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崽崽穿到娃综爆红了》 第1章 《异世崽崽穿到娃综爆红了》作者:沅枕【完结+番外】 文案 年年是末世里的小拖油瓶。 末世进化、没有觉醒任何技能、七岁的他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最后因为资源稀缺而被遗弃在旧基地。 在旧基地一觉醒来,年年发现自己穿到了另一个新世界。 新世界再也没有忽如其来的灾害和异种,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只有一点儿不好,年年从七岁变成了三岁半的小幼崽,还没有花花村最矮的一棵小树苗高。 年年:qaq . 新世界的年年依然是个小孤儿。 可没过多久,花花村就迎来了一群拍摄《家有小萌娃》的陌生人,年年还稀里糊涂地成了萌娃嘉宾。 搭档是那个传闻中、脾气差、一拳可以打倒一棵小树苗的影帝。 开播第一天—— 奶乎乎的小团子穿着节目组准备的小猫咪套装,柔软稍卷的黑发压在小黄帽下,眼睛如紫葡萄般水润,脸颊白净,笑起来还有两颗甜甜的酒窝:“泥萌、好哦。” 一个镜头,刷新了观众对人类幼崽的可爱认知。 · 随着节目录制,崽崽们争着给年年送大白兔奶糖,大人们把他当成小团宠,就连向来桀骜不驯的谢影帝都变得驰名双标。而每天都喊着要偷崽的观众们发现—— 年年不仅乖巧可爱,还随机掉落好运buff。 任务还缺鸡蛋,年年往小花丛一摸,就捧出了一枚咕咕蛋。 水帘洞天,年年扬起幼崽专用小锄头一挖,便铲出了稀有罕见的宝石。 就连森林探险,找不到食物,迎面都能扑来几只野鸡,撞晕在年年旁边的树桩上。 ——问:天天在微博转发锦鲤真的有用吗? ——答:不如吸吸年年!吸吸年年!真的好运连连! #家人们谁懂啊!见到活的锦鲤了啦!# ★阅读指南 ☆作者是个不追星的山顶洞人,文中人物都没有原型哦。 ☆团宠日常向,谢影帝是舅舅,年年会被爸爸妈妈找到,会有很多很多的爱。 ☆幼崽时期占比多,cp是傅小洲。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直播 成长 治愈 萌娃 综艺 搜索关键字:主角:年年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正文已完结。 立意:呵护幼苗,人人有责。 第1章 梦里。 一只变异的异种蝙蝠追着年年跑了很久很久,巨大的蝙蝠即将抓住他时,若有似无的寒意将年年从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小毛毯掉到了床底下,圆滚滚的小肚子因为睡姿完全袒露在外。 软乎乎的小卷毛翘起,他翻下简单搭建的小床,捡起印有小星星的毛毯拍了拍,接着才重新脱鞋上床,盖上洗得有些糙的毛毯睡觉。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年年一人,旧木桌上放着一盏老台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出年年白净的脸颊,他扯过毯子遮住小半张脸,开始数小羊哄自己睡觉。 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来自危险四伏的末世,在那里他是团队的小拖油瓶。面对末世灾害与物种变异,人类也随之进化,末世来临后出生的多数婴儿都会觉醒技能。 百分之九十五的婴儿觉醒技能后,会在三四岁左右展现出。 而他就是另外的百分之五,直到七岁也没有觉醒任何技能,是个孤儿且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最终,因为资源稀缺告急,没有觉醒任何技能的他,被曾经照顾他的团队遗弃在人类旧基地。 被遗弃的那天晚上。 他睡在旧基地的破损实验室里,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似乎、是穿越了。 这种超自然现象,他曾经听团队里的老人说过,很神奇、以至于当时大家都觉得是骗小孩哒。 可事实却真的发生了。 