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0节 前半截似乎就是他正在经历的前半生，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生命是什么？ 是上帝眷顾的我！倒霉蛋去哭泣吧。 可等到后半生中年丧子，感受到命运无常，再次反问人生是什么？ 只剩下沮丧的诅咒，这世上只有死亡才是确定无疑…… 想当年，豪情壮，随便顶风尿三丈，现如今，中了邪，顺风使劲尿一鞋。 就是被命运彻底击垮的那种崩溃沮丧。 以至于艾利克斯疯狂的手舞足蹈，操控乐团来表现自己的情绪，完成之后，撑住乐谱架久久难以平复！ 他似乎触摸到了荆小强脑海中自己的那个灵魂！ 感受到了那种无尽悲伤之后的生无可恋。 像个苍老的灵魂，无力的撑在那，全体乐团成员都充满敬意的看着自己指挥，以及面无表情，收起情绪，对台下雷鸣般掌声回应鞠躬的唱者。 这一曲，彻底奠定了罗伯特·king的名气。 甚至可以在大都会歌剧院百年来各种传说中留名。 应该是第一位在演唱中把指挥搞崩溃，还不影响演出的歌手。 荆小强没要求换人，甚至没要求乐团跟上：“ok，现在临时插播咏叹调点唱，请用你们的掌声选择，法国、意呆利、德国、俄国……” 大师往往不会什么歌都唱，他们专攻自己的范畴。 只有路边的流浪歌手才要应对客人任何要求。 胡德尔松差不多就落到这个地步。 为了恰饭，什么都要会唱，才能在各家剧院之间无缝切换，到处揽活儿。 大都会歌剧院的尊贵观众们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新奇极了！ 稍一迟疑，掌声重点落在了德国。 又问韦伯？贝多芬？斯特劳斯？瓦格纳？ 还是瓦格纳吧，逼格高，在哪个时代都难以回避。 特别是这种公开表态投票的时候。 很轻易的就掉进了投票陷阱。 这回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参加了掌声投票。 曲目上有点纠结，荆小强列出五首著名咏叹调，有两首掌声热度差不多，有人都忍不住喊了。 荆小强来了句：“ok，成年人不做选择，我们全都要！” 唉，可惜没人懂他狠狠握住拳头的梗啊。 龙哥也来了，他跟星爷斗得方兴未艾，也没听过这，正跟文化中心的各位一起挤在包厢，看迈克尔羡慕不已的眼神。 西城剧院少东家，现在觉得自己留不住罗伯特了！ 因为在观众们惊喜热烈的掌声后，荆小强把两首咏叹调，都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清唱完成。 本来瓦格纳的作品就是交响乐性质，人声很不容易穿透乐曲。 现在纯人声清唱！ 观众们难得的听清了瓦格纳的咏叹调，那叫一个新鲜！ 再经典，再著名的曲子，能换个新鲜角度来倾听，总是让人兴奋的。 最激动的是唱片公司老总和音乐总监，可以给个大价钱了！ 各项叠加，三十五万美元吧。 光是这盘专辑的瓦格纳清唱就能保证后面好些年大卖！ 所有搞乐理研究的都不爱写瓦格纳的论文。 艰难！ 但唱得如此轻松又充满韵味的清唱。 单独拿出来再出个专辑？ 商人是最无耻的。 休息了两首曲子，艾利克斯也终于调整好情绪，乐团团员们都看着他呢。 再不演奏，咱们就要退场，不需要伴奏了吗？ 于是艾利克斯敲敲指挥棒，重新回到歌单上来。 莫扎特的《复仇火焰在心中燃烧》； 《蝴蝶夫人》中的《晴朗的一天》； 《费加罗的婚礼》中《你再也不要去做情郎》； 普契尼的《漫步街上》，这特么可是非常著名的女高音； …… 最后在《浮士德》中的《小金牛之歌》中结束歌单。 是詹妮把这首咏叹调放到最后，因为当年大都会歌剧院建成开演的第一部戏，就是《浮士德》。 有致敬历史的意思，也有把罗伯特·king推高定位的含义。 但最后的曲子，还是《victory》。 罗伯特·king作曲…… 这个是真的有点爆炸性。 你说唱得好，全音域，也就罢了。 你还作曲…… 其实相当部分观众，是到西城剧院看过《狮王争霸》的。 甚至有些人就是今天看过之后跟着一起赶过来继续听歌剧咏叹调。 看黄金场的观众，和林肯中心的观众，有一定的重叠。 他们听过这首歌舞剧里的伴奏，宣传册上也有介绍，但在一整部戏里面，不一定能注意到。 因为那边表达的是罗伯特·king，歌舞剧艺术总监，导演、主演，参与编剧、编曲。 其实大部分都是荆小强自己包办的，只是他不想太惊世骇俗，所以编剧、编曲很多都跟黄叔他们共享。 本来也该人家的嘛，所以在hk那边口碑极好。 年纪轻轻会做人。 可现在彻底瞒不住，那就不瞒了，摊牌了，利益最大化呗。 现在表现得越辉煌越闪亮，留下的名声越大，未来沪海歌舞中心树旗的时候影响力才越大。 是这个理儿吧。 现在看起来艾利克斯这里已经有所感知，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可以收工了。 所以最后一曲，荆小强站在演唱位。 已经让观众们集体期待，等到听见他的女声覆盖，不惊讶，但依旧高潮迭起。 这回有歌剧院调来的一组女声给他做和音了。 但荆小强却又变，在女声之后，转身指挥和声部，用手势示意她们平滑下降，自己回到男声！ 就是他在在神圣的战争中动用过那种进行曲唱法！ 模拟军队铿锵又雄壮的节奏感、层次感。 其实就相当于后期制作的一道道音轨叠加上去。 乐团演奏是第一音轨。 女声吟唱是第二音轨。 现在的进行曲男声是第三音轨。 艾利克斯秒懂他的意图，立刻把和声部接过去指挥，保证荆小强转身面对马蹄形全场演唱！ 懂行的观众嗨了！ 第一次看见音乐家在现场创作编排组合，而且明显是没有排练过的“即兴创作”。 “在遥远的地方！ 在群山的深处！ 在血色的夜晚！ 在朦胧的睡眼！ 军人在激战！ 为了王者的荣耀！ 没有胜利 利刃相交 力量冲撞 身为勇士 毫无悔意 哪怕没有人胜利 正是，雪融之际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2节 荆小强一点都不内疚：“还没，继续，刚才说到厨房了……” 成玉玲控制不住自己的鼻音：“你……先给她们打电话吧，我很好，不用担心。” 匆忙得想挂电话。 荆小强很明白：“不用下意识的抗拒，是，如果依赖谁，付出给谁了，就不再是自己的独立人格，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让过程更快乐些，起码这个时候不用提她们来告诫自己。” 成玉玲大沉默，最后勉力说你早点回来的时候，都有点泣声了。 白莲婷就人间清醒：“介是嘛呀，以前在国内几个月都不联系，跟死了似的，出国一个月打俩电话了，你在捣鼓嘛，憋嘛坏水儿呢？非奸即盗呀。” 荆小强提醒她那喷绘机给发运到hk，再去平京：“一百多万的机器，花旗都刚刚上市，国内应该独一份儿，学习操作赚钱都是小事儿，怎么能先研发耗材，再仿制机器，这才是大事，你上点心。” 白莲婷鄙夷：“一听就是把话题岔开，又收了一房小老婆吧，不，一房太低估你了，别带我面前糟心啊，有事儿您先说话！” 她还抢先挂电话了。 搁荆小强在那挠头，难道是真的有心虚吗？ 所以再跟陆曦和陈薇羽打电话，就尽量不东拉西扯，可这俩都说安宁联系过她们，留了沪海和鹏圳的联系电话。 一听就是互联互通数据联网，各4s店都把保养记录给共享了。 还相互支持工作，方便做好大数据记录。 最后只好打过去，谁知先打的沪海那个居然是办公室电话，罗莉接的。 就是以前那个歌舞剧专业筹备办公室，现在舞蹈系成立以后，就把办公室转成了联络办公室休息室，有时候舞蹈系那边的老师系主任啥过来主校区，好歹有个地方落脚。 罗莉是兼职义工，荆小强就找个理由给她每月发工资，那怕拍戏、写东西都有收入，这姑娘还是很需要每个月都拿薪水的那种安全感。 蜜汁热爱。 细声细气的惊喜，说自己这些天晚上都在办公室看书写东西。 换她东拉西扯不挂电话了，很快乐的倾诉一大堆，学校的八卦，寝室的苦恼，各种见闻。 荆小强乖乖的听着。 等到给安宁打电话，已经快中午了！ 还好荆小强熟悉怎么打长途省钱。 安宁在鹏圳，慵懒的接起来，然后瞬间炸毛：“你在搞乃样？！走了就不吭声所，晓不晓得老子黑想你……”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耳根子上有口水在喷。 荆小强有种春夏秋冬，风雪雷电都在经历的多样化。 要不干脆凑个十二星座吧？ 第443章、震惊你的震惊 被安宁喷得就跟做了面膜似的以后，贱骨头荆小强才浑身舒爽的回剧院。 从来到西城剧院，汪茜就已经把健身餐张罗起来。 大家一般都是早上中午吃健康点，晚上吃点水果备战。 演出完了再享受点美食。 结果这边从杰斐逊到詹妮、艾利克斯一大串人等着他呢。 其实这会儿的薪乡报刊上，到处都是罗伯特·king。 “东方神童，艺术宠儿……” “闪耀大都会歌剧院的东方之星……” “林肯中心迎来了新的曙光……” 没有hk媒体那么嘴贱，但说什么的都有。 全面分析罗伯特·king的曲目特色，演唱技巧，惊叹匪夷所思的天赋、才华； 科普介绍罗伯特·king其实在百老汇正公演的《狮王争霸》是什么样的一出戏； 更有从各种渠道收集罗列荆小强资料的徒劳努力。 因为太快了，能找到的也就是hk那些八卦消息。 所以很有几份报刊把荆小强描绘成了东方来的花花公子，辅以他在薪乡随时被抓拍的周围，都有年轻姑娘的实况。 曝光度极高！ 花旗有很可怕的报纸传统。 一个县就能有几十份报纸，更别提纽约这种全球著名的第一大都市。 集中在这里的大小报多如牛毛。 很像后来国内的自媒体，管得又松，门槛又低。 全都一窝蜂的蹭热度。 现在更是层层叠叠的挤在西城剧院的前后门街道上。 荆小强要不是一早怕银行排队出去得早，没准儿都会被堵在剧院。 现在立刻被各种镜头跟麦克风。 记者提问的场面乱得一匹。 亏得是荆小强身板够壮，才没有被冲得东倒西歪。 还青壮着的保安雷纳德，街头混混布莱克连忙跳过来维护秩序，纷纷都是搂着荆小强表达这是我哥们儿的荣耀。 这点他们不会谦虚。 但挤进剧院以后荆小强还是给小费了，情分和恰饭要分清楚。 迈克尔正点头哈腰的对行业霸主献殷勤，詹妮懒得理他，艾利克斯有点神色复杂的定定看着门口，看见荆小强进来就下意识起身。 但荆小强还是先拥抱杰斐逊，感谢笔杆子的妙笔生花。 持续这几天都在围绕《狮王争霸》吹捧分析，今天肯定也是吹捧罗伯特·king的主力。 笔杆子有点受宠若惊，眼镜背后的目光更是频频瞟向詹妮那边。 那才是纽约乃至花旗的音乐艺术市场大佬，起码也是各种势力、枭雄们推到前台的操盘手。 属于跺跺脚，整个花旗，乃至全世界古典音乐界、艺术圈都要抖三抖的角色。 刚才等待时候，小作家根本不敢过去搭话，层级相差太远了。 所以荆小强才故意拉扯他，挽着给詹妮介绍：“我们刚到百老汇，就是被他发掘的，经得起考验的艺术眼光，还有非常具有煽动力的评论文章，是我获得演出信心的最大保障……” 评价之高，高到杰斐逊都有点腿肚子筛糠。 但大佬就是大佬，詹妮果然看过杰斐逊在薪乡时报上的文章，甚至能复述其中的观点，递了张名片：“周一到我办公室来谈谈能做点什么……” 杰斐逊浑身都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此改变了！ 再看荆小强，肯定是连眼神都不一样。 荆小强则再次体现，自古套路赢人心！ 他当然知道詹妮带队来找自己作甚，邀请各位一起到西城剧院那狭窄简陋的职员餐厅坐下来。 兰欣欣帮着倒上白开水，汪茜招呼杜若兰和潘云燕赶紧端上健身套餐。 体面的艺术界大佬本来有点皱眉，但是一看那异于平常的碳水高蛋白配餐，就有点留意。 所有巅峰上的人都明白，实力是平时积累的体现。 昨晚那么惊艳的表现，必然有来处。 难道这就是原因之一？ 因为是给整个hk歌舞团都准备的，大家都有。 荆小强把这种十年以后才逐渐摸索搭配的健身餐给推荐下：“詹妮，你的蛋白摄入有点缺乏，可以试试看保持这种食谱……” 谁都会关心自己的健康，越是身居高位越想保持长久。 本来可以娴熟掌控谈判节奏的歌剧院总经理，猝不及防的笑起来：“那给我详细的介绍下？” 气氛自然变得亲近起来。 詹妮有水平，得了科学食谱以后，不动声色的让艾利克斯来破局。 她在旁边缓缓。 谁知艾利克斯马上得到一份健身指南。 他习惯于到旁边中央公园去跑步，看詹妮的身材也肯定差不多。 史蒂文有这个爱好也是跟父亲学来的。 荆小强直接给否决掉。 除非某些专业运动员出身，超过四十岁基本都不适合长跑这类运动。 对身体机能平衡性破坏极大，那点所谓的意志力锻炼毫无意义。 不是所有挑战身体极限的努力，都对健康有益。 这个年龄段只有三种运动适合，游泳、挥拍运动、摆臂慢走，运动量酌情递减。 整个八十年代花旗从总统到平民都流行慢跑，直到全国膝盖损伤类疾病猛增，到九十年代后期临床研究才逐渐支持这种调整趋势。 所以这种颠覆传统概念的运动健身概念，让谈话节奏始终掌握在荆小强手里。 没法抓到资方居高临下的主动权。 詹妮只好自己上车轮战：“我看见你在百老汇的演出日期排到一周后，接下来准备怎么安排？” 荆小强简单明了：“返回亚洲，推动亚洲地区歌舞艺术发展。” 乔恩他们坐在长长的餐厅桌那一头，其实都在认真听。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3节 杰斐逊更是当成第一手采访讯息。 迈克尔陪他，则完全是待宰羔羊的心情，罗伯特无论什么选择，他都只有接受。 甚至都拿不出什么筹码来争夺。 在大都会歌剧院面前，全世界的同行都是垃圾。 潘云燕终于有点后悔，给汪茜下决心说回去要学好英语，汪老师说一起努力。 詹妮也发出了这样的倡议：“你这样的顶尖水准，应该留在薪乡市努力，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落后的亚洲地区，只会让你的才华逐渐失去光彩。” 这话没错。 长期混迹于青铜区杀戮快感，可能就再也回不到王者水准。 可荆小强的套路跟当初面对hk文化中心一模一样：“我可以不定期的过来参与演出，非常有幸能为大都会歌剧院的荣耀奉献我的力量，但我更想在亚洲那片贫瘠的地区，为林肯中心的艺术光辉延展影响力。” 这话听起来就很舒服。 满足了高端灯塔的普世价值观。 詹妮很难相信自己是在跟个二十岁的天才打交道。 这个年龄的神童们，不是应该谁都瞧不上，傲气冲天吗？ 所以她得试探：“能够让亚洲地区艺术水平得到提升，也是我们的荣幸，那么你能不定期的参与什么类型的演出，我们要做全年的计划安排……” 总体还是要以歌剧院的大方向、大趋势、大主题为主，如果只是散乱的这种个人演唱会。 她就要权衡下市场化和艺术性的分量。 谁知荆小强立刻就下了个大招：“昨天晚上回来，我一直在想，大都会歌剧院是时候排一出自己的剧了。” 餐桌边所有人震惊！ 听得懂的。 另一头挤着的hk文化中心那几位大佬目瞪口呆。 这一幕太似曾相识了。 当初荆小强也是这样跟他们谈的。 一出《狮王争霸》走到现在名利双收，他们感觉已经是巅峰之作！ 对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已经完全可以扬名立万多少年了！ 顿时有点后悔，昨晚就该找到荆小强具体先谈的。 现在…… 詹妮震得黑色西装领口排骨都快出来了：“瓦特？！” 你才二十岁！ 你是个中国人。 你居然有什么资格说要让大都会歌剧院排一出自己的剧！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让你试唱一场是看得起你的技艺。 要说这《狮王争霸》还未见得有水平登上大都会歌剧院的节目单！ 口气也太狂了吧？ 杜若兰都把手里的不锈钢叉子攥紧了！ 仿佛看见当初那个叫自己跳一曲辣妹热舞的家伙。 迷死人了。 因为潘云燕只会差点哭出来那样挤在闺蜜旁边咬耳朵：“什么？他说什么呀？你快说话啊！” 这么美妙的时刻，杜若兰真想一叉子叉了这闺蜜去厨房清蒸狐狸。 乔恩反正全身都凝固了。 他连百老汇演出都是奢望，大都会歌剧院是梦想，配角都行，荆小强居然敢挑战给大都会歌剧院排剧？ 可荆小强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就让所有人觉得理所当然：“排一出《了不起的盖茨比》吧，最适合现在的大都会歌剧院了。” 所有听见的花旗人，居然都立刻有一种，欸？好像也有点道理的停顿。 《了不起的盖茨比》可以类比中国文学史上的《雷雨》、茅盾金奖作品，在花旗评选的整个二十世纪所有文学作品中，这部小说被评为第二。 小说是1925年出版的，26年就拍了电影，49年、74年又拍，2000年英美合拍，然后世人熟知的，接客在2013年拍了最近也最出名的版本。 可见这部小说在花旗的影响力。 荆小强说我可以协助你们排成歌剧。 詹妮刚刚涌起的不屑，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第444章、儿肯梦 就像昨晚詹妮给剧院高层说的那样。 一听，她就知道罗伯特的唱功。 凑一台咏叹调演唱会绝对没问题。 现在…… 一看，荆小强这样慢条斯理说出来的话。 她就下意识的觉得，这部戏可能真的能排出来。 但是再问荆小强有什么想法，他就开始卖关子说要慢慢想。 争取在两到三年内可以完成…… 因为1999年，著名剧作家把《了不起的盖茨比》排出来，作为大都会歌剧院新世纪三大歌剧的第一部上演。 这是个划时代的里程碑事件。 不适一部剧那么简单。 而是代表现时代的歌剧诞生。 之前那些剧再牛逼再经典，好多都是一两百年前的东西。 再标榜高贵正统也架不住观众越来越少。 古典市场越来越萎缩是个趋势。 特别是到了世纪之交以后，互联网开始兴起，手机娱乐方式普及之后，简直闪崩。 现在就在断崖之前，艺术界肯定看不到未来的巨大危机。 但现在总有寻求改变的想法。 荆小强这个思路是很适合大都会歌剧院远景规划的。 胡德尔松在上演十年后，参加了排演这部剧，那也是他距离大都会歌剧院最近的一次。 却在最终登台被刷下来。 从此颠沛流离，只能在百老汇三流剧院当主唱糊口。 这是他最耿耿于怀的一部剧。 好几次荆小强带着前女友去剧院调情，这家伙就坐在旁边碎碎念。 执念。 但现在的胡德尔松应该才十多岁吧。 还早。 总不能去意呆利找他吧。 所以现在荆小强能简单的给詹妮勾勒了下这部戏的“轮廓”。 小说本身脉络很简单。 穷小子爱美女，但美女嫁了富豪，小伙子拼命赚钱致富，到富豪家对面修大宅子夜夜笙歌继续舔，结果一系列尔虞我诈之后死翘翘，深刻揭示了资本主义的冷酷残忍，人性的丑陋跟虚伪属于是。 的确是现实主义的深刻批判。 但是这样跨度的故事，要怎么压缩在两三幕场景的舞台剧里。 这就很考验剧作家的本事。 荆小强当然说得头头是道…… 詹妮有点抓狂。 这事儿要是单独谈多好。 二十岁的小年轻，居然企图排一出《了不起的盖茨比》，差不多等于国内大学生提出来拍西游记、水浒传这种狂妄。 说出去谁信啊？ 别说砖儿台，哪家电视台、影视公司也不敢交给他去拍吧。 可现在荆小强说得居然有点内味儿了。 好像确实是可行的，改成两幕剧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唱段、台词、角色还有大量的细节要去填充，但整个骨架有了！ 大都会歌剧院其实完全可以按照这个骨架，找名家来写，来排。 可现在荆小强现在当着这么多人说！ 乔恩已经彻底服气，他一直以为自己十岁就开始进戏班子，来花旗也算是专业出身，舞台剧是他的生命和前景，怎么都能奋斗下。 现在康康什么叫天赋！ 只有他一半年龄的罗伯特迸发出来的才华，能演、能编、能导，唱跳技能吊打他。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4节 还往百老汇努力什么呀，可以瞬间被打得心气儿崩盘。 好好跟着荆小强，没准儿还能一路蹭角色呢。 他性格那么孤傲，这下反而全放下了，有种骤然轻松的快感。 杰斐逊则双眼放光，他是专栏作家，肯定熟读这种经典书目，明白排《了不起的盖茨比》歌剧有什么意义。 更能听懂荆小强描述的这个梗概大纲可行性。 现在立刻拿出纸笔手本奋笔疾书，不管是记录这个事件，还是记录剧本梗概。 都让这个改编创意属于荆小强了！ 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知识产权。 譬如龙哥的电影，每部都是创意，他曾经跟自己师兄聊过自己有什么想法拍个什么样，结果那胖师兄转头跟其他人拿去拍了。 搞得龙哥过了好几年才改头换面拍出来，还顶了个抄袭的名头。 在欧美国家，没逼到尽头露出双标嘴脸之前，还是很维护这些价值观的。 毕竟他们知识版权占优，就是靠这些赚钱。 还有这么多西城剧院的人，艾利克斯等人也听到了。 未来无论谁按照这个思路去排《了不起的盖茨比》都要背负抄袭骂名。 毕竟这从一整本小说给压缩到两三幕的舞台剧，还要有冲突有看点，大概多少首唱段咏叹调以及场景，这已经属于再创作了。 现在等于是公之于众。 古典音乐、古典艺术、歌剧交响乐这些特别讲究体面的圈子，还是很要脸的。 说得更狠点，消息扩散出去之后，大都会歌剧院不要，花旗有的是其他歌剧院肯花钱挥舞支票来签这个单。 再然后全世界顶级歌剧院还很多，没准儿抢了这个剧还能赶超大都会歌剧院呢。 艺术圈这个东西，竞争也很激烈残酷的。 一部《狮王争霸》就能让hk文化中心在整个东亚地区名声鹊起，从无到有。 现在还能帮西城剧院在一堆三流小剧院里脱颖而出，成为各类媒体关注的艺术小精品存在。 日常排不满的场次坐席，现在提价还爆满，更能在hk文化中心出售给其他剧院的版权里抽成，美滋滋。 这还是东方文化剧，仅仅靠着唱段出色，结构饱满精湛取得市场认可。 《了不起的盖茨比》可是带着花旗文化的制高点，算是一面旗帜！ 大都会剧院不扛旗，被别人扛了，差不多就等于头顶绿油油。 烦死了！ 不，应该是喜忧参半的那种，欢喜这个剧带来的机会，担忧荆小强有没有能力拿下这个创作。 白瞎了这个机会，还真不如大都会掏钱买了这个创意，请更有把握的著名剧作家们来搞。 薪乡市集中了全世界的顶尖剧作家，真不想把这个机会给个刚出头的年轻人，还是个中国人…… 你叫个阿三来改编西游记，想想什么感觉，出来一股子咖喱味儿咋办？ 所以詹妮马上摸出个乌龟壳说自己打电话跟董事会谈谈，示意艾利克斯接力谈话，不要让荆小强得空。 万一这时候有什么不开眼的来抢机会咋办。 剧院外面可是铺天盖地的媒体记者。 这个话题，说不定都已经传出去。 进进出出的西城剧院员工，全都跟着迈克尔挤在周围，艳羡不已。 老西蒙没来，他是老板，要体面的，不跟员工一起吃食堂。 罗伯特昨晚都爆红了，他还在傲这点面子。 艾利克斯对荆小强笑笑，终于打感情牌：“昨天晚上，我的确梦见了那个心悸的场面，无助的抱着史蒂文，我不愿再体会那种感觉……” 荆小强用他们熟悉的语境：“帕斯捷尔纳克说过一句话，人活一辈子，不是几年几月几天，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悲剧的瞬间甚至会影响整个人生走向。” 艾利克斯眯眼感受了下，他是指挥家，拥有极其敏锐也很脆弱的心理感知。 这时候连杜若兰都要找乔恩打听说了什么。 超级大帅比翻译了：“著名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诗人，这句话很有感触啊。” 潘云燕就满眼桃心，咱家小强好厉害。 杜若兰只疑惑，他什么时候看书了？连这个什么盖茨比也从来没看过。 这时候詹妮已经收了手机回来，斩钉截铁：“好，我代表董事会同意你的建议，我们将出资收购《了不起的盖茨比》戏剧改编版权，整个剧组项目可以由你署名，但是必须要接受我们组织整个剧作改编团队的协助……” 影视圈有很多类型，内地一般是导演中心制，一切创作都围绕导演来决定，hk和好莱坞是明星中心制，导演话语权虽然大，但主要还是围绕明星来，当然无论各地名导、名演员肯定都有超越架构的存在。 花旗歌剧界，歌剧创作者才是核心。 编剧、创作出大戏来之后，艺术总监负责实施，演员上台表达，但不同的艺术总监会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演员更是演绎天差地别。 所以创作者算是总领整个剧目的存在。 詹妮这个意思就是创作版权要捏在歌剧院手里，而且整个创作团队也会稀释掉荆小强的分量。 肯定有人给她出主意，吸收罗伯特进来，然后稀释掉不就成功抓住又不会让外人为主。 谁知荆小强最喜欢的就是挂名儿不做事，连连点头：“我也不可能频繁往返于大洋彼岸，加强创作沟通，支持剧作家团队一起完成鸿篇巨制，《狮王争霸》我们在hk就是做的，甚至我可以不用担任演出者……” 理论上这出戏只要保持上一世的基本水准，将会成为大都会歌剧院在新世纪的扛鼎之作，彻底拉开和其他顶级歌剧院身位的存在。 荆小强只要在这部戏上挂了名儿，还演什么戏要什么自行车，直接戏剧界起飞，以二十岁年纪就能青史留名。 以后提到这部戏就会说是他二十岁提议勾画出来。 够了。 但詹妮怎么可能放过他的表现力：“你肯定要担任重要演员的，今天晚上董事会全体成员都会来观看你创作的《狮王争霸》，考察下你的创作、表现力，是时候我们单独谈谈你的合约了。” 跟大都会歌剧院的合约！ 戏剧演员的天花板梦想存在！ 几乎所有的舞台剧演员，都有这样的儿肯梦。 荆小强居然这么实现了？ 第445章、又想看我神仙打架 实际上除了戏曲之外的所有舞台剧，都是舶来品。 近一百年前，就是从花旗学了西方戏剧，然后到中国发扬光大取名叫话剧。 以示与依靠唱念做打这些手段，注重对生活进行程式化表现的传统戏曲区别开。 现代戏剧以广泛吸收西方现代戏剧众多流派为起点，逐渐形成自己的传统。 全国不多的几家戏剧学院，才有话剧表演专业，而且出发点都是为官方服务。 所以改开后，很多演员外流，都是为了寻求更好的表演市场，追求更好的发展。 骨子上都是整个欧美表演体系的徒子徒孙，同宗同流。 但绝对没有荆小强这样。 一年时间打通hk到境外扬名立万，然后现在接近两年，居然接到了大都会歌剧院的合约邀请。 林肯表演中心是个艺术圣殿的综合称呼，包含歌剧院、音乐厅、芭蕾剧院、露天艺术广场、音乐学院、图书馆的集合体。 老实说，荆小强起心思搞那个沪海音乐歌舞中心，本质上就是跟人家学的。 而大都会歌剧院也是出了名的喜欢把旧歌剧改编成现代作品。 但改编《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样全新剧目，真是罕见。 准确的说是涵盖了从美声到爵士乐、抒情流行唱法的歌舞剧。 这也在大都会歌剧院的表演范畴，荆小强参加创作，再作为主要演员。 这签约绝对是戏剧界所有人梦寐以求的。 没人质疑二十岁的东方小子哪来这样的神奇。 因为只有见过天才，才知道凡人跟他们的巨大差距。 而在百老汇这种到处都是天才的超级内卷地。 顶级天才做什么都是可能的。 哪怕发明会喷蛛丝或者变身机甲都说得通。 所有人都带着崇敬祝福的眼神，唯有迈克尔慌得很。 这个时候愈发显得西城剧院渺小，那就只有成为强者交易的筹码。 毫无选择权。 可笑他爹还在摆架子。 hk文化中心的几位也有点忐忑，这可是我们的艺术总监，大都会歌剧院要截胡，那不是都得跪下来叫爸爸。 可荆小强要价极高！ 单独也就是找了个排演厅的角落，荆小强简单直接：“我参与创作，版权只要一成，两年之内一定保证完成，每年不低于二十场演出，一口价五百万美元，先签五年……” 一连串专业术语让詹妮匪夷所思，五百万？ 二十场？ 一场就要二十五万美元？ 全场满座也才六十万美元左右的收入，你就拿走近一半？ 更何况全年满座率还不到一半。 詹妮很清楚现在实际上平均每天票房收入也才三十万左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5节 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这时候詹妮不过动声色了。 因为荆小强证明他值钱。 只是没想到他标这么高的价。 可荆小强马上笑眯眯的解释这个价格：“钱，不是我要，能够到大都会歌剧院表演，是我毕生的荣幸，这钱是用来在沪海修建歌舞剧院的，规模跟林肯中心类似，总投资应该接近一亿美金，hk文化中心捐了三千万港币，这五百万美元每年都是直接捐给歌舞剧院，为大都会歌剧院在远东地区传播艺术价值观打下坚实的基础……” 詹妮肯定立刻对这个东方小伙子的格局高看好大一截。 这个年纪的天才，她见得多了。 要么醉心于技艺，不谙世事，要么贪得无厌，只想仗着天赋赚钱。 这个时候却能放眼这么大的视野，二十岁，真的非同凡响。 一贯干瘦冷面的她，都露出点赞许的笑意。 荆小强哄雌性生物是很有心得的：“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地球村，花旗才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开放性国家，自由国度，法律健全，皿煮的灯塔了吸引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来到这里，但在遥远的东方，我们是不是应该有座烽火台，传播灯塔的神圣火光呢？” 詹妮这下肯定觉得深以为然！ 五百万美元的确是很多，但跟大都会歌剧院数万人规模的会员制协会、著名的音乐类基金会、更加著名的商业集团股东相比，也就是个小意思。 从二战以后，大都会歌剧院考虑的就不是每场演出赚不赚钱这类事情了。 而是要让全世界最优秀的艺术家都到这里来朝圣。 不计成本的做最好的艺术演出，拥有最好的艺术氛围。 有钱，才能肆无忌惮的搞艺术。 这就是荆小强价值观的形成原因。 他在沪海就是这么干的。 詹妮都不需要请示汇报了，立马拍板：“好，五百万美元一年，五年期间我们给你投入建设歌舞剧中心，那在新剧完成之前，现在把《狮王争霸》引入到大都会歌剧院演出？” 这五百万的确已经不是给荆小强的演出报酬。 而是文化输出资金。 这在基金会方面简直是求之不得。 为了传递普世价值观，花旗这方面从来不吝啬。 八九十年代花在这上面的钱，每年都是多少亿！ 这才造成全世界的优秀人才都往花旗集中。 又过了二三十年，还有那么多人念念不忘的精神向往。 这个项目大都会肯定投了。 荆小强却笑着婉拒：“你们可以购买版权，自己排，我不能带队去演，因为西城剧院给了我们登陆百老汇的机会，做人要记得人家的恩情，就像我也一直会记得您让我到大都会开个唱圆梦。” 他这么舔，詹妮不舒服都不行。 非常欣慰的笑起来：“你的成熟比才华更让我惊讶，那我们就直接宣布吧，这也算是给西城剧院一个发光的机会。” 匡扶弱者，也是体面人的责任之一嘛。 荆小强这样做，简直都不像是从那个蛮荒东方来的，无论是充满薪乡腔的口语，还是言行态度，都让詹妮感到非常习惯。 就是在跟高贵的薪乡客打交道。 真是择日不如撞日，撞日又不如这么多人包围日。 因为昨晚的神奇演出，已经是各种传说，全音域的演唱天才，博闻强记的点唱曲库，幽默洒脱的成熟台风。 都吸引各方媒体甚至歌迷粉丝今天找到西城剧院外面来围观。 结果就在午后演出开始前，放开剧场让观众媒体都能经常参加新闻发布会。 八百多人的剧场，很快挤得满满当当。 看荆小强走在詹妮和艾利克斯中间，登上舞台。 左右两位还得用麦克风，隆重而正式的宣布，罗伯特·king将以每年不低于五百万美元的价位，签约大都会歌剧院。 在两年之内合作推出全新歌剧《了不起的盖茨比》，每年也会有不低于二十场的现场演出…… 的确是轰的一下，整个剧场内部都喧哗起来。 92年的钱更值钱。 对比一下，去年刚刚拿到人生第一个nba冠军的乔丹，年薪325万美元。 罗伯特·king居然依靠昨晚的演出，一演成名，拿下五百万高薪！ 这个新闻绝对具有爆炸性。 林肯中心、大都会剧院也喜欢这种彰显财大气粗的派头。 更有千金买马骨的示范效应。 艾利克斯四十多岁，像个兄长一般欣慰又自豪的介绍了昨晚所有演出的曲目跟难度，从专业角度分析了罗伯特·king的优势跟特点。 然后才是最难得的作品创造力。 《狮王争霸》这出已经在百老汇公演了近一周的歌舞剧，就是罗伯特·king的领衔创作。 那么接下来《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样一部地位非凡的作品改编创作，将会成为大都会歌剧院的重点项目。 詹妮甚至已经在等待召开发布会的短短时间里，已经安排人联系上小说版权所有方，确定了歌剧改编版权的购买事宜。 她对二十岁的罗伯特·king未来在大都会歌剧院的辉煌前景非常期待。 并且会保证全方位的跟罗伯特合作艺术领域的推广工作。 这种发布会上，当然不会提沪海歌舞剧中心建设。 那会分散罗伯特自身酬劳含金量。 而是把荆小强捧成闪耀的明日之星，绝对会成为最顶尖艺术家的存在。 汪茜他们自然是激动得不得了。 记者们也兴奋，等各种消息发布完，马上迫不及待的对荆小强展开了问答。 一口娴熟薪乡腔的罗伯特，真是一说话就让大家觉得是自己人：“你现在已经是史上最贵的青年演员，你会成为史上最伟大的演员吗？” 这话有陷阱，按照东方人的习惯，一般会谦虚，但是花旗这边的风气就得吹嘘自己牛逼。 但这里把定位放得太高，动不动就是史上最贵，史上最伟大。 一旦认可这个提法，荆小强未来就会背负巨大的压力，还要面对所有顶级演员的强烈竞争。 就是拱火，故意造成神仙打架嘛。 荆小强脱麦回应，声音富有磁性略带沙哑：“我非常肯定，在未来的观众投票中，我会超越很多著名前辈，成为最棒的那个……” 全场马上掌声，花旗就喜欢这个范儿，詹妮和艾利克斯也赞许的对他鼓掌。 但话锋一转：“可任何投票，都是建立在投票人群所处年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当你提出史上最伟大这个概念时，这就意味着你纵向比较了不同时代的人，这不公平，用汉语的说法是，这叫关公战秦琼，乱比一气。” 所有人反而觉得眼睛一亮，这个年轻人真聪明！ 第446章、惹不起惹不起 上辈子做了十年的副总，荆小强专门跟各种媒体、下三滥打交道。 他太熟悉这套话术了：“史上最伟大的演员，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应该问，谁才是最伟大的表演艺术团队，hk文化中心孕育了《狮王争霸》这个表演团队，所有参与者在我心目当中都是最伟大的团队成员……” 白姐姐在的话，一定又要讥讽，你看他说的嘛？ 整个一大滑头了等于是。 可这样的话术就是让hk文化中心那帮人连忙起身，双手合十对荆小强表示感谢，顺便让闪光灯立刻对着他们来一圈儿。 与有荣焉，鸡犬升天啊。 等再听到荆小强说：“大都会歌剧院也是这样伟大的团队……” 詹妮也笑得一朵牵牛花一样。 在场媒体心里都在齐刷刷的法克，这小子太会说话了。 “所以我的观点是，我就是我，我不会刻意去展示自己，不会刻意用我的成就去闪瞎别人的眼，作为一个演员，我一直追求的就是成为最好的自己，过往发生过的一切经历磨难才造就了我，也让我感恩当前能在最好的团队获得成就是多么难能可贵！” 刚觉得这番话可以作为标准回答的典范。 又听见他说：“更让我学会谦卑，不要时刻把自己的成就，自己的优势挂在嘴边，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这个个体的一部分，我不需要去隐藏，但也不需要把它们拿出来在别人面前炫耀……” 谢特！ 你这还不叫炫？ 全场猝不及防的被他秀了一脸。 一不小心就被他装到了。 所以从这个场面扩散开始，媒体就知道这小子门儿清。 花旗媒体惯常的那些坑，就别在这面前瞎搅合了。 特别是等詹妮宣布，大都会剧院将会购买《狮王争霸》的演出版权自行组织排演，尊重西城剧院作为该剧的首演剧场，祝西城剧院更加优异。 迈克尔激动得双手捂脸，他还是明白这肯定是荆小强争取的维护。 不然以大都会歌剧院这种庞然大物，碾压过去才是常态，真以为百老汇大家相互之间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媒体们则赶紧咔咔咔的拍照记录，这也是要吹捧大都会歌剧院有风度的点。 接着再听荆小强答应接下来几天《狮王争霸》演出后，会在大都会歌剧院连演五天的黄金场，个人专场。 立刻奔走相告！ 当晚西城剧院整个席位爆满。 连带让百老汇其他几家已经买了版权的加紧排练，争取蹭热度，或者演出自己的特色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7节 荆小强悄悄在内心说，把羊赶走就好。 当然，这个没有数码相机的年代，优点就是姑娘不会马上要求看成片。 那种不允许不漂亮照片留存的坏习惯，一点都不浪漫。 杜若兰明显就是个比潘云燕更文艺更浪漫的，荆小强也乐得带她去帝国大厦之类的地方挨着打卡。 不过回头遇见布莱克，邀请荆小强跟他去布鲁克林玩，他就谁也不带了。 不光因为那边是黑人区，罪案爆发率一直很高，更是九十年代出了名的对亚裔充满敌意。 南丽人，就是在这一役打出了名声，也彻底打离了布鲁克林。 顺带让一贯忍气吞声的华裔也备受歧视。 荆小强也是这些日子待下来，才逐渐咂摸出现在的薪乡，实际上跟上一世他十年后抵达的薪乡，有很大差别。 起码曼哈顿、百老汇这片儿街区，现在还充满了跟东京歌舞伎町差不多的涩情场所。 几年后的市长才彻底清理这片迎合旅游产业，变成了全世界熟悉的样子。 也就是说连欧美文化的中心，薪乡这样的地方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永远美好，也是在不停进化或者衰落。 为什么还非要用顽固的眼光看待自己的祖国呢。 反正这年头，到处充斥着的都是我们多么浮躁粗鲁、急功近利、拥挤喧嚣，人家这啥啥都好。 他就想去看看这时候的布鲁克林又是什么样。 还能不能遇见什么老朋友。 可俩小姑娘心照不宣的你半天我半天，留点中午给汪茜，现在才下午四五点，不愿分开，早就听说那是薪乡南区，也是最大的区，带我们去看看呗。 荆小强对美女其实一直没抵抗力。 心理上把这俩当小孩子，其实他们仨都是同龄岁数。 主要还是对布莱克很放心，想想问他要了支cz75揣后腰上，一起坐上那辆破旧的雪佛兰轿车，风驰电掣的避开晚高峰钻到布鲁克林。 昨天演完了西城剧院，迈克尔找荆小强约定，只要他搞定剧院继承权，就第一时间安排团队到沪海去演出，全力支持沪海歌舞剧院的发展。 毕竟大都会的价位、档次都是沪海承担起来很吃力的，从林肯中心搞钱还差不多，请那边演出太浪费。 西城剧院才是以后的友好单位。 所以荆小强也答应会尽量帮忙从大都会歌剧院拉资源过来。 布莱克在卖包包之余就是标准的薪乡嘻哈兄弟打扮，白色紧身背心，戴着头巾、墨镜、金链子，一身腱子肉跟饶舌一样的叽哩哇啦，主要是他吹嘘了自己认识报纸上到处都有的罗伯特·king。 所以他的兄弟让他把音乐天才邀请过去玩。 言谈间，外面已经接二连三窜过两三部招摇的越野、皮卡，车窗上挂着招摇的黑人弟兄，对这边吹口哨打招呼。 布莱克也探头炫耀，还呼叫着指自己旁边。 然后就越来越多的车前呼后拥包围跟随。 争先恐后的故意滑过副驾驶对这边热情挥手。 荆小强摸了摸后腰硌着的cz75，觉得基本可以摘掉了。 上一世他就跟这些大兄弟关系挺好。 俩小姑娘在后座相互挤靠，好奇的观察外面仿佛换了个地方，曼哈顿那边摩天大楼参差不齐，挤得跟狼牙棒似的，这里忽然就变得老旧宽敞很多，全是她们在中西部内陆地区看到的上百年历史老楼。 最主要是曼哈顿那边锐利难缠、活力拼劲的气氛，到这边突然就懒散起来。 那种花旗常见的四五层老建筑楼下，台阶边，都坐着三三两两闲散的年轻黑人。 闻声不是跟着发动汽车追上来，就是在路边结队叫喊。 其实跟百老汇就隔着一座桥的距离，没多远，但布莱克去的不是荆小强熟悉的以前那片篮球场聚集地，而是到湾边码头公园，人头攒动的在玩音乐！ 对嘛，上一世的荆小强从来没有音乐细胞，前女友们也大多是舞蹈专业，也就从未参与到过黑兄弟的音乐天地来。 这就彻底安全了。 音乐的世界，荆小强觉得自己就是神。 呃，不过这时候布鲁克林区的神仙也不是一般的多！ 94年是整个花旗黑人音乐的爆发点。 之前大多黑人音乐都最多只是在乡村爵士、抒情摇滚、说唱等门类丰富发展，但没有到席卷市场，形成主流的态势。 就在那一年，吹牛老爹、亚瑟小子、jay－z这些黑人歌手如雨后春笋般爆发涌现。 所以这会儿的布鲁克林，随便一堆音乐人、制作人、歌手扎堆，都是龙蛇混杂，什么都有可能。 荆小强从破旧的轿车车窗直接爬出去，这种很布鲁克林的方式，得了外面一大片欢呼！ 绝大部分黑人，少量白人，极少数拉美裔的场面下，不停有人过来跟他握手。 然后所有人又惊奇的看到，荆小强用他们熟悉的那些黑人兄弟握手抱臂手势接触击掌。 完全不像个外人，又迎来更多喝彩声。 这还没唱呢。 气氛就好成这样，对他的认同感也无比强烈。 等看到他左右手搂着两个亚洲小妞儿，在一片欢呼中登上黑色幕布的音乐舞台。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 荆小强简单的给乐队沟通下，只留下了鼓手。 就抓过一支贝斯挎上，然后站到键盘旁边，先弹旋律，在人声开始的时候换成贝斯…… 还是那首摇滚经典的《what i've done》！ 杜若兰更勤奋，她现在能拿着民谣吉他跟着弹奏，但上不得台面，还是和潘云燕一起站在人家的和声位，一起负责吟唱和声。 愣是把这首原本充满暴躁气息的音乐，镀上一层圣洁的味道。 主要还是荆小强自己的歌声没有愤怒。 而且他那种略带嘶哑的烟熏口味，不可能嘶吼。 太游刃有余了！ 全场吃惊，然后仿佛被点燃一样，跟着兴奋不已，狂呼迎接这么充满了花旗味儿的歌曲！ 好几个原本在前排的墨镜黑哥，都踊跃上台，跟随伴奏！ 更让整个现场狂热！ 只是场边有个粗壮的花臂黑大汉，吃惊的观察下，带着好几个人挤过来！ 第448章、挡过抢的交情 林肯公园的摇滚歌曲，极富穿透力。 嘶吼中却不见狂乱。 而荆小强唱来，就是游刃有余。 甚至原本高潮部分应该狂躁的吼叫都没有，就是拿捏得死死的沙哑唱腔，充满了磁性和韵味。 整个岸边码头小公园都兴奋成啥了，成片的黑胳膊举起来跟着吼叫。 实在是荆小强娴熟的带上点布鲁克林腔调，再来点吊爆的嘻哈饶舌动态，他可是连花手、埃及手都能跳得那么娴熟的职业歌舞剧选手。 这点动作还不是手到擒来。 特别是俩姑娘也在台边和声位，跟着他的动作一起举手比划。 她俩一个丰腴宽臀，一个细腰垂柳，在黑色幕布衬托下，穿什么都跟仙女儿似的。 随着节奏轻轻摇摆，手上比划。 充满了妖娆的圣洁。 简直就是在向布鲁克林的艺术品位致敬。 现场观众更把荆小强当自己人了。 所以前排的布鲁克林音乐扛把子们，充分意识到罗伯特·king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古典音乐范儿，对他们能产生巨大的价值。 一窜身就起来了。 在荆小强的心目中，华人勤劳但自私，拉美裔拖沓贪玩，非裔身体素质运动天赋、节奏天赋爆棚可智商欠费，欧美……就当惯了大爷放不下长工的身子了。 但这是民族性的大概风格，每个人又是独立具备性格的。 偌大个布鲁克林区，这么多非裔中间，出点聪明人是很正常的。 这一拨儿还有两三年才开始集体爆发的非裔歌手，其实是搞懂了欧美流行乐坛的玩法，开始有样学样的自己搞。 以嘻哈、说唱这些更街头化的音乐形式，颠覆之前的摇滚市场。 差不多就是后来移动互联网时期的小视频颠覆网文阅读一样，没有孰优孰劣，纯粹是接受认知度门槛更低，配合欧美社会贫富差距拉大以后，底层人数越来越多，文化越来越低的巨大基数。 这帮出身独贩，普遍有帮派枪战经历的古惑仔，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痞子巨星。 唱片、周边、时尚产业样样都做得飞起。 大金链子炫富，兄弟情，各种嗨的生活场景引来底层各种羡慕追随。 荆小强就恰恰在他们完全搞懂玩法前，这个黎明前的黑暗时期，很偶然的过来展现了一把。 一个最不受重视的黄皮肤亚裔，怎么靠唱功跟艺术品位拿下尊重。 尊重，这是非裔歌手们最敏感的事情。 荆小强差不多就是教科书级的展现。 就用欧美主流市场的标准，不争论对错价值观，作出让主流市场都不得不鼓掌的作品。 没错，就是作品跟功力。 说一千道一万，荆小强没有试图去创造什么全新类别打擂台，而是沿着欧美主流市场的道路去推出完整的作品。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8节 看看他那翻版自《狮子王》的歌舞剧； 看看现在这首完全可以冲榜的摇滚歌曲； 作品到位了，皮肤颜色反而会成为少数族裔的助力。 这个思路，对这几位跳上来的家伙，就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打通思路。 上来一阵哟哟，岂可闹，康忙昂北鼻够的把气氛推向高潮。 更是和荆小强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了。 只是收尾的时候，因为荆小强跳上舞台边缘的大音箱飙高音，他一贯穿着的灰色肥大运动裤，那松紧带挂不住沉甸甸的cz75。 那可是俗称的两斤半，整个一铁疙瘩，哐当砸地上！ 把一直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的美少女姐妹吓一跳！ 不过那几个黑人音乐头面人物，全都熟视无睹，随便一脚踢到角落就是。 先嗨。 跟荆小强一起连唱三首，《numb》、《leave out all the rest》、《roads untraveled》，全都是林肯公园的经典作品。 也全都是那种前期沙哑，后期巅峰叠起，高亢激越的大场面作品。 把黑人街头音乐容易陷入的那种狭隘叙事，絮絮叨叨的啰嗦气氛打得稀碎。 等到荆小强把那首在《狮王争霸》最后场景用过的《how you like that》奏响，俩姑娘马上习以为常的站到他身侧，唱跳！ 这可是小母狮和小狐狸，陪着小狮王在最后胜利场面下，在小狮王最后高唱《男儿当自强》之前的全场大狂欢。 “在这漆黑空间，更像闪耀星辰。 嘴角挂着微笑，我和你吻别 尽情嘲笑吧，有你们好看 先看你们一个两个……” 标准欧美范儿的跳脱豪放，还有三人之间专业顶级水准的舞蹈展示。 无论歌声、表情，还是动态，都是顶尖水准。 基本上就是这个年代流行的mtv标准模样。 全场差点烧开锅！ 太热烈了！ 荆小强从当初进连队，进高校各种免费演出，他都是这种态度，只有展现给更多人喜欢，获得了市场的巨大吸引力，才能赢得最终的议价权。 所以他在面对人多的时候，从来不谈什么不给钱不表演。 反而更来劲。 因为这种免费场面人多势众，很容易成为广泛传播的名场面，让很多人记忆犹新。 果然这几位站在台上的黑人音乐头面人物也喜不自禁。 他们当中已经有人这时候在跟着大公司、大明星做唱片做制作，用自己敏锐的音乐才华做幕后。 但荆小强提前点燃了他们自己搞的雄心。 唱完，当着山呼海啸的现场氛围，招呼其他歌手上台，这边搂住荆小强去后台。 其中有个还很不在意的弯腰捡起那支cz75，嬉皮笑脸的塞回荆小强的后腰。 顿时引起全场一片哄笑。 嗯，对布鲁克林来说，这是再常见不过的场面，去特么的什么枪支管理条例，法克特么的规则。 当然这也是非常亲近非常熟稔之间才会有的信任动作。 荆小强双手搂住俩黑哥的动作，都没变，笑着回头示意谢谢的样子。 让全场都觉得他真是自己人。 荆小强太熟悉了，他既没有唐人街那种非要守住自己那些东西的顽固，也没有白人口口声声喊着平等，内心却八百个瞧不起的居高临下。 就是当成最普通的尊重。 靠才华赢得这些人的亲近。 然后在杜若兰胆战心惊中，听见其中有个黑胖子搂荆小强：“前面四首摇滚是你的？从没听过，我帮你制作出来上公告牌吧。” 荆小强目光却停留在整个后台的各种音响设备。 他本来是打算说不是，不稀得赚这点盗版钱。 但这几首歌的版权总要有个名头吧，在国内随便传唱，没人在意版权。 花旗乃至欧美社会就太在乎这个了，只要唱出来那就有版权，也会有无数制作人、唱片公司涌过来挥舞支票。 在维护私有创作产权上，这种资本主义流行的方式，的确极大的促进了创作。 可荆小强现在关注的却是设备。 他认为创作丰富的前提是条件…… 刚刚走过艰难八十年代的国内，吉他都是稀罕物，更别提电吉他、贝斯、架子鼓这些昂贵的舶来品。 再上升到效果器、音响、调音台、编辑机等级别，一个省都未见得有一套。 就这么落后。 可花旗就是全世界物资最充盈的地方，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物美价廉的涌过来，任他们挑选享用。 也有大量的作坊、生产商在围绕各种大小行当研发生产各种好东西。 哪怕是社会底层的黑人，平时还要靠卖点呆麻糊口，领救济金过日子。 买这些东西却轻而易举。 眼前哪怕只是个草坪公园临时搭建的舞台，背后也是几辆休旅车改的房车，里面都堆满了层层叠叠的设备。 相比之下陈丹尼买到公司那套几十万的音响，都不知道贵了多少，也算不上这里的顶级。 总之这年代，全世界音乐设备的标准，都是以花旗音乐市场的喜好来确定。 能被他们瞧上的，才是顶级。 所以荆小强停顿下：“嗯，可以，但所有版权收益我个人一分钱不要，你们帮我换购成二手的音响、乐器、编辑设备……嗯，我手里现在还有三十万美元左右的现金，能帮我尽可能的换购吗，我需要大批量的发回亚洲，比较过时、落后的设备、乐器都可以，我们有很多喜欢音乐的年轻人，从来都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黑哥们连声说好，其中一个甚至说他开着个音响店乐器店呢，没问题。 这时候那堆花臂黑大汉带着人绕到后面来，彪悍又流里流气的样子，一看就是帮派分子。 荆小强内心惊了下，但不动声色的开始评估周围环境，有点后悔还是不该托大。 这几个黑哥却热情的介绍，就是做制作人的那个黑胖子铁哥们儿，一起挡过枪的那种。 荆小强连忙趁着这个话题，顺手拉了潘云燕到自己怀里，扒拉她t恤领口，露出那疤痕：“这也是帮我挡过枪的人，一辈子都要照顾报恩。” 黑哥们肯定见惯了这种左拥右抱的堕落风，嘻哈笑闹着看那花臂黑大汉凑近荆小强，从西装背心里面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居然就是荆小强和这俩在外面晃悠的街拍！ 前几天的，好像是刚到大都会歌剧院演出之后的时候。 顺便说一句，这两天满街记者围着的情况就少很多，主要是这种热点在花旗，在薪乡太多了。 满世界都是各种天才，求着到花旗、薪乡、好莱坞找机会。 所以主要是突出个天选之国自豪感。 对罗伯特·king这种古典音乐类别的东方明星，热度来得快也消得快，甚至都不会在普通民众当中形成多少影响。 这点从奈克签了运动内衣专利使用权，现在也没找荆小强来打广告，宣传这事儿就看得出来。 他们主打的欧美市场，不同消费者不认识罗伯特·king，而在荆小强更出名的国内，压根儿还不是他们的主力消费市场，穷着呢。 但这位…… 几个意思啊。 颇有些凶悍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玩味奸笑：“有人……出八千美元，要人抢劫时候错杀你……” 槽！ 第449章、还是回家说相声吧 本来还偷偷伸手拨拉闺蜜头发的杜若兰整个人都凝固了！ 尅儿这个词没听错吧？ 但她马上听见的就是荆小强那宽厚的胸腔，和周围黑哥们一起哈哈大笑，狂笑！ 这个时候，荆小强的气势千万不能输！ 哪怕他听见的时候心里都咯噔一下，卧槽，无情！ 现在脸上还是绷住了使劲跟旁边几个笑闹：“法克！居然才给我标八千块，这特么是有多看不起我，谢特！” 众人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东倒西歪的那种。 布莱克这才绕着圈挤过来，他就是个街头小混混，卖点家伙骗百老汇游客而已。 这会儿还伸长脖子打听笑什么。 潘云燕像极了妲己狐狸精，柔软的靠荆小强胸口，听不懂周围说什么，只会满脸堆笑的看着。 看荆小强带着四分不屑，五分调侃的伸手，先用拳头跟人黑大汉碰碰指背，才抓过那张照片露出一分王者冷笑：“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坑我，布莱克，你知道丹尼尔斯现在住在哪里吗？” 街头混混对西城剧院的少东家也没那么尊重：“知道，他住在皇后区，我帮他送过东西！” 荆小强没好气：“是你介绍丹尼尔斯认识他的吗？” 布莱克还打量了下壮汉，明显不认得：“他前几天在后街那边跟安迪说什么，看见我过去还躲，鬼头鬼脑的。” 壮汉终于点头：“对，安迪找的我。” 荆小强抓过旁边有个家伙正在狼吞虎咽的热狗一挤，那番茄酱和沙拉酱混合的红白两色就摊在掌心：“如果我把这抹在头上，你拍照拿去给他，你说他会不会付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49节 周围众人，肯定没见过这么精彩的策划，全都目瞪口呆，然后齐齐鼓掌！ 看表情就是全都怂恿那壮汉马上去！ 壮汉真准备转身！ 还没拍照呢！ 可荆小强才是意味深长：“我刚才看见那里有个录音随身听，对吗？如果你打开放在兜里会录下什么呢？一定会给他个惊喜吧？” 荆小强不会把话说明的，安排犯罪，教唆敲诈可是重罪。 他是体面人，不参与这种事。 但也不会放过这种背后下黑手的王八蛋！ 谁知道这惊喜是特么的什么惊喜呢。 不，这个凶悍花臂真的还没想透。 好在那几个音乐黑哥已经超越平均智商，连忙搂住低语几句，他们没下限的。 什么都敢干！ 还真的有人马上从后面翻出来个宝丽来相机，嘻嘻哈哈的拉着荆小强摆拍！ 这就是荆小强的专业了，就着舞台背后的简易化妆间，快速给自己画了个爆头妆。 整瓶的番茄酱拿进来还得加点东西，在地上挤一滩，躺上去。 衣服太干净了，正准备也挤点，杜若兰已经趴在他胸口然后给自己手上沾了不少红色。 咔咔的两张不同角度照片，很快从方盒子吐出来，潘云燕好奇的凑过去，看人家甩两下就显影了。 活脱脱的一对儿野鸳鸯横尸街头模样。 壮汉等人立刻喜笑颜开的拿了呼啸而去。 有个人临走还抓了台掌中宝摄像机！ 荆小强一概不问。 就着公园的水龙头直接冲洗头上的污渍。 杜若兰轻柔的按住他头小声：“听起来好吓人，这个世界其实蛮残酷哦？” 荆小强埋着头：“别问，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三天我们就回国了，这些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西北姑娘哪里还有当初的彪悍，温柔如水的嗯：“想家了。” 荆小强狠心：“我要先回hk啊。” 杜若兰噗嗤笑出来：“知道知道，去看陈姐姐嘛。” 其实还真不完全是。 黑哥们马上拉了荆小强去录音棚，录下这四首摇滚，《how you like that》就算了，这首歌已经被收录在《狮王争霸》的英文专辑里面。 而这种摇滚歌曲，古典音乐、唱片公司不会太感兴趣，操作方式也不同。 反而不如这帮老黑更擅长。 荆小强顺口钉了一句：“看看效果吧，我还能写不少类似的歌曲，如果收益好，我把北美版权都交给你们做。” 这就是赤果果的经济诱惑了。 谁知黑哥们的态度就是，晚上直接让布莱克拿了五万美元过来酒店！ 说是直接敲了丹尼尔斯十万美元，大家二一添作五！ 荆小强啼笑皆非，他怎么可能要这个钱：“我不知道他们拿了照片去干这个，我开玩笑的，赶紧帮我张罗旧乐器、旧设备才是正途。” 于是等荆小强完成了最后三天的大都会歌剧院个人咏叹调演唱，拿到首批两百万美元的签约金。 黑哥们居然给他整了两集装箱的破铜烂铁，据说是都能用，还不乏名牌高级货，但成色就很糟糕。 荆小强要付钱，他们说又在丹尼尔斯那搞了两笔，而且马上四首歌就要推上公告牌去打榜，照例他们要抽成的。 这点电子垃圾拿走不谢！ 荆小强苦笑，对的，这时候这些东西都是电子垃圾。 整个东南沿海都还指着这些洋垃圾，筛选出不少能用的东西来呢。 整整淘了几十年的洋垃圾。 落后就是这么残酷。 发运吧，直接发运到hk。 从那边正常入关，经过澳州葡萄酒进口的路子，陈薇羽还真是熟悉了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运作。 二手货可能会被限制，那就在hk整理成正常设备进口。 不过荆小强自己没能去成。 hk文化中心诸位一直陪着在薪乡，完了之后hk团员先返回hk休整，他们就要开始到欧洲地区考察论证巡演路线。 结果荆小强订票前，照例打电话回沪海，给穆春雷再汇报下情况，全员返回交代下，整个过程还是很有点收获…… 已经得了两次汇报的院长就兴冲冲的叫他们直飞平京，邀请整个hk歌舞剧团到平京汇报演出！ 毕竟十三名内地演员去百老汇公演，打着的就是沪海戏剧学院师生旗号。 这对沪戏的名声肯定有极大提升。 结果荆小强不但在百老汇成功演出，还破天荒的在林肯中心做了个人演出。 这些阶段性成果，荆小强都有给老穆汇报。 最后拿到每年五百万美元的个人年薪，却作为文化资金赞助全额投入给沪海歌舞中心，这就算是放了个卫星。 五百万美元。 这年头国内除了少数军工大项目能在国际上卖大钱，所有出口赚外汇都是靠堆量。 荆小强一个人，可能就实现了一个省的外汇业绩。 好几个部门都在表彰业绩，也体现了他们的指导有方。 连薪乡市的使领馆都派人过来观看过演出。 还批评小强同志到林肯中心的表演，应该提前通知邀请他们也出席下。 所以这回能不能先组织两场到平京的演出？ 这还有什么说的，荆小强回头跟文化中心商量了下，他作为艺术总监，已经有这个决策权了。 这边连连说没问题。 于是经历了一个月出头的穿越全美自驾游，从百老汇唱到林肯中心，还差点不明不白的遭遇劫杀，重生后的首次北美之行，就这么完美谢幕。 其实龙哥想荆小强留下来跟他把新电影筹划甚至拍摄完成再走的。 荆小强说机会多，并且介绍了黑哥们给他做电影配乐，总之建议这新的特工探险系列，要尽可能减少亚裔面孔。 既然走国际路线，就彻底的把自己打造成国际功夫巨星。 不搞中西民族对抗，不搞爱国心的敏感挑逗，实打实的取乐加惊险刺激。 龙哥叮嘱他保持联系。 至于西城剧院的少东家丹尼尔斯，荆小强直到登机都没再看见过。 也不知道他在一堆帮派分子的贪婪压榨下过得怎么样。 既然要触碰深渊，那就要做好被深渊吞噬的准备。 反正迈克尔是直接送到机场，千叮咛万嘱咐的保证会记得约定，相互多派演出团队交流。 荆小强调侃他回去看看兄长怎么样了，没准儿还能找他爹看清这个孽子的真面目。 特么竞争不过，就居然想买凶杀人。 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这种思路也是奇葩。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杜若兰，潘云燕那听不懂英文的傻子还乐呵的去买了台宝丽来拍立得，成天举着到处自拍。 汪茜似乎看出来杜若兰有点不一样的随时都挽住荆小强。 不问。 全程张罗好整个剧团成员到平京的工作。 无论是服装、道具，还是hk团员们的签证，都是她跟使领馆联系安排。 十多个小时的航班上，杜若兰全程挽住荆小强，不多说话，切实感受到回国的安心。 可对荆小强来说，到平京跟去hk没啥区别。 落地全体安排到酒店，道具、场景布置安排跟艺术剧院配合接头，还要把全剧乐谱跟这边乐团对接，军乐团当仁不让的把这活儿接了，文工团更是深度参与协助。 私底下问荆小强考虑由文工团也参与到歌舞剧工作中来。 毕竟这对局势越发严峻的文工团体系，也不失为一条军转民的新路子。 顶着时差忙完这些，他还不是直接回家。 白莲婷开门的时候可嫌弃了：“这是嘛，这是哥伦布环游地球回来啦……” 肯定是因为没带她去环游地球，不舒坦。 第450章、年轻真好，还能感受爱的伤害 所以荆小强拿出匹兹堡的商务邀请函时候，白莲婷还是晕菜了。 八九十年代的平京，沪海，疯了一样的出国潮。 无数从艰难岁月走过来的大学生，只要能出国留学，就能彻底改变生活命运。 巨大的社会经济条件差距，造成鲤鱼跃龙门一样的局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0节 这其中沪海有不少海外关系，热衷嫁出去娶出去多样化，还很有选择性的焦盆、东南亚、澳洲、欧美，哪哪都有。 平京就全靠留学，疯狂的全国各地莘莘学子优秀人才，铆足了劲往花旗去。 可以说在那个年代，出国就是花旗和其他国家，这两个选择。 荆小强自己是习以为常，又按照双方二三十年后的状态衡量标准，才显得那么随意轻松。 去花旗…… 加上这两年正是全国各地的厂矿企业官员变着法儿出国考察商贸的热潮。 反正白姐姐那么哏儿的津门妹子，还是难以置信：“我就这么去？” 要学小半年呢。 对于没有电脑基础的人来说，要从平面设计到打印输出，还有一系列的设备维护使用等各方面工序。 学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荆小强真随意：“澳洲你看过了，再去看看花旗，本来说今年去欧洲的，这一趟趟的事赶事，再说这个喷绘生意是真的能赚大钱，培训不是理所当然吗，四个名额，你跟老樊商量下赶紧办签证，但这个核心技术我觉得你一定要牢牢掌握，尽可能的想办法用赚的钱来搞定这项技术，起码要把耗材国产化搞定，不然这玩意儿得吸走我们多少钱。” 白莲婷想习惯性讽刺两句，愣是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蹲在厨房门口嘬打卤面的男人，很难想象他出国以后的辉煌战绩：“你……前两天上了砖儿台。” 荆小强不在意：“又不是没上过，我俩还是在砖儿台认识的呢。” 白莲婷想让自己温柔点，语气也带点崇拜：“说你为国争光，走进最高的艺术殿堂，自编自演的舞台剧具有超越时代的价值……” 荆小强唏哩呼噜吃完，畅快的打个嗝儿。 男人在外面这么久，真的就图这口打卤面，嘟嘟囔囔：“跟你说了别听我这些花活儿，都是假把式。” 白莲婷开始有点按捺不住：“那你要我听嘛？” 荆小强贱兮兮的朝卧室努嘴：“走，进屋，看真把式！” 白莲婷趁机羞愤：“我是嘛！你行宫的妃子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嘛时候发现新大陆就丢脑后了，对嘛？” 能暴躁发作，顿时觉得舒爽许多。 荆小强乐呵呵：“是你想走就走，这还有个把月你就要毕业回津门了，我可不得抓紧时间？” 白莲婷顿时语塞，好不容易憋出来句：“我要不回去呢？” 荆小强摊手：“那就不回去啊，你的人生不再是被你的津门习俗或者你的父母掌控，把广告公司做大做强，或者分钱离开去做别的什么，随便你。” 白莲婷赶紧冷笑：“随便我？那我要你跟那些女人断了关系呢？” 荆小强对答如流：“这是我的人生选择了，不要试图绑定相互的人生，恋爱太麻烦了，总会有人受伤。” 白莲婷看着他，咬牙愤声：“你想过我已经开始受伤了吗？” 荆小强居然哈哈笑的说了句英语：“这可是著名的台词，哦，年轻真好，还能感受爱的伤害啊。” 《哈利波特》里的这句话真有威力。 白莲婷直接跳起来踹：“你真不要脸！” 荆小强稳稳的接住：“脸是什么，可以吃吗，还没你好吃……” 低头就吻下去，白莲婷反应可激烈了。 反吃！ 吃饱喝足就果然神清气爽。 没那些春花秋月的虚幻念头，荆小强出发前，喷绘机已经在匹兹堡发运，要从东海岸装船去往hk。 辗转到平京，的确也要小半年时间。 抓紧时间搞好这个生意吧。 看看荆小强带回来的货单跟精美的宣传资料。 那种可以拼接起来的巨大画幅，彻底改变户外画面的时代到来了。 荆小强说得没错，光是电影院外面的大海报，大城市现在如雨后春笋的户外广告牌，甚至还有平京特有的那么些红旗下宣传位。 都会产生巨大的市场需求。 樊国飞早就求之若渴了。 但是让白莲婷意外的是，荆小强本来建议老樊两口子都可以出去看看。 结果樊国飞居然宁愿带技术骨干出去，老婆是什么，能转化成生产力吗？ 晚上回来白莲婷就能跟荆小强鄙夷：“男人还真是分得清哦！” 荆小强哈哈哈：“他们结婚快十年了，再热乎也会淡啊，我本来建议是可以趁机浪漫下……没事没事，以后有的是出国机会。” 白莲婷呸，但又觉得有道理，结婚又如何，还不是会淡，还不是柴米油盐鸡毛遍地。 现在这样多舒坦。 可舒坦没48小时，安宁就从鹏圳飞过来了。 说好荆小强从hk走，再过关保养下，现在突然换了片区，她这性子可不会藏着掖着，直接找白莲婷。 她俩也有联系。 春节后荆小强返回沪海时，带走一千万的电影拷贝提成砸进歌舞剧院里，剩下一百多万是白莲婷拿去缴税。 这个缴税方就是安宁注册的电影公司。 电影公司的财务系统都是趁着这一下由白莲婷帮着去建立起来。 而实际上到整个春节档结束，后面电影厂又卖了一百多个拷贝，依旧是白莲婷提了款缴税完成后，把近三百万现金转到了电影公司账上。 当初注册需要的上千万资金是找陆曦划拨借调的，现在跟电影厂打交道收款又是白莲婷去交接转账。 安宁居然觉得很奈斯，自家人做事真方便，所以她这个把月还去hk找陈薇羽吃饭喝酒探讨那部《沪海1920》的进度。 既然是自家人，内地发行权推广就交给自家的公司呗，大不了现在就分点股份给你。 她有种野生的豪气，让港姐都觉得吃惊，陈薇羽从来没想过在这个巨大的产业里面，自己还能当家做主。 能跟着荆小强混高点层次就很不错了。 连忙受宠若惊的答应下来。 当然，等荆小强会来，粤港地区的共享工作也就顺理成章了。 结果没成，可把安宁气得，噌的飞过来：“我先给你打报告了啊，可不是偷偷摸摸的。” 白莲婷没她脸大不害臊：“你这叫什么事儿！才回来两天……” 安宁吃吃笑：“回沪海事情就多了，那成家、陆家各种使唤，我也不耽误你，白天我的，晚上回你边。” 白莲婷松口气，本来白天她和荆小强就不照面，使劲捂脸不想看这不顾廉耻的家伙：“你说什么是什么吧，真是没见过这样儿的！” 然后想起什么：“你们该不会去宾馆酒店吧，他现在上了砖儿台，正面形象不要毁在你手里！” 安宁得意：“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早就想到买了房。” 白莲婷赶紧掸手：“好好好，你最聪明了，去去去……” 安宁就趾高气扬的到艺术剧院那边要把荆小强拎走。 这都下午四点过啦！ 简直就是加班加点喝下午茶。 荆小强也算是自作自受。 当初叫嚣着不要爱情、不要婚姻，只要及时行乐的他。 肯定没想到自己会落入这种一班接一班的惨状。 汪茜还忍俊不禁的看笑话，幸好有潘云燕跳出来：“去哪，还没到点儿呢！” 安宁可能也是有点多巴胺分泌过多，得意忘形的嫌弃：“小孩子就不要管啦，我跟他谈剧本。” 没想到这边是闺蜜作战，杜若兰拿毛巾轻轻擦着汗：“我们还不是可以谈剧本，这次在薪乡我们还讨论了一个准备给罗莉演的爱情电影呢。” 安宁马上呲牙：“薪乡了不起呀，等我拍电影赚了大钱，我也要去！是不是？！” 转头就吼荆小强，你还磨蹭啥！ 都要着火了。 荆小强自己是抵挡不住安宁那身子的，可这刚回来两天，强度真的有点大。 心理上想缓缓：“不着急，不着急嘛，还有好几天呢，先谈剧本，谈剧本，乔恩马上回沪海，那边的剧组搭建起来没？” 安宁气得要嗷嗷叫了！ 不过她从《雪原谷》之后，真正的成为国内热得发烫的女明星，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 还是知道不在外面和荆小强动手动脚。 憋住了，恨恨：“走吧走吧，一起去看看，春节过了我就把钱拿来在两边都买了房，汪老师去看看不？” 汪茜连忙摆手说你们去你们去，小强明天晚点来就是了。 安宁出来都还怀疑：“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我看她心眼也不大嘛！” 荆小强只想说你们就没大姐姐那么体贴人！ 上了那辆小夏利，安宁已经开心得捂不住嘴，老想伸手抱驾驶员：“这回的电影赚了钱，在平京也给你买个好车！白姐真抠门，广告公司赚那么多钱！” 荆小强使劲用眼神阻止，后面俩小姑娘虎视眈眈看着呢：“买个屁！这在平京叫不招摇你明白吗……而且现在稍微好点的车简直就是抢钱，咦，你在鹏圳，倒是可以从hk给公司买辆那种挂两地牌照的车……” 安宁早就打听过了：“在粤东的公司注册五千万，资产超过五千万，在hk投资有一千万。” 咦？ 荆小强还真符合这些条件呢。 第451章、山外青山楼外楼，气势更有强中手 事实证明，安宁的性格跟荆小强也很契合。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1节 陆曦像个猛将，荆小强说开店赚钱，她就能亡命厮杀。 白莲婷性子冷落些，却擅长稳坐后营，把账务看得极好。 现在广告公司扩大，模特队啥的一起，以后还要加上喷绘公司，已经有近百号人，好几个大项，不是每个管家婆都能做到她那样一码归一码。 哪怕荆小强的态度实际上是，列位不想跟我耗，有了资产和事业可以带走也不算浪费青春年华。 可安宁才是对他最胆大妄为的。 之前荆小强仅仅把hk公司投的五百万港币宣传推广剩下的百把万留给她去操作电影公司。 然后《雪原谷》她实际上是没有要片酬的。 于是春节后收的拷贝分成，说是给电影公司上账，其实等于也是分给她了。 荆小强不敢随便给罗莉分大钱，怕出事，对安宁就没担心过。 结果这妞儿还真就把这几百万拆成两块，比陈薇羽更狠，当初港姐过关小心翼翼看的唯一别墅都是期房。 说到底，陈薇羽还没把自己当成大富大贵来看。 安宁就不，直接在鹏圳到处转悠，她两年前还在这里打工呢。 现在直接选了鹏圳最早的别墅区，88年就开盘的地块买二手房，三百六十平米的三层独栋，九十万。 单价两千五。 就在鹏圳最繁华的主干道旁边。 荆小强对未来的鹏圳不熟，但是去年和陈薇羽在那认真的考察过地产。 估摸着这妞儿以后靠这套房就能赚一辈子养老钱。 飙涨十倍肯定都是少的。 而且那么黄金的地段，未来多半都是有价无市。 就像薪乡中央公园周边的房子那样。 安宁的说法是：“地下可以做摄影棚，一楼做办公室，二楼有四个卧室，三楼可以做阳光房茶室，电影公司先放在那办公，现在已经招了七八个人上班，先拿陈姐和乔恩这部电影练手，兰玲跟我的电影再跟上，一定会赚钱的！” 荆小强瞥眼副驾驶兴奋的姑娘，寻思你这就走上女老板的大道了吗？ 有些人真是生来就有这种不甘于人下的气质。 莫妮卡和安宁就恰恰相反，想到这里真是忍不住心头一荡。 不过安宁马上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这姑娘又花了一百八十万在平京买了套房。 她才不像荆小强那样斤斤计较什么双轨制的价格呢，老娘拍电影能出名能赚钱，那就是开启了财富密码。 只要我们两口子能赚钱，买贵点又如何。 这特么才是与生俱来的主角气势，连荆小强都没有。 他赚这么多钱，还扣扣索索的不买昂贵的进口车，不买外销房。 安宁直接奔着能买到最好的去！ 2100美元一平的公寓楼！ 比陆曦买的一千八百美元别墅还要贵！ 正开车的荆小强目瞪口呆…… 92年，这姑娘就敢买单价接近一万五的房！ 陆曦那个单价一万出头，好歹她赚了上千万的钱到口袋。 安宁是倾囊而出！ 就为了那啥？ 这是什么样的气势。 这是何等的败家娘们儿！ 明明用十分之一的价格就能买到…… 不过等按照安宁指的方向把车开过去，荆小强也就服气一大半。 他和白莲婷买在三环边上的房的确只要十分之一，但那是亚运村的少量内销房。 安宁这买的房，直接杵在建国门外大街上，顺着大马路直着走过去不带拐弯的就是长安街、天安门。 就一单体楼，但旁边是秀水街，隔壁是五星级酒店，甚至各种国家单位、使馆建筑遍布周围。 卖的都是外国人、港台商人。 也确实有着这年头罕见的严密保安。 查证出入，登记车辆。 安宁得意：“看见没，我跟小强现在已经出名了，住酒店宾馆就不用说了，那些闲散小区很容易被邻居大妈嚼舌头的，这里绝对不会传出去！” 杜若兰都喃喃了：“演电影这么赚钱吗？我……都有点动摇了。” 安宁连忙补救：“也不是，那么多电影都亏钱，这次《雪原谷》758个拷贝，已经创了国内卖拷贝的纪录，所以才赚这么多钱……” 想想又承认：“嘿嘿，主要是他，有他才有这种赚钱的信心，哦？” 最后一个字眼已经甜蜜的齁到后面俩。 潘云燕娇叱：“你够了！还不是因为小强才赚钱的！” 荆小强叹气：“不不不，安宁能赚钱，这特么的也更能花钱啊，你知道我们在花旗宁愿拿一两百万去买喷绘机赚钱，你买这个房……我真的想不出买这么贵，以后还有多大的上涨空间，几楼？” 安宁纳闷：“这房不就是买来住的么，为什么要在乎上涨空间？你和我能赚钱就行了，十七楼。” 还要刷ic卡，在这个年头绝对罕见。 荆小强却有点愣住，对啊？ 自己两年前，的确是奔着买房炒房去的沪海。 可现在的财富增长，已经和二三十年房价增长是两回事了。 一件件一桩桩的生意，在很多门类都罕有对手的情况下。 赚钱可不比囤房要快得多？ 而且自己这时候的目的还是赚钱吗？ 不能因为赚钱就蒙蔽了眼睛啊。 看他怔怔的靠在电梯里似乎想什么，安宁就忍不住偷偷抓手，恋奸情热的味道表露无疑。 杜若兰撇嘴，潘云燕却从双肩包里拿出自己的宝丽来，唰的闪一张！ 闪醒了荆小强，定定神捏下安宁的脸蛋：“你是对的……” 不过后面他就不解释了。 这等昂贵的公寓楼，当然是装修房，虽然没多豪华，但也挺简洁别致，安宁带着俩小姐妹参观下，潘云燕已经惊喜的趴在客厅大窗上指着那边的天安门拉荆小强看。 就听见杜若兰沉稳的：“挺不错，我跟小燕就住过来吧。” 安宁啊？！ 杜若兰理所当然：“我们感情这么好，你不会介意吧，反正去花旗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跟小强生活，你早上负责接送我们去剧院哦？” 荆小强这心底是又失望又松口气，但嘴上不敢惹毛安宁：“你俩……行李没带过来吧？” 潘云燕已经跳过来：“那下面不是商场吗，你带我们去买呀，忽然觉得花旗买的衣服还是太花哨了，要买点夏天的衣服了哦。” 杜若兰又不慌不忙的交叉走位：“先休息会儿讨论剧本吧，晚点出去吃饭再买东西，没问题吧？这个剧本我都觉得很有意思呢……” 潘云燕还傻乎乎：“剧本呢？你们要讨论的剧本呢？” 安宁肯定后悔死了，来就悄悄来，好处悄悄占就是了，非得大张旗鼓的去炫耀啥呀。 撩到这俩左右护法，跟荆小强的感情比自己还长久。 且不说杜若兰那看似温柔实则彪悍的西北性子，光潘云燕拿命换荆小强的溺爱，她就敌不过。 聪明如她，这点还是清楚的，唉，只怪自己按捺不住春心啊。 肠子都悔青了。 反正等荆小强蛮晚回家，白莲婷本来嘲讽火力都开满了，你个软脚蟹还知道回来，赶紧去洗干净了再进屋…… 荆小强讪讪的说实际上是正儿八经的坐在餐桌边讨论剧本，真的把这部《转角遇见你》的剧本梗概给凑出来。 白莲婷还表示不信，面对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你能坐怀不乱？ 明天我给你画个圈做上记号，要是掉了就别回来了。 安宁还真有点做事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不需要打考勤的荆小强他们快十一点才接上晃晃悠悠到剧院集合，然后安宁就去电影厂了。 她读沪海戏剧学院就是因为拿到了沪海电影厂的委培资格，也就是说理论上她毕业以后应该去沪海厂当演员，不然就得赔一笔委培费。 但是在春节这一档，她已经在适应做女主角的基础上，全力适应做老板。 考虑的不光是怎么演好《太平轮》的女主角，更考虑怎么筹措人手。 hk那边的团队是导演、拍摄等环节，服化道是荆小强为首的沪戏协助，动作指导现在有龙哥的团队来参与，主要就是大量的龙套配角。 沪海厂不太想跟hk团队合拍，最关键是主要部分已经被分完，他们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就不怎么热心，想施压给剧组换他们来主导。 安宁这脾气，可能也是有背后的男人撑腰，那我就去找熟悉的电影厂来支持。 部队制片厂和文工团可是荆小强的娘家，她就像儿媳妇那么理直气壮。 其实这些文艺单位这年头都在一片儿，谈完这个出来两三点，琢磨着今天要鬼子进村，打枪滴不要…… 偷偷摸摸的顺着艺术剧院的排练厅摸过去，想单独提溜荆小强走。 哪怕时间来不及，就近找个地儿短平快的亲热下也行，光是想想心头就燥热起来。 可走进那大厅，才看见居然是荆小强站在指挥台上！ 面对下面的部队交响乐团，正在排练《victory》……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2节 恢弘浩瀚的气势下，周围站满了人！ 光是看看那大多数穿着军装的阵势，安宁就只好把自己那点小心思都收起来。 蹑手蹑脚的转到杜若兰伸手，搂住俩闺蜜的腰。 一起心醉神迷的看着那个出色的魁梧身影。 第452章、我没学过，但我知道怎么做 对演了几十场，龙套、配角们甚至ab组通吃演了上百场的《狮王争霸》剧组来说。 来平京已经不需要天天狂练。 反而适当的休息调剂下，还能保持对剧目的新鲜感，不会跟上班一样照本宣科。 所以hk演员们都在游长城看皇宫。 也就汪茜认真的带着戏剧学院学生们保持形体练功。 她已经是上过春晚独舞的演员，走在文工团、艺术剧院到处都是汪老师的招呼。 但搂着潘云燕和杜若兰，在她们耳边灌输的都是：“别把这些东西当回事，流通世界的密码确实是实力，可小强的心态才是他能走到现在的法宝。” 杜若兰若有所思的慢慢点头。 潘云燕反而懵懂：“他什么心态？” 汪茜太明白啦：“我们是专业人员，当你有点名气就想着名啊利，甚至想加官进爵，那就成了别人拿捏的工具，专业能力就变成了泡影，甚至反而成了吊索，唯有独立专注在专业上，不卑不亢，才能成为别人反过来慕强的对象，这种心态太重要了。” 的确，汪茜这两天老掩护荆小强跑，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四面八方来慰问视察的领导太多了。 平京什么地方，随随便便都是处级以上。 八竿子打不到的什么单位部门都有。 更有这样协会那样办公室的头衔。 还不少打着官腔，派头十足的酸腐味浓烈。 邀请的酒局饭局可长呢。 所以荆小强宁愿回家吃打卤面。 但今天这堆打着音乐主管单位旗号来的这样那样专家就有点老气横秋了。 除了索要所有的乐谱，还对曲子各种指指点点，语重心长的批评年轻人不要光顾着好听，还要注重内涵，注重教育性，注重主旋律。 还有你这首曲子的动机是什么，赋格呢，修饰呢，结构呢，分析分析。 几个文工团大佬在旁边都挤眉弄眼了，穆春雷更是早早躲了去。 真正二十岁的小伙子，要么血气方刚的直接怼，要么就低三下四的跟着去。 荆小强就笑眯眯的嗯嗯嗯，非要交流到这么细节，那之前最多站在演唱位带带场面的，今天直接上指挥台。 如果不是部队交响乐团，估计指挥都会抵触。 你抢什么活儿啊。 之前从未有人见过荆小强指挥的。 太多人以为指挥就是拿根小棍儿站在上面瞎比划，你都能写能唱又能跳了，这个基本原理不会不懂吧？ 但还是以老大哥的身份把指挥棒给了他。 谁知道站上台的荆小强，就像变了个人，腰圆体阔的却灵活轻盈，有点大象跳舞那意思了，娴熟的敲敲小棍儿，目光扫视。 乐手们形容，咦，小强好像蛮专业的哦？ 然后起调…… 怎么形容呢？ 丝滑！ 军乐团有个特点，专业技能未见得是最强的，但服从性一定最好。 对于已经跟薪乡爱乐乐团合作过的荆小强来说，这边的专业性肯定要差点，特别是在艺术灵性上，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但是从第一个音符开始。 那倾泻而出的《victory》，真是闻者凝神！ 不管听没听过，都觉得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那位军装指挥，可能还是有军装包袱，风格永远都是庄重严肃的一板一眼。 可荆小强浑身都闪耀着浪比的光环！ 每个关节都好像打满了黄油，润滑摇摆！ 就像在指挥台上跳舞！ 充满激情的用眼神，用指挥棒调动每个乐手，跟上老子的节奏来！ 指挥的激情就在这里，狠狠的眼神传递给号手，你特么的给老子用点劲。 再瞬间温柔的对小提琴谄笑，可以的，可以的，你这个感觉对了，保持住啊…… 乐手们以往再机械、再死板，这个时候都会忍不住被他感染带动。 这就是顶级指挥家的能力。 他就等于调动每一台智能演奏机，最后再契合到一起。 编织成滚滚洪流！ 兴之所至，到了吟唱部分，直接自己唱！ 自写，自指，自唱，也是没谁了。 整个排练厅的所有人，都被乐曲构筑的世界给笼罩。 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专家，也忍不住低头快速翻看乐谱，有些细节没有标注啊？ 这里怎么又升调了，啊，这里拖长了点。 没有完全按照乐谱来。 好不容易等到乐团演奏完毕，乐手们相互对视，涨红的脸膛有种突然体会到音乐美好的战栗感！ 天赋、技能、练习、灵性、热爱，在这些艺术项目中缺一不可。 而目前他们最多也就占了一两项，还多半不跟最后两项沾边。 就好比王峰，是因为父母走乐手之路脱离普通阶层拿了铁饭碗，才从五岁就逼着孩子练。 根本谈不上天赋，但手熟尔！ 直到十三四岁，才第一次感受到音乐的震撼。 又到十八九岁才真正摆脱父母强加的古典音乐道路，靠着热爱拥抱音乐。 所以他绝对是个凤毛麟角。 但所有这些，都得仰望荆小强的层面吧。 那位指挥带头激动的鼓掌：“非常有感觉！感觉非常好，小强，你在指挥这条路上，绝对有天赋，有前途，一定不要放弃！” 乐手们连忙跟着鼓掌！ 乐团指挥，往往等同于乐团管理层。 如果真有管理能力，那就多半朝着乐团领导高层去发展了。 专业领导一般可见指挥出身，很少看到什么钢琴家、提琴手吧，更别说吹单簧管、敲大鼓的。 荆小强恢复绅士姿态，对乐团和指挥深鞠躬谢礼。 然后对上这边迫不及待询问他各种为什么的专家们，轻描淡写：“我不懂什么赋格、修饰、乐理，我觉得这样好听，就这样写了，乐谱不就是一堆音符排列组合吗，很简单的事情呀，所以我这么肤浅的家伙，哪里懂内涵、格调啊，好听就行了。” 这边还要再啰嗦。 荆小强已经指挥乐团展开《how you like that》，这首歌才是彻底的俗气。 用古典音乐、正统音乐的角度来说觉得无比媚俗，甚至在通俗歌曲中，也有不少同行批评这首曲子尽是各种套路，糟糕得不行。 荆小强表达的就是，这首曲子好不好，要看放在整部戏里面的作用。 果然，等到三天后正式公演。 各大单位齐聚一堂，虽然这种单位赠票有很多空位，但还是因为档次之高来了不少领导。 搭建准备了五天的舞台布景、灯光到服装，重开幕之后，都给脑海里还是样板戏格局的观众们，狠狠洗了一把眼睛。 水墨风也能带着华丽绚烂的百老汇风。 开什么玩笑！ 荆小强这绘景出身的，带出来绝对妥妥的浮夸百老汇风格。 本来也是披着东方外壳的《狮子王》，从舞蹈到唱腔、曲风都带满了欧美范儿。 所以才会从hk到薪乡，一路畅通无阻。 本来就是用欧美的魔法打遍他们的世界嘛。 但这对刚刚从八十年代辗转过来的平京各单位公务人员来说，还是太刺激了点。 哪怕荆小强已经叮嘱过杜若兰的母狮步不要那么妖娆，潘云燕的狐狸尾巴别有事无事都摇不停。 这整部戏用英文演绎下来，还是浓厚的西洋风。 舞蹈动作随便挑一段儿都是在撩人！ 荆小强的雄壮，杜若兰的媚意，潘云燕的调皮，都跟目前国内的文艺作品大相径庭。 汪茜还特别收敛了关于恋母情结的元素，当然现场也没人会这么脑洞大开。 还是让全场目瞪口呆，一瞬不眨！ 因为就是遵循了荆小强说的那句话，好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3节 同一句歌词曲调旋律，同一个动作。 在荆小强指导下千锤百炼的后果就是一定带着勾人的力量感。 这个特点从当初那个美少女热舞就开始了。 同样一个捂胸颤停的动作，校园级别软绵绵的青涩稚嫩，网红跳来还要加滤镜才能够烧，专业舞蹈选手跳来美得不行，可百老汇的演员就要综合以上所有！ 要烧，还得纯，最后专业性上无可挑剔。 这就叫水准。 譬如《victory》是在小狮王搏杀过程中，获胜以后大家都齐聚一堂，上《how you like that》，开始全场劲舞，有点三哥电影的那种大场面。 曲风是媚俗了点，但这个时候体现推翻暴政，所有动物都欢快舞蹈的场面。 可不合适得不得了？ 等到小母狮一脚踹飞小狐狸，观众们早就沉浸其中的哈哈大笑。 荆小强才重新唱响最后一遍新的《男儿当自强》。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第一次换成国语。 全场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哪怕之前所有的台词唱腔都不懂，只能估摸个大概的故事脉络。 但这一刻听懂了。 真不愧是能制霸百老汇的优秀歌舞作品呀！ 坐在角落的白莲婷都看得叹息连连。 这等好男儿，被这么多美女喜欢也是正常的。 安宁坐她旁边，恨恨的：“这算什么，才开始呢，以后千万不能让他再演电影。” 白莲婷看她憋得青春痘都要出来的样子，笑得差点从座椅滑下去。 心里彻底扯平：“好了好了，我明天走，晚上归你。” 安宁简直惊喜！ 当然更惊喜的是，现场各部委单位看过之后，给予很高评价，邀请hk歌舞剧团多演几天。 给平京社会各界都看看这么好的文艺作品。 结果这事儿，造成荆小强余下的三百万美元年薪即刻到账！ 影响就有这么大。 第453章、眼里只能揉沙子 白莲婷真是津门妹子中的标杆。 惯撇清。 算着荆小强演两天，肯定马上就要赶回沪海去。 挂电话她都要抢先的，现在更提前半天走，让荆小强也尝尝送人离开的滋味。 而且是单独走。 因为她去年就有护照持商务签证去澳洲出行过，现在拿商务邀请函去申请花旗签证，递上去就批回来。 和几乎全国那种摆明了有移民倾向的出国签证区别很大。 所以庞国飞他们三个的签证甚至护照都还没办下来。 她就一个人先飞过去。 荆小强给她画了条路线自己去感受尝试。 在他看来，二十岁单独环游世界的欧美大妞多了去，只要注意规避战乱三哥区域，谨慎评估风险，这就是人生体验。 再说现在荆小强还能给她提供艾利克斯、迈克尔、杰斐逊等几个人的联系方式，在必要时候可以求助。 没多大问题。 去过澳洲的白莲婷这一年还恶补了英语，很忐忑也很兴奋的出去看世界了。 但走进登机口之前，还是回头看了的。 看荆小强在那对她挥手。 看他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 忽然就有点不想走了。 不过戴着棒球帽的荆小强，刚把口罩戴上转身，后面有个正在擦眼睛男人就主动跟他打招呼：“哥们儿，也送爱人出国啊？去喝两杯？” 荆小强说不。 那男的还锲而不舍的跟着安慰：“没事，我知道，很多家庭就是这么分开的，但我相信我们的感情，要有信心！” 荆小强从帽子和口罩之间的缝隙透出看弱智的目光。 玛德，从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就知道要草原马上飞了！ 明明是借酒浇愁，还说得自己都信了。 你知道这年头两夫妻只出国一个的分手率是百分百吗？ 你知道一个女的在异国他乡除了举目无亲需要依靠，也很寂寞吗？ 你知道国外那种艰难环境下，无论生理心理都需要搭伙临时组建家庭吗？ 你这简直就是封建脑瓜子不开窍。 可那男人看不懂荆小强怜悯的眼神，一直喋喋不休的跟在旁边絮叨，反复强调自己的婚姻多么坚贞，家里砸锅卖铁也要满足妻子出国留学的愿望。 荆小强烦死了，加快步伐。 然后两人刚走到航站楼大门口，旁边就突然跳出来个身影：“哈哈！吓到没？！” 荆小强差点被晃花眼，安宁已经噌的跳他身上来！ 已经快五月了，气温上升，一件大开领的t恤差点箍不住。 沉甸甸的直接骑脸输出，荆小强都快窒息了。 安宁摘了口罩宜喜宜嗔的样子别提多美丽。 还以为并行的男子是荆小强熟人，点头示意的笑笑就咬耳朵：“你还带个人干嘛呀，我还说给你惊喜呢……” 荆小强哪里还按捺得住：“带个屁，走走走！你个深井冰……” 一双狗男女使劲抱住对方，恨不得镶进去那种，快速冲停车场先上车嘬一顿。 只留下那个老实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 差点没原地爆炸。 心态肯定炸了。 荆小强还是有经验，不在停车场胡天胡帝，虽然安宁已经喘息加粗开始不管不顾了。 他还是勉力开车离开机场，但也最多只坚持了几公里。 上了机场大道看见第一个出口，就方向盘一拐，差点撞安宁头上。 姑娘只抬头娇媚的嗔他一眼。 后来车开哪都不重要了，随便找个路边绿化带树丛里就热乎上。 绝对有来有往的刺激怒放。 从此留下个后遗症，安宁也对在车上有点蜜汁执念。 状态特别好。 荆小强很想说，那你买什么房啊。 因为两人热乎完了，荆小强一直跟细尾獴似的伸长脖子眼观八方，防止被人围观或者再被抢劫犯靠近。 终于松口气搂住安宁慢慢帮她舒缓释放激情。 这姑娘就应该是后来说的微胖圣品。 搂在怀里手指有点内陷，富有弹性又不会觉得臃肿，恰到好处的爱不释手。 刚才激动时候用方言乱骂的暴风骤雨后只剩慵懒呢喃：“你看嘛，老子忍老好久，你都乃样了还非要躲，躲起黑好耍迈……” 反正就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那种随口嘀咕。 还笑，喜悦跟满足都溢出来那种。 荆小强低头看了眼怀中佳人。 粉腮红唇别提多白了。 可四目相对，那媚意又缠绕而上，让他顿时警报声嘟嘟嘟：“哎哎哎，老子晚上还要演出，还要上台，老子不想腿发软摔跤……” 安宁反而更来劲的娇笑扒拉。 荆小强拼命挣扎翻到驾驶座打火开车：“前面，前面看看，那房子好像是别墅……” 眼见着前面已经靠近房屋，安宁才气得骂着扯下裙边：“你是不是故意吊老子得……咦，好像是有点好看哦，比我在鹏圳买的别墅好看。” 荆小强赶紧紧随话题：“你看看你看看，你买什么那边的公寓楼，未来你是经常飞平京、鹏圳、沪海三地的人，其实你应该选择靠近机场的别墅区，多利用晚间航班不耽误事，但落地就能马上回家休息……” 安宁媚意十足的横他一眼，娇嗔：“机场旁边是方便哦？” 荆小强腿发颤，赶紧停车拉手刹：“看看，看看，待会儿我就直接去剧场了。” 安宁还不知道他躲啥？ 骂骂咧咧的跟着下车，紧紧搂住胳膊偷偷掐。 不过她不知道她脸上才是随便都能掐出水来，走路更是交叉步跟狐狸差不多。 荆小强狠狠的把她棒球帽给拽低些，免得春意漫天。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4节 结果两人刚走进去，就碰见熟人了！ 张导挽着个女人走出来…… 两男两女，都戴着欲盖弥彰的棒球帽、口罩、墨镜，然后擦身而过的时候，都忍不住抬眼看了下对方。 八目相对都认出来。 “老张！” “小强？” “莉姐？” “小安！” 得咧，正往外走的老张立刻回头：“你们也来看房？下手没，买了吧，做个邻居，我一直就觉得周围稍微空了点，正好有点事情要跟你聊……” 安宁才是醒目妹，绝对旺夫的那种，立刻热情的去牵莉姐的手，满眼的灵动示意你俩住这？ 莉姐也用眼神揶揄，你俩嗯嗯？ 安宁甜蜜的用眼睫毛肯定。 女人之间就有这种神奇功力，一个字都不用说，全用眼神交流。 然后才：“雪原谷我看了，真棒……你放开炸弹那个状态太好了，羡慕羡慕，你俩自己的戏，没少赚吧，选了房没？” 安宁也会凡尔赛：“他哪是一般人啊，我一分钱不要跟他上山下海的拍戏，赚了一千万投进沪海的歌舞剧院建设，这种男人，我这辈子算是折进去了。” 莉姐都被她酸到了：“啧啧啧，你可拉倒吧，你看看去年春节我们还一起拍戏，你俩现在赚多少了，我们买这房都得咬牙！” 安宁赶紧问多少钱一平：“我在建国门外买的，被他骂了。” 还是满带甜蜜的显摆。 莉姐忍不住给她屁股一巴掌！ 但对手感有点诧异。 赶紧岔开：“贵，五千一平！” 安宁马上啊？ 必须买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值得买了。 没错，去年春节，她还跟着张导拍那部一夫多妻的戏。 那会儿莉姐是女主，她是第三女配。 在圈内外和观众之间的咖位更是凤头鸡尾的差距。 但一年下来，挟国内电影拷贝纪录，更有现在一系列可能要国内拿奖，出国参展的势头。 安宁已经是绝对今年新人王，风头更劲的那种。 感觉现在买了这房，就全方位赶上。 平起平坐了属于是。 转头看俩男人已经在售楼部角落的茶几边坐下开始聊天。 安宁先跟着去看：“你们买的哪套……我在鹏圳买了套……” 哪怕是已经扬名海外的莉姐，这会儿也不得不倒吸口气：“这套，旁边这套空着的，你俩真的太厉害了，才第一部合作的戏吧，我们两三部戏了还住招待所呢。” 明星赚钱的分水岭，大概就在这两年吧。 拍戏本身大概率赚不了多少的，只有靠出了名走穴登台拍广告。 但无论卖拷贝、代言这些，都没荆小强把价格抬得高啊。 安宁的确是憋着了，从来没地儿炫耀：“我们自己有个广告公司，我也接了几个，但他说不要急，马上要上个新的电影，争取爆了再谈这些，反正都是他做主。” 莉姐牙都要倒了：“但你可小心点，他这样儿，围着的姑娘不少吧？” 安宁不害臊不为难：“我自己都是后到的，还不是装着没看见呗。” 莉姐震惊，她就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立刻拉了低声说。 其实是老张昨晚也悄悄坐在角落看了歌舞剧，震撼。 这种讲究声光道服化的视觉盛宴，跟以往黯淡无光灰蒙蒙的话剧简直天壤之别。 主要还是去年那部歌舞剧《祖国》，很明显还很稚嫩。 仅仅一年，《狮王争霸》就显得非常完整，几乎全方位满级。 老张就是从自己的角度，一点点给荆小强探讨还能怎么样。 这特么让荆小强茅塞顿开啊。 俩男人坐在那说得差点忘了去剧院。 中途安宁好像来找他要银行卡，随手摸了钱包就递过去。 不重要。 第454章、到底谁才是歪脖子树 老张的电影牛逼是一方面，他后来最出名的其实是大场景演出。 把偌大个体育场或者山水湖泊当成一幅画卷。 用成百上千的人手去当笔触表现画面。 全世界独一份儿。 而这其中，光影、色彩的呈现能力，更是老张独树一帜的绝活儿。 荆小强必然见识过08年那一场。 他也是从那一场，才开始逐渐意识到，祖国不一样了。 但在92年的时候，老张应该还没开发出自己这条技能树来。 没地方用啊。 大场面还是带着很强zz意味的那种，轮不到他这种艺术性表达。 所以他看到这种其实就是缩小版的大画卷，很震撼。 内心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荆小强不藏私，连黑仔创作《海阔天空》他都启发过了。 什么都抖搂。 更是若隐若现的向老张提议：“拍电影表达苦难或者伤痕，这个阶段在八十年代反思下，珍惜正常秩序就够了，现在我们的电影是不是应该尽可能朝着美好，向往美好去表达？” 其实老张他们这一代的导演，全都是以表达阴暗、磨难起步，包括安宁去给老张演的那部戏。 但逐渐老张从那拨儿人里面脱颖而出，开始发掘其中的美好，转型之后的他就跟那些还一直沉迷于灰暗的同行不一样了。 这才是心态问题。 老盯着灰暗的东西，慢慢整个精神世界都会趋于灰暗。 看什么都充满了悲愤和压抑。 老张多看了荆小强两眼，你是很天才，但还没到对我指点的份儿吧？ 而且你才多少岁，跟我谈这个人生感觉？ 荆小强不怕：“是，很多欧美经典作品是这类，但他们的前提是日子过得太好，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烦恼，才开始发掘人性找寻意义，换句话说就是矫情，不然他们的生活就太无趣了，而我们呢，生活已经够累了，电影应该起到个治愈的作用，而不是添堵，所以我们接下来准备请乔恩和安宁拍的一部灾难片，其实是歌颂爱情的。” 没错，《泰坦尼克》堪称这方面的杰作。 明明是个非常悲惨的沉船灾难，可最后人们记住的，全是那场凄美的爱情。 这就是创作选择。 同一个题材，作为导演或者编剧，能够做出完全不同的取舍跟渲染。 能把灾难片做得那么美妙，只有人性的光明和爱情的勇气永远留存在心间。 这就是功力。 老张本来是想跟荆小强谈论技术的。 却被教做事，他都经历那么多了，皮笑肉不笑的呵呵。 可荆小强马上开始讲述准备怎么拍这部几千吨级沉船的画面。 已经买了条什么船，如何用模型拍沉没，又要如何制作翘尾的半截沉船，那么多人掉下来得多么吸引眼球：“开局老子就是个摄像机挂在船头前方，拍出那种乘风破浪的震撼来……” 他一点都不在乎对方是同行，会不会抄袭这些精彩的拍摄手法。 全都倾囊而出。 老张又被吸引进去了。 被迫听荆小强掺杂：“对吧，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既然是造梦人，那就有义务尽可能的造充实，造美妙。” 老张只能说：“你特么真会想！我非常期待看到这部电影的诞生。” 荆小强却突发奇想：“您来导这部电影怎么样？” 乔恩、安宁、老张，外加《泰坦尼克》的骨架，这部电影很有钱途啊。 可老张这时候还没转过文艺片的弯来，更热衷于拍有内涵有意义的东西，对商业片兴趣不大：“谢谢，我手里还有几部计划没拍完呢。” 荆小强也不多劝。 安宁总算看到他歇口气了，一直在那叭叭叭，赶紧过来提醒：“已经五点过了，你晚上还有演出。” 莉姐都知道：“今晚一定是爆满，昨天是各大单位去定调子，好多都是赠票，我们也是找朋友拿的票，今天应该是好多影视圈、戏剧界的都会去看，赶紧调整下状态，祝你今晚演出成功。” 荆小强这才看见安宁手里拿着的文件。 姑娘赶紧嘿嘿嘿的递来：“看你跟张导聊得开心，我就自己做主了，莉姐帮忙介绍，打折十万块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5节 荆小强心想，玛德打折都能给十万，总价还指不定多少。 但这会儿面子要绷住，轻描淡写的嗯嗯，心头在滴血。 合同都懒得看了，免得晚上做噩梦。 跟那祸祸的事情差不多，纯属上辈子屌丝惯了的心理因素，花钱没安宁这种阔绰。 从hk到沪海，买房都尽是那种小户，现在都还想住小公寓。 其实买喷绘机的时候也毫不犹豫。 结果安宁要说清楚：“写的我名字！” 荆小强真不在意：“行啊，走吧，回去要是堵车的话，估计汪姐要骂人。” 莉姐本来过来，很优雅的坐靠在老张圈椅扶手上，这会儿使劲拿手肘撞老张，意思是你看看，你看看人家！ 老张虽然不是穷苦出身，也没多宽裕过，所以这方面跟龙哥一样，有点下意识的计较。 共有的房产。 这可是莉姐第一次置房产。 顿时有种给比较出来的感觉。 给撞成拨浪鼓了。 谁知听见安宁竟然抱怨：“你看！你就从来没想过跟我一起写个名字，陈姐在鹏圳的房子都是你俩的名字！” 这回换老张不动声色的用肩膀撞莉姐屁股。 不知道是表达你看你看，这才叫恩爱，还是提醒关注八卦重点。 莉姐挪了下大屁股算是回应。 一起金睛火眼的看荆小强表情。 是那种有点溺爱的无奈。 看姑娘两眼，安宁都傲娇的扬下巴。 最后还是中年大叔对小姑娘纵容：“行行行，随便你怎么都行，要身份证吗？” 安宁这才满意的拉着他去添名字了。 三百多平米的小独栋，一百五十万，的确比市中心那个公寓便宜。 安宁全程双手撑在桌边反靠，紧盯荆小强的表情。 荆小强纳闷：“怎么？” 安宁帮他把摁手印的印泥擦干净，在销售经理殷勤的送别声中，挽着出来才说：“我都这样儿了，你怎么还从来都没把我放在心上。” 荆小强无语，成熟的小姐姐就不会这么问。 正好老张两人也起身一起走，就听见荆小强说：“你是有大前程的仙女儿啊，何必拴死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 莉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可能觉得这货真是无耻到极点的男人，倒也有趣。 却没想到一语成谶，几年后，老张也用这句话送给她，造就了天下无双的巩皇。 出来分头上车，老张他们是辆这年头平京文艺圈儿很流行的切诺基。 吃惊这边的小夏利，约好入住之后再好好聚一下。 荆小强就赶紧驱车加入晚高峰了。 差点迟到。 但一直到坐在化妆间了，荆小强才突然反应过来：“老子还没看过房呢！” 安宁等的就是这，荆小强进剧院去上台。 她直接开了小夏利去买东西。 然后喜滋滋的躲在车上等荆小强出来。 谁知道这一等，场面可大了。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文艺圈、戏剧界对百老汇歌舞剧的正式围观。 穆春雷知道昨天尽是各种部委机构的老爷，他这沪海的也不来出头。 今天文艺圈了，他才全面担当起主人翁。 不是抢功。 全面渲染荆小强进校两年时间，从十八岁的少年迅速成熟的带动了歌舞剧专业的落地。 这就是一份闪亮的满分答卷！ 散场后拉着不放，顺势展开这场歌舞剧的现场研讨会！ 荆小强内心卧槽，老穆你真是个老狐狸呀。 趁着这样的大局面，把学术那套搬过来刷存在感。 以后全国歌舞剧的发源地，起码西式歌舞剧的发源地被锁定在沪戏，锁定在荆小强身上。 荆小强这就是摆明了在国内戏剧界的历史上留下了深深的一笔！ 之前不是说了平京有个歌剧舞剧院吗？ 实际上二三十年前的样板剧，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歌舞剧，还是从沪海起步的呢。 现在靠着荆小强带队的学术攻关。 成功达成了国际平均水平，不敢号称超过，这已经跟百老汇没有差距了吧？ 单凭这个，荆小强的行业地位，就在今晚必须要夯实！ 当然他作为院长，领导有方，也是值得大家恭贺的。 歌剧舞剧院的研究专家们，反而比昨天的行政专家要虚心得多，从服装、道具、灯光全方位的探讨认可。 还是希望荆小强能带领年轻的队伍，排一出中文版的《狮王争霸》，这样更利于在国内演出推广。 穆春雷顺势介绍表现沪海风情的歌舞剧《当我们年少》已经基本排演完成，稍事调整以后就会推出，春晚荆小强表演的那首《当你老了》就是整部剧的尾声戏。 哇，光是想想那首在春晚获得最受欢迎节目的歌舞，业内人士都表达非常期待了。 这也是荆小强取巧，歌舞剧是个新门类，没有抢占别人的市场，所有基本没有敌对嫉恨的心思，都想着能打开一片新天地呢。 然后宣布这部剧之后，就是歌舞剧《美猴王》…… 提到这个国内文艺市场上永恒的热门题材。 专业观众们更热烈了，巴不得荆小强他们现场就来一段儿。 所以这剧场里的场面就极为热烈。 可怜的安宁在外面停车场上抱着床单被套都打盹了！ 真是谁没个昏头的时候呢。 她本来就是个为爱可以抛弃一切的性子。 也不知道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第455章、手抖脚抖，青面白口 于是等到荆小强出来，都快十二点了！ 杜若兰她俩也累得不行，看安宁都没来，也不知道白莲婷走了。 就放松警惕，跟汪茜他们回旁边宾馆睡觉。 打着呵欠给去停车场的荆小强说晚安。 潘云燕还踮脚亲了一口，杜若兰哼哼的也没落下。 荆小强就调皮的等着汪茜，大姑娘警惕的东张西望下没人注意，才偷偷啄一下。 俩小姑娘瞌睡都差点醒了。 多少还是觉得那是老师！ 结果荆小强拉开车门，刚打着火，安宁才从被单堆里醒过来，腰酸背痛的哎哟哎哟。 差点又骂人。 荆小强赶紧跑，还吓唬她要是被那几个听见，你又惨了。 安宁清醒过来连忙收声，可怂恿荆小强去别墅住！ 荆小强简直啼笑皆非，这特么过去几十公里！ 可都半夜，街面上几乎没车。 他也有点好奇。 嗖嗖的半小时就穿城过去。 夜晚的平京，比沪海黯淡得多，机场路上更是车辆稀疏安静。 所以车厢里就仿佛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很有恋爱的气息。 安宁彻底安宁下来，伸手摸住档把上的爪子，无限温柔：“我爱你。” 司机无情：“会淡的。” 安宁烦死了：“你搞乃样！逗不能说句好听的迈？！” 荆小强嘿嘿笑：“谁让我一不小心成你生命中美好又重要的一部分呢？” 安宁顿时有种被捅翻的幸福感，抱住被单醉倒在副驾驶傻乐。 然后又轻柔：“真的是这样，当初第一次看见你，你就好像早已经认识我了，可我还不认识你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6节 来都来了，荆小强索性把火力开满：“没关系，你有一辈子慢慢认识我。” 安宁只好又娇喘一声，再把自己瘫软进被单里：“太美好了，我真的感觉到胸口又酸又涨！” 荆小强看眼：“嗯，估计你在二次发育吧。” 安宁完全招架不住，嗷嗷嗷的叫。 荆小强却觉得不过是几句套话而已，大家开心就好。 当然看到那栋小别墅就比市区的公寓开心多了。 安宁都承认：“好像是划算得多，吼两嗓子都不怕人听见……” 她热烈起来是有点爱吵吵。 地上两层带阁楼，地下一层不算面积，外面花园不大，但公共绿地很宽敞。 虽然这么晚了，还是有保安开着高尔夫车陪不起眼的夏利轿车找到业主都不熟悉的家。 还贴心的留了本地图和小区介绍。 这特么居然是内地注册国有土地证001号的第一个港资别墅群，五年前就开建了，现在刚刚开盘交付。 简单装修铺了米色地板跟白色墙面，厨房橱柜都是内地还觉得很新奇的美式风格。 所以哪怕是新房，也收拾得很干净。 算是内地天字第一号的别墅园区。 比沪海那个国际社区都还早。 全套港方管理风格很细致。 但什么家具都没，空荡荡的上下两层，不算地下室都有五室三厅四个卫生间。 安宁说跟鹏圳那个差不多，然后看荆小强：“喜欢吗？” 因为荆小强有点呆呆的。 往地下室都是地砖了，冰凉，所以他随意的在往二楼的木楼梯上坐下来。 安宁马上过去挤到怀里，还是有幸福感的。 两个人拥有家的感觉。 荆小强其实想说的是，上辈子哪怕在花旗，他也没敢奢望有这样一个大豪斯。 他不敢像大多数花旗人那样住在城外的独立房，这种两厢厮守，终老一生的感觉太强烈了。 不敢远离喧嚣，不敢跟谁说要永远厮守。 因为不相信有永远。 所以宁愿在曼哈顿租房蜗居，流水般的换前女友。 最可怕的不是孤独，而是惧怕孤独。 这一回抱着怀里热乎乎的姑娘，他居然有点惶恐，怕对不起这份永远的心。 安宁仰头轻声：“怎么？” 她果然极聪明又敏锐，察觉到是荆小强难得放开心防。 “安宁，我会对你好，永远对你好，但你如果厌倦了这些，不用跟我吵吵，直接拿走能拿走的分开就行，起码大家都还有点体面。” 安宁眨巴大眼睛，她终于感知到那个无所不能的荆小强，最软弱的地方了。 可惜她还是太年轻了，在这时候只会用力的把自己迎上去安慰。 明明可以走心的瞬间就这么走肾了。 荆小强也马上转换成大骂：“你个深井冰，啥都没有，来干嘛？你说，能干嘛？！” 不由自主的都带上津门腔了。 但津门腔还不是要被收拾。 安宁就买了两床棉被被单，一样可以干嘛。 只是巨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就打个地铺折腾，还是有点太后现代主义了。 体验还是蛮特别的。 所以第二天一早先找樊国飞把那金杯车给换过来，跟安宁开着到处去买家具买窗帘装饰品。 当然主要还是请人家送货。 两人都是明星了，尽量在一家买齐。 装了满满两大卡车，不差钱的感觉是真好。 可这时候整个平京乃至全国的各种报社、媒体都在传播《狮王争霸》的业绩。 就安宁买那公寓楼隔壁的报社，直接连发两天大幅报道！ 《阵容强大、青春活力、形式新颖、以美贯之，荆小强领衔全新歌舞剧<狮王争霸>载誉归来》…… 《看<狮王争霸>，感受世界级艺术的美好》…… 由荆小强策划、组团编剧、跟hk文化中合作，自导自演的全英文歌舞剧《狮王争霸》，成功打入花旗戏剧圣地百老汇，公演十余场，场场爆满，更带动整个百老汇十数家剧院购买版权，先后排练演出，在大洋彼岸掀起一波东方热潮云云…… 沪海的《新民报》当然也不甘落后，强调这是沪海戏剧学院歌舞剧专业首次走出国门…… 《文会报》的着眼点是主创人员全体年轻化，尝试带着观众寻找美好的角度。 然后用了个整版，讲述荆小强和《狮王争霸》的故事。 看内容，应该是采访了汪茜。 有很多排演之间的细节，更讲述了不少舞蹈艺术的感悟。 很专业。 当然更热烈的就是《阳光日报》、《华南日报》，对这种跟世界接轨，追赶领先水平，积极传播欧美先进理念做了大篇报道。 这些官方大报都如此热烈了，其他各行各业的报刊还不更加好评如潮？ 直接带起全国热潮，相当部分都把这齐平了欧美国家先进水平，当成主要卖点。 这话是没错。 但只要话术稍微调整下，就稍微有点阴阳怪气。 看看这就是欧美国家现在过的好日子，看的好节目，多么好的文化娱乐，看看我们都是什么样儿，都被严加管束到了什么地步，怪不得人家要跟hk文化中心合作出节目，才能对接世界水平啊。 言下之意就很多了。 既可以是如果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国外考察、hk合作，我也行。 又或者以前不是说欧美帝国主义都是水深火热腐朽堕落吗？ 原来这么绚烂多彩啊。 再或者是明捧暗讽各种政策。 荆小强崇洋媚外倒没人说，这个大家都想。 文化人做这些文章，可擅长了。 反正穆春雷叫汪茜他们收集了所有市面上能买到的，沪海那边也买，也看。 看得又是喜笑颜开，又是咬牙切齿。 于是肯定某些机关也把信息传递回了大洋彼岸。 一方面证明了罗伯特·king的影响力够大，一方面也表达出他真的在“宣扬”欧美艺术的先进，都引起这么大争论了。 挺好。 这绝对是推广灯塔之光、花旗普世价值的最佳渠道。 艺术界的先锋代言人。 那肯定要又快又好的帮助把歌舞剧院这个传播阵地建立起来呀。 詹妮那边催着直接把今年的余下三百万美元划拨过来。 余舒凡接到境外电汇通知的时候，都惊呆了。 可这会儿想找白莲婷问荆小强在哪，才发现各4s店完整的时候，是多么方便呀。 安宁那也是个到处撒丫子跑的，没有联络工具。 最后还是荆小强在外面彻底跑了一天，六点过才踩着时间点回剧院，得了汪茜带头的集体白眼。 全都知道他肯定疯玩去了。 赶紧到化妆间，一起看他连拿化妆棉手都在抖！ 这是玩得有多疯。 荆小强委屈得有口难辩，我这是装家具，装窗帘，搬东西的结果啊！ 你连续健身七八个小时试试看。 浑身肌肉都是乳酸分泌出这样的后果。 果然连上台，腿也在抖！ 好在嗓子没受影响，唱演到位，汪茜又指导杜若兰和潘云燕，帮他分担掩护。 演完了西北妹子和豫南妹子就齐齐揪耳朵，江南姑娘没这么霸道，但也哼哼哼的嫌弃传达电汇的事情。 荆小强可怜兮兮的摊开手给她们看：“体力活儿，体力活儿搬东西啊。” 都不信！ 知道你是体力活儿，搬的那有一百多斤了吧？ 汪老师嘴碎的时候真腹黑。 台上又在喊返场了。 荆小强还得出去再唱段《男儿当自强》。 汪茜过了嘴瘾，连忙又劝俩小姑娘差不多就行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7节 更以过来人身份提醒：“男生就是这样，找个窝囊废，可能没有别人会喜欢，平平淡淡过下去没问题，优秀到他这样，会永远不断的有竞争者，他又不是个能抵挡诱惑的性子，早点看清这种局面，一直保持在工作同事的层面，这也是种定力。” 潘云燕连忙帮闺蜜问了：“你就是这样？！” 汪茜笑：“我从没想过拥有啊，能跟他在一起这样沉浸到最喜欢的舞蹈里面，已经是人生幸福，在我的世界里，曾经和舞蹈痛苦分别，是他让我跟旧爱重燃，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杜若兰看着外面舞台前密密麻麻的记者、镜头，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别人求之不得的大红大紫，很容易迷失在聚光灯下的晕眩膨胀。 他们这群人，却全都被荆小强那点裤裆里狗屁倒灶的事情冲散了。 居然都没太在意。 第456章、你这安装工他包修吗？ 荆小强烦死了！ 他很不喜欢公开对媒体讲话。 说什么有用吗，现在的社会主流就是朝着欧美看齐，向往富足美好的生活。 他自己吃香喝辣，却公开说要多吃苦多体谅国家。 做不到啊。 他做不到那种道貌岸然讲大道理的样子。 只能尽量多奉献精神食粮，让社会各界多感受呗。 所以媒体这么多来挤着问的，他就谈要不明天的演出免门票吧，我想邀请平京各大高校一起来参观。 滚社那么多年轻人翘首以盼呢。 好像这样又损害到了剧院的利益，万一人家剧院不乐意使绊子呢。 前剧院副总简单点：“明天包场吧，请各位媒体帮忙宣传下，只要是各大高校的师生，持学生证教师证都能入场……” 记者们真讨厌：“只邀请高校师生吗，中小学师生呢？” 荆小强无奈：“小孩子……” 唉，实际上《狮子王》在百老汇连续公演超过十年，大半的门票就是针对小盆友的。 所以荆小强在策划《美猴王》的时候，考虑的就是要给全国小盆友看。 但这会儿，呃，这是全英文唱腔啊：“那就后天再包一场，欢迎中小学老师持证观看。” 然后荆小强就下场了。 多的啥都不说，什么剧目的艺术性、中心思想、意义表达啥都不谈。 你们文艺界的大佬们喜欢分析解读那就随便怎么玩。 荆小强不说废话，只做。 而且下班赶紧收工，老子回去那个衣柜都还没安装好呢。 对他来说，无数同行想红想巴结搞熟关系的媒体，他都没兴趣。 反正不扯破脸怼，嘻嘻哈哈的恭维几句跑掉。 反而是到后台面对连忙横眉冷对的大小姑娘才挠头。 hk演员们偷笑的早跑了，风流才子这样多正常。 兰欣欣也被其他同伴拉走。 汪茜是故意试着鼓动小姑娘看清现实。 她自己也觉得气鼓鼓的好玩。 不说清走不掉的。 潘云燕还叉腰挺胸了。 荆小强只好乖乖承认：“之前你们看见那个公寓，是安宁拿拍电影的收入买的，还是有点不划算，所以正好遇见张导聊几句，推荐了机场旁边的一套别墅，以后安宁肯定是要经常往返平京、鹏圳、沪海，那里住起来可能方便些，但就啥都没有，所以今天我在帮她买家具家电当搬运工，晚上还得过去当安装工。” 潘云燕马上要求：“我要去看！” 杜若兰已经是贼笑的那种嗯嗯嗯拱火了：“汪老师也去看看呗。” 汪茜叹气：“就是啊，上回春晚来平京，我也是住在宾馆哪里都没去，他不知道天天哪里玩，现在又宾馆剧院两点一线好枯燥，好歹薪乡的时候，还去看了博物馆呢。” 好吧好吧，都这么可爱，荆小强自然是开着金杯车一起拉回去，路上还问吃点夜宵不。 都九点过了，吃什么吃！ 美女都是要保持身材的，杜若兰还批评他以前那么在意健身餐，现在完全脱离掌控了！ 汪茜带头嘲笑，要把这车坐满，小强还得努力呀。 潘云燕居然还很兴奋，说有点像当初一起穿越花旗的几千公里，就少了兰欣欣。 倒也一路欢歌笑语。 