新世界里,再也没有忽如其来的灾害和异种,太阳还没有被侵蚀,光亮暖融融的很舒服,末世荒芜如沙漠,而新世界却布满了数不尽的小草花朵,就像一个巨大的绿化公园,就连空气都格外清新。 只有一点儿不好。 他变得更小了,从一个七岁的小孩变成了只有三岁半左右的幼崽。小小一个,还没有花花村最矮的一颗小树苗高。 想着想着这些,年年有些忘记他数到第几只小羊了。 于是、他决定重新开始数一遍。 一只小羊。 两只小羊。 ... 数到第十九只小羊时,握着小拳头的年年睡着了。 . 正值夏季,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花花村的树林里便响起了清脆鸟鸣声。 村落依山傍水,风景宜人,通往村子最末尾的青石板小路尽头,伫着一间较为破旧的石屋,石屋的老木门从里推开时,会发出咯吱响声。 年年从搬来的木凳上爬下,将木凳又拖到另一边放好,才迈着小步子出石屋。 另一栋离得不远的石屋外坐着一位老奶奶,瞧见隔壁的可怜小娃娃,便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过去。老奶奶面容慈祥,手里还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三岁半的年年洗干净脸,刚拧好水龙头,扬起脑袋就瞧见了隔壁的李奶奶。 第2章 新世界里,他依然没有爸爸妈妈,却有很疼爱他的奶奶和叔叔阿姨。只不过,在他穿越来的那天晚上,她们全部都因事故走了。 他又成了一个小孤儿。 无依无靠,如一朵飘浮的蒲公英。 “年年。”李奶奶将塑料袋放在小石桌上,目光慈爱地望着他,“里面有馒头和红薯,你趁热吃。” 年年的家人生前都很心善淳朴,去世后李奶奶和其他邻居们都会帮忙照顾年年。可以说,他现在几乎是靠吃百家饭长大。 “谢谢!”年年朝老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深陷的小酒窝格外可爱,“泥奶奶!”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思维和行动能力几乎完全退变成了三岁半左右的幼崽。说话有些吐字不清,且因为家境清贫,清瘦的身形比平常三岁多的崽崽都要小一圈。 石桌旁有两个锯成的木头墩,年年绕了一圈,坐到那个更矮一些的小木墩上,头顶的小呆毛随着晨风乱翘起。 “泥奶奶,泥吃了嘛?”年年问。 “奶奶吃了,年年吃。”李奶奶笑应。 年年点头:“好哦。” 他刚刚洗脸的时候洗过手,这会直接打开塑料袋,将比他小拳头小一点儿的红薯掰开,分了一半给对面的李奶奶:“泥奶奶,一起吃哦。” 末世资源稀缺,甚至发生过许多自相残杀的惨案。 可来到这里,许多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却会每天都给他送好吃的。 年年很感激她们,甚至还乖巧地帮李奶奶把另一半红薯剥皮。 可他的指甲被打理的很干净,剥皮并不方便,皮没剥干净,白嫩的小手上倒是沾满了薯泥。 见状,李奶奶笑了起来:“年年,我来帮你吧。”老人动作利落,很快便将薯皮剥干净了,“来,你吃这块。” 年年捧着那块自己剥的红薯咬了口:“泥奶奶,你吃那块。” 他的吃相也很乖,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得很香,圆润如紫葡萄的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好好吃哦!年年喜欢,谢谢泥奶奶!” 晨光透过茂盛的槐树,倾洒在年年身上。光线温和,衬得他的脸颊如牛奶般白净,他上身穿着件圆领的白色短袖,中间图案是一只黄色的小猫咪,下面自己套了条黑色的夏季短裤,裤脚的勾线有些松了,衣服的图案也因为洗太久而逐渐模糊。 穿衣服花了年年好一阵时间,由于睡醒太迷糊甚至穿反了又重新换了遍。 “年年。” “嗯?”脸颊有些鼓鼓的年年,眼睛也圆乎乎的,此刻的可爱模样像极了吞食的小松鼠。 “中午来李奶奶家里吃饭吧。” 年年想起了昨天答应王阿姨的邀请,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窝昨天路过王姨姨家,答应她要去吃午饭了哦。等路过小花园,窝给奶奶带一朵最漂酿的花回来,好嘛?” 