对后面黑黢黢的别墅区，一点不觉得稀罕。 这就是见过世面的好处。 保安也见过世面，对业主车里有什么，绝对不探头看。 可汪茜还是离开副驾驶，坐到后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联想。 樊国飞他们把这金杯车长期用来做拍摄工作车，后面贴了深色膜的。 结果就是这点遮挡，荆小强把车开进自家院子，汽车轰鸣声让安宁在二楼探头问了声就跑下来。 荆小强下车前还在嫌弃这车库小了点，没学到花旗车库的精髓，分明就是hk开发商小气吧啦没见识。 然后车库和客厅之间的门推开，安宁只穿了件黑色半透明吊带，领口和下摆稍微有点黑绒，质地非常垂顺。 观感更加诱惑的嗲兮兮倚门框上：“老爷回来了……” 正好这时候，杜若兰娴熟的一把哗啦拉开后面滑门。 三位探头的姑娘见识大了！ 反正这个瞬间吧。 五个人都僵住…… 潘云燕还差点把下巴戳杜若兰肩膀上，目瞪口呆！ 更应该说是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了。 一起鄙视从车头绕过来的荆小强，全都写着你就这么当安装工的啊！ 她们在花旗那些城乡酒吧街，肯定见过这么火辣的穿着。 可这么穿的都是什么人啊？ 白花花的大腿简直晃眼。 就算歌舞剧团也没这么暴露吧。 这明显是闺房之乐啊。 反正这一刻比安宁还尴尬。 安宁气的是老娘都又买套房了，你还把她们都带过来！ 才没半点惊慌失措的抱胸躲避呢。 反而一叉腰收起妖媚样：“没见过吗！真是跑这么远都躲不掉你们，荆小强你就是个怂包咧！哼！” 转头可可可的跺脚进去了。 汪茜那么沉稳的性子，都难得挫败的低头看了看，却忍不住揪了把杜若兰。 这姑娘才跟惊醒了一样，满脸臊红的赶紧捂住。 潘云燕还倒吸气啧啧啧：“弄啥捏！安宁你啥时候的买的这件儿？” 安宁没好气上楼梯：“都愣着干啥啊，随便来，都是好姐妹，就当自己家，我真是太难了！” 荆小强才讪笑着嘿嘿嘿的招呼看看吧。 于是接连挨了三把揪，还好他脸皮够厚。 而且随便罩了件连身裙下来的安宁，还帮他找三个姑娘揪回来了。 她一点都不扭捏：“那个陆小姐和成小姐都买了别墅的，陈港姐还在鹏圳跟他买了一栋楼，他一碗水要端平，赶紧买！” 潘云燕马上放开呼痛的脸去撒娇：“小强……我也要……” 说得好像就是要个玩具那么简单。 杜若兰和汪茜没这么俗，相视无语的使劲摇头，参观别墅吧。 无论是西北公务员家庭，还是江南普通人家的姑娘，这年头都没见过这么气派豪华的房子。 她们在花旗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下，大多数时间还是在拥挤的薪乡城里。 主要是有点疑惑，两个人住这么大？ 杜若兰甚至认真的去数了下有多少个房间。 光是今天搬进来的沙发，就有十来个！ 唯一收拾出来比较完整的那间卧室，白色大床、床头柜，轻纱帷幔、贵妃榻，乱七八糟的丢着衣服，一看就是安宁收拾出来的战场。 那些散乱丢床上的小件套，根本没眼看。 其他尽是各种家具散件堆放。 看来荆小强的确没撒谎，当了一天的安装工。 安宁确实脸大不害臊，跟着上楼来居然一语道破天机：“你们玩什么情调啊，荆小强这种王八蛋，你看看那几位他有收敛过吗，要么就早早的撇开去找个独爱你一人的，要么直接往床上推啊，他是不会主动的！” 汪茜马上嘻嘻笑着捂耳朵：“不关我事，我们是舞伴，要的就是情调，你跟这位小朋友说，看来今天晚上只能睡沙发了，小强！小强上来装个床嘛。” 出去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8节 剩下杜若兰满脸郁闷：“你非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安宁还得意：“就是！费那么大劲干什么呀，喜欢就直接上！他又不是那种默默无闻一辈子只能跟你过小日子的样儿，这都快两年了！你说你在干什么？” 杜若兰气得苦笑，胸痛，两边都痛。 特别是出来看见荆小强真被汪茜找来，蹲在旁边卧室装床铺，潘云燕抱着膝盖在旁边乐滋滋的样儿。 肯定有种真心终究还是错付了的悲苦。 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意义了。 什么表演、学业，什么舞蹈、歌舞，都显得无足轻重。 偏生潘云燕撇头看见她，还欢天喜地的跳起身：“他答应了，我们也要买别墅！” 杜若兰都不想说她，只低沉的说：“嗯，我想回去了，回宾馆，回学校，回家都行。” 潘云燕莫名其妙。 反而是站门里的汪茜探头一看就明白，伸脚踢荆小强：“快点！小兰心情不好了，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荆小强回头一看那边探头探脑偷笑的安宁，也知道怎么回事。 幼稚的憧憬，遇见现实的残酷。 被打得鼻青脸肿。 起身擦手拿自己夹克：“住这里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随时可以到别处去散心，走吧……” 经过安宁的时候才戳额头：“你仗着聪明欺负人，这就是为什么我始终不放在心上的原因，放心上了被你欺负成这样儿，有意思吗？” 安宁肃然起敬：“你脚踏几条船，还能义正言辞的批评我，佩服！这一辈子我都服你。” 汪茜嗤笑。 潘云燕连忙跳着我也要一起。 汪茜和安宁肯定拉住她。 杜若兰完全处于茫然状态，连看见荆小强开车都差点泪水掉下来。 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真正体会到千言万语都挤在心头，淤积成伤的感觉。 其实这会儿荆小强随便开车出去找个地儿，搂着说点亲密私房话，肯定就多了老丈人。 不过他做不出来这种趁虚而入的事，开车到近在咫尺的首都国际机场。 牵着有些垂泪的杜若兰到服务台问：“最近一班起飞，有俩空位的航班，到哪的？” 这会儿正是起降高峰，人家查了下，飞闽州的有空位，怎么？ 那就去闽州喂海鸥了。 潇洒得很。 第457章、爱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登机、飞行，抵达闽州已经是凌晨四点过。 跟起飞时候就在vip贵宾休息室一样，降落以后荆小强本来依旧可以在这个军民两用机场有这个特权。 空姐都惊喜的邀请他可以在沙发上先休息一会儿。 这年头可没那么丰富的夜生活。 进入市区找宾馆都不容易。 要不就去机场旁边的空勤接待宾馆？ 荆小强笑着婉拒了。 过来航班上就抓紧时间打盹，现在看看手腕上的朗格，出门打个车：“到你们这里最近或者最出名的海滩？这是红包，打表车费另算。” 两张一百块就递过去。 差不多等于人家跑一天的收入了。 司机开开心心的把车转到……闽州这会儿就没多大，尽量靠近海边。 其实从到机场，空着手买票安检，到贵宾休息室喝着茶。 杜若兰的情绪已经开始变化。 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出行啊。 哪怕所到之处，都有空姐、地勤甚至身份不菲的贵宾都笑着跟荆小强搭话，她也只能尽量端庄的跟在旁边。 还是不可避免的心情雀跃。 荆小强娴熟的升舱，两人坐在商务舱不受打扰的打盹时候，杜若兰还忙着给荆小强盖小毯子。 呆呆的看着身边的大男生好久。 所以抵达以后反而是她有点昏昏沉沉的开始瞌睡了。 但荆小强牵着她的手上车，立刻醒过来睁大眼。 看人，而不是看周围黑黢黢的环境。 根本就不在乎到哪里。 荆小强还是没多说。 到海边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披在姑娘肩头。 虽然已经到了南方，清晨还是有凉意。 其实很快，出租车靠近海边时，鱼肚白已经在天边出现。 随着天际线那边的色彩开始染红，波澜不惊的海面也呈现出一层层荡漾。 更有不少起早的渔船已经开始在远处作业。 荆小强不说话，就坐在公路边的石头上看着厚厚的云层，隔断了赤红色和蓝紫色的双色天空。 然后那一抹阳光，就那么悄悄探头，把光影洒在沙滩，让整个人间都亮起来。 杜若兰开始还经常把目光放他身上，后来终于定定的看着天边了。 沪海虽然也靠海，但她们从来没去过海边。 到hk的日子也只有刚开始去海洋公园玩，后来全都扎在排演厅里。 薪乡那边更是只在曼哈顿一带活动。 从来没看过海上日出。 日出的定义其实就日面刚从地平线出现的一刹那。 而非整个太阳离开地平线。 这时候阳光受到大气层影响弥漫着雾气一样的奇观，叫做瑞利散射。 以前荆小强没少科普这些术语逗前女友。 欧洲那么多妹子，都没看过海上日出。 一撩一个准。 但这会儿他依旧不说话。 看那慢慢从海面跳出来的太阳，就像一个好大的溏心蛋。 明媚中带着晕红。 也就大半个小时，本来黯黑的海滩，就沐浴在阳光下了。 荆小强终于转头问杜若兰：“心情好点没？” 杜若兰老老实实：“早就没有了，上飞机的时候就好很多。” 荆小强点头：“走吧，回市里吃点东西，走走看看，十一点才登机回平京，每个人都有情绪，别让情绪控制了自己。” 杜若兰却说：“就在沙滩上走走，早就想走了。” 荆小强叮嘱司机一声，司机连忙答应没问题。 早就翘着脚在车上打盹了：“粗来再叫我吼……” 扶着姑娘从路边乱石丛找到落脚地方，走进海滩，包场。 好大一片漫长的海滩，就他们俩，还有远处海面上的点点渔船。 小心翼翼的到海边试着走了几步，才放心大胆的沿着能踩出水痕的沙滩漫步好远，都走到太阳高升晒出温度来的感觉了。 杜若兰借着把夹克脱下来才问：“你跟安宁什么时候开始的？” 荆小强还是觉得委屈：“去高原做慰问演出那次，她趁我……咳，你说我们来都来了，这几个小时我找个营地做慰问演出怎么样？” 杜若兰明察秋毫：“别岔开话题，她怎么？” 荆小强不带坏小孩子：“她反正就那样，我是没当回事的啊，她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杜若兰又问：“那成小姐呢，之前你跟她接触不是很少吗，怎么忽然就搬到一起住了？” 荆小强东拉西扯：“唉，还不就是那样，成老太快九十了，想抱孙子，奔着这个结果要求，过程就尽量别那么功利吧。” 杜若兰听出来：“那你跟陆曦是不是也有点功利？” 她从陈丹尼的演唱会上，才知道学院副书记是陆曦的妈妈，而且还是新成立的戏曲系系主任。 荆小强感觉自己是出轨被抓住，现在开始心平气和的问你错哪了，后面很可能有虎头铡。 但还是原原本本的承认了自己和陆曦的孽缘。 “她肯定会是个好妻子，但是从一开始我就不愿被她的家庭约束到，更主要我根本就没有结婚恋爱的心思吧。” 杜若兰马上问：“这就是你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荆小强笑：“你得确认一个事实，爱情是稀有的，而且保质期极短，两个人心心相印一辈子是很小概率的事情，你经历过一次被放弃，就不敢相信是永远了，当然有些恋爱脑，一次次的掉进坑里，那也另说，所以我跟莫妮卡之间就很默契的保持距离，宁愿她可能随时找人结婚，也不要生离死别的谁离不开谁。”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59节 杜若兰点头：“小白姐也是这样？” 荆小强就不控诉那位给自己留下什么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有点渣，还真是煤炭木材发光发热之后只剩下一堆渣了，最理想的状态就像我们在西城剧院看到的，我可能跟某位女演员同居生活一段，她离开剧组，寻找下一段生活，我又勾搭上下一位女演员，大家萍水相逢暂时搭伙不寂寞而已，可……现在的工作生活，一位位的反而关系更紧密了？”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挠头，这节奏不对呀。 流水线没运转起来，全都堵在这里了！ 所以有点讪笑：“人都这样，好比你明知道我这状态不对，也装着不知道，可能希望我什么时候浪子回头，我也是明知道这样，也装着谁走我不在乎，大家都利益关系不亏损，非要扯得太清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杜若兰居然说：“小燕才是装傻的高手吧，她一直有点耿耿于怀新生时候我先找你，哦，我不是背后说她坏话，我想把这些心思理清楚。” 荆小强背着手当老头子：“嗯，你慢慢理，我答应过你们父母，会以兄长的身份照顾好你们的，所以我早就说了，收你做徒弟咧。” 杜若兰有笑意了，也背着手：“前年国庆，你跟陆曦消失了几天，我心里跟刀剐了一样难受，就像你给我说过的那样，后来居然慢慢习惯了，直到昨天看到安宁那样，还是又让我觉得难受了，这种感觉，感觉……” 荆小强帮她形容：“就好像男生喜欢谁，心里当成女神那样，结果才知道跟后街口的小混混上床，而且还跟不少人上床，恶心死了！对的，我还是建议你树立正确的恋爱婚姻观，以你的条件，什么样儿的找不到，别搭理我这恶心家伙，也就是有点才华，不值当。” 杜若兰明显没被恶心到：“汪老师呢？你俩还没……” 荆小强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跟她灵魂上能够沟通就好，也没这么矫情，我不是以上床为目的……唉，这么说吧，为师现在有点后悔了，如果能回到刚开学的那会儿重新来过，我一定不会这么浪了。” 没错，当初荆小强理直气壮的对杜若兰说自己要出去浪个够，浪到三四十岁都肯定不结婚。 杜若兰猛的就大笑起来，什么阴霾都不见了的那种。 她本来就美，邻家亲和的美，这两年淬炼下来，双眸更是像机警灵活的美丽小动物那种样儿，有光华，动人，但收敛。 最美妙的还是跟她那双野生眉配搭起来，越发有剑眉星目的神采奕奕！ 很明显，已经把昨晚那点消极情绪散发掉了。 荆小强满意的点点头：“走吧，那就回去吧，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换个环境，尽快调整情绪，回机场休息室还能眯一会儿。” 可杜若兰不愿意了：“好不容易才出来单独相处，我觉得安宁有句话说得对，幸福是自己主动积极争取的，我就太被动了，还按照普通男女之间的关系，更依着我以前总是被人捧在手心的习惯，陆曦当初就比我积极得多，安宁就不用说了，如果不是我压着，小燕都比我积极，走吧，我现在很期待未来的生活了。” 荆小强打听：“期待什么？” 杜若兰就哼哼哼：“我发现安宁真是很有侵略性，而且她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侵略性，甚至故意想把我们挤开撵走，她是笃定你不会嫌弃她的，是不是？” 荆小强不说话了，内心os，二十岁的安宁，特么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她的热烈。 丰腴、饱满、多汁，富有女性化的魅力还把刁蛮、激情之类的狂野魅力点满。 对老蛇皮来说，邻家小姑娘在魅力值上还差点。 杜若兰明显发现他在走神，嗷嗷叫的揪耳朵：“跟我在一起就不许想她们，提都不许提！” 荆小强斜眼，明明是你提的。 杜若兰也发现了，赶紧带回自己的路上：“上次去布鲁克林那件事，我不想让小燕害怕，就一直没问你，给我说说呗？往回走……” 伸手拽住荆小强扳正方向。 很明显她开始增强主动性了。 第458章、我陪着you 五点过就抵达平京，开车还能顺路接上别墅的姑娘。 汪茜都在幽叹了：“住在别墅，好像真的好舒服……” 荆小强连忙记下来：“好的好的……别墅，对吧。” 汪茜连忙正色：“没有没有，我没有索取的意思，只是走在安静的绿化园区里，或者打开餐厅的门外就是草坪院子，对比现在住在舞校宿舍的生活，有那么个瞬间真的会怀疑，我努力这么十多二十年到底得到了什么。” 荆小强听出来：“小姑娘们！好好听姐姐是怎么感悟的。” 杜若兰就马上专心凑近，潘云燕一直在闺蜜身上到处乱摸，不知道是检查还是好奇，嫩这情绪咋调整过来的呀。 安宁有气无力懒洋洋，昨天被抢了安装工，还没气走个闺蜜，没劲。 汪茜侧身看荆小强：“我找了张湖边的椅子坐下来，小时候是庄妈告诉我要跳出灵性跳出美丽，去获奖站在最高的舞台，一直都是别人在推着我走，等失望败退下来，又有很多人嘲笑我一无所有，是，到现在我还是一无所有，但我现在只想跳出我自己的梦想，在我还能够跳的时候，跳出……呃，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坚持这么多年，一定是为了什么值得的东西，就是这样，所以我又觉得别墅不算什么了，嘻嘻，精神大法，偶尔有机会来跟着安宁蹭蹭就好，能行吧？” 安宁遥远的回应：“没问题，你要一直住都行，反正有些人就是偏心。” 荆小强却对汪茜很认真的说：“你要尽力保护好你的梦想，那些嘲笑你梦想的，只不过想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碌碌无为的人，我坚信，你只要有梦想，就一定会与众不同，我陪着你。” 当着后面仨漂亮的小姑娘，对相对最不那么漂亮的大姐姐说这番话。 荆小强也算是极有海王水准了。 汪茜都不好意思，但她不会不耐烦的嘲讽，只会甜蜜的红脸靠进椅背里，笑着示意后面，你还是把小姑娘招呼好吧。 荆小强才懒得说，小孩子不经历毒打，哪里知道残酷。 可金杯车刚开到艺术剧院门口，这是五几年的建筑，前面只有二三十个车位的停车场，现在停满了车，挤满了人！ 在私家车没有普及开的年代，荆小强开那小夏利过来，三五辆车停着根本没压力。 现在绝对的不寻常。 汪茜赶紧又起身坐到后面去了：“啧啧啧，这肯定是进一步发酵，小强，真有你的，整个戏剧界都轰动了，各种领导关注媒体热追的时候，你宁愿去办家具，陪小兰干嘛去了？” 她还是看得出来，纯属精神交流没越界。 杜若兰骄傲的梗下脖子：“闽州海边看日出！” 换安宁更大声的一起啧啧啧。 可能感觉跟后来普通群众听说炜哥飞到意呆利喂鸽子然后又飞回来差不多吧。 潘云燕嘟嘴，满满的凭啥不带我。 荆小强直接滑门而过：“卧槽，滚社的小兄弟们来了，这阵仗！” 那是，各界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媒体更是各有所图。 唯有滚社的年轻人，那才是带着最单纯的热爱。 强子新歌舞剧大闹薪乡，那是我们的荣耀，年轻人只要敢想敢做的榜样。 但不会来闹腾，连荆小强回到平京，他们也只是顺着军艺的滚社总部那边问需要做什么不，不来扎堆打岔。 这特么才叫理智追星。 追随荆小强的原因是他在激励大家。 在这个混乱不堪，各种思想冲刷信念的时候，坚持自己的努力。 就要像荆小强那样，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的去打磨自己。 可今天是安排给高校的，那就蜂拥而至！ 高校，才是荆小强两大基本盘之一。 横幅都拉上了，热烈庆祝，全力支持之类的，配上滚社的旗帜，热情却不闹腾。 欢声笑语又井然有序的在剧院门前台阶上轮番组队拍照，给媒体拍，各大高校自己拍。 所以荆小强还是把车开到前面路口，交给恹恹的安宁，这姑娘说还要去买东西。 她不受气氛影响：“晚上回去不，不回去我也懒得出城了，一个人在那地儿还是有点瘆得慌。” 荆小强嗤笑她：“哟，你可不是要拴在我这里的贤妻良母，一部戏一套别墅就让你没追求了？” 安宁凝视他的眼睛，恨恨的要喷火那种：“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就是作践我！” 荆小强哈哈笑：“就因为一点没满足，我所有努力支持你的时候，都当放个屁一样没发生过？” 安宁烦的就是这点，永远不给她恋爱的节奏，看着荆小强摆摆手转身走过马路，朝着人山人海的剧院走进去。 汪茜她们还等了会儿才下车，悄悄靠近那摩肩接踵的人群，听到陡然之间爆发出炸油锅般的欢呼！ 安宁的眼神也慢慢从惫懒到烦躁，再到温柔，又变成哂笑。 最后眼睛亮晶晶的还是舍不得，把车找个地方停了，使劲拨乱头发，戴上棒球帽和口罩，也走过去。 就这么点时间，那么多高校师生，已经迅速整理分布进场了。 人肯定来得太多，但没人抢座，没人拥挤，老滚社的还主动往外面退，相互叮嘱把座位留给新人。 经验丰富的还笑称把前厅的门打开，大家伙儿挤在这里能听个声音就行。 因为荆小强一路走进去，挨着尽量握手示意的时候，就叮嘱了。 要保持大学生的素质，保持滚社的体面。 可不能给强子丢脸。 这年代的各种文摘、杂志上最爱吹捧国外的高素质，是人类文明的瑰宝，也是我们走向文明的终点。 其实真的不难做到。 就像中国人后来擅长把钻石都人造成白菜价一样。 媒体的确惊讶极了。 除开之前几天排练，这是第四天演出。 第一天官方各部门赠票居多，空了一小半吧。 第二天满满当当的各种文艺界、影视圈、戏剧行业的同行。 昨天纯社会各界售票，一扫光。 都跟今天的感觉不一样。 大学生们带满了骄傲和礼貌。 相互不停提醒叮嘱，别丢面儿，也别给自己学校丢脸。 各大高校分社，相互都看着的。 哪怕分不清看歌剧、歌舞剧、话剧的区别。 也大多尽量穿得正式些。 经济条件所限，滚社的t恤、白衬衫什么总能争取上。 绝少看见乱糟糟的颓废，更不见嚣张跋扈。 到处都彬彬有礼。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0节 更有不少穿了滚社t恤的年轻人在前后张罗安排。 自成体系的就把现场安排好。 反而是那些非滚社的高校师生，得到最好的座位，尽量把彩印宣传单赠送到这些坐席上。 最后滚社成员，大多反而是挤在靠墙过道，剧院前厅，一起心情激荡的“倾听”了这场歌舞剧。 美好，真的是一台美好的视觉听觉盛宴。 哪怕全程都是英文唱腔，反而让大多只能倾听的滚社成员，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歌唱本身上。 其实在脱麦的艺术剧院，除了荆小强，其他人基本都是假唱。 录的还大多都是荆小强自己的唱段。 这也是hk歌舞剧团和沪海歌舞剧专业未来要解决的问题。 无论是前期的山野之气，王霸之气，还是阴险狡诈的阴谋陷害，到中期的少年迷茫，后来的崛起反攻，所有的曲目都是水准之上。 特别是最后杜若兰、潘云燕“演唱”的《how you like that》，荆小强再收尾的《男儿当自强》。 都收获了满满的掌声。 这一场荆小强的返场就简单多了，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各怀心思的提问。 只需要用中文演唱一遍《男儿当自强》，面对所有的年轻人，清晰明了的一句话：“一切都在歌声里，希望这句话，同样能勉励所有的高校同学，未来在你们的歌声里！” 整个场面就像誓师大会一样。 心潮澎湃的滚社成员，终于齐刷刷的回应：“明白了！”“好的！”“知道了！”“要自强！” 因为大多数人在后半场跟前厅，那忽然激昂起来的回应，就像从远处滚滚而至那样。 把前半场坐着的观众惊了一下，好些高校领导坐在前面都诧异回头。 跟穆春雷一起，感受到了一股他们意想不到的朝气。 而且还是从平时应该非主流的摇滚音乐社成员身上散发出来。 荆小强还是那身狮子王的装扮，健硕的身材还是很大块儿的，顶着狮子头展开双臂眺望远方：“朋友们，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万众瞩目的船长或者主角，但都可以让梦想远航，我陪着你们！” 全场沸腾！ 大学生啊，他们就是未来整个社会的文化消费主力。 两年来，荆小强一次次在他们心底夯实了大哥一样宽厚的形象。 从当年的青歌会演出，后来的高校巡演，再到滚社蔓延，影响力就是这样深入伴随到青春学子们的高校生涯。 甚至给了好多中学生向往。 进大学学什么可能都不太清楚明白，但是进了大学能够进那个摇滚音乐社，真正跟随荆小强去做一些从未经历的事情。 棒极了！ 因为这晚媒体采访到的滚社成员，几乎谈到的都是现在五月了，今年七月就要到鹏圳去展开我们的摇滚夏令营，把歌声带给奋进的特区，带给拼搏的开拓者。 现在各分社、各高校都在积极创作，相互甄选排练，为的都是能够站在荆小强身边。 一起把歌声送到街头去。 这样的立意，这样的视野，荆小强所能形成的影响力。 比同时代的那些什么歌星明星，强了多少倍不止？ 连平京的各大高校领导都纷纷表态，大力支持这样的高校公益活动，力所能及的提供参与。 愣是在今年，把这第二届的摇滚夏令营，造势成了高校重大活动。 安宁一想，也好，那就是我的地盘了！ 第459章、你那点成绩算啥呀 从高校这场之后，连续加演了五天！ 如果不是hk演员们实在是有点想回去了，感觉这场场爆满的演出完不了。 穆春雷满意极了！ 国家艺术剧院是个行政名词儿，代表着好几家剧院跟行政单位。 这地儿同时也叫平京国际戏剧中心。 肩负着跟国际交流的重担。 组成人员就是从平京戏剧学院和沪海戏剧学院为主干的表演艺术家。 人家这肯定是要吸纳荆小强进国家艺术剧院的，最年轻的成员吧。 结果荆小强一天天的不落屋！ 反正每天都是排练演出完毕之后神之消失！ 穆春雷也不管管，问就是嘿嘿笑，年轻人嘛，荆小强的根在高校、在部队，所以他来平京就是在耕耘高校。 内心其实想的是，这要是把荆小强吸纳进艺术剧院，以后沪海歌舞中心咋办？ 摆明了沪海音乐歌舞中心掌舵的肯定是荆小强，招牌门面儿，但在艺术剧院这种论资排辈的地方，还是个行政级别很低的小年轻。 沪海歌舞中心从诞生之日起，就被平京国际戏剧中心压一头，很大的一头。 可以拿腔拿调的那种。 穆春雷肯定不乐意。 两个不世出的天才师徒，费尽心机才兜兜转转搞出这个破天荒的局面。 看看荆小强现在满世界的打工唱戏，都是在为歌舞中心凑钱。 容易吗？ 可不用去给别人做嫁衣。 而且他寄予了非常大的希望，期待沪海歌舞中心未来要在整个国内艺术界、戏剧界都成为里程碑。 荆小强要成为标杆式的人物。 岂能一开始就被行政上先压住。 独立的。 沪海这方面的思路，的确习惯了跟国际接轨。 换个最简单最现实的事儿吧，荆小强排练四天，演了九天。 这小半个月里，樊国飞带着给他拍了二十多条广告！ 这要是进了什么体制内的身份，有这么容易吗？ 这钱不得跟单位上分分？ 说起来这些刚刚从计划经济中脱颖而出的商业天才们，已经对广而告之极其敏感了。 就像蒋桂章那样的民营企业家，豫南商场那个老板。 你叫他谈什么广告策划，不懂。 品牌战略，也不懂。 甚至企业形象标识系统都懵里懵懂。 但是到电视、报纸上面打广告，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产品，自己这个企业。 立马就能卖得更好。 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立刻就能明白。 更何况，过去一年半，荆棘之花为首的一系列广告，也在教会这些从原始积累中起步的下海吃螃蟹者。 不需要你挖空心思的去想，起码现在照着做总会吧。 当砖儿电视台天天都能看见三四个荆小强的广告。 当拿起那几份平京、沪海的主要报刊，总能看见荆小强的广告。 走进商场，醒目的荆小强代言品牌占据重要位置。 这一切都会给人强大的心理暗示，荆小强都说好，这产品肯定好。 起码在92年，荆小强可能是全国所有做产品代言的明星当中，唯一一个有挑选意识的。 从青歌会，他就不愁广告客户了。 所以从那时起他就挑。 进口品牌不做，伪劣产品不做，听起来就不靠谱的骗子行当不做，甚至连不健康的产品，这年头绝对还没这种意识的香烟、槟榔、元气袋之类都不做。 实际上他连酒类都不想做，还是樊国飞劝着求着接了几个。 白酒企业确实是有钱啊！ 所以这种前提下，荆小强做广告的产品，很少有说卖不好的。 基本上都能轻而易举的投入二十万收获两百万以上…… 这个刚起步的时代，各行各业都是蓝海状态的自由局面。 真的好赚钱。 这种好口碑在广告客户中间传开，只会造成更多厂商来找荆小强做广告。 然后他又精挑细选的筛选，再次保证自己的代言不要翻车。 就走进良性循环了。 哪怕被他拒绝的那些厂家，都成了广告业务员们口中的反面教材。 仿佛荆小强瞧得上，愿意拍广告，这家厂商就已经赚钱了！ 顺带帮安宁接了十来个！ 一样的价位。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1节 其中两三条还是荆小强免费出场，跟安宁一起合拍的服装商场、家具商场广告。 在顺势拉了两车赠送的服装和家具同时，轻而易举的又赚了几套别墅回来。 安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倦怠。 把自己的别墅、院子都贡献出来当外景地。 天天睁开眼就指着跟樊国飞他们拍广告。 但她也有自己的范儿。 广告公司那些虎视眈眈的模特们，别想跟老娘一起拍。 抢戏。 这理由也是用来抵挡姐妹同框的。 杜若兰她们肯定也被安宁这种抢钱一样的狂赚效率惊到了。 荆小强能赚钱，她们明白。 毕竟他从青歌会、春晚、电影、舞台剧，一路走来的名声积累一直都很有市场。 可安宁目前仅仅凭借一部《雪原谷》！ 当然她能接二十万一条的广告，主要还是基本都因为是来找荆小强的。 女装、女鞋、卫生巾啥的总不能他去演吧？ 但同样付出了那么多汗水的杜若兰她们就绝对没有这种市场号召力。 连上过春晚的汪茜都没有。 她们再漂亮，也就跟模特队的姑娘们一样，最多能拿个每次五百块的拍摄报酬。 远不是明星代言的层次。 不过经历了之前的心态变化，都不会耿耿于怀。 汪茜和杜若兰似乎更能理解心态是个多么重要的因素，要怎么去调节按捺住自己的心思。 潘云燕嘛，只要看看荆小强溺爱的态度，就无所谓了。 因为荆小强真拿这赚的钱，又买了两套别墅，一套挂在广告公司名下，一套写她的名字，但强调这是拿来做歌舞剧专业到平京的办事处。 他的心态当然是这么便宜，赶紧趁着机会囤房产啊。 而且这么一套未来肯定过千万的房子，对潘云燕来说，基本上这辈子衣食无忧，下限保证了。 就看她自己还能不能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提升人生。 潘云燕自然是欢喜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汪茜当了“办事处处长”，她肯定恨不得马上叫家里爹妈亲戚都来看看平京的大房子！ 荆小强还得跟哄小孩子一样，像模像样的签协议这房子起码得先给办事处用十年，十年以后才能给你，而且二十年内不许卖。 免得还没涨够就卖了，多可惜。 回沪海的航班上，汪茜都轻笑：“感觉你肯定能当个好父亲，二十岁，算计得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生怕孩子躺在家产上睡大觉。” 整个歌舞剧团演完就在剧场就地解散了。 hk的马上回家，穆春雷前两天就回学校了，包括潘云燕和杜若兰，都趁着这会儿飞回家度个周末。 毕竟到花旗、平京这一趟，一个半月，肯定有很多可以跟家里讲讲的事情，荆小强给大家把机票都包了。 到这个时候，沪海戏剧学院的这十来个年轻人，都还是学生的身份。 人手一个大箱子，还要跟家人分享礼物呢。 最后飞沪海的就只有荆小强和汪茜、安宁，带着兰欣欣。 安宁当然是回去再接再厉的拍电影了。 荆小强给她展现了名气变现的粗暴方式，显然她很喜欢这种粗暴。 但也有种迫不及待想花钱的显摆。 平京买了别墅，鹏圳买了别墅，沪海也要买呀：“我听说陆曦买了别墅的，就在你们学校附近。” 汪茜还能抵抗住这种凡尔赛，只偷笑。 她现在二十万港币一年的艺术总监助理收入，外加这一个半月的补贴补助拿了小十万，已经很开心了。 不会跟安宁或者潘云燕比。 荆小强本来又在哄兰欣欣，团员们没有管理补助，那也有五万块左右，这钱给你留一万，其他转交你父母好不好？ 听见安宁又在骚扰刺激汪茜，抬头收拾她：“你那才几个钱，就开始显摆，你知道陆曦买那别墅吗，四百万，你有吗？” 谁知安宁马上娇滴滴拉手：“哎呀，你给我买嘛……” 还带鼻音。 汪茜马上爆笑。 这是潘云燕的做派。 安宁果然学得极有神韵。 荆小强也笑着呸！ 但是想起来：“你回去跟乔恩商量下，这部戏的收入到底是拿片酬还是拿分红，谁也不敢保证这部戏走全球市场会怎么样，然后影业公司这边就不会是按照拷贝数来收钱了，从东南亚到国际市场的票房才最重要，四千多万港币的拍摄预算，估计留给片酬的没多少了。” 安宁关心的是：“你怎么拿？” 荆小强笑：“大投资方是hk的欧老板，我们算是出场地出人力出船只，还有头脑的影业公司，协议是占两成，也就是等于出了一千多万港币的投资，所以我俩主要就指着公司赚钱，但这部戏万一国际市场亏了，人家不接受这部中国人讲的故事，那就只能在国内凭着帅哥美女的名气喝点汤。” 安宁聪明：“你的意思就是我俩帮剧组省钱，把现金都省给拍摄？” 荆小强点头：“因为这部戏是我张罗的，从故事、剧本到演员甚至很多拍摄细节都需要我来强调，花旗的剧组里面只有producer这个词儿，制作人或者监制，但实际上这两种职务是不一样的，这是总结《雪原谷》换导演的教训，我琢磨着拍戏本身并不是我的长处，我只是帮导演把握方向，提供建议，筹措资源，所以应该也是介乎于这两个职务之间的重要工作，那就拿票房的百分之二。” 安宁还瞠目了下：“百分之二？这么少？” 荆小强呸她个外行：“国内没有票房制度，这是个非常高的比例了，当然，在我看来，这部投资五千万港币的戏，票房低于两亿港币都是不合格的，你有信心吗？” 卖两亿啊？ 安宁立刻有压力感了。 第460章、人人都有利是派 这是一种巨大的观念转变。 在票房制度之前，国内电影主要为zz服务，歌颂表达都要有意义有内涵。 然后八十年代从《少林寺》之后开始进入市场化，就被各种粗制滥造的电影冲乱了市场。 因为这时候导演和演员都是拿工资，要么专注于演满足自己的艺术片文艺片去拿奖，要么就是哗众取宠迎合市场媚俗多卖点拷贝。 所以拍摄精品化的商业片，而且是给出多少投资，多少票房要求，像个商业项目那样分拆目标一步步达成。 绝对是这个时候内地，甚至包括hk电影都没有达到的好莱坞模式。 荆小强还给安宁普及了下国际常识：“假如说卖了两亿港币票房，通常电影院会拿走一半，这样那样的行业费用开支之外，只有大概三成左右算是投资方的利润，我们电影公司作为出品方，也就能拿这六千万元的两成，一千二百万港币，而我作为监制，直接拿四百万港币，你还觉得少吗？” 安宁快速心算下，有点瞠目：“票房卖两个亿，欧老板那边都还没收回五千万的投资？” 荆小强摊手：“对啊，去年的《黄飞鸿》不到一个亿，《纵横四海》更是只有五千多万，目前也只有龙哥那部《飞鹰行动》卖到了两个亿，连他都只有这一部，知道难度了吗？” 安宁彻底不吭声了。 之前暴发户的嘴脸消散一空。 汪茜又偷偷给荆小强竖大拇指，像个妈妈表扬爸爸似的，这个孩子教得好。 为了教育好小盆友，荆小强真是又出力又费心，太累了。 等航班降落在了沪海机场。 顺着固定的贵宾通道悄悄绕过航站楼，就有自家的司机来接了。 而且还是得了航司安排，在不起眼的要客出口等着。 奔驰s500，在内地这个时候已经是罕见。 穿着列宁装的女司机短发严肃，矫健敏捷。 接过大箱子码放整齐。 最有范儿的是拉开车门称呼：“先生回来了！” 哇，一听就是罗妈要求的规矩。 汪茜又忍不住笑，偷偷给荆小强递眼色，好像在戏谑的说大户人家哦。 安宁就被镇住了。 她最吃这一套。 暴发户都最容易被世家震慑。 她还特别在大户人家剧组去见识过封建礼教威力的。 很信这个。 荆小强还是没摆老爷架子坐后面，假惺惺的问司机：“你们老板还好吧？” 这就是当初给他看过电击器的退伍女兵之一。 女兵果然有情绪，目不斜视的公事公办：“您是回老板那边，还是太太那边？” 汪茜已经在后座开始肚痛翻滚。 太欢乐了。 她以前的人生只有舞蹈，一潭死水一样枯燥。 现在真的太快乐。 只要能把自己拉出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看荆小强这档子破事儿，就很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2节 荆小强觉得组织结构真的不对，几个司机都是从退伍女兵那边找的。 保姆呢，又都是成家嫂子从乡下找来的。 貌似还借了一个去照顾陆曦。 交叉管理怎么管得好。 特别是那种旧社会管家制度和后来的无产阶级勤务兵制度，有巨大的冲突。 这下全都作用到自己身上了。 所以他还得照顾小同志的情绪：“当然是先去看你老板了。” 女兵嘴角翘了翘，车速都快了些！ 汪茜连忙叫住：“好了好了，经过国际社区的时候，我们先下，先下！安宁你也跟我下吗？” 面对大户人家的压力，安宁很有小老婆自觉性的跟着下车了。 荆小强也想哈哈笑。 一物降一物啊。 其实也就是过去献献宝，从大箱子里取出一只卡地亚的手镯，还有个古琦的包包，外加一身洋娃娃般的小衣服。 陆曦挺着好大个肚子，继续坐在高高的收款台上！ 听见嘘嘘嘘的声音回头，才发现躲在司机营业员背后的荆小强，还惊讶：“咦？！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她是真没那么多挂念。 快九个月身孕了！ 荆小强胆战心惊的看她从收款台上敏捷的撑着跳下来，刚喊过师父的杨小娥又敏捷翻上去顶班。 孕妇一点没娇滴滴，就是眼光一直盯着荆小强的手。 古琦那防尘袋是尼龙的，她就关注：“是什么？是什么？是吃的吗？” 把荆小强刚见面那点小担忧或者小歉疚打得稀碎：“有从花旗带吃的回来吗？！” 陆曦已经上手抢了，嘴上还在碎碎念是什么，抓住袋子就摇一摇。 荆小强这下彻底担忧孩子生出来的智商。 还是先扶着离开拥挤热闹的店铺。 能看见的营业员、库管们全都抽空用八卦的眼光看老板，看老板的明星男人。 津津有味。 还是司机连忙推开后面门，方便这俩绕后面上楼。 整个二楼其实都是仓库，又是七八个人壮实的妹子在忙碌，然后又都好奇探头嘿嘿笑，有熟点的还敢给荆小强偷偷挥手。 陆曦还是保留了原来那个小夹层房间，舒坦的瘫坐到沙发上，迫不及待的打开防尘袋。 有点失望的发现不是吃的，再扒拉那小袋子里是孩子的衣服。 马上抬手命令司机：“叫谁去给我买点蟹黄壳，还有生煎包……”边说就边开始吧嗒嘴。 以前的长腿还多优雅，现在真成了大熊。 座山雕一样。 荆小强佩服孕妇，关上门掏出那个手镯帮忙戴，有点吃力，整个手背手腕都肿胀着。 陆曦新奇的翻来覆去看：“不便宜得了，你钱够不够用呀。” 说着就要欠身去翻存折，荆小强连忙拉住。 她才用另只手有点嫌弃的把那婴儿服翻来翻去打量。 荆小强扶她躺得舒服点，帮着脱了鞋袜慢慢揉：“赚了不少美元回来，这段日子你就休息下嘛。” 陆曦掰指头：“三月开春卖衬衫、卖西装，四月开始卖化妆品，忙得咧，我妈说生孩子就是要一鼓作气，越觉得自己娇滴滴的多困难，那就越发难过，不当回事咬住牙就坚持过来了！” 荆小强心想你妈生了四个当然经验丰富：“那我觉得你这样住在商场还好些，人手多，情绪好，就是空气要多流通下，腿要经常按摩，负重太大了。” 陆曦艰难低头看下：“好了好了，变丑了，你不要看，等生完孩子我恢复了再看。” 荆小强反而不说什么甜蜜的话了，回来就多照顾吧。 听见门口那边可可可的小敲门，把生煎包啥的拿进来喂孕妇。 陆曦又想起：“成姐快五个月了吧，你去看了没？” 荆小强不慌不忙：“待会儿过去拿鸡汤，这个把月我应该哪里都不会去。” 陆曦才幸福的抬油嘴亲一个。 可没一会儿又不习惯他这么照顾，坐在那都不安生：“你还是过去成姐那边吧，我想去看看销售多少了，周末应该很好的，而且今天没化妆不好看。” 看来她对自己这个形象包袱有点重，本能的想回避。 荆小强又没法陪她到街上去散步，找了别墅那边的钥匙带上：“回头我去检查下那边，看到底住在哪边更合适，这边还是太人多眼杂了。” 陆曦已经迫不及待的艰难起身，倚靠在荆小强臂弯下楼时候还偷笑指角落。 于是荆小强就会意的重温下当初的阵仗，只是换他壁咚孕妇，还得小心的托着。 楼上楼下好像都有人瞄着，连忙堵了两头不来打扰。 但估计更纳闷儿的是老板俩在房间里亲热不行吗，非得到楼梯间。 反正严肃的司机，再开车出发就有点眉飞色舞了。 荆小强坐在后面问她想啥。 这姑娘马上背诵：“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唉，估计大家都挺难适应的。 荆小强就给司机送了副精美的蛤蟆墨镜，看得出来姑娘很喜欢。 开回宅子，在路沿上轻轻按两下喇叭，里面把院子门打开。 比荆小强走的时候，多了个鸡笼子，途乐停在院子里。 成玉玲领衔跟一群人等。 成老太笑眯眯的被孙女扶着，儿媳妇站另一边，罗妈带着俩仨保姆俩司机还退了点身位。 一起迎接。 还好没齐声喊先生回来了。 荆小强赶紧在后备厢翻开箱子，司机有墨镜，保姆有电子表，罗妈有个俄罗斯风格的发髻梳子，很精美。 其实大多是荆小强在平京买的，不然以他们带那么多东西过海关，估计要被当成走私商贩了。 老太太有手包，嫂子不同款，成玉玲就是卡地亚的项链加lv挎包跟小孩衣裳。 基本端平，又不至于撞车。 荆小强也挺自作自受的。 成叔去酒吧忙了，他就是块劳力士。 论价值还是给兄弟的最贵。 成老太满意的在客厅催促荆小强跟孙女上楼说话，自己只是过来看看，还得回去散步，拜托司机送她和儿媳妇回去。 荆小强连忙说还是把鸡汤喝了再走。 他到厨房去打理盛汤。 走了半个地球回来，还得是罗妈打理的厨房最周全，啥都井井有条。 荆小强只需要把自己煎鸡油那点程序快速捣鼓下，跟罗妈熬好的鸡汤一混合，就香味更甚。 他还决定下次去hk搞个新的大冰箱回来。 这时候忽然瞥见一贯跟着忙碌的罗妈，老看他，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 罗妈连忙擦擦围裙帮他理东西，然后有点小声的问：“先生……到花旗，有看见费家小少爷吗？” 可能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费家人，花旗也不过就是遥远的一个镇子，去了就应该遇见。 荆小强连忙拍自己脑袋：“哎呀，我忘了忘了，他们还专门来看我，叫我带礼物给你呢……” 跳着出去箱子里翻了个珍珠胸针，主要是盒子装饰得很高档。 罗妈开心得眼泪都出来了。 成老太笑眯眯的给孙女捏手看戏。 满意得很。 第461章、一早三吃很合理吧 所以成玉玲再看孩子爹的眼神，就充满了温情。 荆小强蹑手蹑脚的把箱子里一摞折叠放的精美首饰盒跟一包胸针发卡之类，都不知道放哪里。 怕被罗妈发现是批发货。 她恬静的坐在窗边捂嘴笑。 看孩子爹调皮。 荆小强在这大户人家里也坐不住，随便做点什么，不是罗妈就是保姆会问先生需要啥。 总不能俩口子一直呆在卧室吧，哪怕这个阶段可以适量的那啥。 成玉玲还是秉承大户人家的优势，先生这时候可以去找小老婆解决这个问题，表打扰我修炼。 那就去趁着夜色走走街，看看电影。 成玉玲却提醒荆小强把鸡汤给陆曦拎上，还苦口婆心的劝他多照顾点，这都快九个月了。 随时可能早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3节 开着途乐过去，荆小强也觉得当时该把车库买大点，隔点距离靠路边停了：“稍微等会儿，我快去快回。” 成玉玲坐那：“不着急……要不叫她一起走走吧。” 好办法，陆曦过来还给成玉玲带了核桃，说是吃了小孩聪明些，她妈就没少吃。 荆小强又觉得这习俗不靠谱了。 成玉玲还感谢了陆曦的分享。 可是开车到外滩，游客那叫一个都织成布了，一直溜达到北外滩都还是很多本地人练腿。 荆小强很稀罕的看见个市民乐团在排练，很感兴趣。 但的确不适合下去凑近了看。 最后索性穿过江底隧道去卢家嘴，开到自家那条“太平轮”码头。 因为周边尽是工地，所以居民很少，荆小强给看守码头的保安露了个脸，就把车开到船边。 其实给予码头的就沿江五米宽的一条儿。 但架不住长啊，近两百米长度的水泥卵石码头已经完工，尽头还堆着个工棚，就是准备等着拍摄期开始搭建场景。 修缮一新的冷藏船，已经在船头重涂了“tai ping”字样。 荆小强多傻大力的，单人就能把跳板车推着挂上去，再一手一个扶着俩孕妇上去参观。 夜幕已经降临了，对岸的沪海市区万家灯火，正对着的外滩虽然还没到后来那种灯火辉煌的盛世辉煌，起码那些百年建筑还是点亮了外轮廓。 所以这边船上哪怕没灯，也不至于看不清。 陆曦都感叹：“好美！一直都在对面走，其实这边看过去更好看！” 这会儿的卢家嘴就是黑黢黢的大工地，哪有什么可看的，外滩游客都是来看看十里洋场的气派。 成大小姐就文雅得多：“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因为这条船作为辅助船参加过二战，甲板上铺了木地板，现在又按照剧情加了长椅，荆小强扶着坐下。 陆曦连忙把自己的皮草披肩贡献出来一起遮挡江风，穿不了貂，这个也能过过瘾。 成玉玲不太习惯这种交流距离，更是对陆曦的热情有点社恐。 手里的消毒喷剂都抓紧了。 殊不知陆曦不过是空姐的职业习惯，照顾好身边每个人。 荆小强就在船舷边扩扩胸：“这船是我买了的，码头也是自己的，电影拍完估计做个餐厅，保证几十个人的就业，但会把收益捐给卢家嘴的环卫、城管单位。” 成玉玲马上揣了东西鼓掌。 这才是百年世家的长久之计。 陆曦连忙跟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荆小强却一点都不尴尬这种三人同行，还俩孕妇的局面：“我跟陆曦认识早点，和阿玲也没晚多久，今天坐在这里还是很感激二位的包容，我给两位唱几首歌助助兴。” 这下陆曦赶紧热烈鼓掌，开心。 就在对岸灯火映衬下，荆小强从《when we were young》开始，主要就沿着阿黛尔的这一系列成人抒情歌曲，低吟轻唱。 五月的江风下，他只穿了件宽松的休闲白衬衫，没扎在灰色运动裤里。 没有灯光照射聚集，只有脸颊的一丢丢泛影，显着格外健壮又飘逸。 歌声就不用说了，顶级水准。 此情此景，两位准妈妈都有点醉了。 甚至都没觉得旁边坐着有多荒唐。 最后荆小强没忍住唱了那首著名的《我心永恒》，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 这次肯定当仁不让的要用上。 哪怕没有伴奏，也让荆小强轻而易举的从最初平缓推到激昂，再到缠绵悱恻的高潮，最后荡气回肠的收尾。 陆曦吃惊极了，她应该就是从荆小强的歌声进入追星式孽缘的，加上老妈的遗传还是有点音乐鉴赏力：“好听！真好听，好感人的哦？” 最后是问成玉玲的。 成玉玲就艰难轻笑，因为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动、得意、满足又有点说不出的忧伤等各种复杂感情交织的体验。 比化学公式，实验数据复杂多了。 主要是还有点从心底觉得旁边这太叽喳，就不能默默的欣赏么。 所以哪有那么容易的和睦大家庭。 两口子生活习性都那么难以调和，还有那么多人过不下去。 更何况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好在荆小强已经结束演唱会：“这首歌以后是要用到《太平轮》里面，如果电影票房好，这首歌的传唱度比较高，这条船上的餐厅，以后我也可以来唱唱，生意一定好，孩子奶粉钱就有了，焦心啊。” 结果这俩都没那么多情趣。 成玉玲疑惑：“刚才不是说了餐厅收入捐给环卫城管部门吗？” 陆曦大包大揽：“没问题！我来，我来，赚钱的事情我来！” 荆小强在黑夜中翻白眼，俩憨包，回吧。 又先检查了跳板稳定，才重新小心翼翼的扶着下船。 等待他检查跳板的时候，陆曦还给成玉玲表扬：“他这种三定四查的习惯还是蛮可靠的。” 成玉玲也有自己的职业习惯：“对，讲科学讲规范，安全生产安全检查……” 陆曦的大哥大就响了，她还是用的那只米白色大砖头，荆小强给她的嘛：“喂？妈妈呀，嗯，嗯嗯，跟小强在一起的，我们在江边听他唱歌，嗯，还有成小姐……” 这回连成玉玲都翻白眼，你提我干嘛呀。 而且最烦的是，这个大哥大是当初我妈拿给孩子爹的吧？ 米白色国内几乎就没得卖，都是黑色。 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女人这时候都是小心眼。 荆小强上来就先扶不打电话的，借着微光瞥一眼他也知道咋回事儿，小声承认：“大砖头不好用，明天我去买两个小的，把这个换回来我自己用，也方便你想我的时候随时打电话。” 都这时候了，成大小姐还口是心非：“我才不想！” 荆小强哈哈哈的笑着亲一口，她还偷偷摸摸的回望船舷上不要被发现了。 但没用消毒喷剂了。 不过等送回去，荆小强就先扶陆曦上楼：“待会儿我再过来。” 陆曦想说不要太辛苦，但又真的想念，主要还是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甜甜的：“那我等你……” 店面里看电视的员工都有七八个，安全照料都不缺。 成玉玲听说他晚点还要过去，就觉得太忙了：“这段时间你多照顾她一下，不用两边跑。” 荆小强轻松：“这不算啥，主要也是九个月多了，你别往心里去，刚回来给我个挣表现的机会。” 回去先端水洗脚，罗妈和保姆们对先生太太的恩爱程度有了新认识。 成玉玲自己都吃惊。 不过蜀东那边妻管严本来就多，耙耳朵给老婆洗脚多自然的。 所以荆小强天天两边给洗脚的生涯就这样打开了。 娴熟得他简直想去开个洗脚城。 因为白天成玉玲还要去研发中心，荆小强都是一早送过去，顺便在唱片公司处理接触下各方工作。 中午照顾成玉玲吃过饭，下午再去接了陆曦东游西荡，反正不让她继续爬高高的收银台。 吃了晚饭，送心心念念的店主回去轧账收钱，又返回接成玉玲回家照料，睡着了再陪着陆曦过夜。 因为八九个月光是翻身都是多受罪的事情。 早上又顺便吃三顿早餐。 因为稍微理顺点，先陪陆曦吃街头汤包、蟹黄包、生煎包不重样，跟成玉玲吃了罗妈做的西式早餐，开始跟剧组工作，就要吃安宁。 安宁喜滋滋的觉得刚刚好，自己的地盘还没稳定下来前，俩孕妇。 天赐档期啊。 因为《情归沪海》已经开始拍摄了。 之前荆小强和成叔不是逛过他下乡时候的水乡古镇么。 成玉玲她妈就是那边人，现在建筑公司她二舅更是带出来一大堆人手。 所以荆小强带着导演、摄影、主演等主创团队过去看了一回，所有人都被那边古色古香的河巷纵横、湖河相通，古镇民居依水而建的砖木混合建筑群迷住了。 地方政府肯定为着荆小强来拍电影全力配合。 成玉玲她娘舅家更是各种支持，要不是荆小强拦住，估计准备把看中的那片古河道全翻新！ 荆小强千方百计的阻止了地方上和家族里的建设激情。 就得用这种古旧的场景，对比沪海的喧嚣新潮呀。 这种情况下，安宁作为下部戏的女主角，提前开始酝酿感情，跟着剧组体验生活。 再时常跟监制出去勘查下周围环境。 就显得很合理吧。 第462章、真想尝试挑战下自己的软肋 兰玲作为大一新生，就这样直接得到跟乔恩当女主角的机会。 可能整个沪海戏剧学院，除了安宁，就没有不羡慕她的。 连潘云燕都羡慕。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4节 安宁说的。 仲夏的五月，悄悄把车停在茂密的湖畔树荫下，满眼都是碧绿的莲叶跟红艳艳的荷花，远处还有石阶廊桥。 躲在车里神仙打架，绝对气贯长虹，不想早朝。 荆小强一次次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回。 但安宁勾勾手指头，他真的忍不住。 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圣人，再遇见安宁这样的超级女菩萨，即刻就能妖精神仙乱打一气。 抱着那凉丝丝的肌肤，也舒爽啊。 安宁就一贯事后叽叽咕咕小嘴儿话不停。 陆小姐什么时候生，成小姐还有几个月，这沪海还有谁，她俩会不会破坏计划生育生二胎。 其实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还真是刺激，看来我真是个做小老婆的命。 这旧社会的小老婆生怕没孩子，生晚了没地位。 现在根本没这种担心。 还巴不得各位忙不停呢。 真好！ 荆小强的贤者时间不吭声，尽量挖掘脑海里的电影场景，才能分散注意力。 直到歇过气，主要是安宁那面若桃花的劲儿过去之后，两人再若无其事的回剧组。 选了个宋朝建的道家园林，其实就在湖那边。 解放后作为中小学，去年刚被列为县里第一批文物保护单位，把学校搬到新校址去。 除了周围小桥流水，主体的三层楼阁式建筑很有韵味，砖木结构，背后还自带河巷里的小码头。 长堤环抱湖面，老爷出门除了坐车坐轿子，还能坐船。 景色那是极好。 整个剧组就住在园林里，拍摄民国时期戴着眼镜的古板大少爷跟管家女儿的爱情。 成叔专门借了好几套家具给这边做道具。 荆小强客串放浪的二少爷，镜头不多，是管家女儿少女时期的暗恋对象。 老实说，让荆小强这长相，在乔恩面前，还要被人暗恋。 乔恩的扮相是怎么老气古板怎么来。 当然兰玲演的这乡下姑娘也没多漂亮。 直到成天烟花柳巷乐不思蜀的二少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才失望的去了沪海。 历练几年以后回来，标准的沪海时髦女郎了。 换乡下二少爷来口水她。 可因为已经跟别的大户人家定亲，大少爷就来阻挠这段感情。 最后把自己堵上去。 荆小强就真是称得上监制这个名号。 整个剧情、桥段、对白都是他拿出来，然后主角人设、拍摄角度、叙事风格，也都是他掌控。 hk来的老导演根本不和投资方、大管事儿争这所谓的艺术发挥空间。 你怎么说，我就顺着尽量拍好看。 更主要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部投资几百万港币的爱情片。 是在为后面投资几千万的大片做磨合。 时代一样，男主角一样，女主角天天都在周围晃。 如果谁跟不上监制的想法，妥妥的要被踢出去。 看看周围这些求之若渴的沪戏大学生，有的是人想跟着递补进来。 和上一部黑帮打杀的《沪海1920》属于港方拍摄不同，这部是精灵之花影业有限公司为主体跟hk合拍。 荆小强也在穆春雷的要求下，拿来跟全校各专业搞好关系。 从各个系都抽调了不少优秀学生来参与，陶正这样的演配角跑龙套的表演系来了十多个，其他导演系、摄影专业、舞美更是都找了人来实习，还有老师带队，从实践中学习，加深理论基础。 所以几乎每个剧组的岗位背后都有大学生在跟着学。 等到《太平轮》拍摄的时候，肯定更需要人手。 还把成本给控制下来了。 这种局面下，荆小强对剧组的控制力，出奇的高。 荆小强自己溜达进去，一路都是各种招呼。 电影大部分场景，都在这里，无论是女主角进城前，还是后来返乡度假的主要时段，全都在这一片。 但拍摄镜头并不是按照电影的叙事顺序，而是沿着从易到难的节奏。 主要就是照顾兰玲。 导演和乔恩跟她一见面，就很赞扬她的气质。 十年专业舞蹈练下来，她那种习惯性的笔直挺拔，直接把现代气质拉满。 所以演她回来这段是最容易的。 前面这几天拍起来也很顺，哪怕是第一次当主角演电影，兰玲也迅速入戏表现可圈可点。 唯独今天开始拍少女时期的春心萌动。 她就开始吃力。 兰玲像一把出鞘的倚天剑，闪亮而摄人心魄，但收不回来。 怎么演都没有那种乡下少女的懵懂劲儿。 非要装傻、装木讷，痕迹都很明显。 乔恩和导演带着指导好几遍，她也没找到感觉。 荆小强回来她都还坐在阁楼底下的亭子边冥思苦想。 周围几个沪戏的学生都不敢随便打扰她。 但监制来了，还是有人赶紧悄悄通风报信。 兰玲抬头看荆小强，马上就笑。 眼里真有光！ 旁边同学也识货，连忙说这个感觉好，真像剧本上说的看见二少爷动心的神采。 兰玲还赶紧低头闭闭眼揣摩下，再抬头看荆小强。 真的，马上又有光了！ 荆小强纯属刚刚身心俱爽的放空时段，进园子时候还顺手拽了园林门边一根狗尾巴草叼嘴里。 把那种一分邪魅，二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浪荡少爷味儿真实展现了。 还跟女主角对上眼，就用少爷看见漂亮丫鬟的口吻：“怎么？今天有没有暗恋我呀？” 周围师生愣是没一个笑的。 还觉得小强演得真好！ 兰玲就毅然决然的重重点头！ 荆小强叹气：“不行的，你还没找到感觉，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你在文工团、歌舞团、部队这个大熔炉里长大，度过所有的儿童到青春期再到大姑娘，你的脑海里就没有单纯两个字……” 兰玲正要说话，看荆小强抬手就止住：“不是说你处心积虑的算计，而是你看人的眼神，没那种单纯劲儿，也许你所处的环境就没一个单纯如白纸的，但在这院子长大的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就应该单纯。” 女主角艰难的再闭眼，想让自己的目光单纯起来。 荆小强也在想。 前几天的戏份，是演得真不错。 可偏偏这几段是放在电影后面，如果开头的扮相没抓住观众的心思，这女主角就不够吸引人。 虽然电影不至于马上就转台或者弃了不看。 但终归是没做到让人有期待感。 正好安宁故意拉开时间差，也晃晃悠悠进来，居然也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嘴里！ 看见荆小强站在女主角面前，还露出一脸啧啧啧，狗东西还有余力的表情。 让其他戏剧学院学生有笑出声的。 兰玲就不会受周围影响，一直跟荆小强四目相对，转换各种眼神，她能摆出来的柔弱、深情、无奈、贪婪…… 话说作为男人，面对这么漂亮的姑娘用各种眼神滚动，心里都要狂念，这是考验，这是组织上对我的考验，这是反动派对我的严刑拷打…… 然后荆小强顺着笑声，转头一看安宁，马上介绍师姐来传经送道：“你给她示范下？” 玛德，安宁就展现了下什么叫天赋。 闭目稍微酝酿下，就近靠了棵树悄悄探头看“二少爷”，噢哟，那眼里的雀跃，就如同土生土长的野草！ 还带着露珠的那种！ 荆小强再喊她：“从城里回来看见二少爷！” 瞬间就变得三分好笑，三分调侃，四分不得其解的表情。 就是卧槽，我几年前是眼瞎了看上这么个乡下土少爷，还是个花花公子，居然会迷恋这种人的百思不得其解。 周围的师生马上成片的鼓掌！ 绝了。 这就像荆小强给那些专家表达的，唱歌演戏画画这些艺术表现，太吃天赋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6节 只是不打字就不太记得这件事。 荆小强就让前台用广播问唱片公司的音乐爱好者们，有谁熟悉了解电脑。 他到出国前都有点抵触用电脑，98年左右到了花旗反而又更少接触到电脑，等真正普及到笔记本、平板、智能手机，已经是傻瓜型的简单易用。 所以对70后大多经历过的dos攒机时代比较陌生。 罗莉对这种处理方式感到很新奇，探头探脑的到处看。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四五个男生，还有个姑娘被前台带着来唱片公司碰头。 沪海底子还是厚，八十年代初期就有电脑在少年宫、文化宫之类接触，又有不少海外关系、科研机构。 所以在全国都算是领先的。 问明白罗莉用的那台电脑是hk采购的排版pc处理机，就估摸着可能是hk人做的文字系统。 罗莉连忙说是是是，繁体的。 几个爱好者建议装块汉卡，也就是把软件和内存固化在一张电路板上，一两千块钱买来插上，就能输入汉字系统了。 荆小强恍然大悟，刚说让人家联络买汉卡，就看见周晴云过来了。 他连忙跳起来说您等等，跑下楼去车上后备厢把给老周带的手包拿上来。 蛮精致的墨西哥风格，挺配周晴云的儒雅风范：“看见就觉得是您拿着才好看！” 周晴云又喜欢又哭笑不得：“你去林肯中心表演怎么不通知我！” 荆小强是真没当回事，就像他给白莲婷说的，自己人面前他都不想显摆：“我一个人，因为天赋啥的去唱，没多出奇，这么大个国家怎么都会出个把奇葩，如果接下来我们能推动自己的歌舞剧登上大都会歌剧院的舞台，那才是该让您骄傲的事情。” 一辈子教书育人的周晴云，对荆小强这个态度，再满意也没有了：“对对对，是我太急切了，本来想着hk那出戏登陆百老汇，我都不能给你压力，但听说你去了大都会演唱，还是乱了阵脚，给我说说，说说整个过程，我都是听领事馆的同志发回来报纸才知道消息呢。” 这就是跟网络时代的巨大差别了。 荆小强拿出自己第一晚到大都会歌剧院演唱的cd，人家两天之内就把母版拿出来，还给他准备了一张纪念版，另外《victory》和《狮王争霸》的原声大碟都有。 其实大都会歌剧院，也是世界上第一家通过电台直播，以及通过电视直播的歌剧院。 现在时代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hifi高保真传递的时候。 可谁能想到下个互联网时代飞快就来临了。 第464章、人生苦短，必须开心 周晴云马上就后悔了。 荆小强把cd推进那台几万块万cd机里。 周教授赶紧像个孩子一样，拉了余舒凡，满足的坐到正对沙发上，充满期待。 正好陈丹尼这会儿也到了。 远远的就对荆小强示意下，助理帮他把礼物之类拿过来，他却把注意力全都倾注到了刚刚回响起的音乐上。 cd真的是音乐史上最重要的传播跨越。 真正做到了高保真高还原。 越是精妙的声音，就越容易体现出跟之前磁带的巨大音质提升。 这套总价超百万港币的昂贵音响，从cd播放机到前级、后级放大器，再到音箱阵列组合，都堪称国内顶级。 唯一要挑刺，就是整个空间没有声学上的考究。 荆小强懂，但觉着没必要吹毛求疵。 免得音乐欣赏走进另一个器材极端的误区。 就像他一直以来的做法就是想尽可能让更多人接触到好音乐。 哪怕不会唱，不会写，不会弹，能听，生命就绚烂许多。 唱片方居然还把他之前那段单口相声单独作为第一首！ 收录了全场的笑声，彰显逼格！ 大都会歌剧院啊，二十岁的年纪得到邀请来演唱，居然还能这样举重若轻的开玩笑，溜段子。 哪怕在古典音乐界，也觉得这是非比寻常的大心脏。 顺便也交代清楚了这张演唱会原声大碟的背景。 现场绝大部分人可能是听不懂荆小强这段卖弄的。 但马上一首《今夜无人入眠》倾泻出来。 哪怕是意呆利语，可回荡在整个楼层的浑厚嗓音，短暂铺垫之后拉升到辉煌气势中的震撼。 真是所有人头皮发麻。 还有乐团，薪乡爱乐乐团中段开始爆发，技能全开的跟歌声缠绕，相互映衬的盘旋而上。 就仿佛有两条巨幅的绸缎在空中翻滚，丝滑。 大多数音乐爱好者当然听的是大气磅礴，感官刺激。 周晴云分辨的却是唱腔，而且跟她听过的那些大师做比较。 用双手使劲攥住那个手包，好像在攥着荆小强的脖子，感受他的气息在各个发声器官之间翻腾震荡。 余舒凡当然已经听过了，比她老师淡定些，老尼姑打坐的半闭眼一动不动。 接着《美若天使》。 然后《爱情是只自由鸟》。 再是那首让人很诧异的《人生是什么》。 之后瓦格纳的两首咏叹调清唱！ 其实只有内行才明白，荆小强是在故意向大都会剧院致敬。 当初大都会剧院就是因为一帮有钱的票友在另家剧院拿不到好位子好包厢，一气之下自己修一个。 然后那年头最流行的就是瓦格纳。 算是大都会剧院的起家剧目。 所以大都会歌剧院每年都有保留唱瓦格纳剧目的传统。 那么一百年来，大都会歌剧院唱过瓦格纳的大师就极多。 荆小强故意给出这个对比，就是炫技。 无伴奏的瓦格纳！ 绝对是在各家出的录音、专辑里面没有的。 再接着《复仇火焰在心中燃烧》； 歌剧界耳熟能详的《晴朗的一天》，荆小强当初第一次去沪音研究生班，就唱过。 肯定这个版本比上回教研室的要完美许多。 毕竟一两年时间，荆小强对自身嗓音的熟悉程度也高了很多。 后面《你再也不要去做情郎》。 女高音的《漫步街上》。 最后《小金牛之歌》。 十一首咏叹调，再外加演唱版的《victory》。 作为顶尖乐团的指挥，经历了《人生是什么》的心灵触动，艾利克斯当时已经嗨了。 后面几首相当恣意飞扬，乐团在他的带动下，也是火力全开。 到最后《victory》的时候，整个乐团状态无以复加。 实际上在那家驰名全球的唱片公司评价看来，这个演唱会版本的《victory》比之前录的单曲效果还好。 更有激情澎湃的艺术张力。 恰好之前的没有唱词，绝对适合拿去做很多场景下的背景音乐。 所以那张单曲cd的售卖，跟这张标榜顶级人声多风格演唱的专辑，不冲突。 赚两份钱。 甚至那张《狮王争霸》的原声大碟里面，也有这首背景音乐，那个是连女声吟唱都没有，纯音乐。 再赚一份儿！ 荆小强都可以收钱的。 所以，当整张cd放完，整个楼层集中起来的音乐爱好者们，屏息凝神。 都没人打听惊讶，这真的都是荆小强唱的？ 荆小强自己却靠在沙发上，翻看罗莉的剧本。 罗莉悄悄挤坐在他身边。 她对音乐没那么敏锐，更主要是从大半年前的《雪原谷》拍摄之后，荆小强跟她的接触很少。 仿佛在高原那段朝夕相处从来都没发生过。 可实际上在她心里有多大印记，只有她自己明白。 反正就是踏踏实实的帮荆小强把事情做好呗。 一个多小时的音乐洗礼，她眼里只有荆小强手上写写画画的剧本稿子。 荆小强也从自己兜里摸出很简化的《转角遇到你》的电影梗概给她。 罗莉翻了翻，就忍不住把头靠在荆小强臂膀上。 温暖又值得依赖。 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个剧本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7节 开小书店的小姑娘，光是看那角色设定。 那个转角巴掌大的店面。 分明就是当初那个在miya化妆店里坐着的小姑娘。 可能太久没靠，她还无意识的把妹妹头在那衬衫上磨蹭几下。 亲昵得很。 所以周晴云看过来，肯定也觉得荆小强有现在的出息，身边的姑娘必然都给了他灵感和激情。 那荆小强现在的一切做法，只要不伤天害理，都是合理的。 哪怕他看着是有点给压榨的疲惫。 那也是天才创造的殚精竭虑啊。 慈爱又温柔：“我真的后悔，还是应该想方设法去现场看，我有签证的，我该去见证你站在大都会歌剧院的样子。” 余舒凡忍不住翻白眼，什么时候对我们也这么温柔宠爱呀。 荆小强肯定要把老师哄开心：“有的是机会，我签了每年不低于二十场演出的合约，下次您一起去看看，当然，我更希望的是能带着我们自己的作品去表演，而不是总唱外国人这些经典，更主要的是我去唱这些，只是为了赚钱，赚外汇，赚修歌舞中心的钱，不重要的。” 周晴云下意识的先批评：“不能这么说！能唱这些才是人类的艺术瑰宝……” 可又马上深深点头：“你有这样的心思那是最好，这样无私，这样努力推动，我晓得我晓得！” 她自己还有两年满六十，自认为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内歌唱事业的培育。 谁曾想遇见个这样的学生，比自己还明白人情世故，更懂大道理。 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声音都欢快年轻起来：“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我们自己的作品呢？” 荆小强笑着把剧本递过去：“抓紧时间拍电视拍电影，这些都等于是在用文艺作品向全国观众，甚至国际观众集资，目的还是又快又好的把歌舞剧院修起来，筑巢引凤，林肯中心那么高的地位，也是在一百多年前有了剧院，才有了一切发展的基础，相比平京艺术剧院，我更期待沪海歌舞中心，成为更纯粹更国际化的专业剧院。” 听到荆小强着重在平京二字上。 周晴云完全放下心来。 她就是个纯粹的人，只关心艺术，只关心教书育人，但也不可避免的要跟行政、人际关系、特别是各方单位打交道。 小孩子往往单纯的把政府看做令行禁止的一个人，非黑即白的爱恨分明。 老帮菜才明白，官僚并不是贬义词，就是个中性的冷冰冰。 想做事怎么都绕不开这些框架。 荆小强分明是懂这些道理，又明白该保持什么距离。 既要做事做贡献，把美好的艺术带给广大观众，又要保持自己独立的艺术人格。 这种分寸感，中老年能把握好的都极少。 欢喜的接过剧本翻看：“好呀好呀，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荆小强有顽皮的心，又抓过罗莉手里的电影剧本递过去：“您来客串这里面的角色吧。” 声乐教授骇然！ 她一辈子都跟声音打交道，永远关注的都是教学生，提出做点什么，也是心情激荡怎么都要给最好的弟子帮上忙。 怎么就去演电影了！ 余舒凡都比她更了解荆小强，没好气：“就是哄你开心！你就没说让我有机会去演演电影！” 荆小强瞄着陈丹尼终于从对古典音乐的回味中苏醒过来，一边招手一边介绍：“男主角，嗯，余姐没说错，就是开心，您也辛苦了，拍拍电影客串下，体验不同的人生，蛮有趣的，我昨天还去客串演配角了。” 周晴云就笑。 她很年轻就开始在音乐学院当老师，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尊称，却很少有人想到她也曾经是年轻姑娘，疲惫的职业老师，老了还在呕心沥血的白发教授。 反正荆小强这孙子吧，人情世故打磨得头头是道，特别是对女性。 当然陈丹尼也开心，看了剧本就开心，还马上跟罗莉拉关系：“我演戏是外行，还请你多多关照哦，雪原谷我看了，你演得非常棒。” 所以他才兴之所至的立刻循着去雪域高原跟西北旅游看看。 还提醒荆小强：“电影在东南亚很受欢迎，我不少朋友都说去看过电影，收藏了安宁的写真集和风景画册，记得找你的东南亚版权方分钱哦。” 荆小强连忙解释：“当时文化中心拿了五百万港币投入进来，就算是买了东南亚播映权的，你这部电影的版权怎么算？” 陈丹尼居然说：“那我自己来投资吧，你卖内地，我卖东南亚，看谁的收益更好，超出的就捐给贫困地区的学校？” 这时候余舒凡的秘书就悄悄过来耳语。 是hk文化中心那边的最新消息，就是陈丹尼说的这个事情，焦盆有人看上这部风景如画的高原雪域了！ 卖不卖？ 第465章、倔强我的倔强 这就是当面给周晴云秀了一把，艺术作品能怎么变现。 之前很难的。 包括功夫皇帝杰哥他们那个武术代表团，为什么八十年代在全世界各地巡回表演。 很大程度上就是在宣传中国、联络海外华侨同胞的同时，为国家赚外汇。 后世的人很难想象那个贫瘠的年代，我们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去交换宝贵的外汇。 而我们急需的各种先进设备、工业机器甚至医疗器械，又被开出极高的价码。 老孔他们给海外做泳衣，一件赚几毛钱。 然后一台大哥大就上万块。 真是成吨的纺织品拉出去，一丁点东西换回来。 这也就怪不得很多和外界接触的地方，价格还得双轨制。 不然轻而易举的就被国外经济体量击垮了。 所以艺术品，可能是这个年代，极其罕见可以争取和海外同水平的宝贵资源。 武术队和熊猫，都在这个范畴。 但也始终受到一种意识形态的隔绝。 可以看稀奇，但不会进入正常的艺术消费市场。 荆小强却巧妙的利用了hk做跳板。 国际上总得认hk的歌舞剧团，总得给他们一个同台表演的机会吧。 毕竟hk都跟随几十近百年了。 只要给了普通表演的机会，也就是荆小强鼓吹的到西城剧院这种百老汇老字号，但没多大影响力的小剧院去起步。 那咱们就有信心展现艺术的光彩。 然后就是按照hk的市场价码。 这点非常重要。 电影也是一样的道理。 老张他们拍摄那么多揭示苦难、表现阴暗的电影。 才能得到国际影坛的青睐。 这本来就是种暗示引导，拍得光明灿烂的说现在中国好，那是绝对不会得奖的。 但也仅仅是得奖，很少有商业化推动。 哪怕在市场上播出，也是展现那个遥远愚昧封闭的东方大国。 增强欧美西方国家的自信心。 所以荆小强还是绕开内地发行的渠道，由hk文化中心去推广。 电影市场很容易把这当成是普通的商业风光大片了。 其实hk一直以来都充当这个跳板的用途。 反正荆小强一听，就哈哈哈，有钱赚怎么不卖呢。 但是咱不贱卖，分成行吗？ 实际上这几年就是从龙哥开始，把东瀛市场耕耘得还可以。 hk电影是打开了东瀛市场的。 整个焦盆的电影、演艺市场算是东亚蓝波湾。 连黑仔他们在hk出头以后，都选择去焦盆攀登亚洲最高峰。 但内地的影视剧很难有进入焦盆的机会。 话说类似这年头最好的《渴望》之类电视剧，《压倒的高粱地》这种顶尖电影，也不见得受焦盆观众欢迎。 最有票房号召力的还是龙哥。 但对于这种充满瑰丽景色的雪域高原风光片，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瀛人还是很莱克的。 毕竟他们没有的东西都很向往。 文化中心这边本来报了个十万美元的版权价格。 估计大多数内地导演、制片厂都忙不迭的卖了，这可是六七十万的外汇呀。 荆小强打的主意是：“我们现在在乎赚这点钱吗？一首歌的国际录音版权都这价了，关键是要抓住这种进军焦盆市场的机会，多派人去学习啊，起码这一次《雪原谷》去了，《太平轮》、《转角遇到你》，甚至《情归沪海》，都有可能去试试。” 发行是个巨大的关卡。 红色内地的影视剧，很难直接拿到国外主流市场的发行机会。 现在有焦盆电影人在东南亚看到这部影片，希望引进做焦盆的发行工作。 当然求之不得。 余舒凡都嘲笑他：“不得了哦，最近美元赚得多了，这点都瞧不上了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69节 罗莉还是坚持进去了。 荆小强掏钥匙开车库边后门，穿过幽暗狭窄的通道，她还伸手抓住前面的衬衣袖子。 然后到了商场背后，推开门，轰的一下热闹喧哗的买卖场面就扑到脸上。 荆小强一贯都是在这探头，支使前面的营业员把陆曦喊出来。 现在示意罗莉去喊人，总算是这些天苦劝有用，陆曦终于不爬收银台了。 像个地主婆一样穿着宽松的孕妇裙靠在柜台后，看着各种场面，不停调动身边流水般的营业员跟单、补货。 可能这对空姐是个基本功，随时照应到整个机舱里上百人有什么动静需求。 现在偌大个开敞式货架的商场，除了周围一圈柜台，中间起码数百顾客挤得水泄不通的场面，都被她梳理得井井有条。 也许，她爹妈的遗传终于在这个战场显现出来。 明显是她很喜欢的战场。 荆小强也很喜欢看她这样，如果忽略那已经触目惊心的隆起弧线的话。 现在看罗莉小心翼翼的接近，勉力捧起那红色的万字结开口，闹哄哄的都听不清说什么。 陆曦诧异转头，然后惊喜展颜，可接下来的动作却是一手拿起万字结，一手就招手旁边营业员，居然拿了件墙上的貂过来！ 荆小强差点笑出声，难道陆曦真的是这样感谢啊。 谁知两个身强力壮的营业员过来，围着纤弱的罗莉就给她穿上。 而且是露半边肩膀的那种！ 还把袖子给扎腰上！ 没错，就是雪域高原的那种穿法，罗莉在电影里面的那种打扮，有个营业员还连忙帮她把原本的两条麻花辫盘起来！ 罗莉原本就穿件很寻常的月白衬衫。 愣是能在瞬间就变成了电影里的样子！ 还有个营业员在陆曦指挥下，手脚麻利的从柜台下翻出一张电影海报，有罗莉造型的《雪原谷》，直接举起来旁边示意对比！ 真人来了！ 然后就把懵懂的罗莉推出去！ 反正荆小强躲在后门边，浑身都哆嗦了下！ 是好像隐约记得陆曦说过，要不是她大着肚子，哼哼…… 这就是资本家的本能！ 只要能促进销售，谁来，这一刻都会被她们利用上。 至于明星能不能直接带来销售的道理，不重要，反正我们店里是有明星的。 就凭这个也能在苏京路独一份儿。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愣是让本来就挤得全体平胸的场面，顿时再疯狂了些。 陆曦还指挥把罗莉架到高高的收银台边，给大家扎西德勒！ 于是就看见那天上的钢丝夹子，嗖嗖的！ 真是一叠叠的钞票，朝着收银台飞！ 买了东西的可能想赶紧出去，受不了了。 外面的听闻有明星，迫不及待往里面挤…… 陆曦这个店搞了二三十个营业员，不是退役空姐就是退役女兵，优势就体现出来。 冲得东倒西歪，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 竟然一直保持了人流运行线路。 就是从这边进来，蠕动着往里走，欸，大熊猫在这里，大家看两眼不要停下来堵住道儿啊，往前走往里面顺顺，不买就赶紧往前走！ 这可能是空姐的基本功，女兵又有很强执行力。 沿途更是各种叫卖推销。 让蛇形蠕动的顾客经过货架时候，很容易产生购买欲望。 三方靠墙的营业员又不停往中间递送补货。 有些还在半途就卖掉。 印钞机可能都没这么快！ 陆曦大满足，这才撑着腰疑惑的摸摸头，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突然从后面进来呢。 回头一看，躲门缝看得目瞪口呆的不是荆小强还有谁。 她连忙开心得使劲掰扯下头发，做个屈腿前后摆手，一手大哥大一手比耶的造型搞怪！ 主要这几天天天陪着散步逛码头，在荆小强的各种洗脑哄骗下，陆曦对自己变形的外表已经失去执念，不如摆烂逗比。 然后被荆小强买了个小傻瓜相机拍了不少照片。 算是记录下孕妇最后的时光吧。 可能就是这下放飞自我，一下引发了孩子急切希望出来看看的念头。 动作还没做完，就猛的腹中绞痛，扶住旁边柜台哎哟哟了。 一直在百老汇这种女人堆里打滚，荆小强还是有经验，连忙冲出来随便抓了件什么墙上的衣服抱住头，伸手接住陆曦，单肩绕臂揽着从后门出去。 有反应快的营业员赶紧跟着传递消息给大家。 所以说荆小强这回来以后经常带陆曦出去走走转悠还是有好处。 店面已经习惯了老板出门，立刻变成店长模式，除了有一个跟着过来，其他人坚守岗位！ 甚至连罗莉转头看见这一幕，都被死死摁在高台上，继续当吉祥物吧！ 谁叫你要来自投罗网呢。 于是她到晚上才被一大群营业员带着过来医院看望陆曦。 是个儿子。 荆小强一直戴着棒球帽和口罩陪伴在旁边，但主力是保姆和库管。 当时从后门通道出去，楼上闻声下来三四个姑娘。 荆小强安排陆曦做了预案，分娩的各种衣物、牙膏牙刷毛巾小提包保姆拎下来，两个力气不小的姑娘帮忙左右架着扶上车。 嗖嗖的直奔看好的医院，还是陆曦反复强调的军医院。 只是罗莉她们抵达的时候。 早就满满的一病房亲属。 陆妈妈算是最先抵达。 接着陆曦的大哥、二哥、姐姐先后带着家人呼啸而至。 反而陆天宏据说还在坚守岗位，巍然不动。 荆小强不积极也不怠慢，反正病房里事情有的是人可以去忙碌，他全程坐在陆曦床边握住她的手。 陆曦身体底子是真好，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健身塑身。 手里攥着罗莉的那个万字结。 还表扬说真的是得了这祝福保佑。 罗莉裹在一堆营业员库管中间进来，却一下就从所有人中间跳脱出来。 她的形象气质，独一份儿。 第467章、大宝天天见 其实病房里面正在僵持。 因为陆妈妈抱着皱巴巴的外孙走了几步，忽然有点感触：“这是我最后一次当外婆了吧，想退休回家里带孩子……” 大嫂二嫂连忙笑称婆婆偏心，他们的孩子最大都七八岁了，婆婆之前一直都没插手过。 连大姐也这么说。 明显苏明敏这种事业心比较强的文工团团长，在五十岁以前没兴趣忙活家务。 陆曦却马上勉力支撑着强调：“不用不用，我自己带！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能力带好孩子，小强也会帮我的！” 荆小强当然是站在孩子妈这头了。 陆妈妈有点意外，难得她想放松亲近点孩子，没想到她最不怎么在意的小女儿，居然这么抵触。 荆小强肯定明白，陆曦这两年下来，是真的放飞自我，自主生活，舒坦得不得了。 军人家庭、航司单位，这些都是纪律性很强的地方。 这姑娘从小就给约束得喘不过气来。 从遇见荆小强开始，才获得了完全自由。 肯定也不愿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陆妈妈正要女儿说个理由，陆曦那部崭新的黑色翻盖大哥大响起来。 荆小强在沪海能买到的最新款了，一口气买了好几部。 当妈都无奈闭嘴，大嫂正在找二嫂讨要二哥刚有的大哥大看稀奇，罗莉她们就略显喧哗的挤进来。 哪怕脱了貂皮大衣，很普通的月白小衬衫跟牛仔裤，身材远不如几个退役空姐高挑，甚至容貌都未见得有其中一两位出色。 却就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来。 那种当过演员的五官表情，带着灵气的东张西望，如果再妩媚点可以叫顾盼生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0节 但罗莉就是透着丰富的小表情。 在已经混熟关系的一堆姑娘里欢声笑语，走进来猛的发现我的妈呀副书记在，飞快看眼荆小强，想转身，发现来不及，想躲别人背后，又觉得动作有点突兀，最快速度低眉顺眼的泯然众人，可眼角又忍不住偷瞄陆曦，甚至还有余力看了眼副书记怀里的襁褓，满满的透着好奇。 这一切在短短五秒钟内全部完成。 这特么就是天赋啊。 荆小强已经习惯她这种天赋了。 主要是陆曦已经把电话塞给他：“成小姐找你，她还给我道喜了。” 成玉玲在电话那头简直无语：“我哪有找你……只是到点了问问你回来吃晚饭不，打你的大哥大又不接，担心你有事，她说了才知道是母子平安，你照顾好吧，不用回来了！” 说完又觉得语气不对：“不是生气，唉，我没生气，只是，只是有点羡慕，我这还有好几个月呢，是儿子吗？几斤几两，嗯，已经不算是早产了，陆小姐的身体好……你那边人很多吗？” 她也极有天赋了。 说这么长一串，都不带喘气儿的。 隔着电话，荆小强都觉得难以想象，这还是一年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傲娇大小姐吗。 他才来得及啊：“她家里人都来了……” 因为陆曦已经很大声的：“啊，小罗，来呀来呀，来看小弟弟呀，谢谢你的祝福结。” 成玉玲连忙充满歉意：“对不起对不起，给你……” 荆小强反而笑着起身说等等，一边招呼营业员们进来一边往外走，还示意自己手里电话。 经过罗莉时候还伸手拿过她的包。 罗莉根本躲不住，只好硬着头皮过去：“书记好，陆姐好……” 卑躬屈膝的样子哪里像妹妹。 陆妈妈当然认得她，女婿身边的学院三姝之一，出了名的，而且据说还是那俩更漂亮的班花校花之上的心头好。 演电影拍电视、演歌舞剧、出专辑、卖东西，所有荆小强捣鼓的事情，只有这个姑娘是全部参与。 啥都没落下。 没好气的把宝宝给她敷衍的看一下：“今天晚上没课吗？” 罗莉可怜巴巴：“没有，我下午过去看陆姐……” 陆曦已经帮她了：“过来坐，过来坐，妈你看这是她给我做的，送过来我就生了金宝，有福气呢！” 罗莉赶紧侧着身面对领导，一直满脸讨好的给书记堆笑，脚下小碎步蹭过去坐荆小强之前的座儿。 对陆曦充满了感激。 陆妈妈简直目光如刀！ 她还不知道女婿周围这些姑娘是什么意思吗？ 文艺圈太优秀的男人，周围肯定避免不了的。 不，这句话是太优秀的人，周围肯定觊觎的异性都多。 文艺圈尤其！ 所以怪太优秀的那个，还不如怪周围被吸引过来的异性！ 她在学校都从来不给汪茜她们好脸色。 陆曦就是大龄逆反青年：“妈，阿宝给我们看看啦，我要自己习惯照顾。” 有自己事业的姑娘，就是底气足。 她妈很意外，但还是给了。 罗莉赶紧凑近看，陆曦居然真的拨开尿布给她看小弟弟！ 可能她对荆家长子这事儿觉得很得意。 荆小强到外面还找了下信号，温言哄好了另一位孕妇，许诺待会儿一定回去一趟。 才收了电话到车上去找了叠红包，顺便把自己那个米白色的大哥大拿出来。 上来笑眯眯的给营业员们每人发个红包。 这边基本都不知道成小姐的，就看司机们嘴牢不牢了，荆小强也不在意。 全都惊喜的祝福连连。 陆曦却飞快的跟杨小娥和财务把今天的账务复核下，叮嘱接下来几天别松劲，要做到她在不在都一个样，自己也就三五天回去。 荆小强发完红包顺势：“都来了，兄嫂们多坐会儿？我去收拾点东西待会儿再过来看着过夜。” 这边给陆曦点点头，再给罗莉示意，还不走？ 陆妈妈刚要不满的叫住，陆曦连忙卡位：“妈！你看看，看看金宝这怎么……” 这边俩就趁乱跑了。 罗莉小跑的跟在荆小强后面，气喘吁吁上车：“孩子叫金宝啊？” 荆小强叹气：“叫什么我没发言权，怎么样，在花旗的时候我还给潘云燕说，这孩子生出来，你和潘云燕都来试着照顾下孩子，体验下做新生儿母亲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崩溃的。” 照理说，大家都是同龄人，就算你有才华、有天赋、有成绩，那也没资格要人家来给你带孩子啊。 可荆小强的用意真是让小姑娘明白这件事的轻重。 他见过太多姑娘在爱意正浓的时候，理所当然的以为多个孩子就能蜜里调油，殊不知却生生的给自己命运上了枷锁。 百老汇的单身母亲太多了。 罗莉就不会质疑，只认真的想：“好，我一定来帮陆姐照顾好金宝。” 荆小强噗嗤：“只是让你来体验这种感觉，咦，没准儿我们以后还可以拍一部单亲妈妈的影视剧。” 这时候国内甚至没有单亲妈妈的说法，可罗莉立刻凝神询问，然后不说话了。 荆小强一直都有猜想，考上大学在九十年代是大事，除了家庭条件很差，大多父母都会送孩子到新城市新环境看看。 孤身报到的罗莉就显得很特别：“你……父母关系，怎么样？” 罗莉小声：“爸爸在我出生前，已经跟县里别的女人住一起，就是妈妈怀孕的时候，哪怕妈妈一直求着他回家也不回去，从小县里都知道这件事，我大多时候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荆小强趁机：“对吧，人生很长，没有必要为了爱情迷失自己，安全感是自己给予自己的，你看陆曦，她现在事业上路了，连她妈都管不了她，做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拿主意了，这点值得你学习。” 罗莉其实没那么低落，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人生：“她的安全感是你给的，我也是。” 语气甚至有点俏皮。 荆小强就吓唬她：“成小姐呢，喏，马上就看到成小姐了，她的安全感可不是我给的。” 结果罗莉已经没之前的紧张：“嘻嘻，我之前真的很担心陆姐会讨厌我，我妈妈从小就给我骂那个女人，可陆姐完全不一样，还是你给了她安全感，根本不在乎其他人会怎么样，成小姐一定也是个好太太。” 可这边的阵仗吓到她了。 一按车喇叭，路边院子门打开，停着奔驰车的院子里，现在收拾得一尘不染，母鸡们都在后面靠墙的笼子里，充满生机又很严谨。 罗妈带人在门口迎接“先生回来了……” 然后指挥保姆给罗小姐上（yan）茶（yao）。 寸步不离的礼貌指引参观大宅子。 同样都是大户人家的别墅，在徐园那个酒吧进进出出那么多次，只会感觉是个充满历史沉淀的公共场所，这里就是豪门大户的深宅。 到处都擦得锃亮，到处都有人彬彬有礼的跟随照料。 罗莉惊得像个小鸡仔，踮着脚都不知道眼睛往哪看，局促得很。 连荆小强也是在学着吩咐罗妈，接下来安排厨子弄点排骨汤、鲫鱼汤适合产妇的品类。 然后忍住笑带罗莉到二楼露台。 每回听见荆小强开车回来，都要假装看书的成玉玲，本来有一大堆话想说，诧异的看着后面躲躲闪闪的小姑娘。 表情还马上严肃了。 这是真的要纳妾了么。 于是哪怕罗莉奉上了万字结，她还是端了大妇态度不冷不热。 可把刚才还信心满满的罗莉搞得心下惴惴。 第468章、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荆小强还在旁边怂恿：“晚点等陆家那些位走了，你过去看看不，陆曦一直保持了健身习惯，总体来说现在身体反馈就很好。” 成玉玲在唱片公司都是从来只躲楼梯间跟自己办公室才吃口香糖。 在外面当着所有人，都不会跟荆小强有什么亲密举动。 现在被个小姑娘走进家里来，的确有种领地被侵犯的不舒服。 荆小强这时候还提陆曦！ 表情更冷冽了。 罗莉简直噤若寒蝉，充分体会到小老婆是个多么高危的行业。 当然，她自己容易入戏也是一方面。 但还是强撑着低眉顺眼帮荆小强：“陆姐气色还不错，孩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成小姐您如果按照小强建议的多锻炼，一定也会顺顺当当。” 说这话的时候真低着头。 荆小强仿佛已经看见这姑娘在演绎什么宫廷戏，想笑。 可一转头，成玉玲正七情上脸的朝他瞪眼！ 这多生动啊。 多好看啊。 直接哈哈乐，伸手挽着走吧走吧：“我们还没吃晚饭呢，你也散散步，再顺道把罗莉送回学校。” 在外人面前，成玉玲是很给男人面子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1节 再说荆小强也殷勤，哪怕夏天的晚上，还是拿了披肩照料上，才挽着出门。 罗妈别提多自豪老爷太太的感情深厚了，还吩咐司机驱车跟上。 走出充满历史韵味的马路边宅院，罗莉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下夜色中的轮廓。 无论是欧式风格的建筑，还是茂密的树丛，都绝对不是普通阶层能接触到的生活。 当然还有那不声不响跟在几十米后的奔驰轿车。 感觉就是她从那些欧美小说里面看到的富贵人家。 没法再体会到封建传统的规模，起码在这里看到了资本主义的派头。 在《雪原谷》就跟“封建领主”家女儿软抗争的她。 这回更加清晰真实的感受到人和人有阶层差距。 沉默了。 成玉玲走在林荫道上，感受着荆小强的照顾，心情又好起来，特别是罗莉走在她另一侧，都护着她。 从礼貌上来讲，也要表示下：“你电影演得很好。” 罗莉受宠若惊，真的惊到：“啊，啊，是是是，小强安排我马上还要演一部电影。” 这也是雪原谷里那女配角的态度，对着主子够卑微，但坦坦荡荡的说清楚。 然后就听见成玉玲居然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如果以后生了孩子，就不应该再抛头露面演戏……” 别说民国时期的沪海，到现在hk的富豪们都还是这种心态。 嫁入豪门的影星就不要再继续演戏了。 在银幕上跟男明星打啵床戏什么的，豪门家族丢不起这个脸，这不是膈应人嘛。 哪怕一直在红旗下生活了二十多年，成玉玲看待这些事情的角度思维不会变。 荆小强立刻哈哈哈大笑起来，差点把头顶梧桐树的鸟窝都震下来。 罗莉就是震惊！ 双手使劲拉住肩头书包带，太太您要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好的……” 荆小强呛的猛咳！ 主要是觉得太好笑了。 一个民族资本家家庭长大的书呆子，一个爱胡思乱想的小戏精小书呆子。 居然能在错误的对话上一环扣一环。 陆曦或者杜若兰啥的调换任何一位都不会有这效果。 笑得他打嗝，没来及阻挠。 成玉玲还不满：“有这么高兴吗？！” 荆小强只想扶住旁边的墙猛捶：“哈哈哈，你们两个深井冰！前面，前面吃碗馄饨好了，哈哈哈，你还说当个亲人当妹妹这样，原来还是有小心思啊，你也是，你还真以为是民国时期纳妾娶小老婆吗？” 罗莉扣住书包肩带的两只手都绞一起了：“太太说的。” 尽量语气平和，不表达自己心情。 成玉玲还没她会盘算，马上就事论事：“不然呢，陆小姐算什么，安小姐又是什么，白小姐和陈小姐呢？” 她就是做学问的口气，先生你既然跟各位有染了，总得拿个说法出来。 不明不白的，可不是我们这种家庭的态度。 换个男人可能会羞愧无言，荆小强理直气壮：“女性朋友啊，关系近点远点都行，人家要做什么职业都是人家的自由，遇见真爱要结婚或者不想搭理了，随时可以跟我疏远不往来的。” 成玉玲的家庭自信，不会让她立刻想你也是这么看待我吗。 却转头对这边的罗莉语重心长：“看见没，这就是男人的本质。” 罗莉连忙一脸太太说得都对：“哦哦哦，知道了。” 荆小强已经懒得理这书呆子和戏精，走进那弄堂街角的馄饨档口。 就是他当初在歌舞厅唱歌时候经常吃的地方。 每天忙于生计的瘦高老板都记得他身形，但想不到已经是明星：“您还是要馄饨么，今天有新鲜上好的草头圈子。” 荆小强大喜：“好，再多要一份带走，三碗馄饨，他这里味道很好的。” 看着那被锅灶熏得一片油污的墙窗门框，成玉玲对卫生条件皱眉，但不会呱噪，只小心的拿出喷雾瓶对几张凳子嗤嗤，然后勉强坐个角，收着双肩两腿。 荆小强把筷子拿去锅里烫烫还得了她赞许点头，但：“我不吃……草头圈子是什么？” 罗莉赶紧表情同问。 荆小强大马金刀的坐回来，还顺手帮成玉玲的披肩拉了拉：“就是猪大肠套肠头，不要嫌油腻，嗯，华东这边吃东西是要讲究些，要么清秀雅致，是士大夫菜，太湖银鱼羹之类的高档货色，要么是市井菜，就讲究浓油赤酱……” 然后站门口招呼在对面停车的司机，也过来吃点。 老板娘已经麻利的把一叠子红卤大肠端过来，光是看成玉玲的姿态，就不敢吭声。 看那油光水滑的斜切圈套圈，罗莉马上有点口水，但总算成玉玲不动筷子，她也没敢动。 还是荆小强带着司机进来，欢喜的夹起来一嚼，鲜里带甜，又脆又韧，不失肥厚之感，牙口下去像陷住一样，挤出许多卤汁来，有嚼劲，有口感，愣是被他嚼得嘎嘎吱吱响。 粗俗得很。 成玉玲哪里想得到高雅舞台上的孩子爹这样，吃西餐的时候不也斯斯文文吗。 有点花容失色，但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司机被罗妈洗了脑，更不敢过来跟太太坐一起吃。 很有眼力的帮忙端了馄饨过来，自己端了碗到门外站着吃。 荆小强又把大肠给她赶了半碟，她笑得嘴都合不拢，恨不得给先生太太开一辈子车。 老板再端碟大肠过来客气：“好些日子没见您来吃了，这是送的。” 荆小强连声感谢，又给成玉玲夹了一片喂到嘴边。 大小姐红脸，瞥眼罗莉，飞快张嘴吃了，还用眼神瞪荆小强。 她动作就斯文，可真的酥烂滑脂，沪海周边有些红烧不咸，而是甜口。 真的好吃，就有点犹豫要不要破戒，这么脏的店，这么脏的筷子，桌椅…… 就犹豫这么一下下，罗莉已经忙不迭的赶紧抓筷子，大圈套小圈吗，好的，一筷子就穿了大半碟去，嘎吱嘎吱，真好吃！ 再喝口带虾米的馄饨汤，舒畅得不得了！ 荆小强已经唏哩呼噜的大快朵颐，还要跟罗莉抢：“你这么小只，吃东西这么抢！慢点慢点！又不是没得吃，老板，再来一碟好了……你真不吃点？” 可能他俩吃东西的劲头太勾食欲，成玉玲满嘴口水的无奈：“可能……孕期有影响，我，稍微吃点吧，馄饨好吃吗？” 只要了三碗啊，荆小强只好先把自己半碗推过去，叫老板再煮再切。 空着筷子颇有些得意，顺势开了瓶旁边的黄酒，自己美滋滋的来两口，罗莉倒是满嘴含含糊糊的把大肠串给他递过来下酒。 算了，荆小强警告的指指她，又不是没钱买。 这顿就吃得很舒畅了。 成玉玲大口小口的不比罗莉吃得少。 出门来连连撑住腰说吃过头了，怪荆小强不拉住她。 荆小强没好气：“拉住，拉住你恐怕就要说，宝宝饿肚子了……” 还学了娇滴滴的腔调。 大都会歌剧院专辑演唱者的口技还是相当有水准。 这是成玉玲在阿婆和阿妈在的时候，偶尔撒娇口吻。 现在又羞又气，跺脚。 还有难以表达的欢快情绪，明明只是在这么脏乱差的地方吃了这么粗俗的东西，怎么就这么开心呢：“你瞎说！” 荆小强面无表情的继续摇头晃脑：“宝宝没吃饱……” 成玉玲恨不得手里多个1000t大锤，直接把孩子爹砸进下水道，因为馄饨店老板都在笑。 罗莉更使劲捂嘴笑。 荆小强就撵电灯泡：“这边绕出去就是戏剧学院，小张你把罗莉送到校门口，顺着这条路来找我们去医院，得消消食。” 成玉玲无比赞同这个安排，挽住荆小强就带了笑容给罗莉摆手再见，哦，还感谢了万字结。 罗莉又有点受宠若惊的鞠躬说谢谢，上了车都忍不住从后窗一直看着路灯下那两道身影，又打又骂的远去消失。 说不向往是不可能的。 第469章、你指定是变傻了 果然连陆曦都能感受到成玉玲的好心情。 保姆跟司机肯定都诧异荆小强敢带着俩孕妇，哦，是两位新妈妈面对面的场景。 但还是知道都到门外去把风。 最后成玉玲都不要荆小强送回去，有司机嘛，你好好陪着。 陆曦连声感谢成小姐，加油哦。 不是应该撕心裂肺的扯头发挖眼睛戳鼻孔吗？ 怎么还这么和谐了。 第二天早餐时候，成玉玲都活泼不少，给罗妈推荐那家的草头圈子：“可以买点来做零嘴嘛。” 支走了罗妈，又观察荆小强的表情：“累不累？” 荆小强想着还要去接安宁，总是心虚的，尽量萎靡点：“累啊，活该。” 人家成玉玲根本没想那茬儿，只是带着科研的态度：“好像……没看出来你有当父亲的喜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2节 荆小强还快速反思下：“好像是……可能下意识的都在淡化这件事，就像淡化男女关系，对，就是这样的。” 这也是薪乡打工人的必备技能吧。 前女友执意要留下个孩子，然后远走他乡，倾注太多感情的话咋办？ 花旗人大多没有老人帮忙带孩子的习惯，也没年青一代给父母养老的传统，这方面本来就比较淡薄。 离婚夫妻单亲父母带孩子的太多了。 百老汇尤其这样。 必须断舍离。 对那个稚嫩的幼小生命从一开始就不能放纵感情去喜欢到骨子里。 因为接下来分开是大概率的。 总不能因为爱孩子，就跟着去东欧、北欧甚至南美过后半生吧？ 所以哪怕换到现在，荆小强还是这种把自己感情抽离出来的态度。 不让自己深爱眷恋小崽子。 没想到成玉玲居然慢慢点头：“嗯……奶奶说过，建功立业的男人大多都要具备这种心态，不能把自己禁锢在小家小爱里面。” 荆小强笑出声：“哪有！我就是花心贪玩。” 成玉玲还是若有所思：“嗯，从科学角度来说，建功立业的过程需要强烈的征服欲跟雄性激素，伴生这种副作用也是有很多例子的。” 荆小强傻眼：“你不会非要这样望夫成龙吧，我没有这么宏图伟业，我只想做点小事情，有个小剧院过点舒心日子。” 成玉玲反而笑了：“对啊，沪海歌舞中心，中国第一流的艺术歌舞剧院，亚洲最强的歌剧院，要跟花旗林肯中心比肩，树立亚洲文化自信，向全国民众推广高雅艺术，普及艺术，加强精神食粮，这些都是你想做的事情吧，这样的事情你都觉得是小事情，嗯，有时候想起来我都觉得孩子有个好父亲。” 荆小强哀嚎抱头：“我的天啊，有些事情必须要说大话的，你也信！” 成玉玲像看顽皮的孩子，都温柔了：“成大事的可不都这样，越是艰难越是不可能，他们越要描绘出希望。” 荆小强赶紧几口吃了早餐：“一孕傻三年，你还是高智商高学历，现在完全证明，走了走了，我去上班。” 成玉玲竟然有点依恋：“我也……去研发中心看看。” 奔驰又得跟在越野车后面。 不过荆小强本来也是要去唱片公司处理各种事情。 包括安宁也过来开会，hk那边已经把要求按照影院票房分成的版权方案递过去，承诺可以安排主演到场跟观众见面。 这年代的内地电影产业根本没这么以市场为导向的做法。 荆小强想的却是安宁和罗莉她们可以趁机到焦盆去露面刷知名度。 顺带也是余舒凡可以不停带着唱片公司、演艺团队，多去焦盆见世面的渠道。 一定要走出去，去看更广阔的天地，学习更先进的东西。 才能回来加速建设。 就像成玉玲说的那样，也许荆小强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确是把这等事情都当做小事。 连传递的都是：“别光守在东京，京都、大阪这些地方都可以去看看，以后冬天也能找机会去北海道游览下，从五六十年代就有平民跑车潮流的国家，有很多值得体验的地方。” 安宁一直都挺向往欧美，看表情就期待得很，罗莉在上课，还得她回去传达会议精神。 余舒凡都忐忑了：“你带队一起去嘛，我都没出过国……” 荆小强摇头：“陆曦在医院呢，多少要做做样子，再说成小姐也没几个月了，之前半年多我都在到处跑，要留下来打磨新剧，还要下基层做些慰问演出，你们玩开心点，甭管票房好不好，分的外汇尽量带回来，但外面消费也别抠门，小白这次去花旗都要呆小半年呢。” 安宁赶紧鄙夷：“下次我也要去花旗！” 那可是最向往的灯塔。 荆小强嗤笑：“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说不定出去就不回来了。” 余舒凡帮忙反驳：“不会啦，你看乔恩、陈丹尼、黑仔他们都愿意回到内地，安宁肯定也会在国内努力。” 荆小强笑笑，没再说安宁了，这妮子未来发展非同一般，影视界这些年成功的都一个劲儿往外跑，他不会去拉扯的。 所以对乔恩他们反而更敬重：“他们几个情况不同，黑仔想寻求更大的市场，更多创作天地，hk留不下他们这样的摇滚乐队，但他那几个兄弟未见得愿意长期留在内地，我听说有人成天呆家里打游戏，有人三天两头飞hk，你要张罗好，实在不行黑仔单飞也行，其他人撵回hk。” 反正他的目的是影响黑仔的生命轨迹，接下来那都是各自天命由人。 黑仔那几个弟兄跟他的境界差太远。 余舒凡也马上觉得唱片公司老总压力巨大：“好好好，那你留下来也再打磨两张高校摇滚专辑，上一轮的五十多万张销售，不敢跟你比，但是也有些不错的歌。” 这也收了一百多万的利润，分给各个参与的滚社分部。 各方面的劲头更足了。 荆小强再说陈丹尼：“他是情绪化，离开hk能让他开朗，离开抑郁的氛围就行，所以这部电影的创作方向一定要明朗轻快、浪漫甜美，安宁你要给罗莉传达清楚。” 安宁憧憬：“要是男女主角假戏真做就好了！” 余舒凡都不信：“怎么可能，罗莉是个死心眼。” 安宁才叹气：“我也就是想想，你看乔恩那么帅，兰玲都没跳坑。” 余舒凡赶紧又笑话她：“说别人，你呢，马上要跟乔恩拍戏了，就没点小鹿乱撞的期待？” 安宁无奈：“他太老了，我这人贪年轻力壮……” 老鸨居然有点红脸：“好了好了，打住，打住，我还没男朋友呢。” 荆小强翻白眼丢炸弹：“我打算把卡丹餐厅和那栋老洋房一起送给乔恩，希望能让他全心全意的把家安在内地，安在沪海，一起建设歌舞中心。” 余舒凡和安宁这才一起震惊。 她们知道荆小强在花旗游说了乔恩回国，但没想到他这么看重乔恩。 且不用说那老洋房价值几何，光是卡丹餐厅现在生意兴隆，每天都在进账！ 位置、菜品、环境，如果再加上乔恩这样的名气，恐怕啥都不做，未来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本来这应该是荆小强自己最喜欢的生活啊。 可荆小强很清楚：“他和陈丹尼、黑仔又不一样，他出身很苦，常年漂泊生活，内心极度想要找寻归属感，而他坚信这份归属感会来自于祖国，那我就要尽可能的拥抱他。” 因为他太了解这种美籍华人的内心感受了。 更知道乔恩那个性格，归国心强烈，对于人情世故各种因素反应迟缓，一心扑在艺术上。 后面十多二十年好像一直在国内被人骗得团团转。 其实就跟荆小强现在的心理差不多。 离开祖国二三十年，现在他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想得到母亲的认可。 这种内心迫切的想法，甚至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 安宁满脸都是你拥抱男人啊？！ 如果我不是亲手把持过，怕是要怀疑你到底弯不弯了。 余舒凡则更接近公司老总的心态，慢慢点头：“明白了，明白你确认他的重要性，更明白了你是要树立这样的标杆。” 荆小强笑：“我们才二十来岁，哪有这么多谋划，但乔恩真值得尊重，他在进入影坛之前，就已经是身兼导演、作曲、编舞、演员，说唱做打无一不通，声色形表样样具备的高手，到现在已经算是艺术方面功成名就了，还是一直想拍一部属于中国的作品，内心更是崇尚传统文化，想把这个国土伟大的一面呈现给外国人，所以接连这三部关于20年代的作品，他拍下来一定会有感受的，希望他能由此激发创作心态，更要让他没了生活的后顾之忧。” 这时候，卢昆仑已经在开敞式的会议室边上探头探脑。 荆小强几句交代完，起身过去。 卢昆仑满脸热烈：“到了，到货了，一起去提货呗。” 那表情，跟后世快递到货的期待也差不多。 荆小强正好要去蒲东的滨江花园看看，就带了他和几个拷兄出身的唱片公司业务经理出发。 安宁探头看了看，实在是办理到焦盆的签证更让她心痒痒。 算了，今天就放过他。 第470章、我哪有那么大的格局 这会儿的集装箱调运码头就在滨江花园对岸的北外滩。 拷兄也无比熟悉这里，他们之前很多磁带、外烟甚至zousi的小物件，都是从这边的海员里带出来。 联系货车什么都驾轻就熟，有个甚至之前就在这里面上班。 荆小强给他们表达的也是这个。 风起云涌的时代，你们都敢辞职下海，不甘平庸，甚至还敢搞点擦边球做事了。 何不抓住机会做正经生意呢。 你们不知道方向，我能指路啊。 磁带生意做不长的，cd更容易被盗版，只能抓住这段时机捞一把。 我们要做的是乐器，是设备，是专业化的音乐市场辅助器材。 你们有电子厂的，有元器件厂的，还有各行各业的关系，沪海就是全国目前最先进的轻工业集中地。 只要抓住一样东西往深了做，这辈子说不定有机会成为全国大王，甚至全世界的细分类别掌握者。 几个拷兄有点目瞪口呆好像在听天书。 但到了海关码头开箱验货，他们一下就懂了。 说实话，不是荆小强亲自来，没准儿这批货都不许入关。 报件是音乐器材，可打开以后，各种破纸箱堆放满满当当的两个集装箱。 卢昆仑差点昏过去。 对他来说就是阿里巴巴打开四十大盗洞穴的兴奋激动。 然后荆小强随手拿起来给海关解释这都是些什么。 很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3节 吉他、贝斯最显眼也最多，七八只一捆的堆码。 就像铁道游击队打开鬼子的车厢看见那些用稻草包裹的三八大盖。 然后电子琴、簧管号也不少。 可最多的，还是各种台式收音机大小、十四寸电视大小的音箱，和多如牛毛的拳头大小盒子，还拖着电线，就像放大的鼠标。 时刻不忘阶级斗争，防范着帝国主义的海关人员都疑惑的问这不会是什么敌台吧？ 荆小强笑着翻找：“来都来了，我给大家唱一段？找个电插座就行……” 因为他已经在里面翻到些电插板了。 有些纸箱里就像理发店的垃圾堆一样，堆满了卷在一起的各种电缆电线。 随便抽几根，翻看解释：“这些音响大多都是吉他、贝斯音响，这些盒子都是效果器，喏，这是电子管综合效果器，这算大的，最多是这种，脚踩的单块效果器，降噪效果器，延迟效果器，过载效果器，压缩效果器、循环效果器，凸（艹皿艹）……” 连他都忍不住卧槽！ 羡慕啊！ 在电脑芯片介入电子乐器之前，手机盒子那么大的一个效果器往往只能单一一种效果，但看看眼前这些黑人社区玩剩下的二手货。 有些可能就是在车库里面自制的效果器。 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物件都有。 只有整个社会富裕到吃喝不愁，甚至都不计较这种效果器能不能赚钱，完全是奔着兴趣去研发制作，小批量的在爱好者中间传递口碑和使用。 整个市场才会疯了一样的蓬勃发展。 这两个1992年抵达沪海北外滩码头的集装箱。 堪称装满了后来引爆整个国内音乐发展的导火索。 连卢昆仑这个正儿八经的白皮小伙儿，都没见过这么丰富的门类，直接跪到集装箱里，疯狂的抓起一个又一个：“我的，我的，我……我要搞个巨大的效果器架子！” 其实这时候的花旗已经开始出现那种集成到电子琴、电钢琴、键盘控制器里的多用途效果器。 能够用一件乐器，模仿大量其他乐器。 但对于国内来说还是完全的空白。 特别是普通音乐爱好者。 毕竟专业人士们就喜欢高墙大院里孤芳自赏，哪怕有点好东西都舍不得跟普罗大众分享，要是都搞懂，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呢？ 连一把吉他、贝斯都很珍贵的年代。 这些东西可以彻底改变思路。 拷兄们跑前跑后的帮忙扯线，荆小强挑了一把贝斯，就在人家货场水泥地上，连接几个效果器，有旋钮式的，有脚踏板的，再连上音响。 就在这里唱响了“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可能人家海关单位，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唱歌。 铁丝网外面就是黄澄澄的江水，汽笛长鸣的货轮，远处的蒲东工地。 听着这首歌，有感觉极了！ 卢昆仑又连滚带爬的出来给老板调音！ 他找到个混音台，dj专用的那种调音台，也就后来的笔记本电脑大小，厚点。 立刻让荆小强的歌声拥有更加丰富的音效！ 愣是能让一个人一把乐器的演唱，变得气象万千！ 荆小强自己是够牛逼了，男女声都能唱，高音低音无缝切换。 但其他所有人都做不到啊。 效果器、混音台、调音器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也就类似于后世最臭名昭著的变声器吧。 但荆小强的歌声，却能迅速把工作人员到领导，货车司机、搬运工都全集中过来。 就好像突然从地下冒出来那样，全都挤在周围，爬上集装箱跟货车。 惊喜又叹服的看荆小强表演！ 谁能拒绝高歌的荆小强呢？ 小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几首歌唱下来，连领导都热烈鼓掌，感谢荆小强同志到我们这里来慰问演出。 然后就邀请荆小强去走走参观下。 卢昆仑连忙在拷兄们协助下，把设备大概估算填表办理手续。 可荆小强不都留给他，两大卡车拖到唱片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邀请楼上的乐迷都下来帮忙“捡垃圾”。 分门别类的把几十支吉他、贝斯，十几把簧管号，数百上千个效果器、调音台、放大器、音箱、校音器、控制器等等等全都清理出来。 特别是乱七八糟的电缆，要找寻一一对应的接口。 编号入册。 然后就要求大家有兴趣的，都可以开始研究这些东西，拿身份证找唱片公司借用或者在排练室试用，给每件从未见过的音乐器材贴上标签，注明特点。 再把其中重复的，发到平京，发到粤州，发到蓉都。 让大家都来了解音乐器材的宽度和深度。 整个国内音乐界都轰动了。 在全国还在奔着吃饱穿暖，连解决贫困扶贫工作都在艰难挣扎的时代。 哪有余力来搞国际音乐设备潮流推广，能把现有的苦练深挖就不错了…… 但刚刚到花旗林肯中心演出，载誉归来汇报表演，却不声不响又回到沪海的荆小强。 朝着全国高校发送了这么多见所未见的发达国家器材。 肯定都觉得是他花费重金引进来提高音乐水平的。 袁嘉得了余舒凡的通知，当天就带着沪海电视台来采访了整个热闹非凡的场面。 接下来各个高校所在省会、大城市都在传播这个消息。 不少媒体，把他描绘成传播先进音乐技术的使者，普及发达国家音乐理念的带头先锋。 还得了花旗驻沪领事到唱片公司的参观呢。 电视台、报社更把这场面吹得开花。 老穆欢喜的召见荆小强，也认为他是高瞻远瞩：“这样进一步奠定了我们沪海对外改革开放的优势地位，对于形成音乐歌舞中心的制高点非常显著啊！” 荆小强敢跟他翻白眼：“老板，哪有这么多优势和制高点，我们不要去掺和不该掺和的，只是想让音乐形式更加丰富，让爱好者能接触到更多先进设备，更是想让我们的乐器、电子设备厂家能看见人家国外在做什么，早点发展起我们的市场来。” 穆春雷还是喜不自禁，因为一年多过去，歌舞中心的建筑工地日新月异，十二层的教学楼已经封顶，小剧场也已经初见轮廓。 荆小强源源不断的拉来资金注入，保证了施工进度。 各方跟他提到这个歌舞中心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实在是扬眉吐气呀。 所以成老太再跟荆小强说起这个的时候，他也就不隐瞒了：“我就是个做音乐的，趁着忽悠下hk文化中心、花旗林肯中心，搞点文化资金，我也心知肚明他们这些资金是什么用意，但肉吃了营养吸收了，骨头吐出去喂狗，我可不会跟着汪汪叫。” 成老太惊奇：“可以呀，现在你越来越拎得清了，这一年多进步很大！” 荆小强也惊奇：“有吗？我觉得这个事情很稀松平常啊，国与国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种小人物掺和得上，这会儿看见人家丢骨头，赶紧摇着尾巴上，等发生摩擦的时候不尴尬死了，甚至会被吊打，所以专业人士还是做好专业的事情吧。” 成玉玲听得都有点摇头晃脑，还破天荒的挟了片草头圈子给荆小强。 然后又掩饰的赶紧给奶奶和老妈挟：“他带我去吃的，味道很好，我们就经常当小吃，主要是宝宝要补营养嘛。” 她妈看破不说破：“嗯嗯嗯，宝宝吃宝宝吃。” 成老太就开心的问荆小强另一个专业：“陆家小姐生了儿子呀？我还以为你在那边照顾呢。” 看看人家这气度，根本就不在意。 荆小强正解释：“阿玲也辛苦，所以这些天我不出差多照顾下，晚点过去照看那边，不过她已经准备出院了……” 他那硕大的米白色移动电话响起来。 连忙不好意思的转头从旁边餐边柜拿来接通。 余舒凡兴奋激动：“人家焦盆那边指名道姓要你去！” 荆小强纳闷，我这么个电影明明是卖风景，不是卖肌肉的啊。 我能去干嘛？ 第471章、胡作谁的非为 当然是因为罗伯特·king在林肯中心闯下的赫赫威名呀。 荆小强离开薪乡也有个多月了。 那张神乎其技的《罗伯特·king咏叹调live》已经正式在全球发售。 听过的莫不惊为天人！ hk文化中心在推销这部电影的时候，肯定要提到荆小强这一系列的战绩。 还是要承认焦盆在抗战前就已经遥遥领先于中国的工业化进程。 更别提他们从世纪初就远超中国的知识普及率。 二战后再有花旗的臂助，复苏超乎寻常的快。 只有饱暖之后才有余力浸淫满足自己的爱好欲望。 所以从五六十年就已经开始恢复艺术氛围，加上不认罪的天皇更是以生物学家艺术品鉴家的身份带头营造氛围。 到八九十年，亚洲出最多文学家、音乐家、艺术大师的必然是焦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4节 没有之一。 这时候也正是焦盆国力最为膨胀，经济发达到起了野心想要超越宗主国的关键时刻。 一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当哈巴狗的焦盆，正挥舞着升值的日元满世界买买买。 甚至恨不得把薪乡曼哈顿挨着买了！ 所以对已经名满薪乡的罗伯特甚是景仰。 影视圈确认这位男主演，竟然就是刚刚享誉薪乡的天才歌者。 自然是通报了古典音乐界。 立刻开出非常优渥的条件邀请莅临。 荆小强回应余舒凡：“我不，没兴趣。” 唱片公司老总就是个傀儡：“哎呀，你这叫我怎么回应嘛，要不我去帮你照顾生了的和没生的。” 荆小强呸：“谢谢，我可以请专业人士，你个二八八还是歇着吧，就这样啊。” 挂了电话成老太有见识：“你有津门的朋友啊？” 成玉玲居然低头偷笑！ 荆小强给她挟卤肠：“宝宝吃啊……是有……” 电话又打过来了。 荆小强真的后悔不该搞个大哥大来拴住自己：“喂？