三岁多的幼崽说话软绵绵的,尾音听起来特别可爱。虽然有些瘦但皮肤白净,模样水灵精致,乍一看就像是槐树底下的小树灵。 任谁看了都想捏一捏他的脸蛋。 老人笑着点头:“好,我等年年回来。” 时间悄然流逝,树下老幼相处场景美好如画,吃完那半块红薯,年年摸了摸逐渐鼓起来的小肚皮,正准备再尝一点白胖胖的馒头时,李奶奶想起了一件事。 “年年,今天花花村会来一群外人。”李奶奶从兜里拿出纸巾,擦干净粘在他右脸颊下方的红薯,“好像是来拍什么电视综艺的,如果你见到了,不要害怕。他们是经过乡政府和村长的允许才能来拍摄的。” 年年乖巧点头:“嗯~” 不怕不怕哦。 他可是见过变异大老虎的人呢。年年心想。 第2章 吃完早餐的年年,陪着李奶奶走回屋里后,便沿着青石板路往村口走。 他人小,迈的步子也小,长长的青石板路仿佛怎么也走不完。可昨晚他听王姨姨说,今天村里会有表演看,位置就选在村口,他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表演。 花花村空巢老人居多,沿途路上的爷爷奶奶们瞧见年年,都会笑着问:“年年,吃过早饭没有啊?” 年年会很礼貌地回答:“奶奶、爷爷、窝吃过了哦。” 路过一个自建小池塘时,草丛里冒出了好几只毛绒绒的黄色小鸡仔,其中有一只还扑腾着小翅膀扑到他脚边。 年年的眼睛亮了:“是、小鸡崽崽耶。” 这是对面黄奶奶一家养的小鸡仔,之前路过他也瞧见过一次。一只小鸡仔扑到他身边,另外五只小鸡仔仔便也有模学样扑到他身边来。 “窝、要去那边哦。”年年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小声嘟囔,“小鸡崽崽要跟着、鸡妈妈哦。” 说完,他垂着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小卷毛,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年年、没有妈妈。” 小鸡仔们听不懂、六只整整齐齐地围在他脚边。 年年使劲踮起脚尖,想要张望寻找黄奶奶的身影,可他实在太过矮小,围栏很轻易便阻隔断他的目光。 “黄奶奶、黄奶奶...” 他叫了好一会儿,都没人理他,周遭的邻居似乎都去村口看表演了。 年年每往前走一步,小鸡仔仔们便会跟着他往前一步,仿佛将他当成了鸡妈妈,甚至还会叽叽叫。 第3章 “窝不是、小鸡崽崽。”年年蹲下来,跟小鸡仔仔们解释。 可结果还是一样,当他站起身时,小鸡仔仔们依然会跟着他。无奈之下,年年只能放弃去村口看表演,因为他担心小鸡仔仔们会走丢。 走丢的小鸡仔仔、就见不到鸡妈妈了、很可怜。年年心想。 往下走有一道水桥,水桥过去则是稻田地。 一只小鸡仔仔稍稍偏离青石板路,扑向水桥时,年年也跟着走过去。小鸡仔仔很快就停住了,他蹲下将毛绒绒的团子,轻柔地捧起,软乎乎地说:“小鸡崽崽、要乖哦。” 天空浮着形状各异的绵云,不远处的青石板路出现了一伙扛着各种仪器、打扮稍微有点奇怪的人。年年并没有注意到,他蹲在原地,幼小的身躯像极了一朵白色的蘑菇。 “不可以去哦。” 说完,年年将小鸡仔仔放下,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往回走。 年年走在前,后面的六只小鸡仔们便自觉排着长队,跟在他后面。 迎面与一伙奇怪的人撞上时,年年警惕地攥住了衣角。 而这一伙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尤其是最前面的张导演。 他们是来花花村录制《家有小萌娃2》的综艺团队,所有的取景和设定剧本在一月前都已经准备完工了,按照直播官宣的定档时间,明天就要开始录第二季的先导片。他们一伙人也都提前来到第一个选点花花村,做各方面的检查与保障。可偏偏两小时前,一个已经定好的素人崽崽却以身体生病等原因,说无法参与拍摄。 如果真的是因为生病,剧组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崽崽们的安全是拍摄的最重要事项,更何况那个素人崽崽,因为是在国外,签约等流程还没有完全定下。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一个小时前,与他们相撞的对档节目《宝贝旅行在路上2》官宣了最后一个神秘小嘉宾,官宣照片俨然就是那个素人崽崽。 《宝贝旅行在路上》是与他们《家有小萌娃》非常相近的题材,不一样的是前档节目更注重大人带崽崽们在旅行中的所见所闻,全程几乎都是观察,而非参与。拍摄第一季《家有小萌娃》时,他们的时间档期也差不多,虽然成绩不错,但播放量还是相差很多。 争执无果,两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导演,都认为对方毫无任何合约精神,直接把他们拉进了黑名单。 原本团队都喜庆地想给明天的先导片开拍准备个仪式,但却忽然发生这种事,因此整伙团队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打算走到尽头检查完提前安置好的摄像头,便返回从最初的备选崽崽名单里再联系一个。 可没曾想,在这条静悄悄的小路,却瞧见了这样一幅萌的人心肝乱颤的场景。 三岁左右的人类幼崽走在前,晨光落在他身上,染亮他精致的五官。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脸颊两侧的酒窝格外可爱,像极了画卷里的年娃娃,身后跟着排成长队的小鸡仔仔们,也点缀的恰到好处。 团队里的摄影师甚至都想拍下这幅场景,记录这美好又富有朝气的一瞬。 在可爱的人类幼崽前,没有人会绷着一张冷脸。 出于担心幼崽安全,张导蹲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柔和些:“小朋友你好,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年年的小卷毛都不颤了。 他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发现还是没有大人回来,去路都被挡住了,便小声问:“泥是谁?窝没有、见过泥。” 小奶音就像一团奶白色的雪糕,众人的心都要被这个幼崽融化了。 “别害怕,小朋友。”张导连忙拿出乡政府的盖章文件,解释道,“我们是来村子里拍综艺的,这个上面有你们乡政府的章,而且我们刚刚一直从前面的路走过来,大家都没拦我们。不要担心,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想到李奶奶早上说的话,年年瞅了瞅那些黑色的器械。 确实是、摄像头。 在末世的实验室里,这些东西并不算陌生。 又仔细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文字后,年年才逐渐放松警惕。 紧随队伍的女副导忍不住问:“小朋友,你怎么不去村口看表演呢?” 年年回答的很认真:“窝要看、小鸡崽崽。” 闻言,众人都以为他是饲养这窝小鸡仔的主人家:“这样啊,你家的小鸡仔仔好可爱啊。” “不、不是。”年年摇头,“不是窝家、是黄奶奶家的!” 文副导又不懂了:“那为什么是你看着它们呢?你还这么小。” “小鸡、会跑掉的。” “那你家住在哪里呢?” 年年不说话了,虽然降低了警惕,可还是存有防备心。 “别误会哦,我们是想帮你把这些小鸡仔仔送回去,然后你就可以早点回家啦。”文副导温柔地笑道,“过一会儿,太阳会更大,到时候这里是遮不住太阳的哦。” 张导附和道:“对啊,小朋友早点回去看动画片吧。你一个人呆在外面,就算村子里很安全,大人也还是会担心的。” 反正他们都要走到村末尾,随手帮一个小朋友,耽误不了什么事。 年年转身瞅瞅小鸡仔仔们,忽然想起来,如果鸡妈妈找不到小鸡仔仔,它肯定会很着急哒。 这么想着,年年点了点头:“小鸡崽崽、似那个里面哒。”小短手指向右边的围栏,“窝不够高高、麻烦泥萌放进去哦,蟹蟹~” 第4章 礼貌待人永远是社交中的加分项,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人类幼崽。 很快,六只鸡仔仔分别被几人抱起,迅速放进了一旁的围栏里。目睹它们安全回到饲料碗边,几人才退开。 对于幼崽来说难以做到的事情,就这么被成年人轻松解决掉了。 小鸡崽崽们回了家,年年开心地踩了踩自己矮小的影子,心想他要快点长高高,然后赚钱钱、还给那些帮助过他的邻居们。 “小朋友,我们要去村尾啦,有缘再见哦。” 