啊？周教授您好……” 还得抱歉起身到窗边，信号不好啊。 成玉玲赶紧嚼了帮他小声解释：“平时也没这么多电话，叫他拿我那个新款，他还是留给我用，说辐射小些，对宝宝好，我觉得这个辐射量有待商榷……” 成老太和儿媳妇都觉得看不够：“蛮好，蛮好！” 结果周晴云直接要求：“去嘛，你去焦盆，我带两个美声跟着一起，让他们开开眼界，闭门造车是不行的。” 荆小强是真有原因不想去：“我这段时间想留在沪海，照顾家人……” 这边成妈连忙对婆婆挤眉弄眼示意，成玉玲还有点嗔意。 成老太却提高声音：“男儿大丈夫，不要拘于小家小事，重要的事情就应该去！” 这老太太，真不是凡人。 周晴云也听见了，赶紧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给安排签证，你也应该照应下音乐学院了！” 说着就挂了电话。 荆小强只好收了大哥大回来，简单介绍下：“我个人是没太大兴趣去焦盆演出，反正都是圈钱，林肯中心这边五年两千五百万美金，基本上能把大剧院修起来，我就不想去费事儿，大鬼子都唬住了，二鬼子也没必要啦。” 成老太问清楚是谁打电话，也是这个意思：“你已经是戏剧学院歌舞剧方面的专家，但听起来目前还是唱歌最拿手，那还是要跟音乐学院多牵动下，我很赞成你这种把音乐推广给广大市民，而不是局限在专业领域的做法，这不也是这个国家的初衷吗？” 荆小强觉得自己入赘成家受到这些教导都值得。 让他不会飘飘然，放了筷子认真听。 他是经历过都模模糊糊大概脉络，成老太却是纵观经历提前感受：“很多人动不动就谈民国大师，沪上的少爷小姐，文人骚客，可那是极少数人才能享受到的知识特权，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要让所有老百姓读书识字，社会整体提高发展的新社会，这才是这个国家历经苦难走到今天的根本原因，尽可能让所有人都体面的活着，小强，你要把体面的精神世界带给更多的人，责任很重哦。” 这下，他就不敢跟成玉玲那样说你傻呀。 那么多人前赴后继改天换日，沪海可以说是最能清晰感受的一个点。 无论是抗战、内战、金融溃败、解放后的所有风风雨雨。 这里都是个集中爆发点。 成老太超然的在沪海看着风云变幻。 感受是最深刻的。 默默点头。 但成行，那也是两周之后了。 除了签证需要点时间，荆小强的确事情太多。 以沪海为背景的《当我们年少》原定是在下个月公演，荆小强得加紧排演，唱腔没问题，这出戏他得从头排舞蹈。 汪茜耗费比他多几倍的时间。 尽可能让他在排练时候事半功倍。 杜若兰和潘云燕的戏份也多，所以哪怕小狐狸撒娇说也想去焦盆看看，还是被闺蜜揪住。 老实排演吧。 荆小强许诺以后保证有机会，很快。 但既然去，那就安宁、罗莉、王峰、卢昆仑、余舒凡，甚至还把浙杭广电高专那个常丹琳叫过来一起走。 然后林阿大带了两个拷兄也同行。 黑仔得了消息，说他也带着人从hk过去。 他们最近是返港比较频繁。 其实沪海距离焦盆这么近，比到hk或者江州那边都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情归沪海》的杀青还有半个月，荆小强是想把兰玲也带上去见识下。 乔恩就不用了，他什么段位，单独到焦盆都能镇住全场。 荆小强也不想过渡消费他的名气，但是在走前把卡丹餐厅和那栋老洋房转让的协议交给乔恩。 漂泊几十年的游子十分感动，然而拒不接受这份厚礼，反而是委托成叔在隔壁买了一栋老洋房。 同样也是和陈丹尼那样通过荆小强的hk公司购买，规避了外籍购买的限制。 表达了自己扎根沪海的决心同时，也成了荆小强公司的股东。 荆小强就找穆老板商量，这边拿个戏剧学院的客座教授职务，正式给乔恩编制。 乔恩第二天就到沪戏去开课了。 上课的时候，据说整个公共课堂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但最重要的，可能还是乔恩终于找到了这种他梦寐以求的归属感。 两小时一堂的课，四个小时下来居然还拖堂！ 兰玲都有点吃惊的给荆小强打小报告，说乔恩成天在片场备课！ 这让安宁都有点担忧自己的电影开拍之后，这位会不会全心投入了。 荆小强让她不用担心乔恩的职业素养。 就像不用担心焦盆人的职业素养一样。 哪怕后世的造假丑闻、鞠躬成风把他们的口碑打得稀碎。 但八九十年，焦盆人还是很自豪他们的这一切。 经过几小时飞行，从羽田机场出来，一水儿的丰田世纪加考斯特，绝对超越了对电影主演的迎接档次。 周晴云笑称算是沾光小强。 安宁也是第一次确认，古典音乐歌唱家的地位，远高于电影明星。 但是更惊讶的可能还在于荆小强全程狗屎脸，臭烘烘的。 在航班上都还挺说笑，对全日空的空姐颜值很瞧不上，嫌弃艺术作品和现实差距太大了。 谁知过了海关就黑脸。 还叫罗莉传达精神给大家，别搭理他，大家玩开心就好，他就是多余随行，谁都不给好脸色。 周晴云问他为什么，荆小强也含含糊糊：“哎呀，您做主就好，反正轮到叫我去唱两句就唱唱，其他事情我都不参与了，反正最多唱一回，该给多少出场费他们看着给，就这样。” 所以原本安宁、罗莉、余舒凡都看他说过日语的，偏偏来了焦盆就装哑巴。 大家都觉得奇怪，但肯定还是维护他，对热情接待的焦方工作人员都提醒不要去打扰罗伯特先生。 主要还是大家都目不暇接吧。 连周晴云都是第一次来焦盆，她只在前几年去过花旗和汉斯、意呆利。 刚刚开通的全封闭机场高速路，然后出现在高架桥周围的就是一望无涯的连绵大都市。 超大。 安宁一个劲儿的提醒大家不要太土包子，这会儿还是看的目瞪口呆了。 确实不如去花旗的时候，荆小强提前安排自驾游穿行一周多时间接地气。 而且关键这旅行团还没荆小强全程做导游。 挺痛苦。 罗伯特跟他的老师坐头部世纪，周教授稳得住。 但到了酒店，看见超过三千元一间的套房标价，也有点晕眩。 因为电影主演宣传活动，原本约定是出品方自己负责成本，目的是为了最后电影卖得好分得多。 所以交通酒店费用就是自己出。 荆小强建议到练马、吉祥寺一带找酒店比较合算。 谁知道斜刺里杀出来个焦盆爱乐乐团，直接唰的拉高接待水准。 罗伯特先生有十多位随从吗？ 没有问题，全都接待了。 荆小强能说啥，这会儿……他记得听某人说过，这会儿东京的房价，世界之冠吧。 所谓的泡沫房价到了类似平京六区范围八十万一平的地步。 哪怕这价格含了地价，还是有点离谱不是。 他反正不吭声，很不好交流的样子，扶着周晴云上楼。 搞得接待人员对这位老先生，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5节 周晴云也烦小鬼子这种虚假礼仪。 进电梯还松口气。 居然想起上回在酒店看见的白莲婷，问小白还好吗。 荆小强说已经送到花旗去学习先进的广告技术了。 周晴云再次强调，荆小强不能顾彼失此，音乐学院也迫切的需要走向世界，追赶世界领先水平。 如果考虑到关系上的问题，你要在音乐学院找女朋友，我也不反对…… 荆小强连忙认错，我已经对过去两年的胡作非为后悔了。 周教授气得批评怎么没看见你在音乐学院胡作非为过？ 第472章、我是真的不想来 这回就换余舒凡帮荆小强张罗好大家了。 有周教授坐镇，安宁也不敢随时用强。 好在这也用不着倒时差，放了行李很快先按照电影公司安排的流程参加工作会。 也就荆小强“傲慢”的摆架子，不到会议室露面。 实际上，这个年代整个亚洲区的影视业已经开始有问题了。 录像带越来越普及，特别有的国家还流行录像带出租店，这个就很要命。 漫不说这出租的电影录像带被翻录，就是个一条透明带能解决的问题，很多人宁愿在家租带子看，也比去电影院消费便宜很多。 可这种情况在欧美跟焦盆是不存在的。 人家富裕，全面定义了全球录像带格式和性能的焦盆人根本就没在乎这点小钱。 特别是《雪原谷》强调了连绵巍峨的高原景色，壮观辽阔的雪域盛况，更有动人心魄的宗教建筑，那就一定要到现场看大银幕啊。 所以现在电影发行方，相当“卑躬屈膝”的展示了整个电影上映的步骤，表明了要大大滴宣传一把罗伯特先生的主演身份。 然后就话题一转，能不能请罗伯特先生把电影里面涉及到的音乐背景，重新录一遍。 当初这一套是在平京部队制片厂的录音棚，用部队军乐团演奏的。 对于目前定义了全球录音工业标准的焦盆来说。 呃……他们没明说，但表达的意思就是不堪入耳。 还挑了其中一小段在会议室用他们的便携式专业设备播放了下。 高精度设备还原之下，放大的背景一片杂音。 各种指向都含糊得很。 然后乐器不行、演奏不行、拾音不行、录音不行、编辑采样混音不行…… 总之没一个环节……哦，就荆小强演唱的两三首歌没问题。 他们已经把配乐都录好，就等荆小强唱这两三首包括《康定情歌》的曲子。 焦盆人做事的确认真，估计也有跟爱乐乐团串上的原因，还放了一段同样的配乐旋律，播放对比。 本来旁观的周晴云，都觉得叹气。 就还是兰玲当初那个类似状态。 当科技实力、经济实力被拉开巨大差距，再怎么苦练压榨主观能动力，都追不上。 精细到一支三角铁的敲击，都能感觉到在哪个方位。 清晰悦耳的在整体之中和谐存在。 声声入耳，乐动入心。 美妙得不止提高一个档次。 安宁这种在对比之下，果然直接跪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这么先进的文明啊。 因为就是有种绝望的差距感。 跟随、融入、求加入的心情会油然而生。 生怕别人不接纳。 这就是九十年代文艺界，甚至全国上下几乎共同的心态。 只要开眼看过国外的，都容易这样。 荆小强本来也是其中一员。 但现在他肯定不是了，对上跪下的安宁，他还漫不经心：“这帮孙子就是故意的你信不信，就是要彻底击溃你们的自信啊……来，翻个身……” 安宁反正是彻底被击溃了，落地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也让她激动不已。 好半晌才想起来问自己偷摸过来的主题：“那你去不去重新录音呢？” 荆小强懒洋洋：“录啊，凭什么不录，音质越好，才能让票房卖得更好，赚更多钱嘛。” 安宁探身到床头柜打电话给余舒凡传达了消息。 荆小强刚偷瞄着夜灯下光溜溜的脊背充满诱惑光泽。 安宁就挂了电话纳闷：“你为什么就这么不爱跟他们打交道呢，我看很尊重我们，说事情都不停鞠躬，有时候都恨不得跪下来在面前解释。” 荆小强笑：“你以为他们是对你礼貌，他们是对自己的工作鞠躬下跪，他们尊重的是自己，别以为他们内心多看得起我们了，尊重是要靠实力的，我们还差得很远很远，当你弱小的时候，舔着脸去加入，别人都不带正眼看你。” 安宁若有所思：“我看hk那边就跟他们混得很好啊，凭什么我们不可以呢。” 荆小强懒得跟她长篇大论：“哎哟，睡了睡了，日子还长，你慢慢体会，你身上外币够不够，我这卡上还有两三万美元现金，这几天要买什么东西你当影业公司老总的，别含糊，特别是那个常丹琳和王峰、卢昆仑，都照料好。” 那年代拿着人民币出国都难以兑换，人家拿人民币没用啊，买不到你什么东西，又不是人家货币体系里的盟友。 真的难。 荆小强都是把薪乡用剩的打算带到hk去消费。 安宁没那些小女人姿态，理所当然的拿了卡丢自己床头：“那就又让罗莉独守空房了，才十点过，睡不着……” 荆小强一看她舔嘴皮就赶紧起身：“哎哎哎，睡不着我们出去走走，吃点夜宵！” 安宁恨不得给他一肘子：“你在沪海是不是还有人！” 荆小强已经敏捷的在穿裤子了：“有没有人你还不知道？” 安宁已经开始怀疑：“甭管我听说，还是在鹏圳、学校接触到的，你这个年纪的男生不成天不带停的吗，她们几个这么狠啊？” 荆小强骂：“狠不狠的反正都不是人，是仙女！老子要活到九十九的，长久！懂不懂！” 安宁就妩媚的跟着起来了：“你说的啊，我倒要看你能长久到什么时候。” 还是偷偷叫上了罗莉。 结果余舒凡和常丹琳正在她房间打牌！ 常丹琳刚小声问要不要再喊其他人一起，特别是王峰和卢昆仑。 余舒凡已经笑称：“卢昆仑早就把王峰带着出去逛街了，他说他来过……只是没住过这么高档的地段。” 荆小强就知道那俩干嘛去了，只要有老司机带路，那就没事儿。 特别卢昆仑还是一白皮，在东京还是吃香的。 他不好这口，只思忖会不会从此把王峰带岔了道。 希望明天黑仔他们过来能调和下。 他自己就非常娴熟的在路边找家牛肉火锅，陪姑娘们体验多过于宵夜。 果然从精致的餐前小菜就足够让四位姑娘叹为观止。 这不过是就是家夜晚营业的路边小餐馆，摆盘都如此色彩艳丽又好看。 连筷子、碟子都这么漂亮。 荆小强还拿安宁开涮：“你们看她这个样子，恨不得马上嫁过来。” 安宁牙尖舌利：“你什么时候转国籍，我马上就嫁！” 罗莉不吭声，安安静静的吃，每样都不放过的浅尝即止，然后把大部分都赶给荆小强。 特么每样指甲盖大小这么点分量，你都能省下口粮，灾荒年间一定是个好老婆。 荆小强直接把自己的都给她。 然后等着神户牛肉锅端上来开煮，教姑娘们那每人一个的鸡蛋不是打进去煮荷包蛋，而是打到小碗做蘸料。 生鸡蛋味道比想象的好，主要是荆小强鼓动来都来了，尽量体验这些不一样的风土民情。 但回家就没必要继续装，可能会拉肚子的。 偏甜的酱汁味道，让著名的和牛肉深得姑娘们喜欢，就常丹琳想找点辣的。 余舒凡还怂恿点了瓶清酒，感叹还是和小强出来舒心。 以前学校有到焦盆演出的情况，全程师生都不敢单独越雷池一步，拘谨得不行。 带队老师和校领导都紧张得要命。 她听杜若兰她们说起到花旗的随意自在，就开始羡慕。 荆小强诚心实意：“各位都是有大前程的，努力创造机会吧，我们也会有每年出国旅游的自由自在，到处看看增长见识以后，你会觉得还是家里好。” 几杯酒下肚，余舒凡终于可以抱怨：“你就想留在家里带娃！” 常丹琳马上睁大眼装着看锅里的乌冬面，八卦的小耳朵支棱起来。 安宁提起这个还嘿嘿笑，不说话。 最知晓情况的罗莉不动声色的夹菜给余舒凡堵嘴。 荆小强很无奈：“我真的不想来焦盆，你还抬老周来将我的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6节 余舒凡已经是老搭档了，当然要问清楚：“为什么？” 荆小强只模棱两可：“走着瞧，你就知道了。” 好吧，欢欢喜喜的吃完，溜达回酒店，路上居然还有豪华的轿车滑过来搭讪！ 还好荆小强三言两语就撵走，调侃挤在一起的姑娘们：“总体来说这种高端社区治安还是不错的，主要是你们太漂亮了。” 余舒凡就念念不忘：“是不是以为我们是……那种，听说这里是合法的哦？” 荆小强笑：“那边，那边有条街全都是，不光有美女，还有小帅哥，我俩过去溜达下，只要在街上看对眼，你也可以当主顾消费牛郎……” 其他仨仙女没太明白。 余舒凡已经懂了：“啊……要是你能带我去看看就好了！” 荆小强呸：“人家叫案内人，备案注册过的妓女、舞男，也基本不针对外国人服务，更别提和窑子音乐有什么关联了，我就纳了闷，你怎么就喜欢钻研这个课题呢。” 仨小仙女才如同五雷轰顶，外焦内嫩的差点全都弹到荆小强背后来。 余舒凡鄙视：“一看你们都没文化，窑子是窑子，青楼是青楼，古时候的青楼，那都……那都，跟我这唱片经济公司差不多了！” “那青楼里的女子，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歌舞俱佳，不像那窑子是解决饥渴问题的，这都是要成为花魁，成为名妓的培养基地啊，当然，在古代她们各种抛头露面艳名远播，最后都是为了成为老爷家的妾室，打通各种幕后交易的府苑后门，不然哪来那么多才子佳人的传说……” “放到今天，歌星、影星怎么培养，走学院派是一回事，走社会化的路子可不也就跟这差不多了？” 她是酒后信口开河。 却没曾想在有些人心里打下了深深印记。 连荆小强都觉得，这特么可不就是流量明星的套路么。 第473章、就是不给看 所以说这几千年下来。 各种套路，属实是早就给玩儿明白了。 就像小鬼子的套路，连余舒凡都能看出来。 荆小强晚上还是被安宁拾掇了。 他满以为大家一起从酒店回房间，这姑娘好歹会遮掩下。 没有！ 笑眯眯的直接挽住荆小强在电梯里告别：“我们再说会儿事情。” 罗莉就是那种看残花败柳的无奈表情。 常丹琳才是满脸我虽然看不大懂，但是完全看漏了你是这种人的诧异！ 当然，她针对的是安宁。 荆小强好像在姑娘方面不是很严谨，她已经一次次的刷新认知了。 最早她以为荆小强和潘云燕是清白的，还主动帮忙证明。 然后就看见陈薇羽和荆小强的亲昵。 陆曦顶着大肚子也不含糊，刚才不是也提到孩子了嘛。 结果最后还有个藏在旁边不声不响的安宁！ 看着电梯门徐徐的关上，她还迫不及待的挽住罗莉八卦：“不是吧，不是吧，我上次看见那个，那个穿大衣的高个子姑娘不都生孩子了，安宁，安宁还这……” 没曾想罗莉面无表情：“这有什么，皇帝还三宫六院呢。” 多少还是有点心烦的！ 醉醺醺的余舒凡哈哈大笑，伸手揽住罗莉：“好啦好啦，我陪你睡！” 剩下湘南妹子在那独自凌乱。 安宁还是满意的。 她这也是一路睡过来，从各种乱七八糟的招待所、小旅馆、货车、越野车，甚至空荡荡的别墅都经历了。 今天才算是最豪华舒适的感受，居然还有点新鲜。 可把荆小强累得够呛。 第二天到录音棚就更黑着脸。 周晴云还找余舒凡打听是为什么…… 安宁则带着罗莉，在常丹琳、林阿大他们陪同下去拍一系列的宣传照。 荆小强根本不配合这些事。 连录音都不配合。 余舒凡连忙遮掩解释：“谁都看得出，今天这个录音就是故意试试他的音色，喏，那边那几位，肯定该不是电影界的吧，他肯定要保持傲气了。” 周晴云带了俩美声研究生，都是男的，就完全没有余舒凡这两年摔打出来的自如，紧张，拘束。 因为这个器材精良，满满当当各种设备，外加一支正规燕尾服乐团的录音大厅。 让他们有种国军遇见皇军的差距感。 对荆小强还敢给焦盆友人甩脸子，感到很不可思议。 哪怕周晴云特别提醒，还通过余舒凡给成家小姐建议，带上那几套定做的礼服。 荆小强还是穿着一件很普通的t恤跟大短裤就来录音棚了。 还趿着拖鞋。 那t恤也是昨晚出门穿的，不光有火锅熏烤味道，就跟当过抹布似的皱巴巴。 再搭配他那健身块儿的身材，把袖口绷得要炸开来似的。 整个人都壮硕得龙行虎步，对普遍比他矮一头，还绝对都比他瘦小的焦盆人不屑一顾！ 看眼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的王峰，算了，待会儿再给他个红包吧。 只对跃跃欲试的卢昆仑点点头。 澳洲小子噌的就跳上去，直接接管了人家巨大的调音台。 那位资历深厚的录音师很诧异，但对于白人，他们也有种下意识的差距感。 让了。 荆小强自己走到封闭录音室的拾音麦面前，戴上伴奏耳麦，就开始摇晃！ 乐团整个都有点懵，没见过这么唱的吧，翻看下这三首需要录制的歌曲，都是气息悠长的中式民歌味儿啊。 但指挥还是对荆小强点点头，带动乐团奏响了《康定情歌》。 只有乐团和荆小强在录音室里，关上门以后，外面听见的就是乐、唱成品。 大多数录音棚是先录配乐，然后放给歌手一遍遍的录到吐，咬文嚼字的每个气息都要调到最好。 这就很看制作人的功底。 但荆小强这种顶级范儿肯定不会录很多遍，看他那么黑脸，也不敢惹啊。 更有点下马威的意思，直接上乐团伴奏。 行不行，见功底。 还是那个带着编钟味儿的悠长起音，可荆小强开口却根本不是那首歌！ 英文的：will you hold the line（只有你还没有放弃） when…… （当其他所有人都停止了尝试，被挫折磨尽了希望） 我所在之处 凡事皆有因果报应，没有什么得来轻而易举，所以告诉我 星星是否会排列成线 上帝之手是否会介入，更改冥冥中的定数，将我们从犯下的罪恶中解救 而我无所顾忌，因为我建立的国度会永恒伫立 …… 音调仿佛是在跟随配乐，可好像又自成体系！ 整个乐团有点哗然！ 任何人都可以试一下，当有配乐在旁白的时候，还能不能唱另外一首歌。 特别是这首歌的节奏还基本类似，曲风还似有似无的接近状态下。 歌唱者很容易被伴奏带走调儿。 就类似“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参北斗哇……”这样圆润的跑调。 反过来伴奏很难被歌者带走。 因为他们是通过乐器发声，是什么音就什么调儿。 可现在他们就是有种不由自主的想跟着跑！ 指挥无奈的看了眼这位歌者。 只能让整个乐团变成和音式的跟随伴奏…… 可荆小强唱出的这首《natural》，舒缓的前奏之后，突然就赢来悠长的高亢…… 浑厚中带点沙哑的那种高亢，如同金光闪闪的霸气冲天而起。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不要沉溺于眼下的心碎，抛之脑后告诉自己 这不过是今天遇到的又一小事而已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7节 别再学猎物般逃窜，要像猎人一样主动出击……” 别说乐团，录音室外面所有人都愣住，这不是首东方韵味明显的民歌嘛？ 这是嘛？！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但那高亢的声音，却预示着这只是个起点。 这特么是摇滚乐！ 这是摇滚乐的冲击套路！ 单手扣住监听耳机的卢昆仑已经嗨了，他是dj出身，最明白爆发点就在眼前。 娴熟的在那布满旋钮和推杆的混音台上忙碌操控。 愣是能把略显慌乱的乐团伴奏掩饰住，变成烘托歌者的背景音。 所以外面能听见的，已经被他加工ps过的音调，突出了荆小强的狂放沙哑唱腔。 在这个高亢的最后铺垫之后，彻底爆发！ “现在你站在悬崖的边缘 抬起头面对 因为你 生来如此 就像坚石般强有力的心跳 你要学着变得冷酷坚硬 在这个世界寻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这就是你的天性使然 在残酷的竞争中生存……” 嘶吼的爆炸！ 一点不见慌乱的炸裂！ 然后在高潮之后的舒缓时候。 却唱起汉语的：“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地爱哟 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地求哟 月亮弯弯，任你溜溜地求哟” 毫不违和！ 可外面站着那些位面色凝重的西装革履，瞬间走掉一半！ 周晴云都皱眉了。 这唱的是什么？ 民歌？ 摇滚？ 还是美声唱腔？ 国外没有民歌这一说，就是古典音乐唱法和流行音乐唱法。 中间泾渭分明。 起码之前民歌唱法在国内也是和西洋唱法齐名甚至更有地位的专业唱法吧。 现在这算什么？ 想想，通俗唱法这个词儿国内都是83年左右才创出来。 通俗流行唱法在音乐学院的专业，到92年沪音才尝试性的准备第一届招生！ 在场外面全都是古典音乐专业范畴的。 对通俗唱法、流行唱法根本就看不上的是大多数，听了脏耳朵。 放到三十年后，可能这算博采众长的创新唱法。 那也得五十岁的荆小强已经有了足够地位。 现在立刻摇摇头走了走人。 这年轻人天赋是不错，但走错路，那就是废啦。 小鬼子在这方面非常的轴。 欧美国家古典音乐的路线是怎么样，他们就绝对不越雷池半步，但会在这条路上精益求精的钻牛角尖。 这就是他们的工匠精神。 很失望！ 大逆不道啊！ 周晴云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太任性了。 多么好的机会，可以为国争光的机会，多么难得！ 她都不好意思跟这些应该是焦盆古典音乐界的人物打招呼交流了。 余舒凡却挽住老师的胳膊咬耳朵：“相信小强，我想他一定是有考虑的，他日语说得那么好，从来不理睬，不跟他们交流，还故意这么唱，肯定有原因，相信他……” 没有。 荆小强连录三首歌，都把民族唱腔的歌曲，唱成了这种摇滚范儿的混合音。 出来跟卢昆仑咬咬耳朵，就直接拉了王峰走人！ 卢昆仑就说自己是罗伯特的御用调音师，他来负责跟录音师调音编辑配到电影配乐上去，今天保证完工。 至于请罗伯特唱歌剧咏叹调，先说价码签合约，大都会歌剧院给到五百万美金二十场的批发价，你们看着报价吧。 低了就不用开口了。 傲慢得不行！ 剩下几个西装革履又走一半！ 只剩两三个人了！ 这可能是听了那张cd的真爱粉，但也表情为难的跟周晴云洽谈，今天好不容易请了这么多古典音乐界的头面人物来鉴赏。 结果唱成这样？ 这很难开高价啊，钱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问题是要足够尊重古典音乐的地位。 荆小强已经带着王峰逛街玩儿去了。 好不容易把安宁她们甩开，男人一起玩不更嗨？ 他才不想唱呢！ 只是王峰整个人都魂不守舍，表情也是嗡嗡的，荆小强乐得不行。 给他发了个红包。 买游戏机、买相机、买包包，甚至兴之所至去给陈薇羽和安宁买车！ 来都来了。 第474章、我也想当流氓 现在整个海关体系其实到处都是漏洞。 可以买车然后疏通关系找批文，运回国上牌。 只要关系够硬，这两年甚至连右舵车都能上牌上路正常开。 这种有别于走私水车的路子，就是后世的平行进口。 差不多进口税加一倍吧，疏通关系的成本另算。 所以这个年代可能会出现百八十万的法拉利等超跑。 但荆小强不做这种擦边球的事情。 很明显搅合进去是个黑洞。 只觉得亏得慌，他一直都舍不得买进口车就这个原因。 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儿很便宜啊！ 哪怕他也非常理解国家为嘛要这么干。 任由进口车冲击国内市场，汽车工业就没法自立自强。 虽然这帮孙子大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专门坑自己人。 但政策只能这么保护。 所以他在焦盆买车，直接发运到hk上牌就很简单。 因为那边是自由贸易港，hk也没有汽车工业，所以不需要任何保护。 加上都是右舵，价格基本和焦盆本土持平，运费都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而且就是买相机的时候，荆小强反应过来，这特么日元汇率这几天，美元还比较值钱。 赶紧买大件划算！ 他对这个还是比较敏感的，习惯了一百一、一百二日元左右兑美元的后世汇率。 现在一百三，貌似后来某个阶段会被砸到七八十的汇率，那时候就要拿日元到花旗去买东西才划算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8节 近乎于翻倍的购买力。 特别他还很熟悉焦盆的这套购车流程。 新车贸易到hk手续要麻烦点，那就去人家全国联控的uss二手市场买准新车。 找个二手车贸易公司，人家果然是那种“卑躬屈膝”的连忙用车把外国主顾送到交易现场。 王峰本来心不在焉的，从出租车上下来，被那停了上万辆二手车的巨大场地给震撼了。 国内连堵车都罕见，全国也就平京亚运村那有点类似的小规模。 但跟这资本主义耕耘了好些年的气象差得远。 不和古典音乐那帮人打交道，荆小强就日语溜得飞起，跟人家点头哈腰的销售经纪聊得头头是道。 他知道这些车都是按照年份、价位严格分区，直接指定自己要的类型。 陈薇羽在hk顶着港姐的头衔，其实是经纪公司配的保姆车，也是好几位艺人共用。 主要是hk养车成本太高，停车位都贵上天，所以才是富人的专享。 他还是秉承既然有这个实力，那就过得好点。 甭管以后怎么样，买个跑车让陈姐姐在圈子里面也有面儿。 其实也是他弥补上辈子那种多少次陪着前女友，兜里没钱的遗憾。 看他实在是太懂行，人经纪就带着他直奔高价车区。 倒不是车高价，而是基本都是各大公司为了避税，拿税金买的车算固定资产，转手直接丢这边变现，开都没开过的新车直接打九折算二手车。 最适合荆小强的需求了。 所以说跟国内还在鼓吹的欧美制度健全、素质超高的神话不同。 荆小强眼里哪哪都一样，这些钻空子的事情多得不得了。 前行业工会专员最熟悉这些把戏。 车都不下，坐在副驾驶指挥经纪开车在上万辆车的巨大停车场转悠。 可刚瞄到一部保时捷三代911，正在犹豫陈薇羽这腿长又爱穿包臀裙，不知道会吸引多少狗仔倒车门下偷拍。 就看见旁边躲了辆粉绿间白的小跑车，哈哈哈的笑起来。 赶紧靠过去下车看看。 复古造型的日产费列罗跑车，在焦盆的地位类似于大嘤帝国的mini。 关键这车前两年推出的时候就几千辆，后来因为市场太欢迎才勉强增加到两万部。 限量的。 精心保存个十多二十年，都能算是理财产品了。 外观蠢萌粉嫩，内饰也可爱至极，乳白色的内饰和条状真皮座椅营造了浓郁的欧式风格，荆小强都已经能想象莫妮卡那冷艳气质开这车的风格对撞。 很期待啊。 所以男人还得有钱，才能看到这么多风景。 而且这种买车模式真的便宜，包含手续费一万五千美元，再加点运费给送到hk送货上门！ 给安宁的就简单了，随便转了圈，挑了辆一万九千美元的丰田普瑞维亚子弹头。 在著名的埃尔法推出之前，大霸王子弹头就是沿海港粤一带最喜欢的保姆车。 也是明星们作为保姆车，把这种风气带给了hk人。 但实际上埃尔法初期价格甚至还没普瑞维亚贵。 算是同等分量的车型。 荆小强却不知道三十年后埃尔法贵得有多离谱。 一同发到hk，这辆子弹头就可以注册到影业公司挂两地牌。 王峰就这么在旁边看荆小强一掷千金，加上昨晚的成人礼，不受震撼都不可能。 荆小强也没让他闲着：“这份焦盆签证是三个月商务签，你要不要在这全国到处走走看，就像在沪海周围寻找创作灵感。” 因为边说，他又边在人二手车经纪公司，租了辆普瑞维亚，方便这几天给旅行团当司机。 对荆小强来说，他只把这里当成个旅游胜地或者购物商场。 一点崇拜倾慕都没有。 这也是他一直鼓动周围人的重点。 多出来看看。 但看的同时不要嫌弃家里的落后，恰恰是这种巨大的差距，对个人发展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王峰目不暇接，车行橱窗外彬彬有礼的白领，天真烂漫的小学生，白发和善的老人，还有川流不息的各种私家车、漂亮的店铺。 都感觉是现代文明社会的终极模样了。 对他这样希望用歌声传达倾诉价值的歌手来说，触动太大了。 荆小强趁着人家办手续，还借用电话打hk长途，总得跟那边落地交接好吧。 陈薇羽惊喜这份礼物：“你不来亲手送给我？” 荆小强琢磨：“这边应该三五天就能走，我先过去hk……” 陈薇羽都能调侃他：“说好四月来，结果去平京待到五月，这次又看你来不来嘛，我是又喜又愁，hk养车很麻烦的……” 荆小强怂恿：“你把那别墅拆了重建，以后住那边不就宽裕了？” 陈薇羽赶紧倒吸气：“吊死鬼也，我一个人住过去不知道多吓人，算了算了，你赶紧过来冲冲阳气！” 粤东、hk都很信这一套。 荆小强听了就心动。 连声说好。 这都快六月底，马上各大高校就要放假。 鹏圳摇滚夏令营也要开始，七月就在hk和鹏圳呆些日子再回沪海。 倒也惬意。 留下hk进出口公司的联络方式给二手车行经纪去对接，办好所有手续，荆小强拿了花旗驾驶证的优势就体现出来。 比什么国际驾照还管用。 直接开车上路。 这直接导致王峰立下的念头就是：“我要全面跟你学习，我也想这样兼顾歌唱和游览天下。” 荆小强不介意对方强烈的成功欲望：“嗯，各种条件都尽量给制造，hk、焦盆、欧美国家都有机会去看看，我现在每年都要去花旗唱唱，你也多跟着去看看，能记住我们出去的目的，是为了把更好的带回国就行了，周围值得学习的人也多，黑仔、乔恩、丹尼，都可以教会你很多，当然卢昆仑昨晚教的那些，别沉迷……我就是另一从意义上的沉迷，以我为戒。” 他看似二十岁的年轻精壮，实际上是五十岁的灵魂心态，成老太表扬的成熟稳重下，对感情婚姻的悲观态度，也没法扭转。 王峰说起这个又面红耳赤：“以前在平京乐队，也有女生来接近我们……但，但没这样……” 荆小强哈哈笑：“我的问题就在这里，初恋失败，对爱情失望或者不信任，却又接触到欧美这种性开放的生活价值观，这方面就乱套了，举个例子有个电视剧……” 忽然想起《老友记》这会儿应该还没诞生呢，那部戏就比较真实的反应了花旗都市男女的态度：“反正里面有句台词就是，一帮哥们儿姐们儿，我有你最大的把柄可以嘲笑你，就是你一周没性生活了，在欧美都市生活中，这就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的事情，可国内肯定不这么看，简直就是流氓……” 王峰期期艾艾的说我也想当流氓。 荆小强真是乐得不行。 王峰有点闷骚。 怪不得他那几个发小不爱带他玩儿。 不过等荆小强把车开回酒店，就有人带着玩儿了。 黑仔他们已经从hk抵达。 而且不光是他们四个，龙哥也带了几个人跟着抵达，见面就热情拥抱：“我这边已经筹备剧组开始准备，到下半年就开拍，等着你来做监制！” 对的，荆小强那种不管镜头语言，但非常清楚整个剧情起伏节奏把控的特点。 做导演、主演，都不如他做监制。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连忙拍拍龙哥肩膀：“正好！听听我们已经做出来的主题曲……” 就是刚刚好。 那批花旗的音乐设备抵达之后，卢昆仑还是优先挑选组建了自己的混音工作室，本来余舒凡在楼顶花园搭建了个玻璃阳光房当办公室，准备挪给他用。 但考虑到各种声波震荡，最后还是放在了排练室里，也能让更多音乐爱好者跟着卢昆仑学习电子音乐、混音、调音的技能。 卢昆仑马上就把荆小强为龙哥准备的那首《碟中谍》主题曲编出来。 现在可以当成开门红送给龙哥。 旁边一个满脸堆笑的白面男人，咋这么眼熟呢。 第475章、神仙还在后头咧 听过卢昆仑的随身听，那扣人心弦的电子音乐充满了国际范儿，洋气又骚气。 绝对衬得上龙哥正准备重金打造的国际特工新片。 龙哥开心得要求晚上一起玩儿！ 我买单！ 而且是高端局，绝对不是那种什么窑子、青楼的涩情场所。 龙哥直接邀请一大帮焦盆明星来参加派对。 包下高级酒店的宴会厅来摆出豪华场面。 因为从发行公司那边后续回来的安宁、罗莉她们，一见面对荆小强的亲近，还有已经出稿的海报上的这女主、女配。 都让龙哥对荆小强使劲挑男人都懂的眉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79节 意思是可以哦，去花旗带俩，来焦盆又带俩！ 会玩儿！ 荆小强心想老子才跟你不是一路货色。 但这时候他的注意力已经在华建的身上。 没错，跟着龙哥一起来焦盆的这几个朋友中，这居然是那个以唱《让我欢喜让我忧》、《花心》、《朋友》闻名天下的华建！ 荆小强到这一刻才知道，华建居然是hk人，而不是他印象中的右岸人。 而且华建居然才是龙哥一系列九十年代电影的音乐操盘手！ 至于这层关系，又是因为华建就是去年荆小强去粤州军体院客串时候，那位导演的中学同桌。 龙哥本来是演而优则唱，玩票的加入了整个东南亚最强的滚石唱片，就顺带拉了把还在挣扎起步的华建。 现在华建已经有大红大紫的趋势，却还是成天投桃报李的听闻龙哥要做新电影，连忙跟着一起来焦盆见音乐神童。 实在是这会儿他也很年轻，还剃个寸头，荆小强光看脸真没认出来。 可一开口说话，那带着明显特色的后鼻腔发音就想起来。 荆小强对他印象极好！ 因为直到荆小强上辈子出国，华建已经在国内上过不少演唱会，成为港台顶级歌星。 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品行外加好搭档。 荆小强出国前零碎的在些演唱会后台做绘景工作，接触过他一回，印象就是甭管演唱会当时是什么气氛，别的拼盘是什么歌手，只要华建一上台。 全场都会成为跟他齐声合唱的欢乐海洋。 荆小强连声说幸会：“诚恳的邀请您，跟我、跟beyond，再有陈丹尼，我们几个一起做高校演唱会，演唱会是免费的，但您的出场费一分不会少，我想把通俗音乐、摇滚、民谣这些舒缓人心的歌曲，尽可能输送到高校，带动大学生的音乐细胞……” 可以说整个港台歌曲走红二三十年，歌声最阳光灿烂，曲风最舒缓人心的就是华建。 这家伙显然有点受宠若惊。 荆小强没去过右岸，但现在他在港台是什么地位？ 古典音乐第一人！ 能到大都会歌剧院去唱咏叹调组成演唱会的。 连梅兰芳和邓丽君都没可能进入欧美古典音乐这个档次。 在所有欧美音乐界，这是最核心最高端的层面。 就像上午焦盆古典音乐界的各位，看不上摇滚、流行唱法一样。 而华建唱了好几年，直到去年才有了第一张百万销量的唱片，刚刚冒出头而已。 荆小强这种态度，约等于中科院的院士给民科学家说我有项目，邀请你一起来做。 简直诚惶诚恐：“我的荣幸，我的荣幸……” 龙哥忙得很，跟小蜜蜂一样在各种各样花枝招展的焦盆女星中间转悠，还自来熟的拉了安宁、罗莉去介绍就是罗伯特电影里的女主角、女配角，知道罗伯特吗？ 如果说整个hk的娱乐业、歌舞影视圈都全面落后于焦盆。 被焦盆压制，师从焦盆。 那么龙哥就是一枝独秀的那面旗帜。 他在焦盆拥有几乎所有其他港台明星合起来的地位。 当然，现在荆小强从另一个角度空降过来。 哪怕荆小强自己在竭力掩饰自己的存在。 所以龙哥在焦盆的观众号召力极大，拥有自己的粉丝后援会，更是让无数焦盆小演艺社、经纪公司对他趋之若鹜。 巴不得他提携下自己的演员能跟着出名。 所以招招手就能来好多演员，当然，男的稍微来几个意思下就行了，主要是美女。 安宁晚上给荆小强形容的是：“你不晓得，他泡妞简直就是拿你当话头，娴熟得不得了！” 荆小强哈哈乐：“他就好这一口儿。” 安宁居然由此觉得有了对比：“我发现你其实不是花心，你看今天这种情况下，这尽是美女的场面，我还以为你怎么都要为国争光，结果你一直躲在边上跟健哥聊天，好几个美女找你搭讪理都不理，她们还是很有些想在音乐上发展，有听过cd对你非常崇拜的！” 荆小强真是一晚上都巍然不动。 连龙哥来叫他给大家唱首歌都没去，反而是华建和黑仔连忙屁颠颠的说我来我来。 可能他们都以为荆小强是拗身价。 毕竟他在林肯中心都是十几万美元唱一回的价位。 荆小强配合的使劲搓手：“你早说啊！我今晚就真的为国争光了！” 安宁呸：“我仔细想了下，好像你真是从来没泡过谁，都是我们自己贴上来的，其实是你自己觉得上床无所谓，但根本不会主动追，也忙不过来，对吧？” 荆小强严肃：“你什么意思，昨天晚上还没鞠躬尽瘁吗……” 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在套房门外探头：“强哥？可以了吗？” 荆小强乐得连连点头：“来了！” 安宁猛翻白眼，但还是好看得不得了，跳起来跟着荆小强：“我也去！” 当然不是什么无遮大会了。 龙哥来东京，带了华健来跟荆小强对接电影音乐，自然是还带了几个都是他的动作班底。 主谈《太平轮》的特技工作，兼带谈特工片的动作设想。 龙家班堪称华人电影史上最杰出的动作团队。 上辈子龙哥能在奥斯卡拿到终身成就奖，表面看是因为他够拼，其实是纪念他这种开创动作片模式的祖师爷地位。 其中半数功劳也应该给龙家班。 这群人影响和革新了全世界后来几乎所有的爆红动作片。 现在龙哥刻意交好，带了最核心的几个武指、特技过来跟荆小强谈剧本谈细节。 也就是直接把所有片中的灾难表现，用龙虎武师的特技方式来体现。 绝对算是荆小强在没法得到电脑技术支持下的有力补充！ 反过来，这群没什么文化却经验超级丰富的武指，又从荆小强这里学到了很多全新的概念。 因为好莱坞最强悍的是实体模型道具＋后期影像处理，这部分是hk电影比较缺的，然后97年的《泰坦尼克》则已经加入大量的电脑特效来配合模型。 这里面有很多观念和新技术的应用。 荆小强恰恰可以掌控住全局，让后辅以这些特技来完善。 其实荆小强自己不知道的是好莱坞电影工业就在这一刻，马上展开全面进入电脑cg的特效时代。 第一部全面采用电脑cg的电影《侏罗纪公园》过俩月就开拍。 真正意义上的神仙电影。 无数九十年代的观众第一次看见电影里面活灵活现的那只十几层楼高的蛇颈龙漫步时候，可能真以为这个地球上有恐龙。 荆小强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想到他寄予厚望的《太平轮》要跟这样的对手打架！ 安宁当然是听得聚精会神，无数次撑住脸颊，注视着这个明明可以去声色犬马，却为了她的电影在熬夜加班的男人。 倒也便宜了几位武指，女主角一直含情脉脉的坐在旁边，他们几乎可以构想出电影里面要呈现的样子。 船已经是现成的了，荆小强肯定还要做两个半截模型，但船尾立起来的时候，无数人从几十米高处滑落甲板，掉落的震撼场面要怎么拍出来？ 荆小强用想法征服了这些武指。 佩服有加！ 差不多两点过，龙哥才吃饱喝足的过来嘿嘿笑着参与。 又到了四点过，卢昆仑才疲惫不堪的回来，听闻荆小强还在开会。 连忙又来打招呼，他很迷龙哥。 那边已经把电影配乐重新做好，今晚就要在东京的十几家高档电影院首演。 结果造成龙哥又要去把华建叫起来，你们电影音乐的开会？ 荆小强连忙说可以了可以了，现在都几点，大家都休息吧，明天再继续开会，已经有这么多成功需要消化了。 谁都没想到，荆小强一语成谶，这几个人再也没机会跟他坐下来开会。 因为从当天晚上开始，《雪原谷》在东京的首映获得了超乎寻常的追捧！ 对于这部风光大片的焦盆的票房，荆小强其实是有点把握的。 首先后期hk设备的介入，让画质绝对高于内地目前水准，这套拷贝也是从hk带来的高质量原版。 连对白都是hk前几天带过来做的日文字幕。 这种水准的风光大片，对于充满文艺味儿的焦盆市场其实很讨巧。 加上雪域高原的民族斗争，面对英伦的对抗，看上去跟中国没什么关系。 只要撇开民族、国家这些因素。 原汁原味的绝美风光。 安宁这种有特色的浓颜系美女，也有很大几率得到焦盆观众的喜欢。 罗莉还覆盖了白幼瘦这个焦盆传统偏重口味。 应该不会翻车的。 但荆小强怎么都没想到，火的是他。 第476章、樱花一样的男人 准确的说，是火的荆小强那三首背景歌曲。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0节 尤其是那首《康定情歌》。 因为从他还没来到焦盆，人家这边发行公司就已经主打宣传这个。 “音乐っ子，亚洲神音！” “米帝国大都会歌剧院百年来，第一位二十岁举行个人咏叹调演唱会的音乐天才！” “百年一遇的天籁っ音，千年一出的黄金っ嗓……” “电影配乐、演唱、男主角全完成……” 都罗列在那张海报上。 焦盆观众就吃这一套宣传。 谁想到荆小强来了以后不咋配合，但上万张海报、宣传单页、观影手册都已经印好了。 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发出去啊。 所以观众们有大半真是奔着荆小强来的。 哦，是罗伯特·king。 一身强壮肌肉的男主角…… 被高原紫外线晒得脸膛黑里透红，浓眉大眼的阳刚之气。 从电影一开始就是一刚二，一刚三，一刚一队的彪悍。 背着把前面带叉的猎枪，还有一手用布带甩石子的绝技。 最后抱着心爱的女人，引爆同归于尽的悲壮。 这是嘛？ 这是东洋人最崇尚的昭和男儿啊。 笑起来就是朝气柔情，眉头一横就让人虎躯一震。 恰恰这92年，是昭和时代谢幕的第三年。 平成废物，令河死宅的口号虽然还早，没法总结出来。 但肉眼可见焦盆男人的雄性化正在衰退！ 罗伯特·king这种光了半边黝黑肩膀，爱人面前柔情万种，跟敌人誓不两立的凶悍。 简直就是高仓健前辈颂扬的那种武士道精神。 所以从电影一开始，荆小强的形象就无比符合焦盆观众的审美观。 反倒是两位女演员……也就那样吧。 要论烧，焦盆有的是比安宁演得放浪的献身艺术女演员，这还是指的正经演员，女老师就不用提了。 要说柔弱那就更是一大堆焦盆女演员的专长，焦盆女人的温柔纤弱在全世界都出名。 焦盆老婆更是和中华厨子、大嘤管家齐名。 所以反倒是荆小强的形象更引人瞩目。 然后就是那三首电影原声歌曲。 第一首在中前场还好点，卢昆仑当时把曲调压了下。 不是很醒目。 就在男主角和敌人搏杀至死的时候。 那首《康定情歌》猝然而出。 在这样血与火的厮杀中，却响起家乡最甜美的歌曲。 那种反差，会让纯粹的战争场面一下拉升到哲学高度！ 可最让观众们惊讶的还是这首《natural》版本的嘶吼唱腔！ 这首英文歌曲如果放在国内上映时配乐，会显得非常出戏，国内观众会感到非常莫名其妙。 但现在焦盆观众本就是听的中文对白，日语英语双字幕。 甚至会觉得这部电影充满了国际范儿！ 而且国内绝大多数观众听了可能都会皱眉的摇滚唱腔。 在焦盆观众听来就是充满了绝望又爆发的情绪。 他们很能够欣赏这种情绪。 “……当你站在悬崖边缘，抬起头面对，因为你，生来如此！” 听听这词儿…… 老实说，这种男女主角都以身殉爆，和侵略者同归于尽的结局。 国内观众被革命电影锻炼了几十年，都还能勉强接受。 东南亚观众非常不满这点。 他们就像后世的观众习惯了舒坦，凭什么我看电影还要添堵，还要看男女主角命丧黄泉没个好下场。 hk观众都不爽。 好多都说不想看结尾，不如留个开放式结局。 好比龙哥、星爷的电影，基本上都是皆大欢喜的收场。 但焦盆观众就太习惯了。 他们甚至非常欣赏这种短暂又绚烂的生命光辉。 所以暴躁的摇滚唱腔到了高潮之后，忽然滑落，来上几句悠然的溜溜调儿…… “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地爱哟 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地求哟 月亮弯弯，任你溜溜地求哟……” 一下就催泪了。 天啊，这多像樱花凋落之前的美妙啊。 爱过吗？ 爱过…… 那就行了。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爆炸的最后瞬间，抱着女配角的男主人公，嘴角居然泛起一点笑意。 全场泪奔！ 如果说荆小强他们从立项到拍摄整部电影，都没打算树立什么高级趣味。 这一刻，就靠这段配乐，把整个电影结尾的格调都升华了。 和哪国侵略无关，和什么民族也无关。 只是普通山野的恋人，却被时代车轮碾压的那种悲壮。 昭和时代的这种电影作品很多。 焦盆观众也很懂得欣赏这种悲壮。 后来的影评都写到：“罗伯特的表演，点睛之笔就在他演唱的这首歌曲最后这点变调，表达内心最抽象最复杂的图像，却又那么简单：明知会散落，仍不惧盛开！”。 荆小强看了心想，关老子屁事呀？！ 我演的时候根本没想过配这首曲子。 纯属卢昆仑那白皮自荐上来非要把这曲子加进去，他知道康定小城离雪域高原，距离抗英遗址有多远吗？ 而且重新录音编排的时候，他纯属故意瞎几把搞。 你们不是想来听我的咏叹调、古典音乐美声唱法吗，我偏不好好唱！ 哪怕老周带了两位拘谨师兄一起，对不起，这事儿很重要，我真的不能唱。 这关系到老子往后余生的幸福。 四五点回房间，搂住安宁不许她作怪，酣睡到八九点起床。 立刻拉了罗莉、常丹琳、王峰、余舒凡一堆人去东京迪士尼玩咯。 要不是罗莉牢记下午要回来去各个电影院跟观众见面。 荆小强打算拉朋友们一起看迪士尼烟花呢。 这会儿整个亚洲就这么一家迪士尼。 被誉为亚洲第一乐园。 可是等晚上先到电影院给观众鞠躬行礼，一口气连跑五六个场子。 三人还交叉重叠，只是在最高级别的一家电影院，才终于凑到一起会合了beyond跟龙哥，坐在最后面看了改过配乐的电影之后。 一群中国人，特别是其中好几个音乐人，都有种一言难尽的卧槽感。 特么有你这么配乐的吗？ 这就好比给小白说煎饼果子可以裹火腿肠，她准保拿大耳刮子抽你。 也像是跟江州人说火锅咱们吃清汤那么招人恨。 外国人根本不懂这些民风民俗的调调。 英语配民族反抗，摇滚配十九世纪！ 卢昆仑你个瞎几把搞！ 澳洲小伙儿嘿嘿嘿的笑。 他知道荆小强比他更不在乎。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1节 但现场的反应，又让荆小强和华建他们面面相觑。 最后荆小强对龙哥都若有所思的说：“这件事证明了什么呢，如果我们这部电影本来就是要拍给外国市场，那就不要太考虑所有的中国元素符合逻辑，就像我建议你特工系列，尽量不要再出现任何一个中国面孔，甚至连日裔、亚裔都不要有，撇开种族元素，就是用最商业的形式传达你的电影。” 这是种创作思路的革新。 要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 搞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拍艺术片那就别想赚钱。 想赚钱，那就……别太捂着遮掩。 市场要什么就得尽量配合。 龙哥眨巴眼。 他小时候是单眼皮，成名以后才做了个医美，看起来憨厚俊朗。 这时候全场掌声，不少观众还起立鼓掌。 然后又在少数知道主演在场的专业观众、媒体观众带领下，朝着荆小强他们这边鼓掌。 龙哥直说：“我在焦盆大卖过这么多部电影，还从来没得到过这种礼遇。” 周晴云跟自己的弟子坐一起，他们就皱眉。 怎么能这么瞎搞呢？ 越不过英语配乐，越不过摇滚乐配民族抗英电影这个心理门槛，他们就无法接受这种艺术创作。 可外国人就是觉得煎饼果子卷火腿肠好吃啊。 电影发行方都气贯长虹了。 他们最早想引进作为一部商业运作，结果知道是罗伯特·king主演以后，难免又有了更高的期待。 直到荆小强泼了盆冷水，才有点沮丧忐忑。 现在电影受到市场欢迎的样子。 让他们又无比振奋。 狂推！ 他们似乎也明白了那个道理，古典音乐界不认可的东西，不代表市场也不认可。 这是两种口味。 甚至某种程度上，罗伯特·king是如此睿智的选择了这种更贴近市场的表现手法，看看这娴熟的艺术表现力！ 表现了罗伯特·king的深厚功力…… 荆小强听着发行公司老总对媒体滔滔不绝的吹捧，就像在看傻逼。 你这过度解读的能力也真够强。 老子是不接受采访的，安宁和罗莉你们自己去面对。 英语不好吗，那就是你们自己没有抓住机会，如果这时候能像起码杜若兰那样简短的说几句英语，甚至提前学几句日语，你未来的路就宽了呀。 他就转身准备回酒店，龙家班的特技研讨会继续…… 结果龙哥说这种时候还不嗨起来！ 研讨麻痹啊。 他已经接到好些昨晚的明星、艺人的邀请，再开个首演趴体！ 龙家班的带头武指悄悄给强哥透露：“您客串过的那部《超级警察》马上就要上暑期档，市场反应决定着下部戏的投资额，龙哥也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好好玩下……” 荆小强这才知道，《超级警察》因为在内地、hk、东南亚到处取景，还有直升机、火车大战的戏码，整个拍摄投资耗费了八千万港币！ 龙哥压力也是蛮大的。 黑仔他们也对搞派对很热烈。 当然起码黑仔不是为了泡妞，他们昨晚花了不少时间都在台子上做乐队演唱。 跟龙哥这样的hk最顶流明星比，他们还差好大一截。 更主要是他们对焦盆市场一直持仰视态度。 如果不是荆小强斜插一脚，他们已经来到东京，租房子、跑通告、上节目、各种打榜唱歌…… 基本算是从最底层的乐队开始积累演艺名气。 而现在却直接能跟焦盆演艺界对接，昨晚就跟不少同行交流切磋过。 这几天哪怕看不到荆小强的顶级古典唱法。 也能提升交流不少新东西呢。 荆小强好吧好吧，一群男人就先回酒店了。 却没注意到前排站起来不少身影，其中更有两道女性倩影，回望这匆匆离去的背影。 有点瞩目。 第477章、快来拜码头呀 接下来几天里，从东京迅速推起一片《雪原谷》观影潮。 荆小强他们仨，都不得不分成三组，不停的到周边电影院去跟观众见面。 安宁、罗莉带着余舒凡、常丹琳，还有林阿大他们当保镖助理，一个到大阪、京都的关西，一个去福岛札幌的东北，都累得跟狗一样。 荆小强得镇守东京啊。 因为成片儿的明星来拜访，来参加龙哥主持的每晚派对！ 老实说，龙哥之前能笼络到的焦盆艺人，还是三线以下居多。 用荆小强的眼光看来，就是有点接近外围的感觉。 大多是亟待上位的青春美少女，很多都是经纪公司、演艺社带着过来希望蹭热度，能合照上新闻就好。 要是能再得到点什么资源，那就千恩万谢了。 焦盆演艺圈对绯闻看得非常严谨，起码在八九十年代，哪个艺人要是在私生活风评上出问题，基本上等于社死，完全没了机会。 甭管多大的咖位，出了性丑闻，百分百的只有鞠躬，引退。 所以哪怕就算有什么，那也是私底下偷偷来。 绝对没有说故意拿着个来炒作绯闻的。 这点跟hk娱乐圈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龙哥很喜欢往焦盆跑，也很喜欢搞趴体呢。 但就像荆小强给安宁表达的那样，千万要把焦盆人的礼貌、敬业和他们的实际态度分开。 不能因为他们工作时候用心服务，态度良好就以为他们善良宽厚，也不能因为他们的狭隘怨毒就以为他工作时候不敬业。 来，都是为了利益。 内心还是瞧不起中国人的。 所以来的都是咖位比较小的明星。 好比龙哥那么多电影，几乎没请到过正当红的顶级头牌咖位来做龙女郎。 但从《雪原谷》上映之后，川流不息的一线明星，让守在酒店外面的媒体记者都惊叹不已！ 因为不光是电影里的《natural》，罗伯特·king的四首摇滚，已经在欧美billboard hot 100公告牌榜单上开始强势冲击榜位！ 《what i've done》！ 最先上榜，第三！然后持续第二。 《numb》！ 后发先至，榜首！ 稳稳的三周榜首！ 《leave out all the rest》！ 第五！然后第三。 《roads untraveled》！ 第九！接着第四。 最新一周的百强榜单，罗伯特·king的四首摇滚稳居前四名！ 摇滚。 绝对是在这时候焦盆影视圈、文艺界非常非常时髦追捧的形式！ 因为那是米国爸爸最推崇的歌曲表达。 立志于脱离亚洲，成为欧美一环的焦盆人，从上到下都会热捧米国一切。 可能真是除了古典音乐那一圈自认为更高端的存在之外，所有焦盆玩音乐的都对摇滚着迷，对米国摇滚崇拜，对billboard hot 100公告牌榜单迷信到狂热的地步。 诞生于1894年的billboard hot公告牌榜单，其中的百强单曲榜，被认为是花旗最具权威的一份单曲排行榜单。 根据花旗境内的唱片销量和单曲在广播中出现的次数综合计算。 包括披头士、mj在内的所有欧美音乐明星，都是顺着这个榜单成名。 他们的歌曲能够在榜单上呆多久，排位多少。 都是权衡他们江湖地位的最重要参考。 以迈克尔杰克逊举例，他从63年出道，69年第一次有单曲登上排行榜榜首，到79年，他的专辑在专辑排行榜内停留84周，其中四支单曲打入前十排行榜，最终更以所有作品，持续在单曲榜前四十位出现39年零两个月，成为最伟大的音乐家。 衡量一个歌手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看他在公告牌榜单上的成绩。 所以滚社在国内已经开始模仿制作自己的排行榜单，余舒凡专门有个部门，每周负责把销售榜和点播榜前五十位整理出来，用传真发到各个分社，再分别油印张贴分发。 算是互联网普及之前，最低成本的简单方式。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2节 仅仅就这，都疯狂促进了各大分社的摇滚乐队出作品，出好作品，传播优秀作品，值得被同学们在校园点播，在城市电台被点播的歌曲。 单凭这点就彻底扭转了很多摇滚歌曲无病呻吟，孤芳自赏的风气。 歌好不好，要市场来检验。 这是荆小强一直秉承的态度。 人类对榜单的追捧，真是写进了骨子里。 创作者有了清晰的坐标，知道什么是好作品，自己所处的位置在哪里，要怎么向前面的学习进步。 听众有了找寻优秀作品的便捷方式。 哪怕公众喜好未见得是真正优秀，但起码从一个维度也是公众投票的结果。 所以在这种情况，这四首摇滚金曲，好吗？ 含金量超高的！ 歌本身足够能打！ 老黑们推动这四首曲子，也有他们的心思。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之前一直主要承担幕后工作，台前出头的比例并不高。 这次算是试探我们共同推出个亚裔，试探下市场反应。 如果这种影响被忽略掉，我们就开始大量的上黑哥们儿！ 要知道荆小强在那座公园遇见的那几个人，后来都取得了几乎是黑人音乐天花板的地位。 黑哥们儿本来就喜欢拉帮结派，现在又大量分布于各种音乐公司的幕后。 特别是各种电台dj主持，大量的饶舌黑哥。 这次真是串通了大家一起来推这个亚裔，清晰目的是为了我们。 所以全国各地的黑哥们dj们都去买这张cd，大力的去推荐！ 所以在推广上，荆小强就等于得到了一个巨大群体的共同推荐！ 再加上这张摇滚cd，跟那张《罗伯特·king咏叹调live》几乎前后脚上市。 好多购买古典音乐的发烧友，都难免会好奇的在店家推荐下买一张摇滚，听听这真的是一个人表现吗？ 连音像店都好奇，经常把这当成招揽生意的噱头。 不停主动给老主顾们推荐。 严防死守古典音乐门槛的，往往还是既得利益者。 音乐爱好者跟普通从业者，对好音乐的抵触没那么大。 再说现在花旗摇滚市场早就如日中天。 古典音乐那边在猛推罗伯特·king的咏叹调，黑哥们儿、dj们又在猛推罗伯特·king的摇滚！ 这种局面造成荆小强瞬间就在百年历史的公告牌上创下纪录。 “首位同时以两张不同专辑进入不同榜单前十的歌手”！ 这话有点绕口，但是就跟荆小强在青歌会上干的事情一样一样的。 《罗伯特·king的咏叹调》挟大都会歌剧院最年轻个人独唱会的名头，在全球古典音乐市场狂卖。 荆小强都有点想问我能分多少钱了。 单凭那几首瓦格纳，都能做到全球音乐发烧友还是人手一张吧。 这个公告牌是统计一周的销售，一周的广播播放，然后有个系数乘起来得出数据排行。 也有很多个子榜单。 咏叹调第一周就上榜，然后迅速冲到古典音乐排行榜第一位！ 大都会歌剧院的背书名头太响亮。 发烧友之间口耳相传瓦格纳永远听不太清的唱腔，终于在罗伯特·king这里清唱了！ 就凭这也能连续到现在三周榜首。 但古典音乐的销量、电台点播，还是不能跟摇滚比。 特别是后者，谁会在电台去点交响乐来听呢。 仅有四首歌的罗伯特·king摇滚专辑，就被命名为《king》！ 在黑哥们儿全力联动推广，dj猛推荐，还有封面上标注的首位大都会独唱者摇滚专辑的加成下。 轻轻松松到摇滚音乐排行榜榜首。 然后就在总榜上，前十，前五，榜首！ “首位同时以两张不同专辑获得不同榜单榜首的歌手”！ “第五位同时以两张不同专辑进入总榜单前十的歌手”！ “首位同时以四首歌曲进入不同单曲榜前十的歌手”…… 这统计起来就没完了。 因为太罕见了。 明明唱古典音乐的，却来唱摇滚。 这就没人能跟他比了。 唱摇滚的没他唱功好，唱美声的没他接地气。 要知道能被荆小强唱出来的歌曲，那必定都是有单曲榜前十前五榜首的实力。 而这些主唱本身有他唱功好吗？ 没有，摇滚歌手里面最顶级的都被美声歌手吊打。 荆小强现在还是顶尖的美声那一类。 因为《罗伯特·king的咏叹调》表现出来的就是他依靠假女嗓可以全音域演唱。 然后又以二十岁的年纪，充满了演唱技巧和丰富经验。 这特么就见鬼。 焦盆流行歌手们都以能够进入公告牌作为毕生梦想！ 很多吹嘘的榜单不过是其中的什么亚洲单曲榜，舞曲单曲榜等等。 其实含金量最高的就那一个，hot 100单曲百强。 历史上，到92年，达成目标的焦盆歌手也仅有三次。 63年蝉联三周冠军，79年37名，80年60位，后两次还是组合形式。 荆小强到现在已经平了最好纪录，看样子还会超越63年那位！ 那可是当时的焦盆音乐第一人！ 最大的原因，应该还是黑哥们的推广＋大都会歌剧院的背书。 这就比任何花旗之外，甚至花旗本地歌手的推广，都先天获得关注度。 等于说荆小强拿到个大都会歌剧院的巨大广告位横幅，用飞机拉着在天上飞，然后还有黑哥们儿密密麻麻遍布各地电台的小推荐堆曝光度。 歌够好，唱够强！ 没有四首歌都上榜首，是因为同时只有一个榜单！ 焦盆歌星们不来拜码头吗？！ 第478章、唱得比说得、打得都好听 黑仔他们一呼即应，也是因为荆小强这几周在公告牌上的成绩太响亮。 华建更是很热烈的想来看看。 只是荆小强自己满不在意。 第一又不是自己写的歌，第二嗓音也不是自己。 他给小白都说过，这不是自己。 他始终是那个泡泡妞，过点小日子的孤独中年灵魂。 所以面对焦盆歌星们很淡定。 基本不说话，笑眯眯的带着王峰看眼前如过江之鲫的大小明星。 龙哥才像个跑堂的，热情又开怀的跟姑娘搂着合个影，男的……喝杯酒吧。 可还是有咖位很高的女星，他也不好伸手。 所以只有这种才会被推给荆小强，然后男的倒是都被他带走了。 好兄弟！ 譬如已经在hk和内地都有名气的九井法子正是以偶像歌手、广告明星如日中天的最漂亮年纪。 来了，你敢随便搂？ 经纪人在旁边能咬人。 直奔着荆小强来。 谦逊得不行，见面就雀跃自己把咏叹调已经翻来覆去的听了好多遍。 荆小强很想问您听得懂吗？ 当然漂亮姑娘说什么都好看。 但是就不想搭理。 他能够正眼看的是中森明莱，这是真的有才华。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3节 算是新时代焦盆开天辟地的流行女歌手，优雅而有气质。 神色略显苍白的表示两张风格迥异的专辑都听过，感悟很深，想成为先生这样的人。 在不同的歌唱领域都能去尝试。 荆小强对这种认真妞儿，不得不开口交流几句。 美声你是没法唱，摇滚嘛，倒是可以试试看，没准儿对你的整个形象、气质都有提升改变。 这姑娘就是一根儿筋，和hk那位梅姑一起爱上个渣男。 情绪上深受折磨，甚至因此割腕自杀未遂，看这气色应该是已经发生了。 就说我有个朋友：“他有一首《let it go》，我想先推荐给你唱唱看日文版，如果真的有感觉，我们可以在摇滚乐上交流，我有不少优秀的曲子。” 这就是荆小强的本性。 安宁说得对，他不是花心。 只是有点多情。 他并没想着要上床要拥有要干嘛，就是看不得美女难过。 也许上辈子他看过太多美女失望了。 无法改变的现实环境，无法达到的事业高度，无法买的包包，给不了的优渥生活。 他体验太多次，就有点多情。 没想到中森明莱马上说她听过这首歌，知道hk的陈丹尼，更知道词曲署名是罗伯特·j！ 那是谁？ 那不过是荆小强还没出国门之前，随口用了上辈子的名字，姓氏更按照中国人习惯用了j打头。 直到hk文化中心都用的这个名儿，是詹妮在策划大都会歌剧院演出的时候，按照欧美发音用了king作为姓。 现在也随口：“那是我另外一个朋友……” 看着人家眉宇间始终难以解脱的愁色，他终于有点忍不住：“要不我们一起试试这首歌？” 实际上荆小强只知道这位那点八卦，知道很多hk歌手翻唱她的歌，也知道她在焦盆歌坛地位很高。 但几乎从未听过对方的歌曲，更不知道，中森明莱恰恰就在这两年，正在经历感情伤害后的事业雪崩。 唱片公司解约，专辑销量一蹶不振。 连绵好几年的渣男后遗症让她的曲风很不讨喜。 这段时间都在转战电视剧了。 几乎有种对自己唱歌天赋都感到怀疑的地步。 嗯，这点跟陈丹尼很接近。 闻声真是惊喜又连连鞠躬感谢…… 唉，之前还说什么要把焦盆人这种礼貌和内心区分开，看见美女还是装着云淡风轻：“这是我的荣幸……” 九井姑娘就很纳闷儿。 刚才你连日语都不稀得说！ 可能荆小强还是下意识的喜欢成熟点的姑娘，又或者是你长得都那么明媚喜气，我也没伸手的必要啊。 就像当初给陈丹尼推荐这首歌一样。 为情所困的人，唯有跳出这种心魔之后，才能真正面对自己。 所以荆小强这没创意的，还是那个套路，边走边小声：“尼采说过：he who has a why to live can bear almost any how，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比克服困难的技能更重要的，是克服困难的心态，只要内心的火焰没有熄灭，哪怕寒风再凛烈，活着也是一件温暖的事情。” 中森姑娘就芳心剧震了，对吧。 肯定得震。 她二十七了，出道已经十年，三四年前都还是焦盆女歌手第一人。 换个普通人跟她说这番话，你有嘛资格？ 但king先生说这话，就显着格外意味深长，充满禅意。 荆小强也是安慰哄女生太熟练了，再若无其事的笑笑，给惊喜对眼的黑仔点点头：“let it go。” 这几天荆小强从来都不唱歌的！ 黑仔有点忍不住笑，你特么的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看见美女就松口。 来吧，走着！ 龙哥肯定请了乐队的，但beyond在这种有了一线明星的场合，还是差不少，而且他们这一年多把重心移到内地，更是在焦盆没知名度。 所以主动要求给各位明星伴奏。 四兄弟之间肯定有些不同声音。 不是谁都在落后的内地呆得住。 但还不至于到翻脸的地步，对荆小强更是没反感，立刻把这首熟悉的曲子奏响。 全场所有来宾都回头了。 这时候可能除了极少数十几岁的傻姑娘、愣头青，所有人都应该知道那个不爱吭声的罗伯特，才是这场面里最核心的人物。 更是今天这么多顶级前辈都来到派对的唯一原因。 可所有人都还没亲耳听过他唱歌呢。 为了中森吗？ 最近三四年一直处在人生最低谷浑浑噩噩的中森明莱双手拢住口鼻，可也掩盖不住眼圈有点发红，晶晶亮的泪光开始涌现。 还是跟陈丹尼一样。 创作型歌手，都是内心极度敏感细腻的人。 一点点感情波动，都会让他们受到巨大影响。 相处好几年的渣男，不但劈腿出轨，拒不承诺婚期，而且在她割腕自杀被救回来之后，当缩头乌龟被全社会唾骂的时候，把她骗到现场打感情牌平息场面。 甚至这两年安排人跟她重组经纪公司，等她跟原公司分开后，才撤回人手，让中森明莱彻底无依无靠，在她自己的资源里里外不是人。 这种绝境下，她的情绪其实一直都在紧绷。 惊恐防范的紧绷。 没想到居然从这样一位素昧平生的年轻高手身上，得到这份关怀。 得到……这首歌。 因为从荆小强的歌声开始，她的眼泪就彻底忍不住了！ 冰雪女王被全世界抛弃之后的那种感受。 哪怕不知道这个故事，也会被感染到。 “做一个好女孩，一直都要这样…… 随心而行，不能再抑郁了…… 转过身，甩上门，不要在乎他们说什么，让风暴怒吼吧……” 歌声啊。 说的没有唱的好听。 说得再好，都没有歌声容易打动人。 更何况荆小强这样的顶级歌者！ 和上次背对陈丹尼，面向山野、冰雪高唱，充满了豪迈高亢不同。 这次荆小强一直看着中森，仿佛在告诫，在提醒，在劝慰。 少了几分豪迈，多了几分温情。 而这种歌声反过来又感染了他，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个场景，眼前的姑娘，就像那冰雪女王一样，孤独又傲慢的独行…… 对啊，这种气质简直就是为中森明莱量身打造的吧？ 为什么不请中森来演这个电影呢？ 口中在唱歌曲，脑海却想的是生意。 所以荆小强那张脸上就难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因为他随即就想到，为什么这部电影的真人版不好拍，因为冰雪女王施法的场景不好做场景呗，但焦盆不是已经号称技术上追赶花旗吗？ 拍《太平轮》他都的确有些遗憾，有些技术上的东西真的达不到，要是有点电脑技术就好了。 如果能在焦盆找到顶级制作团队，起码从他们这里可以接近一些电脑后期制作，是不是就能提前反哺国内？ 好莱坞现在有没有都两说，总之都肯定是在摸索中。 自己只是需要技术上的支持，实际上道理没准儿比好莱坞那些人都懂。 如果抢到这一步。 电影后期技术，cg动画技术，没准儿大家就在一个起跑线上了。 因为荆小强很明白，电影工业到这个地步，差不多就是我拍个电影，需要什么技术支持，现开发软件来满足雪花飘飘的画面，再开发个什么满足魔法气旋，嗯，就像之前集装箱装的那一大堆效果器那样。 初级阶段就是这样，一台电脑可能就只能做一个画面。 要发展到十年以后，才有可以综合使用的工作站对外卖，二十年后，功能才会强大到任何人用电脑也能做着玩，三十年后手机上都能做类似的编辑。 来焦盆最重要的意义可能在这里吧？ 用自己超前思维，笼络或者说买到一些焦盆人能提供的设备技术。 提前构筑起这个巨大的电影工业新跑道。 想得有点远，难免就不要脸的笑更深。 泪如雨下的中森，从朦胧的泪光中，看到的笑眯眯大男生更像个天使。 恨不得把每声旋律，每个吐字都记在心底！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4节 走出来，一定要走出来。 所以荆小强都忘了让她参与唱，而是完结之后直接问她有没有兴趣以这首歌为主题曲，拍一部电影。 还没问是不是成人动作片呢。 中森明莱已经一边点头，一边嚎啕大哭的扑到那个强壮的怀里！ 罗伯特·king一曲打动中森明莱！ 这个消息在一夜间传遍了整个焦盆…… 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龙哥更是摩拳擦掌！ 还是会唱歌泡妞更厉害！ 总不能每个妹子面前，老子都打一套“家具城之王”的拳法搞笑吧？ 服了服了！ 可谁都没想到现场打动的其实是另一位顶流。 第479章、还不就是因为漂亮 中森明莱二十七岁了。 该经历的都经历过。 成熟的小姐姐很明白荆小强表达的是善意，不是爱情。 甚至都不涉及男女关系。 更像是同行之间的惺惺相惜。 更何况她本就是深情过度，遇人不淑，才整整好几年最巅峰的巨星时光都掉进坑里。 怎么可能瞬间就移情别恋。 而且让梅姑那样人物都掉进去的巨坑，哪有那么容易爬出来。 这时候的她肯定对感情非常谨慎。 荆小强就为了满足自己这种让姑娘感动的场面。 煞有其事的拿纸巾让中森明莱自己把眼泪擦擦，才轻言细语的把整个故事梗概说了下。 超凡脱俗的女王，拥有强大实力的同时也容易伤害到身边人跟自己。 她爱自己的家人跟臣民，却因为害怕伤害别人选择让自己躲起来，成为孤独的冰雪女王。 可最终她还是要学会掌控自己的巨大力量，成为自己的主宰。 哇，中森明莱简直觉得罗伯特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剧本！ 明星嘛，而且是十七岁出道即巅峰的顶流明星，自恋于自己具有强大实力的超凡天赋，是很正常的。 罗大师这是绕着弯的在开悟自己呀！ 更明白罗伯特的一片苦心。 所以在荆小强描述了这个剧本特点，关键在于她要找寻具有足够电脑动画实力的人来跟他谈技术合作，就深深鞠躬的感谢答应下来。 至于这个电影是她投资，还是荆小强来砸钱，已经不重要了。 到他们这个咖位，光是他俩合作的名头拿出来，绝对有电影公司愿意来投资。 更何况这半年多的日子，中森明莱一直在尝试朝着影视转向，她已经对自己的歌曲专辑没有信心。 唱了十年，也确实想换个方向换个心情。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罗伯特先生跟中森明莱小姐之间是清白的。 把酒言欢之后开心告别。 最近一两年也陷入到了酗酒状况的中森小姐，非常克制的只喝了两杯酒，就离场了。 而荆小强继续在派对上跟其他人寒暄，却再也没唱歌。 第二天一早，面对蜂拥而至的各种媒体记者，中森明莱在自己的宅邸门口，展现出久违的笑容，讲述了她被罗伯特先生的歌曲和电影打动，决定合作拍摄一部讲述冰雪女王的传奇电影。 本就在电影、歌曲、公告牌排行榜这些新闻上热炒的罗伯特·king先生。 现在热度翻倍！ 居然跟曾经的国民歌姬扯上了关系！ 气得安宁嗖的一下就从大阪飞回来：“你在搞乃样，我就走开这么几天，你又勾搭上……” 荆小强莫名其妙：“老子做乃样还要你管，而且我这也没搞乃样啊！你能不能成熟点。” 安宁就是慌，莫名的第六感：“窝窝头咧草你都还没吃完，咋个又到外头切叼嘛，你要累死我迈？” 荆小强哭笑不得：“你累死我好不好，你不在这几天，我别提多精神了！” 没准儿安宁就是装模作样打的这个主意，眉眼都轻佻起来：“真的？休息好了？我检查下……” 还美其名曰帮其他4s店监督，榨干了荆小强才能保证他不要去招蜂引蝶。 当然这接下来就全程盯着。 荆小强烦死了，他惧怕婚姻可能就是这种状况，不是非要做什么，而是毫无自由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所以当今天有位据说是焦盆摇滚女神的姑娘慕名而来，荆小强还是忍不住唱几句放松下。 不过今天来的明星就更多了。 中森明莱午后就过来，还带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 俨然有种把罗伯特先生当朋友的热情，但这拨儿人真是来谈电影和协议的。 中森明莱在渣男建议下已经跟自己原本的经纪公司解约，自立门户后却突然被“合作者”抽走了所有资源。 虽然不至于破产捉襟见肘，还是有点狼狈。 所以荆小强这个歌曲日文演唱的授权，还有合作电影的建议，都如同雪中送炭。 正是她急需的，授权费嘛，荆小强面对美女当然是象征性的收一元钱咯。 安宁在旁边看得嗝儿嗝儿的。 但也明显感觉到荆小强真就图见色起爱心，纯属做好事开心。 中森小姐不是占便宜的人：“我能为您做什么呢，我知道有不少hk歌手在翻唱我的歌，可您应该没有这种需求，我还是想尽量为您做点什么。” 荆小强就建议：“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到沪海去开演唱会，让更多的中国观众感受你的风采，只要把票价设得便宜点就好，因为我们现在的收入还很低，但更需要优美的歌曲去鼓劲。” 中森明莱的形象、曲风、服装甚至发型，从八十年代起，就受到焦盆、hk乃至全中国的模仿。 可实际上到现在她才二十七岁，应该是属于内地最早知晓的女歌星，山口百慧那一挂的主要还是以影视为主。 果然没看错人，中森明莱干净利落的嗨咦点头：“我现在手里还有一个电视剧片约，完成以后随时可以前往沪海，那是我一直希望拜访的地方。” 安宁就看出来这大明星对荆小强言听计从了，听不懂达成了什么协议。 只觉得荆小强说日语的样子好讨打。 那些位一起来的主要是细化协议，签署协议，电影剧本梗概被荆小强描述出来，版权是罗伯特先生的，授权给中森小姐演绎。 关键在于表现魔法的电脑技术需要专门找人来搞定，这也要写进协议。 中森也认真的探讨细节，最后相当期待的邀请罗伯特先生扮演其中的男主角，那个强壮的山里猎人。 荆小强跟这种美女讨论剧本，肯定比跟龙家班的武指开心多了。 就没注意到旁边三四位随行的女子中间，有个穿牛仔衬衫的姑娘一直没吭声，低眉顺眼的坐在旁边倾听也不发言更不翻看文本。 长相嘛，在艳光四射的中森明莱这种顶级歌姬身边，显着有点普通。 但还算漂亮，就是偏中性打扮没多少化妆的痕迹。 干干净净的素雅。 神情也是那种少言寡语的淡然，却从不跟荆小强直视。 直到这边谈完，她才侧着身悄悄用脚尖碰了下中森明莱。 正在憧憬剧本的中森恍然大悟的介绍这是她朋友，唱摇滚的坂井清泉，也是目前焦盆女子摇滚第一人…… 抱歉，荆小强真的没有听说过。 无论是歌手胡德尔松、钢琴师安东尼奥、指挥家艾利克斯，甚至号手拉尔森等等等，都不会去关心个焦盆摇滚女歌手。 哪怕在焦盆，九十年代初期摇滚已经开始崛起，女子摇滚还是差了很大一截。 甚至连坂井清泉去年组成的乐队，也是焦盆第一个女子摇滚乐队。 不过刚刚发行的新专辑卖了过百万张，的确算得上女子摇滚最顶级的成就。 可那姑娘明显有点社恐，对荆小强不认识她也理所当然，还使劲鞠躬道歉，好像荆小强不知道她的名气，是她的错。 连她想表达的都是中森帮她说：“就很景仰罗伯特先生的歌声跟歌曲，非常渴望能唱出您这样的气势！” 荆小强对焦盆摇滚没啥扶持的心思，但美女可以宽容点，礼貌的请人家唱两句。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对于在这样的酒店套间里的环境，这么多人，清唱张不开嘴！ 安宁都想骂你这怕是太矫揉造作了吧！ 荆小强却很清楚这姑娘应该就是社恐，后世这种情况很多。 现在还有点稀罕，起码都以为是害羞或者矫情。 就点点头说时间差不多，一起吃晚饭吧，然后提前到派对宴会厅，趁着没人用那边的设备唱。 没想到x2，坂井清泉竟然连一起去吃饭都打退堂鼓：“我去宴会厅先练习下，等着先生……” 荆小强没忍住笑出声，主要是看对方那种窘迫到觉得自己无比失礼，但又真的不想去公开露面的为难劲儿。 这种性格唱摇滚…… 还别说，其实摇滚史上好多顶级人物都这样。 就有点类似后来的键盘侠，正常生活中极其社恐或者笨拙衲言，一旦到了网上嗨得一批，金句频出，什么梗都接得飞起，比谁都更神采飞扬。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5节 也许恰恰只有在摇滚这个世界里，才会让他们觉得自在挥洒。 甚至摇滚的意义就在于让人拓宽自己了的世界。 点点头起身：“那行，看你的确难受，先去听听看，你们吃吧，待会儿给我打个包。” 安宁实在是觉得自己紧盯挺没意思的，总不能在宴会厅干啥吧。 这位看起来也不像是热烈奔放那种类型的。 更可能因为中森老是用略显愁苦的眼神看她，估计是在揣摩安宁和荆小强的关系。 安宁就还是很想跟这焦盆大明星热乎下。 起码合影啥的可以来两张保留到以后回国用。 中森估计看出来她的神情，索性安排酒店餐厅送到套房来，她这带来的人手也不少。 还积极配合安宁拿出来的新单反相机，叫她的助理帮忙合影。 荆小强带了那沉默寡言的摇滚女神出去坐电梯，这姑娘都是顺墙根儿溜边。 本来想顺便喊声黑仔他们去配乐，结果一个都没在，听龙哥留的人说是跟华建一起去秋叶原淘设备。 王峰和卢昆仑也去了。 那就只有凑合下。 到了能容纳两三百人的宴会厅，空荡荡的只是做好了晚间派对的准备。 坂井清泉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可荆小强问她能用什么乐器，摇头。 学过什么专业唱腔呢，还是摇头。 您这啥都不会，真是凭颜值混了百万张专辑销量吗？ 但还是主动坐到键盘后面开始：“是唱你的歌，还是我的歌……” 社恐女神马上从牛仔衬衫里拿出一叠歌单：“拜托您……” 手写的都是什么呀，不是看你长得漂亮。 荆小强都不想伺候了。 可这俩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磨合着要进入正题。 宴会厅侧门被推开，两道身影晃进来，坐在远处边角看着这边。 荆小强瞟了眼，好像这几天都有感觉到这魅影似的。 第480章、我的眼睛就是尺！ 问题就在坂井清泉的唱功真的很一般。 这不光是因为荆小强的水平太高，他这种美声全音域的自然高出好大一截。 而是这姑娘的唱腔几乎就是业余，而且还没法倾注感情到里面。 其实好多出名的歌手，老崔的嗓子，像被刀割过一样；大佑的唱腔，如同堵了团棉花；鲍勃·迪伦、伦纳德·科恩的声音，是在酒里泡过、烟里薰过的。 他们都不是靠着唱功无懈可击、天赋嗓音出色的技巧型歌手。 但这不妨碍他们成为音乐殿堂中的里程碑，成为杰出的音乐家。 因为他们没把自己的声音当成包装，悦耳与否并不重要，能否传递作品本身的内涵，能否让观众的心灵感知得到，这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 唱功和技巧，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工具和传递作品表达意图的渠道。 这方面有优势固然更好，但更多是锦上添花。 这个作用是由歌手本身的类型所决定。 坂井清泉唱来有点放不开。 当然高情商的说法就是轻柔、清澈，还带着无法言喻的温柔坚定。 属于美声类选手都不稀得评价的唱腔。 毕竟荆小强是技巧型点满了的那种歌手。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莫得感情的演唱机器。 轻而易举的就能戳穿听众的耳朵，心灵嘛，咱不主动走心。 就跟他的感情态度一样。 荆小强听了几句就打断：“你连c5都唱不上去，得靠喊，而且明显你的声音里面没有加入任何技巧，你也没打算用技巧。” 社恐女神又惊吓得畏畏缩缩。 像是被揭穿了皇帝新衣啥都没穿那种。 这种情况其实后来大量出现在偶像派歌手里面。 唱不上去就调音呗，几百万上千万一套的调音台不就是用来p音的嘛，跟修图p图一个道理。 怎么跟荆小强这种脱麦型选手比嘛。 他连麦克风、音箱都可以不要。 所以荆小强基本断定对方还是属于录音棚歌手，这摇滚女神的名头，有很大成分还是商业包装出来的结果。 但歌曲本身的词曲都很棒，确实有种蕴含其间的励志温暖，是焦盆人自己比较喜欢的风格。 就像他们动不动都能自我感动喊康巴列一样。 放欧美还真未见得推崇。 主要还是因为人好看，而且不是中森明莱或者潘云燕这种带点侵略性的漂亮，而是邻家女孩儿平实的秀美。 话说很多人看明星电影、图片看多了都会有种错觉，觉得不过如此。 其实稍微漂亮点的姑娘，俗称的六七分妹子，在现实生活里都是惊艳一般的存在，走在街上会频频引起别人瞩目。 杜若兰这类高分姑娘放到平时看就是刺眼，如磁铁般让人有事无事的看一下又飞快移开。 更别提她们还有专业培养过的表情、眼神、动态。 荆小强能抵挡住，真的已经算是很有水准和阈值了。 但坂井清泉可能就最多算个六七分，让人很容易接受的美女，带着雅致的摇滚姑娘。 天然就带着温柔跟潇洒的混合！ 这个定位真特么绝了。 市场上绝对很吸引人。 她自己还小声据理力争：“没有……完整的乐队伴奏……发挥不好……” 平时肯定鼓励捧着的人不少。 死鸭子还嘴硬。 荆小强不想打击你都算不上唱歌人，杜若兰专业培训这一年来都比你好：“歌真的是好歌，但也要有好的嗓音跟技巧来展示，我唱一遍比较下……” 他不搭理九井法子可能就是因为对方这种偶像型歌手跟我谈什么什么唱腔呀。 连这位被誉为摇滚女神的姑娘，如果不是还算创作型歌手，又是中森带着来的，估计也不想啰嗦。 所以现在依旧不拿麦克风，直接坐在那弹起电子琴就开始唱起这首名为《不要认输》的日文歌。 歌词是坂井清泉自己写的，稿纸上涂抹修改了很多次，足见她的认真。 荆小强愿意唱，就是敬这份认真。 但曲子旋律的确相当棒，让荆小强都忍不住想找把吉他贝斯来充实，好在对他来说哪怕连琴声伴奏没有，都不会出错。 沙哑磁性却咬字非常清晰的专业级发音一开始，坂井清泉就愣住！ 这就好比一把98k给她拿着也就是勉强能打响，荆小强却变身狙击王。 直接穿透她的心！ 她的歌曲实际上属于pop rock，流行摇滚，说白点就是把普通流行歌曲加点摇滚元素碰瓷，音乐性实在是有限。 荆小强当年还在歌舞厅卖唱的时候，最先选择的布莱恩亚当斯，就是这个类型的巅峰存在。 可人家富于情感魅力的特点，荆小强可以用技巧来填补，你这又没技巧又没感情色彩的唱法，谁给你的勇气。 虽然是没那么高亢的烟嗓，穿透力很强，音质醇厚悠长，没有一丝杂质，拥有绝佳的音感！ “……无论距离多远。 我的心也会和你一起。 追赶这那遥远的梦想……” 这种歌词和旋律，很容易就让人联想起焦盆热血动漫里的主角。 可荆小强处理出来一点小日子味儿都没有。 深情得像是一碗鸡汤！ 他还调侃的对着坂井清泉露出点调侃的挑眉毛，好像在对摇滚美女说：“看看，你的歌是要这么唱滴……” 对荆小强来说，他这些天赋，用来这样撩妹子就是最有趣的了。 随着平实温暖的励志歌曲进入到副歌部分，都没什么层层递进的推动，直接抵达高潮：“不要认输，只差一点点了……” 就是直接冲到云霄那种遨游盘旋！ 刚才姑娘试了两次，在这前后都有高音硬挤和气息不稳的迹象。 这都是基本功不扎实的缘故。 可荆小强唱来就是浩浩荡荡的如碧海蓝天！ 话说没有互联网之前的时代，就是深情还不会被叫做舔狗，励志不会被嘲讽是灌鸡汤的纯真时代。 很多歌曲的格局都很大，超越爱情，谈人生，谈理想，谈三观，但是丝毫不会让人厌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6节 热血味儿更不会显着pua的猥琐。 不知不觉间，极为强调工作敬业和纪律性的酒店员工，都悄悄的站在了几扇门边。 这种感人、引人向上的歌曲，天然的充满磁性。 连远远坐在门边角落的两道身影都不由自主的靠一起在交流感受。 都戴着黑色口罩的两位女性，穿得时尚新潮，但明显是有年龄差距。 更像母亲或者经纪人陪着姑娘一起坐在那。 人少，荆小强唱歌的时候就瞥见了，第一观感就是，好腿！ 跟金宝他妈有一比。 这在焦盆极为罕见，焦盆妹子天生腿短的特征早就写进骨子里。 荆小强这老蛇皮，居然能在脑海里瞬间反应，这莫非是混血？ 这种比例在焦盆也极高。 因为历史原因，很多白人或者黑人长相的焦盆人一句外语都说不出来。 但这会儿还是把注意力收回来吧。 他后半截都有点走神的情况下，依旧让坂井清泉呆弱美鸡。 社恐让她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被重重打击了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演唱信心。 都快崩溃了！ 荆小强真不是刺激她，收功：“如果这歌真是你写的，创作型歌手，你要么学个乐器，要么把唱功再打磨下，那才会更上一层，估计你周围一群人各种吹捧你，让你有点飘飘然了，其实这都很简单，可以练出来，我主攻的方向是歌舞剧，我的团队里面有俩姑娘是表演出身，一年下来唱功都比你好得多。” 坂井清泉更崩，快哭了那种：“我……我还是不要唱了，能给你写歌唱嘛……” 荆小强哂然，我特么是捂着不想过多抄袭人家的歌曲，给别人留点生路，这二十多年的经典金曲多得要命，还要你这点？ 还是看人好看，笑着安慰：“谁都跟我比唱腔，那就不要唱了，真的，如果你真是社恐，又不想学乐器，还不想练唱功，那还可以给你个建议，转民谣，温情民谣，同样保持你的摇滚人设，但音乐性更强，还能掩盖你的唱功短板，发挥你在歌词表达上的强项，譬如这首《同桌的你》，是我们的一首歌曲，你听听看……” 纯属安宁还没把饭送来，陪不太熟的美女唱唱歌，多开心呀。 所以还别出心裁的直接翻成了日语，那怕不太准确，但意境有了。 这就可以用一把普通吉他伴奏。 果然让坂井清泉眼神都欢快雀跃起来。 连杜若兰刚开始都能拿着吉他上台公演的歌曲，靠的就是情怀打动人。 结果这会儿黑仔他们回来了，听闻荆小强找过，全都一起下楼来。 华建其实很擅长这种风格，立刻听得眉开眼笑。 黑仔要忍住笑场，免得揭露了荆小强又在靠才华泡妞。 荆小强其实不过是顺便逗着玩儿，唱完再奉送：“另外就是温情民谣，节奏稍微慢点，也适合你……《hey brother》。” 最后这个词儿虽然是对卢昆仑说的，黑仔他们赶紧各就各位，荆小强反而填补上了beyond一直缺少的键盘手。 王峰则帮卢昆仑接混音器，这台笔记本大小的多功能混音器，是这次到焦盆才买的新货色，喜欢得随身带。 华建慢了点，但也拉了把高脚凳坐在旁边，随便拿个手鼓。 对他们这些爱好音乐的人来说，哪怕是拍桌子都能跟上节奏参与进来。 但《hey brother》还得是电音和温情民谣混合起来。 曾经荆小强他们在表现时候，缺乏的这点现代气息，被卢昆仑弥补上了。 那欢快明亮的节奏，直接带起了整个宴会厅的气氛。 几扇门都被不由自主的推开，那么多焦盆人，看着这一组中国人，嗯，有一个白皮。 他们一直以为落后、贫穷、愚昧的中国人。 竟然如此欢快的在表达一首蓝莓民谣！ 太超乎他们的认知了！ 那边的长腿，终于在同伴推动下起身走过来。 嘿，没陆曦高。 第481章、神仙牌面 《hey brother》实际上有点类似花旗的主旋律歌曲。 mtv表达的都是兄长出征牺牲，弟弟想念。 形象诠释了花旗版的岁月静好背后，必有人在负重前行。 但人家这表达得就足够接地气。 用流行歌手的明快旋律铸造经典。 哪怕不知道这首歌来自哪里，背后有什么样的故事。 包括华建在内，都能跟随欢快节奏怡然自得。 这就是荆小强第一次在平京卡丹餐厅推出这首歌，和摇滚老炮儿们打擂台时候的用意。 表达给高校摇滚乐队康康，摇滚同样是可以传达出正能量和主旋律的。 这点倒是跟焦盆摇滚热血昂扬的主流气质吻合。 坂井清泉的眼神好亮，忍不住站起来，跟着摇摆！ 八十年代很土老帽的那种沉肩摇晃，很质朴。 对社恐来说这是多么难得的举动了。 她还是有才的，马上意识到罗伯特先生是在点醒自己。 同样的题材甚至同样的歌曲，往温柔点靠就是《同桌的你》那种温情民谣，往欢快点靠，就是《hey brother》这样的更动感的节拍。 她身边高人也不少。 这时代的焦盆音乐，绝对遥遥领先于内地和hk。 大师频出！ 但荆小强带着百老汇和大都会的名气来，就很难让人质疑了。 起码女性歌手，更容易对他产生信服。 就像走过来的这位长腿姑娘，亭亭玉立的站到乐队舞台边，先脱了头上的黑色圆边礼帽，散落一头蓬松的乌黑长发，非常自信的掸了几下的同时，摘下黑色口罩。 哗的一下！ 从舞台边这几个华人男子到周围门边已经挤进来的工作人员、服务人员，全都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叹！ 也许中森明莱是在高朋满座的派对里，跟其他人一起来看看这位才华横溢的青年歌唱家，有点追星，也有点找寻灵感的意思。 所以纵然以她八十年代焦盆女子歌手第一人的身份，除了让媒体惊讶，追问，也不至于在现场让人这样惊叹。 因为她多少有点一丢丢过气。 娱乐圈本来就这么现实。 而眼前这位，就是目前当之无愧的焦盆女星第一人！ 宫泽理蕙。 广告、电视剧、电影、歌唱、舞台剧每项都在过去几年拿过冠军的顶流存在！ 十九岁的年纪，却已经出道八年，甚至比中森明莱之前只专注于歌唱更全面发展。 然后就在去年，豆蔻年华之际，却到花旗拍了一组全果写真集，瞬间创下全焦盆有史以来写真集销售纪录，甚至炒到了原价的数倍！ 被誉为既有古早昭和的典雅，又有新世纪摩登女郎的美艳自信。 堪称东方维纳斯的完美标杆。 这下她身材好是全焦盆老蛇皮都共同见证过的了。 毋庸置疑。 没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的坐在场边，已经看了好几天的样子。 这位罗伯特先生的咖位是有多高！？ 她才是目前全焦盆，当之无愧的最顶流！ 黑仔和华建他们纷纷相视鬼脸，内心都在想要不要赶紧叫龙哥下来看热闹！ 通杀hk美女无数，所有美女都恨不得贴到龙哥身上的局面，终于在焦盆被荆小强推翻了！ 这几个男人居然觉得有点大快人心！ 中森明莱、宫泽理蕙，甚至坂井清泉这种咖位的焦盆女星，可以尊重龙哥，但还不至于到主动亲近的地步。 但宫泽理蕙的亲近，让摇滚女神都吓一跳。 因为这位真正的大美女，直接站到荆小强面前，充满少女气的半身后仰伸直了胳膊：“阿里嘎多，谢谢你让我听到这么美妙的歌曲，很希望能跟你学习歌唱的无上奥义！” 旁边站着的坂井清泉差点气得骂出声来！ 倒不是她有多想争着出风头，而是这本来是她想说的话！ 刚才荆小强指出她唱功的问题，其实让她羞愧难当，她一路走来愈发社恐，很大原因都是为了这唱腔问题。 最早她可是以模特出道，还没这么社恐。 要说她周边没人指导唱歌那是假话。 可怎么都没刚才这种模式让她觉得焕然一新。 她真的不善言辞，还在犹豫要怎么提出这个请求，就被这个不要脸的捷足先登了！ 没错，更让她气愤的是，因为去年写真集的事情，宫泽理蕙名气固然是大涨，更是狂收过亿版税，但争议排山倒海而来。 万众瞩目的纯情偶像，画风突变为靠“脱”博人眼球的“艳星”。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7节 她这“清纯玉女”的形象瞬间坍塌。 很多粉丝不理解，也不接受。 他们认为她自甘堕落，为了钱竟然出卖身体，纷纷“脱粉”而去。 人气口碑都在急剧下滑崩盘，现在分明是想来攀附罗伯特先生的名气！ 太不要脸了！ 罗伯特内心还是有种哇，靓雷啊！ 真的漂亮，而且这种漂亮是叠加了先天外表，后天演技和逐渐积累起来的顶级明星气质。 宫泽理蕙的确是混血，老爸是贺兰白人，所以她的身材摆脱了普通焦盆女星的小短腿。 虽然整体身高不高，但是腿长比例很好。 反而显着头有点大，非常有特色的q版洋娃娃感觉。 五官更是特点鲜明。 一般日系美女常常都是是五官小巧分布和谐，清秀灵气的少女，像夕颜花一样娇弱。 而港系美人多有着个性鲜明的五官，鲜艳大气，轮廓深而立体，像玫瑰一样耀眼。 九十年代的港系美女，嗯，陈薇羽就是这种典型。 可宫泽理蕙更像牡丹…… 姿容虽美，然韵味更在其之上，一眼不够，还得慢慢品。 乍一看这姑娘脸型圆润，下巴偏方而带正气，恍惚会认为她是方脸。 其实反而衬着五官显小，还显得颏腮处丰盈有肉，饱满而大气。 中国传统面相学认为这个是帝王之相，所谓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就是这种脸型。 再配上她的五官，非常符合传统东亚文化的古典美，很像大家族的富太太或者闺秀。 就是俗称的很有福气，温润而秀美。 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最有特点的可能就是鼻侧的那粒痣，生动又有灵气的直接带动了后来亚洲女性喜欢在脸上点痣的装饰！ 但这一刻眼神是乱的。 身为歌舞剧演员，荆小强判断这种眼神还是很有把握。 当然，不是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的经历，寻常男性这时候哪里还有余力去辨认对方眼神。 早就老鹿乱撞，慌麻了。 所以这时候他也是个合格的装逼犯，不紧不慢的看着远处：“那是你的……” 宫泽没有回头看，笑容更绽放了些：“我母亲，优子。” 荆小强心里基本就有答案了：“你们感情很好吗？” 宫泽有点意外，笑得就牵强些：“我很爱我的母亲。” 荆小强意味深长：“父母没得选，但自己的路可以选。” 他上辈子在国内的时候就没关注过焦盆演艺界，中森明莱、宫泽理蕙这等名字听过，样子有点印象，最有名的八卦可能只言片语，其他几乎一无所知。 到了花旗之后，至于坂井清泉这个级别的连名字都欠奉。 但在薪乡，确实见过无数无数父母带着孩子辗转于百老汇和好莱坞，希望让自己的孩子走上演艺之路。 也就是俗称的星爸星妈，嗯，小李子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和荆小强的前女友们，大多是从世界各地成长到舞艺高超，再来百老汇圆梦是两回事。 这种父母带着的孩子就是摇钱树。 成名以后的金光灿灿早就泯灭了父母对孩子的感情，起码绝大多数都只按照利益最大化考虑，而不是孩子的人生。 二三十米外那位母亲，眼中的贪婪跟冷漠，面前美女的无奈和慌乱。 对一个五十岁的剧院副总来说，太清晰明白了。 他不了解关于宫泽理蕙的那么多事情，反而能简单直接的看出这种关系。 十九岁的绝美少女肯定比昨天的中森明莱还要震惊！ 少了点刚过来时候的毅然决然，她那标准的水杏眼终于眯了眯，之前纯属习惯性表演的天真烂漫，这下显得幽深沉静。 好像多了点自己的意识，小声开口：“我……能再听一遍那首电影里的歌曲吗，柳柳的台哟……” 她还模仿了下《康定情歌》最后的发音。 荆小强居然能在面对她这种级数的美女时候，顺带撩一下旁边的牛仔衬衫摇滚女神：“你注意听，这首歌跟你的歌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是处理比你丰富多了……来？《natural》起步！” 转头对哥儿几个点点头。 华建看得满脸悠然笑意，和黑仔他们戏谑的眼神不同，王峰呆滞的看荆小强用日语游刃有余的对两位美女闲庭信步，卢昆仑马上戴上单边耳机，严阵以待。 果然，这首歌的韵律跟刚才的《不要认输》差不多，但节奏感强多了。 快慢相间，变化丰富。 快若疾风骤雨，慢则和风煦日。 而且荆小强这次演唱面对自己的朋友们，顺带调动指挥。 华建、黑仔、王峰帮忙唱和音！ 这阵容！ 神仙牌面！ 六七个人的乐队小团体，再加上混音器调音台的后期调整，充满了电音和人声混响。 层次感极强！ 吉他、键盘和歌声交互对话的默契十足，时而安详和谐，时而灵巧雀跃。 既有思绪自由飞翔的空间，又有尘嚣中难得的宁静。 宴会厅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后面还不停有人挤着探头倾听。 这跟文化、职业、阶层无关，就是容易沉醉其中的美妙音乐。 坂井清泉已经忘记旁边妖女的存在。 满脸崇拜的倾听…… 宫泽理蕙却捏着那顶黑色的圆边帽，收敛起刚才少女甜笑，静静的站在那发呆。 仿佛是整个宴会厅的焦点，又仿佛游离于整个环境之外。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482章、绝对的名场面 安宁终于拎着个便当盒下来的时候。 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子就给你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就勾搭上了这等千年仙女！ 那怕自信傲娇如她，在宫泽理蕙面前，还是有种相形见绌的卧槽。 几乎同年龄的她，真就是看着宫泽理蕙、中森明莱的形象，听着她们的歌曲长大的。 从来不怕跟人比外表，安宁这会儿不得不服输。 但脾气还是在，又不是成小姐、陆大姐那种高门大户隐约有了名分的存在。 这种小日子的戏子还能要？！ 天知道多脏多乱！ 她浑不觉得自己也是戏子了，七窍生烟的提着打包饭盒过来。 就感觉耳孔都能把鬓发吹得翘起来，但嘴角还是能带笑，步履妖娆的展现了关系：“累了没，先吃东西吧，待会儿再唱，专门给你留了点炭烤生蚝，还有韭菜炒鸡蛋，哈哈哈……” 黑仔和华建他们都嘿嘿嘿偷笑。 荆小强也想叹气，幸福的还是你呀。 安宁还很不经意的帮荆小强把衣服掸了掸，像个贤惠的小妻子。 平时不打巴掌就算好了，哪有这么温柔的举动。 分明就是示威。 中森也进来，就笑眯眯的隔着好几米距离。 其实刚才在套房，她俩语言不通，又都没兴趣找翻译来落人话柄，居然一个字都没交流过，心照不宣的合影，然后各吃各。 闻讯赶来的余舒凡本来在套房都不知道该面对中森明莱说什么了。 现在更扶着周晴云站在门口难以置信。 老教授气得拿女徒弟出气：“你看你！你看你……” 余舒凡委屈极了，我长这样，我的错咯？ 其实周晴云的意思是：“前年就说了你要关心他的生活，你看你看，阵地全都被别人占去了，现在连外国人都来了！” 余舒凡有野心：“如果他真把这些位都拉到身边，我不是就史无前例了？” 周晴云烦的就是这个：“你跟他把流行音乐做好，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美声！你别忘了你的本行，声乐殿堂的支撑要靠美声，你再这么搞，明年我就找人把你拖去搞招生，不给声乐系找到合适的女生，不准回来！” 余舒凡啊…… 我想当妈妈桑，不是要去选妃呀。 而且您看看这几位贵妃的水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8节 哪怕最次的坂井清泉都让她看不到尾灯。 社恐的她这会儿本来下意识的都要弹开了，周围这么多围观的目光，让她浑身难受得如被针裹。 可看到几米外的中森明莱笑容，视线是放在宫泽身上，她也看过去，居然生生的站住了。 因为宫泽理蕙眉开眼笑！ 她那水杏眼，眼角微尖，眼型平长流畅。 眼睑卧蚕饱满，不多不少。 眼尾却又不过分尖锐，微微上挑。 所以她的眼睛微眯的时候像桃花眼，又比桃花眼年轻活泼。 这点简直就是加强版的杜若兰。 细致的扇形双眼皮，内窄外宽，曲线和缓，跟羽翼般墨黑浓密的睫毛一起，精致又透出不经人工雕琢的自然。 真的，关键就在这点，她真是能得心应手的调节这眼眉间的分寸。 游走在天真烂漫、沉静幽然、英气决然之间！ 荆小强叹为观止！ 长得漂亮真是不罕见。 起码到他这个层面，无论接触到的戏剧学院、电影学院，还是歌舞团、文工团等等各种方面，绝对是美女密度最高的环境。 但是漂亮到这种程度，还清晰明白的懂得调动自己天赋。 这才珍贵。 就好比他这样的好嗓子，杨小娥也有，但怎么用，那就是天差地别。 宫泽绝对是调动外表和神态的高手。 天赋异禀的演员底子。 嗯，这点又是加强版的罗莉。 所以一边端着饭盒细嚼慢咽，一边瞄着站在那旁若无人的宫泽。 在观察，在思忖。 怪不得自己一见到罗莉就觉得她应该适合演戏。 怪不得当初杜若兰那野生眉、尖眼角的耐看五官，让自己觉得还可以挖掘更深。 就连潘云燕，实际上也应该好好跟人学习，美丽，应该是种工具，但不是唯一的工具。 那妮子就是太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以为这就可以赢得所有。 只是他这样子，在旁人看来，难免有点像是登徒子觊觎大美女。 哪怕他地位也比较高，也像是起贼心的样儿。 黑仔他们就连忙相互招呼着弹奏……这张歌单上的曲子是什么，我们来弹弹看。 曲目主人张张嘴，还是社恐的不吭声了。 专注于观察罗伯特先生和这妖女之间的戏码。 因为宫泽居然招手让服务员给端了杯水过来，亲手拿着轻言细语：“喝点水吧，你在想什么？” 全场在《不要认输》的背景音中，齐齐低声啊了下。 就是大家都在不约而同吃惊的语气词，各种语气发声都凑一起了。 惊讶得难以置信，宫泽理蕙主动给这个年轻男人端水？ 过去几年，除了影视剧里面的表现，什么时候看见她公开对哪个男人有这样的亲近？ 还是个中国男人！ 简直有点喧哗四起。 再这样嘈杂的背景中，荆小强却只是示意：“要不你唱首歌我听听看？” 宫泽犹豫下点头：“为什么？” 荆小强咽下这口生蚝：“我在想能有什么办法，既让你跟你母亲保持感情，又不至于让她影响到你的发展。” 近在咫尺的坂井震惊得小嘴都张成o形了。 身为美女，肯定看过各种撩妹，但她也没见过段位这么高的存在。 还这么轻描淡写。 光是看她的表情，周围远处的吃瓜群众都忍不住齐刷刷的朝着这边进发了一两步，恨不得把耳朵放大十倍偷听！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呀？ 因为本来已经迈步的宫泽硬生生倒退半步，就像见了鬼一样惊骇莫名的看罗伯特先生。 这家伙还很装逼的蹲在小舞台边上，端着便当盒若无其事：“我有很长的百老汇经历，看过无数父母这样培养摇钱树的故事，是个人都会说，这种王八蛋趁早离开呀，可他们有考虑过儿女的心情吗，那是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源头，也是他们当摇钱树时候内心唯一的倚靠，总会盼着我赚够了钱，你就会对我好吧，一定会成为温暖的一家人，是这样吧？” 安宁听不懂啊，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封建社会大宅院，当了四姨太的丫鬟，四姨太可是当过学生的，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还很有文化。 跟老爷说什么的样子都显得好有文化。 她就莫名的慌乱，感觉要失去自己男人的那种慌乱。 特别是看着宫泽理蕙那表情剧变的样子！ 平心而论，宫泽理蕙的骨相不算顶级，皮相却居功甚伟。 在这样的骨相上生出来风华绝代，浓烈娇艳的美丽。 这会儿却七情上脸！ 荆小强居然还能转头对旁边的坂井清泉评价：“看见没，这就是你最缺的，总是一张死鱼脸，没有感情色彩，感情啊，倾注感情到脸上，到歌曲里！” 坂井情不自禁的嗨咦！ 小日子女性标准的那种立正小鞠躬毕恭毕敬的诚恳回应。 男人会很爽的。 这下连黑仔他们都叹为观止，卧槽，你跟宫泽这样儿的有来有往，还能双线操作旁边的妞儿！ 绝了！ 于是安宁就觉得自己怎么就落到第三人了，连忙扒拉荆小强胳膊：“乃样乃样，你说乃样？！” 然后全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宫泽理蕙居然猛的提高音量：“八嘎！我们在说话的时候，滚远些！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一点都不张牙舞爪，就是居高临下的碾压！ 这下，那些围观群众，终于都听清了宫泽在说什么！ 全场轰动！ 安宁都呆若烧鹅了，难以置信的看荆小强，睁大的眼眸里全都写着“她！敢！骂！我？！” 以她的性格，如果是在国内，谁敢这么对她说话，天王老子她都要跳起来对骂，甚至撕衣服的！ 荆小强可期待了，但也不能让外人看了自家东西，反而笑眯眯：“听不懂吧，她骂你是下贱的女人，这就是你无论怎么跪舔欧美日这些国家，他们骨子里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哪怕对你慈悲，都是施舍，哎哎哎，吃完了拿着呀，跟她计较个什么，唱歌啊，请你去唱歌，你跟我搭档显摆个什么劲！” 最后这点已经无缝切换到日语对宫泽了。 宫泽也绝，瞬间收起刚才叱骂表情，颇有些挑逗的横了眼：“只是搭档吗？” 安宁才不拿饭盒呢，本来已经在若有所思，看了这眼神，噌的就跳起来飞踹！ 玛德！ 敢当着老子抢我男人！ 她这暴脾气才不忍着呢。 仗着跟荆小强站在高个二三十厘米的小舞台上，直接朝大美女脸上踹的。 还好荆小强眼疾手快，就在身边直接拦腰抱住，这姑娘都还挣扎着悬空蹬腿儿！ 而与此同时，一直带着姨妈笑在旁边看着的中森明莱终于脸上变色，赶紧伸手过来想拉开寸步不让的宫泽！ 坂井清泉则注意到饭盒飞起来，连忙伸手接住！ 台边五人这个瞬间挤成一团。 龙哥终于到了，还带了不少媒体…… 卧槽，那些捧着相机的媒体，差点没疯。 第483章、算了，你还是唱歌吧 这会儿全世界媒体用的好相机，全都是焦盆出品。 焦盆本地记者更是设备最优。 第二天的媒体爆炸照片清晰度可想而知。 用轰动全焦盆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很难说谁蹭了谁。 但总体来说，还是大家都蹭了下宫泽理蕙。 她是当之无愧的最顶流，全焦盆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中森明莱同级别，但这会儿的热度不如她。 但她前一天已经炒了一波，派对上虽然没有记者拍照，但目击者甚多。 中森梨花带泪的抱着罗伯特·king，之前含泪红眼圈的娇柔，然后又开心饮过酒归家，隔天早上再面对蜂拥而至挤得满满当当的记者承认这是真的，不过仅限于歌唱和电影。 所以不能说她是主动蹭宫泽吧。 总有个先来后到。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89节 但这一刻，所有人看到照片都会问，这个强壮的男人是谁！ 荆小强穿着一贯的大码重磅纯棉t恤。 这种国内现在刚开始代工生产，主要就是输送到花旗的嘻哈款，寰宇老孔他们那边有人在生产，荆小强拿了好多冬天打底、夏天外穿。 就因为两年练下来，增肌效果明显的上半身已经是极为宽阔的倒三角。 单手搂住安宁的胸腰，姑娘完全腾空飞踢，他都不费劲，另只手还扶住手忙脚乱接饭盒的坂井。 宫泽居然在这个时刻还想反击，抬手拨拉推挡的架势一点都不慌乱！ 她一件胸口是彩色方块拼图的黑色方开领连身裙。 这一刻竟然有点打星的味道！ 中森明莱就是过来人大姐姐，抱住她的胳膊好言相劝。 但她过于柔弱，看着更像是拱火助阵。 鼓动好姐妹先上！ 照片上的每个人都充满动感！ 构图饱满，张力十足。 故事感都拉满了。 如果说之前只有看过电影，关心古典音乐、摇滚音乐的人知道罗伯特·king是谁。 这一刻，全焦盆都知道了。 知道宫泽之后单独跟这位罗伯特·king“切磋歌艺”好久…… 然后配图就是忿忿不平的中国女人被她的同伴搂着抱着拉走，余舒凡也跟着上镜了。 安宁可是最近正在上映的中华电影女主角呀！ 对，她就是和罗伯特·king演对手戏的那个女演员，没看过？ 去看看就知道是多么野性美了！ 顺便说一句，她也有写真集在卖，虽然是穿着衣服的，但是风景绝美，而且限量版本，很珍贵哦！ 直接带动一波电影票房，焦盆全国的电影院估计都在感谢这趟新闻传播。 关于宫泽跟人争风吃醋，当面甚至大打出手的八卦，这其中还掺和了中森明莱和坂井清泉…… 还不是所有媒体都会跟上？ 连东京电视台都难得的停下动画片，插播了这个新闻。 实在是那张照片太有八卦感了。 没感受到威胁，那个中华女演员不会愤怒到那个样子吧。 结合她之前还给罗伯特·king拿了便当盒去的说法，他们是情侣吧。 中国演员也有这样的花边消息了吗？ 之前来焦盆的中国演员，不是一个个严肃得像是zz工作者吗。 那个罗伯特…… 啧啧，看过荆小强的照片，专门有特写他个人独照的大画面，都会觉得真的是个好男儿。 高大健壮，利落时髦的两鬓光发型，花旗嘻哈风的穿着打扮。 更主要还是那种对上宫泽和中森都不落下风的洒脱。 反正坂井绝对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但她也顺带蹭了一波。 摇滚女神，焦盆女子摇滚第一人，第一支女子乐队主唱，这些名头叠加起来，也让不知道她的人哦哦哦，买张专辑听听看。 也成了人尽皆知。 然后就像荆小强判断的那样，唱功这样，还能买一百多万张，除了长得漂亮有气质，歌曲不错，她背后的运营团队必然是有水准的。 果然紧接着坂井公开对媒体发言，正式表达了自己要跟随罗伯特先生学习提高唱功的殷切愿望，希望罗伯特先生能答应。 因为宫泽理蕙当天就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会成为罗伯特先生的歌唱学生，朝着唱出更美好歌曲，更有精神的歌曲迈出坚定一步！ 中森明莱之前已经在家门口的记者包围下宣布自己要跟罗伯特合作歌曲了。 这个萝卜头何德何能？ 好的，那么媒体肯定要长篇累牍的宣传下罗伯特·king的那些赫赫威名！ 亚洲第一部登陆百老汇的歌舞剧主演、编剧、导演、艺术总监…… 大中华全国歌唱金奖双重头衔得主…… 以二十岁年纪登上林肯中心大都会歌剧院举办咏叹调独唱音乐会…… …… 说的是呢…… 这么厉害呀！ 那么请问哪里才能听到他的歌剧声音呢？ 不唱，现在能听到他的摇滚就不错了。 还能唱摇滚？！！？ 摇滚才是精髓啊，已经登上米国公告牌单曲榜榜首两周了！ 哇！ 王者荣耀！ 中森找了位好伙伴。 坂井找到了好老师…… 宫泽…… 这才是炒作，几方一起你说一句，我来一句。 你来我往。 媒体就是小锅铲，翻来覆去的炒炒炒。 他们的报纸、收视保证了，各方知名都飞速提升！ 所有人都达到了全民皆知的地步。 看起来好像只有宫泽的获利最小不是？ 因为她本来就是人尽皆知。 可她要得到的恰恰才是她最想要的。 兵荒马乱之后，荆小强在安宁耳边快速叮嘱几句：“这女人是在演戏啊，骂人都是故意制造新闻的，对我们的电影绝对有好处，你骂骂咧咧的走，甚至故意说点抢男人之类的话……” 其实安宁早就软得跟豆沙包似的，与其说是吵架的面红耳赤，不如说是兴奋激动。 她又不害羞的，媚眼如丝的哼：“死鬼，轻点！” 哎哎哎，荆小强才赶紧把包不住的爪子松开。 晚了，早就被长焦镜头抓拍下来。 荆小强那深陷的手指形态。 跟安宁的眼神一起。 都坐实了他俩关系不清白的事实。 成为媒体上大幅照片的津津有味细节解读。 但宫泽理蕙接下来就要求清场，连她妈都暂时出去。 黑仔他们自然也都出去了，龙哥连忙迎接中森、坂井她们，学拳不？ 这时候龙哥才觉得该跟荆小强学唱歌。 也只有宫泽理蕙，这个时候才有说清场就清场的咖位。 偌大个宴会厅只剩他俩了，宫泽理蕙拿着麦克风，撅着屁股弯腰往音响卡座里放她妈临走给的磁带，还顺口问：“想好了吗？” 好像两人都认识多久似的。 她就不会问荆小强是不是认识她，天底下还有不认识她的男人嘛？ 身上每一寸都给人看过了。 荆小强一直在偷瞄，万中无一的沙漏型啊，可以跟安宁媲美了。 闻言赶紧稳坐示意：“你先唱，只知道你名气大，演戏应该不错，但不知道你有没有兑现天赋，其他呢，你还擅长什么？” 宫泽终于有点意外，认真的挑选、快进确认好磁带播放：“这是我的伴奏带，平时我都有带着，在车上或者什么地方，都能练习熟悉……” 看得出来练习的确不少，有脚步，有手势，甚至连表情都瞬间提升到甜美状态…… 荆小强都在脑海里欢愉起来，美好，真美好，这么漂亮的姑娘单独给大爷我唱曲儿！ 真美好……哎哎哎！ 颇为欢快的前奏刚过，宫泽一开口，天啊，这都唱的什么啊！ 荒腔走板！ 做好享受准备的荆小强觉得自己头上一万只黑乌鸦呱呱的飞过去！ 坂井那样儿的被他批评没唱功，但那好歹是在唱歌，高音上不去，气息不稳定，感情不投入…… 你这是干嘛！ 可要看这姑娘呢，表情还很认真！ 真的，这一刻荆小强不得不承认这是他重生以后，觉得最好笑的一件事儿。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笑点这么低。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0节 使劲捂嘴，都捂不住！ 宫泽看过来，边唱边满脸认真的看过来。 荆小强感受到的就是，那盘伴奏带一定很想挣扎着赶紧走。 伴奏带的灵魂都在寻求离开。 那盘磁带在嚎叫，杀了我吧！ 他甚至有点羡慕那些清场出去的人。 当然，也不是那么难受啦，人好看嘛。 上帝真是公平的。 也许给了这姑娘所有，唯独没给她嗓音。 所以各种复杂的因素对撞下，荆小强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大笑，使劲摆手：“我没有不尊重你，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 不得不停下来的宫泽理蕙，被誉为八十年代末亚洲第一美女的少女明星疑惑不解：“怎么？你对我的歌声有什么看法吗？” 歌声，这声音简直就是在亵渎歌声这俩字！ 大家都应该知道，自己唱歌或者说话的时候，其实听不到自己声音是什么样。 就是和旁人听到的不一样。 所以很多人在录音里听到自己声音会很陌生。 因为自身是通过器官内部震动传递。 而旁人是通过空气震动传递。 荆小强就纳闷：“你身边的人就没有给你的歌声提出什么建议？” 宫泽双手擒着麦克风回应：“他们说让我唱歌前要清场，不能随便唱给别人听，因为我的歌声很珍贵，如果不是你提到母亲感受，我也不会唱的。” 荆小强仰天大笑！ 说这话的人肯定是绝望到完全放弃了对宫泽进行歌唱训练，直接上后期调音台。 嗯，说得也是，好比龙哥唱歌，荆小强和华建说起来都摇头。 那货连自己的歌名都记不住，更别提哪有时间去练歌了。 费那劲干嘛的，还不如直接上后期。 他们这种偶像派唱的就是脑残粉追捧，哪里还在乎什么唱功呀。 当然，龙哥和这位都是一样的社牛，唱得难听还不在乎，什么时候都敢显摆自己的唱功。 不像坂井那样硬生生的把自己逼成了社恐。 所以荆小强只能摇头：“唱是歌、舞、剧三大项里面最简单的，你在这项里面绝无可能，最难的舞蹈呢，来一段……” 宫泽小妞儿都什么咖位了，居然就因为荆小强那句关于母亲感受，被忽悠着给他又唱又跳。 可把荆大爷给乐得。 