年年望着文副导笑起来温柔的脸:“那泥萌、知道怎么去嘛?” “嗯?” “窝阔以带你们去。”他挠了挠头,“泥帮窝,窝也会帮泥哦。” 他还小,有时候说起长句来便会很含糊,轻重不分。可是即使这样,落入成年人的耳里,却更加萌哒哒。 文副导忍不住想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家住在哪里呀?顺路吗?” 她想的是,如果顺路就直接送这个小崽崽回去,这么小的小豆丁,还是多呆在家里更安全些。 张导也点了点头,因为那个家长而滋生的愠气,此刻消散了不少,心情也畅快了些。 年年琢磨了下,没有撒谎:“顺路哒~” “嗯,那走吧。”文副导没忍住,温声问了句,“小朋友,需要阿姨牵着你吗?” 年年摇头:“窝可以。” “好。” 一伙人重新向前出发,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有一个十分可爱的人类幼崽在给他们引路。 三岁多的崽崽走在前。 文副导细心地发现,小崽崽的鞋子有点开胶了,而且有些偏大,不太合脚,走路时会稍微慢一点儿。 她想了想,走到年年面前,再次询问:“阿姨抱着你可以吗?小朋友走太多路了,会脚疼的哦。” 或许是她的长相和气质给人的感觉都很温柔,年年愣了下,迟疑了几秒,朝她伸出了手:“姨姨抱抱~” 文副导立马将小团子抱了起来。 小团子看着就很瘦,没想到抱起来更轻,就像一捧雪,稍有不慎就会融化漏出。 “蟹蟹姨姨。”年年道。 “不客气哦,小宝贝太轻啦。” 这么久了,年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 小宝贝。 末世里,他只听别的妈妈这么叫过她们的小孩。而他出生以来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 他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跟在后面的众人都很羡慕文副导,小助理甚至凑上来,近距离看年年:“好可爱呀,要是我弟能有这个小孩一半乖,我也不至于抢他的零食。” “哈哈哈哈哈哈。” “小月,你弟弟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抢他零食的吗?” “笑发财了。” 众人哄笑,连带着年年的心情也明朗了些。他扬起脑袋,望着花花村如画般的风景,忽然有点儿困了。 走了差不多大半,文副导才问:“小朋友,你家在哪里呀?” 年年迷糊地指向末尾的最后一栋石屋。 众人随着小短手指的方向望去,神色微变。 青石板路镜头的破旧石屋,仿佛已经是几十年的遗迹,每一处很久都无声地透露着破败、陈旧,如果他不说,或许他们都不会认为,那个里面还住着人。 气氛瞬间沉默了下来,文副导碰了碰他的小卷发,轻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年年!” 很巧合,在末世时他也叫年年,这是随机抽取的名字,可年年却很喜欢。来到这个新世界后,他仍然还叫年年,而且他还记得自己那时三岁左右的模样,跟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他念这个名字时,格外的字正腔圆。 “年年好呀,这个名字也好可爱哦。”文副导道。 小助理调节气氛:“对呀对呀,就像一块小年糕!” “蟹蟹~”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老旧石屋前,文副导将年年放下,望了眼那扇显然有些支撑不下去的木门,多问了句:“年年,你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吗?” 年年点头、又摇头,说话时声音小小的:“不似哦~她们变成小星星了。” 小助理表情愣怔,众人都不约而同望向年年,眼底情绪复杂。 没有吭声的张导,也蹲下/身问:“那年年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吗?还是住其他亲戚家里呢?” 年年摇头:“窝一个人住。”他走到门前,碰了碰那扇陈旧都却富有生活痕迹的门,“年年的家、很好。” 