结果一跳，荆小强只想说，你还是唱歌吧！ 第484章、都是生意 还是那个道理，荆小强认可的好。 已经是很高的专业水准了。 坂井清泉的歌声在非专业选手里面已经算是中上水平，但在声乐专业来听，就没得看。 而她舞台上扭扭就能赢得歌迷欢呼的动态，在舞蹈专业看来就是残障。 宫泽理蕙的舞蹈，荆小强本来想起码也是偶像明星的标准，比坂井肯定好点。 谁知道这姑娘扭起来以后，荆小强只想说md智障！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初段网红的地步，别说比不上后来大寒宇宙国的唱跳练习生。 连有些网红那些烧舞，都比她跳得好。 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荆小强再次确认，老天爷在给她打开一扇巨大的仓库门同时，把另外其他的气窗都给堵死了。 不过这也正常。 后来大寒宇宙国内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随便一个练习生都是身经百战的流水线标准品。 九十年代前的焦盆艺人则走的是顺其自然的偶像包装模式。 还处在小作坊的风格，大佬或者前辈看上谁，就师父带徒弟的打磨调教。 所以到了九十年代末期，被娱乐工业化的韩流打得落花流水。 但焦盆当然是骄傲的瞧不起那种流水线模式，咱们才是工匠精神嘛。 宫泽理蕙扭来扭去的舞姿，让荆小强欲罢不能。 多看两眼简直是在往专业眼睛里面撒小米辣。 就是眼睛真有一种被灼伤不适感！ 不看呢，又有点难得。 这么漂亮的智障舞。 很上头。 最后才装着无奈的摆手：“这两条路你都走不通，估计只能演戏了，我跟中森明莱有准备合作一部魔法电影，你演她妹妹怎么样……” 没想到宫泽竟然直接摇头：“我知道你跟她商量的那部戏，她还会唱那首你唱过的歌，但我不会去演她的配角，虽然我很喜欢那首歌，还有你在《雪原谷》的溜溜歌。” 这时候她不为人知的那面开始显露出来：“你还没说你要怎么帮我解决和母亲的问题呢。” 荆小强的经验是：“遇到这种事情，旁人劝是没用的，该吃的苦一样都跑不掉，谁都会跟你说华丽转身，甩掉包袱，可实际上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样的孩子最大问题是往往扛不过青春红颜，就崩了，只有极少数往实力派发展的，才会红到黑发人送白发人，然后彻底自由。” 意思就是熬，持续赚钱持续红，熬到吸血父母先走。 这辈子的冤孽才算是扛过去。 不然以明星身份，割断父母关系会背负很大的舆论压力，更因为失去内心对家庭、父母的眷恋，亲情的缺失，后半辈子很容易陷入酗酒、吸独、自杀这类情绪崩溃中。 好莱坞和百老汇太多这种少年童星夭折记。 甚至在所有包括nba的各大体育联盟里面都比比皆是。 宫泽又眯眯眼看荆小强：“你是第二个说不用离开优子……所有人都劝我跟她断绝关系。” 荆小强看看手腕上的朗格：“时间差不多，不能因为你这点事情耽误了别人的安排，就这样吧，你有心呢，可以找几盘你的影视剧录像带给我看看，争取帮你量身打造一部戏，这是我给你的建议，你歌不行舞不行，演戏最好是朝着文艺片、艺术片跟爆款的商业片走，而不是只停留在看脸蛋的偶像片，这样你的演艺寿命够长，才能满足你父母的贪婪。” 宫泽却忽然说：“我有个朋友，明天想约着一起吃个饭，你能赴约吗？不带你那个女伴。” 荆小强又不是傻子：“如果是很深的算计就免了，但如果是故意在媒体面前制造新闻，公开的场合就没问题。” 宫泽露出个有点神经质的浅笑：“你很聪明啊，能轻易的看清真相。” 荆小强心说，五十岁的老白白看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耍心机，很复杂吗？ 女演员给导演、剧院经理玩仙人跳的戏码也不少。 这种防人之心是下意识的。 但宫泽理蕙的热度不蹭简直天理不容。 果然，宫泽理蕙出去就很正式的对媒体说自己从罗伯特先生这里学到不少歌唱的精髓，接下来会多多请教学习。 直接把罗伯特·king的音乐知名度拉满。 中森明莱这等国民歌姬，都要和他合作歌曲。 坂井清泉作为摇滚女神，也要学习合作。 现在来个影视歌三栖顶流女星，更是摆足了弟子姿态。 就被衬托得很高端啊。 周晴云也终于有认识的焦盆音乐教育界朋友，联系上问能不能听一回罗伯特唱美声。 荆小强算算，电影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完成，来都来了不唱一回不可能。 他主要回避的是爱乐乐团那帮高层。 还有两三天就可以去hk了吧，勉强答应下来。 就小范围的学术界唱，然后自己马上走人。 周晴云开心的说好。 荆小强则转头把工作丢给安宁、罗莉，接下来的电影观众见面之类，他就不管了。 这部票房已经被拉到现在这种知名度，肯定血赚！ 据说现在之前一周时间，已经超过十亿日元啦！ 七百多万美元！ 哪怕按照约定的百分之十。 这也差不多就是几百万净赚！ 还是外汇。 从昨天开始肯定又会迎来一波票房高峰！ 所以现在是影片发行公司把接待工作承担起来，成天吃好喝好的照顾好这群人。 安宁只计较：“她真的是演戏，不是要跟你发生什么？” 荆小强啼笑皆非：“你还真把我看成什么人形春药？我跟你说过，欧美日这些人骨子里是瞧不起华人的，可能也就是我现在的名气有点用，我也是反过来利用她的名气而已，目的都是电影票房，这两天我去音乐教育家的场合唱完就走，先到hk呆个把月，把夏令营支撑起来再回沪海。” 安宁有种按了葫芦泛起瓢的感觉，娇哼几声。 你是为了夏令营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1节 还不是那个港姐！ 那就再榨干点，免得留给别家。 所以第二天中午荆小强去赴约的时候，难免有点神情憔悴黑眼圈。 以至于他开着那辆子弹头抵达据说是最高档的寿司之神店面时候，立刻引来一堆记者拍照。 肯定要被解读出来点什么。 不过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宫泽的母亲，穿着一身和服热情的在店门口接待了荆小强，还很不见外的跟他寒暄介绍店铺。 比二十多年后的这家店铺，没什么区别。 最多是客人少了些，毕竟二十多年后的祖国游客，挤满了东京的所有场所。 荆小强对于来这里预约都要排队很久，印象超级深刻。 店里没包间，最多算是格栅屏风遮挡下，荆小强转到这边预定的榻榻米桌边，一眼就看到个体型巨大的胖子！ 哦哦哦，荆小强那尘封的记忆盲点都被刷新了。 宫泽理蕙好像曾经跟个很有名的相扑选手订婚，却被她妈给搅合了！ 之后自杀、沉沦、起起落落，反正很惨。 但细节都不记得。 现在只看一眼，荆小强就明白这绝对是那个堪称背景板的家伙。 笑着脱了鞋坐进去，还好出门特意换了鞋袜。 立刻引来橱窗、门口那边的一片闪光灯！ 甚至连店里坐着的客人，都有偷偷拿出便携式相机偷拍的。 哪怕立刻被店员撵出去，也值了！ 说不定还就是要赶着立刻回报社发消息呢。 宫泽理蕙笑着对她母亲撒娇：“你看，已经是我们的场合，你就不要忙了，去看看你暗恋的那位厨师吧……” 她妈颇有深意的使劲拍拍荆小强，花枝招展的转身去了。 和服背后的小枕头摇摆得很有劲。 荆小强旁观这场面，第一层利用是给媒体看，第二层利用恐怕就是自己了。 他还是很懂事：“如果你们是要约会，我假装没看见，也听不到。” 边说还边扯张纸巾，调侃的搓两个纸团要塞耳朵。 没想到宫泽直接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要……” 哗啦啦的又是一片闪光！ 牵手了！ 店员又是一阵无奈的驱赶。 但橱窗外的挡不住，挤满了记者！ 这时候胖子说话了。 笑得很和善的那种：“不是约会，理蕙说终于遇见第二个人叫她不要离开母亲，所以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横田久二，是理蕙从小认识的哥哥……你经常锻炼身体？” 握手的两个男人有如王八看绿豆，从对方手掌的力度都感觉到了肌肉力量。 荆小强忍不住朝那边坐过去些：“你是相扑选手吧，你的体脂率现在多少……” 横田久二也凑近欢喜：“现在我最期待的事情就是退役之后，迅速把体脂率刷下来，然后恢复到正常的体型跟生活！” 荆小强打包票：“绝对可以的，你的肌肉含量高，于是基础代谢就高，退役之后只要调整饮食结构，掉肉绝对很快很快，我给你说个食谱……” 苦心积虑促成这个饭局的绝世大美女微张小嘴，惊讶好几秒重重的捏下还摁住的荆小强爪子，口中又带点撒娇的声音吼另一边：“哥哥！” 荆小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姑娘不是一般的茶啊！ 绝对的极品龙井绿茶！ 横田久二看来很吃这套，立刻收敛回去危襟正坐，但是又忍不住给荆小强透题：“理蕙说待会儿我们要吵架动下手……” 荆小强再叹为观止：“剧情是表达我们为她争风吃醋？慢点慢点，我词汇量跟不上。” 横田久二哈哈大笑：“你真的很不错，真的是能够陪伴理蕙的那个人！” 荆小强连忙也笑起来：“看你的眼神，才是真的喜欢她啊，喜欢就要勇敢的表达出来啊！” 感觉这么大个美女，居然被两个男人相互恭维，巴不得对方笑纳了。 气得导演把筷子都拍桌面上：“八嘎！” 第485章、人生有些事情是无解的 怎么打得起来。 荆小强跟横田久二简直想把宫泽理蕙踹开，单独约会了。 两个健身的男人之间，就像有强磁场那么充满了相互吸引力。 甭管宫泽理蕙说什么，横田久二忍不住会伸手捏荆小强胳膊，荆小强反过来摸他的大腿！ 舒服。 荆小强真是第一次摸到相扑选手的身体。 早就听说过，他们看似肥得一匹，其实真不是那种荡漾的肥膘。 相当高的肌肉含量。 很皮实的。 只是跟健美型肌肉、举重力量型肌肉都不同，他们是刻意加重分量。 简单的说就是让自己越重越好，别人没法推动。 然后主要是通过推掌防御，一旦有机会近身抓住，再利用重量瞬间暴击推搡。 看似笨拙的相扑手，到了高端水准都非常强悍。 学习自由搏击的荆小强很明白这道理。 按照拳击的规则，拳击手多半能靠着游走打赢相扑手，但如果按相扑的规则来，没几个壮男能打过他们。 想象下巨象、巨熊的作战模式就明白了。 反正看着横田久二，荆小强就忍不住遐想，老子要怎么游斗，怎么击打他的面部来获胜。 横田久二又羡慕他的肌肉正常适度，说自己有个师兄就是走这种均衡性路线，用小体重制霸相扑界整整一个时代。 但自己挖空心思的找寻办法要战胜这位师兄，最后还是只能靠体量增重增胖。 只要达成这个伟业，获得横纲这一相扑最高头衔，他就有资格开设自己的部屋，那时候就可以悄悄减重减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了！ 他梦想的身材就是荆小强这样。 两个男人说起来，别提多投契，差点磕头拜把子那种舒坦。 宫泽理蕙气得鼻根边的小痣都差点飞起来：“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些！” 荆小强哈哈哈的大笑：“你以为他身为相扑手，为什么这么在乎体重外表，不就是因为从小喜欢某人吗？” 横田连忙没有没有，实在是从十六岁开始，自己已经伤痛频发，真的很痛苦。 说起来又给荆小强掰开腿示意自己的股关节病痛、还有肝功能好像在出问题。 这都是为了获得体重付出的代价。 他才二十岁！ 荆小强带了姨妈笑，撑着下巴直击心灵：“所以你不想拖累她？又或者心里觉得自己还不够完美，就不敢表达？” 相扑手在焦盆地位极高，横田看宫泽的那种温柔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爱恋。 其实横田绝对算得上是相貌端正的胖子，瘦下来肯定是潜力股。 唯有在深爱的人面前，就踌躇得不行，连忙又摆手：“我今年一定要上大关，这是我肩负的重担，从未想过儿女私情。” 宫泽已经美人咆哮：“小酱！” 对这边喊的。 换荆小强吃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宫泽暴躁的时候都不会七窍生烟，而是似笑非笑的带点娇柔：“我已经连续到你们的派对好几天，看见你所有的举动，和那个杰克到处沾花惹草不同，你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亲近过，除了那个恩尼小姐？” 那是安宁在电影海报上的拼音名字。 荆小强嗯：“然后呢，你来看我是什么意思？” 宫泽无奈的表情都那么好看：“优子觉得你在古典音乐艺术界有很高的名声，可以跟你走动下，毕竟写真集的事情，我现在很被动。” 荆小强恍然，这就对了嘛。 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作为一系列音乐奇迹的神童，宫泽理蕙是来蹭高雅的边。 她也纳闷：“可我听说你拒绝了爱乐乐团的一系列活动，如果不是电影里你那首歌感动了我，我都没打算跟你说话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跟乐团表演吗？” 从她第一次站出来说话，还有突然对安宁的叱骂，荆小强就发现宫泽理蕙有种超乎寻常的聪敏！ 还有点神经质。 后者好理解，压力太大，父母贪婪的局面无解，在演艺界这种经常需要切换人生入戏出戏的职业中。 情绪多变难以控制。 这很常见。 但聪敏就实属难得了。 很多普通人接触美女少，往往会先入为主的以为美女的脑子都跟她们的容貌一样出色。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2节 其实往往成反比。 因为从小漂亮，就让她们想什么得什么，轻易能过得比别人容易点，就不那么喜欢用脑子。 所以大概率不容易很聪明。 宫泽却明显在算计。 荆小强信口胡谄：“我有个前女友跟爱乐乐团有关联，不想看见她。” 横田连忙看宫泽表情：“前女友，只是前女友。” 荆小强看他一脸舔狗的样子就叹气：“如果她提出来要跟你订婚，你肯定会同意，对吧？” 舔狗震喜，然后赶紧说：“只要能看见理蕙开心的样子，我就满足了，理蕙一定要找到能够好好照顾她一生的人。” 荆小强用余光观察下，宫泽果然眼睛一亮！ 真的，倒不是她有多无情多坏，而是演员，你还能要求多少纯情呢？ 他们已经演过无数婚姻和爱情。 不把这当回事。 还必须要一次次的重复演绎爱情和婚姻的起起灭灭。 假得不能再假。 戏子无情这句老话，是有科学道理的。 在这种事情上，相扑手跟演员比，简直就是质朴到地壳下面去的职业。 而且从荆小强第一眼看见宫泽，眼神就乱糟糟。 分明就是那种压力大到崩溃边缘，抓到根稻草都会当成救命索的病急乱投医。 荆小强却知道，这两人的订婚，才是宫泽的吊索。 真正的人生分水岭。 哪怕有写真集的压力，宫泽现在还是第一热度的焦盆女星。 只是毁誉参半，舆论压力巨大。 有无数方法可以做危机公关。 所以当她选择跟横田订婚逃避压力的时候。 整个焦盆有多轰动？ 连首相都说希望参加婚礼！ 几乎所有广告商都在出重金买各种广告位，预定她的广告代言。 结果过几天说取消订婚。 这种让全社会都觉得受到欺骗玩弄的感觉，试问会是什么下场？ 从此宫泽彻底摔下神坛。 甭管她妈死了以后，她怎么东山再起，都永远再回不到之前的高度，只是个叫做宫泽理蕙的演员。 把所有人品都败光了，人生后半截都是在还债。 其实她还能演，已经是非比寻常。 类似的例子，欧美亚的顶流落到这种地步，基本非死即疯。 荆小强只知道这个坎儿，就摆出分析的模样：“你们俩结婚，短时间肯定能狂赚一笔，关注度拉满，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横田那胖子，可能真的想到了结婚，按捺不住的满脸神往，还偷看宫泽！ 可宫泽就只笑骂他一句，然后轻皱娥眉：“对啊，会发生什么呢？” 荆小强只能说：“我不知道，但你的父母未见得乐意，因为你这棵摇钱树就没了，狂赚这一笔之后，结婚的你，可能赚不到这么多钱了吧，我记得焦盆女性很多结婚以后就是全职太太了？” 一瞬间，宫泽脸色煞白！ 横田还在嘿嘿笑，仿佛在幻想青梅竹马成为妻子的模样。 殊不知，就这么短短几秒间，他就被判了死刑。 宫泽拿起茶杯的手都有点抖，后怕的那种：“普通家庭做不做全职太太是夫妻间可以商量的，但横田家作为全国名声最大的相扑家族，绝对不允许妻子继续抛头露面。” 这就像下象棋，会思考的聪明人，下意识的都会多想几步。 模拟下发展可能。 大多数普通人能把眼前看清楚就不错了。 荆小强言尽于此：“想清楚，订婚就不要搞幺蛾子，婚姻、孩子都是发生过就无法抹掉的事实，特别是明星，你不要因为现在疯狂的想搞事情拉知名度或者逃避父母压榨，就怎么惊人怎么来，包括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故意骂我的同伴，实际上对你来说已经很不合适了，你这心态就在疯狂崩溃的边缘试探，横田，你要好好开导她啊。” 这俩是实打实的二十岁胖小子跟十九岁天之娇女。 横田出类拔萃的运动天赋都在那土堆上。 宫泽再聪明也还是个内心慌乱无比的少女。 看着马上憨厚谄媚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胖舔狗。 傻乎乎的样子，跟一条斗牛梗没什么区别。 真是没好气：“你根本就帮不上忙！” 横田着急得挠头，又催荆小强：“你快帮她想办法呀，需要我做什么回报你，尽管提！” 把年少多金的憨包土豪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荆小强摇头：“她的问题是父母……” 宫泽快嘴回应：“优子，我只有母亲！” 说到这里飞快认真的看了下荆小强，显然发现荆小强对她的实际情况都不甚了解。 却能“分析、指导”出如此重要的方向。 眼神就有点变了。 荆小强对横田说完：“对，她的问题是母亲，这是无解的，我昨天就给她说过，除非退圈，不能抛弃母亲隔断亲情，这是内心精神支柱，在娱乐圈这点很重要，所以我给的办法就是努力提高自己朝演技派、实力派靠，把注意力放到事业上，掌握住自己的人生，等到母亲去世，再开启另一段美妙的旅程，就这么简单。” 宫泽缓缓开口：“明知会散落，仍不惧盛开，这就是我的人生？” 这是《雪原谷》热映之后，焦盆影评人给予荆小强那首歌的最高评价。 第486章、那就是二选一咯 荆小强其实不知道另一件事情。 在拍写真集之前。 宫泽她妈为了蹭热度，主动把女儿送到过当时合作的著名导演北野武房间，说是陪着过夜。 还好这是个很奇葩的牛逼家伙，拒绝了。 然后她妈居然还主动对外说女儿跟对方有绯闻。 对方已经四十岁了！ 包括拍那个写真集，找来的顶级摄影师都开拍了，宫泽才知道她妈千里迢迢把她诳到花旗外景地，是要脱光光的那种。 惊骇莫名的撑了两天，才在她妈臭骂下无奈顺从。 真要是穷得一无所有，或者走投无路、刚进入这个圈子做这些饮鸩止渴的事情，情理上起码还能说得通。 这时候宫泽已经红透半边天，各种资源顺理成章了。 她妈还这么急功近利。 都不能用没脑子来形容，已经是心态扭曲下的非正常行为。 所以这会儿宫泽的心态怕也不是那么正常。 哪怕她静静的坐在那思忖。 内心必然也是翻腾的。 侧影……嗯，她就侧颜差点，骨相偏平，所以妆容要强调点起伏感。 荆小强默默的在内心用化妆师的专业眼光评价下。 就乐淘淘的跟横田交流了。 明天去教育界唱唱，然后飞hk，荆小强尝试问能不能去对方部屋，也就是类似武馆、道馆参观体验下。 他也终于承认：“其实我有自由搏击的底子，但是我这种体型其实已经不太适合自由搏击，我想糅合点推掌还有抓摔术进去，毕竟力量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太大问题，我的卧推和抓推都还可以……” 横田马上给他悉心传授：“我的绝招就是上手提带挺腰摔，腕力和腰力结合起来，这是我家的秘技，但只有我发挥到了极致……” 玛德，这舔狗为了心上人，连祖传宝贝都不吝啬。 荆小强连忙叫停，说点能说的就行：“免得以后你们家追杀我。” 横田哈哈笑了半声，瞟眼表情凝重的宫泽，又忍住欢快开始手把手的教：“关键其实在插臂这一下……” 荆小强受益匪浅！ 菜品端上来，他又赶紧给横田传授后世最靠谱的肌肉食谱。 往后二十多年，健身食谱的变化非常大，科研分析在这方面的成果很多。 怎么保证需要的摄入，是个看人下菜的技术活儿。 哪怕健身行家，一年半载不更新思维都会落伍。 所以荆小强作为熟悉后来科研式健身的教练，给横田的建议是放弃肥胖式增重，就得学他那个制霸整个时代的兄长路数，调整现有的相扑食谱很关键。 包括肝出问题，都跟食谱有关。 横田颇有些新鲜的听了，他是家族传承下的天才。 可最近有几位巨胖型的黑人选手开始进入相扑界，打得大家都落花流水。 毕竟从血统、基因、体格上，他这一米八二、一百五六十公斤的焦盆人已经是罕见。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3节 可对方朝着两米高、两三百公斤的体重发展，再怎么都追不上啊。 荆小强说的仿佛是另一条路数，增重，但不减少灵活性。 用技巧和灵活性来弥补体重、身高的差距。 所以两人谈论得颇为有来有往。 逐渐就把宫泽忘了。 不当舔狗的横田气势瞬间起来，言语更是幽默谐趣。 焦盆顶尖武学大师的派头，和之前反差极大。 所以他俩也就没注意到宫泽偶尔会抬眼，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男人。 特别是横田那种迥异的气势，荆小强越发笑眯眯的老成持重。 这两个都刚好二十岁的卧龙凤雏啊。 还都是焦盆罕见的大块头。 直到约好明天早上荆小强去拜会部屋。 宫泽才深深的吸口气，很正式的摆好筷子对横田久二跪拜鞠躬：“哥哥，过去这么多年承蒙您的照顾，理蕙却不能嫁给你，这份情意希望能留到来生再回报你。” 外面又有闪光灯晃过！ 横田瞬间慌乱，根本注意不到外面的动静，所有的心神都回到宫泽身上。 愕然之下连忙也跪坐鞠躬，他那么胖，却弯腰几乎把脸都贴榻榻米上了，还久久的不抬头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趴那已经哭了。 荆小强坐在旁边，静静看着这对儿痴男怨女。 问世间情为何物，谁动心谁遭不住！ 宫泽明显是没那么动心的那个，先直起腰来。 转身对荆小强又正式鞠躬：“小酱，我的余生就拜托你了。” 荆小强本来还想端杯茶装逼。 我真不是来拆散你们，只是指出你们匆匆订婚的关键点在哪。 你妈如此贪财，拍全果写真集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甚至还拉着来找我套近乎蹭国际热度。 你嫁过去当家庭主妇的后半生，不赚钱的后半生，绝对是她不允许的。 摆不平这个，你俩的婚姻注定是个悲剧。 要么不结，要结就起码短时间内不要反悔。 所以对宫泽给自己鞠躬答谢，还很坦然接受。 谁知却听见这么一句！ 盘坐在榻榻米上的他瞬间就弹开了，直接弹过去抱住横田的腰，躲他背后：“什么？！你说什么？” 横田却起身挤出笑容：“恭喜你，我会永远祝福你们的……” 可他不知道笑得比哭还难看！ 荆小强呵呵呵：“你们两个深井冰，我明天就飞hk，我在那边有女朋友……” 宫泽居然说：“我知道，三年前的hk小姐莫妮卡嘛，她知道恩尼小姐吗？” 荆小强蹲在横田背后，给胖子说：“你不要打我啊，我跟她没关系的，我有女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我是人渣，不要来碰瓷，不知道什么是碰瓷吗，就好比这精美的瓷器，别想来碰碎了还怪我！” 俩小鬼子一起说的是呢…… 这句话真有深意呀。 不过横田就帮荆小强问了：“罗伯特先生有女朋友哦？” 宫泽苦笑下：“既然北野武的房间我都能去，天晓得下次送我去哪里，小酱的电影首映前，优子看到关于他在米国知名度的宣传，公告牌上的榜首位置更说明了热度，她就想怂恿我跟小酱传绯闻了，所以我也收集了能找到的小酱信息，才发现你在hk已经非常有名，米国的报道也很多，只是你身边似乎永远都有数不尽的漂亮女郎，我以为你跟那位杰克是一样的，所以优子带着我去你的派对上，我才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荆小强连忙：“我很浪的！我在中国还有好几个女朋友，其中两个怀了孩子……” 大实话，对吧。 横田这家伙居然马上笑出声来，满脸都写着你编也编个靠谱的啊。 简直就是在耍宝！ 宫泽都笑了下，她这一笑，真有倾国倾城的美妙：“可我看到的是每天坐在那只跟男人讨论乐器歌唱，对女艺人彬彬有礼的你，嗯，到现在我自己的亲身体会也是这样啊，我还是知道男人单独面对我的时候，会露出本色的样子。” 荆小强想说你看到的，都是安宁没回来的快乐单身时光，老子爽都来不及，还招惹女的干嘛。 至于跟你单独在一起那会儿，老子已经被榨干了好不好！ 反正安宁绝对想不到她居然助攻了。 宫泽双手撑在榻榻米上，朝这边滑坐过来很小声：“没错，对我来说，如果能嫁给哥哥，从此相夫教子做个平凡的女人，那确实是我最大的幸福，但小酱说得对，优子怎么办，我不工作的话，她努力培育我这十年就一无所有了，所以反正都要跟谁传绯闻，一个不那么讨厌的小酱，在古典音乐和摇滚音乐名气那么大的男朋友，未来还不会限制我事业的未婚夫，不是最完美的吗？至于他有很多女朋友，这不恰恰就是以后我随时可以解除关系的最好理由吗？” 说得荆小强就好像是块抹布，即擦即用，还能随时扔了去。 横田久二想了想，深以为然。 转头对荆小强慎重其事鞠躬：“拜托了！” 狗熊拜年的气势了解下。 荆小强感觉额前发都被这动静飘动了。 更像是在威逼，你特么的把这个女朋友给接住了！ 不然我揍你。 很显然过去十年，宫泽游走在娱乐圈，横田才是她最大的安全保护。 谁敢惹焦盆第一相扑世家的天才。 荆小强已经被这个疯女人的逻辑惊得靠在墙角：“不是吧，说好只是来吃个饭……” 宫泽理蕙撑着再滑近些，咄咄逼人：“你有损失吗？！既然你都说你这么多女朋友，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但我现在必须要一段震惊全国的感情来弥补优子的写真集事件，如果不是你就是别人，选择你对我有百利无一害，你明天要走，走就是了，我还可以摆出弱者姿态……” 合着我就是来当工具人的对吧？ 不是，荆小强忽然觉得我好像已经当了好几次工具人了。 上一个把工具人用完之后，现在怀孕都五个月了！ 抬头看着眼前的姑娘，白皙光润如皓雪一样的皮肤，隐隐又透着粉红，偶尔的闪光灯下带着珍珠一样的温润光泽，凝着淡淡的脂香般细腻。 好像被这样工具下，也不是不行…… 还有旁边如山一样壮阔的男人。 荆小强忽然有感觉了：“我送你一部电影剧本，绝对能红……绝对能够扛过这场风波，不用……” 宫泽理蕙笑笑：“谢谢我的男朋友，我一定好好拍这部电影。” 说着起身，还对旁边说了身：“横田君，请帮我再劝劝他。” 横田像斗牛犬似的马上移过来堵住荆小强，满脸想哭的强行笑意！ 然后宫泽翩翩然的出去趿上木屐，一身粉红色丝光和服走到日料店门口。 对一拥而上的记者们鞠躬：“我有个很私人的消息，希望告诉大家，我跟罗伯特先生开始试着交往……” 说是私人的事情，却这样公之于众。 可她后面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唰唰唰的闪光灯和一大堆麦克风送过来伴随提问。 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 第487章、我就是这么顶尖的男人 荆小强就这样“被交往了”。 其实他坐在那一想，这事儿还正如宫泽所说是最佳选择。 她需要新闻绯闻来带开注意力。 横田不是结婚订婚的好人选，荆小强名气没她大，但最近热度已经非常高了。 甚至还裹带了中森明莱跟坂井清泉来扩大影响力。 那么宫泽这一手交往绯闻，直接把三人的名气全都收割起来给她献祭。 而且这里面有个最大的优势。 那就是荆小强在hk有女朋友，和电影女主演不清不白，在焦盆是已经公开的消息。 这种渣男跟宫泽理蕙交往？ 八卦度高得无以复加！ 说不定还会把中森跟坂井拉进来四方混战。 所有人，甚至之前脱粉，外加路人都会对宫泽产生一种下意识的“那是渣男，你还不快跑！”的惊悚痛惜感。 明白了吗？ 后世娱乐圈那么多女明星爱渣男的桥段。 真以为不知道那是渣男啊。 套路！ 都是套路。 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几乎所有粉丝加路人的共情，为女星着急惋惜。 形象一下就成了弱势方，受人怜惜的白莲花了！ 这种人设简直可遇不可求。 主动权全都掌握在宫泽手里，她随时可以以摆脱渣男的形象重塑辉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4节 谁没有被爱迷昏头的时候呢？ 最容易得到谅解和追捧的就是这种女明星了。 简直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黄金绯闻！ 当然，对荆小强来说也白赚不亏。 东瀛市场本来对他就是意外财喜不在计划里。 电影能赚个几十上百万美元，拿回去外汇归国家，换成钱歌舞中心更提速。 现在的一切知名度，都能马上变现换成钱。 未来还来不来焦盆都两说。 荆小强本来打定主意都不会再踏足这里。 现在既然有钱赚，勉为其难的收了吧。 只是看着眼前的斗牛犬，荆小强有种这特么要是弄假成真，头上长草的几率一定很大！ 所以这一切肯定是做戏，千万不能走心。 还伸手去搂横田：“你不要往心里去……” 卧槽，只有实际感受才明白，这肩膀真宽！ 可相扑国手右手这么一抬，轻易的抓住了荆小强那灰色运动裤的裤腰，另只手顺势攥紧另一边，插臂！抖腕！ 端着腰部就把荆小强轻而易举腾空！ 真的，就在这之前，荆小强还自信自己怎么都能跟对方游走几回合。 却想不到他重生的优势还是在音乐歌舞泡妞。 打架嘛，跟这种相扑国手比，非一合之敌。 属于是用自己的爱好去挑战别人的专业。 瞬间他就觉得自己被锁住了一动不能动的腾云驾雾！ 可砸下来的时候却一点都不疼，只是声势很大！ 分明是横田自己的胳膊垫在下面重重砸翻了外面桌台，溅得盘碟到处都是，门口的记者和宫泽都一起惊讶回头。 横田几乎是把荆小强放下来，却在松开的时候低声：“记住要领了吗，记得替我守护她……” 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甚至还有泪水都洒到荆小强脸上了！ 然后嚎啕大哭的夺门而去，根本不在乎什么相扑世家传承的名声，也不顾那些镜头咔咔咔的都在使劲记录这难得一见的八卦。 只听得那宏亮的哭声越来越远！ 反正荆小强半点都没抱得美人归的得意，从汤水淋漓的桌面爬起来，摸摸脸上的水渍哂然。 宫泽倒是马上带着满满的关切，提着和服边小碎步回来。 抓旁边的纸巾毛巾给荆小强擦脸，表情殷切又惶然，还有点抱歉的苦笑。 把那种对青梅竹马的兄妹情，怎么能和爱情相提并论的无奈，演得入木三分！ 荆小强立刻判断这姑娘演戏肯定有前途。 她这番做作。 当然是把对着街面背影的镜头瞬间又都抓回来。 咔咔咔的猛拍！ 料理店门口差点挤爆了。 全靠店员拼命的在门口阻拦。 优子已经跟个穿着厨师服的老头出来，站在后门边的门帘下，满意的看着这场面。 关注度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钱。 年轻时候做过演员，被外国男人抛弃之后还到夜总会上过班的这位星妈，属实是把这套流量密码的变现搞懂了。 荆小强看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面无表情的调侃：“你伤透了一个纯情少男的心。” 宫泽表情不变：“可这对他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他要的是贤妻良母，可我真的做不到啊。” 荆小强想想也对。 舔狗舔到最后，真的是一无所有。 哈哈一笑的起身：“所以我就不会把心给任何人，你付出了真心，别人还嫌腥呢，走了！” 没想到宫泽也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插臂的锁技一点都不落人后。 趿着木屐咯咯咯的到门口，对周围差不多要怼脸上的镜头不停躬身微笑。 一双柔荑白嫩细巧的挂在那强壮的胳膊上，绝对是镜头特写重点。 实际上却跟缰绳似的拉着荆小强往街头另一边走，嘴角发音：“去……我家……” 荆小强顿时有周星星捂嘴咬手的惊讶，当然是内心戏：“还要这样！” 宫泽咬牙切齿的嫣然微笑：“不然呢，呆足两三个小时吧，要给人想象的空间。” 荆小强想的是，惨了，这样想象发散下，晚上回去要被安宁收拾，去hk要被陈姐姐收拾！ 还好国内的新闻没那么发达，应该不会传回去吧？ 眼前分明是跑不掉的，周围起码有上百记者形成包围团就这么边拍照边移动！ 荆小强哪怕能打出个缺口离开，估计也会被挂上负心男的名头。 电影观众会不会集体去影院抵制要求退票呢？ 玩儿大了！ 这家著名的日料店本来就不在闹市区，背后全都是高级住宅。 焦盆中产以上多半都是一户建，也就是占地一两百平米的木造小楼独立院落。 宫泽和她母亲的宅邸肯定豪华气派很多，有戴着盖帽的司机保安，也有殷勤接待的女仆和管家。 充满和式风格的禅意院落门前，宫泽还拉着荆小强娇滴滴的给里外好几层的记者们感谢，说给我们点私密相处的空间吧…… 荆小强看眼前各位脸上分明都写着我们可以转职拍动作片的渴望！ 摄影师们分明都在脑海里画分镜头了！ 甭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他们这趟的kpi算是超额完成。 宫泽甚至连管家、女仆都一起骗，命令他们不准上楼打扰，自己和荆小强上楼以后，才瞬间各顾各的在起居室沙发上葛优躺。 荆小强看时间，倒计时两小时。 打个盹。 顺便在脑海里组织下剧本。 之前最后看到横田跟宫泽并肩的场面，让他想起了经典的《美女与野兽》。 宫泽出演那个女主角，在北海道的雪地里…… 啊，等等，迪尼士的这部动画片好像去年已经上映了！ 前段在曼哈顿的时候，潘云燕还说她去租来看。 卧槽…… 那就是《保镖》？ 凯文科斯特纳跟惠特妮休斯顿的那个明星保镖版本。 好像还没上映吧？ 宫泽是大歌星，单亲妈妈带着个小孩子，保镖本来不想接单，但看在孩子份儿上…… 这个情节是不是太刺激了…… 不对，这部片子好像在自己大学时候就看过录像带了，那就一定是在93年以前上映的，时不待我呀。 这时间凑太近肯定不合适，哪怕能拍出来抢先上映，也会被质疑是不是偷了人家的剧本。 那还有什么电影合适呢。 他闭目养神的脑海里在想这些，自然表情上就变化多端。 皱眉、挤眼、抿嘴的深思。 忽然耳边有轻柔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差点把荆小强吓一跳，睁开眼，宫泽已经无声无息的趴在沙发边。 近看由于脸型缘故，本就不长的脖颈显得有点短，但锁骨轻盈横直，不是凹陷型，在满满的肉感里凸出点骨感来。 从侧面看这骨与肉的组合，有种奇异的魅力。 特别是那脖颈间的痣充满了情欲意味，倒显得雪白的肌肤更加迷人。 而且明显她穿这种传统古装比现代正装更好看。 荆小强不知怎么就想起安宁，什么时候给她找套古装搞点新意思。 光是想想都有点口干。 嘿嘿一笑，重新闭上眼：“想剧本，本来想的是跟中森那样的童话故事，公主、明星，忽然觉得不太合适，还是演爱情片，你知道乔恩吗，我可以联络他跟你演一部……《歌舞情人》吧。” 这应该是荆小强进入化妆师工会之后，从街头混混布莱克手里拿了票子，跟那个乌格兰妹子去看的《k歌情人》，休格兰特和巴里摩尔主演的爱情片。 跟《转角遇到你》、《情归沪海》都是一路的轻松爱情喜剧片。 讲述一个过气的老歌手，接了女明星的业务写新歌，最后在年轻女孩儿身上找到创作灵感，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俗套故事。 关键在于这部电影里面有十多首歌曲，从头唱到尾，而原本电影里的歌曲真的很一般，荆小强却可以把一堆经典歌曲移植进来！ 光是出个原声大碟，又能赚一大笔！ 对这种青春女明星是最好上手刷经验值的作品。 说起来都美滋滋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5节 宫泽十九岁，却是典型的“成名要趁早”，早早的就修炼成精，什么样男人看她的眼光没感受过。 荆小强刚才匆匆一瞥的欲望冒头，让她熟悉得很。 可马上就闭眼，头头是道说的剧本。 既不像那些色胚一样急不可耐，又不像青梅竹马那么局促笨拙。 关键是这剧本听起来就成熟得很！ 证明他刚才真的没有绮念绯意，真的在想剧本！ 现在更是说了几句就把欲望消散下去，面带微笑的哼了几句可以放进去的美妙歌曲！ 这男人太非同寻常了。 才华跟性格都顶尖的存在！ 毕竟上个这样抵挡住她诱惑的男人是北野武啊。 第488章、撩妹，我是专业的 这下整个焦盆的轰动程度可想而知。 这可是资本主义社会，全民关注的都是明星恋情八卦，而不是建设四化。 昨天那张四女争一的照片已经成功激起所有人关注。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开胃菜。 各家媒体忙不迭的用最爆炸字体跟惊悚语气表达了“国民第一女儿正式恋爱了！” 宫泽理蕙那身粉红色丝光和服，映得她脸颊愈发白皙红润，浅浅的微笑。 仿佛有点恋爱的味道了。 背景里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一个正在天上飞舞，一个俯身重锤！ 哪怕一瞬间，这张照片都有几十个版本！ 可见当时集中的记者有多拥挤。 其实看不到宫泽的眼，她低头浅浅的笑着，笑对人生，就像庭院中刚经历一场风雨的牡丹，摇摇枝叶，花瓣又舒展了。 接着就是爆锤后嚎啕而去的横田！ 还有满身风雨讪讪的罗伯特·king…… 这不把期待感直接拉满？ 在这么多镜头亲眼目睹下的决斗。 被视为国技的相扑天才打赢了，却输掉了青梅竹马。 感觉谁都没输，又好像谁都没赢。 端水大师满级了等于是。 而且前一天的开胃菜，把罗伯特·king的身份履历解释得清清楚楚。 人家那是在米国都呼啸生风的音乐天才！ 最顶级的那种古典音乐＋摇滚＋歌舞剧天才！ 如果这一刻宣传的是“荆小强”这中文名字，没准儿还会膈应。 现在嘛…… 以这个国家黑大汉来拍艾薇还能畅销的奴性，只觉得我们国民女儿真牛逼，招揽了这样的顶级人才！ 特别是中森、坂井都证明了罗伯特·king的抢手程度。 所以国籍这个问题，在荆小强这里并不是很反感，爆炒的果然是他有其他女性花边绯闻！ 远在千里之外的莫妮卡被拉出来示众，近在身边的安宁更被大幅对比！ 比较奇妙的就是焦盆人看了这报纸、杂志上登出来的大幅照片，居然有种哇，都是大美女呀！ 居然声讨罗伯特渣男的声音很少，各种煞有其事分析这位港姐如此漂亮的特点在哪里！ 顺便把在焦盆很有知名度的青霞，丽君两位姐姐拿来对比。 可怜陈姐姐努力这么几年，还得靠绯闻才能跻身一流。 形容莫妮卡就是恰好介乎于她俩之间，比青霞的英气多了柔美，比丽君的娇美更冷艳，又兼具这俩的少年气和清秀娇憨。 之前明显在焦盆只是不知名的港姐小明星，瞬间知名度蹿升！ 搭上火箭的那种蹿升。 连陈薇羽在hk那边都马上接到一堆访问和通告，还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还得记者转告她听说罗伯特在焦盆跟宫泽理蕙开始交往了！ 但重点肯定还是安宁。 这就在焦盆啊，而且几乎所有看过电影，看过写真集的人，都会感觉，她和宫泽都是那种带点肉感的美丽。 把清纯与情欲完美融合到一起，唯美但不低级的奇妙之美。 比后世的什么纯欲瘦得跟麻杆儿似的，全靠暴露卖烧来表现情欲，高级到哪里去了。 到底谁能获胜？ 来自大中华の娇蛮美女，和我们的国民女儿，谁更胜一筹？！ 话说焦盆人蜜汁热爱养成系明星。 国内饭圈后来就是学的这套，人家从七十年代就开始玩了。 相当代入的咬牙切齿，理蕙你不能输呀！ 所以这种种情绪下，整个焦盆媒体爆炸了。 东京电视台这回不光是停下动画片插播新闻，而是直接播放了半小时的专题！ 从罗伯特的电影，他的大都会歌剧院演出，百老汇歌舞剧画面，再到公告牌上目前还处在榜首的摇滚歌曲！ 然后再抽丝剥茧的分析他跟理蕙的第一次见面。 根据他们的可靠消息，在之前，理蕙已经因为对音乐的倾慕，偷偷在罗伯特的派对上看了五六天！ 一直看着罗伯特引导分析中森的歌曲，为她打造摆脱命运の曲！ 顺带把《let it go》插播下，陈丹尼的版本配字幕。 多么激昂上进的歌曲！ 这是帮中森明莱在改变人生，鼓励她振作起来的男人啊！ 焦盆人很容易集体感动的。 直到看见罗伯特为坂井清泉示范演唱《不要认输》。 这首歌还没正式发布，也没有影像资料，但听到的人都觉得充满了更加让人振奋的力量。 叙述采访的都是酒店员工，争先恐后的表达自己感受到了，以后要更加认真的面对工作，马桶里的水都敢喝！ 理蕙才鼓起勇气，终于站到罗伯特面前，提出要跟他学习歌唱的技巧。 这种被才华吸引的样子，原来万众敬仰的国民少女，也有当歌迷的时候。 单独授课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但出来宫泽就宣布要跟着学歌。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发展。 只是的确太快了点。 怎么24小时不到，就飞快进展到开始交往的阶段呢。 可如果综合收集日料店外的各种照片、摄影画面，就会发现三个人坐在那，是理蕙主动抓住了罗伯特的手，而罗伯特一直在跟横田有“激烈”的身体接触！ 还得是东京电视台会整活儿。 愣是能整出来一出戏。 看得所有人津津有味…… 所以高潮在于，两人挽着在街道上漫步，周围全都是记者镜头下，回家独处两三个小时。 之后却是换了身衣服的宫泽，跟罗伯特去了他下榻的酒店！ 我的天，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纸媒没法做到时刻更新，电视台和电台就占了优势，几乎是在全焦盆观众的热烈要求下：“探！再探！！” 跑断腿也要跟上！ 没让吃瓜群众失望，在这么纷乱复杂的局面下，居然又有一位女子加入！ 那个在《雪原谷》里面扮演罗伯特妻子的女配角，从之前一直做电影见面会的北海道回来了！ 拎着一大包东北部特产，匆匆忙忙回来的样子，才是焦盆人民熟悉的温柔小妻子模样。 她长得不是特别好看，但天然小白花气质，清冷中带点柔韧的淡定。 一看就主意特别正，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倔强脾性。 穿着朴素简单，衬衫都是扣到领口的严谨，但回到酒店提着东西到处找罗伯特，看见那一刻绽放的笑容。 居然让电视台导播都说她娇俏的少女感满满，灵气逼人，很轻易的就让人萌生保护欲。 而且罗伯特看见她的表情也独一份儿。 当他面对安宁的时候，嬉笑怒骂为主，和宫泽那些同框的画面，尽是老成持重的淡然，可观众和主持人都能调侃和看出他眼里按捺不住的笑意。 谁有了宫泽理蕙当女朋友，恐怕都会是这种端着装镇定，其实满心都要炸开来的难以置信内心戏吧？ 可面对这个最娇小的女演员，罗伯特直接撒开宫泽的手，过去欢喜的搂住肩膀呵护低语。 姑娘也眼中只有他，连光芒万丈的宫泽都看不到，一张小嘴叭叭叭的从包里拿衣服、拿吃的，恨不得把所有都掏给男人的眷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6节 美丽，能战胜所有吗？ 只要看到这一刻，居然会让人怀疑，宫泽的美，还真不一定能有这种窝心的爱恋让人珍惜。 因为这种一看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陪伴到永远。 让人踏实，安宁。 哦，说起安宁，在宴会厅看到荆小强牵着宫泽走进来，她就差点来个助跑飞踹！ 还得是余舒凡和常丹琳一起拼死抱住了她，才没能当场就打起来。 观众们还有点遗憾！ 然后镜头下的罗伯特倒也不慌不忙，牵着宫泽过去比划笑骂，还介绍龙哥、黑仔、华建等人给自己的“新女朋友”认识。 当然还有自己的老师、经理人们。 这一转寒暄下来，安宁的怒气冲冲就成了冷眼旁观。 观众们可好奇罗伯特给两位相互介绍时候说了什么。 导播只能说我们一定要搞个定向麦克风，能隔着二三十米收录声音的那种！ 所以这晚，能扛着摄像机，把拾音头送到荆小强他们身边，听见荆小强把罗莉介绍给宫泽话语的电视台，绝对能把收视率冲上恐怖的巅峰！ 穿得像个乡下妹子的罗莉，居然在近距离看见宫泽时，捂嘴笑着踮脚跟给荆小强说：“真人比画报上看着还漂亮，要是能带回学院走一圈，你就是沪戏永远的传说了。” 荆小强弯腰低头配合她，诧异的摊手：“难道我现在还不是永远的传说吗？” 罗莉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才顺带给宫泽理蕙点头示意，也没咋多看。 宫泽也发现这个姑娘的特别，听不懂这俩说什么，仪态万千的低声回应：“这下我真的有点相信你有好多个女朋友了，几个？” 荆小强开始掐指不语。 宫泽果然上当，等了几秒追问：“几个啊？说出来，不要怕我承受不住……” 荆小强抖包袱：“不要急，我还没数到一半呢……” 这么老套的笑话，愣是能把宫泽逗得瞬间爆笑。 那么多在她面前开屏的男人，才华、幽默、外表、胆识，还有她最看重的成熟，每一样都少有人能超过这个比！ 她出门时候换了条高领的黑色紧身绒线裙，这会儿牡丹摇曳的捂嘴狂笑，绽放出了夜来香那样的美丽。 所以连电视台主持人，都忍不住感叹：“如果理蕙跟罗伯特在一起，能永远保持这样的笑容，那我个人投票赞成他们的交往……” 观众们纷纷在心头点赞。 第489章、就问有谁不动心 当然，荆小强毫不掩饰的真蛇皮性情，也让蛇皮遍地的焦盆观众们颇为欣赏。 对比现场花蝴蝶一样穿梭翻飞的龙哥，荆小强展现了另一种态度。 本来这种私人派对肯定不允许相机、摄像机进入。 但昨天因为中森她们那一波就吸引好多记者。 跟着龙哥他们进宴会厅，抓到了那个名场面的镜头。 今天更是各种媒体争先恐后的加入。 基本上等于直播。 这种情况下，龙哥稍微收敛点，但也没少搂搂抱抱。 荆小强猜测他可能常年拍那些很刺激的极限运动镜头，激素分泌也有点不正常。 相比之下，他就只跟自己的女伴接触，没有对外开拓的不停追求新鲜感。 中森今天没来，但坂井从下午就过来等着了。 所以简单的交流几句。 心情其实暗爽的荆小强带着坂井跟王峰，联合华建、beyond，一起轮流演唱！ 这已经是相当上水准的演唱会阵容！ 其实荆小强自己内心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个八卦出来了，自己也要展现点实力，才不会让焦盆观众反感。 反感就会影响到票房，对吧。 没那么多情啊爱的，都是生意，他给安宁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颇为卖力的演唱了《numb》、《what i've done》等几首摇滚！ 黑仔也唱了他们的拿手曲目。 话说他们如果真独立到焦盆来发展，还得不到这种热度的直播呢。 哪怕他们不是主角。 还是让自己的歌曲跟全焦盆观众见面了。 王峰再来几首自己目前最满意的。 荆小强给他们唱和音烘托。 音响效果极好，宴会厅本来就是封闭场所，混响很重。 全场的大小明星本来觉得庆幸跟宫泽沾光蹭热度，纷纷慕名前来，比昨天来的咖位都高了些。 结果惊喜听见这样的表演！ 镜头当然主要锁定宫泽、安宁、罗莉这几位的反应。 罗莉习以为常的只收拾吃喝，关注荆小强唱完之后喝水不，吃点蔬果补充能量的习惯不能丢，她对歌唱不敏感。 安宁则化解得一分戾气都没有，温柔的看着荆小强唱，偶尔和罗莉说什么，主要挽着余舒凡窃窃私语。 常丹琳陪着罗莉去的北海道等地方，现在连忙过去照料罗莉，当好助理。 她还是很有眼力价，知道自己该干嘛。 宫泽全程震撼表情。 也不知道她是演的还是真的被震撼到。 可能荆小强唱摇滚时候那种操贝斯的狂放，是她没想到的。 毕竟之前能收集到的表演影像都是关于歌舞剧和美声唱法的场景。 古典音乐斯文体面的样子，和摇滚乐手有天壤之别。 而且荆小强这个级别的歌声听现场区别太大了。 要多好的设备，才能完整还原呢。 这种比较下坂井的唱功，真显着短板很多，连王峰都比她好。 反正他俩垫底。 但荆小强照顾她呀，华建、黑仔他们唱的时候，他在旁边拿过坂井随身携带的纸笔。 快速写下霉霉最经典的《love story》、《long live》、《all too well》、《fearless》等歌曲。 “我唱的是英文版，你改编歌词成日文，未来可以给你唱，但最终是要用到宫泽的电影里面，你琢磨下……” 有意无意吧。 荆小强一路走来，结交帮助的基本都是创作型歌手。 可能这种人更敏感，更容易遇见情绪上的坎，更容易被荆小强带动命运。 反过来这种创作型歌手拿到荆小强的歌曲，都能做自己的调整。 可以弥补荆小强只能唱不能写的短板。 现在坂井惊喜极了，稍微哼哼就觉得旋律欢快优美，充满了花旗那种乡村调儿。 整个人都在放光那种喜悦。 又在原地抖腿摇。 好多镜头追过去，还赶紧拍宫泽，好像在说，你看你看，他在撩妹了，你不反应下？ 宫泽居然呆呆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那种。 有失水准。 于是坂井看曲谱，荆小强挑了《our song》上台去。 把谱子给华建他们，然后朗声对现场表达：“这首歌是准备用到宫泽的新电影《歌舞情人》中，希望大家能支持她的新电影，谢谢，《our song》！” 这下宫泽理蕙脸上终于惊喜。 一点看不出来是演的。 下午她只是听荆小强哼过几句。 嗯，在她看来，写首歌应该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哪怕她接触的唱片公司，那些专业词曲作者，也是便秘一样不到交稿日没法出成果。 结果荆小强这么会儿，就轻松拿出成品？！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的道理啊。 据说霉霉写这首歌也只用了二十分钟呢。 等开唱，荆小强和华建一人一把民谣吉他，把花旗乡村风演绎到了极致。 又是典型的米国风格。 焦盆人民最喜欢了！ 感觉本来是看八卦追电视节目，结果看了一场水平很高的演唱会！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位子上 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7节 另一只手在她心上 她随意张望，把录音机的声音关小 我说宝贝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们没有一首我们的歌 于是我说…… 我们的歌是那扇发出噪音的门 当我晚上偷偷溜出去，敲你的窗户的时候 是我们讲电话时你悄悄的话语 因为已经是深夜，并且你妈妈不知道 我们的歌是你笑的样子 第一次约会后：“天啊，我在应该吻她时却没有吻” ……” 看着台上用欢快的沙哑嗓音演绎这首歌曲的大男生！ 天啊。 有什么女人能抵挡这样的浪漫？ 连罗莉都抬头了，她听不懂，但第一次听荆小强弹唱这种牛仔风的乡村歌曲，有点新鲜。 安宁也听不懂，但她看这场面已经认命：“你看他这样子，这辈子可能都会不停的招蜂引蝶吧。” 余舒凡还是信任：“没有，他只是希望美丽的姑娘就应该拥有美丽的人生，他不是也一直在希望你更幸福吗。” 老鸨这种眼光还是准。 常丹琳马上就很信任的重重点头。 因为在场大大小小的女星、女艺人们，以宫泽为首，眼里只有迷醉！ 会唱跳会乐器的帅气强壮年轻男生，就是在青年女性当中拥有优先交配权。 这是写进了人类基因里不可抹去的基础代码。 又把龙哥看得，恨不能出来打套拳！ 唉！ 以前华建叫我好好练歌，怎么就没听呢？！ 坂井后来对媒体证明，这是自己亲眼看着罗伯特写出来的新歌，连他那些同伴都显然第一次看见曲谱。 十首歌呢！ 倾泻而出，比吃了华莱士都顺畅。 华建和黑仔都有点乐不可支的跟着蹦跳弹奏。 特别是华建的曲风很适合这种乐观快乐的幸福。 不像之前的摇滚那样震撼人心，却如涓涓细流淌过心田。 安宁也是破罐子破摔，等荆小强这首唱完，全场女性都有点想跟罗伯特约会下，写下自己的歌时候，突然提高音量：“唱那首电话铃声的歌！哼哼！” 反正都这样了，杀个血流成河吧。 而且她也忍不住要展现所有权，我叫他唱就得唱！ 终究还是小姑娘。 黑仔他们马上笑成一团，还抢着立刻奏响《hello》，生怕荆小强不唱似的。 有什么不敢唱，荆小强还耍宝：“这是我即将上演的一出歌舞剧《当我们年少》配曲，献给我美丽的女伴，哦，这让我想起我的舞伴了……” 他是不需要麦克风的，这次索性不站在那跟乐队交流了。 走到台前空地，闭上眼开始演唱：“你好吗是我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你来电，我不确定多年之后的今日你是否还愿意见我 是否愿意来闲聊寒暄，细数从前 人们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但似乎这说法不怎么适合我 嘿你在听吗……” 意境一下就有了。 就像他的舞蹈那样！ 第一次，焦盆人民欣赏到了先进的…… 其实焦盆在艺术舞蹈、街舞、现代舞方面是具有全球领先水平的。 文化底子比较好，但受身材限制大，所以能冲到世界顶尖的舞者很少，但是有。 所以他们一直有在通过混血方式改造体型。 可现代舞、街舞的技术本身，在往后二三十年有巨大变化。 起码在薪乡这现代舞中心，演变很多。 汪茜就是深受荆小强的影响，基本功之外得到了很大启发。 反过来又完整梳理了荆小强的舞蹈。 她太了解荆小强的身体机能，每个动作能到什么程度。 肌肉强悍型舞者跳法是不一样的。 所以基本上是她来编舞，荆小强展现，她再调整融合。 因为论表现力是她强于荆小强，但荆小强更有时代前瞻性。 所以需要两人协调孕育。 真像他俩的孩子一样。 这会儿哪怕汪茜不在，荆小强也能闭着眼边唱边舞，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边还有道如有实质的身影！ 如果说刚才《our song》是青春烂漫的爱情歌曲。 听起来就是蹦蹦跳跳的心痒痒。 现在才是满带磁性沙哑的抒情走心，往心窝子捅刀的那种。 只要有过感情经历的人，都会被这首歌深深攥住！ 可还有舞蹈啊。 很少看见一个这么壮实的男生，穿着大码t恤和灯笼运动裤，大开大合的舞姿，充满了阳刚气息！ 那么柔情的歌曲，却在一次次颤停中表现出渴望、伤痛、酸楚、卑微、自嘲……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有伴奏和歌声在回荡。 看这个大男生就在这几米见方的范围内施展魔法。 抓住了现场所有人的心！ 某个瞬间好像搂抱着虚无的女伴在幸福的徜徉。 可人呢？ 几乎每个现场的雌性生物都在想，我来！ 但包括宫泽理蕙这时候都在暗暗后悔，曾经那么多人那么多次要求我多练练舞，我都干嘛去了。 没有点底子真的…… 真的就有一道曼妙的身影舞动上去了！ 安宁轻轻的给自己脸上一巴掌。 造孽呀！ 第490章、我更喜欢他 真的是造孽。 安宁放肆的不成熟举动，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宫泽理蕙决定晚上不走了！ 当然公开的理由是要留下来和男朋友好好商量下电影剧本。 对着一大堆镜头说的哦。 明明可以偷摸留宿的，她却堂而皇之的主动宣布，唯恐天下不知道那种。 镜头前的观众们都觉得太刺激啦！ 焦盆的性观念很扭曲。 直到七十年代前都还是比较保守，和一衣带水的大中华差不多。 就是八十年代末加速了开放，学了欧美的糟粕再捏把捏把的成为自己那套物化女性的心态，女人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商品。 待价而沽的样子跟二三十年后内地有些思潮差不多。 但荆小强熟悉的焦盆女性态度是，一般约会比较矜持，比较难约出来。 欧美姑娘基本一约就成，吃喝睡一条龙酣畅淋漓的就完成了。 而祖国版姑娘可能吃了礼物拿了电影看了，再深一步发展起码当天不会那么容易，怎么也要拿捏下，除非本来就奔着yp的目的。 但焦盆姑娘如果答应了出来，那基本她就自带运动品牌小包装，默认走流程有这一环。 明星呢，在公开的这面起码不会承认。 但好歹也要遮掩下吧？ 宫泽你这是要干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8节 无数电视机前的男性观众都在痛心嚎叫。 女性却觉得终于把这个男人的梦中情人，女人的公敌收走了，好好好！ 就让男人们幻灭吧！ 那位有东京芭蕾舞团履历的女明星，刚刚借着和罗伯特共舞带起的热度。 被宫泽瞬间浇灭。 所有人都关心她真的和罗伯特共度春宵吗？ 谁还在乎那个什么舞姿。 荆小强只纳闷：“你妈呢？” 因为来的时候坐的是荆小强那辆租来的普瑞维亚，所以记者们是看到宫泽的司机和女仆把她的行李送过来，才惊诧莫名的询问。 然后得了宫泽理所当然的回应。 已经坐靠在豪华套房沙发上的宫泽展颜一笑：“只要吸引了足够的媒体关注，赚到更多钱，优子才不会在乎我睡在哪张床上呢。” 荆小强反问：“你很清楚她这么贪婪无情，还这么听话？” 宫泽神经质的那面展露出来：“当你十岁前都被扔给姨妈照料得乱七八糟，无数个夜晚都在想念母亲你怎么还不来把我带走，所以哪怕她接走我，到歌舞町上班做舞女，我趴在后门楼梯上做作业也觉得是最美好的时光，优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刻骨铭心的人，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她过得开心。”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流光溢彩，满足得很。 的确是个深井冰。 典型的家庭情感缺失后遗症。 荆小强秒懂：“那就明白了，目前的局面对你确实是最优解，有个外国的古典音乐男朋友，我还不会经常来打扰你，需要制造新闻的时候就用一下，有了更好的选择还能随时分手，ok，早点休息，我争取明天晚上就飞hk，电影剧本我会在完善之后发给你，安排好律师协议，我要票房分成。” 很显然，挂着情侣关系合作的电影，还带着十余首如此精彩的歌曲。 这部电影大卖的几率很高，又可以赚外汇啦。 为国为己都是极为划算的生意。 这年代能靠艺术输出赚外汇，可不比几车皮的纺织品轻松？ 边说，荆小强边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绝世美女斜倚在沙发上，嗯，就是荆小强准备设计给安宁，让乔恩画速写的那个姿态。 黑色高领绒线长裙，带着灯笼般的膨胀曲线，格外凸显身肢起伏。 美得冒泡。 光看她的脸，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身材会是这样。 典型的东方五官却配上了完全西式审美的女性体态。 娇柔的脸蛋，结实饱满的身材。 这会儿都一起吃惊了下：“你……不履行下作为男朋友的义务？” 荆小强不敢回头看，强撑着哈哈笑关门。 客厅里安宁还装腔作势的看看手腕上没有的表：“时间不太对吧，太激动了状态不好？” 罗莉就听不懂，指着电视：“看，全都是关于你的新闻！能猜懂半边字，怪不得昨天晚上电影院好多人！昨天就开始了呀？” 荆小强啼笑皆非的许诺：“好好好，明天给你俩去买块好点的手表，话说这笔钱进来就在电影公司账上……走啦，人家的总统套你们在这磨蹭啥。” 安宁满意的哼哼起身。 罗莉胆子也不小：“我是代表兰兰和小燕来监督你！” 安宁热烈鼓掌：“这个理由找得好！” 可宫泽已经出来，慵懒的靠在主卧门边：“你这个时候出去，记者拍下照片会怎么说呢？” 荆小强不怕：“状态不好，没发挥出应有水准。” 宫泽噗嗤：“看来你水准还不错，留下来讨论剧本吧，如果你真要讨论剧本，我也不反对。” 安宁不满：“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赶紧走了！” 荆小强点头：“记者怎么看我不在意，这种时候还是不用挑战人性，我明天上午还有事，晚安。” 手上已经在推出门，宫泽也不啰嗦：“是去教育行业做个例行小演出吗，我听你的经理人说了，我想跟着一起去，这种场合的露面对我很有帮助。” 荆小强不在意的说好。 出来就埋怨：“看看看，多好的机会，你们两个拖油瓶就给我破坏了！” 安宁气得揪耳朵：“你再说一遍按？！” 换罗莉鼓掌：“我妈说管教还是要经常念叨，不然就飞上天了，好了好了……” 看似捧场，实则袒护的拉下安宁手。 安宁也顺势：“嗯，那你先回去睡，我跟他说点事情。” 罗莉难得不让步：“明天他就走了，我还不是有事情要说。” 安宁瞪大眼：“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罗莉居然说：“太太有叮嘱我照顾他。” 安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反贼在内部啊！ 荆小强和稀泥：“好了好了，我睡沙发，你俩睡卧室，真的要把她那个剧本搞出来，不知道她拍电影的团队怎么样，要不直接卖剧本收笔钱算了，起码也能拿回去鹏圳买套别墅？” 安宁总算被带开注意力：“一个剧本就能买？一晚上能成？” 看她那样子，如果把荆小强送回刚才房间能换套别墅，也不是不可以。 罗莉都鄙夷她了，荆小强哈哈哈乐。 其实豪华套房跟总统套，都在这个楼层。 宫泽悄悄打开条门缝，听着欢声笑语的远去。 表情有点落寞，还有点复杂。 可能对这种三人行的关系感到纳闷？ 主要也听不懂汉语。 总之关上门，依旧选择先给母亲打电话：“想你了……没有……” 她心理上根本离不开母亲。 第二天一早荆小强没有在酒店健身中心挥洒汗水，天蒙蒙亮就出门。 靠着写剧本的借口，总算是逃过交作业的魔爪，轻松得吹口哨！ 可等在大堂的记者们还是吓了他一跳。 居然熬夜守着！ 太敬业了。 荆小强连忙鞠躬致歉，因为私事占用公共资源啦。 这是剧场习惯的媒体态度。 记者们觉得很舒服，纷纷一片回鞠躬的。 可马上跟饿狼似的绿油油眼睛盯着他：“罗伯特先生去哪里，宫泽小姐呢？您能接受我们的独家采访嘛，我们可以谈价钱……” “我们电视台也希望能够获得独家访谈……” 荆小强突出重围：“我今天就要前往hk了……” “那么请问您跟hk港姐莫妮卡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呢，这样对宫泽小姐隐瞒……” 荆小强这时候的确觉得自己该有几个保镖。 要不是他自己腰圆体阔，根本没法挤出去。 还好高档酒店的保安有义务帮他，而且从地库调出来的面包车已经送到门口，竭力保证贵宾上车。 记者们肯定权衡了下，分出几乎一半来紧跟，留下的开始打了鸡血一样等着宫泽出现。 但有些心急的媒体已经开始分析罗伯特带着疲惫神情的模样。 让他们吃惊的是，罗伯特先生一大早居然前往了横田久二家族所属的部屋！ 这是采得花魁之后还要诛心吗？ 立刻把话题性又拉满。 连宫泽理蕙都意外：“你还是去了他的部屋？” 接近十点钟，荆小强才按照约定的时间回到酒店接人，只不过人山人海的记者，让荆小强只能换到宫泽那只能坐俩人的豪华保姆车上，换酒店的司机开车接待周晴云他们上普瑞维亚。 只是拉开点车窗帘角，都能引来外面刷拉拉的一片闪光灯。 荆小强有点怀疑带上宫泽是不是错误了：“我挺喜欢横田的，而且在经历这样的伤痛之后，我觉得我有义务去安慰朋友，而不是只算计自己的利益。” 宫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给他说了什么？” 荆小强笑：“有个人，她曾让你对明天充满期许，但却完全没有出现在你的明天，也有个人，她会在往后的岁月中给你更长久的幸福，虽然她不曾来过你的青春……一定要走出你过去这些年给他留下的禁锢。” 宫泽瞪大眼看着旁边的男人：“你认为我伤害了他？” 荆小强嗯：“你母亲的确够自私，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用句时髦的形容，你这叫养备胎，也许你对他有些朦胧的感情，但更多是利用，就像利用我这样，我无所谓，因为我根本不会走心，可你为了你母亲的小算盘，拉他来分担你的压力，还是有点欺人太甚。” 转头看宫泽的眼神甚至有点严厉：“在恋爱方面，我们这种人是远超普通人的高阶存在，你这样跨界碾压他，就是人渣！” 宫泽小嘴微张，应该完全想不到荆小强会说得这么难听。 还有更难听的呢：“知道我们用什么来形容你的做派么，绿、茶、婊！每个字都代表一层含义，合起来就是你对他的做法，同样的做法你对我无所谓，我段位比你更高，根本不在乎这些装腔作势、欲拒还迎的养鱼、钓鱼招式，但对一个过去所有时光都在相扑练习场的老实人，你太恶心了！” 男人，还是对男人更亲些。 第491章、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499节 荆小强自己现在也算是明星了。 结合上辈子的体验，他基本懂得明星到了这个顶流级别，身边人态度真是跟对皇帝也差不多。 顶级明星。 一个人就能带领一个团队创造多少亿的财富。 身边所有人还不跟对待皇帝一样团团转？ 有些没有独立的顶流，上面还有经纪人、经纪公司那种相反还算有点制约。 可能还会收敛点。 自己这是还在学校，身边的团队更多是以同学、好友组成，但五年十年后，要走得更高更远必然是更加专业化的配备。 现在自己如果全力赚钱，靠演唱会、出专辑等等，年产值过亿没问题了吧。 92年的过亿啊，全国有多少家企业有这种创造能力？ 相当部分还是外汇。 连老穆对荆小强都是各种放手，更别提周晴云和陆曦她妈了。 这就像一家巨大的企业，还是荆小强白手起家全靠他的个人能力支撑起来的生产力。 谁都不敢随意吱声，还全力协助保证别人不要来插手影响。 只期待他能创造更加辉煌。 可荆小强好歹已经五十岁了，从底层爬到剧院副总。 哪怕是不起眼的小剧院，也算是成熟老男人，熟知社会和职场的那一套。 现在的局面看似离谱，其实步步都踩在了正确的运营节奏上。 所以宫泽理蕙身边的团队，应该也从来不敢忤逆这母女俩。 可这俩是啥，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哪怕有些心机，也就是绿茶婊的水准。 她妈就更糟糕。 才会造成这种为所欲为，各种神操作的瞎几把败人品。 好多类似的星爸星妈配子女的不专业操作，好好一手牌打得稀烂。 现在纯属大家都是同行交流，而且晚上就要走了，荆小强才如此毫不留情的打嘴炮。 宫泽凝固了。 也许上个拒绝她的男人，北野武那么神奇的男人，都没这么喷过她。 不，应该是从小到大，谁看了她的外表，再了解她的身世，都只会怜惜还来不及。 哪里舍得骂她。 荆小强居然骂得这么难听。 不带脏字，却更诛心。 荆小强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差不多是最后一次独处交流了。 这个女孩儿如果还把刷婚姻，刷恋情，当成自己未来逃避压力、拉升热度的招数。 只会越走越惨。 “这就像狼来了的故事，喊个一次两次有人信，多了就变成无人问津的废物……你所倚仗的一切都会瞬间消失，没准儿连横田这样的老实人都不认得你了！” 希望骂得越狠越能醒悟吧。 可骂到这里，他却想起来自己可不也是一样的渣。 跨界撩妹，不是一样的碾压别人。 成玉玲这样的乖乖大小姐，一点抵抗力都没。 唯一的区别，自己好歹没有欺骗，也还算有始有终会担责。 但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 所以嘴角泛起来自嘲的苦笑。 靠在椅背上，不说了。 这年头mpv车型在焦盆刚刚起步，也就普瑞维亚成气候，所以大明星还是热衷于用米国车。 特别是左舵花旗车，彰显逼格的思路其实跟后来国人一样样的。 这辆豪华版的第七代suburban大型suv，应该重度改装过，前后分隔，两张舒适的航空座椅，后面则是紧凑的服装化妆间。 作为同期米国总统保镖车，很有范儿。 宽大舒适隔音还做得极好。 车厢里安静下来。 荆小强自己闭目养神。 宫泽却一直扭头看着他，看他脸上轻微的表情变化。 仿佛只有闭上眼，荆小强也才会无意识的泄露点真实内心。 毕竟睁开眼都是梦幻。 真的，睁开眼东京国立音乐大学居然人山人海！ 荆小强同意来这里，就因为不是去那所皇宫附近的东京音乐大学。 听起来差不多的名儿。 实际上就像平京戏剧学院和电影学院在业内的实际区别。 专业性上有那么点差别，但主要是从地理位置上就能看出来跟最核心的关系。 就说这校址，国立音大就在……差不多类似平京七八环外了。 这么偏僻的大学，现在高高低低这么多采访车、转播车、架满了摄像机、转播设备的场面。 他只能无奈的回头看眼：“你安排的？” 宫泽似乎有点变化，小声：“昨晚给你说过……以后我……” 荆小强直接：“没有以后了，晚点我就走，虽然我也能获利，但这种时刻都被利用的感觉很不舒服，让人会忍不住怀疑你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利益，太无趣了。” 收拾点表情，笑着过去扶周晴云：“难为您了，这些都是来看明星的。” 周晴云也有了些变化，偷瞄眼后面跟过来的姑娘：“好像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了，声乐只是极少数人在象牙塔里唱给极少数人听，只会越来越凋零，如果你能把声乐带到这样全民关注的地步，那才叫盛况。” 就这么一两句话的功夫，所有镜头已经转过来疯狂照射！ 大白天，中午呢，还能让正午白昼的阳光下都觉得亮度再加一截！ 因为被甩开的宫泽，小跑几步过来抓住了荆小强的t恤后摆。 那小儿女姿态，让整个围观人群和镜头们一起轰动了！ 影视剧里面可能看到过。 真实场景，简直就像听原唱那么激动。 因为是声乐类事务，安宁和罗莉就跟电影公司去对接见面会。 只有余舒凡算是来圆梦，跟着看看自己原本读研究生以后，最多最高也就是能到这里来进修下，曾经的人生最高点现在看来也就不过如此。 然后坂井像小迷妹似的也早早过来，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卢昆仑和王峰则跟华建一起打车跟在后面。 现在一起被浩大场面吓了一跳。 一件白色大开领衬衫，黑色高腰长裤，配搭白色圆边遮阳帽，如此简单的穿着，宫泽理蕙竟然穿出几分成熟的小妇人韵味。 比之前公开亮相的青春少女风，有了截然不同的暗示。 只是现在躲在荆小强身后的姿态，变化也太大了吧。 所有人心里可能都在八嘎……死啦死啦滴这个萝卜头…… 罗伯特只当她在演，看都没回头看，走到盛装迎接的校方老师等人面前，听周晴云的故交，也是从沪音出国到焦盆的音乐家挨着介绍。 人家正式，他也尊重：“不好意思，因为一早起来就活动不断，我带了礼服的，待会儿再换，主要是没想到场面变成这样。” 听他用日语谈笑风生解释，对方也全体松口气，毕竟荆小强之前对爱乐乐团都不咋给面儿，很不好相处。 所以更加充满礼节，连对躲在后面的宫泽都持音乐家太太的尊重，而不是对家喻户晓的明星。 荆小强就回头嘿了声：“端正点！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演。 宫泽哦一声，乖巧的并立鞠躬回礼，只是那抓着腰间t恤的手没松开。 就这，又引得外面密密麻麻的镜头和围观者激动兴奋不已，还有人开始应援式喊口号了。 宫泽都有点窘迫的朝荆小强挤靠了下，使劲对校方道歉。 那边也连忙示意走吧走吧，我们进去谈。 荆小强却想的是，来都来了。 “我们不妨把观众量扩大一下，你们能提供的最大场地容量，请大家都能感受下音乐的魅力，我想这会让更多人懂得欣赏古典音乐的美感。” 周晴云一直探头在自己的故交旁边听翻译，激动开心得马上使劲鼓掌！ 这样的徒弟，她真是愿意付出自己所有去扶持啊。 余舒凡撇嘴，感觉自己工作重担又大了几分。 国立音大那边也吃惊了下，对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格局高看好几层，连连半鞠躬的说嗨咦，好几个头发都花白的礼服穿着都小跑去安排了。 宫泽吃惊旁观，古典音乐、高雅音乐界对外界都是极为高傲的，对娱乐圈根本看不起。 连拍艺术电影的都瞧不起普通影视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0节 可这“便宜男朋友”随便一句话，人家就点头哈腰到这种地步。 她不缺礼节，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妞，相扑部屋那边被奉为国技，同样傲娇。 连她这样的娱乐明星都瞧不起，更别提她妈的那些黑历史了。 实际上横田家对她一直不冷不热。 全靠久二这舔狗自己死撑。 而且看看荆小强这社牛症患者的做法吧。 跟校方达成共识后，转身示意最近的记者把麦克风拿过来，让人家转播车接个外放喇叭：“欢迎大家来到国立音乐大学，更欢迎你们踏上音乐殿堂的台阶，无论你们是为了理蕙，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来到这里，欢迎大家遵照校方的安排，共同感受这场音乐饕餮……” 他还故意在最后两个字，用了中文发音。 哼哼，让你们去琢磨吧。 这下连媒体都喜出望外！ 这些私立大学都是极为傲娇，等闲不允许随便进入拍摄。 现在居然可以跟着进去拍下这场音乐盛会，更能拍到罗伯特和宫泽理蕙的互动。 他们之前真是和粉丝们一样，准备扎根在校门外的。 这下立刻开始规规矩矩的报备，按照媒体和粉丝观众两部分开始进校，到最大的音乐厅礼堂。 荆小强这边自然是先跟着校方做参观，然后简单的共进午餐。 宫泽又准备安排自己的保姆车进来换衣服配演唱会。 荆小强瞪她眼：“你都这么漂亮了，现在主角是我！” 她才恍然的连连点头，又对周围全都停下刀叉偷看他俩互动的人们嫣然一笑。 所有人居然会觉得这带点欧式风格的餐厅里，如春光乍泄的明媚起来！ 只有余舒凡内心长叹，我太难了！ 都到这个级别了，我还能去哪里找到更好的，还要有声乐天赋。 第492章、罗老师上课了 有才华的人性情古怪，在古典音乐界几乎是常态。 你要真一片随和，没准儿还怀疑你的成色。 因为觉得罗伯特君不好打交道，国立音大这边之前确实准备是个小范围的欣赏会。 校方加几十百来人的学生。 现在换成大场面，这么多媒体来拍照摄像，还有这么多观众。 主要还是看荆小强这么好说话，终于趁着宫泽带起一片笑声，小心翼翼开口：“我们……能对演唱录音吗？” 荆小强门儿清：“只要不用作商业途径，我可以书面同意录音，但流传出去出现商用，违约金很高哦。” 校方连忙问这录音版税多少，让他们心里有个底儿。 荆小强多会听音啊，笑笑：“我在大都会歌剧院的驻场年薪是五百万美元，其中一场的专辑录音版税三十五万美元，我有销售分成。” 这就是当初他忽悠詹妮给出高价的原因。 这钱他虽然都投进歌舞中心建设，建筑所有权之类根本不要奢望，几乎等于丢进水里。 但把价码标杆树立在那了！ 五百万美元一年的驻场年薪，连他的“便宜女友”都仰慕了下，这合六亿多日元！ 但明显这几位校方的表情却没被惊吓到，满脸嗦嘎对视。 那还是要走程序的，授权允许录音，但不能用作商业途径。 宫泽还帮荆小强看合同，她熟。 坂井本来想帮忙，明显没资格。 荆小强换衣服，社恐就更帮不上忙，只会局促的坐在边角很没存在感。 她这种模特转艺人，还是比较边缘的摇滚女歌手，在古典音乐面前，人家都不带正眼看。 华建最成熟，招呼王峰和卢昆仑参与协调。 不过等荆小强换了礼服出来，余舒凡还一个劲跟在后面整理燕尾。 女士们已经在宫泽带领下齐声哇，还有女教授敢对宫泽说乌拉呀嘛西…… 松垮垮的t恤可能还看不出来，笔挺的礼服上身之后，而且是荆小强自己要求调整的二十年后流行款。 和现在有一定区别，就是看着端庄中带着时尚。 魁梧的身材得到充分展现。 就那位女教授带头请求合影，还没听唱就先合影。 坂井也悄悄蹭着去排队了。 宫泽没动，面无表情的样子把刚靠上去的几位女士全吓下来。 荆小强还是去唱歌吧。 整整袖口，把朗格摘下来，余舒凡刚起身，宫泽就伸手了。 这下余妈也知趣的退后。 看这俩金童玉女并肩出去。 还别说，宫泽这身黑白打扮和荆小强的企鹅礼服绝配。 荆小强才想起来：“哦，你的剧本大概搞出来了，丢在我车上，换车忘记了，记得待会儿拿走。” 整个礼堂肯定站满了上千人，欢声雷动！ 当然，这声音都是面向宫泽理蕙的。 古典音乐、高雅音乐的拥趸哪怕看见自己的偶像，也不会这么叫喊。 宫泽本来要给荆小强说什么，连忙狗妹拉塞的致歉，还对观众席鞠躬，希望安静下来。 这在音乐厅之类的地方，是很失礼的呱噪行为。 很被上等人瞧不起。 连国立音大的校长都歉意得很：“我们没安排好，没有说清楚，他们可能还以为是应援会……” 哪怕是在经济水平、文化水平都远超内地，几乎处在历史最高峰的焦盆。 古典音乐、高雅音乐也是属于少部分人有教养的体现。 进音乐厅穿礼服打领带正装出席的传统，就拉开了跟泥脚杆的差距。 荆小强却摆手示意不来塞，用眼神示意宫泽自己跟校方领导坐下去。 自己走上舞台，整个nhk乐团正翘首以盼的等着他，这是国立音大顶级毕业生的主要去处。 作为亚洲最顶级的乐团，可以跟爱乐乐团媲美。 足见档次。 只要能避开爱乐那边，荆小强还是满意的。 笑笑致意，却示意钢琴边的大师稍微换下座位。 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之前从未听说过他弹钢琴啊！ 你在美声已经全音域，现在难道还要抢演奏的份儿？ 要不要大鼓、小提琴、长号啥都展现下？ 结果荆小强根本不管观众席还有点乱糟糟的纷乱，自顾自的弹起那首《c大调卡农变奏曲》。 七月，整整两年时间过去了。 荆小强弹奏的技巧早就恢复得娴熟自如。 哪怕没有达到安东尼奥曾经的高度，但也不会让周围乐团成员们看不起。 这会儿主要是惊讶，惊讶他怎么来这一出。 指挥倒是用眼神和荆小强对了下，这边示意他不用让乐团跟着伴奏。 优美的卡农变奏曲，就像春风拂过水面，带起一波涟漪，也压住了之前的嘈杂。 迅速安静下来，全都不由自主的倾听。 能欣赏宫泽理蕙的美，就能感受这样的优雅。 宫泽理蕙就优雅的坐在那，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男人。 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感受在蔓延。 就像之前在派对上柔情蜜意的歌声，现在这种浪漫的独奏，是个女人都会觉得陶醉。 满满的才华，溢出来的那种。 荆小强开始加入吟唱，这当然比两年前更加精纯。 整个礼堂都有种圣洁起来的辉煌感！ 所有的目光跟心神都集中到台上了…… 真正靠音乐吸引人。 就像两年前他做的那样。 只是这回弹完，他就把座位让给了钢琴师，还致谢，朗声对着全场：“当我来到这个世间，听到的第一首曲子，就是刚才的c大调卡农变奏曲，借着，我就唱起了这首《lambada》……” 这回，他溜达着瞅上边角的一把吉他，吉他师连忙奉上！ 一般来说交响乐团不带吉他玩儿，但都会常备这种可以跟钢琴齐名的乐器。 荆小强却用来当成尤克里里弹，更是带着蹦跳的肢体语言。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1节 摄像的记者们早已把之前时常抓拍宫泽的镜头，锁定到荆小强身上。 相互都在庆幸今天带了重型三脚架，带了各种镜头。 可以用非常专业的高质量拍下整个过程。 录音师则反复确认设备运转。 因为都感觉到这是音乐大师难得的表现场面！ 要知道，随着焦盆先于整个亚洲有钱且有文化，还非常非常希望成为西方国家。 他们在拼命的西化。 对西方古典音乐也就呈现出非常钟爱甚至比欧美国家更崇拜的地步。 这种心态可以参考那些去花旗，希望成为上等人的华人心理。 拼命追逐表现我很懂我比你们都正宗，甚至反过来踢翻自己原来的传统，防范一切古典音乐之外的杂音。 之前爱乐那边对荆小强的态度就来自于这里。 可荆小强表现出来的流行音乐，或者说这种靡靡之音的能力太强了。 现场很诡异的。 整个舞台上都是礼服笔挺的演奏家，观众席上千人全都聚精会神。 连记者们都大气不敢出的只悄悄操控那几个按钮快门。 全都看着荆小强激情四射的弹唱跳！ 奔放的南美舞曲！ 就在所有人都听得内心热烈恨不得跟着他一起蹦跶下的时候。 却话音一转：“这时候我遇见了我第一位女朋友……” 全场居然只爆发出来零星的几声笑，还马上如同被挤住脖子的消失掉。 因为所有人都在庆幸，本来只是来追星，结果听到这样一场“taotie”？ 但还是有很多目光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宫泽，前排能看到她的人，注意到她居然一动不动，对这句话一点反应都没。 和大家一起倾听了这首俏皮的《does your mother know》。 拿着吉他伴奏的荆小强，还转身示意了乐团有兴趣的可以跟上。 哪怕没有曲谱，做些和音是没有问题的。 充满典型英伦风情的调侃。 接着荆小强解释：“第二位向我示爱的女士，我对她唱了这首中国西北口音的歌曲，《遇见》……” 从钢琴之后，葡萄牙语、英语、中文。 能不能听懂词句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听不懂更好，可以更加纯粹的去体会音乐跟唱腔带来的感受。 歌声里的感情是能传达的。 最前排穿着燕尾服、晚礼裙的国立音大高层、教授、歌唱家们已经隐隐有点明白荆小强的意思！ 他在故意的九浅一深……啊，不，由浅入深的传递音乐魅力。 周晴云之前还在听老友翻译荆小强说什么，到《does your mother know》，她就笑着坐正，全身心投入到享受。 当初她在交响乐团排演厅就听过，更亲手协助把这首曲子改造成了《蓝天狂想曲》。 她当然知道荆小强的意图。 可其他行家，都只有震惊…… 这个少年人，在冲撞古典音乐那道坚硬的质壁啊！ 果然，接下来：“有一次，我和朋友到歌舞町去玩，有位陪唱的小女孩，嗓音非常好，我把她带回了音乐学院，教会她这首歌《faded》。” 有内味儿了。 卢昆仑听得浑身哆嗦，恨不能冲上台去找个什么设备模拟电音！ 吉他和钢琴，几乎是唯二不需要其他伴奏，就能独立担纲的经典乐器。 但古典吉他在表现这首曲子的时候，还是有点单薄。 再说荆小强的吉他功底一般。 可这时候，谁还关注他的弹奏伴奏呢？ 缥缈虚幻的高音唱腔回荡在礼堂，仿佛所有人在接受洗礼！ 流行音乐也在触摸美声唱腔的边缘了…… 这就是荆小强要表达的：“曾经的曾经，这个世上没有电影，唱片，只有戏曲，和歌，各种吟唱小调，所以那时候的歌剧就等同于我们现在的影视剧，是最流行的娱乐欣赏方式，为什么现在变成只有少数人能欣赏理解的曲高和寡了？到底什么才是最适合当今时代的音乐？我们再继续听下去。” 在国内他从来不说，只做。 结果跑国外来掀桌子了！ 第493章、我有雄心吗？ 可能也是刚刚好今天的表演地不在什么歌剧院、音乐厅，而是音乐大学。 荆小强这番做法竟然有点像是在上课。 如果他真是个学者，居然敢来这种古典音乐大本营讲这种大逆不道的谬论，直接打飞了出去。 但现在他是以歌者的身份来表演。 而且是力压全场，没谁唱得过他，他说什么都有理！ 嗯，就是一力降十会的那种。 因为随着《faded》之后，他才开始真正眼花缭乱的演唱炫技！ 成人抒情歌曲《when we were young》。 充满激励能量的《let it go》。 温情柔和的《when you are old》。 因为只有一把吉他，摇滚就算了。 但兴之所至，荆小强也能把吉他横放，弹古筝那样，来一曲《沧海一声笑》！ 一连串的流行音乐之后，彻底把普通观众的吸引力拉过来。 从粉丝应援，转变到了欣赏音乐。 真正把罗伯特和台上的乐队当成主角的时候。 荆小强才忽然对乐队示意：“《victory》，谢谢。” 已经在台上坐了快一个小时的乐团赶紧翻乐谱。 作为《罗伯特·king咏叹调live》专辑中唯一的非咏叹调，但也是交响乐团才能达到的气势磅礴。 他们肯定有练习过。 整个观众席彻底震撼了。 如果他们曾经把宫泽演唱的那种荒腔走板叫做歌曲，叫做音乐的话，现在应该有全新认知了。 甚至包括坂井清泉在内，都对音乐有了新的感悟。 她偏重于歌词的表达，某种意义上其实是焦盆古典和歌的思路，也是中国古代诗歌的思路。 著名的唐诗宋词，都是要唱出来的，乐府诗集里面更是民歌合集音乐示范的意思。 孔子都是音乐家。 那些著名的诗人，按照今天的标准，都属于歌词作家。 焦盆的和歌也类似，坂井就是这种类型。 音乐本身的力量还是被她低估了。 前排就坐的专家教授们却不约而同的悄悄坐正。 因为他们知道之前都是序章。 正餐现在才开始。 没错，一首《我的太阳》举重若轻的拉动了男高音的展示。 前排已经群体后仰，被阳光照耀到的那种不由自主动态。 然后《今夜无人入眠》，也很著名。 所有的观众都聚精会神，哪怕从未听过歌剧、美声，这下也觉得斯巴拉西！ 结束的时候，全场都有种在音乐海洋荡漾的晕乎感。 估计是被声波武器伤了脑细胞。 只会跟着前排一起鼓掌。 使劲鼓掌，才能表达自己如闻天籁的激动。 这时候荆小强一抬手，他们就会立刻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却开始讲故事：“歌剧里面有部著名的作品《蝴蝶夫人》，讲的是米国的军舰……” 嗯，不一样。 中国人遭受了百年的屈辱，那种不停被打被掠夺的痛彻入骨，让现在的中国人坚决不做狗。 荆小强故意这么讲出来焦盆女人被米国军人抛弃的故事。 现场一点民族愤慨都没，全都是慎重其事的满脸说的是捏…… 感谢萝卜头君给我们普及歌剧常识，请问可以唱一唱吗？ 对的，他们的艺术和民族、zz是分开的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2节 荆小强就唱《晴朗的一天》，果然，这旋律不太著名，现场凝聚力就明显下滑。 全靠跟焦盆有关，而且是女高音。 荆小强唱出让人叹为观止的女声了，才堪堪吸引住全场。 等荆小强再唱一首《费加罗的婚礼》中《你再也不要去做情郎》。 后面就有些观众去上洗手间。 这也正常，持续演唱一个多小时了嘛。 可前排的专家教授们就觉得极为丢脸，趁着间隙频频回望，看表情恨不得叫保安把出去的挨个儿枪毙掉！ 丢人！ 人家歌唱家都没有休息，这是极大的不尊重。 可荆小强的目的就是这：“米国是这个星球最伟大的国度，他们是最懂得与时俱进，革新创造的，歌剧是不是变得曲高和寡，受众群体越来越少，他们做出的调整就是，推出歌舞剧，让可看性更强，所以跟《蝴蝶夫人》一脉相承，他们改编成歌舞剧《西贡小姐》，下面我演唱其中的选段《bui－doi》……” 果然，哪怕没有完整的乐队伴奏，这段不炫技，不高超，却充满感情的男中音，重新吸引到了观众们的注意力。 靠旋律，靠歌曲里的感情，还有荆小强站在台上的表演，留在西贡的混血儿们怎么办，他们就是落到尘土里的悲剧吗？ 满脸悲愤和激昂的神态很吸引人。 故意先讲述了故事，解释了歌词，才开始唱。 原本是想凸显歌舞剧相比歌剧做出的改革，却忽然发现前排的宫泽满眼泪花！ 啊……对啊，她就是被抛弃的混血嘛。 不知道是谁发现了这个细节，或者说本来就有一堆摄像师是挤在台边，随时捕捉宫泽表情神态。 简直如获至宝！ 后来的报道中当然要浓墨重彩的提到这首歌，感觉是罗伯特专门为女朋友演唱的。 可荆小强不过是在挟洋自重啊！ 多重意义上的挟洋自重。 首先焦盆人有很多优点，但他们有个致命的民族缺陷，就是轴。 如果给他们一个正确的方向，他们的专研精神可以做到极致，无数个商业神话案例都已经证明了这点。 可一旦他们选错了方向，那也依旧是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执迷不悟。也有无数个历史惨痛教训。 所以，他们如果沿着世界上已经证明正确的方向去做，多半会占领制高点。 自己找方向，出问题的概率则很大。 于是有意无意间，摸着米酱过河才是焦盆人最大的成功之术。 汽车、电子设备、相机、半导体、电器……都是师从米国，最后反超花旗掌控世界市场。 所以荆小强故意指出这是米国人的经验教训趋势。 就很容易打动焦盆人，起码不会毫不犹豫的反对了。 怎么都要掂量下。 其次，他在焦盆说，无论最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传回国内，也能压一头国内西洋音乐界。 洋人都这么看了，对吧？ 所以荆小强的这场歌唱表演就像是有预谋的授课，课件都准备好了的那种。 从优美的卡农进入，几首流行歌曲热场吸引普通观众注意力，逐渐进入高雅音乐，用咏叹调的歌剧表现攀上人类音乐表达的最高峰，还在这个高度上论证了下对普通观众的吸引力，再顺着歌舞剧慢慢舒缓下落。 所以最后一首荆小强在全场愕然又好奇的瞩目下，脱了燕尾服把袖子系在头上！ 这是什么意思？ 乐团也懵逼。 我们要怎么伴奏？ 不需要伴奏。 荆小强真正展现了一把唱跳！ 《男儿当自强》！ 表演狮王举着儿子的舞蹈场景。 虽然这首歌在歌舞剧里有前后两次出现。 但后者是小狮王真正获得了胜利之后的成人礼高歌。 荆小强其实觉得戏剧性上是不如父王举着儿子，对儿子表达自己期许的这段唱得有内涵。 算是简单的顶了个狮头模拟表演。 但舞姿一点都不敷衍。 哪怕听不懂歌词，看不懂装扮，也能从他的舞蹈动作里面看出来是猛兽，是狮王！ 声情并茂的举着儿子表达豪迈的激情！ 等等，是中文的？！ 这难道说中文歌舞剧已经赶上来，要直追花旗了？！ 外行看热闹，看得热血澎湃，对那龙腾虎跃的表演觉得比干巴巴的歌剧要有趣多了。 内行却看得触目惊心！ 有种莫名的紧迫感！ 周晴云都满脸严肃了。 雄心！ 她似乎看到了荆小强的雄心壮志。 用这么十来首歌曲、咏叹调展现了歌唱表演的轨迹。 最终的落脚点是歌舞剧。 这就是他过去两年孜孜不倦推动歌舞剧的根源？ 两年时间，好多大学生两年还没法正式担纲进入专业学习呢。 荆小强却已经抓住每个机会，推动完成了歌舞剧专业成立，马上就要迎来第二年招生。 再给他两三年时间，歌舞剧院、音乐歌舞中心建成完善。 这道美丽的风景线，艺术丰碑就树立起来了！ 两年前自己刚遇见他的时候，有想到过吗？ 周晴云这样的人，就不会觉得是自己给了荆小强进高校的机会，也不会记得什么去警署取人的片段，只想协助这个天才决绝的孩子成就伟业。 轻声对旁边的门生强调：“你一定要全力支持他，全方位的！” 她可能这会儿表达的是唱片公司的资源，经纪公司资源，甚至音乐学院的资源都要朝着荆小强倾斜。 甚至周晴云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自己要回去奔走的事情。 她那两位很有前途的弟子，现在看了表演，也该明白如何协助师弟了吧。 余舒凡能想到的就是，哦，选妃嘛。 荆小强已经唱完了。 整堂课完整、完美！ 全场欢声雷动。 他逼感十足的双手下压，满脸表情都是基操勿六。 正说感谢大家陪伴我一起感受了音乐…… 宫泽突然脱离观众席，不顾仪态的沿着台边阶梯跑上去，直接跳跃！ 给了荆小强一个热烈的拥抱！ 这一刻，从观众到媒体都觉得罗伯特抱得美人入怀，是实至名归。 真正的才子佳人，就应该是这样！ 原本就全场起立的掌声，愣是再热烈几分。 荆小强本来想着，呵呵，你真会演戏抓机会抢镜头。 可……咦，怎么全都湿了！ 第494章、谁是女王谁是婢 哭得一脸都是泪水！ 这哭戏也太强了吧，说来就来…… 荆小强根本不当回事，单手托住抱在臂弯，任随宫泽嘤嘤嘤的哭泣！ 他自己礼仪完整的感谢乐团，感谢指挥，感谢台下观众。 可国立音大的校董高层都开始列队握手了。 还在哭！ 欸，你这戏是不是过了点？ 偏头低声：“差不多了，全都盯着呢！” 谁知更来劲，还换了边肩膀埋头自顾自的哇哇哭。 荆小强觉得这时候当着无数镜头跟观众打屁股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只好勉强堆笑的跟人寒暄，结果人家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五十万美元，我们买下这场演出专辑的商业版权，并且包含您的销售提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3节 啊哩嘎多您咧！ 那敢情好！ 接着就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再停留几天，我们想全面的给您做个音乐作品合集，可以按照每张专辑这个价位来计算……” 一张cd容量是74分钟，这个标准就是焦盆人制定的，为了能放下整首贝多芬第九交响曲。 由此可见焦盆人在古典音乐的偏好，和他们在数字领域的话语权。 而且他们对于收集名家名作蜜汁热爱。 古典音乐界的名家cd、甚至绝版孤品，很多都只有焦盆版本。 这些年一直在不计成本、不遗余力的挖掘经典录音、大师名演，经常重金邀请西方音乐大师到焦盆演出，尽量保留下音质良好的录音。 譬如卡拉扬、萨瓦利希、纽曼贝尔曼等等。 可以说焦盆是除了德奥之外古典音乐会最多的国度。 这意思就是要把荆小强能唱的都录下来！ 你能凑多少张专辑，我们就给多少钱！ 瞧瞧这财大气粗的劲儿。 土豪不宰，一定很菜！ 老司机笑起来：“我能唱的作品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可录不完，我的事情也非常多。” 可事实证明他才是土包子穷逼，让荆小强万万想不到…… 这位音大校董居然郑重其事：“所以我们希望特聘您作为nhk乐团首席歌唱家，参照大都会歌剧院的聘金，我们可以开到一千万美元一年，热忱邀请您的加盟！” 荆小强都觉着臂膀上的妞儿都凝固了下！ 一千万美元年薪！ 十三亿日元！！！！ 要知道古典音乐界顶级大师开出这个价格不算很稀罕，但绝对是把版权都包含在其中。 因为乐团、剧院高薪聘请名家坐台，光靠音乐会门票是肯定亏本，全靠专辑销售把这份钱给赚回来。 可荆小强刚才明明版税是单算的！ 可能胳膊上坐着宫泽理蕙，谈判格外有压力感吧。 这姑娘挺沉。 荆小强也不得不沉稳，可能美女在怀，装都要装得稳重些：“我跟大都会歌剧院的聘用是灵活方式，每年不低于二十场表演，我的主要工作地还是在沪海，因为我想致力于为十亿民众的市场传递音乐之美，这也是个待开发的巨大商业市场。” 这就让人有点震惊了。 算下来一场演出就超过二十万美元！ 要知道顶级钢琴家的表演，差不多也就是三五万美元一场。 荆小强当然不会解释背后的协议是针对歌舞中心建设捐助，就是拿着这个范儿，我就值这价。 可焦盆人这时候是真的有钱，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没有问题，我们只需要多过于大都会歌剧院的表演场次，而且从沪海飞到东京也很方便，起码理蕙小姐未来的工作重心还在焦盆，你也要经常过来陪伴吧？” 荆小强真的想拒绝，他不稀罕来焦盆。 可奈何这给得太多了！ 他知道这时候焦盆人挥舞支票满世界买买买，什么梵高、莫奈的名画，各种艺术品都收入囊中。 音大、nhk乐团这种高雅音乐团体，背后都是各种大财团赞助，比慈善机构捐赠富裕多了。 而且这些年，焦盆各种工业品行销全球，赚回大把大把的外汇，含金量比中国外贸强得太多。 富得流油。 暴发的焦盆游客在八九十年代是欧美人最厌恶的形象。 那种认为钱能买到一切的狂妄。 荆小强可喜欢了。 故作思索的沉吟几秒就答应下来。 校董马上喜出望外的去安排签约仪式！ 理论上来说，歌唱家是比钢琴家等演奏家更加珍贵的资源。 因为歌唱家本身就等于是乐器加表现技巧集于一身，很多音阶、选段、咏叹调唱不上去就永远上不去，能不能在那些经典选段里面游刃有余，行家一听就知道了。 至于荆小强这样的全音域，还叠加几十年的技巧经验，连大都会歌剧院都承认是极为罕见的天才，抢着签约。 焦盆人肯定是有种我们也要抢到，就跟大都会歌剧院齐名的思路。 进账千万美元的荆小强，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老子的歌剧院，终于能全面动工了。 可能曾经的剧院副总，内心还是有种执念吧。 有自己的歌剧院。 所以脸上既没有惊喜若狂的贪婪憧憬，也没财大气粗的不屑一顾，就是怔怔的，在想钱从hk进入后，要先启动哪部分的工程，啊，要跟设计师好好的彻夜沟通下。 耳边忽然传来轻柔的疑惑声：“你在想什么？” 啊，这几十百把斤的抱着居然忘了，想放下，可宫泽双手搂住他脖子更紧些。 侧头近在毫厘间的脸蛋真是朱唇皓齿。 捂着哭了会儿，红艳的唇色正配她饱满得像花朵初绽的唇形，门牙其实有些过大，略龅。 但是胜在白亮整齐如玉。 反而平添几分俏皮，比后世那些医美整形的人工美女生动多了。 荆小强还是好色，伸手把脸蛋上残留的泪渍抹掉。 宫泽好乖巧的闭上眼享受这温柔的指肚触碰。 周围相机、摄像机可没停过！ 荆小强忽然有种好奇怪的感觉，像抱着个娇憨的女儿。 就笑笑继续跟其他人寒暄交流，主要是把余舒凡拉出来介绍这是自己经纪人。 可余舒凡只能靠着那位老周的故交做翻译，恨不能马上去搞两本外语书来吃下去。 好在华建的英语很棒，日语也能说点，在后面协助不少。 既然都答应签约了，荆小强也不讳言，既然已经和大都会歌剧院签约，还推出了那张专辑，所以在咏叹调方面录音肯定尽量避免重复。 但可以考虑新的歌舞剧配乐、配曲专辑。 由此肯定就把hk歌舞剧团来东京演出，未来沪戏歌舞剧专业来国立音大交流演出的事项敲定下来。 荆小强非常强调要走出来，只有看到世界之大，才会明白自身的意义。 周晴云连连点头。 音大的教授、音乐家们对这位荆小强的老师，也非常尊重。 宫泽居然一直埋头在荆小强肩膀上，换个文弱书生估计还真抱不住这么久。 就当是健身了，等到签约的时候你总得下来吧。 周围人全都觉得这热恋中的跟连体人一样，要不是看她这么有名又漂亮，估计都会翻白眼。 结果荆小强和学院高层、教授、nhk乐团各位交流一会儿，还有很多学生激动热切的等着呢。 穿着音大校服，明显是音乐家的粉丝，而不是明星的。 荆小强也“和蔼”的接见了下，内心揣测这校服裙子也够长啊，主要是长相磕碜的比例有点大，足见成年以后才习得亚洲邪术的精髓。 其中相当部分应该跟舞蹈学校、音乐学院附中类似是从小培养的苗子。 年龄跨度很大，对能够达成他们梦想，去林肯中心表演，举行个人演唱的音乐家充满了景仰。 当然，能轻松的抱着宫泽理蕙这样的大明星，还举重若轻的谈笑风生。 简直顶礼膜拜。 荆小强鼓励他们有空多到沪海，到沪海戏剧学院、沪海音乐学院去相互交流。 然后有个穿着明显比普通学生要正式点的少女，雪纺衬衫甚至有点彼得潘领的味道，略显古板的发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却从这一水儿的崇拜眼神中鹤立鸡群：“罗伯特先生，您拥有这么好的天赋跟技巧，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精力放在流行音乐上，毕竟一个人的艺术生涯和精力都是有限的，您在古典音乐领域还有很多高峰可以去攀登钻研的……” 荆小强本来只是本能的从衣领下扫过，都没仔细看人家姑娘的脸。 开什么玩笑，臂弯坐着宫泽这等人间绝色，真的没空看别人。 但这问话跟其他人不同，荆小强一抬眼，莫名的忽然就觉得腰子疼！ 那双现在还很清澈透亮的眼眸，再过二十年就是坐地母老虎！ 一瞪就哎哟喂！ 绕这么大圈子想躲开，居然还是被抓到了！ 荆小强完全是下意识的哆嗦：“纱希？” 作为人生中偶遇的第二位前女友，须藤纱希给荆小强留下的全都是中年男人的生理上阴影！ 和白莲婷那贯穿一生的情感心理阴影是两码事儿。 也是从须藤纱希那半年多折腾下来，荆小强才终于意识到老子四十多五十，身体机能和二十岁的公狗终于有差别了。 养成了现在这种养生式腰子运动心态。 但整个现场，这一片的学生就猛然起哄的哇，大偶像居然认得你？！ 所有人如莲花盛开般齐齐朝着周围战术后仰，把这雪纺衬衫少女给完全拥现出来。 哪怕她个子其实很娇小。 连宫泽都诧异的拨了拨发丝抬头转身，刚才荆小强抖那两下，她当然感觉到了。 一头瀑布似的墨黑长发，天然带点卷感，乖巧中透点野性，不经修饰的纯真美艳不可方物。 居高临下如女王在扫过后宫婢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4节 周围学生再次哇…… 远处的明星粉丝们光是看见偶像露脸，都集体高潮的欢呼起来！ 场面一度要失控。 第495章、我们要的就是破纪录 不漂亮，起码在宫泽理蕙面前，连坂井清泉都显得姿色平平。 须藤纱希就更谈不上漂亮了。 但温柔的圆脸，柔和得一点都看不到棱角的笑颜，更带满了大家闺秀的礼仪典范。 浓密的长发扎了两条马尾辫。 特么再过二十年，这女人还能这么扎起来装嫩！ 关键妆后模样跟现在也没太大区别。 真是邪了门儿。 现在面对如此出名的超级大明星，她也没表现出紧张局促。 白色雪纺衬衫下百褶裙，过膝长腿袜的绝对领域都表现出她明明还是学生身份。 娇小的个头抬头只很有礼貌的对宫泽小鞠躬示意下，然后一直盯着荆小强。 连宫泽都看出来点与众不同，在荆小强耳边轻咬：“有点……像你那个电影里的女配角，你怎么认识她？” 对，须藤纱希有那么一点点罗莉的感觉，一样娇小玲珑，一样表情坚定主意正。 但罗莉是小心翼翼的防备冷淡，眼前这明明是跟成玉玲差不离的家教风范。 只是当初的成玉玲冷得跟冰山似的，须藤纱希却是看似如沐春风实则千里之外，一句话就能把阶层拉开。 在他们看来，古典音乐就是上等人，或者天赋群体的专享品。 现在也只带点惊奇：“先生认识我？” 没有那种激动到内心要炸开来的荣幸。 其实喊出名儿，荆小强就有点后悔，认出来干嘛呢。 现在也不慌不忙：“你的叔父作为世界著名的声乐设计师，我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介绍你的家族，顺带从别的地方看到过你的照片。” 这些精细分类的领域，没个三五代的沉淀很难成型。 作为音乐世家，须藤家有音乐天赋的如纱希的父母领衔爱乐乐团，天赋不够的就走周边产业。 结果她那个叔叔做声乐设计甚至比兄长在全世界更有名。 还带动了纱希也进入这行继承衣钵。 妥妥的音几代了。 不过这姑奶奶之后跟同样的音门望族结婚做家庭主妇，放弃了职业领域。 等她老公出轨离婚，做单亲妈妈再回到行业里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纯属满世界晃悠体验生活。 现在应该只有十六七岁的疑惑：“什么杂志上有我的照片？哪一期？” 接着也不纠结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嗯，您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吗，我觉得您这样实在是太可惜，把如此珍贵的才华消耗在这么多低俗、轻浮的音乐上。” 荆小强都捂腰子了：“嗯嗯嗯，我低俗……” 他听说是东京爱乐乐团，特别是看见对方高层名单里有须藤字样，立刻不想来。 就是不想重蹈覆辙做噩梦。 作为重度古典音乐爱好者，纱希肯定会跟随父母、乐团来看自己正式演出，没准儿还有单独见面的机会，就类似粉丝集邮一样。 跟前女友见面，你就说睡不睡吧。 睡不睡都有影响。 冯晓夏和白莲婷这俩例子已经放在前面了。 自己这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可能会影响对方很多方面。 而且明知道对方后面会遇人不淑，掺和不？ 自己这更不淑吧。 不遇上就装着不知道呗。 荆小强就这么打算的，一直抗拒和爱乐乐团接触。 现在也想随口敷衍的走掉，可纱希连忙快步跟上：“你知道这对音乐界有多大的损失吗？” 周围人连忙闪开点让道，但紧跟吃瓜。 连宫泽都美眸闪动，眯眼盯这个锲而不舍的少女。 更主要还是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不少音大和nhk乐团的高层注意，都凑过来。 你才跟人家约定一千万美元的年薪签约，就说自己专注在低俗轻浮的音乐上，不太好吧。 只好停下脚步简单解释下：“你提到的是对音乐世界深度的探索，而我更在意对整个世界宽度的拓展，这是两种不同维度的看法，都要有人去做，没有孰高孰低。” 总不能跟一帮鬼子解释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人民服务吧？ 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这身艺术天赋要拿去探索什么高峰。 舒舒服服的过好小日子，感恩这个时代，感恩这场老天爷赐予的重来机会，就够了。 还是他现在能力够强，说出这番话，都不会有人辩驳。 上辈子很强势的须藤纱希也若有所思的不说话了。 荆小强赶紧跟乐团高层们凑上，大聊特聊自己的宽度理论。 他现在签约的三家，都特么横跨太平洋了，当然够宽。 hk歌舞剧团虽然只给了他一百万港币的年薪，但那个艺术总监几乎等同于团长，具体行政事务他不管，但所有剧目艺术方向都由他说了算。 而且hk是内地现在面向全世界最主要的出入口，自己把持住这个歌舞剧团，就肯定超越全国同行！ 所以现在荆小强相当超然，根本不参与国内那些体制内的权位之争。 大都会歌剧院就不用说，属于全球最顶尖的高度。 拿捏住了行业地位、名声最高点。 那么跟焦盆乐团的签约就成了捞钱的实惠之举。 这年头可是一衣带水的友邦呢。 荆小强估计这一波消息传开，国内学术界肯定会眼红得不得了。 哈哈哈，可惜最后老子把钱都给歌舞中心，给沪戏，想抓小辫子都抓不到。 而且自己这么能创造外汇，有关部门肯定还巴不得自己经常出国演出…… 经常出国…… 等等！ 刚才看到须藤纱希赶紧跑掉的惊悚感之后。 荆小强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难道自己这辈子会频繁的遇到前女友吗？ 遇见白莲婷其实就有几分必然了。 哪怕自己不去参加青歌会，只要在这两年唱歌出名，走上砖儿电视台的化妆间，就有很大很大几率遇见在那趴活儿的小白。 现在也是一样。 只要在古典音乐界出名，只要来到东京，就有很大很大几率遇见音几代纱希。 接下来呢，自己如果每年都要去花旗。 用西城剧院带动亚洲歌舞剧在百老汇抛头露面，在林肯中心展现咏叹调的最高舞台，都有很大可能遇见那些陆续从世界各地登上寻梦之旅的前女友。 就像遇见艾利克斯那样。 睡不睡？ 那么多前女友，总有谁特别意难平，还有谁念念不忘吧？ 光是想到这里，荆小强都觉得胸口热了一下！ 而且现在是自己越来越有名，吸引力更大，难道以后真的要村村都有丈母娘，天天到处乱开房吗？ 这种日子怕过不了几年自己就要去换肾吧？ 荆小强浑身又哆嗦了下。 心头一荡，可能想的都是换肾就换肾，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能为所欲为吗，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做自己就好，浪！ 这就是男人。 根本经不起荷尔蒙考验。 可宫泽却站在了须藤之前那边，稳稳隔开挽住荆小强胳膊。 虽然眼圈还有点发红，却能用最娇艳的神态陪着一起面对各方，还恰如其分的轻轻沾压眼角，解释太感动，心里很自豪。 荆小强内心os，老子信你个鬼，你个……越漂亮的女人越骗子！ 事实证明宫泽是旺夫那一挂的，人家把合约拿出来，她马上就能帮着审查，还叫自己法务助理接手确认。 毕竟荆小强吃得住的都是口语交流，法务文书是另一回事。 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签约五年，每年一千一百七十万美元，分年初、年中、年末三次付清。 这……多了一百七十万，差不多一千万人民币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特么有零有整的报价。 难道把自己还称重论斤的测算过么？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5节 这时候已经不是那么一位校董，好几位校方跟乐团高层显然商议过。 满意而傲然：“我们刚刚给主要赞助品牌集团打电话确认，老板说让人查到迄今的音乐家年薪最高价是一千零五十万美元，我们要拿下这个吉尼斯世界纪录……” 呃？ 好像是好像是！ 荆小强好像想起来了，就在他带着杜若兰她们到百老汇地铁下车那个“洛克菲勒中心”，就是这两年被焦盆人买走的。 当时就是人家花旗人报了个价，焦盆老板要冲击单个大楼售价吉尼斯世界纪录，愣是多加了一亿多美元！ 结果只过了几年，亏得妈妈都不认得。 还有什么名画拍卖第一高价全都是在这几年出现。 反正就是来钱容易，做啥都一定要青史留名！ 荆小强惊呆。 他终究还是个屌丝。 哪见过这种超级土豪风的做派。 签吧，他都第一次见自己给自己涨价的甲方。 当然他能提出来的修改，就是合约付款都得用美元结账。 这会儿一美元兑换近一百四十日元，过几年，只能兑换七十日元！ 这里面花头就太吓人了。 宫泽有点奇怪他的选择，但还是敦促法务修改了。 当然顺着这个合约，荆小强也要在焦盆多停留小半个月时间。 广告拍摄、演出，录音，授课。 外加……当然是在全焦盆人民的热情关注下，和宫泽理蕙谈恋爱了。 第496章、时间管理忙不停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二十岁古典音乐天才，演唱界全面高歌猛进的中华少年拿下十五亿日元年薪！ 这消息传开来。 有多轰动。 有无聊的焦盆媒体做过测试，在网络时代以前，全焦盆的传播阈值就是一亿日元。 什么新闻低于一亿就很难吸引眼球。 超过这个数儿，无论抢银行、贪污、奖金等等，都会立刻成为各大报刊、电视台、广播转载、传播的热点。 这十五亿年薪肯定瞬间窜到热点首位。 更是随着各家媒体电视台，开始付费给nhk乐团，才能公开播放他们在音乐厅现场拍摄的表演画面。 这个全球第一身价，会在焦盆，乃至全世界都引起多大的轰动。 如果一天前，宫泽理蕙的粉丝们可能还认为自己偶像是在屈尊跟这样的外国人交往。 现在是他们觉得面子上极有光芒了。 当然，也有不爽的，当然就是爱乐乐团、东京音大那一挂的古典音乐界人士。 他们把荆小强视为异端。 荆小强从报纸上看见某某音乐大师很不屑的说罗伯特哗众取宠，博大精深的古典音乐才学了个皮毛，就到处炫技，已经走上了歪门邪道的不归路云云。 他连忙开心的在内心给对方点赞！ 只要不跟须藤掺和上，那就好！ 他太明白这些音阀的尿性了，当初纱希多少给他透露过。 好比荆小强曾经有个宇宙国的前女友，千辛万苦还兼职教英语，才到百老汇落脚。 给他吐槽过，整个南丽的英语老师都属于1945年分别从大嘤跟花旗回去的两位老师门下。 必须选择其中一位做祖师爷，按照祖师爷当初留下规矩教英语才行。 哪怕你是花旗人、大嘤人，去首尔开班教英语，也得拜码头。 不然就会被门下弟子联手收拾。 当然，人家的理由是只有跟对了祖师爷，学英语的同时不忘高丽文化根本，外国东西有宗师把把脉就不会污染心灵，抱住宇宙国文化的气节。 焦盆的古典音乐界也差不多。 自己选了一边，另一边肯定不爽。 特别是自己原本还是那一边邀请过来的。 抨击之声还愈演愈烈！ 那边偏皇室正统，这边偏财阀富豪。 但这会儿都有钱。 都能发动自己的舆论哔哔。 荆小强是不在意的，抓紧时间履行合同，先拿第一份报酬。 这也接近四百万美元了！ 几乎每天连轴转的跟摄影、摄像、录音团队打交道。 一早到健身房拍一组罕见的古典音乐家健身照。 接着各种西装革履、流行时装的艺术照、广告照。 因为年薪实际上是各大财阀、商业集团株式会社提供的。 顺带当然就要为人家的品牌产品做代言。 这点略微出乎荆小强认知，好在宫泽帮他看合同时候发现了，对方解释清楚也行。 所以电器、手表、汽车、奶粉、服装等广告安排了七八家，荆小强只拒绝了个啤酒，但这个品牌有保健食品，也行。 其中比较快的手表广告，迅速在银座大型百货的户外巨幅画面登出来，居然正好遇上喷绘画面在东京市场的初登。 荆小强也是运气好。 二十米高七八米宽的巨幅画面，放到十多年以后真的不稀罕。 但这年代，黑白，西装革履，油头一丝不苟，抱着手臂，手腕正好露出块表面。 然后黑白色调的画面背影中隐约有俩女人！ 一边是和服，一边是旗袍！ 这特么广告策划真敢想。 暗示这货有不止一个女朋友，对时间管理当然非常需要。 唯有我们这精准走时的名表才能达到！ 立刻在整个银座高档消费区引得各种瞩目！ 连世界各地的游客都忍不住要把这画面拍下来到此一游，然后才问这是谁呀，你们焦盆最新的明星嘛？ 任何焦盆人都能马上介绍这可是在大都会歌剧院横着走的音乐天才！ 电视里的汽车、电器广告也陆续出现。 俨然一副当红炸子鸡的炙手可热样。 其实不过是各大财团掏了钱，顺带把自己的广告份额用够。 不然这钱就算是白送，不拍白不拍。 结果造成荆小强这段密集曝光。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录音。 和nhk乐团联手，灌制咏叹调唱片，上回大都会歌剧院十二首著名咏叹调之后还能奉献哪些曲子呢？ 荆小强想说您问我有什么不会吧。 喜出望外的乐团开了两次会，先从自己擅长的曲目里面凑了两张专辑，二十来首经典咏叹调曲目。 录完荆小强也不得不承认焦盆人在这种精细化设备的钻研打磨，比花旗还更强。 在收了加之前音大交流的专辑，一共一百五十万美元版税之后。 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自己掏钱请乐团助阵，给beyond、王峰、华建分别在这里各录一张专辑，自己也顺带把《雪原谷》的原声大碟录了。 结果这四张专辑，又顺便在焦盆发行公司分别卖了十万、三万、八万和五十万美元的本地版税。 这就是目前他们在焦盆市场的价值写照。 王峰那张三万美元的专辑，人家完全是看在荆小强当制作人的面子上一起拿下。 卢昆仑则蹭了几张专辑的电子合成编辑，收了两万美金，是荆小强给的。 龙哥也想来录专辑，大家一起侧目。 您就算了，还是去打拳吧。 龙哥主要是郁闷荆小强忙到连讨论剧本的时间都没。 偏偏中森明莱的电影剧本却能插队。 还真不是重色轻友。 因为她真通过各种人脉关系，找来了目前焦盆在电脑图形科技方面有造诣的人，跟荆小强谈电脑cg动画的软硬件工作。 除了要用在《冰雪奇缘》的中森般魔法上，更主要是在《太平轮》可以用上。 这个科技点就直接超越所有电影剧本排序。 荆小强全力支持，还怂恿龙哥也来投点资，以后他很多实打实跳楼翻山的画面都是抠蓝电脑虚拟。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6节 龙哥不太懂，内心还有点抗拒，毕竟不要命是他的招牌。 但投资没问题。 他一直都在把赚的钱搞投资。 荆小强的投资绝对靠谱。 中森明莱一个劲的偷笑道歉，说占用了宫泽男朋友的时间。 因为她不公开在外面和宫泽打擂台，实际上的接触却绝对远超宫泽。 除了谈论剧本，荆小强帮她监制一张新专辑。 正好独立无援的她还守着个空壳子公司。 荆小强立刻接手做她的合伙人，这样荆小强这一系列的音乐唱片版税收入，就能顺理成章的在焦盆做账减免税！ 以公司名义这种几百万美元级别的收入，比个人操作余地大多了！ 而且这种税金本来极高，百万美元的税款拿来买东西不香吗？ 立刻买房买车！ 以公司名义购买成为固定资产，就没那么多利润收益，不用纳税。 之后再卖固定资产，又能做文章。 荆小强在国内都不稀得这样教陆大熊。 但在资本主义社会，那就各种合理避税，老子懂得很！ 这里面就出现个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的细节。 荆小强要求收的全都是美元，换算成日元，这时候是日元较贬值的阶段，美元更值钱。 他拿来买车就非常划算，因为车价是受生产供需关系决定的普通商品。 很难随着汇率波动。 但买房就不科学，这时候翻翻房价已经到了合十多万美元一平的地步。 这点钱砸进去，很快就会在日元升值的海啸中变得血本无归。 荆小强简直后悔啊，之前那三万多美元的车，这会儿买了发到“公司海外hk分部”去多好。 用焦盆政府的税金给陈姐姐买车。 那就再买一辆贵的。 上回的一万五，这次买十五万美元的保时捷911。 陈薇羽都无语了：“你这是另有新欢，人不过来，用车堵嘴吗？哎呀，我好像不该说这个。” 荆小强嘿嘿笑：“没有，真没有，就是多了点赚钱的机会，这次是真的赚到钱可以把那个别墅拆了重建，好不好，过几天过来就把这件事敲定。” 陈薇羽长叹，真是悔叫夫婿觅封侯啊。 但荆小强真没干啥，安宁和罗莉看得死死的。 荆小强那两张咏叹调专辑，带了周晴云的学生跟着唱和音，所以专辑上也能打着沪海音乐学院的名头。 老周就先拿了这两张专辑的宣传品回国。 由此要跟音乐学院谈自己的改革思路。 余舒凡带了常丹琳跟中森的公司学习人家职业化做法。 宫泽这些天肯定也因为跟荆小强的绯闻，关注度高到飞起。 直接把之前写真集的负面影响清刷掉。 各种访谈、综艺、代言通告接连不断。 自然也忙得不可开交。 但忙归忙，晚上都在各方媒体的众目睽睽下回酒店住。 可安宁和罗莉都看着呢。 电影现在的推广已经完全不需要主演见面，哪怕荆小强自己去除了让现场安保费用激增，没啥好处。 票房场场都自带宣传属性的挺满座，还连带开始原声大碟的销售。 连电影发行公司这边都觉得节约宣发成本，只等结算收钱。 安宁和罗莉已经完成工作，可以回国了。 但现在都知道荆小强这家伙不存在什么动不动感情，根本管不住裤裆。 看着吧。 太太说要看着的，罗莉就靠这个尚方宝剑了。 哪怕她知道在荆小强心里，太太也没多大震慑力。 第497章、虎怕虎，来就是了！ 其实荆小强是觉得自己和宫泽，各取所需。 没有她，那一千万美元的年薪都未见得能签下来。 资本主义都是要看利益的。 而且还是从中森带来的电影团队接触下，荆小强才知道现在焦盆的票房计算模式是配给制，全球独一份儿。 就是他和宫泽绯闻之前，已经差不多十亿日元的票房。 这个数字，是撇开了院线电影院收入之后，直接给到发行公司的钱！ 不像欧美或者国内后来算票房，算的是销售总票房。 这十亿日元约合七百多万美元，就是发行方跟精灵之花影业公司分成的钱，哪怕只是个八二开的比例。 安老板的公司，也要收一百多万美元。 而借着这一连串新闻的造势，现在票房已经攀升到三十多亿日元！ 据说今年是焦盆电影市场的颓势，前年去年都有五十多亿日元的高票房扎堆儿，目前《雪原谷》居然还是最领先的纪录。 比之前刚刚下线的《本能》二十亿日元都要高。 作为一部中国产的风光故事片，这个票房，绝对让发行公司喜出望外。 而笃定要收入五百多万美元的安老板，给烧得天天睡不着觉，整个人都处在亢奋中。 三千多万啊！ 她和荆小强的公司，她亲手操持起来的公司发大财了。 现在接着还有《太平轮》、《情归沪海》这两部电影的版权未来可以冲击焦盆市场。 反过来又可以参与中森和宫泽的电影，如果能引进到国内赚钱。 简直…… 原以为只是两三百万收入就美滋滋的局面，能在鹏圳买套别墅就满足的意外财喜。 放大十倍！ 整个心态都在急剧翻腾。 连老张和莉姐靠着高粱地那部电影在海外赚了钱。 都按捺不住要在平京买别墅。 安宁可能这会儿都有当武则天的雄心壮志了。 荆小强还不整夜整夜的去录音、当制作人、谈论剧本的话。 估计要给榨得不成人形。 当然，在各方看来，都觉得他够拼够狠够专注！ 不会陷入温柔乡的那种成大事者。 宫泽派了自己法务过来，陪着帮荆小强处理几乎每天都有的各种协议、合同。 所以她也每天都很清楚荆小强在哪。 自己收工之后，都会过来陪着荆小强吃晚饭，而且还往往是她安排人把晚餐带过来。 料理、西餐、火锅、烧烤花样翻新。 正在跟荆小强共同工作的人，都有得吃。 但用餐当然要跟他们分开。 然后在闹市区就一起出门逛逛街，给等得头昏眼花的记者输送kpi。 如果是在郊区，随便坐在晚霞或者夜色中聊聊天也行。 不疾不徐，温柔得很。 让已经转职成了荆小强生活助理的罗莉都没话说。 她没安宁那么强势，不会硬要当电灯泡。 主要是看荆小强自己也享受，就让他舒坦去吧。 只是听不懂他俩说什么的情况下，罗莉也去搞了本中日对话入门，开始从头学日语。 借着这个语言环境，突飞猛进。 荆小强就满意她这种提升。 对自己的桃花运当然更满意。 天天跟这样的大美女说说笑笑牵小手散步，简直就是神仙都不换的好日子。 反正明摆着马上完成就能走了，他不会有啥依恋牵挂的。 就放轻松的享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7节 可这种局面，很必然的就引来了另个女人。 优子。 宫泽的妈。 当然不会是因为女儿天天都跟荆小强厮混在一起。 而是荆小强太能敛财了！ 宫泽的法务，肯定把荆小强这一系列的合约、收益信息全都传递回去了。 这也没啥可隐瞒的。 乐团首席歌唱一千一百万，电影不低于五百万，3＋1张专辑版税两百万，还有三场演出各十万，光这次拿走的现金就接近一千万美元！ 要知道宫泽那张毁誉参半的全果写真集，卖了一百六十万本，刨掉各种费用，娘儿俩拿到手的版权收益才一百万美元不到！ 发展得越完整的演艺产业中，表面上的明星收益往往只有很小一部分。 大头都被经纪公司、演艺公司这种行业资源大佬拿走了。 譬如坂井这样的所谓摇滚女神，其实也就比普通白领赚得多点。 beyond他们在hk红透半边天，上辈子到焦盆发展，很多时候也穷得只能在出租屋打电动。 哪怕宫泽这种顶流，各种收益被抽成也很严重。 所以那本写真集算是优子拼命挤出来没有被经纪公司抽大头的得意之作。 但跟荆小强比比…… 简直天上地下。 其实荆小强是特例，内地自己都还没建立起来娱乐工业，他等于自己掌控了自己的一切。 又是以外来者身份空降到焦盆，以不太容易被控制的古典音乐家立足，却在最能捞钱的流行音乐、影视业界变现。 才会造就他这种吸金怪。 后世能跟这类似的就是杰伦，游走在政策多变不明朗的两岸三地间，也能比三地各自的明星都赚得多太多。 但优子不懂这些大关系，就觉得自己眼光太准了。 找的这个金龟婿超级棒。 特别是她找过来问荆小强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荆小强只字不提什么你要善待女儿，知道这种人劝不动。 简单明了：“赚钱，帮理蕙赚更多钱吧，我建议你以后可以把理蕙的经纪约整合到中森的公司……” 这就是经纪公司、演艺公司存在的价值，到处揽活儿哄抬名气。 如果遇见这种企图独立的艺人，当然也会心照不宣的打压冷却，不然谁都想独立，初期的投入怎么收回来，怎么躺着赚钱呢。 宫泽和中森都是出道很早的艺人，十年左右确实也容易第一份合约到。 但中森已经二十七了，才拿到自由身，宫泽她妈太狠，十岁不到就拉着女儿出道，现在才十九岁，还有大把的黄金演艺期。 确实可以尝试更多可能。 果然，无毒不星妈：“现在经纪约已经在我们手里，可相应的资源也就没那么丰富，所以我才安排理蕙拍写真集，你不介意吧？”优子说起这都半点不愧疚。 荆小强很想说，特么天天听你们说这个全果写真集，你们倒是拿一本给我鉴赏下啊！ 这话他不敢给宫泽说，怕那姑娘干净利落的给看实物。 现在也只好装稳重：“做都做了的事情，我介意什么，焦盆的资源对我来说是白捡，理蕙能尽量利用就利用，但她的确可以把重心放到演戏上，这才是长期积累出作品的王道。” 优子真的贪婪：“电影能赚多少钱……” 荆小强给她出主意：“现在理蕙的名气已经足够，树立维护健康的形象才是第一要务，我可以协助她拍几部电影，以焦盆市场为基础，在东南亚、中国内地等各处，甚至花旗去卖版权，一部部踏实的作品……” 优子摇头：“那来钱太慢了，这样，我刚刚联系上一家电视台做综艺节目，你跟理蕙一起去吧。” 荆小强笑了：“我知道很多电视台、栏目组这时候都想开高价拿到我和理蕙同台的首演，你接了多少钱的价码？” 这个经纪人就东拉西扯了：“你这才半个月不到，就赚了一千万美元，哪里还在乎这百八十万的，而且你帮理蕙不是应该的嘛。” 还撒娇扭肩膀！ 荆小强见不得中年女人撒娇，浑身抽搐的难受，拳头都攥紧了，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特么是有毒吧！ 你这是在帮女儿败人品啊！ 而且我能赚钱，跟我应不应该收费有半毛钱关系。 怪不得那个北野武都不敢接招，估计也受不了这个便宜丈母娘。 正好在这时候罗莉捧着份报纸过来：“他们说这份骂得比较狠，要请你关注下……” 这姑娘已经敢勉强张嘴和周围工作人员，有些互动的日常对话了。 现在也对中年妇女抱歉的点点头。 当然，在她眼里其他人，都没那么重要。 荆小强正好接过来缓口气，然后也有点卧槽。 那帮音乐专家变本加厉，居然在报纸上抨击荆小强这种把流行音乐和古典音乐串联起来普及的方式，是在伤害古典音乐，也是在误导年轻人，把通俗流行音乐和高雅的古典音乐划等号…… 这些话是老生常谈了。 但后面话锋一转，就号召古典音乐爱好者们联合起来，抵制赞助罗伯特的品牌和企业。 由此让品牌、企业感受到市场压力，放弃资助这种乱群之马！ 这才是能从根本上让这种家伙成为无人问津的垃圾！ 道德绑架呀等于是。 荆小强在后来的花旗看得非常多。 报纸上甚至还罗列出了一长串电器、汽车等各种荆小强代言过的品牌名称。 罗莉毫不避讳的站在旁边，跟他一起并头看：“给我也读读看，大概能看懂点意思了。” 荆小强随口教授，脑子里在想这事儿还是有点难办。 反正以他看见的那些道德绑架，大多都能成。 而且他并不认为这些以财团为主的音乐机构会保护自己。 他们要的只是名气。 在国家范围和利益面前，很轻易的就会选择放弃自己。 难道这趟焦盆之旅的收益，还要吐出来？ 对面优子不满了：“什么事，我在问你要去上综艺节目呢！” 荆小强忽然眼睛一亮，对啊，那就针锋相对咯！ 第498章、我真的是记挂男人 确实。 周围人的神态都有种莫名的逐渐变化。 首先就是合作的交响乐团演奏家。 说到底，他们也是古典音乐高雅化高门槛的既得利益者。 这个圈子的人少，他们才珍贵。 单价才高。 每年那么多亿的赞助才能够分。 甚至正因为高雅，卓尔不群，才让他们成为各种财团青睐的对象。 变成下里巴人的遍地大白菜了。 最吃亏的可不就是他们？ 接连不断的报纸新闻，媒体专访，各种专家、大佬煞有其事的抨击，分析。 很显然，专业技能的高超，也不会改变大多数人对宏观的认知。 更不会改变大多数人首先在乎个人利益的基本人性。 演奏家们看荆小强的眼神变得怪怪的，不再把他看成自己人的那种排斥。 甚至出现有人开始请假不想参加接下来的正式演出。 很显然，再延续下去就是大面积的提出抗议了。 其次是品牌方，的确开始找这边的签约方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连乐团和音大校董也煞有其事的准备开探讨会，拟请首席演唱家解释下自己的艺术理念。 荆小强心想，我跟你们一群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解释什么呀。 我有这个义务嘛，只是随便找些理由开脱罢了。 还不就是为了避开须藤。 反正这几天须藤纱希也没动静，暗自庆幸可以当成这辈子从没遇见过。 要不是为了钱，他连这最后的反击都不想做。 能开高价请宫泽理蕙和罗伯特这当红情侣的电视台节目，一定不是边角料。 所以荆小强准备抓住这个机会。 出发前往的时候，浩浩荡荡带了两车人。 除开安宁借了龙哥的发行经理，到发行公司那边去开会讨论后面的分成细节。 这边连龙哥都墨镜口罩小胡子一应俱全跟了看热闹。 他甚至开玩笑期待荆小强被焦盆古典音乐界搞掉，咱们专心拍电影多好啊，跟这些唱歌的瞎胡闹。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8节 豪气万丈啊。 其实他当年也是从老派武打片中间改革，才有了脱颖而出的全新局面。 对荆小强这种改革遇见的阻力很理解。 就是打气，我们支持你，输了也无所谓。 不管是专心搞电影，还是回hk搞音乐，都是退路，根本不带怕。 荆小强心想，hk的音乐市场，才那么屁大点，有什么搞头。 中途会合了宫泽的suburban，庞大的块头像个劫道儿的堵在普瑞维亚前面。 星妈扭着屁股下来催荆小强上那车。 众人已经开始忍笑，后面车上的黑仔还探身出窗举着个相机咔嚓。 引得周围原本就坠着的几部媒体车以为同行在抓拍，连忙也围过来咔咔咔。 罗莉这平时不吭声的，又跟着龙哥起哄。 荆小强臊着脸皮过去了，没想到优子也跟着上车哐，关上。 这车后面就俩座啊。 那当然是宫泽坐靠在他怀里呀。 总不可能是当妈的坐过来吧。 荆小强忍不住使劲往后坐严实点，这妮子抱着太趁手了。 看似略带肉感的身子，其实全都是柔和里略带点刚硬的外圆内方。 就像她的脾性。 宫泽理蕙也软哒哒的靠在他肩窝，只捏了两人手指玩，这几天晚上散步看晚霞，也大多是这样的相处。 她愈发不爱说话。 两人都能很放松的瘫着。 可她妈话多：“你俩待会儿肯定要一起下车，你怎么能不坐到一起呢……” “最近两三天的舆论对你好像不太友好？” “要不要去找什么议员出来说句话，但是价码也不便宜啊。” “你是得罪了什么人？这种局面会不会延续到演艺界来，不会影响到理蕙吧，刚刚才有点好转的迹象。” “今天是直播，你们要甜蜜点，让记者更热衷抓画面……” “关于节目中……” 可呱噪了，荆小强有点脑仁儿疼。 不想回应的靠椅背上闭眼，更想戴上副耳机隔绝噪音。 却马上感受到一对儿充满弹性的唇瓣压在在嘴上，好像是在歉意，又好像是也不胜其烦，约着我们自己忙自己的。 荆小强惊得睁了下眼。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对容貌挺免疫了。 还是被眼前的流离国色，雍容天香给迷住。 一般来说打啵的时候因为距离太近，瞳孔自动切换到了广角模式，再漂亮的姑娘看上去也会变形。 但宫泽理蕙的额头本来就宽，杂乱眉峰的野生剑眉更显墨黑清晰。 对于见惯了十多二十年后精致妆容甚至换头术的荆小强，特别惊艳。 就忍不住想帮她把眉间那一点点愁色给抹去。 所以耳畔仿佛已经变成另一个次元，安静得好像能听见女孩儿的心跳，略显急促杂乱无奈的心跳声。 母亲对她造成的伤害，她都懂。 可就像荆小强给她说过的，那又能怎么办呢？ 这世上唯一的亲情倚靠，怎么可能割舍。 这一身躯壳毛发都受之父母。 这些心情都好像在随着丁香舌尖传递过来。 一点都不像她的身材、五官那样劲道，反而是有点怯怯的到处试探打招呼，门牙你好，犬齿你好帅，哦，后面的磨牙你还好吗…… 荆小强也就轻而易举的被整个心神都拉过去陪同唠嗑。 直到抵达电视台，旁边喂喂喂的伸手拍打，才让这对儿吸盘鱼解除连接状态。 这当妈的看了一路亲热戏，居然还很满意：“对！就保持这种状态……” 说完推开挂着窗帘的车门，顿时把喧哗的整个世界塞进来。 无数分体闪光灯、照明摄影灯都抢着拍下这一刻！ 这位当妈的居然会主动释放女儿的亲密瞬间给公众。 也真是够了！ 荆小强甚至怀疑只要有，她甚至不介意把女儿的姓爱录像带拿去卖个高价！ 只是这个瞬间的少女，一点娇羞遮掩都没，只是仰头在荆小强唇角再亲一下，那眼里满满的喜悦爱意。 又激起一波快门声。 荆小强只能在内心强调，演得好！ 伸手扶着她起身，还顺便把那件稍微有点变皱的丝光衬衫理了下。 然后下得车来的年轻情侣，就是被各种镜头夹道相送，好多记者甚至都不看取景框，拼命把相机伸过来，利用现在焦盆独步天下的自动拍摄单反相机唰唰的直接爆掉一个又一个胶卷。 那种附加自动卷片器的单反相机，简直都是被一个个麒麟臂举着完成工作。 荆小强太佩服这种敬业精神了。 所以一路还给记者们示意打招呼，甚至主动拉了宫泽朝着各方摆造型合影。 反正都是演呗，那就效益最大化呀。 谁还不是个公众人物了。 最后全靠黑仔他们联合电视台保安，才算是把这俩解救出来。 龙哥还想去施展自己的身手，华建赶紧拉住他，你还嫌场面不够乱嘛，赶紧进去吧。 实在是这电视台掏了大价钱买小情侣同台的画面，怎么可能随便给其他同行共享。 一切媒体，全都被隔绝在了演播厅外面！ 可走进来荆小强却一把搂住了宫泽往身后，再大声开口叫住正在好奇探头的黑仔他们：“你不要动啊，你们几个都千万不要动，待会儿找个看台坐下来就不许再动了！一定一定，绝对的不要动！罗莉，你负责看着他们，你也不许动！坂井，你也坐过去！” 因为面前这综艺节目的场景，分明是个攀高爬低做游戏的场面！ 光是那有几米高的柱形高台就让荆小强瞬间一激灵。 黑仔不就是在焦盆这样的综艺节目里面出事摔死的么？ 难道命运的车轮怎么都还是要转到这里来？ 他从后世各种娱乐视频里面也知道，小鬼子的综艺节目整人相当没有下限，管你什么当红明星热门歌手都有各种层出不穷的整人手段！ 玛德，早知道是这种节目，就不来了。 另只手更高度警惕的抓住了宫泽的胳膊，防止她被整到。 宫泽吃惊他突如其来的反应，但瞬间就甜蜜的倚靠住，从后面贴身抱住荆小强的腰，还诧异的分开看了看这翘屁股！ 表情更甜蜜了。 电视台节目组惊呆。 可能有种付了小宝剑的钱，结果来了一条龙的惊喜。 导播、导演、制片人忙不迭的示意摄像啥的赶紧记录花絮呀。 看这俩毫不避讳的腻歪，都连体人这种了。 感觉比上次在国立音大演出完毕后，宫泽一直挂坐在荆小强胳膊上的亲热度还要高。 主要是荆小强一直冷漠脸，宫泽又把头埋在他肩窝里。 现在一个紧张维护，一个甜蜜得要化开的模样，太难得了！ 焦盆人公开台面上还是比较含蓄的，之前如山口百慧夫妇露面那都是相敬如宾的风格。 这俩是新时代的热恋风情么？ 看来是罗伯特带来的米国风…… 的确是满满的花旗风格，马上要求把参加综艺节目的合同拿来看。 都到宫泽这个级别了，上节目有什么具体内容到什么限度，有没有故意追求收视效果的隐藏环节，刺激惊吓的隐瞒加戏有没有，甚至详细到整个台本剧本都要拿来过目签字，谁是现场总策划，在协议上签字，如果违反了协议节目内容，就等着收律师信吧。 荆小强是被上辈子黑仔的遭遇吓住了，超级仔细的夹杂了大量百老汇的英文术语严肃强调。 这也的确是花旗舞台、演播台的标准做法。 这边电视台所有人都肃然起敬，大气不敢出的跟他一项项落实。 他们其实已经够严谨专业了。 但花旗肯定更加商业化，更加规范化，细节到每个涉及到安全的环节都应该有签字确认。 这在包括宫泽看来，他就是在乎女朋友到着急的地步。 还不幸福得像根煮熟的意面那样软哒哒的倚着，随便他怎么吃都可以。 罗莉在观众席上看得翻白眼！ 真该叫安宁来掀场子！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09节 第499章、你幸福就好，细节不用再表 80年代以后，其实是焦盆娱乐圈“去雄化”的高峰期。 这是个有意识的战略行为。 作为一个百老汇剧院副总，行业工会干事，荆小强还是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物跟言论。 花旗内部一直对此很是洋洋得意。 特别是从九十年代才重新整顿清理曼哈顿广场一带到百老汇，重塑百老汇光彩迷离，在作品里面传递普世价值观的一系列“花旗文化”行为。 虽然没什么傻不愣登的文宣部门出面来操办，但多的是各种文化机构来引导、资助。 传递出来的标准就更多了。 甭提什么zz歧视，光看看那些漫威片里面的形象就明白内在逻辑了。 白人永远是帅气阳刚胸大肌，其他族裔都是又丑又怪的变态。 这里面有条好莱坞和百老汇心照不宣的红线。 就是一定要从生理到心理上矮化、弱化其他族群，从各方面影响传递普世价值观。 所以荆小强才能那么熟练的跟詹妮谈出来个五百万年薪。 他太懂歌舞剧背后有些什么影子了。 对于这种资助，某些“文化”机构是从来不吝啬的。 所以焦盆这段历史他也耳闻过。 故意让东亚文化宣扬男性阴柔化、低幼化、女性化，在雄壮的花旗大兵面前就具备天然服从性。 属于花小钱成大事的绝佳成功案例。 譬如焦盆最最最著名的那家艺人事务所老板就是在花旗出生的日裔，曾经是驻日美军的翻译，也就是俗称的二鬼子。 专门赶到焦盆联手被cia控制的几大媒体，从六十年代就开始培育明星。 这下就明白他开创的全新娱乐时代，为什么男艺人几乎都是阴柔精致的花样美男了。 总之在92年这种风气已经全面影响焦盆，还没咋传到南丽。 现在就显得罗伯特·king从电影到表演舞台，都格外雄性爆棚。 在焦盆自己的银幕上，东亚男性这样雄壮的从高仓健那一拨儿之后，就开始罕见了。 所以《雪原谷》这次能票房爆红，也有一定这方面的原因。 虽然《雪原谷》被列为“洋画”（进口电影），但因为主演都是亚洲面孔，还是很容易被视为“邦画”（国产电影）。 显得格外稀罕。 当然，前提还是在最近一系列足够强大的曝光率，才能保证爆发。 结合到现在，可能整个电视台见过那么多艺人，都很罕见这样雄性激素爆棚的男人。 高大、雄壮却心细如发。 明明他只来这么一两次，不可能是东京这些电视台的常客，却这么细致的要确定很多环节的安全问题。 有点小题大做的感觉。 但结合他后腰那个幸福的少女，肯定是为女朋友未来立下规范标准啊。 现场好多女性工作人员都有点陶醉了。 真浪漫。 不过细化到后面，荆小强也确实是替宫泽着想。 原本打算全面屏蔽这次综艺节目里面的做游戏环节，但黑仔他们能被自己影响回避，宫泽作为焦盆艺人避不了啊。 她始终要上这种节目。 那就他来主导活动，带着试试看。 当然与这个调整作为交换，他“承诺”可以在节目中免费演唱五首歌曲。 按照他现在动辄十来万美元一场的表演价码，这差不多已经值好几万美元。 如果还要算上节目直播，必然存在被录像的可能性，版税签署可以不收钱，但不得违反版权商业用途。 这又值十几二十万美元！ 节目组欢喜得连连说好…… 那么荆小强有几个小要求可以提一下吧？ 对方听了走，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化妆，赶紧准备上场。 荆小强却悄悄对这边beyond、坂井、华建递眼色。 本来今天不管怎么他都要无事生非的挑点刺，然后换得唱几首歌的机会。 王峰哀怨。 这种高端局，他目前根本参与不了！ 好在这次焦盆灌了张专辑，拿回国内可以看看市场反应。 还没常丹琳积极主动。 这姑娘算是彻底的从焦盆的唱片公司、经纪公司、发行公司、电影公司、电视台都如饥似渴的实习观察。 现在也连忙拉罗莉参与当助理。 其实本来的综艺节目互动很简单，就是在人家这一大片跟游乐场一样的软垫、高台各种游戏设施中攀爬穿越。 以往的节目内容可能是几个艺人相互分组对抗，让观众见惯了表演形象的偶像们生活化、游戏化的一面展现给观众。 湘南台那个欢喜大本营基本走的就是这个套路。 人焦盆八十年代就开始了。 嗯，黑仔也确实就是在这样的节目中高台坠下，不幸罹难。 有各种阴谋论或者运气差到极点的说法。 总之后来这种节目也没见少，甚至还越来越变本加厉。 观众爱看，收视率高嘛。 这一对儿小情侣来，甚至都找不到能够跟他们同台玩的艺人，咖位够的比他们年长太多，年轻的又相差甚远。 而且想找同样是情侣的，那就更难了。 荆小强内心很想问问木村那两口子开始了吗？ 那一对还是配得上咱们的。 但光是他俩来就足够了。 要知道关于这档节目的预告，在过去三天，从每过两小时在电视台广告播出一次，昨天每小时播一次，到今天中午开始已经是每过十五分钟滚动预告一次！ 最近几次预告，更是加上了他们下车……嗯，还有在车上宫泽坐荆小强大腿，被拍了以后反而仰头亲一下的片段！ 就问火不火？ 就从那个下车的十秒预告之后，电视台的热线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女性观众疯狂确认，来了吗？真的来了？ 一定会正式播出，内容细节是什么？ 好奇得这一会儿都等不了。 男性观众却大多是破口大骂，骂宫泽怎么能这样水性杨花，这样对外国人亲密，还是个这种花花公子！ 恨不得寄刀片泼油漆，还要把带血的洋娃娃发出来诅咒她！ 爱极生恨的那种粉丝，多得很。 电视台太开心了。 就这么一对儿，都能冲击收视高峰，赶紧给广告商提价！ 整个节目要持续近一个小时，片头的广告现在还来得及加入，只要给钱就好说。 至于中间的两三次广告时间，更是水涨船高的疯狂争夺吧！ 看得优子眼红，居然准备临场再去涨价，不给不上场！ 就像有些新娘临到婚礼不给钱不下车那样！ 荆小强捂头，一把拉住她，别啊，你这样真的是在饮鸩止……算了算了，跟这种人说道理有用吗，我给你。 简直就是在乱自己的计划。 优子犹豫下，勉强答应：“你本来就该给理蕙表示点什么了。” 荆小强无语，这特么不是物化女性？ 他还是不想当着宫泽谈金额，回头下来说。 其实知道点他计划的宫泽就微笑着坐在旁边，甜美安静。 生命中已经有两个亲人的感觉，真好。 所以最终给到的节目内容很简单，就是访谈两人的恋情是怎么开始的，然后在游戏环节测试两人的感情程度。 荆小强内心很想说，要不蒙着眼摸或者干点别的啥吧。 那样收视率肯定爆。 但也就是想想。 光这样已经爆了。 时间一到，台上一群嘉宾严阵以待，著名综艺主持人精神抖擞的邀请两位出场时，干冰喷雾轰得漫天都是。 两人的身形从散开雾中显现时，整个焦盆黄金时段的电视观众都在欢呼！ 百分之37的收视率！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0节 对于超过百分之8就能算是热门剧的焦盆电视界，这个开场时间就已经堪称恐怖！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明显还在提升！ 哪怕后世有了互联网这种媒体，电视画面好像永远都是最眼见为实的选择。 特别是在演播厅的这种打光照耀下。 全方位展现出牵着手的两人。 宫泽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花旗棒球夹克，满是标签广告那种，配搭紧身牛仔裤和高帮马丁靴，帅气又日常。 凸显出大小腿骨肉丰盈又不失苗条，隔着电视都能感觉到温度与香气。 跟她以前总是走柔和甜美风的清纯玉女穿着区别很大。 区别更大的是把常见的披肩发或者波浪长发盘起来，高马尾丸子头，其实让她额头比较大的缺点暴露无遗，搭配穿着更像个大头娃娃。 观众们的确是耳目一新。 可看了荆小强那宽大嘻哈t恤加肥运动裤、运动鞋的穿法，就应该明白宫泽是特意配合他的运动风。 甚至都舍不得让荆小强做什么改变。 相比报纸、杂志上模糊不清，固定照片，现在活生生的宫泽，双眼笑得都眯成缝了，可溢出来的还是幸福二字。 以至于主持人都叫她站住不动，指着这张脸夸张感叹：“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样子啊！” 其实宫泽的五官分开看都非顶级，也不是搭配好看，而是相互制衡的结果。 英气的鼻骨和眉毛，饱满的脸颊嘴唇，精致的眼睛与鼻头鼻翼，几种完全不同气质的结构却十分和谐的组合在一起，惊艳，更耐看。 据说持续不断的热线电话，话风都变了，好多男性观众嚎啕大哭的说好吧好吧，她幸福就好……。 但还得是荆小强开口。 瞬间能让整个节目气氛上升到白热化程度。 第500章、高情商的说法 本来主要是宫泽说。 主持人引导挖掘你们认识多久，是怎么开始相互交流，又是怎么决定要交往的。 焦盆人嘛，明明把性事看得很简单，又非要把感情看得很郑重。 还喜欢探讨是谁表白。 全都被宫泽接过去，当然是先被公司告知有个很厉害的年轻歌手要来东京，听过公告牌刚刚冲上榜首的歌曲之后敬佩不已。 就到下榻酒店去当粉丝呀。 说得天真烂漫，观众们都有种哎哟，原来贵为顶流女明星，玉女掌门人，也有追星的时候啊。 主持人肯定要确认：“你们在交往了吧？确定吧？！” 宫泽当然是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的重重点头：“是！” 麦克风非要递到荆小强面前，这货之前一直坐在那不动声色，像个听不懂的歪果仁。 现在却忽然邪魅一笑：“我觉得更像是父亲陪着女儿在长大……” 他就像捧哏三句半，不出声则以，开口就惊人。 首先是这么流利的日语，让电视观众们很喜欢啊。 好比后来国内综艺来个外国人，甭管是哪国，哪怕是外籍华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那就绝对先加印象好感分了。 可他这叫什么话！ 焦盆访谈节目喜欢在台上放一堆嘉宾，用他们的表情反应来烘托气氛。 顿时一片哗然！ 你特么才二十岁啊。 这个恋爱角度很齿及呀！ 可看看一米六几的宫泽现在靠在大块头旁边的样子，确实充满了依赖感。 众所周知，这是个从未享受过父爱的女孩儿。 原来从父爱的角度才能打动这位天之娇女？ 好多观众、甚至之前有可能接触过宫泽，远远看着却不敢追求的人，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原来宫泽理蕙的解锁打开方式是这样？ 镜头里面的姑娘，真的像个开心的小女儿，双手撑住座位不停晃腿，还侧头满脸惊喜的看。 显然荆小强这种态度没对她说过。 对上荆小强的目光，甚至还有情不自禁的把头靠过去，就想磨蹭几下的儿女之态！ 太娇艳了！ 荆小强都后悔，该早点说，没准儿还能叫爸爸！ 可主持人久经沙场，觉得罗桑在避重就轻的耍滑头，步步紧逼：“你也确定是在交往吧，除了这种奇特的父亲感受，作为理蕙的男朋友有什么要表达的呢？” 观众们忍不住给这中年老主持点赞。 问了我们最想问的。 可不能我们的国民女儿付出了真情，你却油滑推诿。 凡是知道罗伯特那点破事儿的观众，都在纷纷给周围人讲述那部电影呀，电影里那个女主角跟他肯定有点什么，还有hk有个已经在杂志上证明了的港姐！ 所有人都在想，只要你敢回答，后面肯定就该问其他女朋友怎么回事了！ 超有代入感的！ 谁知道荆小强笑着站起身来：“我们中国有句话，叫说的不如唱得好听，既然我的专业是唱歌，那就用歌声来回答……” 镜头马上锁定宫泽的脸，姑娘还是充满期待和兴奋，甚至有点忐忑！ 她也不知道唱什么？ 哇，这种恋爱的惊喜或者惊吓，也太刺激了。 跟这种男人谈恋爱，肯定很特别吧。 这是疯狂冲击热线电话的主要看法，主持人都要在节目上念出来的！ 但画面一转，荆小强已经站到舞台旁边的乐队中间。 让所有人惊奇不已的是，乐队中间居然站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长发飘飘，牛仔衬衫洒脱的抖腿摇。 不是坂井还有谁。 对上荆小强满眼崇拜！ 镜头赶紧又给宫泽。 唉，漂亮如她，原来也不能清除男朋友身边的花花草草啊。 认识坂井清泉的当然又在赶紧给周围人科普这是谁。 可音乐一响起来，所有人都住口了！ 那种贝斯颤抖的高亢声音，瞬间抓住耳朵和心灵！ 《世界が终るまでは…》。 直到世界尽头，算是荆小强脑海中为数不多的日文歌曲。 他本来是觉得坂井清泉那首《不要认输》曲风似曾相识，把这首世界尽头弹出来给她一听，姑娘表示从未听过，我能唱吗？ 再一问，《灌篮高手》的卡通本倒是在流行，但动画还没播出。 好吧，荆小强也不介意这个时候用上这首经典中的经典。 “孤身一人彷徨在大都市 就像被人丢弃的空啤酒罐 如果非要探究彼此的一切 才叫爱的话还不如永久长眠 直到世界的尽头也不愿与你分离 ……” 荆小强主唱，黑仔他们伴奏，坂井清泉唱和音跟交替对唱，卢昆仑戴着耳机在旁边操控调音台，丰富混音效果。 全日文演唱的这首歌，能够让所有人听懂。 也让所有人震撼！ 那种跟触电一样的浑身鸡皮疙瘩，让头皮发麻，浑身都燃烧起来！ 就算再憔悴，再艰难，也要充满梦想的热血激昂！ 人这一辈子有光辉吗？！ 其实每一刻都可以是光辉梦想！ 这可不正是最符合焦盆人中二的调调？ 整个现场都呆滞了。 包括龙哥他们这少数观众，和台上那些嘉宾一起呆滞！ 当然最主要的镜头还是在宫泽理蕙这。 那双水杏眼好亮！ 锋芒毕现的灿若星辰！ 有台移动式摄像机甚至还摸到了她的身边，顺着她的角度看过去！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1节 分明就只有那个男人！ 挎着低音贝斯的荆小强显然也充分沉浸到了这首歌的世界里。 “与繁花盛开最贴切的不幸 谁都满怀着期望却又不相信永远 ……可是也一定梦想着明天 短暂的时光在这悲剧的夜晚 直到世界的尽头也不愿与你分离 ……” 还需要说什么吗？ 歌词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非要掰扯探究一切，那才叫爱吗？ 直到世界的尽头，都不分开，这样的台词还不够击中女神的心嘛？ 电视台的热线电话据说都暂停清净了一两分钟！ 居然真的能让所有观众都被这首歌吸引到。 然后就是疯狂的拨打，有接通之后嚎啕大哭的，有拼命呐喊表达情绪宣泄的，更多还是想问这首歌的专辑在哪里可以买到呢？！ 这几天的调教下来，坂井的嗓音不可能有太大变化，但对于器官共鸣的唱腔调整出不少花样。 更主要还是这首歌是荆小强和她量身排练出来的配合。 很显然，当荆小强走了以后，这首歌就归坂井来发扬光大了！ 荆小强自己不知道，坂井最出名的《不要认输》的作曲，跟《世界尽头》的原作者就是一个人！ 而且世界尽头两年后成为动画版的《灌篮高手》片尾曲，坂井就是这部卡通中唯一女主角的原型，更是为这位女主角演唱过人物主题曲。 可以说很多后世的中国观众，都是因着《灌篮高手》才认识了坂井。 而坂井也是靠着《不要认输》和这首主题曲，成为焦盆红遍大街小巷的国民级女歌手。 这一步，被荆小强提前了。 也不知道这对于她的命运有什么样的影响。 但这会儿，她脸上只有认真和崇拜，因为歌词是荆小强“引导”她写出来的。 她太景仰这种感受了。 这会儿她脸上的魅力也不得不“吸引”摄像机镜头给予特写。 甚至连摄像师在这一刻，都被她迸发出来的专注美丽吸引，差点忘了旁边的宫泽理蕙。 一曲唱罢，连主持人都在跟着蹦跳激动。 台上嘉宾连忙拼命鼓掌。 可荆小强刚拿过麦克风示意，所有人都赶紧倾听，以为他还要对宫泽说几句知心话呢。 这货却笑着开口：“这首歌叫做《世界尽头》，是由我的音乐赞助商，挂在银座百货公司大楼的那幅广告画上手表给予我们灵感，所以强烈推荐各位去买这块表，我就有更多灵感创造更好的歌曲献给大家，拜托了！” 说到这里，他还装模作样的学广告上的造型，岔开手指到下巴，露出手腕上刚刚用圆珠笔画的手表，歪歪扭扭的图案，给到摄像机一个特写，很大的手表品牌名字！ 全场嘉宾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笑翻了！ 那家手表品牌居然都没给他一块样品吗？ 真的没给。 因为荆小强签的不是代言广告，人家只是为了抢热度，也没指望他这种手腕上戴着几百万日元名表的家伙，会随时佩戴他们这种充其量十万日元级别的国民表。 更主要是当时集中一口气拍广告，快得很，化妆换衣服，咔咔拍完卸下东西又赶紧拍别的。 连单独的代言合同都没签。 打完自己这个广告，荆小强对乐队和伴唱鞠躬感谢回来坐下。 主持人已经在问宫泽有什么感想了。 这姑娘也绝：“嗯，我想说我不是很喜欢坂井清泉……” 那边正在激动缓口气喝口水的坂井，呛得喷出来！ 导播赶紧抓拍她的囧样。 可主题还是在宫泽这里，看她颇有些古灵精怪的无奈：“因为她跟罗伯特的演唱真的让我嫉妒，据说我的嗓音永远都没法跟罗伯特契合上，对吧，这是你说的……” 荆小强不动声色的捧哏：“瞧您说的，上帝给你打开了美丽这扇门，必然要给你关上别的什么窗。” 所有人哄堂大笑中，女性观众都忍不住教训旁边的男同胞了，看看，什么叫做会说话！ 第501章、戏子本该无情 对的，荆小强确实会说话。 因为主持人还是要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其他女朋友的事情啊。 宫泽喜笑颜开：“我一直没好意思问，谢谢您了。” 还助攻：“真的，可能普通女孩子交往很难遇见我这样的情况，走到哪里，都有漂亮女孩子认识他，我也很无奈……” 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笑疯了。 就怎么都想不到，平时精致得像瓷娃娃似的宫泽理蕙，有了男朋友这么好玩。 漂亮如她，恋爱交往中，也有这样的烦恼！ 简直就是谪落凡尘的仙女，又好看又接地气。 跟咱们普通女人也一样。 很多女性观众都表达对她路转粉，黑转粉，喜欢得不得了。 男性观众当然就更喜欢了。 台上的嘉宾都忍不住纷纷手捂喇叭状大喊：“理蕙！我们支持你，我爱你！” 宫泽就好像多了很多拥趸，胆子也大了些，敢挑衅男朋友：“对吧，就像那位安小姐，还有hk的港姐，真漂亮，也就上次在音大你怎么忽然认识的那位女生，审美水平下降了不少啊？” 她也是飘了。 荆小强都在刻意忘记须藤纱希。 还敢主动提。 其实人纱希是巴掌脸，只要学会了化妆，走小恶魔美少女的娇小玲珑风格，绝对能算中上美女。 当然也是其他这几位的级数太高。 可这都是专业组选手。 好意思跟人业余组比什么呀。 台上轰动鼓掌，感觉荆小强当面出轨被抓住了。 连黑仔都忍不住用电吉他送了个俏皮的音符烘托气氛。 然后所有人看荆小强温言相劝：“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是欣赏美的范围拓宽了……” 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下，然后全体爆笑，那个主持人更是夸张得直接趴地上猛捶地板，哈哈哈哈的捂着肚子打滚！ 花心，居然能被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外加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已经彻底把这句话当成了金句。 收视率统计也在这时候达到了恐怖的64.5！ 这个数字甚至已经快赶上三年前的天皇登基仪式的盛况了！ 宫泽自己也笑得花枝乱颤，麦克风都拿不稳：“所以，所以，你说我能怎么办，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充满了快乐，我就不太想去问其他的时间了，因为我们都很忙，他每年在花旗、东京、hk都有演出，重点还要在中国沪海建立歌舞剧中心，那才是他最重要的事业，难道我放弃自己的事业去无时不刻跟随他吗？” 说到这里，言语流畅，转头看着旁边轻笑的男人，宫泽自己也变成了微笑。 周围整个环境也安静下来，就像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安静下来一样。 看宫泽倾诉：“众所周知，我一直都是母亲陪伴长大，的确从未有过男人像父亲一样关心教导我，可过去的几天时光，每天我在辛苦工作的时候，都很期待疲惫不堪的回到罗伯特身边，安静的吃过晚饭，一起散散步，聊聊工作心情，这就是我认为的幸福。” 说这话的她，就像每个恋爱中的焦盆少女那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眼神一直看着荆小强，坚定又执着。 可荆小强却当面摇头，当着摄像机镜头大摇其头：“不是这样的，你是你自己的理蕙，你永远都应该是那个美丽、独立的理蕙，也许现在你还有很大的心理上属于母亲，甚至我，但你只属于你自己，我们面对任何一个人，哪怕你再爱他，也不能失去自己，那么你就一文不值了。” 观众和主持人们一起震惊，这也不像是恋爱中的对话啊。 嗯，还真有点像父亲对女儿的忠告。 可这番话没错啊。 经历过感情波折的人，或者明白了爱情中相处方式的人，都会认同这句话。 而宫泽脸上也的确是有点思考，但更多是嘟嘴不满的逆反表情，感觉在倔强的说我不信！ 荆小强就临时决定：“还是唱首歌吧，人类从久远的历史上开始，就更愿意用歌声来表达情绪。” 起身过去，摇手拒绝了坂井连忙递上的贝斯，却拿了黑仔的主音吉他：“你们跟着我就行，很淡的这首歌。” 果然，弦音非常轻柔，也很简单的就是几个音符在反复回旋。 这也凸显出荆小强沙哑浑厚的歌声成为主角。 “听说，你心有所属 你遇到了他 即将步入婚姻殿堂 你说 你美梦成真 看起来与我相比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2节 他给了你我不能给的 老朋友 你害什么羞 这不像你 …… 没关系。 我会找到某个像你的她 并送给你我最诚挚的祝福 …… 你说过 有些爱情能永恒 但有时候又无比伤人” 对于刚刚唱了一首那么热血澎湃的摇滚。 还是最最典型的东瀛风摇滚。 这一夜之后，据说有无数年轻人都想抓起吉他闯进摇滚的世界了。 却想不到这个大块头，居然同样还是这几个人这几样乐器，却来了首这么柔和催泪的抒情歌曲！ 这首同样来自阿黛尔的《someone like you》的唱腔难度其实相当高。 看似重复轻柔的开始，就像孤独呓语般的把音调保持在较窄的频率范围，这种稳定表现力本来就考功底。 可到了副歌部分，却陡然升高一个八度，高声吟唱，同时和音转换，歌词也更具张力。 一下就抓住人心！ 这是荆小强第一次公开唱这首歌。 但是跟之前阿黛尔的歌曲一样，这种类似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吟唱风，需要很高的功力才能展现魅力。 不是所有人在这一连串抱怨般的唠叨中能吸引住耳朵。 而荆小强的功底显然保证了。 甚至他在唱这首歌的时候，还特意转头对坂井表达下眼神。 意思是，演唱时候需要倾注的感情。 这是坂井的短板，唱功本就一般的她，在驾驭热血激励的歌曲时候还勉强，一旦到这种感情类，就显得张力不足。 荆小强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她，撒切尔夫人就曾表述过自己对演讲技巧的看法：“比声音是否动听更重要的，是背后的信念与力量。” 歌唱尤其！ 其实摇滚女神已经呆住，双眼发直。 这种歌词是她最喜欢的类型，平静中蕴含力量。 确实需要加入很多感情，才能倾诉出歌词里面的内涵。 可在观众、主持人看来，天啊，你在综艺节目的台上还这么当着宫泽撩妹？ 好多人都说他这个眼神转移有点出戏。 因为本来几乎所有人都被感情吸引到了。 哪怕绝大部分人都听不懂这首歌的英文歌词是什么。 却能被旋律和演唱吸引。 为之陶醉！ 却在最后被你这么搞一下！ 当然荆小强依旧在唱完之后笑眯眯：“这首歌是我在秋叶原的巨幅广告电器厂商，专门邀请我打造的，还想听这种类型的歌曲，就请多多购买他们的电器哦……” 这回把人家家电品牌写在掌心展示了！ 反正唱一首宣传个牌子，哪家扣哪首歌都无所谓。 这家电视台也是屌，荆小强唱完，是进广告的时间，他们就把歌词基本翻译出来，居然把这首歌带字幕又放了一遍！ 观众哗然！ 歌太好听，词太动情！ 听懂的人都禁不住热烈盈眶，那些让人铭记的爱情，的确都是带着伤痛啊。 恨不得又像上一首那样到处问问，哪里可以买到专辑呢！？ 可这样的歌唱给宫泽，是不是太残忍了！ 让这样一个初涉爱河的小姑娘，一开始就先明白伤痛？ 宫泽是什么反应？ 太想看宫泽听完歌，知道歌词什么意思之后的反应了！ 正所谓首首歌曲皆动听，美人笑颜抓人心啊。 电视台可不白放这首歌，又加了一截广告！ 而实际上在演播厅，翻译已经应宫泽的要求把手写日文拿上去。 算是中场休息，大家都可以缓口气，黑仔他们正跟华建快速默写刚才的旋律。 这方面还得是王峰最厉害，他拥有最长期的专业训练。 不假思索的就哗啦啦全部谱上。 坂井清泉立刻陷入冥思苦想的作词状态。 按照她自己的理解用日文重新写歌。 黑仔都轻轻捏眉间。 境界。 同样是跟感情有关的歌曲。 《喜欢你》也很棒，但是在感情流淌中，境界还是有差别。 荆小强过来走到宫泽身边，其实镜头都一直跟着的。 宫泽抬头，跟他对视。 应该只有荆小强看到吧，姑娘眼里居然是带着笑意，起码在刚刚接触到眼神的刹那，带着笑意。 可凝视荆小强短短几秒就盈盈泪光！ 荆小强一下就明白，入戏了。 状态松弛，根据歌词光是想想都能睹人思绪，天生吃这碗饭的命。 鼓掌：“不错！不错，这个情绪把控得非常精准！” 宫泽瞬间收起泪花，变成雀跃又得意的笑容！ 好像还在说快来夸我呀！ 让就在附近的主持人，摄像师，以及能看见细节的台上嘉宾们一片凌乱！ 感觉这俩真的就是父女关系，信手拈来的切磋演技做人之道。 亦师亦友亦爱人？ 这段画面太珍贵了。 有点像龙哥电影最后固定的那点幕后花絮。 已经成了龙哥电影很重要的招牌。 所以等电视观众好不容易捱过广告，重新回到节目。 看到的就是稍微延后一点播放的这段画面。 恰好跟直播后来被切掉的一段扯平。 到这时候，已经把荆小强来焦盆的知名度彻底拉满到一线水准。 第502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人秀吗？ 哪怕荆小强的出发点只是好色！ 也的确可以说他是抱着女人的大腿成名。 在hk如果不是因为两位港姐左右夹攻上了深夜节目。 又因为和莫妮卡的绯闻连续剧，hk市民怎么可能关注一个唱歌舞剧的古典音乐家？ 再舔欧美，hk的文化氛围也从来都没到这个份儿。 绝对不可能在三五天内就把他的知名度拉到家喻户晓。 在花旗才是真正因为人家严肃音乐、歌舞剧、古典音乐的地位有那么高，只看乐评人和剧场表现，实打实的凸显出水平。 焦盆则处于这两者之间。 高雅音乐有地位，普及度也高，但肯定也没高到花旗那样。 这就好比相声，全国哪个地方也不及津门老家原汁原味的全民都能哏两句。 荆小强是全靠宫泽理蕙把他的知名度拉到最高一线。 坂井清泉甚至中森明莱都做不到这点。 但他又确实是凭实力打下的名气。 因为给了他露面的机会，就抓住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3节 愣是能让所有的观众，都觉得宫泽配他都有点高攀了。 哪怕本来大都会歌剧院的个人演唱家，花旗公告牌的榜首歌者，就已经比宫泽这样的偶像明星含金量高很多。 但在焦盆观众眼里，心理倾向肯定还是宫泽更有名更大牌。 现在光是两首歌就足够让大家把天平倾斜到另一边。 看宫泽像个孩子似的牵着荆小强跺脚蹦跳，全民姨妈笑。 感觉她找到这样个才子，自己觉得快乐就好吧。 这罗桑纵有花心的征兆，现在也说得明明白白，像个父亲一样叮嘱感情有伤痛，恋爱须谨慎…… 不是，这等才华的男人，谁顶得住？ 仙女都顶不住，还那么温柔周到。 因为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就是测试恋人之间有没有默契和感情。 本来屡试不爽，很有看头的。 其实在明星游戏中，很多情侣甚至夫妻都容易翻车。 这会儿焦盆也流行地下情，随便宣布自己恋爱、婚姻都可能掉粉退圈。 所以假恋人、假夫妻比比皆是。 而且这是明星啊。 大多从少年时期开始就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感情历程。 上节目的不是公司炒作的假绯闻，就是年少成名的志得意满。 哪怕是真夫妻真情侣，这些从出道就被捧在手心的男女，实际的生活经验有时候真的是连普通人都不如。 但荆小强五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又是一路照顾各种前女友过来。 那叫一个驾轻就熟。 牵着宫泽上高高低低的攀爬台，心里更是充满了警惕。 人家这海绵包裹的台子，各种移动积压，都让他如临大敌。 他是长期保持健身，天天热身肌体的运动体质，各种动态都有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又特别注意，有一点点可能性，就在更糟糕之前扼杀掉。 而且首先想到的都是保护女伴。 譬如有个环节是一两米高的海绵“墙”前面有排琴键一样的狭窄壁路，两人可以扶着墙慢慢蹭过去。 但指不定脚下如钢琴琴键的台阶就会收掉一块，有些人狼狈起来就会情不自禁的推开同伴，保证自己站上没掉的地方。 荆小强才发现台阶在动，就直接把宫泽往安全的地方一推，自己主动跳下这一两米高，落到下面的垫子上，再双手摊开一直跟在下面接着！ 观众们真是全都在喊，这种男人，还是嫁了吧！ 宫泽自己更是甜蜜，瞅准了直接把自己摊开手倒下去。 彻底放心的信任那个男人会保证自己安全！ 观众们又打热线电话，这种女神，还是娶了吧！ 还有个站在两三米高方柱上，只能勉强面对面站住两人，这方柱却会上下伸缩，看谁站不住先掉下来。 荆小强也是直接盘腿坐下来，让宫泽站在自己两腿间，以一招老树盘根保证她别管方柱运动多厉害，都笑得合不拢嘴。 底盘可稳了。 观众们也的确喜欢看这种场面。 难得看见这么年轻的大男孩，如此成熟稳重的会照顾人。 感觉他跟宫泽在一起，肯定也能保护照顾她。 更有不少人注意到细节，荆小强很多身体接触的动作，手指都是很绅士的张开，用手腕或者手臂依托。 这分明表达出，他俩的实际关系并没进入到那一层！ 可是看宫泽喜滋滋的模样，分明是任君采摘的宜喜宜嗔。 观众们对荆小强好感度直接爆棚了。 然后安宁就是这会儿抵达演播现场的。 据说她在电影公司那边都听说了这场压倒性的直播盛况。 还在人家办公室一同观看了开场的第一首歌。 当时电影公司那边就感叹，这首歌太漂亮太震撼，完全可以顺着这首歌来拍一部热血电影。 可说起这个，那些电影公司的小鬼子表情可丰富了。 毕竟这几天安宁完全是以老板娘的气势在跟他们打交道。 电影公司是罗伯特和我的，我们现在还有好几部电影在拍，事情我都能做主，我跟他是一体，谁说都一样…… 对吧，这种商业交流再正常不过了。 可偏偏荆小强公开对着宫泽唱起“直到世界的尽头，也不愿与你分离……”的时候，就有点尴尬了。 而且她还听不懂歌词，但完全能从电视画面的臭男人，还有镜头切换的宫泽娇羞陶醉模样，以及会议室里围观的电影发行公司高层躲躲闪闪忍笑的表情里猜测到。 格老子的！ 你在搞乃样，老娘千辛万苦的揽钱，你泡妞就算了，还搞到老子现场来！ 气势汹汹的直杀电视台！ 发行公司这些小鬼子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指方位甚至直接配车带路！ 流量热度就是钱啊！ 成熟的商业社会就很容易明白这个道理。 起码电影现在上映大半个月，三十多亿日元的票房，大家已经赚得很爽了，后面还有十来天都是净利润！ 只要能增加任何话题热度，都能瞬间转换成钱。 何乐而不为呢？ 偏偏这周末晚间七八点的黄金时段，可能全都在电视机前看八卦，交通都空荡荡很多。 本想只是节目录制完了杀到闹腾下。 赶过来居然还在录。 安宁也是给架起来了，龙哥的发行经理、翻译都跟他说了小鬼子的看法，闹一闹也没错，效果嘛。 所以一大群人冲进演播厅的时候，居然有种捉奸的气势。 正好看见聚光灯下荆小强双手托住宫泽的屁股往什么台子上推…… 那人间尤物笑得那样儿哦！ 一股真实无名火腾的冒起来。 安宁这暴脾气，直接冲了上去！ 她身后一大群人全都是架秧子的，使劲揽住了神色大变的电视台工作人员。 于是正在直播的现场下意识的就掐了转播画面！ 这已经属于标准的直播事故啊。 因为所有摄像镜头里都突然冲出来这么一道火红的身影。 穿了件新买的一字领上衣和牛仔短裤的安宁，跳起来一巴掌就把刚勉强爬上台子的宫泽扇下来了！ 还好下面全都是满满的海绵垫，摔得七荤八素的大明星，倒也不至于受伤。 荆小强诧异的正一手捞住安宁，这姑娘还在他手掌心飞踹！ 上回就想踹了！ 刚站起来的宫泽肩头挨了一记，又倒下去！ 但宫泽她妈就不干了，自己家的摇钱树落一片叶子那都是钱！ 二话不说跳起来冲上去撕打安宁，第一下直接拉掉了半边衣领，淡蓝色蕾丝边都露出来了！ 荆小强也舍不得自家风景给人看，都没给钱，赶紧护住遮掩。 谁知罗莉早就不顺眼了，看好姐妹被拉扯走了光，她俩可是从地主后院到高原再东瀛一路过来的阶级感情。 从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角度，仗着娇小灵活，直接蹦跳起来抓了宫泽她妈的头发用力拽！ 天啊！ 优子杀猪般的惨叫！ 那场面也怪不得导播会把画面暂时切断了！ 之前有那么两三分钟的转播错位，现在用上。 导演和节目制片人，主持人相互摊手示意怎么办？ 摄像机都录着的。 打架拉扯画面这种情况，播不播？ 他们也知道这播出去肯定会爆，太刺激了！ 两千只鸭子已经打做一团！ 连艰难爬起来的宫泽看见她妈被拽了头发哎哟哎哟吃痛，都立刻想朝着罗莉下手！ 这怎么可能，荆小强一手又环住她的腰！ 这下好了，俩国色天香的花季美少女面对面的干架！ 荆小强这力量再强，胳膊也只有这么大点范围。 说起来明明是左拥右抱的场面。 一点都不让人羡慕了，活该！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4节 整个台上的嘉宾们都站起来伸长脖子撸袖子，只等主持人发话，拉偏架还是会的。 主持人看得津津有味，使劲给导演点头示意。 制片人赶紧叫上工作人员把优子拖住，顺带又把呲牙不松手的罗莉拉回来，常丹琳和余舒凡连忙上去保护小姑娘掰手指头。 导播那边已经在读秒了，这边对他确认播吧。 根本都来不及多调整，直接把安宁红色闪电的画面无缝对接上去…… 但拉扯衣服，和一堆人打作一团的那段趁着混乱给跳过。 然后全焦盆的观众，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小仙女，跟那个彪悍的中国女演员打王八拳！ 最离谱的是宫泽理蕙肯定跟相扑发小学过点什么，她使劲提起双腿呈防御状，伸手推掌直接往安宁脸上戳眼睛插鼻孔！ 全靠荆小强使劲展臂，安宁才逃脱仙抓，但给激怒的她，更踢腿踹。 荆小强还得掰开点，就像拉那种五根弹簧的臂力器似的，使劲把双掌拉远，甚至往前后分，把自己填在中间。 于是没收住手脚的俩姑娘，宫泽给他后脑一巴掌，安宁直接踹到两腿间！ 全焦盆观众都觉得大快人心！ 好看，真好看！ 从没看过这么真实热烈的明星撕逼。 常丹琳更是看得若有所思。 第503章、我就是台无情的广告机器 但哪怕是这种局面下。 荆小强依旧不忘打广告！ 宫泽是焦盆女人那种哎呀，狗没拿赛！狗没拿赛…… 还挂在荆小强胳膊上就恨不得鞠躬道歉。 安宁脚背触感哟哟哟，发动机底盘托底了，都撞到变速箱排挡杆了。 也马上满脸变色，但刁蛮脾性还在，直接伸手揪耳朵：“乃样！给你点缝缝你豆打钻探！你朗格不切搞地质钻探嘛，我为国家找石油噻……” 可说到后面又忍不住笑。 这王八蛋可不一直都是这样儿么。 荆小强箍住了俩冤家，几乎是夹在两边腋下，转头看主持人表情就知道这热点镜头没停。 直接挟了这俩过来对着镜头给送特写：“看见没，如果她俩小时候都吃过我打广告的奶粉，智力发育就会更正常，各大药妆店都能看见我的广告，买它！买它！” 电视观众笑死！ 然后台上那些穿着西装、和服等各色嘉宾，全都炸锅似的东倒西歪，配合演出的大家都夸张得狂笑！ 连主持人都摆出如丧考妣的浑身丧气模样斜眼：“你这样打广告，我们电视台的广告商岂不是都要去找你了？” 宫泽知道荆小强要在节目里唱歌，然后顺带给那几个主要财团的品牌打广告，用摇滚、流行音乐的普及度，让品牌方知道他的影响力。 这是反击那些号召给品牌方施加压力的最佳办法。 古典音乐、高雅音乐能影响的面，绝对不可能超过这些流行明星。 哪怕那些高等人在其他层面还能施加影响力，但只要证明了号召力。 也算是破局。 不是一味束手待毙。 所以该配合你演出的我，立刻尽力营业！ 被挟在胳肢窝下，还马上露出甜美笑容对镜头打招呼。 那边安宁没这种营业意识，还挣扎着想揪男人耳朵。 她和荆小强都来自耙耳朵遍地的西南地区，男人就是要掌控，要不是当着镜头，就拿捏了。 于是这俩活宝的不同造型倒也好看得不得了。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过来探头看一眼，摆出中年大叔的油腻冷幽默叹气：“换我，我也都舍不得……” 说完赶紧给自己一小巴掌：“做什么梦呢？” 电视机前的观众集体点头，对的对的，做什么梦呢。 可这俩是真好看！ 一样的肉乎乎丰盈生动。 一个像高贵浓艳的牡丹，一个像野生怒放的玫瑰。 都是男人梦中难以忘怀的仙女。 然后看见这位金牌主持又调整成标准表情：“空尼奇瓦，晋级赛打完了吗，我们能继续直播节目吗，还有十七分钟的节目时长，总不能从现在就开始放广告吧，虽然广告部的同事开心得不得了……” 电视观众们再次笑得都不能自理了。 于是安宁就成了不请自来的加入综艺节目！ 效果好得以至于第二天友台都在酸溜溜的讽刺这边剧本安排得好呀。 贵为宫泽理蕙这样的大明星，还要当面争风吃醋的戏码。 就问吸不吸引人。 之前的收视率都还能再蹿升一截！ 算是创纪录的万人空巷都在看。 明明是做游戏怕海绵垫子，荆小强干脆不爬高了，在下面小心翼翼的游弋接人防范。 俩好看姑娘在高处你一肘子，我来个绊脚。 宫泽以前一直隐藏起来的智商还是起了作用，明显有两次她都故意卖破绽让安宁把她丢翻，顺势摔下来，舒舒服服的躺荆小强怀里。 看安宁吭哧吭哧的爬到高处获胜喘粗气。 本来得意洋洋的获胜者回头一看，气得哇呀呀飞踹！ 又要打起来的时候，荆小强连忙喊停，我唱首歌…… 都以为他要唱什么柔情蜜意的化解气氛。 结果他上去煞有其事：“苏格拉底曾经说过，好的婚姻给你带来幸福，不好的婚姻会让你成为哲学家……”遥远的指一下这边：“但他肯定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成为一个音乐家……” 镜头下的俩姑娘本来在相互呲牙，宫泽明显玩嗨了，可能过去十九年她都没这样恣意妄为又知道会被纵容的放松，表演型人格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劲挑逗脾气火爆的安宁。 安宁那种浓颜系才是真的纯真，很真实的暴躁很得焦盆观众喜欢呀。 这会儿听了那边说法才一起讪讪。 所以荆小强唱一首《natural》，那种终于狂放起来的摇滚范儿！ 连电视台都被带动起气氛，几台移动摄像机围绕他移动镜头。 拍终于放弃抖腿摇，跟着疯狂啸叫和音的坂井清泉，沉浸伴奏里的黑仔他们，戴着耳机神叨叨的卢昆仑，已经拿着民谣吉他在那等待的华建，终于提了小提琴一声不吭的王峰。 特别是后面俩，一动不动的明显排练过什么。 观众被这首嘶吼的美妙摇滚带动情绪，心中感叹怪不得人家大美女都喜欢，这边还有位摇滚女神都陪伴。 多好听啊。 然后就在那个转折点上，忽然切入到《康定情歌》，只有王峰的小提琴伴奏，华建用吉他协作主唱，荆小强变成和音，呼麦的和音。 他上次从草原大学乐队那学来的气泡音，一下就把气氛转变得苍凉悠远！ 华建的嗓音其实很有亲和力，他那种中年男人的调侃，更是把溜溜调唱出了游戏人间的韵味。 据说前面的歌，都没让所有电视观众把音量旋钮加大。 这一刻不由自主的推到了最高点，就想听清那种莫名其妙的颤音。 哪怕从未接触过音乐的人，都会觉得神奇又美妙。 大家只能猜测是罗桑发出来的这种神音！ 站在旁边双手拢在嘴边，如同草原，如同高山，如同……大自然的共鸣吧。 清亮透明的高声部啸叫，啸傲山林的那种自由自在。 仿佛雄鹰在天空翱翔。 周围又环绕低沉颤音，是泉水流淌，树叶摇动，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自然风光！ 真的，华建拿着吉他潇洒的弹唱，却给人仿佛他站在大草原上的感觉。 天啊！ 神乎其技的音乐呀！ 唱罢，居然所有观众都期待着这又是什么广告呢？ 汽车，荆小强这次还说透了点：“其实知道我名字的观众，都应该知道我现在看似情场得意，其实陷入了一场事业斗争中，有些音乐人认为我是他们的耻辱，我让高雅的古典音乐平民化，让贵族的东西散落人间，在煽动这些赞助我的品牌放弃资助我，给这些品牌压力让他们远离我，可我想说，大人，睁开眼看看吧，时代变了！支持我的朋友，小到去买一瓶啤酒一罐奶粉，大到一块表、一台电器、一辆车，都是在支持我！” 嗯，这分明是荆小强上辈子没事儿的时候看主播带货看多了吧？ 网络时代的主播为什么值钱？ 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变成了商场。 一家可以进入千家万户的卖场。 实际上这种模式是八九十年代已经在焦盆和花旗流行起来的电视购物变种。 本来这种销售模式最大的问题在于怎么实现销售网点控制。 就是主播怎么发货。 网络时代之前很难做到，电视购物的难点也就在这里。 直到网购物流完成以后才打通任督二脉。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5节 可现在荆小强根本不在乎你到哪里买，只要买这些品牌的产品就行。 而且还五六个大品牌，包含无数子系列，大大小小根本无所谓买什么，关键是你觉得好听，随便买点打赏就算是支持我。 能给国立音大掏钱赞助的财阀，品牌都是极大的那种。 销售遍布全国各地，从专卖店到百货公司、便利店，处处都能看到。 第二天疯了一样的飙升销售！ 因为直到节目最后，荆小强最后唱响一首《我的太阳》咏叹调感谢大家观看节目的时候，希望还有再见大家的机会，如果没被封杀掉，未来会在焦盆全国各地展开巡演！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不支持点，未来就看不到这么好的艺人啦。 焦盆民众这会儿经济条件普遍优渥。 买买买。 而且荆小强还隐隐的反过来带上点道德绑架，这几家品牌，谁提出撤掉对罗伯特支持，就是无情无义的在陷害这个艺人。 资本主义有个特点，大利益吃小利益。 流量明星们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流着金钱的身影。 他们是资本最青睐的招牌。 荆小强来到焦盆的三连击终于完成了！ 电影、绯闻、直播演唱。 以超乎时代的不要脸和过硬本事，稳稳站住脚。 手表、奶粉、家电、食品，甚至汽车，都有超乎寻常的销售狂潮。 尤其以手表和奶粉最明显。 可能这两个广告推出的时机最有趣最让人印象深刻。 这家手表品牌第二天就找上门来，正式签署一份全球代言合同，额外给出八十万美元的代言价位。 这个价钱已经不算低了，实际上还要叠加人家在乐团首席歌唱家的薪金里面有支付。 但最重要的是表达出一个态度。 商业品牌对罗伯特的支持。 实际上也是资本财团和贵族阶层的针锋相对。 古人不是也有云：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第504章、捞了好处就跑 斗争很激烈的，刚刚登基平成皇后的就是位商人女儿，著名的饼干大王千金。 依旧被宫里宫外轻蔑的称为“面粉厂的女儿”。 出发点跟古典音乐界这套如出一辙。 人家要的就是这个味儿，地道！ 所以商界反弹表达也很强烈。 荆小强剩下几天，跟nhk乐团公开演出三场咏叹调演唱会是履行合同。 面对各种注册协会的专业观众。 却吸引了满满当当的普通音乐爱好者。 最后不得不临时加开一场“公园摇滚音乐会”免费开放给社会各界，一起欣赏了荆小强领衔，beyond、华建、王峰、坂井清泉、中森明莱同台演出的盛况！ 场面极其热烈！ 宫泽嘛，在旁边当吉祥物好了。 用荆小强的话来说，这是给下次登陆东瀛搞巡演撒窝子。 顺带也留足了时间，之前的几家财团故意大张旗鼓的扎堆儿来签约面谈，赚足了眼球获得市场好感。 让荆小强最后又拿了四百多万美元的代言费用。 还收获一堆代言产品！ 汽车都有三部！ 你这都代言汽车了，还租车开，不是打脸么？！ 只是其中一家著名财团下属还有医疗设备集团，上回打广告没他们，荆小强却主动问，能不能便宜点卖给他两部ct机。 他的说法是：“我母亲是医生，我承诺帮她的医院赠送这样的设备，中国很落后，但这是个巨大的市场，上半年我到花旗的时候，有厂商跟我接触过，未来整个中国市场，到底遵循哪个系列标准的设备，很可能就在这两年见分晓了。” 现代中国有句核心宗旨，穷则搁置争议，富则自古以来。 荆小强在该低头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 只要能把先进的东西带回去，这算什么。 站在焦盆人这边，只要能暗暗的跟花旗争胜负，那就不惜一切代价！ 两台设备吗？ 成本价实际上在他们已经降下来了，哪里是卖给中国人的五六十万美元那么贵。 既然是敲门砖，那就先送两套吧。 但代价就是你得在中国地区做代言广告。 荆小强内心咬牙的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这才是风险。 说是一衣带水的关系，实际上一次次的坐过山车。 他给焦盆医疗设备打广告，就意味着把自己挂上了危险的架子。 但只要想想，哪怕早一天引进这些先进设备。 就能有人因此重获新生。 这点个人风险就可以抛诸脑后。 而且就像那台喷绘机，荆小强心里打的主意永远都是自研自产。 只有早早的搞定设备才有机会占领先机。 因为换做别人引进，那就很大概率会变成买办。 帮鬼子阻止国人研发上市的那种二鬼子，叫嚣造不如买的他们，会在往后十年上升到高峰呢。 从未想过在这个层面打架的荆小强。 来都来了，只能咬牙承受啊。 沪海一台，家乡一台。 算是了了个心愿。 另外《世界尽头》签下二十万美元的单曲版税合约，坂井有百分之二十的共享，摇滚女神很不好意思，但又很荣幸的接受了。 而《someone like you》则被优子抢了去，只给荆小强百分之三十的共享。 荆小强不计较，给安宁的解释是：“如果她不抢我这首歌，我可以送她女儿一整张专辑，活该！” 安宁哼哼哼。 她的嗓音也比宫泽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没宫泽那套起码的偶像派歌唱风格，没法争夺。 但眼睁睁的看着电影票房又热络起来，她还计较什么呢？ 多榨几回就是了，还精神安慰，你们不就是玩情调嘛，慢慢玩，老娘只要硬货。 可实际上荆小强又多拖了几天，差不多来焦盆呆了一个月。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龙哥直接把那部《超级警察》的首映同步放在了东京！ 荆小强最近太热了！ 哪怕按照荆小强的提醒，在海报上诚恳的表述是客串参演。 他那个穿着红背心的武警总教头形象还是狂吸观众缘！ 查一查历史就知道92年发生了什么。 第一个恢复关系的西方国家就是焦盆。 两边的民间关系可以说是真正的近代史以来最好的阶段，比当初建交时候还好。 因为那会儿国内一点能拿出手的东西都没。 现在起码能邀请投资开放搞活。 所以他这种演绎的形象，反而很让海外观众很新奇。 更主要是没想到，呀，罗桑你这么能打！ 电影里面他用一身横练功夫和龙哥打得有来有往！ 很好看的。 感觉上次和横田久二被打得飞起来，他还让了手的？ 宫泽都这么问。 荆小强索性摆足了老爹的口吻：“你还好意思问！人家对我留了手才是真的，对待感情不要这样功利，出事了就把备胎拿出来用一下……” 宫泽也愈发享受女儿的调皮，使劲扭扭在怀里更舒适些：“什么是备胎呀？” 内心狼嚎的荆小强赶紧讲个笑话：“女儿给老爸打电话：我在高速路上轮胎爆了咋办？老爸说叫你男朋友换啊，女儿说他不会！老爸无奈教导，你有备胎吧，女儿说他也不会！” 宫泽笑得扭来扭去：“好吧好吧，以后我开车就不带备胎了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6节 荆小强都在天人交战，左手拉右手了，却感觉到suburban停靠下来，司机也按动单向通话器通知老板：“到机场了……” 心里长舒口气，这轮诱惑终于扛过来：“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记住别作妖，不能因为你妈就无条件的满足她……” 中年男人爱说教的特点在这里展现得毫无保留。 因为荆小强压根儿就没想过以后会怎么样。 宫泽却撑起点堵住他的嘴，含含糊糊：“我会无条件满足你了……” 好像是有点，这次送荆小强来机场，她都没要她妈同行。 俩座位都还挤一块儿，挺浪费的。 临走的荆小强赶紧许个愿：“叫爸爸！” 宫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用鼻音：“爸爸……” 荆小强的左右手都控制不住了。 这玩意儿真的有点挑动邪恶兴趣啊。 反正龙哥都等了好一会儿，还隔着窗帘敲了车窗玻璃，荆小强才悻悻的开门出来。 面若桃花的宫泽，有气无力的蜷在座椅里只做了个飞吻告别。 日后再说吧。 什么话都写在眼底了。 搞得龙哥整个航程都在啧啧啧…… 他已经够风流了。 但杂耍真不如唱歌能泡妞。 而且挟古典音乐的名头来娱乐圈，简直是降维打击的乱杀。 起码龙哥自己是很难厮混到焦盆娱乐圈顶流的。 就像他的电影，哪怕后来拿到了奥斯卡的终身成就奖。 那也是因为他对整个好莱坞乃至全球动作片的影响极大。 属于开山立宗的引领了流派。 而不是他本身的作品和咖位能进入到一线顶流。 上一世他到好莱坞的最巅峰时期，也没配过顶流。 能当主角拍出北美高票房的爆款已经是极限。 因为他永远都不是好莱坞的主流。 又老是用自己的风格去迎合好莱坞的风格，就打了折扣。 属于典型的舔狗不得好死。 但这一回明显有点不同。 一定要坚决的走出自身特点。 真正的全新开创。 用好莱坞人的视角去“讲故事”。 两人在路上讨论得非常细致。 荆小强不要一分钱，就是朋友之间帮忙，给这部《不可能完成任务》当监制，对剧情、细节可以提各种要求。 因为整部电影除了龙哥，没有一个亚裔面孔，刻意走全球化国际打星的路子。 然后由花旗发行公司、焦盆发行公司、欧洲发行公司连同hk一起同步发行，海外发行走低分成高推广的路数。 就是摆明了海外市场宁愿不赚钱也要把推广费用堆上去。 荆小强这次在焦盆推广到这种地步，龙哥约他下回在花旗如法炮制，看能不能泡个洋妞儿创绯闻。 看眼他的大鼻子，荆小强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俩男人在头等舱不要脸的诡笑。 全日空的空姐都不敢来找他俩要签名合影了。 但社会上仿佛对艺术家的风流，比对影视明星还宽容。 龙哥说他横行hk十多年，也没嚣张到荆小强这种地步，因为一落地，陈薇羽就来接机了。 哪怕到这会儿，龙哥也不敢说自己已经有了孩子，更不敢说和那个女明星真刀真枪的在拍拖。 怕引起自己的粉丝反噬脱粉。 这年头的粉丝，特别是日系粉丝很疯狂的。 荆小强怕个锤子，在hk机场人山人海的围观下，出来看见保持高冷模式的陈薇羽，直接抱了热吻。 莫妮卡还是绷不住，笑着把胳膊使劲挂他脖子上用力。 龙哥在边上挠头！ 可能内心在说老子是不是结婚结早了。 吃了没文化的亏呀。 你看看罗伯特动不动就苏格拉底、盖茨比的，好多理论支持，泡妞的同时还能给自己找理由。 难道九十年代真的允许这么花心随便浪吗？ 要不是看陈姐姐又穿包臀裙，荆小强准备公主抱的，正好早上健身时间没够。 但无数狗仔镜头和吃瓜群众还是出来见证了两人登上那辆绿白相间的费加罗，浪漫又随意，就是大家幻想的才子佳人模样。 荆小强这回来hk，绝对算是衣锦还乡了。 第505章、男人不能惯，要管 hk多跪舔花旗呀，荆小强带了文化中心的歌舞剧团唱响百老汇，独闯大都会歌剧院。 hk又多仰慕焦盆的文化领域，视为整个亚洲最领先的时尚潮流娱乐先锋。 结果荆小强居然敢泡了人家顶流女星，还搅起那么大一场音乐盛典的话题，更赚得钵满盆满的回来。 按照文化中心那边的意思，本来是要到机场搞个规模盛大的欢迎仪式。 少说也要来几头醒狮舞动下，表达《狮王争霸》的威风气派。 荆小强深度拒绝。 跟陈姐姐亲热下不好吗？ 难得单独过来。 《雪原谷》和《超级警察》正好算是洋片的上映交接期。 安宁连沪戏的毕业证都顾不上回去拿，守在发行公司那边马上就能签字分钱呢。 反正公粮都已经收够了。 只问荆小强辛苦不，活该。 好在龙哥懂他，撵着车提醒别错过晚点的首映礼。 他俩马不停蹄飞回来，就是赶这个时间点。 但立刻成为记者围堵重点的他，也就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蓝鸟，不声不响的跟着费加罗离开了机场。 和萌萌哒的外观一样，费加罗的内饰也可爱至极，乳白色的内饰和条状真皮座椅营造了浓郁的欧式风格。 只是驾驶员太飒爽冷艳，黑色紧身针织包臀裙下10d的黑丝长袜若隐若现着浑圆，让荆小强看得目不转睛，但不敢伸手。 因为明显陈姐姐的驾驶技术有点手潮，在异常狭窄的hk道路上本就不容易，她还时不时侧看旁边带点慌乱：“怎么，哪里不对吗？” 娇憨的神态一点都配不上她的气质。 荆小强越发怜爱：“靠边停了换我来开吧，让你名正言顺的看我这个花心男人。” 陈薇羽噗嗤笑了下：“是有想过哦，宫泽理蕙……真人很漂亮吧？” 还是寻了个狭窄的路口停车。 车厢太窄，以荆小强的块头绝对没法在车里换座，下来绕座的时候，刚无意识的瞥见后面有辆车似乎放慢速度，陈薇羽已经俏皮的飞快亲他一口，再赶紧逃到副驾驶那边去。 荆小强的脑电波就基本被那身影吸过去，赶紧也坐进去探头嘬两口，但浅尝即止：“欸，还是按照说好的，去山顶道看看人家的别墅，看看，不着急。” 陈薇羽立马眼神灵动充满惊叹：“她这么狠？” 荆小强挂挡长叹：“没……真的跟她没发生什么，是安宁借题发挥，我这两天腰有点酸，可你这……也太漂亮了点吧，我都不敢回家。” 看他年纪轻轻却一脸中年讪笑的样子，陈薇羽更忍不住探身搂了荆小强脖子哀怨：“好早就起来，是打扮家居点，还是风骚点，纠结好久，唉，我也知道我完了，天天想你来，忍不住都在想要不我飞去焦盆，又怕惹你生厌，最后还是落得这样以色侍人的想法……” 自动挡就是好，荆小强的左手就没闲着，一直在捧场，还很不满：“我侍候你好不好，哪回不是我更忙活，你动不动就软……” 陈薇羽脸蛋绯红的赶紧嘟嘴，同时忙活好几样的荆小强只有一只眼可以斜瞄路面，所以更没精力看后视镜。 但莫妮卡是真的满腔情思：“以前还总认为，拍拖是两个人的事，三个人太挤了，现在这都……这都多少人了，我还是动心得很……哪怕，是不是让你觉得我越界了，还是忍不住要说。” 荆小强大声叫冤：“你这叫越界吗？这口锅是我的，拿过来拿过来扣我头上，是我花花公子见异思迁迁爱于人人见人爱爱不释手手无遮拦拦都拦不住的好色啊！” 这里用上了报菜名的功底。 可陈姐姐不笑，只更依恋的咬耳朵：“我知道，我明白，就像我们本来也是for one night嘛，可你太优秀了，就粘上舍不得分开，一个又一个自然成了这样的局面，你又格外温柔的不舍得伤害任何一个……” 左右手都在单手开车荆小强只能使劲吧嗒嘴鼓掌：“你这么能帮我开脱，就不怕我变本加厉嘛？男人不能惯着，要管的！” 说来也是，上辈子是没这个能力承担前女友们的多样化进程，现在人力财力都爆棚，还真不是故意花心，纯属一个个都舍不得。 荆小强道理都懂，恨不得找个紧箍咒给自己戴上。 可自由自在撩妹求偶的天性太愉悦了。 陈薇羽终于笑起来：“好吧，那我要管哦？” 说完还马上补充条款：“我说的是在hk我就要管了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7节 荆小强感恩戴德：“求你管着了，我俩心里都明白，谁先动心那就谁更卑微更被动，这方面你没我道行深，但……都这样儿了，动心也没什么不好，我的确是花心又脸皮厚，财务上一定不亏待你，更希望你能大红大紫，但我这毛病……其实是回不了头了，只能说以后尽量收敛点，这次还是让你委屈了，肯定内地就收不到这些信息。” 陈薇羽的情绪波动的确是受到焦盆娱乐圈跟hk狗仔队的影响：“是……关注度好高，还接了好多通告，其实我知道都是想来看我吃醋失宠的怨妇样子，可我真的没这种情绪，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拍拖，更在沪海见过她们，其实你一直都保持好合好散的轻松态度，是我忍不住想天长地久了。” 荆小强轻松：“天长地久也没那么难，特别是我们故意把经济利益纠葛到一起，慢慢也就跟老夫老妻差不多了，只是你在hk要承受很多流言蜚语，才是压力最大的。” 陈薇羽明显轻松下来：“说透了才没那么大压力，我偏不吃醋生气，反而现在有了更多自由跟选择，这段时间我去考了两个证，好像我很喜欢考证，应该还是内心不自信，就老想考一堆证来证明自己……” 荆小强心中无限怜惜，却也啥都不说抓住手轻轻摩挲。 小跑车终于顺着崎岖蜿蜒的小公路转上富人区居多的山顶道，陈薇羽愈发叽喳。 明显还大了五岁的她，像个小女孩：“hk为什么好，就是全靠港岛抵挡住了洋面来风，这在现代工业通风调温技术诞生前，是很重要的，以前嘤国大班都不住中环，全都是货栈跟办公楼，洋人都住半山上，就因为海水盐分必须要超过几十米海拔，才能保证健康呀，听说内地琴城风湿病和类风湿病高发，就是当年汉斯建造琴城的时候，没有把这个知识点吃透。” 所以说荆小强对杜若兰她们，甚至包括宫泽都很容易持长辈态度下不得口，他多习惯于跟这样的小姐姐有来有往，多欣赏这样的专业水准。 听得津津有味：“沪海为什么没这种问题呢，也算是靠海啊。” 陈薇羽又给他解释恰恰就是蒲东起到了隔绝作用，所以江边外滩才那么舒服。 果然，上得半山，时不时的就有各种别墅建筑出没在两侧山体。 公路极窄，还时不时的有各种旅游巴士穿行，路况甚是糟糕，陈薇羽又庆幸：“油麻地那边就不是旅游景点，没这么多人车，静谧许多。” 两人来看各处别墅采风，就是为了那套油麻地金世博道的五千尺豪宅要怎么翻修。 荆小强把自己最近在东京周围看到的一户建拿来做推演。 占地是固定，总面积是固定，但能不能在空间里面做出花样来。 建筑师表示有很大挑战性，更觉得很有兴趣做成优秀作品。 还调侃荆小强要备上多少个卧室才合适。 荆小强反杀：“你的家，你要经常招一堆闺蜜来过夜，不是考验我的人性吗？” 陈薇羽顿时有点愣住：“不是……翻新了好卖个好价钱么？” 荆小强轻描淡写：“我都国际著名青年音乐家了，还卖名下资产有点丢不起那人，以前是想着炒房赚钱投入到歌舞中心的建设，现在那些小户型都逐渐归置出来，以后有朋友、同事来hk出差方便住，你也是要朝着著名建筑设计师发展的港姐，待会儿下山的时候去事务所把地产过户到你名下，这才配得上你的名头，起码几部车总要找个地方停吧。” 啧啧，千万级别墅就为了方便停车。 陈薇羽反而没有欣喜若狂：“我没有因为宫泽的事情需要补偿……而且我也不想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会觉得孤单的。” 荆小强的态度是：“不完全是因为宫泽带来的歉意，你不自信说到底还是我没能给你安全感，但房子可以，资产可以，你依旧可以住在家里，但把别墅改造成为工作室或者度假屋，朋友派对什么的住那边，我其实也不喜欢住大房子，玛德，我在沪海的梦想就是买个小公寓，特么没资格才买老洋房，现在索性自己修几栋公寓楼。” 陈薇羽终于千娇百媚的笑起来，但提出：“共同产权吧，如果你真有天要离开我，留下现在的小家就让我保留美好记忆了。” 荆小强都行：“谁离开谁还指不定呢，所以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就好，希望歌舞中心竣工之后能让你青史留名，我再帮你张罗点建筑来打响名号……” 莫妮卡抛个媚眼：“听出来了，你这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让我抛头露面当演员？我现在可是连吻戏都不接了。” 荆小强连连否认：“哪有……只是你这演戏天赋……” 他其实是想列位女菩萨能各尽天赋，论演戏，别说安宁、宫泽这个级别，罗莉、兰玲都吊打她啊。 一直觉得自己在认真演戏的陈姐姐恼了，粉拳殴打驾驶员。 结果这会儿肢体接触，就都有点发热，还逛什么山呀，赶紧下去。 荆小强记得地产事务所隔壁就有酒店，睡个下午觉去。 可两人从狭窄幽深的山上刚下到中环高楼地下停车场，那辆远远跟着的蓝鸟就贴上来了。 第506章、就像做了场梦？ 其实荆小强不想莫妮卡继续在演艺圈混，主要是hk的女艺人真没啥地位。 港姐选美都是富家选人，连莫妮卡这么独立的性子，以前也要经常迎来送往给文化中心做公关。 现在全靠因着荆小强，她的地位才骤然变化，连文化中心对她都客气得不得了，还各种资源笼络她。 社会就这么现实，哪哪都一样。 所以她有点患得患失也是正常的。 但更大的原因就是hk这几年的演艺圈涉黒乱局也是臭名昭著。 做建筑师回避这种局面，大家都省心很多。 下车的莫妮卡甜蜜嗯嗯，笑谈《沪海1920》可能是自己的告别作品了，刚说摸到点演技的边…… 那车滑过来，荆小强陡然警惕，之前就隐约见过这轮廓，但是恋奸情热的满脑子填满。 现在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这是hk！ 但稍微落定的是，如果真要动手，之前在山顶道一带的狭窄幽深不更方便？ 而且搞事情的不开个厢式货车哗啦一声推开滑门都不方便。 这黑色蓝鸟有点急，倒也没那么气势汹汹，甚至滑到前面才徐徐停下，开门下来两位……一看就是内地体制内的那种中青年男人。 因为西装穿法都明显不太合身讲究。 已经移步挡在莫妮卡身前的荆小强，伸手后护的动态放松不少。 见多了人情冷暖的陈姐姐，对爱郎的几个动作说得上是刻骨铭心了。 越是突发时候，才看得出来人心。 不过她没小姑娘那种黏糊冲动，只低头轻轻把裙边扯直些，静静站在侧后并肩。 啥都能一起面对的那种。 结果人家过来看都没看她，直接对男人开口：“荆小强同志吗，我们有些工作需要你协助支持下。” 荆小强在沪海，包括去平京，都一直回避跟体制打交道。 更是对各种邀请他担任职务、先进称号都避之不及。 因为前工会专员早就明白，专业人做专业事，钱比官帽子干净。 成老太也很赞成他这态度，因为一旦掺和进zz里面，往往会丧失作为一名专业工作者应有的原则和立场。 最终很容易变成里外不是人的工具。 古今中外太多这种案例。 所以态度很谨慎：“我不知道你们的什么工作，我也不认识你们，谢谢，我现在很忙。” 牵着陈薇羽绕开走，但步伐不是很快，他知道如果真是内地什么部门单位寻求协助，肯定躲不掉，但要表明态度。 果然，对方马上跟上来：“这是我的证……” 荆小强好笑：“鹏圳街头做假证的多了去，不用给我看，我也不需要看，如果真有心要表明身份，应该是联系我的直接上级领导确认。” 但对方一句话就让他脚步停下来。 “我们是询问过陆天宏同志的意见，才来寻求你的协助支持。” 啊？ 金宝他外公？ 荆小强已经信了。 但还是拿手机给金宝的外婆打了个电话。 戏曲系系主任明显也是得了消息：“对，老陆说很重要，是找你借美元买机头里的东西，注意保密不要多问，你多支持下，但应该不是无偿奉献，他们说了有抵押置换。” 她可能还没荆小强这伪军迷明白。 卧槽，这是要去买航空雷达啊。 这玩意儿是中国七八十年代以前很落后，但后来又超一流水准的重要东西。 应该就是在九十年代走上了研发正轨。 八九十年代有这么一小段国际环境错综复杂，但还能倒腾到点高级物资的蜜月期。 内地甚至跟欧美国家有过军事设备的合作。 但又在前两年关上了。 紧接着北方老大哥就解体，然后去年又暴打海湾战争。 等于一直有点封闭的国内看到了国际军事先进水平，又咵给关上。 难受极了。 主要还是兜里没钱。 这钱该给。 这年头掏一美元，就能给未来的科研省一百、一千、甚至一万美元的弯路。 所以寒暄两句收起电话问：“要多少钱？” 年轻的那个小伙子明显就有安保职责，一直警惕的左右看。 中年这位压低声音：“我们需要外汇，非常急需一笔八百多万美金的外汇，从领事馆跟相关部门知晓你刚刚在焦盆拿到一笔外汇资金，所以我们想赶在你把资金进入国际外汇系统之前调用，这样既保证了这项重要工程的完成，也不会留下被国外机构注意到的资金动向。” 说这话的时候，还飞快的瞥了眼陈薇羽。 陈薇羽本来睁大眼眸，灵动的转了好几圈，可能觉得自家男人是什么红色特工？ 可听见八百多万美元？！ 这特么合五六千万港币了！ 陈薇羽都再次把眼瞪大了些。 荆小强却知道，国内相关部门这时候穷疯了。 很多科研部门都在改制、转民用，都为了活下去。 全民倒爷，做茶叶蛋都比做导弹更靠谱。 偌大个国家一年只有几亿美元的外汇，要从国际上买的东西却不是贵上天就是数量巨大。 对内地无比珍贵的外汇。 这也恰恰凸显出来hk的重要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8节 甭管全世界怎么封锁内地金融市场，这里始终是个转换口。 美元、日元在这里交割，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继续流动到全球市场。 但能知道荆小强这次在焦盆拿了大笔美金，这不是互联网时代的前提下，对方信息传递速率已经很难得了。 陈薇羽都算不清荆小强到底捞了多少。 而且相当部分还在安宁那边，电影发行还没交割呢。 荆小强心里就在默算叠加款项是多少来着。 因为乐团首席的第一笔年薪近四百万美元，外加几张专辑的版税，另外最后几家大品牌的正式代言合同，合理避税的调节后，还真就差不多这个数儿！ 这特么我身边是有内鬼吗？ 对方看他不吭声，可能以为是舍不得。 连忙从西装兜里摸照片：“我们常驻的主要工作范围在鹏圳，这笔资金的重要性因为保密原因不多说，因为你也是到我们边防部队做过慰问演出的同志，更在鹏圳推动过市民工程，昨晚跟市政府紧急协商，可以调动我们驻地附近一栋建筑楼作为置换，地价、楼面价值已经过亿，但是烂尾楼，所以折价处理，未来你可以出售或者商业持有，但这里面有国有资产的股份，未来也只能出售给国有企业。” 说这话的时候，荆小强隐约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蒋桂章，眼神躲躲闪闪！ 一看就有点心虚那种。 他居然都没半点要被诈骗的感觉，只是略好笑的接过这位可能也不经常商务谈判的同志照片来看。 改开之后全国各地都有大量的烂尾楼。 而九十年代初，鹏圳和琼海算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 试验特区嘛。 可拿起照片来就笑出声了，这叫烂尾楼？ 陈薇羽也探头看了眼，还在实习期牌照的建筑师都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明明是就是个钢筋阵地。 一般意义上的烂尾楼，好歹有个建筑骨架，封顶或者大体框架。 这建筑，我的个天，也就打了个底，两三层楼的高度而已，感觉才修建没多久就停工。 不多的这点水泥坯子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钢筋。 就跟头皮上剃了个板寸似的。 这也好意思说是价值过亿的烂尾楼？ 中年同志满脸讪讪。 但又充满了坚定。 算了算了，就当是给国家做贡献，艺术家来钱还是比较容易的。 荆小强顺便就邀约对方上楼，借用人家地产经纪的合同做了个置换协议，但不在资本主义的律师楼备案。 就是私底下签署的备忘录。 有金宝外公背书，再说荆小强也没把那钢筋丛林放在心上。 留下陈薇羽跟人家办理那个别墅的过户手续。 下楼找个外资银行转款。 那黑色蓝鸟就真的像东南亚诈骗集团似的，一溜烟跑了。 八百多万美元，荆小强上辈子一生都没赚到过这么多。 现在兜里还没焐热呢。 就打水漂了。 银行出来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感觉就像做了个发财梦，只想唱一首梦醒时分！ 还是陈薇羽等了一阵，没见他来，打了电话找下楼：“是真的？” 她也有点懵，双重懵。 那栋别墅在这一年间已经翻到两千万港币，当时九百多万收进来。 荆小强等于把炒房的利润都送给她了。 可这也才一百万多万美元。 现在莫名其妙就送掉八百多万。 合计一千万美元换了个啥？ 荆小强说：“换了个寂寞？” 这是抖包袱逗哏。 陈姐姐没听过呀，赶紧抱住胳膊：“不寂寞不寂寞，我会陪着你的。” 荆小强侧头看见她戴了墨镜都掩不住的千娇百媚，心头一热，大头小头都填满了，把这美元抛诸脑后，抱着去隔壁酒店胡天胡帝。 陈姐姐当然也百般逢迎万般温柔，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让爱郎沉浸在温柔乡里开心忘返。 真是刻意的要忘记换了个啥烂尾楼。 免得想起来糟心。 所以这一番折腾下来那叫一个郎情妾意。 难免就过于尽兴。 等两人重新出现在媒体镜头前，莫妮卡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甜美舒爽。 哪里还是那个以冷艳著称的港姐。 瞎子都猜得到干了啥。 荆小强食粥狂魔的名头又挂上了。 第507章、算了，那就一起吧 于是不光各种媒体追着她拍照，各路圈内人士也调侃揶揄。 陈薇羽那些电视台的小姐妹更是各种恭喜。 龙哥的电影首映日，从早上就观者如云，市民抢着来追捧。 他的《警察故事》本就在hk拥有极好口碑。 又是他最成熟最有市场号召力的时候。 现在他特意从焦盆赶回来，自然是几乎囊括了所有hk演艺圈明星都来捧场。 但以往女明星们扎堆儿围着他的局面，今天却有意无意的朝着荆小强这边集中。 可荆小强来hk，当初万人迷米歇尔和莫妮卡陪着他上节目，纯属公关上通告。 那会儿的罗伯特是才子，但绝对还没多财。 电视节目里万人迷甚至更主动逗趣些，莫妮卡就冷艳人设不停的喝喝喝。 最后却把荆小强喝回家去食夜粥。 颇有些相识于微末之时的意味，标准的娱乐圈419。 谁知道荆小强反手就是套五百尺的公寓送佳人。 在hk，给女明星送东西不稀罕，据说莫妮卡光是求婚戒指都收了一抽屉。 稀罕的是这种公开表达坦坦荡荡。 所以那会儿羡慕莫妮卡的就多。 后来荆小强就如金榜题名，一路高奏凯歌了。 更带着莫妮卡电影主演、建筑设计，开创港姐新天地。 简直算有史以来港姐里面最有面儿的之一。 直到这几天才子风流，在东瀛泡上了宫泽理蕙的惊天八卦传回港岛。 好多人就等着看莫妮卡丢魂落魄的笑话。 莫妮卡也全靠自己的冷艳人设，爱理不理的在硬撑。 结果先是一辆可爱蠢萌的费加罗从焦盆送回来，接着又是辆保时捷911，狗仔队从汽车公司打听到的消息是其实还有三四辆车都发到莫妮卡名下的进出口公司在办理两地牌照。 没错，正是借着莫妮卡默默开出来那辆醒目的费加罗，记者才偶然挖掘出来莫妮卡已经悄悄的拥有一家进出口公司，一家挂靠的建筑事务所！ 甚至现在已经没有续签电视台的合约，重心都没放在拍戏上。 经纪公司也不太敢管。 毕竟文化中心都那么捧着荆小强了。 莫妮卡这是在女凭郎贵呀。 最后荆小强拿下亚洲顶级乐团的创世界纪录签约歌唱家名头，从东瀛王者归来。 却跟莫妮卡还是这么恩爱亲密的公开撒狗粮。 反正跟宫泽理蕙的奸情没亲眼见证。 这里是看到了。 好些女星难免想着她这钓到可是金龟婿，我不比她更漂亮更有名？ 哪怕跟宫泽理蕙这等焦盆顶流分享，也直接跃升到亚洲一线。 看看现在焦盆媒体都有那么多主动来找莫妮卡的。 起码比龙哥那种尽是私底下吃干抹净，明面上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强多了。 所以那叫一个热闹！ 十多二十位莺莺燕燕的女明星吧。 既有各种心思挖墙脚的，也有傻傻蹭热度的，更有莫妮卡的闺蜜帮忙挖护城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19节 风头比龙哥这主演还旺盛！ 莫妮卡却乐得让男人开开荤，笑眯眯的拱手相送，要拍照要发嗲要放电，尽管上。 看荆小强乐不可支的被搓来揉去，上下其手，各种香吻熊抱。 一分钱不花，就让自己男人爽。 何乐而不为呢。 她也是信任。 但既然有羡慕，就有嫉妒，更有恨。 最失落的当然就是那位万人迷米歇尔了。 其实那晚她也有点动心，只是没想到平时比较有底线的莫妮卡那么干脆。 被抢了先，然后荆小强就被吃了独食，再也没跟其他hk女星传过绯闻。 到现在这种局面，哪怕是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她也有点心态失衡。 平时还算按捺得住。 今天看见荆小强春风得意，莫妮卡春情满脸的站在旁边。 更主要是那么多女星都围着荆小强争夺的样子。 万人迷的确是hk论外表最顶尖的存在，多次撬墙角的经历也让她在女星中间的人缘很差。 难免会觉得今天这种万女仰望的本来应该是我呀。 就皮笑肉不笑的对莫妮卡笑里带刺：“这你都不管？小心上了别人的床，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莫妮卡现在的确多了安全感：“他开心就好，男人嘛，管不住的，知道回家的路就行了。” 她越淡定，万人迷就越抓狂，美丽绝伦的脸蛋都扭曲了：“五百尺的家，就让你觉得心满意足了？宫泽理蕙恐怕不愿跟他挤五百尺吧，明明是你占先，还只有去给人当小老婆？” 五千尺的豪宅合约刚放到小车车手套箱呢，和那宫泽理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更难撩火。 莫妮卡都惊奇的发现自己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很想笑：“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他老婆，犯不着费这些心，要不你去试试看？” 她是调侃，米歇尔听来却像是砂仁猪心的捅刀子，终于抓狂：“我才不要这种穷光蛋，说是艺术家，就是穷！我要嫁的是豪门，豪门！” 声音都有点歇斯底里了。 旁边厮混一片的荆小强和美女们都安静了下，一起眼光复杂的看着这脸蛋狰狞的万人迷。 好难看。 好多媒体镜头本来就在抓拍这些场面。 从万人迷过来跟莫妮卡对话就跟紧了拍摄。 现在更是如获至宝。 米歇尔忽然感觉到安静回头，和荆小强对眼。 这家伙还嗨：“豪门你好！” 所有莺莺燕燕都一起哄笑了。 镜头们连忙跟着咔咔咔。闪光灯一大片白茫茫。 因为还有好几个立刻踮脚抱了荆小强献吻。 早就想这么损万人迷了，芳心暗爽。 同仇敌忾的感觉。 米歇尔气得花容失色：“痴线！喜欢莫妮卡，就要给名分，不然就是玩弄感情！整个hk都看着你们的笑话呢！” 这就叫不体面。 在场各位女星哪怕都知道，起码也不会当面撕破脸。 拿别人的软肋来图自己嘴巴痛快。 各种美丽漂亮的脸蛋都有点尴尬了。 莫妮卡的脸色也终于悻悻。 这可能是她跟荆小强的感情之间唯一遗憾。 还被当着这么多同行跟媒体拉扯出来。 真烦。 不过她正准备云淡风轻的说什么。 荆小强开口了：“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要嫁豪门有什么不对，生活的基础就是金钱和情感，二者缺一不可，所以喜欢一个人最紧要的是要给她想要的生活，我想我能给到莫妮卡这两样，也祝福你能得到这两样。” 一贯冷艳的莫妮卡惊喜得双眼都雾气茫茫，双手使劲捂嘴！ 她绝对没想到荆小强居然敢于当着这么多人公开坦诚，喜欢她，给足她钱和感情，给到她想要的生活。 成年人哪有那么多情话绵绵，特别是公开对外做戏的样子对演员来说太司空见惯。 说那么多我爱你之类，其实还不如一句我养你。 她当然可以选择一起努力奋斗，但你不能没有实力做不到。 这才是她们这个级数的女明星内心的价值观。 她一直以为荆小强做得多，说得少，已经够满足了。 没想到居然公开承认！ 这还是传遍了他和宫泽理蕙绯闻的时候。 几乎等于公开推翻之前在焦盆的那么多消息。 太惊讶了。 特别是在叠加了百万美元的别墅共享，千万美元打水漂的午后。 反正眼泪马上就出来了。 以前还很坚强很高冷的形象瞬间不见，喜极而泣的伸手要抱。 其他女星忽然有种，卧槽，刚才是在被这两口子白揩油嘛？ 老子一身都被摸遍了，结果你俩撒狗粮？ 米歇尔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的又要口不择言…… 却没注意到身后一道身影出现，直接一巴掌抽她头上：“罗伯特已经很给你面子，说话这么客气，你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了！” 力道还不小，差点把娇滴滴的她打摔出去。 气得回头，却愣是没敢发飙！ 因为她就是仗着莫妮卡不可能动手，荆小强更不可能打女人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发泄嫉妒恨。 但眼前号称hk女星大姐大的梅姑，那是真敢打脸！ 爽朗大气的梅姑看都不看她，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对荆小强伸手：“上次丹尼的演唱会就知道你有大成就，这次到焦盆更是光芒四射，恭喜你！也恭喜莫妮卡了，难得有情郎！” 明明是女人，她就是有这么充满英气的豪迈。 巾帼不让须眉的真实写照。 荆小强看了也忍不住喜欢，所以借着握手的动作故意双手抓住不放：“其实在焦盆，我最开心的是拉了中森明莱一把，你知道她被那个前男友害得有多惨吗？” 都是人精了，他这非同寻常的双手抓握，让梅姑一下就感觉话里有话。 周围人当然也是一片惊讶。 谁都知道梅姑痴恋中森明莱那个前男友，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而且梅姑最痛恨的就是脚踏两条船，你现在不也是焦盆、hk两边踩，是主动要挑事儿吗？ 其实在荆小强这里，他却知道梅姑没几年好活了。 所以故意拿话套近点，看能不能找机会让她现在就去诊疗。 这时候，从梅姑那一行人中间，走出来位帅哥，温柔又坚决的把他的手给拽开：“很高兴认识你，叫我弗兰克好了……” 得了……来都来了。 一起拉着改变命运吧，哥哥。 第508章、王对王，谁更强 那句蝴蝶翅膀都能引起台风的效应理论。 荆小强现在算是有点理解了。 哪怕没有南美洲到亚洲这么大的发酵距离。 自己的体量已经不是蝴蝶翅膀那么轻微，起码能直接影响到陈丹尼，黑仔重新选择发展线路了。 所以现在对他不过就是两三句话的事：“这次在焦盆，我已经跟中森重组了经纪公司，正在准备合作拍一部新片，片子赚不赚钱不重要，能把她从那种糟糕的情绪状态拉出来就好，谁没点七情六欲恋爱上脑的时候呢……” 他也是飘了，对杜若兰她们几小只说惯了这种话，甚至对中森或者陈丹尼说说都还行，毕竟这都算是温室里的花朵。 眼前这几位是什么，梅姑这种从底层滚爬起来，马上就三十岁的江湖人，啥没经历过。 主要还是看他才二十岁啊，颇有些人小鬼大的装老成，都有点呵呵。 从梅姑到弗兰克，全都带着好笑表情。 可正在这个时候，影院大厅正门那边浩浩荡荡的进来一群人。 真是所有人，从演艺圈人士到媒体记者狗仔，只看一眼立刻都噤声散开。 走路带风的欧亚军被一群彪悍桀骜的家伙簇拥着过来，感觉狗挡道都会被踢飞了去那种无法无天，恣意妄为。 梅姑他们都变色，说是什么江湖大姐大，在真正的江湖人士面前连狗都不如。 龙哥都不敢说什么。 陈薇羽的小姐妹们都不由自主朝她身后集中了下。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0节 莫妮卡都是硬着头皮当老母鸡，但站在荆小强身边还是笃定，主要是刚帮欧亚军这边拍了部戏，忐忑票房啊。 可欧亚军稍微有点一瘸一拐的杵着文明杖过来，直接丢了拐杖给旁边人，对荆小强夸张的展开手臂：“祝贺你在焦盆的票房大卖！好兆头！我们接下来的电影也要冲击焦盆，冲击全球电影市场！” 荆小强自然是笑着给足面儿，也重重的抱住对方：“恢复得还好吗，我看看……” 说着就蹲下来在对方大腿上摸捏。 咋看像是他在抱对方大腿。 可周围这些随行却满满的艳羡。 光是看欧亚军那个头不高，却君临天下的派头，等闲那会让人摸他，还是个男人！ 可现在笑嘻嘻的侧腿低头显摆：“老子又不是没挨过枪子儿，只要命不丢，老子就继续横！” 哪怕明晓得这是该死的黒道人士，是社会毒瘤，是破坏演艺圈正常局面的毒药。 江湖人士的那种人死鸟朝天的豪横，还是所有人都向往的肆无忌惮。 陈薇羽都赶紧跟着自家男人鞠躬，没敢吭声。 因为看荆小强完全能掌握局面。 皱着眉头站起来：“你这复健做得不好，肌肉纤维这部分萎缩了，本来是可以恢复到正常步行的，周围有健身房没，我带你去重新梳理下。” 再无所谓，有条健康能走的腿当然好。 这些日子拿着拐杖再装逼，欧亚军还是瞬间惊喜：“真的？不急不急，你做事总是让人信得过的，先办事，先办事，介绍好朋友给你！” 那群随从稍微让开，围在中间的不是功夫皇帝杰哥还有谁？ 脸上还带着质朴憨厚的笑容：“你的《男儿当自强》很棒，我这两部武打片也得了不少好处，接下来还要用你的版权了。” 去年四五月，荆小强刚刚和文化中心把《男儿当自强》捣鼓出来，就被杰哥之前的公司买过去，用到了黄飞鸿第一部里，然后当时也正在廉价拍第二部，欧亚军已经跟杰哥搭上线。 才以新公司的身份在年底过来见面交好，给了莫妮卡女主角片约，然后又有那场枪火花。 现在显然是摆平理顺了关系，黄飞鸿系列肯定要继续拍。 荆小强难免抬眼看了下十三姨，刚才这姑娘就热情得很，要说他一点不动心那是假话。 但现在确实多了几分自我约束。 怎么舍得让莫妮卡伤心丢面子呢。 现在也道貌岸然的点头：“没问题，有机会请我跟莫妮卡吃个烧鹅饭，这版权就送给杰哥当见面礼，祝杰哥未来大展宏图。” 对于欧亚军、杰哥这个层次，已经有两部黄飞鸿珠玉在前证明了市场号召力。 这主题歌版权上百万都不稀罕。 因为之前荆小强是给到杰哥之前的公司。 现在换了公司肯定要重签，人家也不在乎这点。 但荆小强极给面儿的同时还强调了莫妮卡。 杰哥能从当年那么多武术队的精英中间脱颖而出，除了他的武艺高强、招数特别漂亮好看，脑瓜子也是极为灵光。 虽然和龙哥一样文化程度不高，却立刻笑着诚恳交流：“陈小姐我们都当妹妹看，一定会好好照料她，我也还有很多东西要找你请教。” 这就是差别，他跟梅姑年龄差不多，眼界气势就是有种宗师范儿。 把旁观的一堆明星都看得有点愣住。 他们肯定很追捧荆小强，但是追涨杀跌的那种捧红人，知道他现在有资源有机会更不吝啬。 但基本还是把荆小强看成自己的同类人。 只是天赋更高，运气更好，走得更顺的那种天才。 可杰哥却明显已经把荆小强当成有资格操盘的那种大佬。 他明明才二十岁啊！ 也许杰哥从几岁就代表国家去全世界表演武术，见多识广吧。 莫妮卡确实女凭郎贵了，之前文化中心捧着她已经算是白道上的金光灿灿。 现在连欧亚军都笑嘻嘻的跟她并肩指手画脚的闲聊。 其他女星在欧亚军这等大佬面前都随时战战兢兢的怕被怎么了。 简直羡慕得胸都要掉地上了。 而且看着荆小强他俩寒暄的欧亚军抓住机会就切入禁区，伸手亲热的搂住荆小强肩头：“这次你在焦盆的发行操作我们一直盯着看的，高招！” 说这个荆小强就得意了：“还是你懂我，莫妮卡都以为我找小老婆了！” 边说还边皱紧了眉头。 莫妮卡连忙瞪眼，家里的小情趣你拿出来说干嘛。 所以这种中老年的人情世故，她还是差点。 果然欧亚军立刻狂笑，连忙给莫妮卡拱手求情：“我作证我作保，罗伯特绝对是为了电影发行，才故意跟人传绯闻，你放心，只要你在hk，有半点不高兴，来找我，我帮你解决好！” 杰哥都目光闪烁的重新打量荆小强。 他也马上三十岁，这真是亲眼看着荆小强绕着圈子表达了他的筹码，只要把莫妮卡照料好，什么都好说。 这种火候他都不行，他自己的感情这会儿都操作得乱七八糟。 在场其他人全都又是一片震惊。 这已经跟上一世不同了。 欧亚军没死。 那两个杀手算是打开了潘多拉盒子。 就好比大家本来只是常规战商战，谁要是先动了核武器开始要性命，那就是道义上落了下乘。 还没杀死他，那就只能看他疯了一样的到处放巡航导弹，还是带核弹头的那种。 具体发生了什么荆小强不闻不问，但起码现在这些明星噤若寒蝉的样子就说明了情形。 莫妮卡在hk这个圈子，还是要靠大树下的。 欧亚军把承诺都放到这个份儿上了，几乎目前hk影视圈的女艺人，估计没她后台更硬了。 刚才米歇尔那种言语，被她当面打脸抽回去估计都是仁慈了。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就是做给大家看的。 她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可笑刚才，大家还有点呵呵他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看看人家现在游刃有余的打交道。 荆小强投桃报李：“所以说嘛，杰哥这几部戏也可以好好的到焦盆冲击下好票房，我有不少朋友了……” 又贱兮兮的压低声音：“女朋友！” 欧亚军又狂笑，这种男人谁不喜欢呢。 一起玩过命还能一起扛枪的才是好朋友啊。 杰哥都笑，他脸皮没老男人这么厚。 估计发自内心的佩服这家伙比自己灵活吃得开。 说起来他已经习武二十多年，演戏十年，也就到如今，才算是有那么点掌控自己命运的意思。 之前所有一切都被别人争来夺去当成摇钱树而已。 谁知欧亚军的胃口哪里是仅仅这么几部戏，一边使劲拍荆小强肩膀，一边似笑非笑的点明主题：“我听说你帮阿龙理顺了他冲击全球市场的剧本脉络，我俩是过命的交情，更是影业公司的合作方，你不能帮外不帮亲啊，阿杰这边你必须也要拿出办法来，我相信你，《太平轮》还需要追加多少钱，你尽管提！” 喏，这就是荆小强不太原因跟官方打交道的原因。 某种意义上来说，官方就是放大版的欧亚军，用起来是很爽，可一旦强行要求什么的时候，还守住自己的专业底线吗？ 好在荆小强是个不要脸的，在百老汇没少跟这种各方坐下来打交道。 他不喜欢，但不意味他不懂怎么搞。 只是正因为了解，才下意识的保持距离。 稍微一思忖：“其实我给龙哥建议了两条线，既然杰哥来了，其中有条更适合他，但我希望能坐下来跟龙哥一起谈谈，我们不考虑电影之外的事情，关键在于中国动作片，两位不世出的巨星，空前绝后的两位，千万不能内耗，我们一起把这个中国动作片的金字招牌做大做亮。” 杰哥就是从龙哥之前的公司跳出来的啊。 甭管这家公司跟枪手买凶背后是什么关系，肯定也和龙哥沾不上边。 但两大台柱子的关系哪怕在一家公司都有磕碰，龙家班那边更是另一种模式。 这个关系很微妙的。 可荆小强这番话说出来，欧亚军却忍不住击掌叫好。 第509章、王中王，数小强 杰哥更是一脸诚恳的使劲抱拳：“过奖过奖，听你的……” 他性格上本来就内敛很多，跟龙哥是两种类型。 荆小强拿捏的是欧亚军的态度。 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明显感觉到这个华侨很亢奋，很想把中国电影、hk电影冲上国际主流，冲上能跟好莱坞竞争的高度。 这虽然有点痴心妄想，花旗意识形态的推动怎么可能随便让外国电影占据风头。 但仅仅这点，已经和hk市场这些只想赚钱搞女人的影视方区别很大了。 这种区别可能来自于性格、环境，但更多应该还是欧亚军是长居贺兰唐人街的帮派人士，见多了那种被老外压制歧视的感受。 荆小强太明白这种感受了。 也许这才是欧亚军拼了命也要把杰哥抢到手的原因。 作为百老汇的戏院经理，荆小强实际上很清楚，上一世到后来，杰哥在欧美市场的票房、片酬、咖位其实是超过龙哥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1节 因为杰哥参与到了好莱坞第一线顶流的电影制作里。 哪怕他不是绝对的主角，但在欧美行内的看法，他的票房权重会高于龙哥。 这就好比后来参加过《战狼》、《流浪地球》这种超级爆款的主要演员，履历会非常非常好看。 但龙哥的动作片开创性更高，对后来好莱坞动作片的发展意义更重大，而且他早早发力，在华人世界的影响力更大。 这俩算是卧龙凤雏。 整个hk电影最黄金的年代里面，最有资格走上好莱坞高度的两人。 发哥跟他们比都差点。 不过他俩直到几乎谢幕，才唯一合演过一次。 两人也都没达到他们应该达到的高度。 既然话赶话都到了这份儿上，与其说神仙打架，不如携手共进。 让hk电影、华人电影占据国际市场不太现实，但狠狠的多捞几把钱，却是很有可能的。 从自身这半年来的出国收益经验，荆小强已经隐约摸到点脉络。 国内工业制品还有十好几年才会大行其道的外贸赚钱。 高科技产品还有二三十年逐渐在国际市场出头。 这年头，论什么都不如艺术产业追得快。 龙哥和杰哥更是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国际潜力，自己不过是协助更上一层楼，分杯羹吧。 因为别看龙哥每次都把桌上纸巾收走，当大哥的时候绝不吝啬。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系列，荆小强说好一文不取当朋友监制，可龙哥嫌他不拿钱就不热心。 还是很正式的拿了份票房百分之一的监制分成合约出来。 对于他动辄都是几千万上亿港币票房的电影市场，别说登上欧美市场，光在亚洲地区，也能保证下限分成在百万港币以上！ 这价其实很不低了。 荆小强就说那自己送主题曲演唱吧，真是瞧不上龙哥那点唱功。 他俩还是更有共同语言些。 所以表达完这个态度，欧亚军和杰哥也有风度。 主动去恭喜龙哥电影上映，然后很沉稳的先看电影。 荆小强当然就去找龙哥单独洽谈了。 莫妮卡全程伴随。 那些女明星对莫妮卡羡慕得口水长流，米歇尔更是刚开演就匆匆走人。 她心态已经崩了呀。 莫妮卡的男人哪里是普通艺人了。 二十岁就跟龙哥、杰哥，还有现在呼风唤雨的大经纪人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谁这会儿看了都会觉着不得了。 连梅姑都想再亲近下，弗兰克性子更淡些，优哉游哉的小声议论这个年轻人。 但电影开始以后，还是被剧情吸引。 这部《超级警察》确实是龙哥最驾轻就熟的题材套路。 但荆小强跟他坐在一起探讨的就是新的系列要怎么凸显出高科技含量和他的特有家具城打法融合。 而警察系列当然可以继续延展下去，甚至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以打造成完全不同的两块招牌。 一个更偏重华语市场，一个专攻全球市场。 警察系列更谐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惊险。 因为有些笑料包袱换了文化背景就不一定能达到效果。 龙哥这年纪也过了每年拼两三部电影的小伙子岁月，交叉不同系列，除了更利于团队发展，对他拍摄精力和创作激情也是个保证。 所以荆小强最后：“刚才欧老板和杰哥找我谈了谈，我跟他们说想请你把《谍影重重》这个系列送给杰哥去做。” 莫妮卡可紧张了，小媳妇一样双手叠放在长腿上，生怕两个男人谈翻脸。 龙哥却一下笑起来：“这个系列是你的，是你当时讲给我听的。” 荆小强还是那个高度：“我跟杰哥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想的是如果你们俩位都能肩并肩的冲击国际市场，更容易卷起这股华人武打片的旋风来，系列片这种东西你已经做过尝试了，拍好一部不难，难的是每部延续好风格，水平不下滑，在我的想象里面《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成熟，起码有五六个故事可以延续下去，譬如说第二集……” 没想到龙哥一把按住他的手：“我明白！实际上这本来就是你的孩子，你要是想自己拍也未见得不行，现在还把这个面子给到我，更不是图你自己有什么私利，我不能让你看不起，说定了，那个系列就送给阿杰，我们俩一起送的，我知道去年的事情，他肯定有些心结，我也不方便多跟他交流往来，但中国人拍武打，我也就服他，下一集你就不用勾我的魂了，先卖力把第一集拍出来，选角的会议已经在等着我们回来就开始！” 他在男人之间的口碑，真是没得说。 荆小强笑着拍拍那手背：“我一定尽全力协助好你。” 莫妮卡才重重的松了这口气。 果然，等电影完结，各方都在热烈祝贺龙哥又一部佳作诞生，绝对的票房大卖时。 龙哥喜笑颜开的登上前台，拱手感谢各方之后，就对着各方媒体宣布了自己接下来在筹备的国际大片：“这是代表华人电影去冲击国际市场，冲击好莱坞的院线，在这里非常感谢我的好夫软陪我创作出新剧本梗概，作为hk登上百老汇舞台的第一人，更是亚洲登上大都会歌剧院咏叹调演唱会的第一人，还是目前古典音乐界的身价第一人，罗伯特，将会担任这部电影的监制……” 荆小强以为他上去就客套下，没想到把自己拉出来宣扬一番，本来都想溜椅背下了，只好悻悻的起身对全场媒体、影评人鞠躬致谢。 其实刚才电影演到他客串和龙哥对打那段，就引来一大片掌声和口哨。 现在更加热烈。 但龙哥接下来说的才是惊天消息：“罗伯特虽然很年轻，但在编剧和导演方面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思路，其实我也是从十八九岁就开始琢磨要拍出怎么不一样的电影，他导演的《狮王争霸》大家都应该看过，是非常非常适合欧美口味的东方歌舞剧，这就是他过人的地方，能把中西方审美文化结合得非常好，所以希望我们能拍出一档崭新的龙式电影，另外我们更是非常期待的一起把罗伯特勾勒出来的另一部电影送给阿杰……” 毕竟他和杰哥基本上是王不见王。 在hk电影始终都带有武打影子的这种传统背景下，杰哥的武打动作最为专业漂亮，气势如虹，龙哥的特技跟他充满趣味的打斗设计又有鲜明的个人烙印。 这样两个最顶尖的武打巨星。 而且在经历了去年到现在那么多复杂的风风雨雨之后。 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示好？ 的确，在hk，龙哥才是老大，他一部赚两千万的时候，杰哥才一百万。 而且现在上映的这些电影，杰哥的票房也比龙哥差不少，哪怕是黄飞鸿这样经典的系列，差不多也是同期龙哥的一半。 但他俩都已经有去好莱坞闯荡尝试的过往，杰哥更好点。 所以各自粉丝都抓着各自长处使劲攻击对方，媒体也很喜欢像炒作覃张之争那样炒作这俩的功夫话题。 结果现在居然因为罗伯特握手言和？ 平时比较衲言的杰哥，在这种说法下其实是有点吃亏的。 很容易被外界形容成龙哥不要的给他。 他也是黄飞鸿系列，打下响当当招牌的存在了。 但也笑着站起身对各方拜谢。 其实到这会儿，他都还不知道荆小强要送什么样的电影给他。 全都是看在欧老板的面子，还有之前那短暂接触，对荆小强产生的信任。 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就珍贵了。 龙哥招呼各方完毕，赶到电影院对面的酒楼宵夜，好多媒体都看见他手舞足蹈的在那比划。 结合之前荆小强也各种比划给杰哥。 就他们仨，加上欧老板和莫妮卡坐在桌边的影像。 彻彻底底的挤满了第二天所有hk八卦媒体的版面！ 这会儿没人说荆小强食夜粥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隔行如隔山的不明白登陆百老汇的畅销剧是什么地位，大都会的独唱是什么咖位，nhk的千万美元是什么价位。 现在应该清楚，连杰哥都眉飞色舞的跟着龙哥在那谈笑风生。 罗伯特这面子太足了。 这时候还有人纠结他在焦盆有女友吗？ 对陈薇羽的羡慕已经可以连接维多利亚的海底隧道了。 第510章、还是最后姐姐忙 其实这王对王吧。 很多时候都是各方撺掇出来的结果。 小弟们想当从龙之臣，封疆大吏，跟着老大打天下成功以后，自己也是哪一方面的大行家。 老板当然希望自己旗下明星霸占市场，哪怕在一家公司，也巴不得台柱子、头牌之间内斗火热，才好赚大钱。 媒体更是只有炒起来才有他们的饭碗。 当事人哪有那么多意气用事或者小心眼。 龙哥之前不就表达过，他对星仔的电影还多看好，也有点焦虑对方的票房远超他，甚至有点动摇自己的创作风格。 还得恰好是荆小强这种有逼格有咖位有才华还有交情的，两边一撮和。 就成了。 杰哥其实比龙哥更简单。 出来拍戏很大程度就是穷小子争口气。 从五块钱一天补贴的主角，看港方工作人员打杂都是五十块一天，双轨制下的不忿气。 脱离体制出来闯荡，无依无靠的被各种算计忽悠。 从十八九岁一直飘到快三十岁，依旧拍出来一系列堪称经典的武打名作。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2节 能经受这么多心态冲击，就是咬定了弘扬武术这条恒心。 才硬生生的从伤痛跟惶恐中熬过来。 欧亚军不管是什么背景，起码给足了他应有的价值。 能跟龙哥齐平的尊重。 这不就是他十年前的初衷。 所以放开心思，专注于剧本，那是真开心。 对荆小强这个来自内地的小伙伴，又有说不出的亲近。 平心而论，《谍影重重》这一系列的男主角，更适合杰哥这样面容冷峻的风格。 龙哥更是把自己觉得最有感觉的失忆这段强调下，该怎么打才有那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和兴奋不已的杰哥切磋了几下。 欧亚军听得都悠然神往，恨不得马上就开拍。 荆小强同样强调这部戏不要用任何国人，全片都在欧洲取景，凸显冷战谍战风。 龙哥也承认，他不适合这样全程冷漠装酷的表达，他一定是不断的要制造点笑料。 反而是杰哥的两部黄飞鸿，有些笑点略生硬，不如冷漠脸反套路。 荆小强就想起来，杰哥拍过中楠海保镖吗？ 没有？ 嗯，这个剧本那就也是我写给你的了，这个故事是这样…… 龙哥又摸摸自己这张资本主义的脸，无论如何都不像大陆退役的保镖，笑着跟荆小强约好明天的选角会，就赶紧跑了。 他今天开画日业绩已经破了hk影史记录，无数记者都在等着他。 还是抽空过来跟杰哥交流吃宵夜，给足了荆小强面子。 欧亚军在旁边看莫妮卡欲言又止，很有眼力的笑着说：“那这部中楠海保镖，就由莫妮卡跟阿杰出演了？” 莫妮卡连忙红脸摆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有话要跟罗伯特说两句，就两句……” 欧亚军很了然：“去吧去吧……阿杰，怎么样，我给你说了罗伯特值得信赖吧，这两部戏我们要怎么安排，欧洲拍片绝对没有问题，从贺兰到西坂牙全都给你摆平……” 阿杰其实是第一次摆脱之前的吸血经纪，他这两年拍片非常疯，一年两三部的拍，一身都是伤。 但现在有种自由自在的全新体验，很激动但也很冷静：“我……觉得，还是要请罗伯特做监制，没错，中楠海保镖我应该拍出来很轻松，他一说我就知道这种感觉，尽忠职守的内地保镖和大小姐之间的落差，嗯嗯嗯，请莫妮卡做女主角吧，他不介意的话。” 欧亚军嘿嘿笑：“应该不会吧，不过这么好的剧本真不能白拿，罗伯特是体面人，我们也要体面。” 是他们要考虑荆小强的感受了。 况且，欧亚军也要做给杰哥看嘛。 其实陈薇羽拉了荆小强到窗边悄悄说的是：“你刚才说了句电影英文名是《the bourne identity》，这是罗伯特·鲁德鲁姆的小说，我看过，虽然很多情节被你再创作过，绝对符合一部电影，但骨架没变，很有名的！” 荆小强啊？！ 抄袭大王久走夜路终于撞鬼了！ 他知道这是罗伯特·鲁德鲁姆的作品，就薪乡的著名作家。 但真没想到这是人家早期作品，八十年还翻拍成电视剧，到新世纪才亲自动手改编成电影剧本！ 实在是荆小强和龙哥这俩都没课外阅读的习惯。 这满含创意的新电影梗概，两人自然也是从未对第三人说过。 这年头又没有古歌百渡可以随手搜索。 还好陈薇羽这还算女学霸的好姑娘看到过。 乐得荆小强捧了她的脸使劲亲一口！ 外面眼巴巴的记者自然又抓拍一大片。 都久经风雨的陈薇羽居然娇羞不已，被荆小强欢喜的搂着回去坐下。 这家伙多厚脸皮，自家人抓到漏洞那都不是问题。 欧亚军刚给他提出来电影做监制，然后两个剧本要算钱。 他就开诚布公：“中楠海保镖的本子，算是我初见杰哥的见面礼，但《the bourne identity》是薪乡作家罗伯特·鲁德鲁姆的同名小说，虽然我们可以改头换面另外取个名字，但我可以联络把这个版权买下来，这也是进入欧美市场的一个重要方式，毕竟小说已经积累了很多读者，说不定这比龙哥那边更容易让欧美观众接受。” 说是二王合力冲击华人电影高峰。 但不知不觉，总会出现较劲的情况。 欧亚军和杰哥都忍不住喜形于色，对于动辄投资上千万美元的这种大片，一部小说版权真的是九牛一毛。 关键在于荆小强提供的已经是个非常完整的电影剧本，这样的好剧本才是可遇不可求。 连连说是，全权委托给荆小强来办理这个事情。 欧亚军更是拿出道上一言九鼎的风格：“两部电影剧本打包，五百万港币算是我们占便宜了，你不要，我就给弟妹拿着，然后就是中楠海保镖这部片子，莫妮卡当女主角，片酬两百万港币，主要目的是拖住你多协助阿杰，毕竟这是他过档以后的第一部片子，我们正在挑剧本呢。” 这两个价位其实在hk已经算是很高了，剧本在hk不值钱的。 很多导演都是拿个剧本边拍边改，而莫妮卡这样的港姐主演电影，基本都是花瓶角色，有几十万落袋已经阿弥陀佛。 还是看在荆小强的面子上。 也是对这两个剧本有信心…… 那就说好，荆小强做监制，拿百分之一的票房分成，他主力负责去焦盆的发行推广，欧亚军负责欧美跟东南亚，先拿中楠海保镖试水。 欧亚军这边马上就能张罗组织电影剧组准备开拍。 那就约好明天等荆小强跟龙哥这边的电影选角会开完，就跟欧亚军到健身房碰头。 回家的陈薇羽真是喜不自禁。 好好的犒劳下荆小强。 最终还不是她享受了。 运动之后也睡得香。 这样第二天一早两人才能很有经验的摸黑起床。 趁着狗仔队没有包围上来之前，驱车前往金世博道那个别墅。 正像莫妮卡给荆小强描述的专业细节。 当年大嘤帝国毕竟是海岛国家，对风湿、含盐量之类的感受比其他国家更深刻。 港岛这个据点的选择很有学问。 太平岛其实是屏障，挡住了海风海盐的侵蚀，洋人老爷们住在半山腰靠内侧，所以维多利亚港湾这边的尖沙咀住买办。 然后买办中出现的富豪，就住尖沙咀这边不多的两三座小山丘上。 这就是城市规划分布的雏形。 从根源上了解了这座城市的分布由来，就知道整座城市的楼面价值所在。 莫妮卡难掩开心，小嘴babala的跟昨晚一样忙个不停。 荆小强灵机一动的提出个课题：“那根据我俩对鹏圳的了解，这座城市未来要是发展成很大很富裕的大都市，哪里的房价最贵？” 陈薇羽最喜欢在荆小强面前展现自己的专长了，有种价值感的认可，这是她努力积累起来的价值，不是与生俱来的外表。 马上开始探讨。 只是目的地太近，从公寓出来天蒙蒙亮的街头十分钟就抵达小山上的别墅区。 保安连忙开大门，荆小强居然说起安宁在平京和鹏圳都买了……四千尺的别墅吧，比这阔绰多了，陆曦在沪海买的也是四千尺，都有很大的草坪绿化带甚至游泳池，这里的五千尺还是只能算勉强的独栋，跟隔壁都能伸手借个火翻个阳台串个门。 陈薇羽一点都不介意荆小强横向提到其他4s店规模，欢喜的跳下车，去掀别墅门前停车位上的保时捷车衣：“你今天开这个去办事吧，我待会儿还要去电视台露个面，中午来找你吃饭……不不，肯定有什么美女会去找你的，给你放假，晚上一起吃饭不，哎呀，随便你随便你，想怎么打电话嘛。” 就是很没原则的一退再退。 荆小强无语：“你不觉得坚持做你自己才是最迷人的吗，昨天是谁说了要管我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陈薇羽就长叹气：“还真是谁先动心谁就变得更卑微，可我确实忍不住嘛。” 在美人云集的hk娱乐圈，“美得更独特、有辨识度”才是女明星能够红起来的基本。 而陈姐姐就是其中长相辨识度极高的类型，一眼看上去就会给人一种：少年气中还夹杂着女性的柔美脆弱感。 只是寻常都被包裹在冷艳的外壳下。 哪有这会儿的娇憨美丽。 荆小强哪里还按捺得住，趁着保时捷车衣遮挡，借口看看车内饰，坐车里风花雪月一番吧。 第511章、赚大钱还得靠外贸 莫妮卡还是有底子，也可能是灵感来了融会贯通。 激情余韵后靠在副驾驶娇柔喘气。 白皙双腿折着蹬在座椅边问荆小强：“你觉得鹏圳的市区地图像什么？” 边说还边比划了下。 荆小强忍不住低头看，卧槽，陈姐姐你也太形象了吧？ 结果陈薇羽噗嗤笑抖了：“斧子！我说像斧子……” 反正差不多吧。 这时候的鹏圳因为刚刚开始发展，就是横着一条主干道，几乎所有的商业大厦、新修的写字楼什么都在这条主干道边，然后最繁忙的到hk口岸也在这主干道一半。 到西边坠上好大一坨，就是以工业区、大学区为主的范围。 著名的中英街，就在斧柄的地步。 现在看起来当然是主干道两侧最贵，商业版块嘛。 安宁的别墅就买在这一带。 而他俩买的那栋八层独楼则在斧头上。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3节 可若有所思的莫妮卡带着专家范儿：“鹏圳发展的时代已经不是百年前的原始状态，当然不会完全依着自然气候条件来决定城市规划发展，要看的是未来这座城市朝着什么方向发展，鹏圳是会变成工业生产很重要的城市，还是依托hk进出口贸易为主的商业城市，哪一块才会更重要吧？” 这保时捷是深咖色内饰，荆小强脑海里就只有好白…… 姐姐你刚才忙活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吗？ 所以他这个年纪的大男生，脑子里真的很容易满满的都是蝌蚪。 一直到两人草草看过可以拎包入住的别墅内部，猜测了一番资本家应该是在哪里被吊死的，赶紧分头走人。 确实没必要把这建筑保留，推倒重建吧，建筑都是好多年的老房子，一点都不时尚。 只是荆小强让陈薇羽开保时捷：“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话题性嘛？” 陈薇羽忍不住又抱着嘬一阵才依依不舍放手。 恨不得随时粘着，但她这年纪又最明白适当的距离才更长久。 果然，她这开着崭新的白色911到电视台的确极有面子。 哪怕她这个级别的女明星，只要放下身段，有的是富豪送车送楼，但荆小强送，肯定不一样。 年轻又正当红的艺术家啊。 绝对的难得有情郎。 换来小姐妹们一阵阵娇呼羡慕，陈薇羽不管怎么性子，内心肯定还是很爽。 而荆小强开着那辆造型色彩都很吸睛，一看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莫妮卡的车，招摇过市，更像是吸铁石。 把那些一大早就扑过去想抓新闻的娱记全都吸到他身边。 各种包围跟访。 其实从一早的各种媒体报纸上，伴随《超级警察》的开画票房报捷，就是罗伯特的各种花边。 撮合龙哥和杰哥联手，某种意义上也是过去大半年来hk娱乐圈乱象的相互言和。 虽然两位明星都是单纯的演员，他们背后的力量这下总该缓口气了吧？ 所以荆小强的热度，这会儿居然比昨天首映的龙哥还高。 带动莫妮卡一起充斥各种头版封面！ 把《超级警察》的消息挤到边角。 就离谱。 好在只要提到他，都会说是跟龙哥出席首映式，又会把他在电影里面客串的片段拿出来各种花式分析夸赞。 肯定也会带动电影票房热度。 一贯看着荆小强这么强壮的体型，原来打起来很有底子的哦，莫妮卡有福了。 怪不得下午只是消失一阵再见，那春意盎然的照片值得大书特书！ 就“用强咬定吞身家！”这样的标题吧。 每个字眼都能写一大篇文章。 所以现在简直如获至宝的紧跟荆小强。 反而是这种乱糟糟的局面，没了美色影响。 荆小强的脑瓜子才逐渐清明起来，鹏圳……好长，不是，不是未来鹏圳的发展，是工业吗？ 显然不是，是因为现在很多hk人借着信息便利、降维打击的跑到隔壁去开厂，在改开初期鹏圳会有很多小厂。 但更大的工业发展，比得过粤州珠三角地区，比得过沪海周围长三角地区吗？ 鹏圳更重要的还是作为hk的进出口，商业贸易才是重点吧。 那未来就是要以商业为主咯？ 脑海里一直转悠着这些，他都没想起自己已经在鹏圳换了个烂尾楼。 中途还停车找狗仔队问路，人家喜出望外的派了个人上车坐副驾驶给他做访问，顺便带路。 找到龙哥约好的电影公司楼下，狗仔显然已经得到了莫妮卡那边的同事消息。 追着拿车的话题来问：“这辆车不是送给莫妮卡的吗，今天看见又有辆911，听说还有几部车在车行办理手续，是准备一部车送一位女星吗？” 很坏呀，给荆小强下套。 不过这货笑着摇头：“送车不过是小意思，要送楼啊，这种车就是玩具，一点科技含量……卧槽……” 二十年后再不了解国内，也应该知道企鹅南山客这个梗吧。 必须用wx跟家里爸妈连通视频，更是从各种小视频里面刷过这企鹅就在鹏圳的关系。 未来的鹏圳，难道是走科技含量的？ 九十年代初的轿车，和几年后，十年后有巨大的代差。 哪怕家里那辆奔驰w126，凯迪拉克brougham，都没有达到后来普通小轿车的科技含量。 更别提费加罗、三代911这些几乎称得上原始简陋的车内操控了。 在他眼里基本上就跟后世看老头乐差不多。 根本谈不上汽车芯片、发动机程序、电喷逻辑以及很普及的各种电子设备。 科技含量四个字，就牢牢刻在了荆小强脑海里。 包括跟龙哥会合了以后，也把这个《不可能》系列的卖点反复强调。 那个经典的吊钢丝下载情报的桥段肯定要用上，龙哥怎么凸显出科技感，和他的杂耍谐趣结合起来。 有点监制的味道了。 在座的龙家班、剧组、公司高层之类都洗耳恭听。 哪怕很有几位觉得不以为然，可听下来必须服气啊。 荆小强说的已经不是剧本，差不多是手把手的道具摆好，台词排好，连拍摄角度都定下来！ 他自己就是布景、化妆出身，对这些相关细节更是清楚到超越现时的hk同行。 最后连这系列最大的特点都强调出来：“龙哥以前的戏，大多数是他单挑反派，但之前他拍过a计划，也有和师兄弟一起上阵的电影，hk的电影中，也有五福星之类的范例，所以这部戏就是要塑造，他永远都是在带领一个团队，四五人左右的不停碰撞，有可能里面有内奸，也有不屑，混日子，甚至拖后腿的角色，反而能凸显出主角的群戏！” 龙哥喜不自禁，都抓耳挠腮了：“对吧！我早就给大家说过阿强的点子很正，我那些有趣的小细节，就需要在这样的群戏里面体现出来，孤胆英雄我跟谁去碰撞火花？譬如说这次的超级英雄，从头到尾，我就只能跟女角色之间互动，太狭窄了，如果是好几个人不停互动，有很多搞笑的机会！” 他的作品的确优秀，但是要进入欧美市场，那就要按照欧美人的思维习惯来。 荆小强描绘的《不可能》剧本节奏，就像他讲述的《狮王争霸》节奏一样，标准的欧美款。 而且是最成功的欧美款，无论是台词对白、节奏、动态、叙事方式，都是标准的好莱坞范儿。 不像后来龙哥拍的那些好莱坞喜剧武打片，一看就是华人强行扭成欧美款，东西方两边看起来都觉得稍微有点尬。 全靠他的能力去硬撑住不脚趾头挠地。 之前还有人不服气，想上些配角的想法，这次彻底点头。 所有龙家班甚至连跑龙套都没有，只能做幕后。 全欧美面孔，淡化所有华裔背景，甚至连龙哥的妆容都要稍微调整下，朝着年轻时髦帅气的方向去走。 荆小强现场给龙哥面部妆容做了个示范。 那种隐约有点亚裔混血儿的感觉，再次降低了华裔分量，最后简单的把龙哥一贯的灯笼发型弄成短发样。 偏欧化的帅气感觉立刻引来全场热烈掌声。 大家愈发觉得这部电影会赚钱！ 要知道龙哥上一世在hk这些电影再厉害，全球票房也就是在一到三四千万美元，这已经是华人电影的天花板。 对比下荆小强刚刚在焦盆创下的纪录，三十多亿日元约合两千多万美元。 这里面他付出多大的炒作代价？ 而龙哥八十年两部a计划，在焦盆票房就有五十亿日元！ 他所谓的全球票房，其实就主要是焦盆＋hk、右岸和南丽、东南亚。 其中hk能提供四五百万美元票房，已经是年度前三的保证。 海外市场真的肥到滴油那种。 等他去到好莱坞市场，有了欧美院线，就开始翻倍，六七千万美元。 等他拍那种西式口味的大片直接爆发成两三亿美元！ 这就是全球市场的威力，也是欧美发达国家消费能力的体现。 同样一张电影票，在内地还是五毛钱到一块钱，hk现在是二十港币，欧美是十美元。 谁的利润更大，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所以龙哥、杰哥、发哥全都想往海外发展呢。 于是讨论完这个，荆小强再问你们有没有院线关系的时候。 全场已经有点轰动了。 这才是关键啊。 第512章、原来根子在这里 荆小强能到焦盆发行。 源于焦盆市场本来就跟hk往来很多，发行公司和文化中心之类打交道多。 对于他这种花旗艺术名人很容易追捧。 当然，基础还是电影有特点，高原雪域的无敌景致和男壮女美的看头，荆小强自己再把话题炒作到极致。 才能创下这么高的业绩。 而最最重要的北美票房市场，就像荆小强之前上的公告牌歌曲排行榜一样。 基本和亚洲市场有巨大鸿沟，根本不连通。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5节 荆小强就没跟他一起了：“阿杰那边我得去把合约剧本都完成，接下来我在hk要呆几天，明天再跟武行开会。” 龙哥那就约晚上：“一帮朋友想跟你玩，莫妮卡也一起来啊。” 行。 荆小强真像个花心男人，应酬完这家又去那家。 但在驱车前往欧亚军的公司路上，却打电话给文化中心的大佬：“你们知道阿龙公司前年拍的那个《忍者神龟》吗？” 那边当然：“港岛票房收入第一的电影，当然知道，而且国语版的配音还是黑仔他们四个做的。” 荆小强只觉得港岛太小了，这也能连上关系：“嗯，是这样，我刚才在那边跟他们谈电影剧本，忽然想起这个剧本，可以拿下版权来做个歌舞剧，这也绝对是百老汇最喜欢的题材，下一档hk歌舞剧团就该排这个剧。” 那边瞬间兴奋：“好！去年是《狮王争霸》，今年是《忍者神龟》，非常好，非常好，你有剧本梗概了吗？” 荆小强想说2012年左右百老汇把这部剧排出来也是很畅销了段时间，如果不是今天龙哥老板提到这个，他压根儿就没想排：“有把握了，明天碰个头，你们先落实下版权的事情？” 那边连声说好！ 光是《狮王争霸》现在从百老汇卖版权，赚到的钱都有上百万美元，这还不算后面持续连绵的收入，hk文化中心算是破天荒的从米帝爸爸那里赚到钱，今年在整个hk文化界以及官方都扬眉吐气。 现在又增添砝码，肯定喜不自禁：“这次给你拿股份，不然对不起你的付出。” 荆小强还是照顾女人：“帮莫妮卡谋个职位吧。” 对方满口答应：“不过我们刚准备把舞蹈总监的职位给汪小姐……” 荆小强脸皮也厚：“莫妮卡在行政那边挂虚职吧，不搭界的。” 对方哈哈哈大笑着说好的好的。 感觉就像龙哥这样，贪玩好色的才子更容易跟这帮人混到一起。 杰哥似乎就差点。 没那么好玩。 一板一眼的把剧本、合约都跟荆小强理清楚。 这边是反过来，老板非要跟荆小强合作，杰哥还没那么深入接触过。 所以还是荆小强担任监制，《谍影重重》的全球票房拿百分之一，也包主题曲跟配乐。 然后先拍《中南海保镖》，已经召集过来的导演、武指和杰哥，一起跟荆小强见面。 争取在这几天内把所有分镜头搞定。 立刻开拍。 本来hk拍武打片的节奏就很快。 等这部戏杀青之后。 荆小强负责小说影视版权，欧亚军负责挑外籍演员，这帮人立刻开拔去欧洲拍摄！ 效率比龙哥还高。 因为从头到尾都是杰哥的单人戏比较多，演员也准备从欧洲选。 欧亚军能搞定的就是欧洲院线，他在贺兰确实有人脉，但北美市场，估计就也得借着荆小强去开拓的院线，同样，也是等荆小强谈下北美院线之后再谈利润分配。 毕竟北美票房对龙哥和杰哥，都是锦上添花，金额不在重点，打开市场站住脚才是关键。 特别是杰哥，他是前两年才从好莱坞铩羽而归，受到的冷遇比龙哥七八年前还要惨。 正是在好莱坞碰壁，他才在慌乱之下被前经纪人签下廉价合约。 所以这次很谨慎。 可荆小强把他在《中南海保镖》跟《谍影重重》里面的造型都拿出来。 一个是体制内的钢铁直男，一个是失忆后的懵懂型男。 两种阳刚气都很重的角色让导演和武指，都连声说有画面感了，相信拍起来会非常顺利。 杰哥也忍不住兴奋的说要好好消化。 荆小强就准备撤了，约好明天带女主角过来继续开会。 他还顺便提了下《中南海保镖》原本那个女主角的名字，结果在场所有人根本就没听说过，显然那位姓钟的美女到这时候还没出道呢。 陈姐姐拿了这个角色也不算霸道。 可刚准备给陈薇羽打电话，曹晴雯就把电话打过来：“现在找你还真是不容易，莫妮卡把你捂得这么紧？” 荆小强给这边示意下开溜：“哪有，你不觉得我现在是超级大忙人嘛，今天已经连开几场会了。” 曹晴雯也不兜圈子：“那我现在还有资格要你给我做演唱嘉宾吗？” 荆小强感觉这口气跟前女友似的：“当然可以，只是时间一定要提前预约，我现在档期排得很满，今年内肯定还要去花旗和焦盆。” 曹晴雯带着幽怨：“如果你不来hk，我都不知道找哪个女朋友才能联系上你，现在居然还多了宫泽理蕙……就在下周二，还有四天了，我现在试开两场，很忐忑。” 荆小强听出来：“之前的专辑效果不是很好？” 曹晴雯嗯：“我一直在打磨调整唱腔，凯蒂帮我拿到些歌，我也不算很喜欢，所以出了两张专辑反响都是平平。” 歌手能不能火，的确也有玄学。 特别是曹晴雯这种独树一帜的特色唱腔，跟整个hk演而优则唱的偶像派，还有少数实力派都不太一样。 荆小强想想：“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正好约了莫妮卡待会儿要去龙哥的派对，我们把很多细节捋一下。” 女人终究是忍不住情绪：“恩爱得很哦，寸步不离的。” 荆小强确实有点变化：“有些日子没见了嘛，小别胜新婚。” 曹晴雯都感觉出来：“我们还先认识的，论漂亮她也不是那么独一无二吧，就让你收心了？” 换荆小强哀怨：“实在是不能再撩了，吃不消。” 曹晴雯愣了下，难以置信的嗯？ 她可是验过货的。 那次在演唱会刺激到一半，荆小强被文化中心的几个家伙叫走，然后就遇见莫妮卡。 所以等在餐厅碰头，看荆小强的目光都是尽往下三路走，一点不带遮掩。 荆小强跟前女友打交道经验太丰富了：“说事说事，你也不差我这号儿。” 曹晴雯可能就是知道荆小强花，感觉随时都能上车，稍微迟疑下就擦身而过。 以她的性格，倒也不会多郁闷在意，只是有点纳闷：“你这么爱玩的，怎么就突然收手，我看昨晚的报道，那么多来贴你的，都放过了？她榨得这么狠……啧啧？” 看这女流氓暗示的意味，荆小强笑骂：“你特么唱歌那么仙儿，怎么说得这么俗，这么说吧，没我，你依旧会成为极其出色的歌手，而她可能就要平淡点，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我肯定希望她开心快乐，这是作为男朋友的责任。” 曹晴雯居然：“我有点嫉妒了。” 荆小强学小白自爆：“玛德，老子就是坨屎，也是抢起来更香吗？” 曹晴雯终究还是个平京妞，哈哈哈大笑。 那点小情绪都给散了去。 正好莫妮卡进来，这位也绝，旁若无事的过来打个招呼：“艾琳好，我刚接到个通告，要不待会儿派对那边见？” 放得一手好风筝。 第514章、真的没想跟天后打架 荆小强也太娴熟了，不慌不忙。 松散的靠在椅背上招手：“忙什么呀，艾琳是老朋友了，正商量演唱会的事情呢……歌单出来没，我看看。” 莫妮卡淡粉色的衬衫配暗红色裙裤，少了一份性感，多了些秀美，捏个金色的方形手袋，优雅的在桌边坐下，也不跟荆小强挤靠在一起显摆。 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所以说安宁那种小姑娘真的该来和姐姐们学习下。 曹晴雯也觉得舒服，还笑着给莫妮卡打招呼了，但手上还是摸出张宣传卡：“我自己设计的……” 荆小强刚把菜单递给莫妮卡，接过来看看却：“你……还用的这个名儿啊。” 曹晴雯大吃惊：“你也这么说？” 荆小强偷笑：“还有谁说这？” “专辑效果不好，凯蒂给我说不要着急，但我还是去找大师看了下，也说我应该改名换运，你也觉得是这个？”曹晴雯都激动了。 陈薇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嘴角带着笑意的低头认真看菜单，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了不起的绝世佳肴。 所以荆小强这风筝才能翻飞嘛：“就用你原名呗，菲你莫属，想入菲菲，菲翔天空，可以做的文案都比这个晴雯好多了，这种带点古风的名字完全不适合你的声线风格。” 但他没想到是曹晴雯更加吃惊：“你知道我原名？” 荆小强觉得这不人尽皆知吗？ 你从平京来hk，家境不错想唱歌玩玩，就取了个艺名。 抬眼看了曹晴雯的表情，连忙斜眼看陈薇羽。 莫妮卡稳得住，笑眯眯的给侍者：“来个双黄蛋煎红肠，谢谢。” 然后好像刚才注意到似的：“怎么？” 曹晴雯又有点上心了，但淡淡解释：“没什么，我过来的原名只公开露过一次面，那我就改了哦，曹菲……嘻嘻，除了家里人，好久都没用这个名字，希望能借你吉言，彻底转运。” 荆小强赶紧撇清：“大师，大师说的，没我什么事儿。” 曹菲眼神都有点那种，死鬼，明明悄悄关注我，这会儿又装不知道，表情还算端得住：“嗯，他可没改什么名字，歌呢，你觉得这几首歌怎么样。” 荆小强看了看，确认自己确实影响到了曹菲身边的气运。 这姑娘除了极有天赋的嗓子，不创作不修炼不沉淀，爱打牌爱玩没什么品位，这两年本应该因为什么机缘巧合彻底开发稳定出最适合自己的唱腔，然后又在那位摇滚界的前男友操持下，打造出有点神叨叨的空灵缥缈风格，彻底超越所有港台女歌手，晋升到歌后地位。 但现在歌单上除了荆小强给她的《faded》，其他都没见过。 曹菲还是够倔强：“还有《随心而动》、《阴天》这两首歌你没签给我，我就没放进专辑里，但演唱会你要陪我唱，下张专辑签给我，要多少钱你开价。” 荆小强哪里在乎是那点演唱版权：“这特么谁给你收的歌……”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6节 是啊，如果没有他，凯蒂可能签曹菲的时间点都不会提前。 在这个前提下，曹菲这两年能拿到的歌就阴差阳错了，荆小强现在最头痛的就是黑仔、王峰他们的创作歌曲已经跟上一世绝然不同。 艺术创作就是这样，一丁点情绪、境遇的变化，后面全都十万八千里差别。 他手把手的引导《海阔天空》，最后还是他“润色”完成。 黑仔还好点，荆小强几乎熟悉他上一世所有歌曲，而且也没几首还没创作出来，不断的新歌也行。 王峰他就不了解，除了那首《祖国》，其他好像有个春晚唱过的，听说他很高产，但荆小强真的不熟。 所以现在王峰创作了数百上千首歌曲，荆小强都没法提意见“润色”。 曹菲这问题就更直接，她不写歌，但时间点错过，就很可能遇不到那几首最经典的。 最关键在：“你……那平京的男朋友没给你出点主意？” 陈姐姐都忍不住抬头了。 她都感觉问得是不是太明显了些。 当着她的面试探是不是单身？ 曹菲也直接：“分了，早就分了，我挺迷摇滚圈的，但看过你带出来的气势，再看他们就挺可笑了，而且后来你跟他们冲了几回，他们私底下的说法态度很不爷们儿，我受不了就分了，单好久了。” 荆小强笑出声，他哪里关注的是单身不单身的问题：“我说呢……” 这就对了。 曹菲哪怕唱功、歌曲都到位了，如果不搭配她那种很屌的超人一等气质。 她这种现在还比较另类的歌唱形象很难出头的。 这就好比美女外形、穿着都高分了，却满是搞笑女、屌丝风，哪里会被人当成女神呢。 甭管她之前的平京男友是不是那位才子。 这种仙气是hk这边的商业化团队很难培养出来的。 没这股仙气，风格都没凝结出来，看看这些找来的歌曲就知道难出头。 必须把那个范儿拿起来：“这么着吧，正好莫妮卡也在，这几天我们稍微炒作下绯闻，假的啊……” 陈薇羽马上笑着点头，一脸我差点信了的揶揄。 曹菲反而表情没那么自然，措手不及的东张西望了下，才有点夸张的雀跃：“真真假假才是好战术！” 荆小强真的没想跟天后打架：“首先是你关于名字，肯定需要个宣传爆发，再把演唱会带动下，其次，这几天因为我跟莫妮卡都很忙，所以你可以要跟着我，随时打磨下气质态度甚至唱腔，因为最重要的是……《容易受伤的女人》这首歌你看到过没？” 边说还边哼了几句。 果然，曹菲最最成名的曲子，茫然摇头但惊喜：“给我唱？这曲子……我好像听过，是中岛美雪的《口红》，但词肯定没听过，我想唱！” 经历过昨天陈薇羽说的《谍影重重》小说的事情，荆小强比较谨慎了。 果然有遇见这样的时空交错，但问题不大：“莫妮卡，你记一下，回头马上联系焦盆公司买版权，谱上词，关键是你的唱腔一定要调整提炼出来，特别是台风。” 曹菲猛点头，甚至有点埋怨：“早干嘛去了，这一年多你知道我多痛苦。” 荆小强在竭尽全力的搜寻脑海里不多的粤语歌，特别是对曹菲的歌曲，他能想起来的经典。 “《执迷不悔》呢…… 这首《流年》？《红豆》？ 《旋转木马》呢？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棋子》…… 都没听过？那就好……” 这种运算状态下，荆小强也就顺口：“那不是以为你那男朋友……对对对，但愿人长久呢？” 陈薇羽都对自己忍不住做个鬼脸，表达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男人。 可他这等才华！ 曹菲已经彻底笑开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得了一堆烟花那么狂喜。 荆小强每首都哼唱几句，基本都在副歌高潮部分。 一听就是超级上口很容易传唱的金曲！ 满脸迷妹般的笑容，使劲点头。 根本忽略旁边的港姐。 直接拉了座椅挤到荆小强身边抱住胳膊嗯嗯嗯，我要唱！ 荆小强真没想泡天后，这位爱玩贪玩，除了唱歌之外各种浪。 一年前的他，打个刺激短平快是无所谓的，现在毫无兴趣。 只是来都来了，亲手协助天后的养成，经济利益和事业成就有巨大的空间。 以前他真的以为那位摇滚男友会协助她把风格完成的。 结果断了！ 当然荆小强也不贪，大概十来首歌，加上《faded》、《阴天》凑一张专辑的规模就够了。 给广大的hk词曲人留点活路吧。 退出搜寻模式就肯定注意到陈薇羽似笑非笑的表情，赶紧把曹菲摘下来：“说了只是故意制造点话题，现在我跟莫妮卡的话题够热烈，不变现不划算，我抓紧时间把歌弄出来，别打扰我！” 直接接过陈薇羽已经拿过来记录《容易受伤的女人》歌词的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曹菲也不敢打扰他了。 也许她见过思如泉涌的词曲作者，但肯定没见过这种如同开了水闸的创作方式。 荆小强甚至一度起身，茫然的环顾四周，找到人家高级餐厅的钢琴，把殷勤的琴师撵开，依靠音准来确认有些模糊的记忆。 纯属华人对热门歌曲的模糊记忆，用安东尼奥这种顶级琴师的音乐技能恢复。 有些歌词都得斟酌下。 但不妨碍大感觉。 剩下这边的陈薇羽单独面对曹菲，看着一直把目光盯着自己男人，眨都不眨一下恨不得一口吞了的样子。 心平气和的慢慢吃完双黄蛋煎红肠。 再打电话给余舒凡，用有点吃力的普通话一字一顿交流，找焦盆公司的中森明莱协助，买下那首《口红》的歌曲版权。 收起电话的时候，曹菲终于注视着眼前的港姐，眼神很复杂。 陈薇羽笑笑：“一个有本事的男人，怎么会只有一个女人，处理得来就行。” 曹菲立刻觉得你这样放他到处浪，确实该你受宠！ 可荆小强真的没想跟天后打架。 第515章、本硕博连读 量很大。 直到去龙哥的派对那边，荆小强都蜷坐在911的后排书写。 曹菲则一直在副驾驶如饥似渴的捧着曲谱叹为观止。 她自己不懂作词作曲，但天赋能唱，就自然能感受到这些歌曲仿佛为她量身打造的得心应手。 以她的嗓音唱出来就是感到舒服！ 但其中有些音又似乎在挑战她的唱腔。 就舒爽中带着忐忑，新奇中又蕴含了渴望。 还不敢出声怕影响了后面的“创作”。 只能看两眼曲谱，忍不住回头看几眼创作者，充满了感叹和惊讶。 再继续憋着转回头，难免就要跟陈薇羽对视下。 司机开车不太认真，主要是觉得这情形咱也没遇见过呀。 她多少也被公司拉着测试过嗓音，虽然知道自己的天赋都点在了外表上，就没再尝试过唱歌。 但也知道一首好歌对歌手意味着什么。 对很多偶像派歌手，特别是比较漂亮的女歌手。 不啻于再生父母。 因为一首适合歌手特点的金曲，基本就能保证一辈子不愁吃喝的下限！ 只要唱红一首歌，商演、版税、唱片、综艺，吃一辈子的例子比比皆是。 可荆小强现在貌似给曹菲写了很多首了不起的歌？！ 她也忍不住从后视镜看看自己男人。 如果是泡女孩子的话，一首首来是不是能好处最大化？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富家公子了，一枚钻戒，一辆车，一间房，都是一次次的收割。 这一股脑的堆上去是什么个意思？ 曹菲的表情显然已经麻了。 但这最多算是局麻，等到了派对现场才是全麻。 曹菲已经在hk出道三年，认识荆小强的时候，在一年多点的时间里密集发了三张专辑。 却只能说是混了个脸熟。 远远称不上一流，甚至连歌星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青年艺人。 甚至都在电影电视发展玩个开心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7节 所以跟荆小强走进龙哥的这家夜总会总统包房时候，还没陈薇羽闪耀。 挽着荆小强的莫妮卡，得了好多人打招呼。 毕竟好多艺人还没跟荆小强有直接接触，都是顺着嗨莫妮卡，再嗨罗伯特。 可荆小强这会儿一心创作，对特别提议张罗的梅姑他们都只是匆匆握手，心不在焉的随口招呼，直接上小表演舞台。 华建已经跟他合作那么多次了，熟悉的跳过来：“怎么？想唱歌？” 荆小强点头把后面的曹菲拉上来：“给她准备了几首歌，帮着提点建议？” 华建马上让乐队整理准备好，他亲自拿了吉他参与，因为简单翻了下曲谱就觉得好上头！ 龙哥本来在招呼各路朋友，昨天的开画成绩非常好！ 东京和右岸的票房传回来都是他的历史最佳！ 开心得要命，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那边。 最绝的是莫妮卡，她在走进来的时候居然叫了个平时比较熟的娱记，让人家充当临时摄影师！ 现在就带着摄影师指点角度拍照。 这种私人聚会本来绝对不放娱记进来的，但好像莫妮卡现在就有这种资格决定做什么。 而且她也笑嘻嘻的给龙哥解释这事儿有多神奇。 她还是很自豪的。 更要在这个众目睽睽的时刻给自家男人挣面子，除了记录下神奇时刻，就是表现一点妒忌心都没。 旁边嘬嘴侧耳的梅姑都听过呆了！ 就这一个多小时，十首歌？！ 稀里哗啦光写都要这么多时间，还要强调质量？ 荆小强还是挎贝斯，已经准备把卢昆仑叫回来hk了，电音、混音，在九十年代初简直有作弊的嫌疑。 他自己先勉强模拟下。 先来首《流年》，只因为是国语。 键盘手和华建挤到一起看曲谱，曹菲站在他们旁边看歌词。 鼓手随意，荆小强面对面站，充当指挥和导师。 前奏一起，满场掉眼！ 悠远开阔的气场！ 一听就不是凡品啊。 hk艺人大半都有演唱经历，演而优则唱是他们最典型的做法。 能混到龙哥圈子来的基本都是一线明星、制作人、各界老板。 立刻就能掂量出水平。 梅姑他们几个已经忍不住把这些歌都是这个把小时突击写出来的，扩散开消息。 可所有人等着曹菲开嗓刚第一声。 就被荆小强叫停：“气若游丝！明白吗，要拿出那种很玄的缥缈感觉来！” 说着面对面示范了下：“去年就给你说过，咽音！拉长线的咽音，飘起来！” 曹菲已经有几年的经验，更是大家小姐的身份，怯场是不会的，这么多人看着，反而有点兴奋。 闭眼模拟下了，睁眼就拉荆小强的手摸到自己咽喉部，一直细细的摸！ 凡是歌唱底子不好的吃瓜群众，基本都下意识的马上看莫妮卡。 陈薇羽裙裤下的长腿轻松交叉，抱臂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样子无懈可击。 但梅姑、弗兰克这些行家，都悄悄移到侧面，金睛火眼的看着那手指抹过的地方，还在自己脖子上找寻。 等到前奏重新过来，开嗓…… 果然！ 就像她当初跟荆小强在荆棘吧唱歌时候的特点，演唱方面领悟力极高。 一下那味儿就变了！ 妖冶中的金属嗓音开始发力！ 可荆小强再一次叫停：“过了，回来一点点，再加一点点鼻腔共鸣……” 曹菲就又抓他的手捏住自己鼻梁，模拟加入的气息，荆小强轻轻一捏，她就明白了。 第三遍…… 全场呆滞！ hk歌唱界，这么多神仙都没听过这种嗓音！ 仙音缭绕！ 荆小强挎着贝斯，却只是轻轻拂过琴弦，烘托气氛，更是给键盘、吉他还有架子鼓，指挥轻重。 搞得四个演奏者全都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但愈发衬托出一件湖蓝色v领绒衫配百褶短裙的曹菲仙气飘飘！ 乌蝇哥是龙哥签下的艺人，还没进化成歌神的他，听得满脸都变形了，不受控制的裂开嘴。 这也基本是专业人员们的同样表情。 因为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第一遍开嗓第一声稚嫩却悦耳的声音，到现在的嗓音，区别有多大。 同一个人，在几分钟之内，就能把同一首歌从唱得好到唱出神韵！ 这有多难？ 很多歌手其实一辈子都没达到过唱出神韵的境界。 就像科学杂志上说很多人一辈子没达到过高潮一样。 但在曹菲这里，轻轻松松完成。 唱完之后满脸绯红的她，眼睛好亮，如同led聚光灯一样盯着荆小强要反馈。 荆小强还不耐烦：“勉勉强强，下一首，来，嗯，难度低点，但愿人长久，这就更要唱出仙气对吧，自己体会，巩固下这种风格感觉！” 华建一翻：“你把老梁的这首曲谱稍微改了下？” 荆小强内心啊，卧槽，因为这首是最后写的，可能没注意到。 原来已经有人唱过了？ 但脸上若无其事：“试试看嘛，你回头联络下，看能不能买这首歌的版权让曹菲唱，她有她的特点。” 华建点头：“我恰好认得他们，应该问题不大，他们也想找你唱唱呢。” 荆小强这点说的是门道。 同一首歌，不同的歌手水平来演绎，还有不同的编曲，还有制作人要求。 出来的效果都天差地别。 在荆小强指挥下的前奏都显着仿佛在摇摆的荡漾。 歌声还没起来，好像就有月牙弯弯在心间晃悠的感叹。 然后用手势表达给曹菲，压，使劲压住歌声，袅袅而生的那种从细微处放大…… 就如同一柱线香，青烟袅袅的柔弱无力，却满溢整个空间。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那种有点神经兮兮的空灵味儿。 真的就像广寒宫的清冷，嫦娥飘在期间的脚不沾地！ 荆小强自己在上辈子不是个音乐爱好者，连这首歌是丽君原唱都不知道。 但现场大部分人都知道啊。 龙哥这种更去追求过丽君的，更不知听过多少遍。 丽君原唱已经算是千古绝唱，典雅、庄重又温柔多情的唐宋风范。 可在这里展现出的是更有时尚气息的清新空灵。 甚至还带了点国际流行音乐的风尚。 这就是风格！ 多少所谓的歌手唱了一辈子，都没形成自己的风格。 这个以前不太起眼的曹晴雯，居然已经凝结出自己的独特风格来！ 她嗓音好，这是大家公认的。 但过去两三年里，感觉她唱歌总是飘来飘去的如同浮萍，没有落根的那种散乱。 原来被梳理出来之后，是这样的音色。 已经有人在打听她的合约、经纪人在哪里了。 凯蒂姐也是曹菲从餐厅出门时候才临时打了个电话通知，这会儿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听了个尾音，顿时有种苦尽甘来的想哭！ 罗伯特你终于认真了。 的确，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凝结风格的关键时刻。 荆小强居然对曹菲要求：“好，现在来首《旋转木马》，作为一个成功的顶级歌手，有自己的风格是基本要求，但接下来就是要在风格之外寻求新意，不能让人觉得听你每首歌都是差不多的调调，那样很快就审美疲劳了……” 你搁这本硕博连读了？ 三首歌就直接传授功力，神功大成？ 现场已经轰动得根本没法唱歌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8节 第516章、来日方长 荆小强上辈子在薪乡的时候，就熟悉美职棒的一句谚语：球员们早晚会变成球星卡背面的样子。 对于不算直接强对抗的运动来说，只要出道够久，坚持够久，就迟早能在各类数据排行榜和场外新闻中占据一席之地。 hk的演艺圈就有这个特点，和拥有全世界顶尖演员不断刷新冲击的百老汇不同，hk的艺人其实除了顶尖的极少数明星，大多数都是资质很一般的普通艺人，就靠简单的职业培训下上岗。 然后在漫长的从业生涯中打磨积淀经验。 就是个跟杀猪、开出租车、卖鱼蛋丸没什么区别的普通工作。 只是这份工作要频繁露脸，公众传播力较高而已。 上一世的陈薇羽，因为没嫁入豪门，也差不多是这种命运。 这也是最后hk电视台累积出一大批所谓“老戏骨”的原因。 无他，但手熟尔。 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行业里的普通人。 好比之前曹晴雯给大家的感觉。 每年像她这样长相七八分，嗓音还不错，但歌曲没什么深刻印象的女艺人，在hk真的如过江之鲫。 每年一拨拨儿的港姐、亚姐热度都比她高。 再有背景，再有天赋，也很可能混点龙套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但那首《流年》，立刻就让她有了一席之地。 具备强烈的个人特色，还有极高的旋律传唱度。 在场这么多顶尖高手，一听就知道她唱这首歌能红，比之前《faded》的电音风格、西洋迷幻风，更加接近hk听众的市场接受力。 简直就是为曹晴雯量身打造的金曲。 可听了《但愿人长久》，就知道人家这风格已经是开宗立派的味道。 颇有全真教一堆人在豪言天下武功的当口，从旁边古墓出来个白衣女子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他们还不知道已经改名的曹菲，也懵逼自己的歌喉状态。 唱《旋转木马》的时候，已经是荆小强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唱。 荆小强的特点就是对极为复杂的发音方式太全面太熟悉。 非常清晰的指导出调动哪一块器官配合，才能展现出绝佳效果。 周晴云早就跟他说过，做声乐教授最难的就是这点。 一个好苗子，能用哪个器官、声腔，没准儿老师都不会，那怎么教？ 曹菲这样的天赋异禀，能教她的人已经极少。 要有，都应该在美声界，可人家大多又瞧不上唱通俗的，曹菲也未见得知道自己的突破口应该在美声通俗的交叉边缘。 这下被荆小强彻底解锁模式。 《旋转木马》的确有别于前两首的仙气，被荆小强调动华建最擅长的民谣木吉他陪伴，他自己用贝斯划拉出木马旋转的摩擦音效，来烘托出曹菲的轻柔歌声。 居然有种清新懵懂的青春缅怀气息！ 现场这么多人，真是觉得见了鬼！ 录音棚里各种调节，见过。 交响乐团、管弦乐团的调配指挥，也见过。 甚至连现在的dj调音也不稀罕。 可就这么四五个人，居然搞出意境来了。 这不是才子是什么？！ 超级有才的那种。 在场的歌星们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如果自己有这样的才子协助，事业是不是突飞猛进？ 所以议论之声轰然而起，压不住！ 陈薇羽内心窃傲的悄悄环顾下，指示临时摄影师拍下这值得纪念的日子，但胶卷每个都自己拿着，回头可以授权你发一些不涉及别家明星的。 凯蒂则目不转睛的看着荆小强给旗下台柱子指点，感动又不敢动。 荆小强旁若无人。 对周围的热闹都充耳不闻，勉强满意的点点头：“但你是在hk，粤语市场，所以这首《执迷不悔》就得是粤语，华建你指导下她的发音……” 这平京妞来hk几年了，粤语还是二不挂五。 华建是个认真随和的性子，拿着歌词给逐字逐句的纠正粤语发音。 荆小强也笑着转头对所有人。 三首歌缓过气，曹菲也的确是一点就通的天资放在那。 他就算是带上路了，这总要照顾到龙哥张罗派对的面子。 “我跟丹尼是好朋友，也是丹尼带我到hk来，才认识了龙哥、莫妮卡跟大家，艾琳和丹尼都是凯蒂姐在照顾的歌手，所以我把艾琳也当成自家小妹，她的嗓子非常好，属于接近我们专业歌唱类的金属小嗓，而且她的身形比较高大又能推动混声，所以我希望她能唱出水准，我试一下，红豆……” 华建都动了下，很想去参加伴奏。 但还是忍住了继续专心指导。 可曹菲明显心不在焉，从荆小强提到她就抬头看身前的大块头。 荆小强自己还是拿着贝斯轻轻推。 推出个厚重的底音，让键盘、吉他甚至鼓点都能在这上面肆意流淌。 然后他一开嗓……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全场，再次炸锅！ 女声。 他在陈丹尼的演唱会上就唱过女声，这不稀罕。 但稀罕的是，他唱的是曹菲刚才那种带点拖音的缥缈味儿！ 没错，他能指导曹菲唱，自己也能唱。 甚至唱得更地道！ 还是脱麦的直接驱动。 无情的唱歌机器嘛，在荆小强这里，倾注感情不过是表演需要的润滑剂，就像顶级动作片演员那样说干就干，说停就停。 他唱来，纯属玩弄技巧。 把下滑音、换声点的模糊、共鸣与气声的融合玩到丝滑！ 现场好多唱歌的已经忍不住闭上眼，嗯，可能还是看着荆小强听这么一首柔情的女声太辣眼睛。 闭上眼就舒服多了。 荡漾在“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之中。 缠绵！ 就这两个字的评价。 硬生生能让人陷入情感之中的那种忘记一切！ 问世间情为何物，就是狗男女之间难忘记。 就这么一点点狗屁倒灶的纠缠。 愣是能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的文人骚客们带出各种各样的情感。 这时候就会发现这种歌词、这种曲调，就得这种嗓音来唱！ 那种似乎有点含糊不清的鼻腔共鸣，好像有点红鼻子，红眼圈，在喃喃的倾述感情就像红豆，情浓时候饱满光泽，一不注意就糊成黑米粥。 可感人了。 这时候再睁眼，看见是荆小强在唱，居然都不会觉得有多违和。 深情啊。 陈薇羽都忘了周围环境，只轻轻摇晃肩头，从未听荆小强唱过这首歌，也不在乎这首歌是写给曹菲的，这时候她只拿目光跟荆小强交错。 隔着十几米的两人，也黏住了视线，感觉那棉花糖一样的柔情，一吨吨的顺着视线包裹住了莫妮卡。 她脸上的笑意，享受的眼神，让周围有些人都发现了。 看看人家这直接把女朋友唱醉的功底！ 真幸福！ 龙哥都忍不住再捏捏自己的脖子。 因为全场都看见一只柔荑顺着荆小强的脖子滑到他胸口，摁住心口，另只手拿着麦克风，接过他的歌声，用更加丝滑的方式无缝对接：“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29节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到位了，有荆小强这样近乎于手把手，嗓子眼对嗓子眼儿的引领带唱。 曹菲的嗓音被全面开发点亮。 曾经荆小强给杨小娥说过，有好嗓子还要懂得怎么用，更要知道怎么倾注感情。 他给坂井清泉也强调过这点，再好的歌，不在演唱的时候投入感情，那就是行尸走肉。 唯有曹菲才是满分，她比荆小强只差几公分身高，今天还穿了高跟鞋，实际上显得比荆小强还高。 可挎住的身体就软哒哒的倚在宽厚的背上，柔顺得像菟丝草那样完全缠绕住男人。 缠绵的嗓音更是有若实质的包裹住了荆小强，眼里的情思完全配得上歌词演绎。 荆小强都闭上眼感受了，你是背靠在我身上吗？ 还是应该有点起伏的，当然说的是歌声了，荆小强还抬起手在虚空打拍子，指导那嗓音气流的高低错落。 天啊，之前曹晴雯唱歌，大家已经觉得耳目一新，惊为仙音。 荆小强唱出来，就觉得她还可以再提高。 果然，再唱就已经可以和荆小强纠缠在一起。 却怎么都想不到，当她随着荆小强的手势开始调整起伏，愣是能让人觉得唱腔又丰富了好几分色彩！ 陈薇羽还是轻笑的看着，仿佛在看舞台剧，又仿佛在看自己的现实生活。 当荆小强跟别的女人缠绵时候，是留恋还是放手？ 是细水长流还是天长地久，又或者是大路朝天各自走？ 很难，很难在这种柔情攻势下，还愿意分开。 人的情绪是会被这些外部因素左右的。 起码这会儿现场所有女性可能都觉得跟宫泽理蕙这号儿的共存躺平，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局面。 就当他出差去了嘛。 反正换我，我也能接受。 这首唱完全场按捺不住的热烈掌声。 曹菲却不唱了，软绵绵的松开手：“我不急，来日方长，让我回味下。” 还俏皮的对这边陈薇羽做个飞吻，不知道是挑衅还是道歉，反正就自己坐回乐队旁边的椅子里，翘个二郎腿绞住腿慢慢在那闭目养神，可手指轻轻起落，分明就是荆小强刚才给她示意过的起伏节奏。 其他人看着她，莫名的脑海里都会泛起个词儿： 大将之风…… 荆小强也不唱歌干扰她了，这时候差不多就是打通任督二脉的功力飞升关键时刻。 下来先热情的抱了抱凯蒂姐，然后才跟莫妮卡一起，端着酒杯去跟各位明星寒暄交流。 这时候，再也没人想看莫妮卡的笑话了。 第517章、反杀 好多大明星，真正的神仙打架局。 龙哥喜欢张罗派对，他泡妞主要就靠这个，然后上他的戏，多有吸引力。 所以往来无白丁。 美女们更是姹紫嫣红各有千秋。 但荆小强比昨天守夫道，毫不给妖艳货色们机会。 一直挽着莫妮卡，跟梅姑、弗兰克他们聊的也都是歌唱，乌蝇哥还找荆小强请教了他的嗓音。 出道前从未接受过系统声乐训练的乌蝇哥，唱歌全靠自我摸索和对前辈歌手的模仿学习。 这也是好莱坞“一万小时定律”的标准体现。 热爱这个职业，那就全力以赴的投入燃烧，一万小时后熟练工就会成为高手。 恰恰他是hk演艺圈无数个勤奋熟练工中，拥有过人声音天赋的存在。 那就成了超巨。 相比更加才华横溢，做什么都成功，所以更悠然的弗兰克，乌蝇哥很认真。 荆小强听了遍，中肯的提出意见。 这时候的乌蝇哥就像是刚刚初窥天道的野生散仙，高音区优势先天限制了，因为从一开始就是野路子，模仿别人较多，唱法是比较传统的流行咬字。 那就只能在共鸣和圆润音色上下功夫，准确的说，他就属于郭靖那种类型。 天赋肯定是超越普通人，但主要靠勤奋把降龙十八掌发挥到极致。 所以就不要东张西望的去琢磨别人那些新风格、新意思，全力吃透练熟自己的音色乐感。 也就是把所谓的一万小时缩短，早日得心应手的炉火纯青，再尝试别的东西。 这跟曹菲那种一开始就能各种新风格都要拥抱尝试，融合出特色的路子，大不相同。 乌蝇哥听得连声说谢。 可陈薇羽回家时候才笑荆小强男女有别：“你连示范一下都没有！” 说出来还赶紧捂嘴：“不是吃醋，只是你明显就没那么投入，我的感觉就是单纯的男女有别，譬如我如果是个男人，你跟我交流建筑的兴趣就没那么大……” 荆小强倒吸口气：“说得我居然有点兴奋了。” 莫妮卡哈哈笑，把紧跟的镜头又吸引到。 因为开心嘛，两人都多喝了几杯酒，外面那么多狗仔队等着抓新闻，就没必要开车。 但距离尖沙咀不远，又刚下过点小雨，荆小强就建议走回家。 陈姐姐表示很喜欢这个浪漫的建议。 感觉曾经总是标榜走肾的两个人，越来越有走心的趋势。 陈薇羽真不是吃醋：“今晚的歌很棒，我很难想象那些缠绵的歌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也许足够多的感情经历，才能造就这么多美妙的歌词，所以我也在想，我的确不能太依恋你，可以爱，但要保持克制，始终独立自我，哪怕有一天不爱了，我们也能心平气和的分开走。” 荆小强这会儿却说：“那都是假话，真爱了就很难心平气和，我也好像在慢慢留恋这种感觉，以前可能能力不够，没有自信保住，现在自信过度又有点放肆，所以就想今天给曹菲说的，收回来点。” 陈薇羽探头观察他表情不是说台词：“意思是……不再，有新朋友？” 荆小强耍滑头：“健康亲密关系的前提是尊重，为所欲为只会失去爱人，所以才要你管住我呀。” 陈薇羽叹气：“管男人的女人，就不那么潇洒了，我很不想成为那种成天疑神疑鬼的女人，太悲惨了……呀，下雨了！” 夏季的hk，热带季风说来就来，淅淅沥沥的银丝漫天。 在尖沙咀周围的五彩霓虹灯下，幻彩异常。 仰头看的莫妮卡不但不躲雨，还有点幼稚的伸手去接，一贯高冷风的她，彻底把心思放开了。 就像恋爱中的普通女孩儿。 荆小强多喜欢看这样啊。 双手把湿漉漉的头发这么朝着脑后这么一梳，跳到路灯杆边拉住就开始跳舞！ 哦…… 花旗歌舞片的开山之作，就是《雨中曲》啊。 男主角向女主角表达了爱意之后，走在雨中街道上按捺不住心中喜悦，扔下雨伞，在雨中边唱边跳。 那种难以言表的欢喜快乐，能传递给每个看见的人。 这也绝对是任何一个影视人都会知晓的经典场景。 莫妮卡欢喜得双手捂嘴，忍不住耸起双肩。 完全把自己当成幸福的女主角了。 但她没敢跟着跳。 因为荆小强不是简单的模仿那段经典舞蹈。 只是借用了人家的名头，却完全换成了比较现代的街舞风。 双手身前比个大拇指，手指不动，身体却在横摇轻摆。 从双踝到膝盖，再到腰臀，胸肩，头颈。 顺次摇摆，等到甩头的时候，已经能蓬开一大片水花！ 那些娱记本来挤车里、屋檐下，举着相机、掌中宝摄像机跟拍偷拍，目睹这个场面，差点惊掉大牙，直接扑过来围住猛拍！ 黑色衬衫在荆小强身上已经淋湿贴紧，绷紧的胸大肌跟没穿也差不多。 可扎住衬衫的黑色长裤，又过水之后格外松散蓬大。 也就让荆小强的衣着有点跟练功服一样，上身紧绷下身宽大。 造型就很好看。 散乱的头发变成一股股挑在头顶，两鬓清晰可见的头皮显得利落清爽。 最主要还是表情满分！ 荆小强一次次给未来的天王天后们在普及这点，情感表达有时候比技巧更重要，因为到了这个级别能唱得好听已经是基本要求。 他现在就是目光始终锁定在陈薇羽脸上，围着她纵情舞蹈！ 脸上的表情夸张而充满激情！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0节 双手是重点，其实基本套路就是双手摊开，全身舞动一遍，指着莫妮卡，全身再舞动一遍，推磨一般在身前打圈，全身又舞动一遍…… 但他花里胡哨的小动作、热烈奔放的表情，还有丰富的脚步移动。 让整套舞蹈显得格外…… 一个字： 骚！ 这是当晚就抢先在电视台播出深夜新闻的画面，第二天几乎每个电视台、报刊杂志都有登出来画面之后，见多识广的hk市民给罗伯特的统一评价！ 那种带着痞气的阳刚帅了一脸！ 女人也是好色的。 沾湿以后的男人也是很诱惑的。 那么多广告为什么喜欢拿花洒搞湿了特写呢？ 因为那种到处沾成一股股的头发，脸颊上的水珠，衣服上的水光反射，都充满了性诱惑。 中国人的性格还是内敛。 hk这么向往欧美，也很难做出这种在街头一言不合跳起舞来的出格举动。 大多数这么做只能叫哗众取宠。 但能跳到荆小强这种舞蹈水平的话。 内行都说功力深厚。 外行只能说烧，女生很难不喜欢这样有趣至极的男人。 哪怕他渣。 陈薇羽彻底享受了，觉得自己比港督夫人还幸福。 特别是荆小强扭成s舞步靠近她，牵起她的手，以她为中心舞蹈的时候。 就像个初涉爱河的小姑娘，青涩又热烈。 看过的人都会祝福这俩，真好，让我又相信爱情了。 在普遍隐婚的八九十年代，第一次看见明星这样公开撒狗粮。 而且从莫妮卡的反应表情来说，绝对不是排练过的戏码。 最后两人狼狈为奸的勾搭着回家的模样，连司机、助理啥都没有。 全都是一堆可怜的记者在拍摄。 他俩倒是回去干柴烈火的烘干全身。 记者们还得苦命的倒素材，洗照片上版面！ 但第二天和这套让人艳羡的八卦并列的，就是荆小强被曹菲从身后搂住低吟轻唱的照片！ 《十首歌！金曲红粉赠佳人，罗伯特硬撑艾琳》…… 很难说昨晚荆小强那场即兴舞蹈是不是有意为之。 反正最后真抓实干就是双方满意的结果了。 却让曹菲的这段新闻瞬间被达到同等关注高度。 荆小强甚至都还穿着那件黑色衬衫。 明显就是同一个晚上只是时间段不同。 看场面也不是正式的演唱，就是派对场景。 像表演，又像偷情。 强壮魁梧的他站在那侧头，曹菲缠绕着拿了个麦克风唱歌的样子。 如果是朋友们一起唱歌，这动作也有点过火了。 更主要是hk八卦杂志标配的彩页，精度最高的全奉献给了这一幕。 男人都在羡慕咂舌，有了莫妮卡这样的冷艳极品，还要偷食这个白骨精…… 曹菲能跟莫妮卡比的，可能就只有高挑白皙了。 她脸有点方，又没宫泽那种柔和味儿。 既然外表不够肯定就是内秀了？ 是男人都会这么想。 可女人们这回就不会铺天盖地的嫌荆小强花心。 这么烧，是我，我也喜欢。 花就花点吧。 看看一大早记者们追拍的莫妮卡照片吧。 已经开始前往欧亚军的公司参加《中楠海保镖》电影剧组筹备会议的她，春风满面，保时捷911虽然在hk不算多稀罕，但香车美人的感觉就是好。 被追问罗伯特和艾琳的事情，也笑嘻嘻：“喜欢他的女仔多得很，我防也防不过来，他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苏坡是哒，我觉得还轮不到我来着急吧，远方应该有人体会到我半个月前的感受了。” 噢哟！ 这是挑衅远方的宫泽理蕙吗？ 半个月前，不就是宫泽理蕙和罗伯特的绯闻满天飞，好多人想来看莫妮卡的笑话。 现在被她反杀了。 所以荆小强再带着曹菲高调出行，当然成了各种媒体关注的焦点。 演唱会门票一下就卖完了。 再加开三场！ 第518章、你们太不讲武德了 这回显然是曹菲也有信心了。 不光因为接连两三天的报刊电视上到处都是她和荆小强同进同出的影像噱头。 更主要还是荆小强跟她到标准录音棚再反复细致的打磨出歌曲。 这十来首金曲，已经蓄势待发。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曹菲上一世在十多二十年期间，陆续爆红的十来首歌。 几乎算是每张专辑里面的主打。 被这样凑成一张专辑，可以说给曹菲未来的专辑立下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峰。 卢昆仑立刻从沪海赶过来参与演唱会、专辑后期的混音工作。 在他之前，连hk都没有完全把dj混音当成演唱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还顺便给荆小强带了一大包……呃，金宝和小姐姐们的照片。 小姐姐特指潘云燕为首的小姑娘们。 照片很好区分，普通135胶卷傻瓜洗相的，都是陆曦给儿子拍的照片。 她自己偶尔露个眼角，电话里说过，还在减肥瘦身，荆小强不在家，她简直觉得刚刚好！ 金宝各种横骑竖爬在苏京路周边大街小巷的形态，彰显出新社会富二代的雏形。 让荆小强对这个儿子的未来很是堪忧，觉得要重视下教育问题了。 用120胶片拍的黑白照，就全都是成大小姐的作品。 居然从构图、光影、质感等各方面还挺不错。 很有点艺术含量。 只是她也从不拍自己，只有一张拍到露台落地玻璃的时候，隐约有她坐在藤椅里举着相机的倒影。 主拍家里各种角落、花草、一本正经端庄照相的司机保姆，头发一丝不苟的罗妈，院子里忙碌的鸡群，和摆在窗台上的口香糖跟喷雾瓶。 最后一大叠拍立得照片，肯定就是潘云燕在学校拍的。 主要就是她叮嘱卢昆仑来hk，叫荆小强回去的时候给她带几盒底片，这种高级货在沪海现在都很难买到。 汪茜带着一大群舞蹈生的教学照，戏剧学院那边的校园照。 《情归沪海》剧组的杀青照。 《转角遇见你》剧组的筹备会。 当然最主要还是她跟杜若兰的合影，加上罗莉的各种生活照。 杜若兰明显很爱嫌弃潘云燕，可又对这个娇美活泼的闺蜜无可奈何。 表情很多变复杂。 罗莉一般都躲在照片边角，但有意无意的指那个办公室的传真电话机。 可能那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荆小强看了都有点傻笑，然后埋怨卢昆仑，这特么的照片让老子藏在哪里？ 曹菲不见外的探头看，吃惊：“你儿子啊？” 荆小强痛心疾首：“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 曹菲一连串的问号：“这是哪个生的，商业模范那个？我怎么听说是成小姐怀孕，我爷爷说知道成家，莫妮卡也知道？她……也要生宝宝吗？” 荆小强严肃：“我们不是应该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严厉批判这种腐朽堕落的渣男行为吗？” 曹菲带着平京妞儿特有那种不屑：“你腐朽？还轮不到你吧，你怕是不知道腐朽的那些什么样儿，至于堕落，我在滚圈看得就够多了，真是没下限，这也是我突然觉得有点恶心的原因，批评与自我批评是可以的，但批评完了这个局面还不是这样，你看看你这些姹紫嫣红，第一次带你去胡同摇滚酒吧，你一车五个妞儿，现在得手了几个？” 荆小强腼腆的不好意思：“一，一个。” 曹菲呸：“看照片我都不信！男人都特么这样儿，玩儿呗！”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1节 荆小强迟疑：“我现在有点相信感情了……” 曹菲更大声的呸：“你有才，有钱，有人脉，有能够随时推动我改头换面的魔力了，当然都对你有感情，你怎么突然昏头装天真了。” 荆小强自我检讨：“总还是希望有感情嘛，行行行，练歌练歌，你别以为你练好了，你这就是要把感情唱出来……” 曹菲的意思是：“那得滋润下感情呀，你倒是丰富了，现在赶紧给我分点带动下感觉，好久都没充电了。” 荆小强秒懂：“哎哎哎，我忙得很，马上要去鹏圳，司机在楼下等我呢。” 曹菲噗嗤：“几分钟的时间都没？” 荆小强斜眼，你特么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曹菲差点把谱子砸他：“我也去！” 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后天就演唱会了，万一你不回来我咋办！” 但荆小强真的是要去鹏圳。 停留这么三四天，把各项事情都安排上，才马不停蹄的去鹏圳跟摇滚夏令营会合。 特意用焦盆税金买的三部双牌车，以海外分公司用车的名义发过来。 丰田世纪，普瑞维亚保姆车和三菱帕杰罗越野车，车厢里全都装了满满当当的吉他！ 保姆车和越野车上都只有一名司机，塞满了体积比较大的民谣木吉他，一百多把。 荆小强自己开日系车最豪华的世纪，后座堆了四十多把电吉他，除了这玩意儿比较薄，也可见世纪的老板后座有多宽敞。 曹菲跟着来，还得把副驾驶的七八支电吉他，塞到另外两部车。 曹菲有点意外：“你走私乐器呀？” 荆小强呸她：“老子给大学生免费送的，有手续！” 真的有手续，社会公益用途，用于滚社免费发放给各家大学，名单备注高校联系人联系电话。 通关的时候出示免税。 人家海关边检都认识荆小强，更是知道他在干嘛：“辛苦你了，大学生们已经在鹏圳唱起来……” “我听说粤州火车站那边每个周末都有人在唱，有心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只要默默的做起来。 自然会被大家看到并且逐渐明白意义。 大多数人也会向往这种意义。 荆小强也笑着树大拇指：“过两天肯定还要通关，打个报告，我给你们支队送一套乐器，等你们排练得有点样子了，我过去慰问下？” 人家边检工作人员能不开心嘛，连连说好。 曹菲看着后视镜里挥手的制服，也有点佩服：“你简直就是妖孽，年纪不大，把这些人情关系用得好娴熟。” 前剧院副总笑笑：“你只要唱好歌就行了，这些小事情都是下面人做，当然觉得新奇。” 曹菲对这个夏令营不太感冒：“我发现你有点热衷于这种面子工程，上回那个《祖国》也捞了不少好处。” 荆小强懒得跟她解释：“嗯，你就当我是在捞好处吧。” 曹菲也把好处先说清楚：“凯蒂姐那边跟我签的经纪约，所以我没有签唱片公司，这张专辑你做制作人，词曲版权是你的，销售推广你在国内也带动下，我俩的收入比例是差不多的。” 荆小强算算：“还有一周多时间我就回沪海，暑假完结前可能再来，我回去的时候帮你推动下，我那边有帮人。” 曹菲想的却是：“你这两边跑，也够忙的，以后还要跑焦盆？” 荆小强连忙长叹：“长得帅，还有才华，我也没办法啊。” 曹菲牙痒痒，就觉得荆小强始终滑不留手。 但晚上应该不回去了吧：“你也没带啥行李。” 荆小强无所谓：“一帮大老爷们儿挤体育馆要什么行李。” 自驾车就快，说笑间荆小强已经带队拐进鹏圳大学。 和去年已经不同，人多！ 哪怕各次滚社的文化衫新旧不一，有些都发黄变色皱巴巴了，还是几乎全都带着滚社的标记。 一目了然。 更是彰显了高校生们对滚社的自豪。 荆小强还调侃曹菲：“你不喜欢摇滚嘛，一千多人，喜欢个够！” 曹菲再呸！ 去年才两百多人，今年从三月就报名三四千！ 各地滚社相互精简筛选，尽可能是能出作品的好苗子，有底子的乐队，让人数保持在一千。 据说有些省会光是争夺名额都搞了好多场演出。 但最终还是有大聪明，老子自费自己来！ 所以现在一千六七百人。 全都挤住在鹏圳大学宿舍，这边滚社也早早联系腾出了一栋宿舍楼。 毕竟全国高校音乐联盟暑期夏令营放在鹏圳，已经成了相当瞩目的公众事件。 新成立的鹏圳大学也很乐于用这种形式宣传自己。 然后各滚社花样百出的找各自高校要伙食补贴。 总之不能把经济压力给到鹏圳大学，更不能给到荆小强一个人身上。 其实分摊到上百所大学几个人的伙食费根本不是事儿。 所以荆小强能承担的，也就乐器。 哪怕各个乐队都参差不齐的有各种乐器了。 荆小强还是尽可能的带来这些让大家带回去发展更多音乐爱好者。 七月午后的鹏圳正是最暑热的时候，大家都在震天介的知了鸣叫声中睡午觉，为傍晚以后的演出养精蓄锐呢。 得了消息的大学生们蜂拥而出，就像开仓放粮似的，围着三部车瞬间就把所有的吉他乐器卸下来，更把所有缝隙里填满的琴弦、拨片、乐谱等等各种物件排起来。 比佃农们还开心。 来过的老社员给新社员自豪介绍。 然后又都有点好奇这个高挑白皙的女歌星，怎么回事呀？ 年轻人还是八卦的。 结果常丹琳马上得了消息，带着运营组过来。 不过她首先疑惑的是：“为什么这些乐器不从江浙沪一带的乐器厂买呢，可以省不少钱呢，你是对乐器性能有高要求吗，我觉得普及阶段的乐器，还是先上量……” 这就是她和其他很多滚社高层已经在拉开距离的地方，跟着去焦盆转了圈，开始有自己思考的能力。 荆小强惊喜：“我以为这些西洋乐器都得从外面买，国内有厂当然照顾国内了……这是你那相声搭档吧？” 刚看见常丹琳身边那个干瘦猴儿，隐约就是那后来著名主持人的五官长相，常丹琳却一边点头一边瞥曹菲低声：“安姐昨晚到了……” 荆小强倒吸口气，想马上回hk。 又被接力了！ 第519章、出色的人始终会卓越 荆小强真的以为安宁还在焦盆，或者起码也应该就近回沪海呀。 他三四天前从焦盆来hk，她不是还在收钱嘛。 老子跟陈姐姐浪几天，正好可以歇歇脚。 安宁的态度是：“收了钱当然马上就走，我难道还跟他们谈感情吗？” 还隐隐的话有所指。 荆小强纳闷：“你以前不一直觉得国外很棒，恨不得在国外度过余生嘛？” 安宁瞪眼：“还不是你教我咧，看来看去外国也就咧样，还是要把外汇弄回来建设祖国得嘛！” 哦哦哦，荆小强才想起我那一大堆外汇在hk就转手了，在鹏圳什么地方来着？ 还得打电话问莫妮卡，但都是第二天才有时间去看看。 因为简单的接触交流下，从五六点，荆小强开始带着士气高涨的高校摇滚乐队深入街头、社区、厂区。 三十人一组的表演团队，迅速布满鹏圳的大街小巷！ 荆小强自己开车，每到一处让这里的团队推选出他们中间最强的各个环节，跟自己表演两首歌，马上在带走这支临时乐队，到下个地方如法炮制的又换一支乐队。 通过这种方式，言传身教的帮这些乐队提升演唱技巧，又从中挑选更优秀的苗子。 开车转场的过程，就是他在车上分别点评建议的课堂。 大男生们挤在普瑞维亚的后座聚精会神、如饥似渴。 曹菲坐副驾驶，偶尔插一句关于唱腔歌词的建议。 常丹琳，何炯炯坐最后面当助理，提醒的是怎么串词，怎么开场白。 这都是什么神仙一车人！ 连唱带移动，二十多分钟一个点，荆小强一直持续输出到十点过！ 常丹琳跟打仗似的在鹏圳地图上一个个打圈标记，明天再持续其他地方。 因为荆小强走过的地方，显然已经成了滚社学生和普通市民的信仰。 从一周多前，陆续抵达的滚社就在各处越来越多的展开歌唱。 好多市民、打工人都习以为常在暮色纳凉时候围在简陋的乐队周围。 除了一面滚社旗帜，啥都没有的乐队，已经给大家枯燥的闲暇时光带来了新鲜空气。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2节 荆小强则是强力制氧机。 所到之处基本上都是直接炸锅，周围立刻开始大呼小叫的拥挤，上楼上树上人头，尽量举高高挤前排，滚社成员都是维护秩序强调安全的工具人了。 他们也见证了带头大哥的潇洒风范。 那真是可以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的身影。 对音乐充满热爱，对听众饱含热情，对小弟们更是满满的热心。 荆小强不讳言：“我们这些行为是在对普通人传递这个世界的温暖，但更重要的是培养一批批具备战斗力的优秀摇滚团队，就像高校是在培养对社会有用的高级知识分子一样，你们无论未来从事什么职业，摇滚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这段经历会影响你们一生，怎么去运用摇滚这个工具，去善待这个世界上的更多人，这才是夏令营的意义。” 挤坐在后排的乐队成员们连声喊明白了！ 这种大哥，还不让众人拼死效力？ 恨不得唱通宵了！ 荆小强也是随机的到哪个点儿，才顺势把这几十号拉着在外面找个大排档吃夜宵。 安宁就是这会儿赶过来的。 在鹏大卸了乐器，俩司机就把另外两部车送到那个在别墅区的影业公司。 安宁昨天飞抵鹏圳就直接上街头参与了民谣演唱，直接奠定了自己在滚社的大嫂地位。 她现在已经是全国热门的电影明星，哪怕还没到著名的地步，但一部创下拷贝纪录数的电影，足够捧红她到一线。 上周国内媒体才后知后觉的传递《雪原谷》在焦盆取得了三十亿日元票房的佳绩！ 当然不会谈荆小强的绯闻，好多国内媒体肯定也不知道。 于是荆小强和安宁的剧照又在国内媒体刷了一波。 所以她这样接地气的爽朗风格，肯定让占据滚社九成的男生趋之若鹜。 感觉老大就应该找这样的女朋友。 所以对荆小强的动向了若指掌，开着那辆三菱越野车稳稳的停在大排档旁边，一件大翻领的银灰色衬衫绷得扣子都要弹开那种，扎在深蓝色牛仔裤里。 跳下车的动静，感觉几十号大男生的眼珠子都在跟着上下抖。 反正连曹菲都下意识的先低头看看，然后猛转头瞪荆小强正在挟炭烤生蚝的爪子。 主要是这两天陈姐姐的各路照片也很顶啊。 难道荆小强是灌篮高手吗？ 她还是有眼力，一眼看出来这当初一起去过胡同摇滚酒吧的姑娘，就是荆小强说过得手的那个吧。 顿时有点柳眉倒竖。 真是没想到你这是一城一人吗？！ 她五官本就凌厉，看起来有种立刻要爆发的感觉。 知道晚上要忙活的荆小强正在抓紧时间进补呢，循着周围的安静才抬头，啊，赶紧再吃点！ 安宁如沐春风的笑着给大学生们打招呼，看见曹菲都笑着喊菲姐好！ 在各种八卦杂志互通的粤港之间，她明显知道曹菲改名儿的事，功课做得真好。 曹菲更皱眉，把手里筷子都扔桌上，压抑不住的烦躁。 她性格就这样，家里都是被宠惯了的，不遮掩。 之前还单纯热血的大学生们这时候立刻满脸贱笑，一个个儿的低头假装吃东西，却使劲瞄着大嫂对hk女明星。 还是内外有别的，全体都站大嫂这边。 连常丹琳都赶紧跳起来给安宁把座位放荆小强旁边，又张罗碗筷。 但场面话还得是何炯炯，荆小强正在饿死鬼投胎的狼吞虎咽嘛。 “热烈欢迎安宁，昨天你的演出之后，好多市民都打电台热线电话赞赏你的洒脱台风，太棒了！” 安宁再眼里只有荆小强，也要笑着缓下来：“谢谢，你是鹏圳电台的吗？” 但手上已经给荆小强轻轻一肘子，意思是多吃点。 何炯炯这种口才，属于在哪都能调节气氛，摆平场面：“我叫何炯炯，平京广院的，平时也在平京电台做兼职，所以每到一座城市，我都喜欢倾听当地电台的听众交流，这几天关于你和《雪原谷》的话题非常多，但你昨天亮相之后，才是达到了高潮，请问这部电影要参加国际影展吗？” 明明他都跟了荆小强大半天了，一直都很没存在感的只是跟着搭档做好服务，小声叮嘱分析有些乐队成员要怎么在歌唱之外，稍微多说几句场面话。 但眼前可能有乱子，他就立刻吱声，哪怕很可能被人反呛你算哪根葱。 却也稳稳的把安宁接落地，更把话题气氛都扯到正事上。 荆小强点菜的时候就特意备战，这下更稳稳的再撸串烤腰子塞满嘴，对何炯炯竖大拇指，鼓鼓囊囊的意思是您真棒，继续！ 安宁好笑的瞟他眼，温柔又安宁了：“嗯，东京影展肯定有，还有欧洲据说也要报两个，但我们是二月国内上映，上月才在焦盆上映，通常影展都要到明年才收录我们，到时候看吧，更主要是我们现在的重心在新电影了，国际上的看法……重要，也不那么重要。” 她的气质就是那种平京人很喜欢的彪，浓眉大眼的野生美丽，可双手放在荆小强腿上捏呀捏的。 依恋又不做作。 曹菲皱紧的眉头，感觉随时都能爆发的情绪，都不由自主的舒展开些。 这样的女子的确很有魅力，很让人喜欢啊。 小强这贼子真有眼力！ 何炯炯的眼神都亮，本来是救场，却被安宁的言论吸引。 要知道这会儿的国内电影圈，几乎就分为拍低俗烂片吸引眼球赚点钱，拍艺术片特别是旧社会阴暗、伤痕文学艰难的片子去国际上获奖这两大类，主旋律那都是标准套路的作业，随便应付得了。 《雪原谷》这样名利双收的已经极为罕见，肯定能在东京影展拿点什么回来。 没想到安宁最后这句竟然如此充满了自信：“真的吗？你怎么看待这种重要不重要的？太有气质了！” 很明显，跟何炯炯这种人聊天特别舒服。 其他大学生也齐刷刷的充满期待。 连安宁都忘了旁边吃腰子的男人，笑着回应：“国际上对我们的看法当然重要，这毕竟也是对我们作品的认可，但换个角度来说，这是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艺术，外国人能欣赏当然最好，不能欣赏也很正常，不能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影响我们前进的步伐。” 这是在92年啊，一片跪洋的风气下，安宁这句话让荆小强都看了眼，再顺便拿个生蚝。 何炯炯的眼神更惊讶，二十岁的安宁，正是她最美丽的年华。 会演戏那是她的天赋过人。 可有这样的见解，那就基本上把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上限推到了极高的地步。 这么漂亮，又有演技，还有头脑。 未来真的不可限量。 何炯炯都要确认下：“这都是你的想法吗？” 安宁笑着双手再捏几把：“当然是小强一直灌输给我的了，无论是对歌舞表演，对摇滚，对电影，我们都充满了期待和梦想，对吧？” 转头对荆小强娇笑下。 这货就嗯嗯嗯，再吃串腰子。 何炯炯看着这对儿，双手捧起茶杯：“很幸运的能遇见你们，希望未来能参与到你们的梦想里。” 谁不愿意跟这样的人一起去奔赴远方呢。 大学生们纷纷端起眼前的杯子，表达自己滔滔不绝的敬意。 第520章、大，太大了！ 只有曹菲觉得烦死了。 硬生生的被塞了一嘴狗粮。 而且安宁一点都不扭捏，笑着拿啤酒杯跟大家伙儿挨着碰完杯，就堂而皇之的把荆小强拎走：“我们有几天没见了，想得很，明天再还给你们啊。” 她这么坦坦荡荡，大学生们反而有种自家人的开心起哄。 一直没开口的曹菲终于环顾下四周，哪怕是日新月异的鹏圳建设速度。 这年头到了晚上稍微偏市区远点，还是到处都黑黢黢一片，而且鹏圳周围治安也说不上多好。 如果不是这三四十个小伙子坐在一起，三更半夜的其实有点危险。 而且这时候连出租车都不多，只有租的那辆交通小巴准备载几十号大学生回鹏大。 她都没挤过公车吧。 很没好气：“就把我丢这里了？” 安宁眉毛一挑，她不惹人就算好，宫泽理蕙那等绝世大美女都敢飞踹扇巴掌。 现在你还没完没了了不是？ 好在这回荆小强嘴里没包着东西：“那你把我这车开着回酒店？这时候回hk不太合适了。” 曹菲哼：“不会……” 又补充：“说了要盯着你，后天上演唱会的！” 安宁已经在撸袖子。 常丹琳赶紧跟她说笑几句。 荆小强问其他人：“有谁会开车？” 还真没有，只有常丹琳说自己刚回学校准备报名去学车，其他人都还觉得距离汽车时代的生活很遥远。 荆小强索性：“那行，都上车吧，我跟安宁也帮你们装点，待会儿丹琳和炯炯到我们影业公司去认个门儿，我都没去过呢。” 他只知道在那斧头把的繁华路边，酒店肯定不少。 安宁哼哼的叫了常丹琳和何炯炯去她车上，盘盘这hk女人的道儿。 荆小强又装了一车，在鹏大门口放下小伙子们以后。 曹菲才有机会开口：“怎么这样儿啊！你们约好的？” 荆小强吃撑了：“这边是她大本营，不过我以为她还在东京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3节 曹菲忍不住讽刺：“看得够紧啊？” 荆小强叹气：“你也说了，长得帅，又有才，还有钱，当然要看紧点，我也没办法。” 看他无耻的样子，曹菲都气得笑：“对对对！我也是昏了头！” 荆小强语重心长的调侃：“我条件这么好，你昏头也是正常的，不过未来你是会大红大紫的人，有的是让别人昏头的时候，记住能像我这样把持得住啊。” 本来挺好句话，曹菲就噗嗤：“那你上回在舞台边……” 车厢里的气氛陡然间就变得暧昧了。 要不是安宁的车尾灯就在前面红彤彤的警告着，没准儿随便靠边停下就能热乎上。 所以说道德约束真的很重要。 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一双男女都不吭声了。 好在也没多远，半夜空旷的道路很快拐进一片很安静的住宅区，地广人稀的那种简直不像在市区。 最后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别墅前。 荆小强只纳闷陈姐姐一年前来鹏圳，怎么就没找到这里呢？ 安宁得意：“早就开盘卖完了的，但我90年在这旁边打工，早就惦记着这里，主动问过来买的二手！” 那就对了，九十万，荆小强猜测这房子以后肯定不止九百万。 五六个年轻人还没睡呢，激动的等在一楼办公室，就想着见大老板大明星。 常丹琳和何炯炯果然有说相声的经验，配合极好的一个采访女明星，一个挽着女歌星，让荆小强接见了公司员工。 二楼是会议室、独立的财务、老板办公室，安宁说她买的时候之前就是这么装成办公室的。 直接捡便宜，拎包入住。 地下室隔成了几间大卧室，用上下铺能住二三十号人。 三楼才是主卧跟另外两间卧室。 在普遍全都是外来人才的鹏圳，这样的商住一体结构非常合适创业公司。 荆小强看了很满意。 正说送曹菲去附近找酒店，安宁挑衅了：“别呀，来了都是客，又不是住不下，你俩住一间吗？” 常丹琳这边相视而笑，还是何炯炯使劲摆手：“我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凑合一晚，我要听午夜广播的……”说着拿出来个精致的东芝立体声收音机。 曹菲也不客气，选了间客卧对付一晚吧。 结果上了安宁的当。 她这晚上吵吵得可大声了…… 女人也有好胜心的。 只是您这样，就没想过是在替荆小强打广告嘛。 反正第二天一早，常丹琳都没敢正眼看荆小强，曹菲更是顶着黑眼圈。 但周围环境是真好。 临湖，周围尽是大片大片的草坪。 劳累整宿的安宁慵懒介绍，右边是中华微缩景观公园，左边的世界微缩景观公园还在建设。 俩公园中间外加一片人工湖的别墅区，鹏圳的第一座高档别墅区，就问未来珍贵稀缺不？ 只忙活了半晚的荆小强忍不住出去晨练跑步。 真正的高尚社区，上风上水cbd，人生后花园，均价才三千块不到，值得一生典藏啊。 上辈子见识那么多，唯独没有享受过高端奢侈生活的荆小强。 最后在湖边坐下来，心旷神怡。 直到曹菲骂骂咧咧的过来坐旁边，还戴了墨镜：“她是不是故意的！” 荆小强忍俊不禁的为难：“说她是故意呢，对不起我，说她不是故意呢，又有点假，怎么说都不好，你今天先回去不？” 曹菲咬牙：“说了要把你拉回去，我的第一次红磡演唱会呀，还加开了三场，绝对容不得半点冒险！” 荆小强看她强行找理由的样子，还是有点可爱的。 没敢说你留下来才是冒险。 好在这大早的阳光晒着也不会暧昧，只会出油。 曹菲很快嫌弃走人：“这南边就是紫外线太狠了，载我出去买防晒霜！” 荆小强不敢跟她单独呆了，他知道自己没自制力。 这跟未来天后上下对抗，还是很有征服感的。 叫上何炯炯跟常丹琳同路，那么会说话的何炯炯上车时候居然来了句：“安宁呢？我还想采访下呢……” 俩女子一个噗嗤，一个哼哼。 何炯炯就知道说错话了，马上东拉西扯今天的行程。 荆小强主要顺路去看看那个属于自己的工地。 整个鹏圳就是大工地，别墅区有一侧都是满满的工地，然后顺着斧子把这么主干道一走，两边也尽是工地。 然后就是随处可见的半截楼，也不知道是停工还是烂尾。 荆小强看得有点心疼，抵给我那楼要是也这样半截都好啊，等沪海的楼完了，咱荆成地产的施工队过来接着盖也不是不行，照片里那都是什么烂泥坑…… 还是先把沪海歌舞剧院修出来再说吧，再说让陆二哥来鹏圳发现安宁了，面子上也过不去呀。 脑子里转着这些有的没的，到崭新的百货大楼买了护肤品、防晒霜，还顺便买了不少日用品，安宁生活也不大讲究，有点乱糟糟。 而且荆小强考虑的还是整个夏令营，办了张二十万的存折给常丹琳，让她用到这段时间的集体生活上。 也算是测试下这位的工作能力和对待金钱的态度。 但这时候，荆小强看在何炯炯的份上，已经觉得常丹琳未来大有作为了。 曹菲给自己涂抹了防晒霜，不咋说话。 听荆小强给这俩交流滚社的工作，又探讨电视台收视率数据咨询公司的筹备。 常丹琳已经张罗上了大半省份的同学关系。 这次赶来夏令营，除了参与这早就向往的大场面，更是希望能全国各地高校里面发展这种人手，因为她算了算，从广电系统的人手里面招募人手，固然是熟门熟路，但相关的家庭人脉人情，其实隐性成本很高。 还不如从大学生里面招募，各大高校甚至就是滚社下属搞个办公室，持续做这个半兼职的工作，不但成本低，还能在同个地区有好几个数据点，相互对照更准确。 荆小强大赞！ 何炯炯又回到安静倾听的状态，一点都不会忙着非要展示证明自己的彰显。 然后就是拿着地图帮荆小强看方向。 荆小强终于调侃的问他：“你呢，我们都很年轻，有很多的未来，你打算在我们这个团队能做什么？” 何炯炯沉稳：“从高中到现在大三，我一直都在兼职做电台主持人，我也认真梳理过关于你的所有信息，我觉得你在广播电台的传播范围是个空白，我们可以把这部分加强，对你的音乐，整个滚社的摇滚音乐传播，都有巨大的推动力……嗯，前面左转就到了。” 荆小强笑：“私人不允许搞电台吧，而且我们面向全国市场，难道搞全国电台？” 其实他是明白，等互联网一起来，电台的传播力就会急剧下滑，特别是全国性的这种影响力。 一直都是电台短板，所以在他这里几乎从未在电台发力。 何炯炯的意思是：“但我们可以组织这样一家公司，负责对接全国各地的电台，把各地电台的音乐点播推广甚至数据统计都做起来，结合我们现在自己的摇滚歌曲投票榜，完全可以做成我们自己的公告牌杂志……哇……” 能让语言能力几乎满级的何老师忍不住哇。 是因为一转弯，面前就出现了那工地，巨大的工地！ 荆小强只想喊：“陈姐姐！快点来看你的大房子……” 真的太大了！ 第521章、温柔对待 好像国内相关部门就是有种特异功能。 可以把大军舰拍得像渔船，大飞机拍得像铁鸟。 荆小强看到的照片也是这样。 明明照片上看起来就像个小水泥块儿。 等站到面前才发现是个巨大的商业中心裙楼！ 哪怕只有两层楼高的烂尾基座，还是巨大，应该是占地面积都有几万方的那种商业中心，然后上面可能是一堆高楼公寓住宅。 但是托有关部门拍照技能的福，看起来就像刚浇筑了地基的水泥塌塌。 非常非常的不起眼。 陈薇羽下午赶到，也只能檀口轻启的呆滞仰头。 荆小强忙着去参加今天的公益演出，只能简单的给她交代下：“我已经到市政府确认过，就是这个建筑，之前不知道是好大喜功，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很大的项目却资金链彻底断了，老板也跑出国，被政府收回，就去年的事情，现在没人看好这里修这么大的商业中心……我也不看好，但是我有个跟音乐歌舞有关的想法，你先看，顺着我这个苗头考虑，晚上我们再交流，明天一早回hk。” 九十年代初，会修这么大商业中心的一定是hk商人，国内没这个钱也没这个经验能力。 沪海那个国际社区都要请hk商人去搞。 安宁在二环内买那个公寓也是hk商人的手笔。 但这个时代又不可避免的要跟各种关系打交道。 所以这个盘本来就有政府的股份。 里面的水可深了。 连曹菲看了都提醒：“鹏圳这种项目，很多都是平京那种来搞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好歹也有些背景出身。 所以只拿了人家原本的送审设计图复印件，看看上面排开六七栋高层建筑，荆小强就不想趟这个浑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4节 就修了这么个底儿，还剩下超过五十万方的建筑规模没动呢！ 还得砸多少钱？！ 二十亿都打不住…… 最后还只有部分产权。 这地价、地基、土建部分确实不止一个亿了。 但后期投入是个无底洞。 这真是打的好算盘，觉得咱赚美元容易，就想忽悠我来当接盘侠呀。 所以荆小强在这空荡荡的烂尾楼里走了小半天，根本没打主意继续修建下去。 这个面积，这体量，甚至比沪海歌舞中心还要大。 那边虽然占地有六十万方，可地面建筑不得超过百分之十，歌剧院、音乐厅、教学大楼和未来的商业大厦合起来占地只有五六万方。 这里是单体建筑！ 巨大中庭空荡荡的直接看见天，商业中心一楼都是五六米空高，给那些著名品牌装面子的设计。 二楼也不压抑。 上面本来还有三四层的裙楼商场，可见有多巨大。 陈薇羽站在这种巨大建筑里就有点兴奋，还带了俩助手和司机，踮脚在荆小强脸上亲一口，接了设计图就去转悠了。 还给旁边的曹菲瑟哈喽。 曹菲彻底想回hk去了，这位也来，老娘跟着当电灯泡嘛？ 但又居然想看看火星撞地球的场面，于是继续不声不响的跟着。 哦，傍晚还跟着唱歌了。 昨天一首都没唱，今天属实有点郁闷，想唱几句。 得了荆小强不少掌声和点评。 于是曹菲索性每处也跟着唱一首，还都是不同的歌曲。 可把今天闻讯赶来的鹏圳记者欢喜到。 相比荆小强的阳刚热烈，曹菲更婉转动听，相得益彰。 得知荆小强昨天来到鹏圳公益表演，今天各种媒体都在集中抢新闻，结果看见他还带了hk女明星一起演唱。 哪怕内地文风还没那么八卦香艳，也还是会粤港共情之类的吹嘘。 人曹菲实际上是平京妞儿吧？ 荆小强除了给摇滚乐队上课分析，也跟何炯炯把他关于电台推广公司的思路肯定下来。 就算互联网时代要来临，广播电台也有起码十年的黄金期，通过这个过程来推广音乐，培育乐队也没什么错。 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上舞台、出专辑的机会。 大多数人可能还是要混迹在电台、商圈演出这些业余机会，哪怕只是高校毕业生未来生涯的外快，也会极大的推广音乐水平。 只是何炯炯打算在平京筹备这个公司，荆小强却饶有深意的建议他可以放在湘南。 他没有要把人家招为小弟的思路。 这么出色的综艺主持人，多半还是要在湘南那个综艺大本营才能成神，算是接个善缘吧。 常丹琳抽空说她晚上带一队人过去影业公司学习取经，还表示我们自带被单席子，睡地下室宿舍都没问题。 荆小强看她表情就是，很懂得带队去大明星公司提升团队荣誉感，但又有点郁闷安姐太能叫唤了，您给提醒点。 特么这种莫名其妙的好胜心，荆小强也控制不了啊。 何况今天陈姐姐还来了…… 荆小强忽然觉得是个修罗场。 陈薇羽晚上也直接找到演出队伍来了。 当时荆小强在认真做事，就没细想。 已经快收尾，今天最后唱到的是一片厂区，人特别多，黑压压的挤在几座大型工厂间的街心花园。 还很简陋荒芜的杂草丛生，连工厂都是油漆未干的崭新，比起荆小强在布鲁克林区那海边公园演唱的环境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恰恰是这种草莽野生的局面充满了勃勃生机，对比布鲁克林那些动不动就上百年历史的街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非裔、拉丁裔们挤在街头晒太阳的样子。 荆小强忽然有种在那边看到大清国跟八旗子弟的奇妙感受。 所以面对一双双质朴好奇又充满新鲜感的打工仔、打工妹眼光，除了卖力演出，荆小强掉头叮嘱常丹琳：“明天开始在各个演唱点，赠送吉他，简单培训下演奏技巧……” 不能只是浮光掠影的带来点新鲜感，然后就消失了。 要把这种音乐能抚慰心灵的功效，彻底传播开，留下种子发光发芽。 常丹琳猛点头，跟何炯炯忍不住击掌相庆。 能跟随这样的人开创未来，一定很有趣。 所以荆小强也换了把普通的民谣吉他上去：“最后一首歌了，明天我可能来不了这里，但希望喜欢音乐的朋友，可以回去琢磨准备下，明天晚上的大学生表演队，会带着十把吉他来赠送给大家，能唱两句的，能弹两下的，优先获得赠送资格，欢迎大家明天争取呀，一首《这世界有那么多人》送给大家。” 上辈子只听过有限的几次，还是在划小视频的时候听过。 但现在荆小强的弹唱经验和技能结合也愈发成熟。 主要还是有感而发：“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人群里藏着一扇门。 我迷茫的眼睛里张望 只见你蓝色清晨……” 曹菲和常丹琳他们的目光立刻就定住，新歌，这么…… 怎么形容呢，就像卢昆仑这样的电音高手加入，荆小强实际上把电子编曲时代，在hk强行提前了。 音乐编曲越来越复杂华丽。 就像荆小强给曹菲这些歌，最后的编曲都很丰富。 歌词更是要么隐晦，要么直白，充满了意趣。 可眼前听到的这首，就一把吉他，简简单单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在荆小强这样的顶级音色诠释下，那种娓娓道来的情绪…… 竟然然刚刚听到他说话，人声鼎沸的若大场面鸦雀无声！ 全都屏息凝神的听着这首歌！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着你们 这漫漫旅程中的黄昏 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太有味道了，看似平淡的抒情，却很有画面感，仿佛暗流涌动，平静却充满力量。 每个人都能听懂，每个人都能感触。 等到了副歌部分：“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早已不见啦 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可世界不声不响 ……” 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泛着淡淡的金属质感，有一种发黄的怀旧情绪弥漫其中。 竟然不知不觉的让现场好多人，都眼眸泛光。 荆小强这简直就是机械播种机呀。 对着就是社会最底层的打工人，却把音乐的种子散播到心底。 过去不知道多久，都还有人念念不忘，这是自己听到过最震撼内心的歌唱。 “笑声中拂过几张旧模样 留在心田里，永远不散场 暖光中醒来，好多话要讲……” 那些看向荆小强的目光啊，俨然已经把他当成神了。 直到最后压低的声音：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 活在我飞扬的青春 在泪水里清澈过的笑声 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和很多歌曲气势磅礴，大气浩荡的戛然而止不同。 这首歌仿佛悄无声息的逐渐远去。 唱完的荆小强，就那么站在街心花园临时搭建的几块水泥砖台子上，对着周围鞠躬告别。 以往会立刻热烈爆发的掌声，居然安静得让人诧异。 大家都还沉浸在那样美好的意境，难以自拔。 忽然不知道哪里，有个声音尽量大声又端正：“谢谢你！” 好像才惊醒了所有人，立刻如海潮拍岸一般到处都爆发出来：“谢谢！” “谢谢你，小强！” “谢谢你们！”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6节 荆小强只想去搞两瓶劲酒，这等美色佳肴，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 安宁还热烈招呼曹菲：“过来坐过来坐，你们都是hk明星，不用我相互介绍了，他就喜欢美女，你们是没看见在焦盆的场面。” 陈薇羽一边悄悄掰点提子喂荆小强，一边捧场：“说说，说说，我只看见八卦杂志上的照片，那几家周刊送我好多本，估计很想看我当场发飙痛哭啥的，可我只想笑。” 安宁马上剥个香蕉喂荆小强：“你在现场就笑不出来了，宫泽理蕙、中森明莱、坂井清泉，还有那个什么，那个什么纱织？唉……” 烤生蚝的荆小强都哆嗦了下，把油刷掉地上，陈薇羽不动声色的又给他嘴里塞个提子。 让他没法说那叫纱希。 安宁的表演能力就不用说了，把宫泽的精灵多变，中森的娇柔愁思，坂井的认真热血都模仿得活灵活现：“来，你来解释下那个纱织是怎么回事，我看见好几本音乐杂志上登出你跟她的照片，说你跟她有特殊的渊源，怎么回事啊？” 荆小强根本不想提起艰难往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想把那中庭改造成剧院……” 第523章、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陈薇羽舒适的靠在沙滩椅里，听甲方描述想法。 “有地下一层车库吧，那么我们能用的就是两层，中庭加个透明的盖，两侧上下三四层的包厢，然后两层座位椭圆形的剧场，歌舞剧和话剧、歌剧都能上的那种，甚至看电影也行……” 设计师举手：“我对电影院、剧院的专业结构不懂。” 甲方溺爱：“你只需要把大框架做出来，我给你说细节怎么办。” 设计师就妩媚的瞥眼：“那要经常来开会哦？” 安宁本来觉得有点嘴角发酸，现在马上站队：“那也要经常来实地勘察吧。” 荆小强顺手拿块炭在地上画：“这个建筑很大扁平的像个面包块，内部一层继续做大牌专卖店，二楼继续做各种品牌商铺餐饮，我们自己从hk找商家来做，跟音乐有关，跟歌舞有关，对，我们不是有西餐厅吗，卡丹餐厅到这里开一家，我们的葡萄酒也能开个酒庄，有了这个剧院，我们是不是就雅俗共赏了，既能在街头巷尾表演，也能高朋满座，摇滚联盟多了表现的地方，凝聚力更强。” 设计师更懂：“你这个是转换了建筑用途，特别是人家原定几百万尺的建筑面积，被你废弃掉，审批部门很难通过的。” 荆小强胸有成竹：“首先这房子是我的，产权是我的，有协议已经在办理产权手续了，其次这是硬塞给我，是我在帮忙消化烂尾楼，我没钱修那几栋高级公寓大厦，也许未来我有钱了再修，可现在这栋楼就像个癞疤杵在斧头上，是谁更难看？” 安宁对这座城市更了解：“人家可不在意难看不难看，只要好处。” 曹菲都能试着参与：“你知道这是哪家说了算吗，先把这个关系搞清楚再说，别人可不在乎你是不是歌星明星，在他们眼里，就是戏子……” 还是有点不屑的悻悻。 属于之前的情绪没调整过来。 荆小强就直接说了：“艾琳，你的问题就在这里，你比普通人看到更多更高层面的东西，更残酷现实，更透彻，也许就让你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到处都是比背景比出身，不如游戏人间，反正你家条件够好，老天对你更是厚待，歌唱天赋在那摆着的，可那句老话不是说过，人生的最高境界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依然热爱生活？” 曹菲比安宁还是要文艺小资得多，不需要睡服都能沉默思考了。 荆小强转头也是这个态度：“我知道很残酷，这个阶段也很乱来，那行啊，不接受这个方案，那就搁置呗，土地手续上是66年吧，那就搁着吧，又不是我烂尾的，退一万步真的生吃硬拿要把这收回去，那就收回去呗，本来我们就打算做贡献，是有关部门做出的补偿，未来我们依旧会热爱这里并且继续做贡献，某些人阴暗或者官僚，都不影响我。” 陈薇羽已经翘起二郎腿，尽显白丝修长的悠然抖动，还单手撑住下巴笑：“是我们，我会陪着你。” 安宁好大声的嫌弃：“够了够了，不要当着我秀恩爱，这里是鹏圳！” 荆小强赶紧收回来继续：“那么你要做的，就是改外观，在不动这个主体结构的前提下，改动外观，其实准确的说，我们没有改用途，只是把原来的中庭增加歌剧院的用途，其中利益问题不大吧？” 他也是无知者无畏吧。 这样一块在鹏圳闹市区的巨大地块，不含地面建筑，光地价二十年后就能涨到十亿出头！ 而在三十年后的高速增长期，价值二三十亿的地皮会引得各路英雄竞折腰！ 陈薇羽都比他是懂行：“嗯，工业用途的地块改成居住用地，才是涉及到巨大经济利益，这块地本来就是最值钱的那种商住用地，甚至商业中心里面有影院剧院也是符合规定的，属于二次设计，那我就先根据这个原始设计图开始重新设计？” 曹菲这才知道陈薇羽居然是真的在当乙方，瞪大眼。 安宁起哄：“设计费说好，说好多少钱！” 荆小强马上镇压她：“这个剧院要是真的落成，可不就是影业公司的资产了？” 安宁立刻欢喜得小鼓掌，更鼓励设计师：“好好设计，一定要漂亮出彩！” 陈薇羽逗她：“那……我跟他今晚继续谈谈项目？” 安宁瞬间翻脸：“不可能吧！说好沙头角分界线的，她们沪海都井水不犯河水，在你那多少天了，我算给你听……” 她真的不怕羞，陈薇羽都脸红：“好好好，行，行，你说了算，我想事情，我考虑设计，不要打扰我了！” 安宁才得意洋洋的拎荆小强：“吃够了没，走，进屋。” 荆小强尽量唉声叹气的被揪回去，只能求安宁小声点别嚷嚷。 剩下陈薇羽蜷靠在沙滩椅上，远眺那边灯火通明的工地出神…… 曹菲发现安静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去辨听哪怕一丁点细小声音形成画面感，赶紧找话题：“你们……就这种关系？” 陈薇羽还堂而皇之的点头：“嗯，换我一年前也觉得匪夷所思，根本没把他当成命里唯一，萍水相逢而已，可罗伯特很特别，在我眼里，他有中年人的成熟老练甚至圆滑世故，又有孩子般的天真和淘气，当然最特别是他督促我重新捡起了建筑设计，明白这种感受吗？” 曹菲在竭力想象，可她的耳朵始终在捕捉声响，就很分裂。 陈薇羽很专一了：“你应该明白我之前的感受，别人带给我的也许就是……比较短暂的派对庆祝感受，再欢乐的派对结束之后，你还是要一个人回家面对孤独，可现在我很享受独处，非常充足的独处忙碌，甚至期待着下次见面，我们都分别有了什么变化、提高或者新鲜的地方。” 曹菲终于被吸引过来注意力：“喜欢独处忙碌了？” 陈薇羽应该有不少思考的时候：“我觉得很大的原因在于，对男性的依赖感在降低，套用我们tvb的一句常用台词，女人嘛，最重要的还是要为自己打算咯，罗伯特就很为我打算，他从没觉得我是他的一部分，但尽力在制造我为自己打算的机会，这跟我以前遇见的所有男性都不一样，很特别。” 曹菲再次提醒：“可你要跟其他女人分享他？！” 陈薇羽自己挠头的动作，居然有点像荆小强：“我一直认为两个人的世界，容不得第三个人，可忙到他现在这个地步，我不可能抛下hk的一切去沪海做个家庭妇女，他不可能放弃东京、纽约的首席表演，每年他必然有绝大部分时间不在我身边，所以呢？因此放弃他？还是放弃我？又或者看淡点这种朝夕相处，一下就跟自己和解了，我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才是最根本的。” 曹菲皱眉：“人言可畏，以后传开的压力会很大很大。” 陈薇羽笑笑：“做艺人的，流言蜚语八卦绯闻还少？他倒是从来都不会推卸责任……” 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还是应该坚壁清野：“哦哦哦，当然这种花心男人还是要远离，要树立正确的爱情观和婚姻观嘛，哈哈哈！” 自己都觉得好笑。 曹菲从她脸上真的看不到半点郁闷愤怒，忍不住指了指那边卧室，意思你男人跟人在胡天胡帝，你都没情绪？ 陈薇羽叹口气：“你没听见说吗，这是在鹏圳，好歹还只有她一个，要是沪海的话，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比尖沙咀香槟大厦的楼凤还忙！” 原来她的心态是在沪海拍戏那些日子练出来的啊。 曹菲终于瞪大眼：“沪海还有？” 陈薇羽为了吓退敌军，不惜自爆家丑，伸出纤纤玉指：“沪海不低于这个数儿，平京还有，现在东京你也听到了，这才第一次去，接下来每年都要去纽约，我不认为他在那会清心寡欲，然后他肯定还要去欧洲巡演的，我就想看看八国联军什么时候坐下来开会。” 曹菲目瞪口呆。 平京摇滚圈玩得疯，百人斩千人斩的人渣比比皆是，果儿们也前赴后继的往摇滚歌手床上爬。 但哪有荆小强这么高端，看看今天这两位都是什么名声，更别提东京那位。 hk富人们玩得高端，明星排队，可哪有荆小强这么年少成名的潇洒自在不要脸。 所以之前有的那点玩心，散了个一干二净。 但也顺手有意无意：“昨晚闹了一整夜呢……” 陈薇羽就悄悄瞪眼了。 还好安宁今晚没瞎嚷嚷，但第二天上午一起去鹏大看了那栋八层楼，最后还跟着去了hk。 特意叫过来的常丹琳、何炯炯带了四五十个小伙伴，基本都是滚社的骨干。 距离鹏大校门也就几百米的这栋临街八层住宅楼，将会被命名为“荆棘文化大厦”。 对外主打免费培训音乐、舞蹈、乐器、美术、化妆等方面艺术爱好，可以凭借这些去创业，卖艺，为具有这方面天赋和兴趣的打工仔提供新的人生可能。 但实际上就是滚社对外的商业大本营。 相比平京、ez、蓉都等地，鹏圳现在具有无可比拟的政策优势，特区在很多方面都宽松优惠，又紧靠hk便于获取各种国际信息，站在全国潮头。 可以给整个滚社的高校生，毕业以后如果确实有能力，又有梦想准备全力投入音乐事业的话。 这里可以提供一个起步地方。 滚社骨干几乎全都是这种人，这里未来就是他们的家。 激动得不得了！ 跑上跑下的到处看，分析策划。 荆小强再建议他们暑假完成前去沪海唱片公司看看。 那边有销售部、拷兄联盟出来的市场能手，两边结合下没准儿能干大事。 而且这边跟影业公司可以互动。 还有未来可能的超级“商业歌舞剧院”。 再跟沪海的唱片公司遥相呼应，这个沪圳布局就很意味深长了。 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第524章、终将光辉 当然，在去hk的路上，安宁毫不客气的嘲笑荆小强是篮子也太多了点。 陈薇羽强行忍了下，没忍住，放肆的狂笑。 笑得在后座打滚。 实在是荆小强那种讪讪的没法抵抗表情，外加黑眼圈，太好笑了。 连曹菲都皮笑肉不笑，可能还是酸吧。 安宁状态就太好了。 专门叮嘱荆小强开那辆丰田世纪，后排放下中央扶手，只有两个老板座，上路她就躺好补觉。 陈薇羽靠另一边，也舒舒服服的打盹。 还假惺惺的建议今晚要登台的两位，在前排多交流沟通。 交流什么呀，曹菲觉得自己像个通房丫鬟，坐在副驾驶说什么都得掂量下，后面俩看似睡觉，指不定听了怎么腹诽呢。 只能说歌唱技巧细节。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7节 憋屈死了！ 五十多公里的距离，客货车分开通关的话，就很快。 关员甚至还报告：“我们给领导汇报同意了！” 荆小强笑眯眯：“好，过两天回来时候给你们带上，有手续的，我照章办事。” 曹菲开始换角度思考了：“尽可能为人处世上，让自己周边这些环节过得舒服些？” 荆小强点头：“往小了说是这样，当初我跟莫妮卡买那栋楼，故意帮地产商打广告，又在鹏圳推动公益演出，你可以说我是为了房产卖空，资产升值，但往大了说，也是在抚慰这座移民打工城市的情绪，在培养高校摇滚的舞台，帮摇滚界正名，你说我是在有意追求这些大意义吗？没有，我从没出席过什么获奖颁奖，更没担任过任何职务，但最终获益的是我们所有人，何乐而不为呢？” 曹菲眯眼：“你确实像个老家伙一样算计。” 荆小强蛊惑：“陈丹尼他们挺喜欢做慈善，我不，我更愿意选择音乐这种方式去改变听众的心态，这是老天赋予我们的特殊技能，如果只是用来赚钱，有点亏了属于是，你想想，如果你能在歌声之外还影响改变别人命运，你的影响力是不是会更大呢。” 未来的天后在那静静的思索。 荆小强说得没错，她恰恰就是半壶水响叮当的那种心态。 完全看不透人生，看不到社会现实的普通人自然是瞎混，她看到了又足够聪明，就选择放弃远离，及时行乐。 只有越过这个心魔，看清现实，超越现实，才真正成为自己的命运主宰强者。 人生如旅，谁不是在修行呢？ 陈薇羽一直在认真听，似有所得的慢慢点头。 可一侧脸，就发现安宁也在聚精会神的倾听思考。 不过这姑奶奶的思路又不同。 等到了红磡，陈薇羽的司机来接了她去忙通告，还要跟设计事务所的助理协调安排，约好晚上演唱会之后吃宵夜。 曹菲当然是马上被演唱会各个环节拉去彩排调整，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跑了两天，要不是跟荆小强走，凯蒂姐会骂人的。 所以剩下安宁和荆小强在演唱会场馆角落懒洋洋的靠坐，看舞台上的各路人手忙碌。 这时候她才问：“你是不是对她起心思了，都没对我说过这些。” 荆小强顿时觉得你这思路很陡峭呀。 论上辈子的江湖地位，你也就是天赋满满然后自己作死，后来混成二三线，能跟曹菲这种再怎么作，最后依旧是超级顶流的比嘛？ 自己不过是在还能影响的时候，稍微带两句。 这种级别哪怕有一丁点普惠于人的态度。 就好比他在鹏圳做的这些事，实际上才花几个钱，但带来的影响改变。 简直胜造七十级浮屠。 但总不能给安宁说人家未来一定红透半边天吧。 只能手里捏着柔腻漫不经心：“你这是不是胖了点？” 果然，安宁腾的就跳起来，使劲捏着腰间紧张：“胖了吗？真的胖了吗，我这个体质就这样，喝水也胖，你还吃夜宵！” 然后荆小强才随口：“她是唱歌的，你是演戏的，你不用直接面对观众，我们作为歌者的煽动力对观众是最直接的，我这是同行交流，你瞎几把猜什么呢。” 安宁的注意力已经在自己腰上，八月她就要下组开始参加拍《太平轮》，身材要赶紧张罗好。 要脱的。 使劲掀起t恤下摆来看腰上的游泳圈。 荆小强笑眯眯的带着老蛇皮眼神靠那。 她还观察表情：“是你说要脱的，心里不会有疙瘩吧？” 荆小强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为艺术献身嘛。” 这年代的女演员都挺能豁出去，而且是真相信脱掉才是艺术。 安宁一点都不扭捏：“那你给我搞个健身计划，这个把月我要调整好。” 荆小强连忙：“你不折腾我就好一半，你这太水灵了浑身都热腾腾的，含水量大增。” 安宁妩媚的瞪他眼：“别闹，说得我都有点热了。” 荆小强赶紧闭嘴。 安宁又要比：“为什么罗莉要拍脱戏，你那么大反应？” 荆小强呸：“老子有什么反应！她脱了有什么可看？简直就是亵渎艺术……” 安宁皱眉斜眼又忍不住笑：“你这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你怎么知道她脱了什么样儿？你看过？！” 到后面就严厉了。 荆小强不屑：“她那柴禾样儿还需要脱嘛，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安宁低头看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满意的低声：“走，真有点热……” 荆小强满地打滚我要彩排，我要对演唱会负责！ 安宁就不会被他的调皮样儿逗笑，拼命拽。 一番拉扯倒也把劲儿散了。 还是到健身房去给做塑身指导吧，顺便买了一套健身组合器械要放到鹏圳的别墅里。 这些提高生活品质的产品，目前国内就算有极少数生产，也是为外贸订单服务。 老百姓能唱唱歌，就算是娱乐放松了。 安宁又看上了人家的健身装，拉荆小强去试。 这年代流行的都是丝光紧身健美裤加毛绒袜，健身服跟泳衣也差不多的高开叉大v领。 安宁这身材穿出来，那简直就是生机勃勃的绚烂感。 特别容易联想到怒放、狂野这些词儿，而不会不得体。 她这种性感来自于她的坦然率真，没有任何谄媚感，也不是为了出位强迫自己暴露的忸怩作态。 荆小强这没定力的哪受得住这种诱惑。 只看了两套就拉安宁到试衣间里热腾了一把。 安宁明明满意得不得了，还怀疑荆小强是不是变态，就喜欢这些新花样，值得鼓励。 荆小强对自己口嫌体正直的青少年激素反应懊恼得不行。 真的很难控制寄几呀。 所以一直到演唱会开始，都后台准备了，他还垮起个p脸，莫挨老子，烦！ 安宁在旁边笑得浑身抖。 跟荆小强咬耳朵：“老子就是要榨干你，不准跟这个唱歌的乱搞！” 然后才飘飘然的去前排就座了。 曹菲也是江湖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他俩干了啥，第一次个唱的紧张慌乱都忘了。 只嫌弃这见缝插针：“你俩还是合适点，看她那滋润的样儿……她故意的吧。” 荆小强默默叹气。 跟他生龙活虎雨中跳舞的烧浪劲儿鲜明反差。 正是莫妮卡说过的那种皮。 曹菲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她这一身表演装都在闪耀。 凯蒂姐看了无比满意：“好！好，就要保持这个状态，罗伯特好好照顾艾琳，这里就留给你们了，待会儿帮忙换衣服，我不会让人来打扰的！” 然后就关门出去了…… 所以说演艺圈怎么不乱来。 嗑药是找状态，乱搞是找感觉，酗酒是找放松。 只要能拍出戏拍出那个味儿，才不管你是怎么找到的呢。 多少新人在上台前紧张得嘴都张不开，直接倒嗓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荆小强经验多丰富呀，他来带曹菲是最让人放心的了。 至于你们要不要来一把助助兴，重要吗？ 投资几百上千万的演唱会，如果能兴致高昂的满堂喝彩赚大钱。 你们要干嘛都可以！ 听着外面已经开始嘈杂的观众席喧哗，舞台铺垫音效，这个狭小空间里是真刺激。 感觉荆小强的手在自己裙摆上移动，曹菲呼吸都有点乱了。 好在荆小强的确还在心理上的贤者时间，过来娴熟的帮忙整理衣装：“记住你的开场音，一定要压住，从一开始就要飘起来……” 红磡因为是四面台，所以大多数演唱会都把后台设在地下。 单人个唱往往都是三十首歌，女星肯定要换好几套衣服，甚至还要改妆。 所以嘉宾往往都起到打掩护、中场休息的作用。 但有些猛人却在自己两首歌之间换服装，跟f1换备胎差不多。 曹菲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荆小强转到正面的时候，刚打量完顺手抓了旁边的化妆盘准备做点舞台妆调整。 好一会儿，挂在旁边的内部广播在通知了：“艾琳，倒计时三十秒，听见请回应over……” 曹菲从中午之后就没吃东西，只喝养嗓的汤了。 看这睁眼说瞎话惯撇清的男人，曹菲终于明白自己段位差得有点多。 按旁边按钮：“收到，倒计时……” 目光一直看着荆小强的，十、九、八、七…… 退着脚步被荆小强扶着走上阶梯，探身从舞台下的临时后台间走出去，一名技术助理躲在台板下，递上一支麦克风…… 三、二、一的耳返倒数，前奏响起！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8节 曹菲一直酝酿的感情，在这一刻全都倾泻出来：“人渐醉了夜更深，在这一刻多么接近……” 全场洗耳！ 第525章、不悔 原本就该在92年推出的这首《容易受伤的女人》。 能够在神仙打架的hk乐坛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发了三张专辑都不温不火的曹菲真正成名曲。 是很有实力的。 实际上去年年初，正在平京滚圈儿打得火热的曹菲，已经有点无心歌唱了。 一方面是恋奸情热，一方面是之前不被hk市场接受。 按照平京圈那种目空一切的心态，hk那帮孙子懂什么音乐？ 作为初代果儿，她肯定会被影响到心态。 上一世她本来应该是出国逛了圈回避合约，然后到今年才跟凯蒂签下经纪约，是凯蒂帮她张罗制作人打造了新专辑。 里面主打的除了这首《容易受伤的女人》，甚至还有一首黑仔写的歌。 圈子就这么大。 但现在已经全都属于荆小强了。 卢昆仑领衔的后台编曲，更加强了这首歌的底气。 音乐也是在不断进化变革的。 哪怕是同一串哆来咪发唆，九十年代的唱法、伴奏、编曲、修饰跟三十年后也不一样。 甚至包括曹菲自己，她92年的唱腔，跟她二十年后的唱腔也有很大区别。 早期更天赋，但她抽烟喝酒一样都不少，后期全靠技巧拿捏到位。 所以荆小强现在给她的指导，几乎是把后期技巧都堆积到前期来了。 这一世的听众们有福。 连莫妮卡都说，她听了开嗓第一句，就知道曹菲一定会红起来。 不知道是那个带菜叶子的长吻，还是后来的目光注视。 让曹菲的情感积累到了极致！ 上一世这首歌，她表达的是另一个男人。 甚至为了这个男人，自己的成名专辑，都到平京去拍mv、做封面。 走在平京胡同的黑丝，在胡同口倒夜壶的造型，被娱记万里迢迢拍回来成了头条。 更显另类。 但这一世，全都跟荆小强纠缠在一起。 感情宣泄得滔滔不绝。 正如荆小强最后提醒的那样，一开始就要飘起来！ 也许那个吻，也让她的确有东京铁塔翻来覆去的晕眩感。 一袭亮闪闪的晚礼裙，被三盏追光灯交叉衬托于台上。 这一刻，观众们根本不在乎舞台效果，只有灯光下那个双手端着麦克风吟唱的女人。 如梦如幻！ 甚至连这个舞台效果都是荆小强过目，要求不要搞成九十年代红磡演唱会常见的花里胡哨。 别来那些打岔的东西，就是直接唱。 曹菲的未来，必须靠直接唱！ 全场墨黑的体育馆里，只有三束光，集中出的那个歌姬身影。 略显纤瘦，单薄，却让歌声直击人心！ 唱完，也没有那些啰里啰嗦的寒暄，捂着胸口鞠躬致谢掌声的曹菲。 站直身就是第二首《执迷不悔》！ 更加轰动！ 上一世翻红初期的曹菲，歌声被誉为接近灵歌风格，和hk其他歌星的流行唱法区别很大。 这其中除了她的嗓音特质，也有跟专业人士学习的结果。 但这一回从她在沪海遇见荆小强，就彻底改变了命运。 更加有针对性的专业指导。 让她直接晋升到空灵！ 此灵非彼灵。 难以企及的高音、转音、假音交替，这首歌的难度非常大！ 但处在嗓音巅峰的曹菲，还有荆小强的手把嗓指导下。 几乎没有瑕疵！ 整个体育馆都被拉进了音乐的洗礼中！ 什么叫做流行乐坛的顶尖唱腔。 鉴于前几天在龙哥的派对上，荆小强和曹菲的那番演唱指导、新歌批发，给hk演艺圈的所有人都带来了泥石流震撼。 所以今天的首演，几乎是娱乐圈全员抵达，无论是三五好友招摇过市的坐在内场头排，彰显地位蹭热度，还是戴着墨镜躲在后排远端的角落，只为倾听荆小强修正过的声音。 这一刻都跟普通观众一起洗耳朵。 曹菲的嗓音，就是要用专业美声的技法来调教。 就像好音响新到手也要煲一段时间才能变靓。 她母亲本就是文工团的女高音。 从小更是登台如家常便饭。 却一直没受到最顶尖的专业训练。 话说这年头国内的美声教学，本来就是封闭落后的。 远离国际水平。 全靠周晴云这一系在硬撑。 直到前年元旦前后跟荆小强接触，才从那首《faded》开始煲声。 终于到这一刻完美出炉。 那种气若游丝，却如钢丝般坚韧的缥缈唱法，完全脱离了普通歌星的通俗唱法。 大量的转音、气声。 有些唱音已经小如呓语，气息收到细若发丝，但声音依旧清晰可闻，质感仍在！ 已经学会了多种发音器官的曹菲，可以把少量的气息，聚于一线，发出优美的声音。 在很多人以为高音才是高难度的音乐世界，她完美展现出，唱弱声才是顶尖高手的控制力。 弱而不虚，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喘气的那些滑音、气声，自由流转于清晰和模糊之间。 连荆小强都在台下听得眯上眼，舒服。 丝滑。 他在曹菲发声器官最巅峰的时候遇见她，把最强的招数传给她。 才造就了今天这样的歌声。 值得。 可他没看到台上的曹菲已经开始眼角溢泪！ 无论是惊喜于今天自己开嗓的状态，还是全场观众的反应，又或者是真的入歌…… 就像演员入戏那样，把心神都沉浸到了歌曲当中。 上辈子她有没有执迷不悔过？ 肯定有。 所有的hk娱乐圈、唱片公司到经纪人，都不看好她跟混混一般的摇滚圈厮混，那群糊不上墙的烂泥。 她还是无怨无悔的跟对方结婚生女，最后换来的是对方厌倦聚光灯下的巨大压力，主动出轨分手。 这段跨过她嗓音最辉煌的六七年间婚姻，从来没人听到她说后悔。 这首歌就出现在她热恋神迷的初期阶段。 可这一世呢？ 过去这一年半的时间。 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自己的心态变化。 没见过荆小强这样的超绝才华，才会把平京滚圈那种初级阶段的幼稚，理解为耍酷、高冷。 可对比之下，整个高校圈都集体转头跟随了。 更别提曹菲这样见过世面的。 所以不知道她这时候唱出“独自梦下去都不悔……”，是针对谁。 但感情绝对充足，这次再鞠躬，就深深不起。 听得满场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内心感慨万千！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39节 唯有安宁坐在前排凑近看，嗯，你捂什么胸口啊，又没什么可看的！ 还给旁边陈姐姐吐槽。 把莫妮卡本来满腔执迷不悔的情绪打得稀碎，差点笑死过去。 也隐约把握到鹏圳4s店还在走肾的路数，心里蛮得意。 可曹菲这首演的小高峰也就到此为止！ hk的观众真的现实。 以陈丹尼十年演唱会的资格，一直唱老歌，他们会起哄。 曹菲第三首刚开始唱国语，他们也毫不客气的喝倒彩！ 整个演唱会，三十首歌曲啊。 曹菲肯定要把之前三张，再加包含了《faded》的第四张专辑里面一些歌曲拿过来凑数。 而且她之前的专辑，相当部分是国语。 就像王峰五岁练琴，到十五岁才真正体会到音乐的震撼快感。 曹菲恐怕是到前几天，才真正体验到自己歌唱的高潮。 她对音乐很敏感，但自己唱出来这样情难自已的状态，差不多是今天才第一次出现。 所以前三四张专辑不红，跟她不太走心也有关系。 她连hk市场最重要的粤语歌都不太认真去攻，粤语发音很成问题，每首歌还需要人纠正。 所以唱国语更拿手。 现在观众们听见之前老歌，更有他们不喜的国语就闹腾。 其中必然还有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就是要看曹菲笑话的人士。 带头起哄。 红磡本就不大，万把人的看台还分四面，轻而易举的就能被烘托起反响。 在顺风局，可以让观众和歌手的互动很热烈。 可逆风局下，稍有闹腾，也容易让歌手受到影响。 曹菲毕竟是第一次开个唱，刚才就有些激动的情绪顿时波动了下，差点忘词。 全靠唱得多，直接用拖音压过去。 靠在台阶边的荆小强一下就睁眼了。 他这种顶尖心态，根本只听得到曹菲的歌声。 稍有差池就像黑胶唱片跳针那么刺耳，睁开眼才诧异的注意到四面八方观众席的喧哗。 唱得没问题呀？ 主要是歌曲本身差距太大了吧。 《容易受伤的女人》，《执迷不悔》，这都是各自整张专辑的主打歌，金曲中的金曲，分别都是当年全港十大金曲榜首水准的作品，不可能整台演唱会全都是这种级别的歌曲吧？ 这么苛刻？ 荆小强还轻轻往上摸了几级台阶倾听那山呼海啸般的粤语，问旁边躲在台板下的工作人员：“闹什么呢？” 工作人员也皱眉：“国语！歌单安排还是应该再加几首粤语之后，才转国语，听众还没过瘾呢！” 这毕竟是个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粤语的市场。 荆小强闭眼感受了下，曹菲的气息已经有点乱了。 她这样的独特唱腔，现在已经贯彻到之前的歌曲中。 一旦乱了气息，跟大海中新手慌了神差不多，很容易溺水。 伸手示意：“麦克风！” 这边立刻把为他准备的设备递上。 荆小强再叮嘱两句，却只是坐在那里，悄无声息的用非常低沉的吟唱声为曹菲做和声。 仿佛给曹菲的歌声镀上了一层金边！ 居然立刻有种金蛇狂舞的灿烂，包裹在了曹菲的歌声周围。 得了叮嘱传达，灯光也扩大了对曹菲的烘托。 那如同日出洋面上穿透阴霾的光芒！ 一下就把嘈杂压住了！ 第526章、一见小强改终生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啊。 靠荆小强的和声，明显得到了内心支撑的曹菲把这首歌堪堪唱完。 却得了一连串的间歇嘘声，喊着让她再唱粤语歌。 除了欺负她是新人，也有对她北方背景的调侃。 都来我们hk了，还是要按照我们的喜好来。 荆小强皱眉，歌单上接下来三首国语歌呢！ 也是曹菲自己懒，之前国语歌确实多。 不能这样下去了，他直接给工作人员示意下：“上今天的新歌！给我打灯！” 然后直接提了提自己的t恤领口上台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表演服，还是他标志性的大码重磅纯棉t恤。 米灰色配米白的宽松运动练功裤，简单轻松的从舞台中央通道冒头，逐渐出现在追光灯的笼罩下！ 其实随着《这世界那么多人》的前奏响起。 曹菲也从耳返里面得到了罗伯特会提前登台嘉宾的提示。 登台经验再丰富，甚至还在陈丹尼的演唱会上充当过嘉宾。 但面对自己个人演唱会的压力感受是立方级的上升。 这方面曹菲是不折不扣的菜鸟。 回头看见荆小强的身影出现，之前还只是感情流露的泪水，现在哗的就出来！ 这一刻，她哪里还是正在冉冉升起的天后，就是个无助的姑娘。 被这么多人嘘声围绕的弱女子。 那种站在巨大舞台无依无靠的感觉，的确和在无边无垠海面上溺水的仓惶差不多。 只有曹菲自己才明白，心底重重的被打下了印记！ 安宁都忍不住给陈薇羽喊糟：“又多了个联席会议委员啦！” 陈薇羽一边笑喷一边申明：“我昨天不是已经说服她要有正确的恋爱观和婚姻观吗？” 安宁叹气：“你看她像是有正确观念的？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心最多变嘛？” 的确，全场观众都看出来，如果不是荆小强拿起话筒走过来，曹菲已经转身准备抱上去哭了！ 可全场观众在意的八卦点也就这么一瞬间。 因为荆小强那低沉又带点沙哑磁性的唱腔一起来，气场瞬间扳回去。 而且他拿着麦克风走过来的深情模样，跟前几天在各种媒体上传播的那个雨中舞蹈的烧浪贱完全天壤之别。 就美好。 这世界如果还真的有美好，相信美好的样子，那就应该是他这样。 对上曹菲更有舞蹈动作。 充满百老汇台风的专业表现。 实际上近距离的曹菲跟他一对眼，眼神交流点点头。 就开始跟他交织歌声。 如果说曹菲最早两首歌，让所有人洗耳。 他们在第三首开始发难起哄，也的确是前后成色反差太大了点。 但这一刻，洗干净就是为了听这会儿的歌声。 刚柔相济！ 只是刚的是女声，柔的是男声！ 真是见了鬼！ 荆小强的沙哑男声，就像漫天黄沙的那种细腻柔软，没有夸张的进气，没有夸张的换声，没有刻意的表现磁性。 真假声转换、气息与共鸣的融合都处理得自自然然，浑然一体。 真正达到技巧为表现歌曲服务，形成统一的艺术整体。 而曹菲的娇柔女声，却如同钢丝般坚韧，拖长的尾音是本就是她演唱特色之一，可这会儿的颤音在原音高间来回交替，如行动流水，绝无滞涩。 中文，国语。 这时候没人叽歪了。 太美好的歌声，直接流淌进了所有人的心房。 “世界那么多人，可是它不声不响……” 一点点尊重都没有吗？ 还谈什么风度。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0节 观众们不自觉地就被这歌声深深地带入到歌曲意境中，深受打动。 从而忽略了去体会唱腔中的语言细节，一切都那么自然。 就像我们看到一幅山水画，体会到的是深遂的意境，而不是一笔一笔的墨汁。 所谓琴瑟和鸣，就是眼前的感受。 像两架精巧的乐器在共鸣共奏，而不是人声交融。 可能只有安宁这号儿的，使劲伸长脖子观察的是那对儿狗男女：“她会跳舞嘛？就是发烧！看看看，你看她那腰……” 陈薇羽都无语了：“这么好的意境，都不能让你沉醉？” 安宁最清醒了：“他唱的你能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信！千万不要沉迷到他的才华里，就是家里的臭男人，你迷他就会纵容他，让他变本加厉的去沾花惹草！” 陈薇羽倏然而惊：“好像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哦？” 安宁嘿嘿嘿：“平京的白姐，沪海的成小姐、陆小姐，你看哪一个跟我不熟？我才是最了解他的。” 有些方面她确实最了解。 但在歌唱上，恐怕还是曹菲最了解。 她的确试着在共舞，但这一刻又有点后悔该多练练舞，她那点外行架子根本带不动。 荆小强也没指望，就把她当成个电线杆子，绕着来。 更多是美声演唱歌剧中的那种抒发动态。 让曹菲立刻忘了舞姿，全身心沉浸到两人的嗓音交缠中。 荆小强的歌声那么开阔，完全展开心胸在拥抱。 哪怕身体上还保持着观众能看到的一点距离，可曹菲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抱紧了。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活在我飞扬的青春……” 不是对唱，不是交替，而是男女声二重唱，到了副歌部分，两人始终齐头并进，声音越来越高。 可那黄沙漫天的辽阔，跟精光四溢的盘旋交缠，始终没分开过。 那种巨大的感官刺激跟灵魂交流，让人难以控制眼神。 始终面对面注视着对方的眼眸，曹菲已经完全水汪汪了，彻底忘记刚才的挫折，这一刻仿佛在云端般幸福。 真正唱出了歌声里那种在泪水里清澈过的笑声…… 以至于歌声渐渐消散，曹菲还定定的看着荆小强，感觉灵魂还纠缠在一起，没回来呢。 全场掌声欢呼声顿时又变成嘘声。 不过这回是吃瓜群众的欢呼式闹腾，卧槽，你们不会公开在台上表演动作片吧？ 安宁其实没那么生气，或者说她很多时候是表演出的生气。 现在给莫妮卡指：“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陈姐姐也会演：“哎呀哎呀，你瞄着记者镜头一窝蜂都来拍我了，想看我的笑话……” 安宁直接搂住她也嘴对嘴！ 抢新闻嘛，我也会！ 第二天的八卦媒体果然爆炸，罗伯特台上激情拥吻，台下莫妮卡被挖墙脚！ 而且两位美女的画面多好看呀。 其实荆小强在给曹菲叮嘱：“去换衣服吧，就唱你的十几首新歌，我帮你凑满……” 曹菲用鼻音幸福的回应嗯，还又搂抱了下脖子，才回身鞠躬退下。 就像上回陈丹尼被嘘了退场时候，那种有人帮自己承担起一切，还可以完全信任的感觉。 整个心间都填得好充实。 结果荆小强居然在那说单口相声！ “一般来说，歌手在这时候要说，啊，接下来这首歌送给大家……其实这是错的，因为大家都有买门票，不算送。” 全场瞬间寂静下，然后被这个冷笑话逗得爆笑。 连正在脱裙子的曹菲都噗嗤，忍不住使劲擦了下湿润的眼眶。 女助理赶紧：“花了！眼妆花了，化妆师……” 曹菲都稳稳的：“不着急，他会顶住的。” 荆小强太能控场了：“所以接下来这首歌卖给大家，是我在焦盆跟摇滚女神坂井泉水合作的《世界が终るまでは…》，直到世界尽头，谢谢，请把我的刀抬过来……” 看见几个工作人员夸张的一起抬着一把贝斯上台。 全场观众笑得哦。 可等到荆小强唱起这首传世名曲，热血跟梦想交织的狂放！ 还需要语言吗？ 听不懂日语，也会被这样的旋律、节奏和歌声彻底吸引。 全场轰动。 连beyond都还没敢在hk开摇滚演唱会，对这个摇滚荒漠失去了信心。 结果被荆小强用这样的摇滚名曲冲刷成潮流。 那极具渲染力的低音贝斯和鼓点节奏，给了听众无比宽广的空间感！ 忍不住成片的站起来，才能抒发胸中难耐的激情！ 换曹菲慌慌张张的拉上演出服，悄悄挪到舞台边，从台板缝隙间看着那个男人光芒万丈的抓着那根摇摆的背影。 痴了。 她也才22岁啊。 她这辈子的命门就是摇滚。 上辈子每一个爱上的男人都有摇滚范儿。 而荆小强显然秒杀那些男人的摇滚。 像这样经典的歌曲。 他依旧能用平缓、洒脱、成熟的沙哑男声，赋予这首歌生命和故事！ 哪怕听不懂日文的现场观众，都能感觉到一个怀着热血与梦想躁动的男人，在深夜醉酒之后孤独的诉说心情！ 那种不甘和憧憬的向往啊。 让曹菲都想起那天在车上荆小强说的那番话：“哪怕梦想很缥缈，但梦想不仅仅只是为了拿来实现，而是有一件事情，在远远的地方提醒我们，我们可以去努力，可以变成更好的人……” 可怜的何炯炯，说出来这样的金句，也被这陷入恋爱脑的未来天后直接脑补挪移到荆小强身上去了。 第527章、别谈爱呀，唱就可以了 所以，当荆小强再接连唱起自己的北美公告牌排行榜摇滚歌曲。 光是这雄踞榜首四周半的名头，就砸得hk观众高山仰止！ 曹菲更是靠在后台出口边，看得如痴如醉。 差点坐下来抱住膝盖当迷妹！ 还是女助理忍不住提醒：“艾琳，你的演唱会……” 曹菲才想起来：“哦哦哦，我们的演唱会！” 整个人突然就变得雀跃。 还探头看了看荆小强的穿着，直接拿原本留给荆小强大运动量出汗后更换的t恤，罩在自己身上。 对着镜子调整好久，最后索性搂长腿，让助理明天买上那种运动裤运动鞋搭配情侣装。 这女助理也狠：“你身高跟罗伯特差不多，直接穿他的就行。” 曹菲还深以为然。 然后就站在台边等待上场。 四首已经杀遍北美的摇滚金曲！ 《numb》。 《what i've done》。 《leave out all the rest》。 《roads untraveled》。 已经在公告牌上呆了六周，依旧保持在前二十榜单，威力不减！ 对于非常崇拜欧美文化的hk市民。 会先入为主的就觉得一定很棒，如果听了不习惯，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可这几首重金属摇滚，之所以成为荆小强一直主推的核心。 就在于这是林肯乐队中后期的特征，曲风开始流行化商业化，减少了重金属在歌曲中的比例。 换成人话就是没那么自我，更耐听的摇滚。 这就是荆小强对滚社的期望。 过于追求个人感受，艺术价值，曲高和寡的东西，注定在人口众多的国内很难生存。 起码在初期很难。 所以这四首歌非常好听。 这在欧美摇滚历史上也是比较经典的评价。 非摇滚乐迷的接受度也会比较高。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1节 当然，荆小强的唱腔太无可挑剔了。 猛草贝斯的狂放表演风格，也让习惯了粤语柔情歌曲的hk观众们耳目一新！ 有北美公告牌的名头放在那，他们下意识的就不会起哄拒绝，而是忍着再听听看。 结果发现这种释放激情的曲风，也还行。 卢昆仑的电音效果当然也是重要环节。 制造出了在迪厅dj手里才有的迷幻感。 他恰恰也是超越普通dj存在的那种背景音高手，和穿得少跳得烧的医学奇迹女dj，瞎几把扭来扭去随便动两下那些音量开关是两回事。 四首歌下来，大汗淋漓的荆小强已经彻底让观众进入节奏。 这时候曹菲在后台要求上《faded》，就恰好让荆小强也休息下。 不过曹菲指着没让他退场…… 观众从她一出场就轰动，她个儿高啊，比安宁高了快十厘米，天然腿就长。 荆小强的嘻哈t恤她也就堪堪遮住屁股，比包臀裙还短点，又宽松。 配上高跟鞋缓缓走来，还真不是烧。 她瘦嘛，很有模特的感觉，步伐都像。 她在出道前有过一段模特生涯，纯属刚来hk无聊好玩。 简单的练习上台走过秀。 但起码有那个范儿。 唱起来就让人有种明明可以靠身材吃饭，你却还有嗓音的差异加成。 于是这首电音成分很重的迷幻风歌曲，跟荆小强之前的摇滚有衔接上。 特别适合她那种缥缈的嗓音。 量身定做的感觉。 荆小强就专心用贝斯制造低沉背景音，衬托出歌声的金属感。 到这时候，曹菲的气势已经完全上来了。 唱完之后大大方方的给荆小强来个拥吻，还拍他屁股，去休息下，我能行了。 全场会心一笑。 逐渐从摇滚的暴躁热烈中冷却下来，看见这高挑姑娘站在台上简单而随意的开口：“按照罗伯特的说法，下面我也卖给大家一首《旋转木马》。” 还是国语，还是有人不合时宜的发出了些杂音。 但曹菲稳稳当当的保持住自己的唱腔…… 这首歌的伴奏很清淡，就像只有一把吉他在轻轻伴随。 就是为了凸显出她的嗓音。 果然哪怕是首抒情慢歌，却继承了《faded》的迷幻感。 她自己也在台上眯了眼慢慢转圈。 有种我行我素的霸气在蔓延！ 你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舞姿更谈不上妖娆的台上瞎晃悠。 老子们掏了钱来看这个？ 红磡演唱会一贯都是这样，要有看头的。 老牌如陈丹尼，现在当红的梅姑，后来华仔，那都是各种推陈出新的造型、灯光、服装、舞姿。 曹菲就是打破这个传统的人。 杂音只飘了几下便很无趣的销声匿迹。 因为歌声实在是好听！ 真正的只奉献歌唱！ 带一点天真，又有点迷幻的歌声，如有魅影！ 那没什么看头的舞台上，反而让歌声更加纯粹。 荆小强都听得悠然点头。 某种意义上，曹菲才是跟他一样，用美声类的歌唱技巧来吊打流行歌曲演唱。 观众们就是有种绕梁三尺的仙音盘旋。 偌大个体育馆上万人规模，都能静谧的倾听这歌声飘荡。 hk红磡演唱会历史上，极为罕见的安静场面。 不喧闹，不应和，不走动，不发声。 就是如饥似渴的使劲张开耳朵，聆听美妙！ 这首唱完，真正奠定了她的歌唱地位！ 观众们再看那个站在舞台中央，仅仅一件男式t恤，充满自我的身影。 居然也有了刚才面对荆小强的高山仰止。 这样的歌声，也会达到那样的高度吧？ 和荆小强那种摇滚需要说服自己去接受的音乐模式不同，曹菲这样的歌曲就是简单直接的好听，非常好听。 他们从未听过的优美嗓音。 优美得让全场掌声都彬彬有礼的一起轻轻拍。 但持续时间很长。 好像只有这样的掌声才能把内心的情绪散发出来。 曹菲已经有人物两忘的状态。 刚才唱得好却立刻被起哄的场面还在眼前，带着似笑非笑的超然表情：“再卖给大家一首国语版的《红豆》。” 荆小强说来是笑话，她说来就仿佛满满的讽刺。 对啊，说什么明星，什么歌迷，刚才那么残酷的现实，可不是人间真实？ 翻脸无情，不满意就喷，这才是常态啊。 谈什么感情呢，还是说买卖最好。 我就一卖歌的，您买票听歌，喜欢了买张专辑捧场而已。 跟千百年来街头卖艺卖打药没什么区别。 一旦把这种心态夯实，曹菲身上那种特立独行的王者风范就出来了。 荆小强那个笑话真是顺口说的，却没想到彻底点燃了曹菲的心思。 可也不影响她对歌唱倾注的感情。 这方面她本来就是顶级。 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明白自己的未来是歌唱。 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这上面，才能铸就自己的价值。 才不会让人那么肆无忌惮的起哄嘘声。 又是一场用歌声洗礼内心的梦幻。 全场又是鸦雀无声的倾听。 包括那么多演艺圈的歌手、明星，那么多媒体记者跟镜头。 全都凝固起来看向那稳得像个陀螺仪的身影。 明明风都能吹走的纤瘦单薄，却跟之前那个宽厚敦实的男人一样。 仿佛一个是土系，一个是风系。 完全不受周围影响了。 自顾自唱完：“下面卖的是《流年》，表达我对罗伯特的感受，大家将就听……” 有点平京人那种目空一切的气质，我且唱，你们且听。 但更让观众席情不自禁轰动下，还有公开示爱的嘛？ 安宁翻白眼，莫妮卡跷二郎腿假装挠头。 造成整个体育馆，她们那个前排角落忽然就闪光灯密集了下。 吸引全场都看过去，曹菲也看，还破天荒的笑着对那边招招手，有种4s店要开业的喜庆。 荆小强本来接过助理的t恤换了以后坐在台阶边倾听，忍不住一哆嗦。 有杀气！ 那个女助理居然敢凑上来说恭喜。 可从曹菲唱出那句“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就让全场忘了什么八卦，因为仿佛看到一场雨后彩虹般的绚烂画面！ 不需要舞台布景，不需要灯光营造。 就是用歌声让所有听众产生画面感…… 这特么才是女神仙呀。 安宁都听得入神了。 曹菲唱得有之前荆小强那个味儿了。 平缓、洒脱、成熟的柔美歌声，如坚韧的蚕丝，一层层一圈圈的反复穿插。 最后织成绚丽的锦缎！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2节 这种看似平铺直叙，却在倾诉感情的淡然，特别有高手风范。 举重若轻的让人听得就想跪！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 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 一光年 ……” 她难得的挥了一下手，舞台边缘的冷焰火就跟魔法棒似的闪耀起来。 谁知道曹菲竟然摘下架子上的麦克风，呆呆的走到冷焰火旁边，一边唱，一边伸手去接那火光！ 不烫，但如梦似幻的场面！ 还是让观众们代入了，这就是爱情吗？ 屏息凝神的看着。 珍贵！ 最后歌声渐消，曹菲站在消散的烟火旁，若有所思的随便鞠个躬，重新拿起麦克风：“荆小强，谢谢你，是你从去年就开始带给我歌唱的震撼，再到如今这些美妙的歌曲，我知道，你有你的感情世界，可这世上的事情，都得自己争取不是吗，如果不是我上周去找你，你也不会给我写下这些歌曲，谢谢你，那一年，让一生改变，这就是我对你的爱情。” 说完，深深的对着后台方向鞠躬。 她穿的大t恤呢，这背后的观众席真有福气。 不过坐在台阶上的荆小强被一群很想说恭喜的工作人员围着。 只想狠狠的说一句：“爱你码卖麻花的情……” 深井冰！ 第528章、还得是生意 见多识广的hk观众活久见。 歌星在台上求爱的场面都被他们遇见了。 这是八十年代那些老牌歌手们绝对不敢做的事情。 他们连自己的感情和婚姻都要隐瞒，哪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表达爱意。 所以曹菲这种带有新时代鲜明个性的印记，跟她的歌声一样，瞬间传遍整个hk。 甚至还远传到了焦盆。 这次的演唱会必然获得了空前成功。 整个市场上到处都在寻找：“新专辑呢？！” 按照惯例，歌手们举办演唱会的同时，一般都会准备跟表演曲目类似的专辑。 歌迷们会在买票的同时再顺势消费一波。 可曹菲这十余首新歌，根本就是三四天前才拿到，连唱腔都是上台之后才彻底明晰。 哪里来得及出专辑。 所有听过的观众回去都会吹嘘歌声是如何如何美妙。 却没法拿出磁带cd佐证。 被朋友同好调笑之余，恨不能直接拉了再去听！ 可之前因为绯闻，因为八卦，早就卖空了前两场的门票，又加开三场都根本不够！ 后面还有别的演唱会档期，这回再加是不可能了。 只有找黄牛买票。 第二天就炒出了天价！ 整个hk的八卦杂志，演艺媒体，以及受众率非常非常高的几家电台，全都在谈论曹菲和荆小强的演唱会。 因为在昨晚剩下的场面中，曹菲直言这是她和荆小强共同的演唱会，唱了三五首就换荆小强来，然后她换了衣服又来换。 荆小强主攻摇滚，她却拉着要求唱柔情。 阿黛尔那几首非常厚重的成人抒情，被荆小强演绎出来之后，曹菲在旁边唱和声。 确实把一双狗男女那极富个人特色，又蕴含极高天赋的嗓音发挥得淋漓尽致。 相得益彰。 荆小强都觉得很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在大都会歌剧院、nhk乐团已经遇见了国际级的歌唱家。 但一来不是美女，二来没有国籍亲近，曹菲还有她的未来名气加成。 天赋超高的人，在顶级乐团、剧院就是人人皆可。 但最终能走到巅峰，天时地利人和，个人拼搏、心态、运气缺一不可。 曹菲已经在他内心证明了未来。 自然是另眼相看。 唱起来格外能引起共鸣。 他状态也好，绝对比上次陪陈丹尼的演唱会要嗨。 安宁和陈薇羽都看出来了。 和烧浪贱的雨中舞不同，这次是真的情投意合那种深情重唱。 一个眼神，一个对视，一句唱腔，都能直抵对方心窝的那种默契。 曹菲让他唱什么就唱什么，连《今夜无人入眠》和《我的太阳》这种歌剧选段都唱了。 还脱麦！ 这可是hk歌星演唱会的破天荒场面。 而且全场观众也非常捧场的一起惊叹真正的专业美声。 居然在这么大的体育馆内，不用麦克风？！ 你那魁梧的身材难道就是个大音箱吗？ 莫妮卡忍不住叹气：“上回看他跟那个汪小姐跳舞就是这种感觉，在舞蹈灵魂上的交错，现在用歌声把灵魂又融合到一起，没办法的，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安宁咬牙切齿：“晚上榨干！看他还有余力没！” 她真是被荆小强那种中老年心态装出来的虚弱给骗到了。 还真以为这招有效。 莫妮卡忍俊不禁：“hk，麻烦鹏圳的朋友，这里是hk……” 安宁无语，看腕上的手表，琢磨着演出完毕都十点过了，再回鹏圳是不是有点太那啥。 可她俩还都没收拾到荆小强。 首演成功，而且是有惊无险的大获成功，凯蒂姐已经把荆小强当成演唱会保险管。 上次陈丹尼的演唱会遭遇呛声，也是荆小强救场摆平。 今天直接把艾琳捧上了hk乐坛的传奇地位。 先开一场庆功夜宵！ 让所有参与工作人员共同庆祝。 上一世她能说服曹菲拿下经纪约，就是拿出梅姑已经基本淡出乐坛，后面的新生代没有能扛大旗的。 已经有点无心继续的曹菲完全可以抓住这个空档，彻底奠定一统hk歌坛的局面。 她还是有眼光的。 结果荆小强直接扶上马。 现场所有人都服气。 可以拿别的任何项目来比曹菲，但女歌手中的唱功，已经无出其右了。 值得大宴宾客展现霸气。 可这边是曹菲给她说抱歉。 因为她得带荆小强和自己家人一起吃夜宵见个面。 她的家人全都在台前看了这场表演。 强烈要求跟荆小强坐下来聊聊。 听了凯蒂姐的转告，安宁和陈薇羽都有点傻眼。 不是吧，你这最后来的居然都开始见家长了！ 陈薇羽难得有了点好胜心：“如果非要这样，我也只有约父母明天跟罗伯特吃个饭了，这传得满城风雨，我也要给父母个交代啊。” 一贯远离父母的安宁无可奈何：“这有什么意义呢，他要渣，提起裤子不认人还不是一样做得出来，而且他那性格，连他自己爹妈都管不住，我跟你说他有个青梅竹马……” 陈薇羽忽然问：“你今晚住酒店吗？要不到我家吧，虽然没你那个别墅大……也许下回来就好了，我们也买了个别墅，但准备推了重建。” 还是不愿被比下去了，但昨天都住的安宁家，她觉得也可以礼尚往来，主要是可以好好聊一下。 已经都这样了，不如更深入的了解分析。 建筑师还是有这种理性的思维习惯。 其实曹家人是追星！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3节 曹菲她妈是文工团的女高音，理论上来说是荆小强的前辈。 却从来都没达到过荆小强之前就达到的高度。 她最明白那个青歌会双金奖的分量了。 一见面就热烈的抓住荆小强的手，激动兴奋：“无人入眠中连续的高音a，到最后的高音b，都太棒了，太棒了，那几个升降音的处理入丝入扣！你什么时候在hk开歌剧表演，我买了你的咏叹调cd……” 胖乎乎戴着眼镜的曹妈妈还捏荆小强胳膊：“好！好！你的身体这么好，是用心在锤炼未来，一定可以胜任英雄式戏剧男高音！” 的确，在懂行的人看来，荆小强身材高大魁梧，才是他声音结实雄厚的底本，谁都会以为他练身体是为了更好的延续歌唱生涯。 立刻就显得很有事业心了。 绝对是荆小强迄今为止遇见的丈母娘……哦哦，是女方母亲中，最热情最喜欢他的表现。 曹爸爸也不差，身材高大但文雅，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已经有脱发的迹象，但还是尽量奉献出亲近的笑容，生怕有半点让荆小强觉得被慢待的错觉。 开玩笑！ 如果女儿沉迷一帮乱七八糟的摇滚歌手两三年，现在终于改邪归正的相处全国青歌会金奖得主，林肯中心大都会歌剧院签约歌手，nhk乐团首席歌唱家。 换任何一个父亲，都恨不得赶紧绑了结婚生子！ 对这样的女婿捧着怕摔，含着怕化…… 但这俩还都不是最离谱的，最殷勤的是曹菲哥哥。 瘦高眼镜很斯文，等他爹妈跟荆小强寒暄过，最后重重的握住荆小强的手掌：“可能因为从小就在女高音和天才歌唱女青年中间被嫌弃，我对歌唱很不敏感，但我还是得说，非常佩服你做生意的眼光！曹元！很荣幸能认识你。” 荆小强意外：“你知道我做的那些生意？” 曹爸爸连声招呼：“坐下聊坐下聊，成先生家跟我父亲是旧识同僚，当初举家外迁的时候，我还是大学生，非常厌恶民国腐败的那一套，年轻气盛的留在了大陆，然后好好的上了三十年人生教育，最后还是出来了，很佩服成先生这样能一直坚守信念的长辈。” hk的确是不夜城，仿佛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连上了年纪的长辈，也很乐于在半夜坐酒楼。 到处都是一派歌舞升平、生活自由美满的模样。 对比内地确实有巨大的优越感。 荆小强听出来话中后悔情绪，看了眼曹菲。 一直做温柔贤淑状的她马上会意：“我爸以前在单位是挖煤的，有海外关系的那些年你知道，吃了不少苦头。” 是啊，当初成叔带着去买的那栋徐园，不也是允许出国之后，解放前留下来的徐家立刻就走了么。 对于明明有机会出国，却因为各种各样原因留下来度过了那三十年的人。 往往因为有机会出国，反而不是普通人，给自己带来无数磨难。 的确很容易后悔这个选择。 成老太那样睿智而清醒的远见太罕见了。 所以荆小强点点头：“没出去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吧，能够在国外过优渥生活的，当然会觉得在大陆是在吃苦，也许只有勘透了精神信念，才会把这种苦头当成是磨炼，我会一直留在国内，以沪海为基础，对外推广音乐人才到全世界，对内当然是各种用音乐为人民服务了。” 曹爸爸也听出来荆小强的态度，讪笑：“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是这么想的，事实证明我错了，你这么好的才华，已经得到了花旗跟焦盆著名乐团剧院的认可，完全可以获得更大的艺术成就啊。” 荆小强转头看曹菲：“你呢，未来你也可能取得很大的艺术成就，选哪里？” 曹菲简单明了：“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荆小强刚想说喂喂喂，不谈这个的…… 心中一片突如其来的得意之余，还是忍不住意动！ 如果沪海真的有了陈丹尼、曹菲、黑仔、王峰再加自己打底，形成了音乐市场的基本盘。 九十年代的沪海，是不是能引领内地音乐风潮。 真正的做到东风压倒西风，有了能跟hk掰腕子的实力？！ 想想就觉得激动啊。 只要不上床，这绝对是个有赚无赔的好生意！ 第529章、自我定位要搞清 真的就是生意。 曹菲这个大了五六岁的兄长对荆小强那些生意如数家珍！ 名气最大的衬衫、化妆品、运动内衣，这三大样应该年销售过亿了吧？ 沪海的卡丹餐厅他去吃过，比平京的甚至更好。 也许是沪海人消费西餐厅的格调，比平京人要地道得多。 在蒲东开发的房地产就太让人惊奇了，沪海老前辈们有很多都在注视这片全新的事物发展。 那片土地上的聪明人太多，在经历了二三十年的各种风雨之后，大家都在掂量时代发展的动向。 荆小强无意中充当了一个领头羊。 曹菲只解释：“我哥也在做些生意，但听我说起你的规模，通过爷爷的老朋友、沪海的老相识去打听，才知道有这么大，怪不得你根本不在乎演唱会收入，尽是做免费打名声的事情。” 荆小强开始对她上心了：“做唱片、做演唱会的确是能够积累第一桶金，但越过这个门槛，我们是不是更应该积累正面形象，有了这个形象，带货销售根本不是问题，还在乎演唱会那点？” 曹菲以前肯定要讽刺揶揄你当然能这么说了，青歌会双金奖，春晚上了两次，国外又出大名声。 但今天她只温柔的笑笑说嗯。 好听话贤惠的样子！ 荆小强忍不住就把腿并了并，这都是温柔刀刮骨刀呀。 曹元跟他妹妹就很默契：“也是小菲说起，我才知道沪海最有名的那个陆千万，背后是你在推动，她一年超过一千四百万的纳税纪录，的确就是你说的这种带货销售，小菲以后也能行吗？” 荆小强鼓动：“实际上谁都想不到国内整个消费市场起来会这么猛，一千多块钱一件的皮草，我们一天就能卖上百万，老伯，您的确是带着赤子之心留在国内，却遭遇各种运动冲击，但要考虑到那个时代的特殊性，我们每个人连尘土都算不上，用无数人的青春和血汗才填充起了国家这个基本盘，现在时代不同了，开始想着搞活经济，让老百姓吃饱穿暖，再有点好生活了，曹菲以后确实可以套用我这个思路发展。” 曹菲直接：“哥，你跟着小强学学，他刚在鹏圳又收了一栋烂尾楼，几万平米那种，要做成大生意的。” 曹元果然吃惊：“你敢涉足烂尾楼了？这里面很容易掺杂进高干子弟、各种领导关系，很复杂的！” 荆小强轻松：“我不贪，这么大一栋楼，我只要中庭改建成剧院，然后拿下少数商铺做西餐厅、音乐器材商行之类，其他都可以给政府给各方关系开店招租，越多人被绑在这条船上，自然也就有更多人从中获利，那不就长久了吗？” 只有小孩子才想着把好处占尽。 百老汇的生存法则都是有钱大家赚，各个剧院之间很多资源都是互通的。 行业协会更是把这种思路贯穿到了每个从业人员心头。 谁要是吃独食，很可能哪天就暴毙街头，被抢劫犯“误杀”了。 前剧院副总当然觉得习以为常。 可曹元听起来就觉得：“你这……是在纵容这种腐败风气啊，还好我们hk有廉政公署……” 荆小强笑出声来：“哈哈哈，行，优越的制度杜绝了一切问题嘛，好的好的，那……今天就到这里了？” 没谁能听出来他这话语里的反讽。 更是想不到这些精巧的设计，在巨大的风浪中根本经不起考验。 没经历过现实残酷的小孩子，才会以为有什么完美的制度。 更是非黑即白的二极管。 曹菲跳起来挽住荆小强：“说好我带他一起来看过了，我走了啊。” 荆小强听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没当面打脸，对满脸都是深深感谢你的曹家爸妈挥挥手，再跟曹元约好明天去鹏圳双方的公司看看…… 还被曹菲打断：“后天，明天我们要录专辑，现在录音棚都等着的！” 没错，凯蒂求神拜佛的叫小姑奶奶趁热打铁，把这张惊艳万分的新专辑连夜灌制出来！ cd、磁带批量制作上市还有个时间，如果间隔太久，把这么好的势头给错过了，那就太亏了。 荆小强也认可这个生意做法，但是要先打电话给莫妮卡请假。 陈姐姐完全了然的语气态度：“啊，知道了知道了，安宁正好过来家里做客呢，注意身体，别熬太久。” 荆小强抱怨：“真的是录唱片，你说了要管好我的嘛。” 陈薇羽噗嗤，赶紧安慰：“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早点回来……睡沙发，现在好像是觉得家里小了点，客人都没法接待。” 以前她还说过，再也不让其他人踏入那个小家的。 女人真是善变。 荆小强挂了电话才跟曹菲直言不讳：“什么意思，嫁出门跟我走，赖上我了吗？” 曹菲正式：“今天的演唱会，如果没有你，就是另外的样子了，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这做嘉宾应该给你多少钱吧，你不见外，那我就不当自己是外人了，今天的歌很有感觉，我想一直延续下去。” 丰田世纪的减震很舒适，一点都不像是七八十年代车型。 荆小强开车当然也很稳了：“蒙你厚爱，如果我们合作做事我是非常非常欢迎的，我在沪海、鹏圳都有很美好的构想，但男女之间，还是别了吧，吃不消啊。” 曹菲可不是啥都没见过的雏儿：“你才多少岁啊，二十岁的小伙子说吃不消，局面真的有这么严峻？” 荆小强觉得自己这个出发点都错了：“主要还是局面变了，本想着都是走肾不走心的随便玩玩，谁知道现在我都做父亲了，更的确是有了些感情，甭管是不是为了我的才华资产，相互黏度肯定比我是个穷光蛋要高得多，那就善待相处呗。” 曹菲不愧是灵魂交流过的：“其实你谁都不爱，只是现在有这个能力担起责任，也不想伤了谁的心？” 荆小强不说话了，只笑笑。 外面五颜六色的华彩夜景映到他脸上。 曹菲干脆跪起身亲一下：“能写出十首不同爱情心意的你，那自然也有面对十段感情的心得，你不急着上床，我反而觉得有意思多了，今天你也把专辑录了吧，我估计你都不需要过多调整。” 荆小强挑眉：“我录什么专辑？” 曹菲有自己的路数：“我刚刚想到的，我的歌声离开你可能就没那么精彩，但又不能永远依赖你，我们出一张鸳鸯碟，两张盘分别是男声和女声，收益……你六我四，毕竟所有的词曲版权都是你的。” 荆小强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确也有好些时间没出专辑了：“可以，把这两张碟，同步在内地也发行下，估计你的知名度也立刻打开了。” 曹菲轻笑：“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现在你是我的制作人，歌唱之外的生意，你觉得要怎么个合约形式，都行，凯蒂主要负责歌唱演艺经纪，我只是想带上曹元，毕竟我哥很早跟着我爸来了hk，我则跟我妈生活到高中才过来，这两年也有点任性，就很想弥补下关系，不让他们觉得我立刻胳膊肘往外拐了。” 荆小强刚才都没当面打脸：“拐什么拐，你哥都知道我在跟成家做地产，还跟陆曦做百货销售，你爸妈不会觉得……” 自己就闭嘴了。 哪怕知道这种情况，相比去跟平京胡同唱摇滚的二流子们鬼混，这简直已经是迷途知返了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4节 而且成家、陆家的情况，说不定还有种强强联手的味道呢。 现在曹家除了点老关系底子，也不剩什么了吧？ 曹菲果然：“我妈跟我爸早就分居了，我妈所有的期望都压在我身上，她甚至认为文艺没出息，要我考重点大学，所以中学那几年我非常压抑，也玩得很疯，可自打遇见你……这一年多，我才算是重新踏踏实实的考虑未来了，只要是你，他们都认可，你对我的未来有什么考虑吗？刚才你说有美好构想的。” 可能换做后世任何人手握了曹菲的未来，都能立刻想到金光灿灿的财源滚滚。 荆小强却出奇的安静，好一会儿才：“我在想，如果能让你的嗓音先征服焦盆，再唱遍花旗，会不会能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完全可以获得更高的艺术成就啊。” 这是之前曹爸爸对荆小强说的话。 曹菲就探头观察他表情：“你不是开玩笑？” 荆小强已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把车停在录音棚公司楼下：“你可以认为是艺术成就，也可以看做是赚取更多的宝贵外汇，嗯，如果你确实有心跟我合作，我只会象征性的收取一点制作费用，当然该收的版权费用我会收，其他都归你，我只要求你跟着我赚取的资金必须要进入内地。” 曹菲还是知道的：“内地的资金从正常渠道很难流出来了吧？” 荆小强笑：“你自己那条线赚的钱就在hk啊，相信我，内地才是升值潜力最大的未来，你赚得的资金在平京沪海哪怕是随便买房，以后也比hk的升值空间更大，十年二十年以后估计也不会这么稀罕外汇了，我们能贡献的就是这个最关键的时段。” 不同的时代，得找准自己的定位。 第530章、仁生如嘿 这一录，就是通宵。 主要是曹菲没荆小强体力好。 演唱会三四个小时下来，哪怕是两个人轮流唱。 也不亚于一场足球比赛的运动量。 她又是个尽善尽美的性子，一遍不行来两遍，还要荆小强帮她抠细节。 好在荆小强经验丰富，到了就先主动热场，跟乐队、乐团说笑逗乐，亲自上阵指挥编曲。 卢昆仑又能用后期混音、电音弥补场面。 先把每首歌的曲子给录下来。 剩下曹菲甭管唱多少遍，都不需要乐团乐队跟着瞎折腾。 他自己更是砍瓜切菜，直接拉着配乐，谈笑之间就把十来首歌录了！ 录曲子和荆小强录音的时候，曹菲在录音工作室外的沙发上还打了个盹回回血。 等她迷迷糊糊的起身，来到隔壁，看见的就是荆小强正喜笑颜开的跟乐队乐团，抽着雪茄喝着红酒听他刚完成的录音！ 然后一群群专业人士对上新晋女歌星也有前所未见的亲热恭喜：“罗伯特都已经准备好了，曲风、节奏、叙事风格大家都清楚了，绝对在状态……” 一口气就录了一半，剩下一半需要精细调整的，就用配音音轨来协调。 这就把需要几十号人同时状态在线的高难度，变成了只要曹菲一个人调整状态的小事情。 录音师都谄媚：“艾琳，这张专辑一定火！你的声线完全被这组量身打造的歌曲展现出来，现在还有罗伯特的悉心制作，靓绝天下！” 别说女人，任何人做事的时候，能遇见这样的搭档、工作伙伴。 都会觉得特别省心舒服。 曹菲甚至都觉得自己要端住，才能不春心荡漾、心如脱兔，免得被看轻。 尽量淡淡的嗯，然后经过荆小强身边才拿了他的酒杯抿一口，再顺便蘸着唇边的红酒印下脸颊就算是感谢了。 内心戏多得一匹。 但这样唱起来状态果然极好。 爱情真是艺术家创作的最好润滑剂。 能够滋养出超乎寻常的绝佳状态。 特别是曹菲这十来首歌还基本都是情歌。 更需要情绪灌注。 这方面曹菲绝对是天赋异禀的高手。 上一世她就在不停的追逐爱情。 正是那一段段的情感波动，才造就了她的歌声感情满分。 一直守在旁边的凯蒂姐舒坦得又跟荆小强开了瓶红酒，她自己存的高档酒，悠然自得的歌下酒，满意得不得了。 她是真的爱好歌声。 一辈子经手的艺人都能用感情唱歌。 清晨七点过，两张新鲜出炉的母碟完成，唱片工厂带着雷鸣登的押运员过来拿走。 凯蒂和荆小强趁着间隙，挑选出来的专辑封面和也交付给印刷厂。 马上开动机器，晚上就能有第一批金碟能在红磡销售！ 这就是整个娱乐业极其发达的hk优势。 所有环节都能在这个弹丸之地找到解决方案。 目前沪海都比平京更具备这种能力。 略显疲惫的曹菲还是兴奋：“现在……去哪？哦，我知道一家蟹黄烧麦，我带你去吃！” 荆小强毫不客气的鄙夷：“女人熬夜之后是颜值最低谷，你看看你现在这头发，还是演唱会卸妆后的状态，还有这满是油光的皮肤，你还偷我的雪茄抽，虽然这没那么伤嗓子，但女人身上的雪茄味儿发酵一晚上很臭的，你不觉得影响……” 再特立独行，曹菲也顶不住女为悦己者容这句真理。 连忙遮脸捂嘴狼狈逃窜：“晚点打电话，晚点联系……” 凯蒂一边悄悄给荆小强树大拇指，一边小跑苦谏：“回去睡一下，哪怕你年轻，晚上还有演唱会，保持好状态，未来的日子还长！” 然后荆小强再远远的补刀：“那个蟹黄烧麦是哪里，我去买！” 曹菲惊喜回头：“啊？” 荆小强无情：“啊个屁，老子还要买早餐回去赔罪，凯蒂给我作证没鬼混啊！” 明明是自己的甜蜜早点，现在变成拿去给别的女人献殷勤？ 饶是曹菲也气得转头跺脚，又想起脸色难看，还是掩面而去。 她还蛮臭美，觉得自己颜值挺能打。 可巅峰期超长的莫妮卡和超级巅峰期的安宁，又岂是那么容易抵挡？ 心塞！ 凯蒂姐偷笑的再给荆小强做个ok手势，跟着去了。 她这种见惯了欢场离合的老江湖，就明白这种饱含情绪，却又不会陷入恋爱迷茫的状态，最好不过。 旗下艺人恋爱脑没事，只要对方能配合调教好这种火候分寸。 才能燃烧出最好的艺术创作。 果然再次出名。 等荆小强开车去买著名的蟹黄烧麦，就被好多街坊围观。 “哇，雷猴啊，罗伯特！”这种一般是大妈。 “听说昨晚曹小姐的歌声猴靓啊？”这种就是挑眉毛的咸湿大叔。 更有穿着校服的中小学女生围着要签名。 连卖烧麦的都拉着荆小强合影，明显是接下来要挂在店面。 杂志摊上满篇满墙的都是他和曹菲的封面照片，更有莫妮卡和安宁热烈拥吻的戏码争夺眼球。 他自己排队时候都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还被阿sir笑嘻嘻的抄牌。 整个世界美好极了。 就像昨天他给曹元说的那句话，贫穷限制了想象，上一世的他一直都处在伪小资伪白领伪都市中产的状态。 实际上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现在有名又有钱，在资本主义环境那真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舒服。 当然，敢给他脸色的肯定就是安宁了。 荆小强在莫妮卡楼下又经历了一波记者狂潮。 昨晚两位美女携手回了香闺，莫妮卡还故意搂着安宁在窗帘边露面。 这种玩蕾丝边的劲爆新闻。 当然是今早的主要八卦话题。 还别说，莫妮卡那利落够飙的短发造型，配搭安宁熟透的青春胶原蛋白。 角色定位很明显了吧。 很让人遐想！ 现在自己到外面偷吃回来的罗伯特，“气急败坏捉奸”，肯定是喜大普奔的题材。 好些记者都想给钱买直播权了。 荆小强看他们守了一夜真是辛苦，配合的黑着脸，很不开心的进去上楼，但跟随采访还是算了。 家丑不可外扬！ 到门口他还假惺惺的敲门！ 安宁没好气的暴躁：“没得人！” 荆小强低声下气：“快点，热腾腾的蟹黄烧麦，冷了就不好吃了。” 明显都有脚步了，又被拖住：“你还晓得回来！” 荆小强低三下四的配合她情绪：“录唱片嘛，凯蒂姐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两张唱片都录完今晚就有得卖，我也有钱拿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5节 安宁一点都不放过：“有钱拿，男人有钱就变坏，你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收敛？！” 荆小强几乎都能看见她对陈姐姐挤眉弄眼的模样了：“行行行，赚的钱给你买新衣服，买包包，包治百病！” 陈薇羽明显还是挣扎着过来开了门，一脸强忍笑意的表情：“我也要买！” 荆小强当然端平：“有有有，都有！” 陈薇羽借着门扇遮挡还嘟嘴亲了。 顺便小声：“其实还蛮好相处。” 安宁警惕：“干嘛，你们在干嘛！通宵不回家的男人一定不要给好脸色！” 荆小强提着早餐献媚：“好了，好了，我错了。” 陈薇羽在后面有点新奇的看男人下矮桩。 在她的见识里，hk这些富豪、才子那都是美女如衣裳，只有姑娘低眉顺眼，哪有男人这么没脾气。 果然，西南地区的女人才习惯这个节奏。 安宁马上就阴阳怪气了：“哎呀，你乃样会错了嘛，是我错了，我不该等你回来，我不该问你做爪子切老，我错了，对不起哈，你咧明明还有酒味，打扰你花天酒地老！” 荆小强听闻乡音亲切得很：“我就是跟乐队乐师一起喝点红酒抽个雪茄，才有唱歌的情调嘛。” 陈薇羽拼命倾听这种西南口音对话，试图捕捉其中的节奏，觉得太好听了。 安宁很来劲：“哦，还喝红酒嗦，好有情调嘛，恐怕多半比跟我在一起要有情调些哦，你乃们喜欢那个瘦婆娘，你跟她过嘛，还回来做爪子乃？我还以为你不晓得咧点还有人在等你哦，你干脆搬到她那边切住嘛，眼睛一睁开逗可以喝红酒老，还抽叶子烟，你跟个野人一样！” 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可从来没这么表现过。 明明就是人来疯，甚至带有误导其他4s店的意思。 荆小强哈哈哈的大笑着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安宁其实也是忍不住笑的，又尖叫着捂自己的裙边，估计是被莫妮卡影响，她也弄了条包臀裙穿，完美微胖的典范。 也不知道她这又是捂个啥。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痒。 陈薇羽靠在玄关边，毫无醋意，还有点羡慕这俩的玩闹状态。 安宁还挣扎着给她传授：“看到没，男人就是要管！不然他尾巴要翘上天！” 陈薇羽才恍然状，原来这就是管男人哦。 hk姑娘很难有这种心气儿，爱咋咋地，合则聚，厌就分。 荆小强还是不至于这样白日宣赢，放下安宁伺候两位吃早餐：“你们待会儿去忙自己的，我补觉，晚上还有演唱会。” 安宁顿时有点起心思，客场作战很刺激啊。 陈薇羽肯定不想留这个膈应自己：“好，小安待会儿跟我去别墅看看，贸易公司那边也得过去下。” 荆小强提醒：“那最好是谁脸上贴个ok绷，符合外面记者的期待。” 俩姑娘顿时笑得差点烧麦都掉了。 这才是人生如戏做全套呀。 第531章、这还不是神仙打架？ 身为艺人，就一定要有给人看戏的觉悟。 一边享受聚光灯下带来的流量财富，一边抱怨狗仔队粉丝的追逐。 那是矫情。 荆小强就很配合这种话题炒作度。 吃完早餐出门的安宁不光脸颊上贴了ok绷，还拿眼影晕开做了点鼻青脸肿。 再故意遮遮掩掩的躲闪上车。 记者们差点没疯！ 莫妮卡也一直绷着脸开车。 车头起码堆了二三十台相机镜头。 侧窗更是全都怼着猛拍。 安宁还有点稀奇，内地记者目前还很正统，或者说根本没有让他们可以发挥的阵地。 所以就算她春节电影热映，也没遇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焦盆这都是面对宫泽那一级才有的热度。 莫妮卡艰难起步，还戴上墨镜才能抗衡闪光灯花眼阵盲，还是有好些狗仔队的车辆立刻跟上拍摄。 她才对副驾驶分享经验：“在罗伯特出现之前，我从来没达到过这样的热度，有那么一点点媒体关注，都是看我跟什么男人在一起，现在你已经是一线艺人的待遇了，肯定能帮你的下部戏增加知名度。” 安宁忐忑：“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下部戏，他跟龙哥那边借动作指导，又在联络北美院线，投资又这么大，对这部戏的期望高得很，我压力还蛮大的。” 莫妮卡稍微诧异的看眼，又专注到开车：“你演技那么好，我才是忐忑，我跟乔恩那部戏马上就要上映，开画要是惨淡的话，我可能就干脆退出演艺圈，专心做建筑师做生意。” 安宁居然羡慕：“我也想有你这样的退路啊，可我除了演戏啥都没有……” 莫妮卡赶紧安慰：“罗伯特会安排好的。” 还笑：“他那么喜欢你。” 安宁迟疑下：“你不知道，他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我，所以我才随时都在试探他到底能纵容我到什么样……” 莫妮卡大惊讶，狠狠的盯了眼，差点都追尾。 主要是没想到这妞儿看起来泼辣自信，也有这种小心思。 安宁估计也是憋着了：“遇到他之前我真是目中无人，看谁都不放在眼里，可这两年真是一败涂地……我是说对他的那种心情，我再不成天无事生非的找点存在感，估计内心都快炸了，他始终都是这种爱来不来的态度，真是主动的那个就卑微得不行！” 大姐姐就笑了：“你是第一次这样喜欢男孩子吧，你这么优秀的女生，男孩子肯定是各种追捧着围了转，习惯了什么都要以你为中心，可实际上越是优秀的男人，越只可能是围绕他，哪怕追你的时候说得再好听，得到以后终有一天也会变得爱来不来。” 安宁大楞眼。 莫妮卡简单描述：“是，主动的那个，先爱的那个会更卑微，但感情不可能一直保持热烈的，甜蜜的时候有多开心，冷却破裂以后就有多伤心，换个角度看，从一开始就把握热度，不那么热烈，就是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罗伯特很擅长这个，他这样的男人，不要看他说什么，他什么好听的都能说，但反而用开玩笑的方式说，重点要看他怎么做，不声不响的为你铺垫事业，照料生活，让你可以把所有精力放到自己喜欢又擅长的事情上，这种男人很罕见的，大多数纯情小男生是有心无力，而老男人却只拿好处不留心。” 安宁想来想去：“他怎么从来不给我说这些？” 莫妮卡笑：“你得自己失恋过几次，多经历几次比较才知道啊，他跟你说什么都是哄你，他只做的。” 安宁认真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还说谢谢。 平京那个小白长得不咋样，随便说两句都能呛死人。 沪海的成小姐感觉就是另一个阶级，陆小姐则更是另一个的另一个阶级。 不好打交道。 还是咱俩职业相近还区域也近。 以后多交流多往来。 相谈甚欢的就上了油麻地的小山，记者们被拦阻在了别墅区外，但伸长脖子爬上树，能看见保时捷跑车娴熟的转进别墅楼下停车位。 然后两位姑娘就楼上楼下笑盈盈的到处查看。 惊叹莫妮卡原来在这里还有豪宅！ 这是要撇开罗伯特，跟新欢另筑爱巢了吗？ 有得写，有得写。 所以等到了晚间演唱会开始，新一轮报刊杂志的噱头甚至都压过了曹菲的歌声。 但这时候已经有专辑cd的海报贴在体育馆入口处，购票进场的观众，都有机会购买到新鲜出炉的曹菲、荆小强鸳鸯碟专辑！ 有得了消息的观众，索性带着cd随身听过来，抢先买了就在看台上听着cd等开场。 五千套专辑被疯抢一空！ 媒体记者们又打满了鸡血的蹲莫妮卡续集。 其实安宁下午就开着世纪回鹏圳了，莫妮卡更是连体育馆都没来。 算是把这场表演彻彻底底的留给了音乐欣赏。 曹菲的确才是最接近美声和通俗之间的那个天赋歌手。 完全调整好状态的她，甚至把自己之前的几首歌拿来重新演绎，现场观众都是如痴如醉的场面。 她的舞台风格也彻底定型，从头到尾都没有废话，连下面卖什么歌都懒得说，上来就唱，唱累了叫荆小强出来替换下。 她就坐在旁边喝水听歌，当最前排的小迷妹。 休息好了，倒上水让荆小强休息，自己又唱，中间还会问荆小强这样调整的唱腔、嗓音对不对。 但不对着麦克风，只让观众看到他俩在台上窃窃私语。 偶尔还有相互摸嗓子的亲密动作。 唱到最后那些带了cd随身听的观众，就隐约发现，曹菲的演唱又升级了！ 三四个小时的表演，她居然是在练歌教学？ 但就是无可否认的天籁之音。 流行歌曲听惯了如华仔、慧敏这些偶像派的嗓音，已经逐渐觉得这种歌声也还可以接受的状态下。 再听曹菲和荆小强的歌声，就觉得那些位真是笑话。 全场观众也不由自主的学着歌剧院那套礼仪，不起哄不喝彩，一首唱完礼貌的鼓掌感谢，然后又安静的倾听下一首歌。 荆小强从硬核摇滚、成人抒情、歌剧选段，再到气势磅礴的大场面唱腔、歌舞剧选曲。 让喜好音乐的观众们叹为观止。 什么歌曲都能让他们听得心旷神怡。 曹菲则从头到尾都是技巧百变的情歌，每首却好像都有自己独立的灵魂，在讲述不同的情感故事，如同绕指柔的丝滑缠绕在舞台上的男人，以及全场观众的心间。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6节 完场以后，全体起立热烈鼓掌，感谢这两位奉献的美好歌声。 曹菲牵着荆小强朝各方鞠躬之后，掉头就走。 反倒是荆小强被拉着还给各方挥手示意。 电台评论、乐评人专栏，都提到曹菲是被第一场那些恶意嘘声喝倒彩给刺激到了。 但恰恰是这种冷漠专注，才催生出了她现在这样独一无二的歌声。 整个hk娱乐圈都稀缺的金嗓子。 来听演唱会的，全都是奔着他俩的嗓音，奔着对音乐鉴赏的热爱。 而不是盲目追星。 曹菲提供深度，荆小强提供宽度。 这两位完美的奉献出音乐饕餮之夜。 建议全港音乐爱好者都来听一听，这样的演唱会应该是听一场少一场。 特别是完场之后，好多娱记都亲眼所见荆小强毫不停留的开了那辆费加罗回莫妮卡的香闺了。 两个人在台上那么情投意合，台下分得如此清楚？ 所以第三天别说hk的音乐爱好者，跟音乐有关行业、职业的观众，连陈丹尼、黑仔他们都得了消息飞回hk来听歌。 其实白天荆小强开车带了曹元去鹏圳，除了把两套乐队乐器赠送给了边检单位。 就是带着曹元参观荆棘文化大厦、精灵之花影业有限公司和暂定名荆棘剧院的烂尾楼。 晚上回来在化妆间，才简单的给曹菲说说，就达成了协议。 曹菲是跟凯蒂签的经纪约。 荆小强则跟她签下商业合作协议。 在内地乃至海外的广告代言，商业运作都单独跟荆小强成立公司，曹元打理，但荆小强是董事长。 曹菲只是大股东。 对于刚刚在hk都没红过72小时的曹菲，荆小强给出了八成的股份，他只要两成：“虽然我不控股，但必须按我说的做，不过你随时可以要求毁约，我们就各走半边天。” 曹菲很意外：“连凯蒂姐都说我现在是借着你的名气地位，才有这份市场热度，这不是经纪约抽成，是我俩的商业公司，共同投资做事的比例，我比你高这么多？” 荆小强笑：“你未来会很红的，我只是在专业上更精进，商业上更成功而已，没准儿过几年你还觉得是我占便宜了，所以随时给你毁约的权利。” 女人难免会想：“你是不是女朋友多了，就不在乎我这点？” 荆小强连忙叫停：“合作合作，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曹菲哼哼。 那就还是演出吧。 上了台的两人就是蜜里调油，陈丹尼和黑仔都能听出来，从演唱上来说，他们都没法跟荆小强这样灵魂纠缠。 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曹菲都有点刻意在演唱的时候勾搭荆小强，用灵魂捆绑他的内心。 她也感觉得到那个时刻，荆小强也很享受鱼水情。 哪怕唱完就跟陈丹尼、黑仔他们出去夜宵。 在唱歌的那几个小时里，的确是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很让人着迷。 可这轮演唱会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被誉为亚洲天籁之音，能跟罗伯特·king交相辉映的绝美女声，已经在焦盆传麻了。 第四天宫泽理蕙居然邀请了中森明莱、坂井清泉一起组团来hk听演唱会！ 然后在头等舱，还赫然遇见了那个双马尾的小个子姑娘。 一脸的谦和，却对三大女神都不理不睬！ 第532章、就这？ 陈薇羽对荆小强愈发满意。 白天甭管什么风风雨雨，晚上下班就回家。 她又不想搬家去别墅了。 这样的生活太美妙。 也不喊着跟爹妈见面吃饭。 没必要给两人关系添加其他成分。 二十六岁已经被塞了半抽屉求婚戒指的她，太明白这种珍贵了。 白天根本不缠着荆小强，只到电视台简单应个卯，忙着做自己的方案设计。 对hk文化中心授予的高级艺术文化干事头衔，也心知肚明的欣然接受。 下班还提前去买菜，试着烹饪点菜肴。 整个未来的生活都充满了色彩。 可今天刚驱车到楼下，又惊奇的发现挤满记者，刚消停两天。 我家男人又在外面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 所以进地库前，还态度好好的停车放车窗问怎么回事。 记者们连忙激动的把新出炉照片奉上。 旁边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拍照，莫妮卡怒睇情敌照的新闻已经有了。 宫泽理蕙那张红遍全亚洲的娇俏脸蛋，谈笑风生的中森明莱尽显大姐姐风范，坂井清泉遮遮掩掩躲在后面。 更主要是伴随她们背后的一大群焦盆记者，趾高气扬得像是跟随太后娘娘微服私访的太监。 前呼后拥得生怕不知道这是谁。 哪怕hk人没右岸那边跪舔焦盆，这会儿还是觉得很荣幸。 这可是荆小强凭实力勾搭来的亚洲顶流，前顶流…… 坂井清泉姑且算未来顶流吧。 很激动。 陈薇羽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我的天啊，吸引力这么强的吗？ 这才从焦盆回来几天！ 还好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不动声色的轻笑递还照片：“罗伯特的朋友到处都有，看来我这个家的确是有点小了，希望以后有机会邀请她们到家里来做客吧。” 然后悠悠然的开车回家。 记者们纷纷评价莫妮卡的回应极有水平。 既证实了她和罗伯特另有豪宅，又讽刺那焦盆女星指不定以后还在哪里呢。 好好好，有文章可做就行。 实际上另一边的焦盆娘子军周围才是重点关注。 宫泽理蕙挟写真集在东亚地区的超高热度，从机场开始就被各种包围，焦盆记者都成了她的禁卫军。 中森明莱跟梅姑之间那种时空交错的孽缘，更是让她在hk名头极响。 更何况八十年代她就留下了太多脍炙人口的名曲，被hk明星翻唱得也不少。 她的粉丝更有消费力更有情怀，听闻消息纷纷朝着红磡聚过来。 也就坂井清泉还差点火候。 所以等她们谈笑风生的搭乘日方人员安排好的保姆车抵达体育馆，已经是人山人海的粉丝聚集。 和来看演唱会的曹菲观众，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对垒场面。 本来红磡体育馆就是在演唱会前后出了名的人头攒动。 今天硬生生的多出一大截人数来。 直接惊动警方，在现场不断加强调派人手维护秩序。 然后又进一步的扩大影响力。 连傍晚过后的电视台都开始播发关于焦盆巨星来hk看演唱会的消息。 新闻爆点实在是太多，青春玉女掌门人，一代歌姬，摇滚女神，和荆小强的关系，对上刚冉冉升起的金嗓子，这是什么行星对撞级别的热闹啊。 一定要来吃瓜，绝对包熟，包热闹！ 用万人空巷来形容都不为过。 能去红磡的去红磡，去不了的在家看电视直播。 宫泽理蕙在红磡体育馆前隔着车窗对外面招手的场面，都会让hk的男女老少们高潮。 倒不是他们有多迷宫泽、中森。 而是她们这几年太有名，在hk这种讯息发达的国际自由港到了妇孺皆知，总会听说过一个的地步。 然后焦盆又是被hk仰望的亚洲最强实力国家，周边文化这时候全都以焦盆为马首，连跟着学的南丽风潮都还没起来。 这种明星地位，几乎约等于当时内地看港台明星。 现在居然来到了自己的城市。 简直受宠若惊。 连商场里面的电视机前都聚集起满满的观众。 宫泽理蕙还是一头波浪卷发，可花枝招展的长裙穿起来绝对比这年头的hk女明星们时尚很多。 主要还是自信洒脱，满满的笑意随时都在散发魅力。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7节 但这一刻更亮眼的居然是中森明莱。 脱了之前在机场的米色小西装，墨绿色的吊带露出白皙肩头。 可盘起来的头发又蓬松得带点慵懒。 充满空气感的惊艳！ 眼睛没宫泽大，可挑眉转眼间的风情，比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多了好些韵味。 反正电视机前的陈薇羽都有点看楞，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给鹏圳同事打电话：“你那边能收到hk电视台吧，东方、碧玉、珍珠台都能看到，宫泽她们几个来hk了！” 安宁倒吸口气，然后却咕叽一笑：“哈哈，这下该你体会下我到焦盆的心情，看你还能无所谓不。” 莫妮卡愣愣：“嗯，我忽然很相信他……” 镜头的确跟随到了体育馆内部，之前故意瞒着荆小强，现在忽然得到消息从后台出来迎接的他刚刚露面。 整个电视机前的观众就集体高潮。 因为这货居然先做个夸张的鬼脸，然后就更夸张的满脸色胚相的张开手臂。 宫泽毫不犹豫的就冲跑几步，猛的起跳，稳稳掉落在荆小强立刻扎起马步的腿上！ 像个谪落凡间的仙女！ 无论之前在报刊杂志还是电视电影上看到过这样的仙女。 都感觉很遥远，很不真实。 直到这一刻才是鲜活的身边存在。 那种超级大明星出现在身边的梦幻。 然后全体都看见荆小强娴熟又轻巧的把这仙女在手臂上颠转，托坐在胳膊上，再笑眯眯的跟中森问好，接受坂井的认真鞠躬。 宫泽个子不矮，身材也不瘦弱，可坐在荆小强胳膊上就像个猫咪。 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笑逐颜开的摸摸头发捏捏耳朵，再环抱住脖子，把自己的仙女下巴搁那头上。 很放松很舒坦的享受模样。 爱了爱了。 就凭这种古灵精怪的小女儿姿态，都值得粉。 中森却淡淡笑着，帮宫泽把裙边整理下，转手从助理手中拿过个漂亮的礼物盒递过来：“今天早上听到特意安排的cd，我很想唱那位女士的歌曲，日文版的版权能安排给我出专辑吗？” 宫泽根本不抢歌唱事业，恍然的居高招手，让自己的助理也把礼盒拿过来。 荆小强抱着她都能拆礼盒：“当然没问题，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哇，好漂亮的领带，今晚我就用上！” 抱着自己，还能撩小姐姐，宫泽立刻恼得开始猫抓挠头！ 直接把荆小强登台的发型搓乱。 周围的镜头恨不得直接杵他们脸上。 太好奇几句话间就闹腾起来的真相是什么。 中森笑得可温婉了，又伸手帮着拿礼盒包装纸：“他就是这样讨女孩子喜欢的男人啊，理蕙，你不要变成我曾经的样子哦。” 宫泽理蕙对她调皮的呲牙：“才不会！除非你跟我抢！” 中森却不回应她，对荆小强鞠躬：“那就谢谢先生了，这将是我们公司最新的专辑，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录下这充满活力的歌声。” 荆小强光是看她娇柔恬静的样子就连声点头：“小事情，电影那边才是大头，麻烦你督促抓紧了，咦，你送我这种东西，准你带过海关吗？” 居然是两支精美的小瓶米酒！ 宫泽嘻嘻乐：“待会儿一起喝！” 中森更柔顺的说好。 哇，电视机前的安宁都使劲捂头了，焦盆女人真是温油到了极点。 男人还有不上道的么。 不过她周围的那些影业公司员工已经集体呆滞。 是听说荆小强去焦盆俘获了大明星的心。 和hk观众们一起亲眼见证，还是非常非常震撼的。 最后还是社恐坂井不自在的想躲。 她就简单，从牛仔服内兜里摸出一张小礼盒：“我把先生的曲子，做在这只md播放器里了，希望您喜欢。” 哦哦哦，有这玩意儿了吗？ 因为太多镜头想看看她的礼物，闪成一片。 坂井只想把自己蜷进蜗牛壳里，最后还是选择躲到宽厚的荆小强身后。 中森帮忙解释是索尼这周才开始在各大唱片公司提供给音乐工作室，明星们试试看的样品。 荆小强马上叮嘱量产货可以成批量的从hk进口。 倒不是md播放器有多大的生命力，而是在网络mp3出现前，这种mini cd，具有最接近cd的音质，又有反复擦写的功能。 对音乐人来说，是在个人电脑普及前非常有用的工具。 这绝对能对滚社的集体创作提供便利。 中森歪了头认真说好的样子，迷死个人。 荆小强把礼物揣兜里，正招呼朋友一起去后台看看。 曹菲终于化完妆出来了。 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有种强烈卧槽感。 但天塌下来，也一定要把美美的妆画好才出去面对。 光是想想宫泽那亚洲第一美少女的名头，都让她有点肝儿颤。 还有被hk吹上天的中森。 天啊。 所以，她尽量绷住了气质，用模特步出来，略做作的堆笑打招呼：“小强，有朋友吗？” 尽量演绎成糟糠之妻在门边贤惠的样子。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全都在哦哦哦，好看好看！ 可曹菲还是被这三人的颜值冲击了下。 勉强笑着嗨。 宫泽就像看小丫鬟那种居高临下爱笑不笑。 从眼神到表情都在传达：“就这？” 坂井本就躲在荆小强身后，距离最近，赶紧鞠躬。 中森最热情的伸手打招呼。 可好看了。 荆小强偏要打岔：“我想把你那张专辑的歌曲版权给中森唱日文版……” 曹菲瞬间就爆发了：“放屁！我的！都是我的！” 记者们顿时嗨了！ 第533章、我就想看神仙打架 很难说荆小强是不是故意要在公开场合演这一出的。 总之曹菲那个性格本来就没什么谦和之气。 我的蟹黄烧麦你拿去给别的女人，我的歌你也要给别的女人！ 小女子可忍，平京妹子不可忍！ 暴跳如雷！ 荆小强眼疾手快的把手里东西往旁边一塞，坂井清泉就娴熟的全部接住。 然后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有媒体记者们就看见荆小强另只手拦腰抱住了发飙的曹菲。 动作太大，宫泽连忙抱紧头平衡，中森还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住别让她摔了。 哇！ 现场直播四位女明星被荆小强高接抵挡！ 已经进场的观众，和挤在场外的观众反而没能从屏幕上目睹这个场面。 事后听人讲得唾沫横飞的样子。 后悔不迭！ 曹菲人高啊，和荆小强差不多高。 她跟宫泽还不一样，被荆小强这么一抱就像面条下了锅，瞬间软哒哒。 直接变成挂荆小强身上。 连胳膊抬起来都软弱无力的搭荆小强脖子：“你……干嘛，嘿……” 火气本来都烟消云散，却被箍住荆小强脑袋的胳膊挡住了，一偏头，宫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意思是我先来。 曹菲又想反弹发飙，刚撑起腰，荆小强那粗壮的手臂用力挟住，她又软哒哒了，行行行，抱胳膊也行。 于是荆小强在hk百万级市民围观的电视镜头下，堂而皇之的左右手各抱个姑娘，大摇大摆的进后台去了。 坂井巴不得早点离开公众场合，捧着东西小跑到前面撩帘子。 只有中森半转身不停给后面鞠躬致歉，倒退着掩护大家。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8节 猴塞雷啊！ 所有观众跟媒体都有种瞠目结舌的讶异…… 你们配合得也太熟练了吧。 分工合作行云流水呀！ 而且看看押后的都是谁！ 焦盆媒体才习以为常，上次在东京那个场合，不也是这样四女争夫似的大场面么。 他们自然是二话不说，马上跟着鱼贯而入。 保安愣是没敢拦这些小鬼子。 但所有贴着hk媒体标签的记者全都被挡在外面。 直播镜头也就到此为止。 各台记者纷纷无奈的拿着话筒对镜头解释没法进入演唱会后台…… 各种联络出高价！ 这个时候只要能跟着进去采访，什么价格都可以！ 找谁？ 荆小强、曹菲肯定忙不过来。 只有找凯蒂姐了。 被各种电话追杀的凯蒂，电光火石间权衡下，卖了两家电视台采访权，不多，二十万港币一家。 电视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得到高层通知，被保安放行的两家电视台得意洋洋的样子，跟二鬼子也差不多。 空档的这段儿当然已经被广告填满。 事后再找广告客户收钱都可以，字幕打上正在全力争取解决，这时候的收视率噌噌的往上窜。 没能进去后台的几家电视台工作人员心态都崩了。 自家公司的江湖地位可想而知。 甚至个别很有前途的节目主持人、摄像师在这个事件之后居然跳槽了。 这种百年难遇的热点时刻，自己都好不容易赶上了现场，台里面却给不到支持，就问伤不伤。 果然，等两家电视台的直播节目重新恢复，市民们即刻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就像申奥成功了似的。 人类那颗追求八卦的心啊。 熊熊燃烧。 哦哦哦，原来演唱会后台是这样。 原来歌星们后台化妆间是这样…… 就像龙哥的电影开创了把花絮放在影片最后让所有人都看到拍片艰辛一样。 这里看得见演唱会的后台，也算是曹菲开创的新视角。 不过助理们肯定还是保持了足够距离，他们都靠不上去。 只能在阴暗狭窄的地下后台，听着外面已经开始热场的音乐，然后看隐约的灯光下，荆小强在手舞足蹈的说什么…… “日语你又不会，两边市场又不重叠，还能顺带吸引更多的日本观众买你的粤语国语版专辑，难道还要我分钱给你才行嘛？” 曹菲软绵绵的坚定：“我的！是我的东西，是你写给我的歌曲，哪怕版权是你的，也是我唱出来，我俩的结晶，凭什么给她……” 荆小强还得对大眼瞪小眼的鬼子姑娘解释：“我得说服下她……” 睡服那是最后的手段。 荆小强还是有信心：“她那个渣男前男友的事情你知道吗，还勾搭了梅姑的那个，他俩一起的公司，被前男友把人全撤走，我把公司接过来了，前两年割腕自杀，现在事业低谷，强烈需要一张专辑冲人气，你这点同理心都没有嘛？” 曹菲哼哼：“别道德绑架，别的事情我都可以通融，借钱都可以，歌跟男人不借！” 荆小强搂住纤腰的手腕都动了下，想用强，可还是觉得那太无耻了。 转头却看见中森正随着外面的伴奏乐曲，悠悠然的摇摆肩膀哼唱。 忽然有点灵感：“那要不她给你做两场嘉宾……” 曹菲傲娇：“不稀罕！” 那可是被誉为昭和两大歌后之一呀。 而且在中森已经要走下坡路的时刻，终于跟提前崛起的曹菲有这么一次同台演出的机会。 几乎就像后世乔丹和曼巴之间的交手那么珍贵。 两代天后的同台交手，想想都有女神打架的激动。 荆小强就干脆上激将法了：“那……你是不敢，你不敢让她唱你的歌，你不敢让她跟你同台同唱！” 曹菲显然还没进化到“你可以质疑我人品不好，也可以质疑我唱歌不行，但绝对不能怀疑我打麻将的功力”。 啪的一下就弹起腰：“那就比一比！谁怕谁呀！” 荆小强心中偷笑，连忙像个胖翻译那样对女皇军传达：“她本来很不愿意，但答应要先一起上舞台演绎下这几首歌，如果有这个实力，能唱好这几首歌，就把日语版权转让给你……版权的确是我的，但她很强调这是她的独占权利。” 宫泽马上好大声音鄙夷：“我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嘛？！” 坂井则立刻握紧拳头，热血开始充斥脑门而那种。 荆小强也邀请她：“我唱的时候，能邀请你陪我一起吗？我请你吃好吃的蟹黄烧麦。” 坂井这老实姑娘连连鞠躬说很荣幸。 被当了免费劳力，还帮忙数钱。 只有中森明莱深吸口气，走到曹菲面前鞠躬：“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胖翻译还挑拨：“她说希望你拿出全部的实力。” 曹菲呵呵，那表情就差去找个白布条来系在头上踢断东亚病夫的牌子了！ 好吧，中森这种已经唱了十年的顶尖高手，就不在乎什么表演服了，荆小强拉着做个简单的妆容吧。 焦盆记者有特权，挤在旁边采访询问发生了什么。 听说是中森要上台跟这传说中的绝代歌姬比试，激动得齐刷刷康巴列。 气氛起来了，中森看着帮自己化妆的男人：“谢谢你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出来。” 荆小强顺手福利：“我也经历过感情伤痛，让自己过得更精彩更美好，才是对那段错付的感情最好回应。” 中森眼角有笑：“现在我好像觉得，共享一个男人也不一定是痛苦的？” 荆小强连忙惊恐：“别别别，千万别掉进粪坑里，你这么成熟美丽的仙女，一定要擦亮眼睛。” 中森也会演，立刻有点沮丧：“唉，老了呀，没有宫泽那么年轻漂亮……” 宫泽马上飘过来：“我好像听到在说我……我也要跟你唱歌！” 荆小强表情就变成老父亲在地铁上看手机的嫌弃：“你那嗓子就不要掺和了吧。” 换个人可能羞愧难当。 宫泽却就在旁边唱跳起来：“让我去，让我唱，不然我就自己上，自己上……” 那个瞬间亮起的各种补光灯，闪光灯，愣是能让昏暗的化妆间像被核爆了似的光污染。 有些观众后来形容，就看见舞台上忽然有道缝隙都雪亮了下。 中森笑得那叫一个前俯后仰，焦盆电视台的主持人都衷心说好几年没看见明莱这么开心了。 罗桑真是个能带来快乐的人。 罗桑真的很无奈：“成年人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识趣，凡事不用别人点破，也不让自己难堪，你真是个奇葩，自己不难堪，难堪的就是别人。” 宫泽双手凑成花瓣状托住自己那张美丽的脸：“桃酱……” 还眨巴眼。 荆小强和中森一起哆嗦！ 当然，中森是吃惊宫泽居然把荆小强叫爸爸？ 而且是女儿撒娇的这种叫法。 荆小强真的难堪了，天哪，这种情趣的叫法能拿到公开地方嘛。 真是被打败了：“好了好了，你不要喊了，我答应你，随便你上去干嘛，翻跟斗都行！” 于是没有看到电视直播的现场观众们还是赚了。 他们不但目睹了一场天后级的神仙打架，还看到了女神和女神经。 简直赚翻了。 第534章、我真的只是想赚点钱 血赚。 不光陈丹尼、黑仔他们场场都不落下。 更有一大群明星闻风而动，买不到票也厚着脸皮送一大堆豪华礼品，蹭着再进现场。 在这些明星的眼中，中森明莱的地位比宫泽理蕙还要大得多。 八十年代就出名的她，几乎是所有hk男星心目中的女神！ 据说几年前那部著名的《倩女幽魂》原定女主角最佳人选就是她，只是那会儿如日中天的中森还沉浸在自己的孽缘里面，也不太瞧得上hk的演艺邀约。 所以原本是想来蹭着观瞻亚洲顶流，结果听说她要露面跟曹菲同台演唱。 激动得直接成了迷弟迷妹挤在前排。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49节 梅姑还很豁达的站在其中。 这种不让焦盆和hk的媒体围着狂拍？ 据说当年她不知道中森在跟前男友交往，痴心念念的过去焦盆买个房子做清洁做家务。 最后才惊闻自己被小三，伤心归来，到死都没放下这段感情。 等到歌唱三巡，曹菲冷着脸说有幸请到焦盆嘉宾中森明莱小姐演唱下面两首日文版歌曲。 就在全场惊喜的欢呼声中，很不爽的转身下台了！ 这哪里像是来了嘉宾，简直就是怨种。 可中森明莱就是躬匠精神的传统美德，一个劲鞠躬才登台。 明明以她目前哪怕败走麦城、跌入低谷的名气，依旧远超曹菲这新晋歌手。 还是很感谢对方给了她这个演唱的机会。 嗯，她不缺演唱机会，缺的是好歌。 依旧还是那件墨绿色的露肩吊带，配搭宽松的白色纱裙，荆小强却把她送自己那条名贵领带给系在脖子上，顿时多了几分俏皮。 真不愧后世被称为“八十年代lady gaga”的百变歌姬。 顺便说一句，歌姬在八十年代可不是个简单称呼，中森是第一个被称为元祖歌姬的女歌手，就像当时丽君被称为天后一样。 都是划时代的尊称地位。 只是从自杀未遂、情变崩溃之后，更由于主动让机会、奖项给前男友之类的事件，接连败坏了她的观众缘。 无心唱歌的她在市场上被彻底冷遇。 中森才真正体会到之前成名巅峰之后挥霍命运的愚蠢！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更谦逊，更沉稳。 面对全场爆发出来的巨大欢呼声，那份人气，还是曹菲现在远远不及的。 站在台阶口的荆小强，接过了曹菲的麦克风：“注意听下她的歌声，天赋不如你，但有她的特点……” 果然，中森挑选的第一首就是《红豆》！ 同样是低沉嗓音起步。 曹菲如钢丝般的低弱音，柔而不断的金属音，细微却清晰可辨。 中森则是女明星中很珍贵的中低音，宽广的音域让她的歌声柔顺如叙事，被誉为明莱颤音的拖长尾音更是她的招牌特点。 焦盆那边喜欢鼓吹她的就是歌唱力超强。 可以理解为唱歌像讲故事一样自然。 上台前，荆小强就协助中森梳理过唱法细节。 同样都是爱唱歌的普通人当明星以后，再由专业老师辅导培养唱功。 中森就属于乌蝇哥、覃校长那种天赋极好的选手，又幸运的在演艺生涯中形成了自己的演唱风格。 但外表柔弱的她，在唱歌这件事上却很浪！ 前几年除了领奖打歌爱去不爱去，就是特别喜欢尝试新的唱法。 这也是她近两年歌唱事业崩盘的原因。 太求新求变，花样百出，反而让自己的风格特点模糊混乱，失去了观众拥趸。 最主要还是心不在唱歌上。 她这种嗓音非常强调的诉说感和优秀的共情能力就大打折扣。 但现在这首据说是由坂井在航班上根据硬翻译的歌词，重新调整出来的日语歌词。 演唱出来的感觉，就是仿佛在跟过去的孽缘斩断：“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一旦这种顶级歌手倾情演绎了。 那就是享受，观众们最幸福的享受。 曹菲都听得非常认真，荆小强又给坂井教学，这位就是写词一流，嗓音一般，特别是倾注感情的能力差点。 宫泽嘛……算了，都看她的脸去了。 其实他们躲在地下后台，只能听到歌声，还不知道所有观众这会儿也是在看脸。 因为她的感情八卦，因为梅姑的原因，在hk民众之间是人尽皆知。 所以听她唱起这首歌，哪怕只有极少数人能听懂歌词，却能看见她那招牌式的泪歌唱法，万千倾倒！ 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锁骨，蓬松的盘发，演唱时候丰富的表情跟肢体动态。 比她之前的百惠等人要可看得多。 等唱到细水长流的时候，更是泪光盈盈，泫泫欲滴的样子，让体育馆哪怕最后一排的观众远眺都能伤感！ 演唱会演唱会，唱只是嗓音表达的一部分，还得有表演带动观众的共情能力。 这就是中森的强项。 她仿佛又找回了自己曾经对歌唱的魔力！ 就凭这首歌，回到焦盆都能东山再起！ 连宫泽都忍不住爬上荆小强的背，使劲探头看外面：“明莱姐姐的声音真好！她还跳舞！” 荆小强也闻声探头。 惊讶的发现中森随着歌声在翩翩起舞。 哪怕只是如音乐盒上的美人偶那样踮着脚转圈。 荆小强还是能看出来她的舞蹈底子甚至比唱功还专业！ 宫泽当然了解：“她有十年的芭蕾舞经历。” 哦哦，荆小强难得的看走眼。 可能中森当明星这些年，太多歌艺方面的仪容训练，压住了她专业底子的动态，看起来只好像是明星学了点舞蹈应景。 没想到之前几次都是相互练习唱歌的场面，没让她有展现机会。 荆小强立刻在脑海里面闪过个年头！ hk这套成立歌舞剧团队，到百老汇去扬名立万的把戏，可以在焦盆复制！ 在荆小强的脑海里，没有什么帮助不共戴天的焦盆艺术界到国际发光发热的想法，就是生意，赚钱生意！ 好比你跟津门人说咱们搞歌舞剧不，姐介们肯定都不带正眼看的，咱们是相声不好听还是煎饼果子不好吃，非得去捣鼓那洋人的东西做嘛？ 可以说在整个国内，九十年代只有在沪海谈歌舞剧，能有兴趣跟进。 而在hk这样习惯跪舔欧美的地方，搞歌舞剧才是他们抱洋爸爸大腿的最佳姿势。 焦盆则比hk更甚，他们过去十年有钱到自信心爆棚，愿意在一切领域赶英超美，包括给荆小强的年薪都要创纪录。 现在看看中森歌舞双全的底子，荆小强马上就起了心思！ 只要能拼命从欧美日捣鼓外汇回来，输出文艺生意，那不比卖工业品赚钱多了！ 这年头穷疯了的内地，连东风快递都卖！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脑海里迅速转悠那就把《冰雪女王》做成电影和歌舞剧同步。 这部靠着人造制雪机从百老汇到全世界巡游的歌舞剧，本来就是迪士尼在电影之后推出的赚钱爆款！ 关键就在于通过什么样的形式和路线去展示。 北海道的风雪显然是个不错的噱头。 结果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琢磨，宫泽还以为他看中森入神了。 那台上宛若仙子一般边歌边舞的身影，确实有她不具备的特点。 立刻找了个话题来岔开：“哦，我们在过来的航班头等舱，遇见了那个音乐世家的少女，就是在国立音大站出来提问，你连人家名字都叫得出来那个女孩。” 荆小强还楞了下啊？ 宫泽果然是极聪明的，居然还记得：“须藤，好像是叫须藤纱希？” 荆小强顿时就吓得一哆嗦！ 她怎么来了！ 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待会儿我不抛头露面唱歌了。 宫泽愈发狐疑：“她是谁？她到底是谁，怎么你每次提到她都是这么激烈的反应。” 中年阴影！ 某种程度上来说，小白造成的青年阴影，影响的是是爱情观。 纱希榨掉的中年精力，是荆小强第一次确认自己不再年轻，哪怕一直保持健身锻炼，还有相当不错的生理机能。 也不能跟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比，榨汁机稍微开个高速挡就精疲力竭！ 这女人太疯了。 曹菲也注意到这边如此亲昵又好像在争论的样子，之前她对宫泽还蛮有避其锋芒的意思。 现在忍不住也问：“你们在说什么……” 荆小强表达：“我能不能不唱了。” 曹菲也有爆发的趋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推上台去，这么多人来就是奔着你跟我一起演唱的名头，你塞进这么些女人来捣乱！” 果然，等到荆小强无奈的上台，故意顺着四方舞台边边走边唱的他，稍微循着声乐学常识，就在最符合声乐交汇点的观众坐席区，看到那双马尾少女表情认真的坐在其中！ 额滴个神啊，这是在焦盆的表演依旧还是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吗？ 可到这个时候，荆小强已经按捺不住这列加速起来的外汇赚取高铁了。 实在是顶尖艺术家到国际上赚钱的能力太强！ 在这个急需外汇的年代，荆小强都没想到顺利在百老汇、林肯中心乃至nhk乐团打开局面之后。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0节 沪海歌舞中心的建设资金很快就能得到满足，还能有更多的可能性。 他这就算是为了外汇卖身吗？ 明明十七岁的须藤纱希满脸严肃的坐在观众席，荆小强却已经想到这回要用什么防御性策略保存体力了。 实在是这种遇见前女友的戏码，太特别了。 第535章、不抢不香 纱希一直看到第五天的演唱会完成后，才来找荆小强。 不过她没找到。 这第四天的演唱会直接在港台到焦盆，乃至东南亚地区炸了锅。 甚至连内地都传开了不少。 这是之前荆小强上林肯中心演唱，在焦盆拿到破纪录的演唱家年薪，跟亚洲第一美少女传绯闻，都没形成的冲击力。 因为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内地还是个完全能封闭起来的环境，除了极少数群体，很少能有文字图片影像类的信息传递进来。 hk就是这个时代几乎是唯一的缺口。 所以宫泽理蕙再出名，中森明莱拥趸再多，她们的名字进入内地，都是只言片语。 远不如hk明星那么密集繁多。 这一晚，几乎所有的hk明星都确认了荆小强的咖位，起码在hk，他已经堪称是娱乐之王。 之前他到百老汇，到林肯中心表演，对hk娱乐圈都显着遥远，他们本来就不是那条线。 一部电影在国内卖多少，到焦盆卖三十亿日元，那也仅仅是一部戏的闪光，大家都有。 但是看到中森明莱站上舞台，用《红豆》娇柔洒泪，唱得声情并茂。 再把荆小强唱过的《hello》，用日语演绎得沉稳深情，让观众们肝肠寸断却心有戚戚。 最后面色轻笑的唱完《但愿人长久》。 把经历过感情的成熟状态呈现出来，那种豁达跟放下的姿态。 让所有观众明白她受到荆小强的影响有多大，而且已经从那场旷世孽恋中涅槃重生。 全场观众爆发出让曹菲又有点牙痒痒的欢呼。 整个八十年代，hk人都是听着中森的歌声长大啊！ 哪怕她到现在也只有27岁，可恰恰这过去十年就是随身听、收录机磁带风行的时代，让她赶上了这个偶像派萌芽的元祖期。 梅姑站在vip坐席栏杆边一动不动的身影，就让三岸五地的娱记们恨不得写一大本内容。 然后一贯比较超然又独立的弗兰克，疯了一样在vip坐席像个小迷弟那样使劲鼓掌打call。 更在演唱会之后接受了一堆媒体拥访，他是出了名的中森迷，甚至很辛酸的提到当初接拍《倩女幽魂》，也是因为听说中森答应了接拍女主角，他才被忽悠进来的，这辈子的夙愿就是能跟梦中女神合拍部片子。 这个身份阶梯，顿时让内地还不太听说中森明莱的普通观众高山仰止。 原来我们奉为神仙的港台明星也有自己崇拜的偶像啊？ 原来还有比他们更高级的偶像？ 是的，连中森之上都还有宫泽理蕙。 本来中森明莱唱得兴起，准备一口气再来五六首。 曹菲已经没好气的把荆小强推出去了。 她心眼也没那么大，不愿意别的女人打扰了自己的场面。 可宫泽笑嘻嘻的就跟着荆小强出去。 还很调皮的在他身边对周围提着裙子行屈膝礼。 其实听曹菲的观众，已经算是在前面三天稍微筛选了下，都是比较倾向于欣赏歌声，没那么脑残的偶像粉丝。 起码对才大红大紫几天的曹菲来说，她还没形成那么多脑残粉。 但这一刻，观众们还是疯狂起立鼓掌欢呼！ 好像不这样，没法表现他们的快乐。 是的，花了一份钱，还是曹菲这种新晋出名的歌手演唱会不算最贵的价钱，多看荆小强已经觉得很划算，今天再加一位中森明莱，内心已经抠牙齿狂喊天啊！ 现在还附赠宫泽吗？ 而且还是状态这么好，如此欢快亲和的宫泽。 哪怕没听过，或者不怎么欣赏她歌声的观众，这一刻也架不住她的名气。 过去快十年里，她就是养成系童星里面最璀璨的那个，全盘接收焦盆文化的hk，看着她从小萝莉成长为少女，又在写真集里展现出绝代风华。 那是种hk文化底子里面还没有的经济、文化自信。 明星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当时国家地区形象的体现。 宫泽太独特了，充满东西方美感的融合，对上荆小强明明是年龄相仿的情侣外形，却总给人一种女儿娇憨的差异感。 在这一片欢呼声中，中森居然不退场，提出跟荆小强一起合唱《这世界那么多人》。 她那偏中低音的唱腔，和荆小强配合起来，有种相得益彰的韵味。 虽然以纱希这种耳力听得皱紧眉头。 但观众们就太喜欢了。 中森明莱毫不掩饰的表达了感谢，用歌声表达了正是这样的曲子，让她能从困境中走出来，看到世界那么大。 唱到副歌部分的中森，甚至当着宫泽，对荆小强伸手邀舞…… 之前不是芭蕾舞步的舞蹈么。 这回却是深情的国标，荆小强当然稳稳的接住。 悠扬歌声下的两人顿时让宫泽变成了多余的存在！ 谁叫你唱得不好，又非要跟着上台来？ 但人家之所以能成为顶流，业务功底在那摆着的。 就按照之前双手提着裙摆的舞步，如同花蝴蝶一般盘旋在周围，更青春俏皮的巴伐利亚步伐被她表现出来了。 不慌不忙的好像在看戏，又好像在……排队？ 就是我还年轻，不着急，等着…… 果然中森唱完牵着手，看看她这样，终于躬身笑着退下。 她真的还有好几首歌想唱的。 特别是在这个找到了歌唱感觉的夜晚。 但宫泽那种坚决的眼神，她在台上看得很清楚。 于是荆小强只好无奈的先来首《does your mother know》。 充分表达出对小朋友的调侃。 宫泽还是双手提裙，但是换成了踢踏舞！ 她是从九岁开始当童星，11岁成名正式出道的顶流偶像派。 在偶像化已经搞了十多二十年的焦盆娱乐圈，算是顶级的十八般武艺样样都能来！ 也许唱不如曹菲，跳不如中森，写不如坂井，但她样样都会啊。 荆小强都陪着她跳踢踏舞了，宫泽又换成南美拉丁舞！ 还别说，她那种混血儿身段，特别有感觉。 荆小强又来首《lambada》。 整个现场都引爆了。 这歌曲，这舞姿，多烧啊。 宫泽就那么一条很简单的黑底红绿花大开领连身裙，却富含拉丁舞热情奔放的姿态，就像她那本卖到爆的写真集，呈现出的都是北美异国风情。 一定要把她身上这种混血味儿开发出来，才格外诱人。 荆小强在舞台上就充分展现烧浪贱，把南美拉丁那种肆无忌惮的火辣体现出来。 这也是百老汇的基本功底。 hk和焦盆是最吃这个异国风情味儿的。 观众台上的欢呼口哨掀掉屋顶的那种热闹。 完美诠释了之前大家说是来听天籁之音，来感受润耳之旅，但还是看点这种低俗的最激动！ 气得曹菲这回自己直接上！ 反正她也歇了五六首歌。 结果把荆小强和宫泽搞得有点不上不下。 这种拉丁歌舞还是有点动情的。 本来在荆小强看来没什么，唱完之后再来两三首事后歌舒缓下就好了。 可曹菲上来就是《容易受伤的女人》。 这俩就很有默契的闪人，不陪你在台上深情。 只是宫泽一直牵着荆小强手，双眸水汪汪，还没完全下台，就直接搂住他脖子开始热吻。 引得部分关注着细节的观众强烈起哄鼓掌。 曹菲已经不为外物所动，清冷傲娇的继续演唱。 没想到中森可能是太辣眼睛，又或者被狗粮齁住了，没过一会儿居然从台后逃出来！ 正在间奏的曹菲，一来听见耳返里面有现场控制的提醒，二来也听见观众席上的掌声欢呼声突然暴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1节 回头一看，还是那道身影却多了点忍俊不禁的东张西望，更是抢在她之前开始演绎日文版。 这首歌本来就是焦盆歌手中岛美雪在十年前的歌曲。 和本来这是个女人自怨自艾的场景不同。 日文原版表达的是坠入风尘的陪酒女自我调侃。 开头第一句就是我终于变得能言善道了…… 我变得相当擅长陪笑了…… 从现实主义的格调上来说，比港版深刻太多太多了。 最主要还是中森那种低沉嗓音，外加她的感情经历，轻易表现出那种遇人不淑之后的自暴自弃甚至游戏人间的口吻来！ 现场观众又有点癫狂。 她的粉丝们开始内心尖叫，不要不要啊，姐姐，千万不要放弃自己的人生变成这样自嘲调侃的样子啊。 曹菲凝神倾听，她听不懂日文，只专注于感受对方的唱腔和情感。 然后在副歌高潮部分，反过来突然切入。 刻意压扁自己的嗓音，降低对金属小嗓的运用，而是加强了体腔共鸣。 就有点中森那个腔调了。 但是比中森更加专业，看似中音，实际上是用高音压下来的尖锐。 猛的出手抢过了唱腔，声音类似，气质却猛变。 甚至把前半截的粤语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受伤心情都抛洒一空，而是充满了强势的宣示，我是容易受伤，但是要珍惜，不要等，这一刻就牢牢的热吻…… 同一首歌，同样的歌词，居然能唱出不同的气势！ 愣是把所有观众都听得卧槽，你们这是公开抢夺起罗伯特这坨狗屎了吗？ 不抢的时候，自怨自艾无所谓，抢起来就香得很？！ 真是神仙打起来了！ 荆小强这一刻当然就牢牢的热吻了。 第536章、不服，再来 宫泽可热烈了。 荆小强也不赖，音乐本来就有助兴的功效。 这么奔放的情绪当然要释放出来。 舞台下的环境，让拥吻更如同在云端。 全身心投入进去，周遭的整个世界都不见了。 他吻得专业，吻得温柔，还很有技巧的保持了身体平衡，让宫泽的体验极好。 十九岁的美少女可以把所有的心力都集中在唇齿间。 甭管她演过多少吻戏，这一刻都应该留下了无限美好的记忆。 坂井清泉就觉得自己真多余。 台边空间也只这么点，除了粉脸发烫的装没看见，就是竭力倾听外面的缠斗的歌曲。 斗得可激烈了。 绝对让观众们大呼过瘾的场景。 毕竟在这种大舞台上，斗歌绝对罕见。 因为稍有名气的歌手，面对面的这样比试，气息、音高、唱腔、咬字，各种环节，输了都很难看。 看看布莱恩亚当斯和帕瓦罗蒂的合唱就知道了。 那还是美声大家很有风度的迁就流行乐高手，没让场面那么难看。 情歌王子都吃力得不行。 可人类历史上斗歌又是个很自发本能的喜闻乐见场面。 特别是在很多比较原始的族群。 无论迎亲访友，欢庆哀悼，都可以用斗歌的方式来表达。 只要撇开了现代社会的功利性，斗歌是人类最本能，也是最文明的争斗方式了。 别说打得鸡飞狗跳，光是吵架骂人都不如唱歌优雅好看。 只要能用唱出来的方式，再凶狠刻薄都到不了什么样。 更何况这两位还真正是进入到了歌声表达的领域。 曹菲自己先浑身战栗…… 不是气得，而是快感过电。 她忽然体会到了那种把同一首歌，用不同的情绪跟唱腔，表现出不同心态跟气质的无上妙绝！ 《容易受伤的女人》是首本来比较幽怨的歌曲，曹菲也是从这首歌开始提炼出自己空灵的嗓音特点。 但这一刻在中森步步紧逼的情绪下，开始质变。 这首日文原唱叫《口红》，风尘女子的放荡不羁甚至自嘲讽刺口吻。 在中森的中低音酝酿下，充满特别成熟的韵味。 有点过来人看小孩子的调侃。 中森哪里是针对曹菲，她不过是被激吻的两人狗粮塞住，难免会想起自己也这样情动奔放过。 再来外面的歌曲烘托心情，就忍不住躲避狗粮顺带释放情绪了。 别忘了，就在三五年前她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绝代歌姬，什么大场面都是以她为中心，都到了割腕自杀的地步，她这种情绪积郁其实非常狠。 恰恰这首歌又是她熟悉的日文本尊，这一刻情绪上头哪里忍得住。 直接拦截抢走开唱。 她唱的时候哪里在乎曹菲是什么情绪。 表达的是自己，冷嘲热讽甚至鞭挞那种沉迷在堕落情绪中的自己，过去几年你特么的在干嘛，明明知道那是个渣男，还赔上自己的事业、前景乃至一切，那个男人甚至在自己买的房子结婚…… 这种情绪下，她会在意曹菲吗。 歌曲风格陡变。 所以曹菲后来反击也是理所当然的，老娘的演唱会，老娘的歌曲，而且老娘正在演唱，你特么的居然敢来打岔？！ 胖翻译之前开玩笑的挑衅，这时候起到了点火作用。 她也毫不犹豫的换个节点夺回来。 但恰恰就是这种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斗歌行为，点燃了她对唱歌的新理解。 完全不同的情绪。 这是她以前歌唱时候很罕见的爆发情绪。 王峰都说过啊，他五岁就开始练小提琴，拉了十年才突然在某天明白了自己拉的音乐情绪，然后哭得不能自已。 技巧和情绪是两个分离的东西，绝大部分人是空有情绪没有技巧，而对于天赋过人的歌手来说，大多却是习惯了用技巧表达，就没了情绪投入。 这一刻的曹菲，可以说是个全新的曹菲。 她晋级了。 让中森在旁边酝酿了两次，都没能参与夺回歌唱主动权！ 也让她平生以来第一次，有种唱歌被压住的感觉！ 过去十年，她的歌声已经几起几落。 两年的偶像歌手甜美期，像每个刚出道的少女那样按照公司要求演唱。 出名之后，才开始寻求自己的风格，失败、冷落、嘲笑之后才找准自己的特点，用偶像女歌手中罕见的中低音杀出一条血路，击落之前的三大女歌手，真正成为风华绝代的昭和歌姬。 然后在这种高手无敌的状态下，沉迷恋爱、戏耍奖项、轻慢歌迷、厌恶歌唱，地位太高就无所谓呗。 直到这几年被反噬，愣是能在两三年间跌落低谷。 说到底，她就是自己恋爱脑作死。 但这种局面有些人就彻底沉沦下去。 有些人却能硬生生扛过来。 上一世的她，后来就从未倒下，虽然再没回到过巅峰，但这个女人愣是从那种深渊里面爬出来了。 就好比现在的她，拿着麦克风站在曹菲身边，听不懂歌词，但她能听出来那里面蕴含的强势！ 和她昨晚今早听过的粤语版截然不同，也跟他听过的《口红》完全不同。 这是种能够掌控自己人生的强势。 也是她从未有过的性格缺陷。 不得不说曹菲身上那种平京女人才有的大气、混不吝，是hk女歌手里面都绝无仅有的特质。 感染到中森明莱了，更像电磨轮迸发出来的一大堆火星，直接引燃了满心情绪的她！ 释放！ 勃发！ 中森之前在媒体上更多都是楚楚可怜的形象，其实她内心却坚韧无比的特点。 在这一回被点燃了。 焦盆人性格上那种拧巴、牛角尖、甚至有点疯狂的特点。 这时候被激发出来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2节 充满景仰眼神和姿态的听曹菲唱完这首歌。 她就拿起麦克风主动挑战：“《let it go》？” 曹菲粤语很差，英语几乎为零。 但这首歌名她还是能听懂，顿时，哟呵，小样儿的！ 来呀，虎怕虎！ 于是两条母老虎就对上了。 前奏一起，倒是把前排的陈丹尼给激起了，边个？！我的歌！ 立刻就想起身去后台！ 黑仔他们连忙笑不迭的拉住：“小强拿去泡妞嘛，让他泡，让他泡，终有天会吃到苦头的！” 陈丹尼更忿忿了：“明天我要去唱……” 黑仔哄小孩：“好的好的，晚上给小强说。” 大场面就是这么来的。 曹菲后来叫苦连连，老娘这是公共厕所迈，一个个的想来就来，想唱就唱，还要唱得漂亮！ 但中森的确唱得漂亮。 她唱歌的特点本来就是赋情，恋爱撕逼的时候没专心唱，技巧短板就暴露出来。 上一首可以跟曹菲齐头并进一段，靠的就是情感投入。 后来根本上则是曹菲把技巧情绪拉满了。 可《let it go》是她现在的心态真实写照。 草泥马的……哦，是八格牙路的你们瞧不起我，看我威震八方的时候要你们高攀不起！ 荆小强点燃了她不服输的性子，上首歌把她的强势引爆了。 冰雪女王啊！ 光会魔法只是掌握了技巧，还要有女王的气势。 来了来了。 音乐声中她抬手把头顶盘起来的发髻一散，就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朝着前迈步，追光灯不由自主的跟上她。 明明身高不如曹菲，可这一刻同样在追光灯下的高个子却只见苗条。 必须顺口提下卢昆仑。 之前的情歌，他发挥余地不大，也就《faded》这样的迷幻色彩可以调整下。 但这首《let it go》有魔法属性：“今晚的大雪铺满山川，闪闪发亮…… 这没有脚印的地方，这荒凉孤立的地方 我是这里的女王……” 荆小强已经给中森描绘过电影场面是怎样。 从皇宫上逃出来的女王，悲愤激动，孤独前行！ 中森的动态就是标准的歌舞体现啊！ “风在咆哮，就像我内心的风暴……” 全场惊呆了！ 那个子小小的姑娘，居然好像爆发小宇宙一样，在舞台上放声高歌！ 真的像咆哮！ 怒吼！ 陈丹尼都目瞪口呆，这情绪比他还狂烈！ 等到高潮部分，更挥动手臂释放冰雪魔法：“我再也回不去，过去已成往事……为所欲为吧！” 天啊。 女王霸气侧漏了！ “我自由了！ 我随心而动。 我与风，与天同在……” 她在高音部分甚至有点破音了，但反而恰到好处的展现出了情绪，狂放奔溢的情绪！ 全场观众都有种自己毛发后飘的临场感！ 可中森明莱却在第一段的爆发之后，转身对听得同样震撼的曹菲，来了个，你请…… 邀战了！ 那就唱呗。 曹菲拿起麦克风就跟上，当初还是她第一个跟着荆小强他们演唱这首歌呢。 可她，还是太年轻了。 她没有那么多悲愤、炸裂的情绪。 唱出来就显得单薄。 给人感觉就是暴风雪中一把徒劳挥动的宝刀。 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把刀，又能激起什么呢？ 和中森明莱那种每唱一句，就朝着不同方向发火油哏的动态气势差远了。 观众们那会儿都仿佛看见一座座冰山随手矗立了！ 可曹菲你这，差点意思呀。 曹菲自己也能感觉到，没把自己震撼住。 哎哟，小日子的，居然阴我！ 再来！ 第537章、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 所以观众们幸福极了。 台上两位天后级的歌手针锋相对。 同一首歌只要能唱就交替冲击，实在不会那我就另外来一首。 你来我往冲满了全场！ 换什么衣服，歌声交战不香吗？ 荆小强都是在女王咆哮的时候被惊醒挪开嘴的。 宫泽可不管外面什么歌，她对这个不敏感。 正来劲呢。 跳着就挂荆小强腰间嘟嘴迎上，继续。 荆小强心不在焉的亲着，居然抱了她探头看！ 反正有极少数观众和专注找寻画面的记者镜头看到了。 卧槽，这么劲爆啊。 的确劲爆。 第二天的八卦杂志主打就这个。 身着裙装的美少女娇艳盘根，仰头索吻。 还敢公开露出半截给所有人看！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狗仔队相片那种模模糊糊更引人遐想的噪点图片。 让全港市民看了都啧啧啧。 罗伯特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呀。 评价他这肯定是故意的。 显摆老子搞定了莫妮卡，现在又有宫泽千里送。 锦衣夜行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这一晚他们干什么那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演唱会还没完成，荆小强只来得及跟坂井简单说了几句，就提前打卡下班回家了。 不为别的，回家写歌舞剧《冰雪女王》的剧本。 探头看的那一幕太让他有灵感了。 抱着宫泽心不在焉的个把小时，脑海里反而积攒了大量大量的场景画面。 写过东西的就明白。 如果想到什么东西马上就开始写，很容易陷入正在写的这个局部，因为全神贯注的脑海都盯在了眼前的文字和场景。 失去了对后面的想象，更有可能失去对整体的大局观。 恰恰就是那个把小时，荆小强想了很多很多，喷涌而出的灵感，结合了电影、百老汇舞台剧，以及他看见中森气势动态之后的融合创作！ 这对荆小强也是个巨大的提升。 之前几乎所有歌曲，他都是照搬，只当个没有感情的唱歌机器。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3节 所有的歌舞剧、电影剧本，也是照搬。 他没有创作的才华，就没有强行让自己去狗尾续貂。 毕竟他选中的作品，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非才华横溢就很容易露怯的显出差距。 但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两年了，荆小强一直在照搬，在复制，他也在无形的提升自己。 起码这次就算是个嫁接创作成型。 实话说，他给中森当初提到的是把动画电影拍成真人电影。 在cg技术不完善的92年，这事儿有点吃力。 但如果先把这个做成歌舞剧，那他就太熟悉了。 创作激情在内心澎湃，就把之前舞台上唱歌的烧浪激情化解掉了。 宫泽才是不上不下的吃惊，更脸红激动，这就急不可耐了吗？ 这就要开始了吗？ 连忙捂住绯红滚烫的脸蛋跟上。 荆小强多无情的，拔不拔都无情：“啊？我回女朋友家，而且我是急着回去给中森写剧本，她太适合演歌舞剧了！” 宫泽双手捂脸，用如被雷击有点过，一盆凉水倒还差不多。 但荆小强在hk有个姘头，她是知道的，从起驾出宫的时候全焦盆媒体都在起哄这个事情。 罗桑刚刚去了hk，就在雨中街头，对着那位短发包臀裙的美女，跳舞歌唱。 占据好多电视台和媒体画面，闪瞎了好多人的狗眼。 当然也想去看宫泽发飙的样子。 她居然也一笑而过。 直到中森听了cd主动问她要不要一起来，才顺水推舟。 也就是说荆小强在hk的破事儿，她有心理准备。 所以很奇特的没有愤怒：“那我呢？！” 荆小强多不要脸呀：“你在焦盆，我去找你啊，这里不太好吧，她的地盘，要是我去了焦盆，找中森厮混，你可不没面子透了。” 他居然能理直气壮的把脚踏几条船，劈腿的伤害简化成仅仅就是没面子！ 还把4s加盟店的不要串货不要跨地区销售的不成文规范也拿出来当成真理！ 坂井在旁边活久见，还尽量把自己往舞台支架上贴紧些，跟个壁虎变色龙希望隐身那样。 但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组成八卦探头，捕捉每个标点符号。 宫泽也才十九岁，眨巴眼睛居然：“我……要去见她！” 荆小强倒吸口气：“你妈没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有点笑了。 气氛很诡异的被缓和下来，宫泽也笑：“没有，我说来找你，她说好，玩得开心点，这次……你走了以后我拍了三天四夜的广告，价格都很贵。” 这就对了，优子这老财迷，只要女儿能卖钱，她啥都肯做。 连宫泽嫁入世家，能富贵无忧一生，但仅仅是断掉了她的财源，她都可以去破坏退婚。 现在和荆小强厮混算什么。 每个话题都是钱，那就行了，随便你们干嘛。 真开明！ 荆小强忽然有点心疼这还笑得出来的小姑娘，心里一软就伸手抱起来：“好吧好吧……” 走了。 坂井一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可能是想积累写歌素材。 居然看得有点痴了。 好温柔的男人。 等演唱会完了以后还给中森分享，曹菲到处找不到人，才来问她们，气得跳。 可马上好多好多的媒体、歌星，都挤到后台来。 歌星主要为了中森，媒体包围曹菲吧，重度社恐坂井赶紧……下班下班，甚至有点哀怨罗桑怎么不把我带走，不是说了带我去吃什么烧麦嘛？ 难道没唱歌就没得吃么？ 荆小强娴熟的到明星专用的地下车库，趁着所有人都想不到他会提前打卡下班。 悄无声息的就回去了。 甚至连最近惯常会蹲点莫妮卡的记者，都被吸引到了红磡。 两人悄悄电梯上楼时候，各种遮挡都显得有点多余。 宫泽悄悄吁口气观察周围：“你们住在这里呀？” 她还以为怎么都该很豪华的住宅。 荆小强无所谓：“没你那个高档，晚点就让助理来接你走吧。” 宫泽撇嘴：“小时候优子还不是带我住过小公寓……” 然后站到门前居然还深吸气，她这种出道十年的，上台都不会这样紧张了。 荆小强知道陈薇羽这两天都没去看演出，在家拼命画图。 明明两人聚少离多，却没有非要二十四小时都粘着，这种距离感保持得极好。 而且在这么意动情迷的时候，都不忘做好自己的专长本职。 怎么可能不喜欢。 所以来开门的陈姐姐下意识的先诧异：“才九点过，你怎么……哈喽？！” 还是震惊了。 近距离看宫泽有点黑，但更惊艳。 和港台明星流行比较精致的妆容，白皙为美的风格迥异，宫泽更倾向于安宁那种野生的美感。 但实际上又是更高层的化妆术，偏原生态。 荆小强一点都不尴尬的介绍：“如果不是前几天你把安宁带回来，我也不敢带她，很想看看你。” 这特么能一样嘛。 陈薇羽就不会顺势娇嗔显摆，只把注意力放在宫泽这边：“请进请进……” 她一身黑色高领薄衫配高开叉的镶边运动短裤，家居又随意，还透着几分性感。 竟然能当着红遍亚洲的美少女都不落下风。 宫泽都忍不住仰头目不转睛：“你好漂亮。” 她俩的英语都不错。 陈薇羽更放松了，笑得如沐春风：“你才是漂亮，喝饮料还是茶，第一次看他带朋友回来呢。” 荆小强后面跟进也是英语：“满脑子都是剧本，你们聊，晚点联络助理来接你回酒店……” 然后就自己扑到陈薇羽的工作台上，用她的大叠草稿本开始写写画画。 一点都不像在外面勾搭了女明星回来的浪荡子。 陈薇羽也一点都没有黄脸婆的屈辱感，反而很新鲜的去端茶水。 宫泽更好奇的背着手看看工作台，又跟她进狭窄的厨房，但卧室还是没探头，再小声重复遍：“你们就住这里？” 陈薇羽看眼外面的男人，干脆就在厨房招待了：“去年有买了栋独屋，但是太大了，我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居住，不太喜欢就准备推翻重建，我自己在做设计图，我学建筑设计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都有种很不可思议的平静。 也许她是在沪海跟那几位交流过，这些天又和安宁没少往来。 吵什么呢吵，愤怒啥呢？ 毫无意义。 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啊，从来都没隐瞒过。 所以她这种平静，让宫泽震撼了。 很难说她故意要跟着来的心情是怎么样，情淤高涨下的故意使性子，还是要来撩拨，又或者纯粹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生活。 但应该绝对没想到是这么平静。 在她面前还这么平静的女人，还是她不怎么瞧得起的hk女人。 “你……这样……我感觉你很幸福？” 陈薇羽端起茶杯小碟子奉上：“一点点参茶，喝了有助于睡眠，还有小点心是他昨天完场以后买的……很明显吗？谢谢你，我觉得很幸福，只要撇开那几位的存在感。” 宫泽终于震惊了：“那几位？！！还有几位？” 陈姐姐当然要娓娓道来了。 像两个在公司茶水间八卦的女同事。 第538章、我只想搞钱！ 大受震撼的亚洲美少女，最后还是被助理来接走了。 哪怕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底儿，知道荆小强胡作非为还有女人，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大场面。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4节 有点宕机。 可能莫妮卡那种超乎寻常的平静，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般来说，女人在她面前都会手足无措的。 可陈薇羽聊了半小时，还开始做夜宵。 也许是听见丁零当啷的炊具声，写出大纲的荆小强把笔往耳朵上一夹，又来厨房接手。 陈薇羽满意的翩然而去，到外面招呼客人。 荆小强边做事，边顺手在旁边记事簿上勾写自己的思路。 炝炒的小青菜花蛤，蒜香炒蟹，再来点清蒸生蚝扇贝，量不大，更不会增胖吸收，主要是吃个味道，衬着漂亮好看的盘碟，喝点红酒聊聊天好睡觉。 陈薇羽非常非常喜欢这点两人独处的走心时间。 客人就呆滞。 口味是迎合陈薇羽做了点改良的，焦盆姑娘很不习惯。 基本没动筷子。 主要是破天荒的觉得自己很多余。 这俩很像结婚多年的夫妻，水都泼不进去的那种淡然、温馨。 所以宫泽有点狼狈而去！ 陈薇羽还调侃：“你好歹送一下嘛。” 荆小强不多会儿之前，还在舞台边亲得跟个多宝鱼似的，现在哂笑：“小孩子嘛，总有些看到帅叔叔晕头转向的时候，清醒了就会明白不是她的菜。” 陈薇羽窃笑，觉得今晚拿捏得很好，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居然抵挡住了亚洲第一美少女的进攻。 她甚至想主动给其他同事打个电话炫耀下。 但多年以后分析，她就走错了一步棋。 这都是后话了，第二天一早荆小强去跟中森碰头录唱片，顺带把已经大体勾勒出来的歌舞剧本给了中森。 为了保证情绪，录完之后才给的。 叮嘱她这个回去就可以张罗排练，必要的时候可以录像寄给他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重点在于歌舞剧团队要够好，年底前他再争取带着一起去百老汇公演。 具体的利益分配，这本来就是两人公司的项目吧。 果然让中森明莱惊喜到泪花都出来了！ 相比电影的投资、发行等等一系列安排，歌舞剧要简单粗暴得多。 焦盆那么多剧场，一群人排了就能演。 而且对她来说，歌舞剧更有逼格，更能提升艺术地位。 毕竟她的市场巅峰已经经历过，现在就是要这样的艺术。 百老汇，对焦盆娱乐圈依旧是个高峰。 罗桑这个策划简直到了心底。 使劲抱住那结实腰在胸口沟壑间抹泪花：“你来导演啊，这是你的剧目，明天回去就能开始。” 还马上能想到：“我们分开走，你陪着理蕙，不会让她发现的。” 那种妾不如偷的小刺激，让荆小强都心动了下，但还是小声：“我第二个孩子要出生了，得回去照料孕妇。” 中森那单眼皮都差点瞪成双的：“啊？！” 好几秒才憋出来：“你才二十岁，第一个孩子多大了？” 荆小强还得算算：“三个月，所以这趟焦盆我本来很不想出门的……” 中森已经反应过来，嗓子眼都有点堵：“不是……一个妈妈？” 荆小强叹气：“我也不想啊。” 中森愣了愣噗嗤：“你给理蕙说没？” 荆小强点头：“差不多，昨晚估计回酒店哭了半宿。” 只有经历过的大龄女青年才能听出来这句句有含义。 中森轻笑：“那我就在东京日日等你来了，那么多特效道具布景，只有你才明白怎么办。” 荆小强点头说好。 中森还利诱：“希望到那时候，我们的唱片也能卖出好成绩，公司有资格开个庆功会！” 那倒是，荆小强现在只在乎赚外汇。 老二出生之后更要操心赚奶粉钱。 所以晚上这最后一场演唱会完毕，荆小强根本没在曹菲那里拿一分钱，直接走人。 当然，他的收益在他跟曹菲合卖的那套鸳鸯碟专辑。 之前的首批五千套，99港币，一抢而空。 今天生产线已经开始爆产能，两万套，继续抢空！ 现场观众几乎人手一套，使劲挥舞。 荆小强终于带着坂井上去唱了两首摇滚，让《直到世界尽头》的高亢旋律，继续回荡在红磡。 下来告别坂井，听说宫泽还在酒店发呆，他居然有点偷笑。 直接从地下车库开车回鹏圳。 这个举动绝对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曹菲这五场演唱会的庆功宴上，连中森都给面子来露脸，自然也就引得相当多hk明星聚集捧场。 可最大的功臣荆小强却不在。 中森明莱正柔情款款的抱歉，自己是代表罗桑和公司来的，他已经另有项目离开…… 那位须藤纱希，才辗转在文化中心和焦盆文化参赞的陪同下找过来。 当然也是找罗桑了。 中森也不知道呀。 还得是一直不吭声的曹菲，看了这不起眼的焦盆少女，就没放在心上。 顺口说了他要赶去一水之隔的鹏圳搞大学生慈善演唱。 须藤立刻就鞠躬走人。 不过这会儿已经十一点过了。 除了荆小强这种在边检站可以刷脸，还知道走货运通道的行家。 谁都去不了。 这货回去跟安宁上演了一出你别过来呀，让我好好碎个觉的戏码，还是被安宁拾掇拾掇的检查了。 陈姐姐早就把保养记录移交过来了。 还调侃他这会儿回沪海还不是得歇着，多在鹏圳耕耕地。 于是荆小强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安宁指使员工保姆买早餐，安排好，才服侍老爷起床。 这可是她好久以来心心念念的完整二人世界了。 荆小强也是磨蹭到十一点多，才去市里面交烂尾楼改建设计方案和申请。 还很有派头的用上了hk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名头。 于是中午顺便就陪了不少人吃饭。 他这名气还是大，几乎一路绿灯都是笑脸。 最后给出时间，会尽快论证完成批复，但大概率是能通过的。 荆小强的申请也简单，不谋求改变建筑用途，只是把商住楼缓建五年，先把这两层裙楼改造成歌剧院跟商业中心。 而陈薇羽的方案就跟荆小强同出一门，直接把整个建筑外轮廓给包起来做成牛头！ 嗯，就是有点像公牛队队徽那样，两头牛角弯弯。 象征鹏圳不是一直自封为开荒牛嘛。 这座整个外轮廓都非常醒目的建筑将成为新的地（sheng）标（qian）式雕塑。 荆小强还把商业中心百分之五十的商铺租金收入给到市政府设立音乐文化基金。 这市里面不通过的可能性就几乎没有啊。 毕竟这会儿鹏圳已经开始出现不少的烂尾楼，这个处理是最快捷又稳妥的。 吃过午饭，回家小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才去到鹏圳大学会合大学生。 又在一阵狂呼呐喊中踏上市民演唱会的道路。 依旧一晚上辗转近十处场地，给市民们带去歌声和慰藉。 对常丹琳跟何炯炯这几天的工作给予很高评价。 然后跟后面赶来的安宁一起双双把家还。 从焦盆回来十来天，趁着暑假，罗莉跟陈丹尼的《转角遇见你》已经开拍。 安宁能休息的就是这个间隙，等她八月下旬回去沪海，就正式开拍《太平轮》。 这种生活简直美滋滋：“我都不想拍电影了，就跟你这样逍遥快活的过小日子。” 荆小强赶紧强调：“哎哎哎，是你逍遥快活，我这么操劳，就这周，打着夏令营的旗号，我再不回去，儿子都不认得我了！” 安宁突发奇想：“我们也生一个？！” 荆小强嗤之以鼻：“算了吧，你才二十岁，事业刚刚起步，就想着当母亲，我觉得是对孩子的极大不尊重。” 安宁甜蜜，都蹭到扶手箱上坐着抱紧。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6节 这还不算目前没设计包含在其中的商业大厦，那才是最后整个歌舞中心冲击十几万方建筑面积的主力。 未来整个歌舞中心完成了文化定位，再考虑商业价值时才张罗的第二期工程。 荆小强压力巨大！ 没想到这么斜刺里居然帮鹏圳先把歌舞剧院给先做起来。 钱从哪里来？ 这时候一张两张唱片专辑的钱，都是杯水车薪，荆小强也不愿在国内赚钱。 大家都穷哈哈的，鸡脚杆上刮油有什么意思。 还是得张罗安顿好家里的事情，出国去赚钱…… 电影出国，歌舞剧出国。 巨大的经济差异跟双轨制，让国外的钱赚起来事半功倍。 荆小强给滚社高层二三十号人一起开会就这么讲的。 目前滚社基本上就是个不赚钱的慈善组织，靠乐队凑专辑滋养运营，荆小强无偿投入支持各种项目。 列位大学生目前还没有什么反哺能力，荆小强也不要求刚刚能赚钱，能单独出专辑的乐队把收益拿来回报。 但大家要有这种整体概念，多出主意多出人力，参加这种全国各地的大会战，提高滚社和高校摇滚的名声…… 争取两三年内，逐渐有人走上社会，多参与商业化运营。 安宁继续举双手双脚赞成。 年底就能带着《雪原谷》去参加国际影展，那时候《太平轮》也应该拍完在制作做宣传。 一系列的工作终于能带着她去出国开眼界。 所以忙活个把星期，她终于舍得跟荆小强一起回沪海了。 但这一切，如果没在须藤纱希的旁观下，那就近乎于完美。 这双马尾的娇小少女，像个初中生似的却有两部车始终跟着她，一直在旁观荆小强他们的户外演出，甚至还聪明的抓到了常丹琳的外貌特征，跟着她在哪里下了。 基本上就能等到荆小强开车到哪个演出场地会合。 虽然没有过来打扰荆小强的演出，再废话什么国际经纪人。 但明显一直都在观察琢磨。 这就好比抗日战争时期，有个小鬼子一直在旁边看你修工事，你说烦不烦？ 安排好夏令营的收尾工作，陈薇羽还赶过来碰头把荆棘文化大厦的方案图交给荆小强，明年滚社肯定正式要把办公场地固定在这里了。 荆小强跟安宁飞回沪海的时候。 还特意观察了下航班，没发现双马尾才悄悄松口气。 以为摆脱了。 第540章、我真的不想斗地主 安宁还嘲笑了下荆小强自作多情。 荆小强很无语：“你知道我这样的人才有多珍贵吗？” 如果把nhk乐团＋国立音大，跟东京音大＋东爱乐团的关系比喻成巴萨和皇马就很简单了。 在焦盆，乃至整个亚洲，古典音乐、高雅音乐基本就是“萨其马”的格局。 巴萨、皇马以及其他。 而荆小强这种二十岁，就能在林肯中心开个唱的，不亚于直接在世界杯上拿了最佳新秀，而且还秀得一脸。 美声唱法出这种全音域的顶尖高手，百年一遇。 而且是已经能够单打独斗出成绩。 比十八、二十岁的梅罗还要珍贵…… 这两家不抢？ 其他是没资格、没钱跟他们强。 荆小强原本是想全面躲避焦盆古典音乐界，没想到一去，就招惹上了东爱。 所以他才各种黑脸甚至耍大牌躲避。 但他入了巴萨，皇马就肯定不舒服，于是才有后面那一波波的居高临下抨击、抵制，甚至威胁广告品牌放弃支持。 在各个领域，这些操作其实都是类似的。 荆小强本来还觉得大松一口气，双方对立那就行了，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谁知这须藤家是准备独辟蹊径勾搭转会？ 又或者是经纪人私人行为？ 以荆小强对纱希的了解，这个女人结婚离婚，情感幻灭之后，才躺平心态开始享受人生。 之前还是很能打的。 所谓的贵族大家从小培养出来的心气儿，跟这些位草根有天壤之别。 别说陆曦这种军人子女还没洗干净腿，连成玉玲都没有。 毕竟大户人家这种做派，人家哪怕战败以后，都没被打断脊梁骨。 可笑还有些人看不清这种打断，是为了保护更多普通人。 反正荆小强这种平民渣渣，成年独立受了小白荼毒，真正年过四十忽然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懂事成熟做个靠谱的中年男人，是纱希同居那半年影响到的。 所以他对纱希的心态更加复杂。 这一世看小白，更像看初恋那么宽容美好甚至有点纵容，你怎么都行。 纱希嘛，如果我没招惹这么多女菩萨，又或者你以后不吸土，我们好好过日子还是很幸福的。 但现在做不到了。 陆曦直接开了凯迪拉克，带着儿子来接孩子爸。 正好，荆小强在hk买了个婴儿提篮，这在hk都是新生事物，临从鹏圳走，他才从车尾箱拿出来，安宁这没见识的还以为是个装东西的篮子。 看荆小强一路提着她还把水果零食丢里面。 这会儿顺着空姐专用通道从后面出航站楼，荆小强正在感叹咱俩电影出名也不过就是春节上映吧，这才多久？ 半年不到，当时出机场空姐们疯狂热烈的劲儿就淡薄不少。 哪怕从大厅走，可能普通观众都没那么激动，所以你这明星得保持输出…… 就看见陆曦笑眯眯的抱着儿子指“粑粑回来了，嗯，旁边的胖阿姨好看吧？” 她抱着儿子咬耳朵，没出声。 但荆小强和安宁就是能感觉到她在说这个！ 就挺神奇。 儿子出生快三个月，这趟去焦盆、hk差不多一个月，陆曦果然是极有毅力恒心的把身材恢复出来。 甚至比以前更甚。 生了娃嘛，曲线猛的提升很多。 当年初见荆小强，她都能穿着包臀短裙露出大长腿顶着大粗眉共舞。 现在经济条件翻天覆地，几乎算是捏住了国内时装行业的最顶端水龙头，无论时装画报还是接触人物，见识和购买环境提升一大截。 很成熟的淡黄色时装套裙，上身还有皱褶、拼接的设计元素，膝上裙依旧绷得很紧，展现出大长腿天赋。 自信又美丽。 自我感觉又胖了点的安宁都有点讪讪了，走近后荆小强立刻把提篮里的东西抖车座上开始装娃。 她对上尽量堆笑：“陆姐好，宝宝还健康吧？” 内心狂骂！ 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没骨气呢！ 在鹏圳的公司现在已经三四十号人，还有十多位应届毕业大学生，要从滚社转接过来，对强哥是忠心耿耿的那种，可在公司里，都得被安姐骂得狗血淋头。 安宁就是懂得怎么把自己的外貌和嬉笑怒骂，恣意妄为结合起来。 不管男女，被她呼来唤去，骂得抬不起头，就是乐滋滋。 但唯独回了沪海，面对这俩位，她就天然气虚！ 这是要搞乃样？！ 明天去买盒阿胶来补血补气！ 陆曦则春风拂面不上心，眼角都瞟着儿子跟儿子爸，嘴上随意：“听说你们在鹏圳买了很大的房子，下回都过去看看啊？” 安宁那么给自己打气都管不住嘴上连声：“好的好的，都过去，都过去。” 设计这种东西呢，就是以人为本。 国内现在吃饱穿暖都还在奋斗，所以根本轮不上考虑婴儿提篮这种小细节。 连陆曦这种经济收入，都还用的布片襁褓包娃。 金宝被剥了外壳放进去，简直有种瓜子剥壳的舒坦，欢喜得一个劲蹬腿儿。 好像在说老爸你终于来救我了。 荆小强娴熟的检查下裤裆，抱起来换自己双肩包里的纸尿片。 放在引擎盖上更换的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很少动脑筋的陆曦都怀疑了，用嘴角问南方大区老总：“陈小姐……有孩子了？” 安宁也看得入神，顿了下才回应：“没有，焦盆那几个也没有，可能有些天才对这些事情就是无师自通的。”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7节 陆曦居然都能把这么重要的回报内容忽略掉，欣然同意的就不管她了，过去探头观察：“外国是这样的？哦哦，好像我看到国外航班上是有类似的培训，但我们接触不上。” 但她的思维就是：“这个能搞进来卖吗？” 荆小强表扬：“对的，但更进一步就要考虑，我们能照着做吗，进口成本多高呀，这东西又没多少技术含量，跟卫生巾差不多。” 谁能想到，就在十年前，国内连卫生巾都用不上。 发展就有这么迅猛。 陆曦却马上笑了：“这是研发的事情，找成姐说，待会儿一起去看她？” 安宁在边上一点不觉得被冷落，只有哦哦哦，你看人家这心态格局，不愧是大户人家长大的。 她也算是被封建礼教给pua了，居然自我督促催眠。 荆小强一边收拾上车一边纳闷：“不是说你刚搬家嘛，这过去就能经过家门口，你去凑什么热闹？” 这前排贯通式沙发座椅就是好，婴儿提篮放中间，陆曦坐副驾喜滋滋的拨弄下儿子：“去看看嘛，这些天我经常去，学了不少东西……” 还想起什么的回头：“我听说你在平京也买了别墅，一起一起，可多东西值得学了。” 刚坐进来的安宁卧槽，这是要找个理由把我叫到大宅院去羞辱吗？！ 腿都有点抖了！ 其实人家陆曦是好心，还不吝于分享，看荆小强一边开车，都一边把右手放在提篮里逗娃。 舒坦得朝着后面横坐，手肘放低矮的靠背上：“你那别墅有多大？我这上上下下七百多平，现在六个人在里面忙活，司机、厨师、保姆还要有管家来管理，如果不是成姐那个罗妈教我，我都不知道！” 安宁简直受宠若惊，原来真的是平起平坐呀，这就是新社会新风气吗？ 还是社会主义好啊！ 连忙翻开自己的名牌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个小锦囊：“我在hk给宝宝买的，祝福长命百岁……长命锁，不贵。” 还是贵的，差不多近万了。 荆小强都惊了：“我怎么不知道？！” 陆曦就心安理得的欢喜接过来给儿子披挂：“我们女人说的事情，你关心什么，谢谢谢谢，可以哦，成色好好，我在苏京路边上也看了，款式差太多了，给成姐家买没，她那管家很在乎这些礼数。” 荆小强捂头。 于是等凯迪拉克开到老洋房的时候，已经说好待会儿把荆小强丢这边，陆曦带安宁去她别墅那边住。 感激涕零的安宁，已经把陈薇羽的所有营业kpi全都通报上。 特别是陈薇羽在hk的富豪山上也有栋三百多平的别墅，但是因为有资本家在里面吊死过，一直心有余悸，准备推翻重建的细节都汇报了。 看来嘴上不在意，她还是在鹏圳把有关莫妮卡的所有八卦都收集了。 主要是很方便。 陆曦听得津津有味，还欢喜鼓掌：“这就是了！这就是了，应该请罗妈给她张罗安排，院子里面要有人呀，这是有讲究的，待会儿记得请教。” 开车的司机眼神很复杂，我这是开创了一批资本家起来吗？ 还跟之前的资本家余孽搭上勾了。 有钱，再懂得怎么享受的话。 这日子就太舒服了。 偶然低头，看着也睁大眼好奇看着他的金宝。 荆小强只想对他说：“儿砸，你这是妥妥的富二代，而且还有一个大家族的兄弟姐妹相互帮衬，路子要走好啊，不要成了被无产阶级专政到的对象……” 反正这种场面，更加坚定了他不结婚的决心。 未来这种大家族，谁惹得起。 太特么招恨了！ 我真的没想当这个粘合剂。 第541章、我是这种人吗？ 这跟荆小强本来想倡导的美好生活，完全特么是两码事好不好！ 他觉得问题就出在罗妈这个跨阶层余孽身上。 当然他对罗妈是很尊重的。 但哪怕成老太，都没能把以前那套流传下来。 毕竟大风大浪之下成老太撇清得很干净，而且她本来就是享受阶层，很多过筋过脉的内行细节，要服务阶层才清楚。 好了，这下罗妈一身手艺找到了沃土。 还可以发扬光大了。 安宁已经有了两套别墅，平京那个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落灰。 鹏圳的这个纯属拿来做成小微企业办公楼。 这都是暴殄天物。 陆曦像个刚进入直销行列的优秀员工，热情的安利好的宅子应该怎么打理，拉着安宁多听听罗导师……哦，是罗管家的分享。 安宁恰恰又是个特别向往融入大户人家的心思。 脑海里只有自己从奴隶制和封建制电影里面得到的那点狭隘场景。 热烈哦。 罗妈估计也是从未得到过如此尊重。 而且这两位虽然都各有各的漂亮，比太太漂亮。 但这不恰恰证明了老爷有眼光有水准嘛。 娶妻在德，纳妾唯色。 老祖宗早就归纳过。 而且这么漂亮，还一点都不摆架子，又对太太那么友好，没那些妖艳举止，见多识广的罗妈也很满足啊。 悉心传授，这都是为了先生家族发扬光大。 荆家……未来是要比费家更了不起的样子啊，连hk都有外室了！ 荆小强就跟成玉玲无奈的对视下。 可挺着大肚子的小妇人，眼角又马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好像在说你活该。 又好像在探询，真有这么大的家族规模了吗，那可要从长计议呀。 这么灵动的眼神，不比以前的万年冰山好看？ 荆小强倒也欣赏得很满意。 还好安宁兴奋之下还知轻重，没把焦盆海外分公司已经有了轮廓讲出来。 约好等这边的剧组开拍前，她会带一组人手去平京那套别墅，荆小强不是在那后来又买了两套么。 等于是三套别墅用一组人手来维护。 未来无论歌舞剧还是电影跟商业工作，大家前往平京的频率会很高。 总不能像安宁这样每次去，还得半夜花时间来做清洁吧。 而且那远离城市的机场附近，一个姑娘住的确很瘆人。 但有了人手维护，那就会是很舒服的宅子。 罗妈这里要加紧培养人手，鹏圳乃至hk都需要呢。 最重要的还是罗妈传递出一个新时代人很难具备的常识。 大户人家大宅子里面最重要的人，是厨子。 做菜好不好吃都在其次，必须是先生太太最信得过的人。 不然再大的家族，厨子被人买通了以后，就等着被灭门吧。 而且以前大户人家入睡以后，只有两个屋里有火。 一间是厨房，灶台要随时保持火种，老爷太太随时可以有热水、想吃点啥也不慌乱。 一个就是祠堂或者佛堂里的香火。 看看，看看这是多重要的职位。 所以厨子才有机会娶长房里的大丫头。 不是俗话说谁家败落凄凉了，都是大丫头跟着马夫跑了么。 那是下贱。 家里管理出问题了。 司机马夫在家里是没地位的。 管家主外只对内监督，管不了厨子。 如果管家在试图插手厨房，那就是要准备夺家产了。 陆曦和安宁听得一愣一愣的，金宝他妈差点准备找个本儿来记笔记！ 解放后早就清除了这种大户人家，这种优（guo）秀（shi）的传统消失断层了呀。 荆小强狂翻白眼。 陆曦偶然看见，还以为他是要跟成小姐私下亲热，终于很有服务精神的说先走了，这么多知识要消化了慢慢来。 荆小强不过是不想打击老人家的积极性。 在安宁再三保证会把精神传达给hk之后，又摸了个长命锁来送给成玉玲。 那摆正位置的表情，让成玉玲拼命忍笑。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8节 荆小强下楼送陆曦开车走人，还给七八位帮学带的保姆司机，人人都有一份小礼物奉上后。 才回楼上听成玉玲捧腹大笑：“她们是不是故意的！” 荆小强赶紧稳定情绪：“好了好了，一个傻得要命，一个中毒太深，回头我分别纠正，辛苦你了，要不要出去散步呀？” 那当然好。 罗妈又心满意足的看先生陪着太太出去吃草头圈子了。 咱家以后肯定会长长久久啊。 成玉玲当然就更满意。 压根儿不问那hk的外室怎么样，又或者是不是开辟了新区域。 只牵着荆小强的手，慢悠悠的走在梧桐树荫下。 还说奶奶都特意留足了这边的空间，明晚再一起过去吃饭？ 但小强回来应该很忙，缓几天也没问题。 的确忙。 晚上荆小强就给老穆打电话约好，虽然学院已经放暑假了，但第二天还是去学院汇报工作。 主要是关于鹏圳要建立歌舞剧院，还有自己要带人去焦盆排演歌舞剧，打算走和hk一样的路数，奔着赚外汇的宗旨去。 八百多万美元在hk转移抵押，穆春雷也有点咂舌，更是认可荆小强的做法。 他不狭隘：“鹏圳是改革开放的前沿，我们能做出贡献那也是极好的，但你这样经济挂帅，对你的艺术修为有很大的影响啊。” 荆小强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的艺术追求了：“出国焦盆感触太深了，经济水平差距太大，所以这个阶段谈什么个人艺术，大环境下我们的出口贸易只能赚几个美元，还得靠艺术赚大钱，一个艺术队伍就能抵得上几千几万打工价值创造，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捞，捞宝贵的外汇给国家发展更好的科技，也算是我们文艺战线能做出的贡献。” 老穆果然被荆小强这番说辞给鼓动了。 别的不说，这才大半年过去，荆小强已经搞了差不多两千多万美元的外汇回来！ 虽然是要兑换成人民币，可美元都归国家。 而这时候全国的外汇储备也就一两百亿美元，这些外汇还大量的都是海外投资带来，真正属于国内输出到国外赚回来的少之又少！ 所以稍微好点的东西根本没钱买。 而且平摊到这么大一个国家，外资引入一个省能摊上百万美元，那都是喜大普奔的重大事件，也就沪海这样的对外领头羊，可能对千万美元级别还能比较淡定。 换其他省早就把荆小强拉去供着了。 这里荆小强连忙又请院长帮自己担待，推脱掉所有社会活动跟职务，让他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艺术赚钱”的大业中去。 老穆摇头叹息啊，他不是个嫉妒贤能打压下属的脾性，咱师徒二人共同站上更高的舞台不行吗？ 荆小强坚定坚决：“我就只会唱歌跳舞，只会在舞台上当文艺兵，更复杂的事情掺和不了，而且您看我这作风不正的坏习惯，就是一屁股的屎，随时会被别人斗争的，还是让我只负责唱歌跳舞赚钱吧。” 老穆看徒儿的眼神都变了：“你这年纪不大点，还学会自污了！今年的专业招生你又没能参加上，但今年全国各地奔着沪戏，奔着你来的好苗子非常多，开学以后你要把教学工作全面担当起来，这个总该可以吧，我觉得对你来说还是个适当的放松，这一学年你确实辛苦了。” 那没问题。 开学算是大三的荆小强答应做好全院总辅导员这个职务。 这也是他本来就提出的重点，借着去焦盆搞歌舞剧，为nhk演出，加大和国立音大的交换生交流，带动更多学生出国开眼界，短期的那种交流学习，由他来顺便带队学习。 既保证开眼看世界，又没有那么强烈的出国就不想回来的巨大落差。 重点还是培养更多有用的人才。 师徒俩仔仔细细的商量好。 一起吃了午饭才满意散场，荆小强又打电话问副书记汇报工作。 副书记要求他把外孙带着一起。 最后成了和陆曦一起双双把家还的聚会活动。 晚饭后，荆小强还被拉回别墅跟金宝他妈进行了友好深入的交流活动。 这都生娃三个月了，身材恢复了就是有信心！ 而且安宁叹为观止的参观了别墅，今天已经去跟《转角遇见你》剧组会合，那可是算她的电影公司和陈丹尼的合作投资项目呢。 再说她跟乔恩的《太平轮》剧组也开始筹备了。 于是荆小强连酒吧都来不及去，忙活完这边，就该回去跟成玉玲趁着夜宵，到成老太那边聊了不少。 再接着第二天才算是去唱片公司，有余舒凡梳理整个唱片公司和滚社衔接的各种工作，那还是要轻松很多。 荆小强也把他和曹菲的专辑，跟中森明莱的专辑，分别都带回母碟。 由唱片公司这边联络沪海的音像社发行，业务部那帮拷兄们立刻开始嗷嗷叫的要去全国冲击销量。 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开完，荆小强终于准备去酒吧看看了。 余舒凡才提醒他该给老周联络下。 因为周晴云提前从焦盆赶回来，终于说服音乐学院，从这个学年正式在原来的声乐系下面，开辟出全新的通俗类演唱专业。 荆小强要去给她挑大梁。 余舒凡说这个时候，还一个劲拍胸口：“漂亮女生好多的，我都给你把过关了！” 荆小强啼笑皆非：“我是这种人吗？！” 余舒凡不说话，眼里写满了：不然呢？ 第542章、划时代不是划界 周晴云就是荆小强在这方面的榜样。 她从来不掺和各种社会职务和官方身份，就是专注于耕耘歌唱教学。 但是自打收了荆小强这个孽徒，她也学会了些歌唱外的东西。 在一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教学工作外，破天荒的提出要新增专业。 更是有点鸡贼的把这个新专业叫做“美通一体化”。 美声通俗结合的一种“新唱法”，而且还把美声这字眼放在前面。 就是荆小强那种先捏把捏把的上马，咱们不争理论不争牌子，先把通俗唱法、流行歌曲悄悄塞进音乐学院的风格。 有了这片阵地，才能名正言顺的收录好苗子来培养。 要知道上一世到2000年，国内音乐学院都没有通俗唱法这种专业。 要么美声唱法，要么民族唱法，流行歌曲是上不得台面的靡靡之音，音乐学院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容不下这只麦克风。 流行通俗唱法算什么东西？ 是全国青歌赛在83年左右，几位大佬才选定了通俗唱法这个名称。 之前都是孤魂野鬼的无业游民，混子唱法。 是来自港台的低俗东西。 那么多专业人士好不容易圈地运动，把高雅艺术搞成了自留地赚钱赚名声赚地位。 怎么能允许下三滥的流行歌曲唱法来玷污艺术殿堂呢。 全天下在类似的环节，都一样。 焦盆是这样，花旗也是这样。 只是花旗的商业氛围太重，百老汇名声太响亮，又在林肯中心隔壁，而全世界最顶尖的茱莉亚音乐学院也在林肯中心。 所以百老汇之所以出现在那里，也有相当部分原因在茱莉亚音乐学院愿意不断改良。 必须得承认二十世纪最具活力最先进的国家，的确是花旗，没有之一。 这个移民国家在二战前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包容性和开创性。 才有他们走到世界之巅的结果。 而在荆小强的上一世，差不多是新世纪后，国内部分二三流的音乐学院、艺术学院音乐系才陆续开展了通俗音乐专业。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选秀节目，涌现出来的高学历选手里，不是东北就是西南出身的原因。 国内最顶尖的两所音乐学院，平京、沪海直到荆小强被烧死的那两年，都还没开设流行唱法专业。 可见周晴云提前近三十年迈出这一步的意义！ 周晴云自己很谨慎：“半步！美通一体化，只是半步，我们只是在美声的基础上结合通俗唱法探索新路子，小强，过去两年你证明了你的思路，现在我期望你能证明音乐学院可以成为这场改革的旗帜。” 荆小强想说话。 老周示意先让我说完：“我期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到现在为止，你取得的成绩，绝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声乐，哪怕是歌舞剧给了你走进百老汇，走进林肯中心的通行证，但让你站上最高点的依旧还是歌唱，这是你最大的专长，是你让我明白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我们要让音乐走进千家万户，走进每个音乐爱好者的耳朵，就要发展通俗音乐唱法，所以这是你的阵地，无论面对千军万马，你也不能后退一步！” 荆小强不做声了。 如果说他面对穆春雷，还有些明哲保身的小伎俩。 在周晴云面前，不会有半点迟疑。 慢慢点头：“手续上有点麻烦。” 他才大二学生啊，名气再大，音乐学院也不可能让一个戏剧学院的学生来摘桃子。 特别是这奔着要出成绩的事情。 就是明摆着改革爆雷你背锅，但如果出了大成果，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戏剧学院学生拿走的。 如果不是因为周晴云，荆小强绝对不可能跨院校来承担这个事情。 周晴云简单直接：“你上课我监堂，所有的议论炮火我来挡，我挡在门口。” 荆小强思忖着，忽然笑了：“你这说得好像我要在课堂上关门耍流氓，这样吧，你安排上文化课、理论课，我和舒凡的唱片公司外包实习课，每周两天实习课，流行音乐、通俗唱法重在接受市场检验，我们有大量的实习课，当然课时费很便宜啦。” 周晴云也笑：“你安排吧，我只负责挡住压力。” 荆小强撇嘴：“那我这心里的压力就太大了，上课是小事，让我想想怎么才能算是出成绩，这是关键。” 周晴云都还没把这个关键点想通：“歌唱事业不是一蹴而就的，我没有要求你马上出成绩。” 荆小强摇头：“您这是在披荆斩棘的改革，动了很多人的蛋糕，扯下了只有美声唱法、民族唱法才是高雅艺术的遮羞布，那就是两条路，要么故意韬光养晦，五年十年美通一体化都不声不响，麻痹各方觉得这对他们形不成什么威胁影响，通俗唱法也潜移默化的被大家接受默认成高等院校专业，要么就得快刀斩乱麻的抢着出成绩，出好成绩，让各方都没话说的响亮成绩，狠狠的打脸，让所有人都只能说这样的改革好，您觉得选哪个？”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59节 五十八岁的周晴云，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还没二十岁的弟子，把人情世故看得透彻呢？ 她的想法也只有孩子：“那就选后一条路，因为潜移默化的慢慢拖过去，多少好苗子也被耽误了，我只期望你能带领他们唱出一片新天地。” 三次提到期望这个词儿了。 荆小强接过担子。 但还需要认真思考怎么办。 当然更主要是得看到这一批招生，来因材施教吧。 荆小强慢慢的把手指在桌面上敲动。 周晴云的确充满期待，这一刻的眼神还是纯净得像当年那个刚刚初窥音乐殿堂的女学生。 可这时候荆小强的手机却响起来。 移动电话这玩意儿，的确改变了太多太多。 荆小强刚回来，陆曦就把他的米白色大哥大安排上。 感觉都成了各地4s店标配了。 唉，都两年过去，兜兜转转，还是用上这个成家当时送他的新鲜玩意儿，还不能不用，孩子妈可喜欢他拿着大哥大说话的样子了，两位都喜欢。 周晴云也喜欢，笑着撑下巴看弟子抱歉接听，话说其他青年教师也有买手提电话的，被她骂得要死。 反正就是双标呗。 陈丹尼打来的：“你不声不响的就跑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到沪海，快点，你这监制都不来看看嘛！” 荆小强看看旁边专注的老师，都满头白发了，玩心顿起：“走走走，上次不是说了请您客串电影嘛，现在去。” 兢兢业业大半辈子的老教授还有点慌乱：“啊？这就上电影，我今天这穿着……” 荆小强亲热的搂了老师出门：“客串，我们去跑龙套，那就得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我不是化妆师嘛，保证让你漂漂亮亮。” 快六十岁的老太婆了，周晴云还是开心的把头发拨了又拨。 难怪她这么另眼相看。 整个摄制组当然就在滨江花园那边的便民超市……当然，电影里面取了个洋名儿叫miles，美而实，英文本来是英里，表达在居民区英里范围内的小超市，这里音译过来取物美实惠的意思。 在洋泾浜比较流行的沪海，这个取名有剧情需要。 荆小强开越野车过来，看到的就是六栋高层住宅楼已经完工两栋，封顶两栋正在做外墙，还有两栋正在吊车、桁架的包围下加班加点。 经过路口的音像店，荆小强还停车打招呼：“哈哈哈，我要上新专辑了，抓紧时间自己屯点货抢先，拍电影你们去凑热闹没？” 剩下的几个简直哀怨：“他们都去了！店里总要有人吧，唉，别给他们说要上新专辑！” “还有两个月要交房了，还要不要搞个盛大的仪式，请点记者来写写，我有亲戚在报社……” 这倒是提醒了荆小强：“可以的可以的，我也有电视台的关系，你来张罗这个事情，该花多少钱做个准确的计划书，会的吧？” 沪海就是有这种文化素质底蕴，哪怕曾经是街头黄牛，不是有海外关系，都有各种企业工作背景：“哦，会的会的，以前我在工会做过仪式活动，知道你说的意思！” 荆小强本来还想手把手的教，不能再满意的点头：“搞定就打我电话，争取赶在国庆节前搞仪式。” 这个戴眼镜的拷兄连声说好。 再驱车往几百米外的超市，周晴云都有点感慨：“你很善于跟各种人才打交道，也会帮很多普通人找到新的方向，只唱歌好像也的确有点浪费。” 荆小强笑：“只要是努力在做事的人，多少都有闪光点，我挺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哇，常警官好！” 这回他记得人家的名儿了，实在是一身警服装备飒爽英姿的常月桐太醒目了，但也全靠他们维护秩序，人山人海的路边好多人围观电影拍摄外景地。 常月桐警服绷得圆鼓鼓的，站在车窗边好气又好笑：“我仿佛看到了我未来的工作负担会因为你们，莫名的增加一大堆！” 没错，仅仅一街之隔，那边还是烂泥沟的棚户区，这边却是漂亮整洁的公寓住宅高楼。 而且楼层临街的商铺，皮草行、衬衫西服专卖、音像杂志书报，招牌门头都是很精致醒目的现代美术设计作品。 然后最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miles，美而实商超那气派宽大的门头了。 在现场所有人看来，这就是划时代的美好生活缩影。 第543章、新时代新生活 荆小强环顾：“我恰恰觉得这反应了市民向往美好生活的愿望，如果整个蒲东一直能保持这种热度，全市，乃至全国，甚至全世界都要挤着来关注这里，再累也是值得的。” 常月桐立刻就有种芳心剧震的表情：“啊，这……你说得太好了！” 马上就能看到她脸上的精气神有变化。 那种找到自己忙碌意义的价值所在。 荆小强也觉得这位警察姐姐很有前途，起码不多的两三次接触，都能看得出有想法。 而且当初仅仅因为荆小强的一面之词，对蒲东的看好。 她就毫不犹豫的投身到这个目前还算是“郊区”“落后地区”来工作。 执行力也是蛮强的：“我们拍这个电影，目的都不见得是赚钱，而是向全社会宣传这种新生活新风向，宣传的就是蒲东和沪海，相信我，这里一定会更热闹繁华的。” 常月桐都忍不住重重点头嗯。 荆小强偷笑着在常月桐指挥下靠路边停车。 其实整条路都已经被封了。 这样不用缴停车费了吧？ 周晴云靠在椅背上，尽量不打扰，但悄悄关注徒儿撩女警。 周围这么多市民们当然就是来看热闹。 荆小强下车的时候，更引来大家惊喜的欢呼，还莫名其妙的一起鼓掌！ 又不是表演节目。 但就是想表达点什么心情。 等看见荆小强还小跑的绕到副驾驶来接下花白头发女教授，掌声还更热烈了。 周晴云的穿着从来都不会奢华高档，这年头的教授大多真材实料有底蕴，一条普普通通的香云纱旗袍裙，外面罩件小披肩，都透着满满的文雅。 而且一看就是沪海有文化的阿姨穿着。 很值得尊重。 周晴云诧异的环顾四周小声：“我从来没有在舞台之外看到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热烈，哪怕那些歌唱家下基层……你给他们表演过吗？” 荆小强摇头：“应该是觉得我给大家带来了热闹可以看。” 里面得了消息赶出来的，竟然是杜若兰，牛仔裤条纹衬衫也绷得紧紧的，但腰上系了个斜挎包裤兜里还插了卷剧本：“知道你刚回来忙，就没打扰你，都理顺了吗？” 边说还伸手给荆小强把t恤后摆整理好。 和围观市民看见个青春烂漫的美少女出来立刻加大音量欢呼不同，常月桐忍不住和素未谋面的周晴云对视一眼。 眼里都写着，这是小强的……？ 反正都有种我不太认识，但我很理所当然的表情。 荆小强想走，围观群众可不愿意，使劲闹腾！ 差点就锣鼓喧天的那种。 连超市里面的剧组都纷纷探头出来看。 这闹得没法拍。 潘云燕就更惊艳，一条hk买的头巾布格外俏丽，又系了条有美而实字样的围裙，这么一笑。 外面围观群众的音量能再大一截！ 纷纷都在议论，真的就是电影里女演员的样子。 这就是女主角吧？ 有看了好几天的连忙说，不是得咧，这是工作人员！ 有看着给女主角做服务！ 潘云燕用梅花鹿的轻快步伐跳过来，直接抱怨：“我跟兰兰想客串跑龙套都不行！” 当然还顺势抱了下，如果不是周围上千双眼睛火辣辣的看着，绝对要跳上身。 荆小强用很稳重的中年微笑：“看来这个导演是懂行的，你俩去客串露脸，那不是抢罗莉的风头吗，带偏了观众注意力，喧宾夺主了！” 的确是，她俩在颜值上的确把罗莉拉开蛮大距离的。 潘云燕傲娇的哼哼，但脸上只有得意：“茜茜姐要上新剧，暑假我们就没回去，好多事情，好好玩！” 杜若兰都比她稳重多了：“哪里是好玩，我们主要是跟着实习做助理，学好多东西，嘻嘻，还有工资呢，我做场记！” 陈丹尼已经看见人，使劲招手。 可除了让外面起哄的欢呼声更持久，没法把荆小强招进去。 因为这么闹怎么拍：“我的天，真不该这个时候把你叫来，之前都安安静静看我们忙。” 这时候有副导演啥的拿着喇叭过去劝大家安静，可看到荆小强，不知怎么就让大家兴奋得不行。 现在又有俩小美女，更让大家不想看背影进去。 荆小强却直接抽出杜若兰屁股兜里的剧本：“那这场戏拍了没？” 都说前几天转过来，超市昨晚才披星戴月的赶着完工装满货架，哪里来得及拍几场。 那就拍这个。 超市新开业的画面。 这是个很有象征性的场景。 一直固守着小化妆品店的女主角，终究敌不过资本运营的大商超。 开了那么久的小店，认真努力的积累那么多客户，也只能说是细水长流的小本生意。 在革命性的大商超开业时候，就像路边小草被车轮碾过那么轻松。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0节 所以这一幕，就是女主角偷偷躲在街角，看大商超开业时候，被街坊邻居市民们疯狂涌入的心碎模样。 不是要用群众演员来演这个蜂拥而入的场面吗？ 沪海市民在排队挤商场的时候可热烈了，荆小强决定请不花钱的围观群众来跑龙套。 导演一听，对哦，一来省预算，二来这的确就是个新超市，所有能拍到的表情都是真实的。 可以的可以的。 一直躲在里面的罗莉也被拉出来简单开会。 她也是白衬衫加牛仔裤，可衬衫领口有点土气，牛仔裤也是便宜货，而且整个人瘦得哦，感觉一阵风都能吹跑。 市民们简直奔走相告，看见没，看见没，那个小囡囡才是女主角。 所有人都在欸……怎么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呢。 那两个姑娘那么漂亮，居然都演不了？ 黑仔他们也出来，忍笑，原来正在拍他们客串超市营业员的戏码，他们四个是真的都做过超市营业员，黑仔甚至做过小组长。 很熟悉本职工作。 听荆小强简短讲解之后，道具、摄影、灯光全都去忙碌准备。 那个副导演的电喇叭转到荆小强手里，由他拿着对街坊邻居们介绍：“……剧情就是这样，这家超市未来也真的会留在这里，是滨江花园的配套设施，大家都可以消费，所以这个拍摄场面就需要大家扮演真实的市民涌入超市场面，有几个注意点……” 潘云燕忍不住给闺蜜炫耀：“他一回来，心里感觉什么都踏实了。” 杜若兰懒得理她，扶着周教授问好，问有什么可以做的。 周教授慈祥：“我的确也想多了解下小强的想法，这就是他修建的大楼吗，美好的居住环境，美好的生活，最后还有美好的音乐，你们要好好帮他去完成这些伟大的目标呀。” 杜若兰温柔的嗯嗯。 罗莉在补妆，但也怯怯的绕过来给周教授问好。 周教授对她更疼爱了。 谁看了这样的小姑娘不喜欢呢。 等拍起来，就可怜了。 导演为了酝酿感情，还先让她躲到那个街角准备。 这边先拍市民冲进超市的镜头。 结果连荆小强都低估了周边市民对超市的惊讶好奇。 如洪水过境，如黑龙摆尾。 黑仔他们穿着营业员服装拉开大门的时候，哐叽，直接撞翻在两侧墙上！ 大门都差点挤垮了！ hk来的电影导演目瞪口呆的捕捉住了镜头画面，连忙让著名监制举起电喇叭喊停！ 哪里停得住，大家已经瞬间挤满了超市里的每个角落！ 社区商超，能有多大，几百平的那种，除了货柜货架，所有通道都挤满了东张西望的市民。 但好在荆小强之前强调过，千万不要拿货架上的东西，大家愣是能管住手，只看。 常月桐那个瞬间都想呼叫支援了。 但这会儿所有人主要是满脸恍然的哦，这就是超市？ 以后随便拿吗？ 荆小强带工作人员扶起艰难站立的黑仔他们，拿电喇叭呼吁大家退出来：“好了好了，这个镜头拍过了，下一个，要表现更好的一部分同志来演出，我看看哪些先服从安排退出去……” 这年代的市民也是真服从命令，哗啦啦的又马上潮水般退出去。 摄制组、临时借调来的一堆“小强商场”营业员们马上归置请点物件。 不但没少，还多了些鞋子、菜篮、钱包掉地上！ 全都伸长脖子在街面上等着看这些东西被收出来，可相信荆小强了。 荆小强也相信他们，以他经历过零元购的场面。 很自豪这样可爱的老百姓。 他站在人字梯上，开始点人头，脸熟的拷兄优先，很有生活气息的大妈优先。 但同时拿电喇叭介绍：“进去之后看见喜欢的东西，可以自己拿着看生产日期、产地配方，觉得价格合适，拿到出口处的收银台交钱出来，您愿意要呢就试着买回去，不愿意要，拿出来这边给您退货退钱，主要是拍给电影里面要做背景，千万不要揣着走，也不要在里面就拆包装吃喝用，那很不体面，我们沪海宁丢不起这个面子，大家都要遵守纪律……” 哦，原来是这样。 大家齐刷刷点头…… 等他接下来无声的点人头鱼贯而入，进去按照安排组织场景的时候。 就在旁边街角被摄影机围住的罗莉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姑娘真是有演戏的天赋。 第544章、我真的只是想把老师交代的事情做好 就很快。 当报社记者很快得了拷兄通风报信过来，陆曦也得了内线通报杀到现场。 不是会情郎，而是谈生意：“这个超市我要了！” 有司机送老板过来的，金宝也躺在篮子里。 无形中成了他妈的筹码。 荆小强怎么会舍不得，但他的意思是：“你已经足够树大招风了，不能再让你当这个老板，你可以投资分股份，但对外宣传的老板名头最好不要是你，我在hk都遇见有人知道你在沪海生意做得大，这样是很危险的，你舒舒服服当个小富婆，陪着金宝过好日子不行吗，管理这个很累的。” 陆曦尽量想象着赚大钱很累的样子，稍微有点偷笑：“该不是要给她们吧？” 凯迪拉克停在越野车背后，司机下去挡住了外面能看到的目光。 也就常月桐职业习惯的瞥了眼。 但远处杜若兰和潘云燕正跟着剧组工作人员忙碌拍摄的身影，比女主角还吸引人。 荆小强无语：“我这是为你好！也绝对不是给她们谋财产，她们要靠自己努力……” 陆曦眼里也写着，你就当我是傻子吧。 安宁肯定给她说过荆小强为潘云燕买别墅的事情啊。 不过她是真的有事业心：“这边几个店，借了我们的专卖店，然后超市里面又借了我的营业员，大姐大嫂她们昨天还借了人来帮忙上货，今早就给我打电话，说要是能在部队大院那边开个就好了，家属区的供销社、百货商店跟这个比起来，差太多了，而且我也在想，机场宿舍楼那边，其实整个沪海各个社区，都能开这种小超市，我在hk见过的，这个生意绝对有得做，你给谁都行，但我们家里要先把这个做起来。” 荆小强当然知道连锁超市的威力：“这玩意儿本身是赚不了多少钱的，跟你那利润率没法比，主要是赚运营起来的规模，当然是连锁店越多越好，现在又没竞争对手，但恰恰是因为这样，太招眼，我宁愿别人看中这个生意发扬光大，我们只要能服务好自己周边市民就行了，别贪。” 大商超做起来真的很累，他真的不想去费这个心思。 你好好带娃，我狠狠的赚美刀日元不香吗。 陆曦有点舍不得这个商业机会，嘟嘴撸旁边儿子头上的胎毛！ 荆小强大惊：“我的天！你放过他吧，这才多少头发。” 陆曦才醒觉的哎呀，道歉不已，可又忍不住咯咯咯笑。 伸长脖子想去看拍摄外景地。 还是知道不跟荆小强挤，伸手要抱儿子过去。 荆小强有点不放心：“算了，我抱着吧，你离远点就行。” 陆曦笑得东倒西歪的下去，司机连忙矫健的跟上，她俩都身材高挑气势不凡，围观群众不由自主的让开，陆曦双手左右搂住潘云燕跟杜若兰亲热：“好久不见！” 这俩还吓一跳，回头看到是她，都挺讪讪的，杜若兰还打量身体，重点关注胸口：“你恢复得可真好，宝宝呢？” 陆曦得意：“他抱着呢，怎么你们没拍？” 潘云燕嘴碎的解释，这戏是给罗莉的，她俩不抢戏，现在正在拍周教授的戏。 就是故意拍个知识分子老阿姨都挺喜欢来这里选购商品的临时增加桥段。 杜若兰一直好奇的回头踮脚，想看荆小强抱孩子的场面。 他是真的不在乎，抱着儿子绕另一边去给陈丹尼显摆。 结果被正在到处采访，更主要是找他的报社记者给拦住了。 人家这正规记者就不会八卦这孩子是谁，更不会随便拍照抢珍贵画面，再说国内报纸这会儿都是发黄的页面连黑白照片都看不清，更别提上彩照了。 几乎都是手动排版：“主要是想采访您关于对这种新型房地产和社区配套商超的看法……” 荆小强索性带着人走超市侧面进小区：“我也是沪海的外来型人员，对沪海最大的印象除了繁华就是拥挤，特别是居住条件生活环境的拥挤，毕竟……我也出国演出很多次，看到过很多国外的生活环境，怎么才能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呢，我认为提高生活居住条件，就是个最立竿见影事情……” 确实是有带着样板房的意思，这两栋楼里面的电梯、内装修啥的还在完善，但楼下的小花园，特别是小儿童乐园已经基本完工。 虽然还有很多细节有待完善，但按照荆小强和陈薇羽画的图纸，专门找附近造船厂制作的金属滑梯、跷跷板、旋转椅等等十多样器材已经安装上，连上面缠着的包装都没拆。 荆小强抱着儿子比划下：“您看，在这样的生活环境成长，孩子是不是会更加幸福健康？” 到这个时候，两位记者之一终于忍不住，提出能不能给抱着孩子的荆小强拍张照。 荆小强欣然同意。 只要不拍孩子脸就行。 记者也连连解释，实在是他这种带着孩子展望未来美好生活的样子，太富有象征意义了。 全国商品房建设、销售现在是个老大难问题。 很多地方的民众还习惯于国家单位福利分房，不愿自费购买商品房，很多地方都在滞销，这样的文章不但对各地群众是个定心丸，也是对各地房产建设单位是个催促。 不能光是修个房子就完事，还要这样考虑到生活、教育、购物、绿化等等各种方面。 感觉荆小强就成了全国商品房的代言人了。 并没拿到代言费的荆小强有点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也行吧。 起码这时候信了自己买房的居民，未来一定会感谢自己。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1节 到这个时候，他脑海里已经隐隐想起点什么，但还没抓住。 中午吃饭的时候，金宝就成了潘云燕和杜若兰的大玩具。 俩小姑娘非但没觉得荆小强都有儿子了，就应该是已婚男人收敛点那种距离感。 反而还觉得他抱着孩子的样子好有魅力！ 争着找他要过来自己抱抱。 结果金宝比较了下，毫不犹豫的就扒拉杜阿姨的胸口，也要吃午饭。 专门找了个餐馆封闭给内部主创人员用餐的几张桌子边，轰然笑开了。 杜若兰红透了脸，还是能撑住不把金宝丢飞了去。 赶紧交还给笑得差点溜桌子下的陆曦。 算了，她还是带回车上去用餐吧。 荆小强在剧组这边跟着一忙，就到夜里，所有跟超市外景地有关的戏码，都得一条条的拍。 晚饭时候连安宁都带着兰玲过来，《情归沪海》已经杀青好些日子，但兰玲放假也一直在跟着《太平轮》剧组做幕后准备工作，下周《太平轮》就要开机了。 荆小强这个监制又要投入那边的工作，龙哥的动作团队这两天也要到沪海。 忙得真是不可开交。 但他还是掐着点儿，十点不到就提前打卡下班，安宁撇嘴，顺便给几位小姑娘拱火：“肯定是去照顾成家大小姐了。” 没想到罗莉带头呛声：“已经六七个月了，很辛苦的，他这不是应该吗，我看成小姐也幸福得很！” 兰玲立刻有种听到不得了八卦的不动声色。 杜若兰则更是表扬：“对，很多男人还做不到这点呢，他只要回了沪海，就用心照料，之前陆姐他就没少费心思。” 兰玲更悄悄挑眉。 安宁痛心疾首：“你们没觉得这已经是在履行丈夫的职责，没必要再惦记吗？” 杜若兰呵呵：“我们去花旗，可看见听说不少单亲妈妈或者爸爸，跟前女友相处愉快各自生活的，新时代看的是人，而不是他跟其他人的关系。” 罗莉更狠：“那你别惦记呀！” 兰玲赶紧眯眼，可能在权衡到底要站哪边，安宁可算是她老板。 潘云燕到这时候才咂摸出来：“罗莉，你什么时候去看过成小姐幸福了？” 罗莉是真的看着纤弱，倔强得很：“从听说她俩有了宝宝，我就做了万字福，上门送给她们了。” 几位姑娘顿时刮目相看，你个罗莉成天不声不响的，居然暗度陈仓！ 一拥而上收拾她！ 感觉她当电影主演，都没激起公愤。 荆小强当然不知道罗莉承受了这么多。 他忙着照顾一宿，第二天一早又带早餐去给儿子。 然后才去对面歌舞中心工地视察，顺便到舞蹈系练功房，汪茜果然风雨无阻的在练功。 就像他俩每天保持练习从未间断那样。 默契到都不需要寒暄，直接开始。 都快收功了，潘云燕才拿着一大叠报纸匆匆找过来：“终于找到你了，好多报纸上都有你关于商品房的文章转载，兰兰在剧组那边挡着呢，都找到超市那边去了。” 汗津津的荆小强接过来一翻，昨天还有点没想透的关键点，豁然贯通！ “报纸，我也要办报纸……” 他学戏剧绘景舞美出身，去了花旗前几年什么活儿都干，跟美术沾边的都干过，排版、广告公司这种小活儿没少做。 等进了百老汇，扎根西城剧院，更是各种跟报刊打交道。 上次张罗鲍里斯·杰斐逊这笔杆子，就因为荆小强非常非常熟悉花旗的报纸传统。 这么说吧，在互联网出现之前，电视媒体的实际威力都是远不如报纸的。 后世的微博、知乎、虎扑等等等各种app、论坛等等合起来。 约等于报纸对社会的影响力。 很多民众对国家社会，甚至知识心得的信息来源，主要就是报纸。 荆小强答应周晴云要把音乐的责任承担起来。 这个业绩点，办个报纸啊。 包括花旗的公告牌，其实最开始不也就是份排行榜报纸么。 哪怕知道再过十年，互联网就要开始普及，二十年后移动互联网更让纸质报纸消亡。 但恰恰是抓住这十年的机会，就掌握到了话语权！ 第545章、不贫何以平天下 也许在后世的很多人眼里，报纸已经是个很过时的东西。 其实对于大多数国人来说，他们的信息获取途径，跟六七十年前没太大区别。 除了多电视、广播这两种还比较有限的方式，六七十年前新文化运动的重要标志就是办报纸。 红军时候也是走到哪里，油印的报纸必须要宣传到哪里。 哪怕到九十年代，好多田间地头，乡镇校园，报纸依旧是唯一，也是信息量最大的传播来源。 君不见九十年代几乎所有的球迷，都是伴随足球报和体坛周报成长起来。 所有中老年则主要是通过参考消息来获取国家政策风向。 纵观整个九十年代，恰恰没有出现一份报纸来引领音乐风潮。 荆小强马上把这件事跟穆春雷、周晴云、陆曦她妈分别通报了下。 三位长辈都是异口同声的激赏不已。 对的，以荆小强目前在音乐上的国内知名度，一份报纸作为阵地，可以极大的扩张影响力。 有百利而无一害！ 实际上荆小强自己没吭声，这背后的发展轨迹他清楚啊。 大概就是00年左右，就得琢磨着把报纸做成网页版，然后再过几年就要琢磨着上手机移动版。 在这个发展过程中，从音乐网站到手机音乐播放或者音乐论坛app，他肯定会实时做出调整跟上科技浪潮。 一定不会让这份报纸落伍，无论是用什么样的形式，牢牢占据风口浪尖的主导地位！ 想想吧。 如果没有这份报纸，荆小强现在再牛逼，一年一张专辑，那又如何？ 在全国范围内名气再大，赚再多钱，能影响改变的始终很有限。 始终只是个舞台上的歌手，只是个赚钱机器。 没法获得真正的影响力。 在荆小强不愿意身背官职的前提下，这是最好的中间道路。 只是对于他这个大家一致赞同的方向，三位长辈提出了三种完全不同的实现途径。 穆春雷最强调要从音乐扩展到文艺，兼容并包的全面发展，由沪海市牵头搞出百花齐放的大格局，这方面他当然能从沪海是那边搞定刊物编号。 周晴云却认为要专注在音乐上，走音乐学院的专业报刊道路，成为行业内公认的学术阵地，她有信心也有关系把各种校内刊物手续拿到。 最后苏明敏才是最清楚荆小强的：“怎么可能把这样的音乐报刊放在沪海，这个道理你问下成老先生就明白了，至于音乐学院专业刊物那也太小瞧了你的志向，走文工系统才是最靠谱的，文工团独立于官宣系统之外，能够给你提供最坚定的保证，你跟曲老，李团他们汇报下，高校摇滚社本来就是他们帮你牵头的，这一年多都看着你做得让人放心，我想是没有问题的。” 不需要问成老太，穆春雷只是稍微那么在市里面提了下，就有好几个部门赶着想承揽这个项目。 这是巨大的业绩啊。 荆小强反而立刻退缩了，身为百老汇工会特别专员，他很明白这种舆论工具一旦被当成斗争枪杆子，那就是见血的刀，非常非常锋利跟危险。 可他明明只想做音乐，只想让更多人听到更好的音乐，所有的出发点只是最基本的音乐影响力。 这是有巨大区分鸿沟的差别。 所以毫不犹豫的还是选择跟文工系统合作。 只是没想到电话打过去，曲老和那位李团居然顺势拿捏了：“你想办音乐报纸？没问题呀，我们自己都有份文工报可以把班子转交给你，但……你是不是把《雪原谷》给我们文工系统排出来？” 曲老都六十多了吧，要挟这话的时候居然乐得哈哈大笑，满满的那种快点到咱碗里来呀。 荆小强就宁愿跟他们打交道。 哪怕这些位都穿着军装，但每一位都是音乐家、歌唱家、表演艺术家出身，大家都明白所有的求同存异在音乐范畴。 马上答应下来，那就得立刻去平京谈交接。 出色到他这样的男人，想成天在女人孩子身边转悠，肯定是不行滴。 成玉玲当然识大体：“早去早回，奶奶说你心里明白道理，所以做事我不会担心的。” 荆小强听出来：“那就是在作风问题上，还是有担心了？” 成玉玲赶紧撇清：“哪有，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好自为之啦，毕竟随着你的建功立业，会遇见越来越多优秀的人，甚至还可能有更支持更需要你的人，你自己要把握好。” 陆曦关心的是：“白小姐还没回来吗，我这边销售旺季走不开，谁照顾你呢，让小安跟着一起吧。” 荆小强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老子好不容易放个假，说得我好像离了女人就没法生活自理似的。 “几天的事情！我就去交接下报社，排练新歌舞剧的项目，可能还是要拉人来沪海排练，毕竟这出戏还是要在沪海首演，未来也要作为歌舞中心的主打剧目……” 陆曦奇怪：“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对啊，老子解释个屁，荆小强趾高气扬的摸一把儿子的饭碗，走人。 可安宁也是差不多的语气：“啊？我这边已经开组了，你把司机、保姆带过去，再……再把兰玲带上吧，她本来就是文工团出来的，正好电影杀青以后有空档，过去给你当秘书助手，上回电影立项跟他们打交道，还是很需要有人做事，万一需要些水磨工夫跑公文，可以把她留在那边。” 说起来安宁也才二十岁，十七岁就去鹏圳打工，十八岁委培进沪戏，二十岁就独立去办影业公司。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2节 这姑娘独立能力不是一般般。 反正都一堆人了，荆小强问杜若兰跟潘云燕去不，毕竟要对接歌舞剧组，带俩打手更方便。 区别就来了，杜若兰问清楚：“单独陪你去走走还行，一堆人就算了，我现在跟着电影剧组学东西呢，茜茜姐这边的剧目很快要公演，你早点回来，我就不去玩了。” 潘云燕要去，只要是玩，她就没有不喜欢。 还能去看她自己的新别墅呢，多好。 于是荆小强即刻飞平京，清一色的娘子军！ 包括兰玲在内，四位退伍兵。 两位从成妈妈乡下来的厨娘保姆，带着罗妈的叮咛嘱咐，第一次离开沪海外出就是去平京！ 还坐飞机！ 别提多紧张兴奋了。 对潘云燕这妖媚子恨不得挂先生身上的举动，都能视而不见。 兰玲也装看不见，还到后舱招呼好自己的前战友，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那种经历过的气息很亲切。 几位退伍女兵虽然也很朴实，但好歹都曾经是在空军序列，对航空器不那么陌生，主要是激动。 还称呼兰玲是首长！ 荆小强全程都在反思，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也问过成叔和陆二哥从乡下跟退伍兵里不能找点男的来嘛，结果一个说酒吧都不够用，另一个更理直气壮的工地上更急需。 所以到了平京，就先得买车。 大户人家的成本真的高。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生活是真的舒坦。 晚上回来他就有现成的饭菜吃了。 办理各位工作人员在别墅小区出入证手续的时候，物业方都有点呆滞。 可能在平京都还没见过，这种职业化家政人员的出现。 太专业了。 荆小强直接买了辆最便宜的奥拓当买菜车，又买了辆最合适的切诺基当工作车。 司机带潘云燕先回小区，三套别墅的清洁装饰购置安排是个大工程。 潘云燕很乐于干这个，哪怕她那别墅首先是作为歌舞中心、唱片公司、影业公司等等所有相关企业的驻京办。 她也乐滋滋。 完全还是个孩子心思。 兰玲在副驾驶就成熟得多，认真谈工作：“文工报我们以前基本上都不看，上面全都是官话套话，但是每个文工单位每个月都有发，最后都用来当废报纸卖了。” 荆小强很了然：“就是搞个形式嘛，但在我们手中，会变成非常有用的东西，你这次主要的工作内容是挑选合适的歌舞剧苗子，但排演到底是在沪海还是平京，你争取下，我不想老往平京跑。” 兰玲腰板笔直，跟标枪似的短促坚定：“是！” 荆小强都没啥可瞟：“放松放松，我们不是部队的上下级关系，是……” 忽然觉得还是要跟美女们保持好距离：“工作关系更自由些，你已经不在部队，未来也是要走影视表演，这次的电影体验怎么样？” 兰玲根本就没得放松：“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次实现梦想的机会，而且第一次正式出演就是女一号，还跟乔恩这样的世界明星合演，收获非常多，我总结了下，有如下三个方面……”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半侧身面对荆小强长篇大论。 这就是当过兵的优势。 只要原本是铁，进了兵营就有很大几率会炼成钢，如果本身是玉，更有可能被琢磨成器。 当然狗屎送到哪里都没用，连泥巴都能烧成砖。 人家都这么尊重了，荆小强总得四目相对下：“嗯，非常好……呃，你还是把安全带系上。” 这年头全国上下都没这个概念意识。 终于借着姑娘低头系安全带，荆小强注意到，真平得就像砖一样。 他这老蛇皮只会关心这。 第546章、全球输出不香吗 但事实证明，安宁这个影业公司老总的安排无比正确。 彻底把董事长的名声打响了。 对兰玲来说，她就是衣锦还乡。 哪怕不知道她其实已经主演了一部明星电影，起码现在她已经代表荆小强回来选拔人手了！ 当初她可就是个文工团小文艺兵舞蹈员。 要争先进争表现有业绩有功劳，才有可能进到军艺学习。 现在居然换她来挑人。 大家都趋之若鹜的黄金机会，甚至堪称改变命运的鲤跃龙门机会。 现在掌握在她手中。 这样翻天覆地的地位改变，对文工团和军艺的青年军装们来说，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榜样。 既然没几个敢像兰铃这样强行退伍，重新去参加艺考高考。 但贴身紧逼荆小强，就很有可能获得这样乌鸡变凤凰的变迁。 绝对的投入回报比超高！ 谁不想呢？ 到了军艺，荆小强带着兰玲走下还挂着临时车牌的切诺基，穿过众目睽睽的校园，直接到领导办公室拜见。 紧接着各路领导纷纷汇集，简短的开会，系领导这个级别就带着兰玲去跟所有相关表演专业见面初选。 荆小强要留下来跟两位大佬细谈报社的事情。 手续上还是很复杂。 毕竟文工团的机关报刊，当然有刊号，但级别非常高，起码外面文宣部门管不了。 曲老的意思是拿去拿去，经过滚社的一年多发展，也是对荆小强的考察。 充分证明他带队靠谱，做事沉稳。 把高校摇滚在全国人民心目中带到了一个和国外截然不同的健康光明高度。 这就等于是先做出了成绩，再来谈往后发展，就很放心。 但这么做，荆小强肯定要有个正儿八经的职务，毕竟机关报刊那都是带着让人梦寐以求的编制。 不可能让他这么个拿着学员证的家伙来带。 那绝对不行。 荆小强知道自己的把柄在哪里，怎么可能来玷污了神圣的徽章。 他那点破事儿，放在艺术家里可以糊弄过去，放到军职是可以砍头的，旁边这位不也沾了点这个，一直落人口实吗。 但他也不慌：“社会挂靠，算增刊，之前不是一个月一份的月报么，我们增刊是周报，你们月报出你们的，周报是这样……” 边说，边抓了办公桌上的纸笔勾画报头，大大的音乐俩字儿，旁边好小的文工报仨字竖着套红。 这就变成了文工报社内部的事情了，共用一个刊号，但这是文工报社许可了的事情，那其他主管部门就无话可说。 本来就没谁敢伸手，这么做进一步消除了别人说闲话的可能性。 曲老一辈子都是词曲作家，对这种擦边球不娴熟：“可以这样操作吗？” 李团四十多岁，作为歌唱家更接近实操：“应该没有问题，我看到有其他机关单位这么做，但你这个音乐报的主题是什么，围绕什么来保持群众的关注呢？” 荆小强转手就是份人情：“我的老师，沪海音乐学院周晴云教授，已经从九月开始招生通俗歌曲声乐专业，为了步子不跨得过大，现在叫美通一体化，美声通俗一体化，开学以后我会参与这边的教学工作，音乐报就是作为这份让通俗歌曲登上大雅之堂的学术、普及阵地。” 这话简直说到了曲老、李团的心窝子里，是他俩陪着砖儿台在近十年前取下通俗歌曲这个名字啊！ 李团虽然是唱民族的，但通俗歌曲越是发扬光大，他俩就越是名垂乐史！ 就算曲老淡泊名利，沪音能够把通俗音乐推动成为专业主流，也绝对是让国内音乐界耳目一新的大举措！ 他俩从感情上就是站在通俗歌曲这边的。 立刻鼓掌。 荆小强还没完，从运动裤里摸出两张cd：“这是我在焦盆出的《雪原谷》电影原声大碟，全新制作，全球最顶尖水准，然后这张是在hk制作的通俗歌曲演唱专辑，也算是hk最高技术水准，您二位可以回头欣赏下，通过这两张专辑的水准，我拿到了焦盆和hk两地歌舞剧的合作方，这将带来什么呢？” 两位基本都是在国内在文工体系内的大佬，聚精会神的看荆小强在刚才那张草稿纸上做加法：“hk歌舞剧团现在每年可以给我们提供五十名左右的各岗位劳务输出，我一分没赚，让这些参与者获得了年薪十万到几十万的收入，而且每年只有四五个月的赴港工作时间，我自己有两百万港币，这点钱已经足够让沪戏歌舞剧专业办得有滋有味，可这跟焦盆的土豪作风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一千万美元的年薪，专辑另算版税，如果接下来我打开了焦盆的歌舞剧局面，这一块儿我肯定能带着沪戏歌舞剧专业，乃至文工团这边的歌舞剧组，一起去赚小鬼子的钱……” 一千万美元！ 曲老也抹头发：“你这经济挂帅也挂得太猛了！” 荆小强嘿嘿笑：“大都会歌剧院给我五百万美元的年薪，这些钱我除了给国家赚外汇，拿回来也是大部分投入到沪海歌舞中心的建设，现在还有鹏圳歌剧院的建设，您二位发现了吗？如果我们能通过艺术，去赚洋鬼子的钱，比改革开放出口创汇的工业生产来钱多了！” 李团有点反应过来了：“你想把这个做大做强？” 荆小强的拼缝儿生意是越做越大了：“没错，文艺产品出口创汇！去年拍电影前我们不是聊过吗，好莱坞大片、百老汇歌舞剧，都是价值观的输出，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没到百老汇公演成功，没到林肯中心唱咏叹调，也没去东京国立音大唱《雪原谷》，这一年我们都做到了，去年说的要把《雪原谷》放在沪海输出我们的价值观，但现在看起来，为什么不主动到国外去输出呢？又赚钱又输出，不香吗？” 最后三个字的划时代形容，让李团和曲老相视一笑，哈哈哈的的确感觉很香！ 你跟音乐学院的教授甚至院长谈价值观输出，准保十个有九个半都斜着眼看你，觉得你是来搞主旋律样板戏给我们艺术家戴枷锁的。 但跟文工系统大佬谈这个…… 文工团啊！ 文艺工作团！ 他们的主要身份就是文艺工作者，输出价值观就是他们的工作。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4节 在场就没几个词汇量够的。 这其实是一首后来在小视频网站火得不要不要的背景歌曲。 跟《victory》主要用在战争宏大场面不同，这首歌主要用在运动、励志等画面中，好多经常刷视频的用户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但早就听得要吐了。 对荆小强的记忆量来说，除了美声、歌舞剧那些专业歌曲，他能记住的也主要就是这些爆红的流行金曲。 等整个排练厅都挤得水泄不通，好多老师教授都充满了期待后。 有人甚至还带了中英文词典过来临时抱佛脚。 那些乐队成员终于陆续只剩下几个人。 原来是要奏从未奏过的曲子啊。 没有谱子的曲目还敢上吗？ 没有金刚钻还敢来争抢这个出头的机会吗？ 真是机会随时都在出现，就看有没有能力抓住了。 荆小强飞快写完，却只大概的标了几个词句。 过来拿起吉他，照样提醒：“c调和弦，跟着节拍……” 然后扬声对大家：“《sold out》，英语翻译是销售一空，清空一切的意思，但在用在这首歌，就是奉献一切！我也不会中文歌词，有先翻译出来还能唱得朗朗上口的可以找我，有报酬的，请大家感受下……” 抬手指挥架子鼓按照他的节奏，保持固定推动，然后自己奏响前奏，示意键盘又跟上和弦，节奏跟和弦都反复上，再让贝斯拉动低沉背景，愣是让从未接触过这首曲谱的乐手能跟着他奏响这充满了节奏感的曲目。 依旧还是摇滚乐常见的低柔进入：“我不像你以前认识的任何人 我勇往直前 而他们只会找寻退路 我不会停下，不会退缩 没有人能阻止我……” 然后唱腔就开始逐渐起飞，飚起来了！ 一年前，荆小强在这里跟文工演奏员们传递摇滚理念，要让他们从习惯的固定演奏、刻板音调中跳脱出来，追寻摇滚的自由真谛时。 还很艰难，当时的乐手适应得很吃力。 就好像体制内的人跳槽下海到社会上白手起家，有很大的不习惯。 但一年过去，他们作为滚社策源地，不停练习不断参加活动，他们深厚的技术功底保证了转型比其他高校摇滚乐队是降维打击。 现在跟随荆小强逐渐加大的摇摆动态，也跟随沉浸其中。 全场都能看见这组乐队成员有内味儿了。 排练厅墙面的镜片，大窗户上的玻璃都在跟着震动！ 在非常朗朗上口的主旋律后，进入高潮副歌爆发：“我为之奉献一切，我再也不会，只为自己或者，我将追随信仰的脚步，全心全意的追随……” 这实际上是首宗教歌曲，在信仰面前的宣誓，将把自己全然献上！ 人家百年前不是也用唱诗班来唱这些么。 可用摇滚的形式来表达，在这个新时代不更燃？ 全场歌舞专业的师生们，哪怕听不懂歌词，但看着黑板上的单词，艰难琢磨意思。 已经恨不得把自己全然献上，跟随他的脚步了！ 第548章、我真的真的不想跟菩萨打架了 荆小强本来想装个逼就走。 真没能走掉！ 这里是什么地方，文工系统，军艺学院。 比戏剧学院还兼容并包，各种文艺项目大全集。 可能文工系统更明白这种时代变革的道理。 连唱诗班的内容，都能用摇滚的方式唱出来震撼人心，吸引更多年轻人。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用全新的方式去做好文艺工作呢？ 死守在原本的那点技艺上，真的是在精益求精吗？ 不过就是一群既得利益者保护自己的地盘。 忘记了文艺工作是要用文艺去感动群众，吸引群众，让群众追随啊。 本末倒置了！ 所以荆小强放弃当地政府机关的路线，放弃音乐学院的专业路线，最后选择文工线路。 得到的就是曲老都闻声下来，你还走个屁！ 我就是写歌词的。 所有人一起，现场就得把这首歌的中文谱写出来。 你先把原词儿硬翻，然后能调整调整，不能调整就全新写。 这有什么难的。 然后再把谱写出来，打击乐谱、吉他、贝斯、键盘的曲谱，甚至交响乐团的谱子大家都来完善。 最后当然就是立刻排练！ 新时代的热血宣誓，为什么不能是这样？ 时代就是在不断变化啊。 农耕经济，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周围的地主、佃农，要打土豪分田地。 工业时代，大部分人已经不看戏曲，更喜欢电影电视，所以样板戏在改开后的电影电视面前一败涂地，没有了文工价值。 包括文工系统自己，不就是输给了时代吗？ 曾经驻守边疆的戍边军人，只能靠文工队去慰问去传递去联系，编织成一道钢铁长城。 因为太偏僻、太枯燥、太苦了。 可现在有电视了，一下就质的飞跃，文娱活动成本反而猛的降下来，未来还有电脑、互联网，手机都能看电影看小说跟家里人视频通话了，这种遥远的距离再也不是问题。 文工系统还抓不住这种时代车轮的变化，活该被淘汰。 所以主旨不变，方式方法必须要不断变化。 以曲老等人的眼光，岂能看不出来这点。 他们不是官僚，首先是艺术家，反而能理解这种改革，又没有那些专业艺术院校那样子顾着他们的专业利益。 哪怕是为了文工系统的利益。 也愿意尝试改变。 因为对他们来说危机已经砸到脚上，这几年每年都有相当数量的文工团被砍掉。 急得上火！ 这首歌必须马上排出来！ 摇滚乐队演唱版本，小分队慰问版本，大舞台歌舞版本，必须立刻马上排！ 通过排这首歌的过程，不就让小强同志从一线了解到所有参战人员的水平了吗？ 随便你挑。 荆小强其实进来就看见几个舞蹈员，迎面大灯晃得他都睁不开眼。 真的，一般来说顶级舞者大都应该是兰玲这样身材，最多也就到汪茜那样，因为多余的真是负担，对舞蹈表现没用。 如果真遇见需要展示曲线的舞蹈，可以做加法，总不能做随便减法吧。 但文工系统可能本就不是奔着顶级专业舞蹈艺术家去培养。 很多天赋过人的好苗子被顶级舞蹈团队刷下来，就容易出现在次一级的师范院校、文工团。 西城剧院作为次一点的百老汇剧院。 道理亦然。 荆小强内心的经验之谈，让他简直有点挪不开眼。 所以才没话找话跟兰玲说话，顺便再唱首歌把注意力拉开，直接准备走人的。 哎呀呀，又拉回来了。 这种日子好苦。 被高温炙烤包围的巨大热情，和内心奔放的本能产生剧烈冲撞。 心情分裂得要命！ 因为他当年在西城剧院当副总的时候，都没获得过这样被追捧的地位。 总还要嘘寒问暖的去泡妹子才可能获得一亲芳泽的机会。 现在哪怕曲老表达的是正经意思，但显然他私底下对哪位勾勾手指，真不难。 歌舞表演这种太多身体接触的专业里面，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信息传递很清晰的。 前提是他不要脸。 前剧院副总觉得还是太不体面，他也更不想毁了这么多人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只能更加伟岸的呈领导状指点排练，离车灯远点。 曲老他们就更满意更放心了。 还叮嘱兰玲要把荆小强照顾好。 好不容易撑到四五点：“晚高峰要到了，我住得远，先打卡下班，明天再来，明天还要给报社交流。”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5节 兰玲马上收拾东西，去把车开过来。 让寒暄告别的荆小强松口气，这个车灯瓦数就平和多了，一下午简直晃花眼！ 上车就精疲力竭的闭目养神。 可走走停停多一阵，荆小强半迷糊的睁开眼，哪里是荒郊野外的别墅区，繁华得不能再繁华的街面。 让荆小强很意外：“哪？这是哪？！” 兰玲双手把方向盘抓得跟重机枪似的，低声但清晰：“安总把这边公寓的钥匙给我，说你累了我们就不用回去。” 看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心理素质极好，但手背青筋都用力绷出来。 荆小强嗤的笑出声：“你还信她那套封建地主婆作风，真以为这是盘丝洞啊……” 这可不就是建国门外安宁买的那很贵的公寓楼么。 他很是啼笑皆非：“靠边停车换位子，休息好了换我开，你那脑瓜子在想些什么！” 兰玲看他已经跳下绕车头，才爬到副驾驶，一张脸终于涨得通红。 荆小强强忍刚才开车门看到的饱满轮廓。 唉声叹气：“老子提前下班就为了能赶着从北三环出城，你这绕回东二环来……堵着吧。” 换个姑娘可能会说我又没说照顾啥。 兰玲却一声不吭的坐在那。 确实堵，才92年，二环已经可以堵得跟曼哈顿似的。 谁叫平京是全国最中心的地方。 所以车厢里很安静，新买车的又没磁带，荆小强拨弄两下收音机还是唠嗑：“我是真不在乎，你是假不在乎，好好演戏好好学习，别跟安宁那个二流子学。” 兰玲还是不说话，直接上手抓住手动档把上的爪子，大热的天儿，冰凉！ 这倒是的确舒服，荆小强也不撒开：“来，小同志说说你想法，我这么做就为了睡你吗？” 其实内心有声音在奸笑，是的。 兰玲把短马尾甩得刷子一样：“不是，是我想，我要做你的女人，我崇拜你的才华跟眼光，没有那些暮气沉沉的算计，就像今天歌里唱的那样，你就是我的信仰，很爷们儿。” 堵车嘛，跟美女这样聊天多愉快啊。 拿个劳斯莱斯、宾利那样的豪华空间来都不换：“嗯，好听，可以继续吹捧我，但凭什么你想，我就得当你男人呢，论漂亮的比你多，论才华，也有不比你差。” 他说得轻描淡写，把兰玲噎住了。 可能从未听过这么清奇的角度。 荆小强大乐：“对啊，可能一直以来你都很骄傲，你这么优秀要什么得什么，连考大学都敢说退伍就退伍，我早就给你说过，你年轻漂亮的时候养成这种为所欲为的习惯，等你年老色衰了，反差太大你心态会崩的。” 其实百老汇的舞蹈演员练舞多年心智都相对成熟，旁边第五大街的模特才大部分都这样。 好多仗着年轻漂亮，就被花花世界迷住了眼。 以为全世界都会一直纵容她，最后下场可想而知，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 兰玲的思路总是直线条：“我记得你说过的每句话，事实证明你说的都是对的，jiuxian，所以我想一直在你身边，相信你就算我老了，你也会对我好。” 荆小强长叹气：“小盆友就是这样幼稚啊，人与人相处是要讲利益的，我帮你培养成明星，我也能赚钱，你有能力赚大钱，才是我们一直能合作下去的基础。” 兰玲不说话了，但是手抓猪蹄儿还更用力。 那就抓着呗，荆小强无所谓：“没错，我的确是个渣男，就是到处睡，根本不谈感情，但这也是有时间段的，沾花惹草的幼稚状态已经完全不适合我现在的实际情况，所以必须要收敛，你像今天在排练厅，那谁，指导动作时候看我的小眼神，立马就能出去滚床单，可我敢吗，如果在这里乱搞，不是打曲老他们的脸吗，所以我必须控制自己，我不再是那个可以到处乱搞的小年轻了，我有歌舞剧事业，我要搞大剧院，我要文艺产品出口创汇，再乱搞，这大好场面可能就因为我作风问题崩盘，你觉得划算吗？” 短马尾摇几下，感觉好像听进去了。 荆小强就借着换挡，把她手颠开，内心有点满意自己在美女面前居然能装正人君子。 结果堵了好久才出三环，上了机场路又堵。 回到别墅都天黑了。 不过还真从广播里听到了何炯炯的节目。 潘云燕很是不满：“饭菜都凉了，明天我要跟你去，周围一点都不好玩！” 荆小强说好。 把准备还要撒娇的潘云燕堵得不上不下。 全程不做声的兰玲，忽然从兜里把那公寓钥匙掏出来双手捧给潘云燕：“小安说要是累了就不用跑这么远回来，太堵车了。” 潘云燕大喜。 荆小强瞪眼看兰玲这个大冤种。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哦。 第549章、谁都别摸我 第二天连曲老他们都惊讶，哟，怎么又换了个小姑娘。 但潘云燕这种社牛，马上就能在排练厅给所有人又唱又跳的来一段儿。 而且她一身名牌都是从花旗跟hk买来的时尚款式，让准备了一晚想怎么能跟兰玲套近乎的文工团员们猝不及防。 那种咋闹的距离感，始终没法掏心掏肺。 只能乖乖的把各种报名表填写交上。 荆小强都不在这边冒头，从他在沪海上航班，就通过滚社邀约了一群笔杆子，更是给何炯炯打电话请他来做这个《音乐报》。 十来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同前往冷冷清清的《文工报》报社办公室。 按说荆小强拿了文工系统领导的签名介绍信，还有承包挂靠合同，每年要交五千块挂靠费的。 可以根本不用搭理这些混吃等死的铁饭碗。 直接在外面把摊子搭起来就成。 但荆小强上辈子不就是这种人么。 他既明白这些人也曾充满过梦想，只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也知道成事不足，但他们绝对败事有余。 所以还是带着队伍一起过来拜访交接。 甚至就是要带着自己的队伍，来看看他们如果放弃了梦想，会变成什么样。 平京最常见的那种充满历史气息老办公楼，灰砖吊檐木楼板，扶手都磨得出了油光，楼道里堆满了故纸旧书。 办公室里起码二三十年历史的办公桌上，更是多少年都没动过的书籍报刊反正就那么叠着。 墙边还挂着各种毛巾脸盆，充满了生活气息。 一杯清茶一张报纸就能消磨一整天，堪称摸鱼界的前辈。 荆小强让小伙子拎了几十份礼物过来，结果这里只有七八个中年人，唯一的年轻人还是跑外勤的临时工。 都挨着递上礼物：“主要是带着兼职的大学生们来认个门儿，这里才是我们的主管部门，优良的传统，深厚的底蕴就是我们以后把工作发扬光大的法宝呀。” 何炯炯那么会说的，都忍不住多瞟几眼。 大学生们就叹为观止。 能在滚社做到总舵骨干的都是人精。 平日里没少在学生会、高校师生中混迹。 就算明白领导再怎么发话，经办人小鬼难缠是常事儿。 也没见过二十岁的同龄人会如此油滑。 更何况还是荆小强这种本来可以靠才华直接碾压，却如此会来事儿。 简直就是在给他们以身作则。 就更谦卑！ 人家就不好冷着脸了，但还是会跟著名歌手拿腔拿调：“荆小强同志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的，有冲劲也是难能可贵的，但《文工报》也是从战争时期就立下汗马功劳的……” 巴拉巴拉一堆。 荆小强温和的说：“有部剧里有句话很有道理，接近权力会使人误以为拥有权力，延续历史会使人产生错觉，我就是历史，其实大概率都只是权力跟历史上的一粒尘埃，这个位置换个人一切照旧，不要误以为自己是开创历史的那个人。” 戴着袖套和厚厚瓶子底儿眼镜的老冬烘主编，本来在跟着社长摆架子。 和比着谁更谦卑的大学生们一起震惊。 主要是把握不住荆小强的节奏感，明明还在低位烘托，怎么就突然拉满了对抗。 唯一还穿着军装的社长都结巴了：“你，你你……” 荆小强还是笑眯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有这个错觉，我正在开创历史，所以我对每个环节都充满了信心，包括文工报编辑部，下次中秋节就该他们来送月饼了，我们会经常来拜访的……” 说完就呼啸而去，留下一大堆荆棘之花衬衫、护肤霜、唇彩、运动内衣的精美礼盒。 让编辑部的各位面面相觑，有点胆战心惊是肿么肥事。 大学生们也绷住表情跟着下来，到越野车外加一辆新买的小面包边上车，才忍不住问：“老大！这就完了？” 以高情商会调节气氛著称的何炯炯，本以为自己要打主力，好好陪着跟这些老冬烘聊几句。 也很猝不及防。 前工会特别专员嘿嘿笑：“你们不觉得这是种恐吓么，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大家看着腰圆体阔的荆小强，对他明明是高校摇滚先锋，全国著名歌星，却自诩为流氓的派头很瞠目。 这跟那个在舞台上热血澎湃，总是光芒万丈的带头大哥形象反差太大了。 生活真的要这样耍流氓吗？ 荆小强等于是在给小老弟们上人生课：“真做事，就要不断的碰制度边沿，不然啥都做不了，就跟他们一样跟着混，老规矩总是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所以什么叫改革？就是自我革命，在不触及红线的范围内，跟老规矩耍流氓，成了，你就是新一代的成功人士，输了，咱换个角度又再来呗。” 往往人混了一辈子，可能才会看清这种时代变迁的游戏规则，已经老得没了活力。 哪怕这些规则从小就有无数人在教导，不自己经历，哪里知道轻重呢。 荆小强恰恰就是老人心，年轻劲儿。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6节 更是把信奉追随他的大学生们说得嗷嗷叫。 何炯炯不愧从小说相声，马上能给荆小强捧哏：“没错，不要以时间为借口，我们都没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着，我们都在偷懒，都在用借口骗自己麻痹自己，跟着大潮流混，到头来，我们往往发现，阻碍自己成功的，都是自己曾经最倚仗的规则跟经验。” 荆小强连忙给他鼓掌：“就是舒适区，呆在自己最擅长最舒适的范围过得越是惬意，过些日子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同行者跟时代抛下了。” 两人交叉煲鸡汤，让滚社骨干们恨不得马上就开始编辑、排版、印刷、发行、分送报刊！ 荆小强却带着他们先去看美女：“要经得住诱惑啊，我敢问心无愧的说我在那，从未出现过作风问题……” 他这话有点鸡贼，但确实也没说假话。 小面包这会儿还得退伍女司机给开，荆小强怂恿何炯炯尽快带着几个去把车学了：“你先做这个音乐报社总经理，主要的编辑部就放在这边……” 当然是鼓楼外百货公司楼上的广告模特公司了。 二楼练功厅，摄影棚简直人来人往！ 美女多的地方，当然苍蝇也多。 一看就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模特队一直都是女老板在管，约束得还比较严格，但之前主要是樊国飞和白莲婷在管理这边，也分隔得比较清晰。 但现在双双出国培训了，广告公司的客户都是先富起来的那批人，立刻钻空子借着场地便利来套近乎。 荆小强一点都不在意，探头打个招呼就走人。 结果整个二楼立刻轰动的把他围起来。 理论上来说他才是这家广告公司的大老板，也是金字招牌。 所有的广告业务都是基于他围绕产生。 那些广告客户立刻猫儿见了鱼腥一样围过来。 更主要的是模特们抓住机会想勾搭老板。 昨天在文工系统，那些舞蹈员还要考虑纪律、档案，在那个环境还是要脸的。 这些模特要什么脸？ 直接蜂拥而上，抢！ 手肘子差点没把何炯炯打得鼻青脸肿。 荆小强瞬间就被各种软玉温香、南言北语的娇嗔包围，还晃什么大灯呀，直接赛车座椅包裹、弹射起步。 “小强，你好久没来，真是没良心……” “强总，我要跟你去沪海！” “荆老板……” 高校滚社骨干们目瞪口呆，老大说的诱惑，真的不是一般般！ 要不是荆小强天天保持强身健体，目前已经有一百七十斤的块儿，上臂卧推更是能超过一百四十公斤。 真有可能被这一群平均身高都在一七五以上的模特给架走了！ 反正何炯炯直接就看不到荆小强，跳起来都看不到。 但能听见荆小强不慌不忙：“干什么！干什么，有点全国顶尖模特公司的气质好不好！谁摸我？！卧槽！” 幸好他穿运动裤都是把绳子打了结的。 光是胸口上就五六只手，还娇呼：“哇，身材好好！” “那些男模谁比得上你的身材，带我一起合拍吧……” “对对对，强子跟我合拍个封面吧！” 没点经历，在这样的粉红盘丝洞里轻而易举的就会被当成唐僧肉吃了！ 荆小强内心是享受的，但又无比清楚个中凶险，任摸任亲稳若磐石的立在那跟晚到一步的广告客户们寒暄。 这都是一个个行走的二十万啊，恨不得他们如夜总会的凯子，把这些烦人的美女都带走。 但还得靠这些交易关系赚钱，心中发誓再也不让老樊和小白同时出差，一个管事儿的都没有。 随便应付几句，都想把何炯炯推出来当挡箭牌，但又要把他们带上楼去画大饼。 却听见摄影棚那边忽然喧哗了下，紧接着就伴随响亮的一记耳光声，啪的打出全场静谧来！ 荆小强觉得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这一刻他已经决定，要把这个模特队从这里撵出去。 的确就像他给兰玲说的那样，今时不同往日，他自身过了成天翘着牛子去追美女的浪荡阶段，事业上这个素质很差的美女资源也成了招蜂引蝶的臭肉。 不能再要了。 可这时候摄影棚那边紧接着传来把略带鼻音的沙哑女声：“要摸，回去摸你妈！” 咦？ 第550章、这就是个旦 荆小强几乎是拖着一身的模特挪过去。 当然，看在其他周围男人的眼中，可能觉得他就像是古代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出行那么威风。 也许只有多年后那位东北小胖子，才明白他这种烦透了的腻歪劲儿。 但在看见那个恼羞成怒的广告客户猛然挥手要打女模特的时候，荆小强还是直接抖开了身上的姑娘们，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胳膊：“差不多合适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先富起来的企业家们大多是敢打敢拼的草莽人物，改开初期陡然暴富的这些位乡镇企业家，基本上在自己的企业甚至地方上都跟土皇帝差不多。 整个中部、北部有钱了都朝平京挤。 除了对上官字口有几分忌惮，骄横惯了。 但现在转头看到荆小强，特别是感受着手腕上纹丝不动的强大力量。 中年男人马上变委屈：“小强！等了你这么久也没拍上你的广告，才换成她拍，还被打了一巴掌……” 还是那句老话，健身最朴素的目的，就是让流氓跟你讲道理。 荆小强这身材有绝对的震慑力。 特别是只要有身体接触，就能感觉到不是花架子，动手绝对讨不了好。 他说话还是笑眯眯：“都听见了……” 松开手指过去，却看见摄影棚边那个浓妆艳抹的瘦小个子平面模特泪流满面！ 只是被摸了下，有这么委屈吗？ 刚才还那么强势敢打脸！ 但五官轮廓依稀仿佛真是荆小强印象中的模样！ 她已经出道了吗？！ 这个表情神态倒也配合：“兄嘚，这小姑娘年龄做你女儿都差不多，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西装袖口标签都没拆的中年男人，油头粉面难以置信：“我给她道歉？！我掏了十五万拍你的广告，她打我一巴掌，还要我给她道歉？！你知道夜总会的妞儿现在是什么价吗？！” 欸，说起这个荆小强就不困了，差点脱口而出，多少？ 那著名的天上人间还没开吧？ 钱不钱的不重要，看咱这派头也不是图妞儿，就是好奇。 但眼角能撇着那小姑娘已经哭花了，周围的模特们更是一片大哗，群雌粥粥的叫骂声已经上线。 他还是正色：“行了，还是要点体面，您这广告单子我们不接了，合同拿来，退款退单，我这张脸放在你的产品广告上，丢不起这脸。” 这是樊国飞想出来的办法，广告太多，荆小强太忙来不及到平京摄影棚拍照，就做了一堆他的广告姿态抠像。 没有现场拍的就用ps的方式做上去捧着、摸着产品，说是荆小强在外地拍的，这种便宜点十五万一单，但一般也会配点其他模特。 不然光是做个p图就收十五万，良心上有点过不去啊。 众所周知，眼见为实，这个时代没人会想到照片居然还能ps抠像。 赚得有点多啊，白莲婷都敢说要不咱们再买一台喷绘机…… 这男人却勃然大怒：“我排了十几天的队，现在你说不接了，不就摸一下吗，老子有合同，必须拍！” 荆小强不慌不忙：“你仔细看下合同细节，如果广告拍摄过程有违背法律法规、伦理道德，有权终止并且没收定金作为赔偿，这几万块钱我都不稀得要后面……” 后面直接传来一把女性的声音：“扣！凭什么不扣，这种流氓作风在我们这里从来都行不通，马上给我滚蛋！” 荆小强立刻带着端茶看戏的表情，看吧，不见好就收，明明叫你说个对不起，就当没发生过，你不干，给你全额退款撤销合同，你还是不干。 这下好了。 平京城里最有能量的是谁？ 能在这样的地方办起全国第一支模特队，而且还能好多年都口碑不倒。 真以为是臭鱼烂虾就能凑上来随便吃两口？ 只是得了人通报，匆忙从楼下来的女老板穿得也跟模特们差不多，随便捯饬下都能走秀的吊带t恤跟花里胡哨的大萝卜裤。 大马金刀的上来也是直接抽嘴巴！ 那男人可能就根本想不到这才是硬茬，反手就打！ 荆小强还是心善，没让他铸下大错，直接扣住了他的爪子，稍微用力一掰就疼得这油腻中年男人踮起脚尖哎哟哟的一片呼痛。 女老板反而没打这已经被控制住的垃圾，哈哈笑着表扬：“还是你这样的男人让人放心，不许退钱啊，让他长点记性……我看看这小姑娘是谁，还以为是我的人呢……” 她的模特全都是一米七甚至一米七五以上的大高个儿。 眼前这娇小玲珑像个大头娃娃的少女，根本不是一堆儿。 是荆小强的人。 等荆小强把这不知道长不长记性的中年男人往边上一推，低声恐吓：“你知道刚才你准备打谁吗，去扫听扫听，怕吓着你。” 这个看起来跟罗莉颇有几分相似的少女，直接泪眼婆娑的站到荆小强面前鞠躬，用她那标志性的沙哑烟嗓哽咽：“我等你好久了！”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7节 时装模特们一片哗然，在人高马大的她们看来，这简直就像个小白兔，比她们还直接敢上了？！ 这边的摄影师也连忙介绍：“小邹已经来了一个多月，拿着实习底薪，就想见着您……” 没错，邹珣，后来真正堪称影视精灵的邹珣，居然是为着荆小强主动来这边的。 实在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抬眼看看身后这一片时装模特，里面有好几位后来都是名声显赫的交际花。 这年头，以荆小强的名声，能吸引来的神仙真不少。 他内心还是有点卧槽，但端住表情先批评摄影师：“客户顾客肯定是上帝，但如果公司不能保护自己的员工，你们作为爷们儿不能保护女人，这活儿你们也不用干了，再有下回，自己直接找樊总辞职走人。” 女老板在旁边热烈鼓掌，显然是再赞同不过。 但也跟她的女模特们一起八卦的看荆小强轻描淡写对少女：“走吧，你为什么来找我？” 果然，邹珣沙着嗓子使劲抹掉眼泪：“我想跟着你唱摇滚！” 周围所有人都差点摔倒！ 就你这破喉咙？！ 还想跟着荆小强唱歌？ 这就好比一米六的小土豆，去找着姚明说我要跟你学打篮球。 先天条件就差着十万八千里，连平均水平都不够。 没想到荆小强哈哈一笑：“你倒是敢想，是谁教你来这里等我的？” 他心里还是清楚，九十年代迷摇滚的果儿里面，最最最有名的两大天后，就是曹菲和邹珣。 她俩一生的男人，都跟摇滚脱不了干系。 摇滚迷恋这东西很难说的，欧美国女明星、天后大腕儿们一样也迷摇滚明星，甚至有些咖位还不如她们。 但那些吊儿郎当的痞子混子乐手，就是能把女明星迷得团团转。 也许就是心理或者生理上能跟摇滚共鸣，迷恋那种摇滚的自由和迷幻色彩吧。 邹珣个头小小的，却自有非凡：“我去江浙广电高专想加入今年暑假的鹏圳摇滚营，他们说我是中专不要我，但……我听他们那个女主席说起你在平京有个广告公司，前两年暑假我都在广告公司拍挂历，拍封面打工，我就来这里了……” 真特么的行动力惊人！ 两人已经在众目睽睽下走出练功厅，也就女老板好奇的跟着吃瓜，等候在这边的滚社骨干们大多都是从鹏圳赶过来的。 一起瞪大眼！ 滚社现在在鹏圳有一千多人要一直唱到月底才各奔东西。 但吸引了各大高校的男女生怕是有好几千，都到鹏圳去打暑期工。 这年头全国都流行去鹏圳打工，既能跟随偶像、倾听歌声，又能锻炼实习长见识。 这种做法估计明年会更加流行！ 大家坐火车回平京的路上还很感慨，简直更当年革命青年奔赴圣地一样。 全都是荆小强带着大家做出来的盛事。 没想到居然影响力已经波及到中专，波及到这种小姑娘。 他们可能还以为荆小强会随便打发了这个脸上妆都花了的少女。 却未曾想，荆小强一直带着大家走上三楼，顺手先找前台要了卷纸巾递过去：“自己擦，待会儿跟我们去军艺唱摇滚。” 然后就转头对大家介绍：“四百五十二平米，未来就是音乐报社的编辑部了，元姐，这广告公司全得移到楼下，模特队可能就要另外换地方了……” 女老板吃惊：“什么报社？” 荆小强傲然：“能够把全国音乐爱好者共同串联起来，让所有人都能感受音乐脉搏跳动的音乐周报，这还不值得拿整层楼来做编辑部？” 自己开着饭馆，都要腾出面积来给摇滚乐队演出的女老板，算是超级乐迷了。 激动欢喜：“好！好好好！” 剩下邹珣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前台桌边。 也许等待太久，不知道能不能见着，见着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说上话。 个中艰辛恐怕只有十八岁少女自己明白。 反正这下没忍住，双手摊开纸巾捂住脸哭出声来！ 欢喜的情绪缠绕在沙哑的嗓音上。 跟着荆小强走进办公室的高校生们全都有点懵逼，这嗓子能唱什么？ 荆小强心想，老子有了安宁，再有邹珣，外加罗莉，兰玲，这怕是未来的四大花旦了！ 第551章、强烈要求加入国家队 整个国内艺术水平都还在慢慢滋长。 八十年代还流行各种伤痕文学，伤痕艺术。 舔舐伤口，反思过去。 根本谈不上享乐。 吃饱穿暖都还成问题的时候，谁知道怎么享受舒适呢。 也就九十年代先富起来的这批人开始有这个装修意识了。 广告公司装得非常有艺术气息。 当初买下来的时候荆小强就给女老板探讨过，要利用这斜屋顶的阁楼装出充满异国情调的艺术感来。 他学绘景啊，又在薪乡曼哈顿这时尚艺术中心呆了二十年。 见识、眼光都是一等一。 这还是属于他本身自己的能力。 回头跟陈薇羽合计下，颇有些夫唱妇随的他说她画，图纸送到平京来女老板张罗安排装修。 完工后这位喜欢得不得了，直接把自己的办公室都搬过来。 斜屋顶朝胡同内开了段玻璃屋顶直接替换原来的瓦顶，朝外的那一面则平均的开了几个天窗。 顿时让昏暗低矮的阁楼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奇异空间。 阳光洒在挂满绿萝植物、散落摆放的各种沙发、大型办公台之间。 所有的办公桌都是那种用老榆木门板或者大木板做出来的简约造型。 老建筑原来的木梁，中间穿插的各种柱子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但设计元素却让现代感穿插其中，反而焕发出历久常新的气象来。 对比那个暮气沉沉的《文工报》编辑部，同样的老建筑，这里做出点适应时代的调整，立刻就云泥之别。 大学生们自然能懂这种感受，喜欢得这里摸摸那里坐坐。 可荆小强却快马加鞭：“现在是八月上旬，我要求九月一号开学的时候，全国各地高校必须看到第一份《音乐报》，起码十六版，初期扶持到年底，以后必须自负盈亏，报纸价格要尽可能便宜，靠广告赚钱，希望各位能尽早带领这份音乐报纸，成为全国人民都喜欢的音乐读物，就这样，我能做的做完了，先下班，剩下是你们的事情。” 十多位大学生从他说第一句，就陡然紧张！ 可后来的每个要求，又让他们血脉贲张兴奋不已！ 如果换做那些老油条老编辑，错愕茫然甚至甩手不干了。 在这些年轻人看来，却像是给了他们一堆食材，放手去打造出美味佳肴。 这反而是他们最希冀的自由开放！ 跟随荆小强的感觉，就是嗷嗷叫的畅快！ 何炯炯都是最沉稳的，也激动得双手握拳。 对啊，对他们这种各大高校的骨干精英来说，马上开会商议就知道怎么做。 收集素材、排版准备、联系印刷厂家、财务安排，还有广告投放……呃，这里不就是广告公司么？ 刚才正好给他们上了最现实的一课，利用好荆小强的名气，还差广告吗？ 人手不够，那就从高校吸纳呀。 滚社可能经验不足，但绝对不会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 连经费都不会差。 女老板已经开心的拍板：“你们放心做，我有最好的印刷厂家，还有，还有你们需要什么，我来支持！” 荆小强已经往外走了：“他们都是最强的家伙，让他们自己想办法，那车就丢给你们了啊，有本事拿了车本儿开着去忙活，我只等着看样报。” 后面成片的：“看好吧您咧！” “谢谢老大……” “都送到这嘴边，还吃不下，那简直就是看不起人啊。” 女老板都羡慕了：“你这队伍战斗力真强！我那什么都跟不上。” 荆小强笑：“您这模特队，是只看外表只看身材，文化素质的确还差点，差不多她们的历史使命也该完成了吧？” 国家越穷越落后，就只能靠个别人的天赋异禀来刷存在感。 好比奥运，好比荆小强。 集中有限的那么一点点资源形成爆点。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荆小强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堆体量。 如果能把音乐天赋们堆出来，量变总会产生质变。 整体的艺术产出，外能创汇，内能拉动心气儿。 有益无害。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8节 曾经那点还需要女模特们去巴黎大街上挥舞红旗的行为艺术，可以靠边站了。 技术含量也太低了点。 寻常人恐怕只能看到模特腿长车灯亮吧？ 荆小强才二十岁，居然能用上历史使命这个词儿，也太让女老板惊讶了。 所以再看荆小强轻描淡写的带走那个等在前台边的少女，她肯定感觉大有深意。 思忖着把自己的所有的模特队召集起来开会。 实在是这会儿的邹珣，看上去也太不起眼了。 浓妆艳抹的五官看着的确是有点灵气。 但身材瘦小，根本入不得法眼。 也就是能做点平面模特。 拎着个假冒puma运动包，据说这些日子她就睡在办公室。 荆小强开车前往军艺的时候，才听她讲了来龙去脉。 她读的是江浙艺术学校，中专。 和常丹琳那个江浙广电高专往来互动本来就多。 开学就是四年级要毕业的她学民族舞，从进校就顺着学校的资源拍挂历拍封面挣学费生活费，十块十五块钱一张画。 在几十百来块钱月工资的90年左右，算是很不错的外快了。 所以她已经有丰富的平面模特经验。 也恰恰是这些挂历、封面，让她被导演看到，去年到平京参演过聊斋电影。 由此打开了眼界，现在才敢十七八岁就跑到平京来，边打工边等机会见偶像。 荆小强莫名想起被怂恿变大胆的冯晓夏。 他回沪海这几天，根本没来得及去酒吧转悠。 还是潘云燕飞过来时给他八卦，冯晓夏暑假就过去酒吧打工了，白天在研发中心当化验员，晚上在酒吧端盘子，可狠了。 成小姐大着肚子还得给孩子爹揩屁股，之后也不拿这事儿来打扰老爷。 的确是娶妻在德的典范。 所以两年前刚睁开眼，还敢随手撩的荆小强。 现在老实得一匹：“呃……刚才我看到你拍照的样子，很有灵性，我考虑你可以跟着我们唱摇滚为兴趣，但得以拍影视剧作为主业。” 邹珣简洁明了：“只要跟着你，怎么都行！” 荆小强严防死守：“可能我是自作多情，但话先说在前面，我有女朋友跟孩子了，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做这一切是图男女关系，我这是在针对整个高校摇滚团体努力，并不仅仅为了你一个。” 邹珣果然震惊了下：“你有孩子了？” 荆小强这时候就不装不小心了，很稳重的点点头：“对，还是俩，所以我非常希望能够协助你成为优秀的人才赚大钱，吸引更多人参与我们的团队，但不要涉及到男女关系，你同意吗？” 余舒凡早就说过，滚圈的思维不一样的，绝对以能够睡了荆小强为荣。 无论男女。 邹珣年纪不大，柳眉大眼的就兴致勃勃：“我听说你裹走了平京滚圈的一个大蜜，在hk唱歌能赚大钱的，被你带走，气死他们了。” 荆小强眉毛一扬：“你已经在跟他们混了？” 邹珣连连摆手：“我才第二次来平京，去年进剧组前就听我们学校玩摇滚的唱你歌，在剧组更是听说你在砖儿台、滚圈的威风，你才是国内摇滚老大了，所以我一定要来跟着你！” 言语之间，已经对成为老大的女人，很是憧憬！ 荆小强觉得自己都像祥林嫂了：“跟着我没问题，但不是做我的女人，这话听起来有点好笑，做工作伙伴我很欢迎……嗯，就像你在工作中，总是图跟你上床的，你烦不烦？” 邹珣肯定还没遇见过这种嫌弃上床的男人，吃惊的啊：“你已经很烦了吗？哇，你好厉害呀。” 荆小强觉得你不是吧，未来那么有名又能打的顶级女星，这会儿也这么恋爱低智吗？ “我有点后悔是不是该带上你了，你继续去走……” 转念一想，邹珣的路已经被自己隔着时空影响，完全跟她原来的路线偏移。 人生就这样，一步改变，未来她还能不能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珣哥儿，已经未可知了。 甚至是大概率的出不来。 毕竟能成为她上一世那样，得有多少机缘巧合才能达到。 纯粹是追星的少女连忙小心翼翼：“好的，好的，你说怎么就怎么，我很听话的……” 可过了没几分钟又满脸堆笑的凑近些，满脸都写着八卦：“那个，那个，《雪原谷》的女主角是不是你的女人呢？” 荆小强赶紧瞪眼，她就弹回去讪笑。 过了一会儿再忍不住问：“你在hk真的唱服了陈薇羽啊？” 荆小强假装血压升高，掩饰内心的愉悦感：“你怎么尽关心这些破事儿！” 邹珣从那运动包里翻出一大叠精美的hk八卦娱乐杂志：“每一期能买到的，我都收藏了！你看，你的每个女人，hk杂志上都列出来了，我都能认得出！” 还津津有味的翻给司机看，安宁、莫妮卡、兰玲、曹菲、潘云燕这是国家队，中森明莱、宫泽理蕙、坂井清泉这是外国队…… 哦，她还觉得这排面多光荣似的…… 荆小强都在思忖，老子待会儿要不要当着你唱摇滚呢？ 第552章、舞动我心 还是唱了。 荆小强内心还是暗爽的。 换做谁穿越到三国，收了关羽张飞，内心也爽。 邹珣之于后世的国内电影界，曹菲之于港澳台连内地的歌坛，咖位基本上就是关羽张飞这个级别的。 哪怕她现在还有点追星迷妹的晕头转向。 但那股子灵气，甚至连安宁都要靠边儿站。 唉，男人，就是这么喜新厌旧的。 切诺基到军艺这边的时候，潘云燕还小惊奇怎么哪里捡来的小花猫，却骄傲的跳荆小强面前：“我们跳个舞给她们看！” 实在是她跟这边呆了大半天，又是个能唱跳就不藏着的社牛性格，人家把她的舞蹈底子还是摸出来了。 潘云燕实际上算以演为出发点，走上歌舞剧的三项全能。 所以在单论舞蹈的功底上，差很大一截。 有些舞蹈员还没搞清楚歌舞剧的特点，有点疑惑询问。 潘云燕的真实短板在这里，没底蕴啊。 小强安排怎么来就怎么演怎么跳，但为什么这么演这么跳，她就抓瞎。 换杜若兰，肯定就解释得清清楚楚。 荆小强看着满大厅的舞蹈员、歌唱专业的学员，还有对俊男美女比例震惊到窒息的邹珣。 忍不住骚包的对乐队示意：“又来，先看我演唱一遍，然后就该你们给做伴奏了。” 这就是标准的视听练耳功夫要求。 几次三番，对荆小强这种没有曲谱上新歌的方式，适应得最好的就是王峰那帮原来的乐队成员。 小毅他们全都是从平音附小、附中再到音乐学院的顶级高材生，掌握了基本功之后，还能跟随荆小强天马行空的发挥。 军艺这帮演奏员，灵性差点，但基本功扎实度却很高。 立刻点头开始。 结果荆小强赋予了鼓手一个固定的节拍节奏，从头到尾就不用改变。 他自己拿了吉他，却要周围人：“找个萨克斯或者小号来都行……” 这种艺术学院就是什么乐器都能马上找到。 还吸引了不少人。 荆小强让号手先感受。 他带队开始：“一首七十年代充满了乡村摇滚气息的《old time rock and roll》，往昔的摇滚音乐，实际上我们在经历的一切，国外已经走过，现在我们就要快马加鞭的追赶，并且超越，先模仿学习，再创新带领，谢谢大家……” 结果这次从军装中跳出来个中年教员模样，直接走到黑板边拿起粉笔。 等荆小强刚刚开唱，他就直接翻译成中文，书写在黑板上！ 所以这就是平京的特色，也许找那么多英语底子好的人不容易，但奇人异士绝对冠绝全国。 特别是在部队里。 那民谣吉他的调子，一起来就是摇摆不已的乡村蓝调风。 荆小强还对号手示意，这个时候可以上吹奏，然后这段又可以停下来。 歌声就是带着嘶哑气息的满满花旗风。 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抖腿。 “把旧唱片从架上拿下来 我要坐下来一个人欣赏 当今的音乐没有同样的灵魂 我爱的是往昔的摇滚音乐 ……” 这就是花旗中西部那种富足的生活条件下，尽情享受个人对音乐的爱好，悠闲自在自弹自唱自娱自乐的感觉。 用乐曲和歌声都能勾勒出那种令人向往的画面感！ 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569节 而且，这次黑板上还如同字幕般出现了翻译，虽然跟机翻似的语境差点，却立刻能明白歌词大意。 荆小强也有点乐，他能唱的大多数都是英文，多了这么台人形翻译机，倒是有趣。 “说我是老古董也好说我们是什么都好 说我老式的，说我人老珠黄 …… 那样的音乐抚慰心灵 我缅怀过去 ……” 全场的各位都是音乐相关专业，这一刻真能发自内心的跟着荆小强的唱腔轻轻摇摆抖腿。 唱得怎么样，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种轻松豁达的人生态度。 一直被各种革命使命，赶英超美巨大压力箍得喘不过气来的大家，会不由自主的向往这种轻松。 生而为人，谁又是生来就只想996一辈子，只奉献只牺牲一辈子呢？ 哪怕现实是不得不这样，也不妨在这样的音乐声中过得快乐些。 邹珣十指交握在胸口，满眼都是光！ 她就是那种能感知音乐灵魂的人，哪怕老天给了她那副沙哑嗓子，却也让她轻而易举的能感受到音乐的魅力。 现在更像是荆小强给她打开了新世界。 无论她是怎么走进摇滚的世界，又或者之前接触过什么样的摇滚乐队。 这一刻她没有听到半点暴戾，没有愤怒，没有暗黑，只有中年男人的慵懒、絮叨、调侃。 潇洒得叻！ 当然，她这反应也没什么出彩。 全场无论男女基本上都这种表情跟眼神。 有些随动大灯还跟着节拍跳灯呢。 谁知道荆小强唱完这一首之后，把吉他递给跃跃欲试的演奏员：“好了，现在以这首曲子为背景舞曲，我们才开始跳舞……” 说着就蹬了脚上的运动鞋，满脸神经兮兮的诡笑朝着潘云燕走过去。 潘云燕马上笑了，她也蹬了自己的运动鞋，踮着脚尖在原地蹦跳，好像在为接下来的双人运动做热身。 没错，这就是她们在枯燥的排练间隙，跟荆小强经常有的对跳场面。 俗称的瞎几把跳！ 套用一句武侠小说里面常用的话来说，就是无招胜有招。 只要踩到了节拍上就行，随便你怎么扭怎么来。 嗯，具体可以参考著名电影《低俗小说》里面有段电影史上都很出名的男女对舞。 哪怕这也是向前辈致敬。 其实在现代歌舞里面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练习方式，放飞自我的灵魂。 众目睽睽下，而且还是这么多专业人员的注视下，能这么不顾仪态的瞎跳，除了一定要有强大的内心支撑，还要有迅速沉浸到音乐舞步中的注意力。 这就是现代艺术的一个重要节点，技巧并不是绝对的重要性。 再强的技巧不能为主题服务，不能为情绪服务，那都没有灵魂。 只要练出来灵魂，技巧很好固然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这对于过去几十年，一直强调汗水苦练的学院派，追求高难度高技巧的国内艺术界，绝对是个巨大冲击。 汪茜就是体会到了这点，才彻底脱胎换骨。 潘云燕嘛……她主要是社牛不要脸。 荆小强是有意识的踮起脚尖撅起屁股扭啊扭，潘云燕就是哎哟，你敢扭，我要扭得比你狠！ 荆小强对着她骚包的五指抹过眼帘，她就更加妖娆的抹回去。 荆小强的脚步朝着她靠近，她就调皮的往后退。 无论荆小强做什么不要脸的奇怪动作，她都能毫不犹豫的对接，而且还不一定是照着做，而是欢快起来想怎么就怎么。 彻底释放自己的情绪。 这就是舞蹈的本源。 谁都能看出来，这个妖娆的姑娘跳得开心极了。 手舞足蹈，本来就是用作形容人开心时候的样子，这才是人开心时候的本能反应。 而不是每个动作都按照舞蹈套路设计好的一丝不苟表达出来。 落入专业技巧化的纯舞蹈，就不再是市场追捧的舞蹈。 而是一群专业人士自娱自乐的高门槛小天地。 这个道理，跟摇滚反出传统音乐，通俗音乐对立于高雅音乐，古典音乐的道理是一样的。 相比之下表演就最接近现实，最接近本能，各种表演圣典更是把如何代入情绪，如何没有表演痕迹当成高峰来攀登。 舞蹈就是歌舞剧中，介乎于歌，演之间，有专业门槛，但这个门槛不是那么很难推翻的存在。 反正全场的舞蹈员、音乐学员们都呆滞了！ 天啊，你们俩跳的什么东西啊。 可他俩的情绪又太饱满了。 潘云燕不用说。 荆小强那种油腻佝偻的身影，嘴里仿佛叼着未尽的香烟； 悠扬的小号声中，他那唱腔都在随着各种舞姿随心所欲变化。 时而像个农村大叔在微醺之后的自我陶醉； 又像是低微的小人物在得宠之后的洋洋得意； 还像个没有穿冰鞋的人在薄冰上小心翼翼； 更像刚泡到妹子的猥琐骚包男人。 是喜是悲，或怒或愁，用舞蹈这种最原始最具体的形式，表达内心最抽象最复杂的图像。 各位跳了十多年的舞蹈，能做到吗？ 在专业的路上走得越远，就越不容易转回这个弯儿。 因为练剑已经太深，练气就是过去各种被师父摒弃杜绝的东西。 连邹珣这种中专生，都浑身扭扭扭却根本没法跳出这么自由的动作。 直到门边忽然有个小身影跳出来，跟上了节拍，面对荆小强更加剧烈的狂舞！ 甩头，乱扭，还把手掌张开在鼻子前做怪相！ 荆小强马上调整步伐，变成他和潘云燕围着这个小女孩儿跳…… 果然，这下大家都有点明白了，这个十岁左右的学员，就是文工系统最低龄的存在，他们的选拔还只遵循身体条件、节奏感等基本天赋，不太强调有多深的功底。 没有那么多规则限制，才跳出了孩子般的天性！ 这才是现代舞蹈的发展方向。 而不是春晚舞台上那种千篇一律的背景伴舞。 荆小强也就千金买马骨：“好的！小妹妹，你有角色了……” 这下总不会有人怀疑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吧。 第553章、我不太懂，但我觉得大不同 所以当晚荆小强就带着邹珣跟潘云燕返回沪海了。 他对文工系统的歌舞要求，已经非常明确的摆在这里。 放弃原来那种制式化的表现形式，必须要展现出自由松弛的艺术气质。 这对于八九十年代的文工团来说很难。 但要走出去，就必须调整自己的风格，更要在这个基础上培养出外语演出水平。 算是故意把困难丢在那，能跟上，能调整，才能谈后面的进展。 不然什么事情都要荆小强自己去拖拽。 那跟单核带队冲冠军有什么区别。 鉴于兰玲还敢把公寓钥匙分享给潘云燕，就留在平京跟文工系统对接，并且联络好新报社的工作。 最主要是好好反省下工作态度。 成天想的不是怎么提高业务素质，老想睡了老板走后门。 这种心态怎么能做好工作呢？ 兰玲的态度就是“是，您说得对”，但看眼神就根本不改动自己的主意。 恭恭敬敬的跟着司机一起把老板送到机场，回来路上已经在翻英语书。 这姑娘的行动执行力的确超强。 邹珣全程大眼咧嘴看八卦。 她那从小一路走来的漂亮，在潘云燕这里还差点。 兰玲的气质，同样是民族舞专业，也吊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