这个答案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几人都生活在繁华的首都,在这之前,根本没设想过会这个小一个小豆丁,能顽强独自生活。 已为人母的文副导不忍问:“那年年一个人,是怎么养活自己的呢?”怕他不理解养活是什么意思,她又换了种问法,“年年平时是怎么吃饭的呢?” 想到照顾他的奶奶爷爷,和姨姨叔叔们,年年露出了一个笑容。 “奶奶姨姨们,会叫年年去吃饭哦。”年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大家都很好哒,年年长大赚钱钱、会还给她们哒。” “年年好乖,好厉害呀。”文副导心情复杂,面上笑容依然温柔。 沉默笼罩着众人,最先发现年年的摄影师望着他瘦小的身躯,忽然走到张导身边,轻语几句。张导打量了眼年年,目露犹豫。 第5章 他们站在槐树旁的草丛边,忽然间,对这一片熟悉的年年,眼尖地得发现了不对劲。 “苏苏!”他哒哒哒上前几步,扯住他们的衣角使劲将他们拉过来,“有蛇蛇。” 往后瞧的时候,张导差点而吓得叫出声。 一条通体绿色的翠青蛇,蛰伏在草丛里,离他们非常近,再晚一瞬或许就要到他们脚边了。 虽然是没有毒性的蛇类,可贸然出现在身后,还是很吓人,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张导连忙让团队里专业的安全跟团人士进行处理。 “谢谢年年,要不是你提醒,叔叔可能就会被咬了。” “是啊是啊,年年一定是小福星。而且年年胆子真大,好像都不怕蛇。”摄影师点头。 年年心想,他当然不怕啦,在末世时,许多动物都被异化,平时温驯的小动物会变得无比凶猛,反倒是蛇类和猛兽类甚至会温和些,只要人类不去挑衅,这一类动物很少会主动攻击人类。 年年在末世见过的蛇蛇,超级超级大,还是黑红色哒,可是不会攻击他哦。 “嗯哒!”年年奶声奶气道,“年年、不怕!” 这场意外状况,让张导本还在犹豫的心此刻变得坚定。谁能不喜欢一个小福娃呢,他的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还是想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孩:“年年啊。” 和蔼的笑却让张导整个人看起来更违和了:“叔叔想跟你谈一笔合作,你愿不愿意呢?” 文副导和张导是多年的搭档,一个眼神就能默契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她也正有这个想法,因为从备选的崽崽里再去谈和签约,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眼下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家里也有小孩的她,也很想尽力帮帮眼前乖得让人心疼的崽崽。 她解释道:“就是想请年年帮一个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哦。如果年年愿意帮忙,结束后年年会获得很多钱。” 那笔钱,能改善他的生活,也足以保障他完成义务教育,甚至更多。她也愿意从预算中多划分一笔,给眼前的崽崽更多点儿合作金。 听到钱字,年年的眼睛就像坠入了小星星,瞬间就亮了。 无论是在末世,还是新世界,没有钱都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很清楚这一点,并且想还大家钱的年年,脆生生问:“什么、事情呀?” “我们是来花花村录制综艺的,但刚刚事出突然,有一位嘉宾不来了,缺了一个人。我们想邀请年年来参加这个综艺的录制,年年愿意吗?”张导道。 文副导有条不紊地补充道:“参加录制期间,年年的吃住都是由我们承担的哦,就相当于免费旅游。而且呀,我们会先给年年一半的钱,等录制结束了,另一半的钱也会准时给年年哦。如果年年觉得不放心,可以再多问问梅村长,年年愿意的话,我们会带着年年去乡政府,由你们的村长见证签署合同哦,我们不会赖账的。” “年年获得的钱很多哦,而且我们也会一直陪着年年的。”小助理道。 来到这个世界,逐渐变成三岁左右思维的年年,听得有些稀里糊涂,只懂了一半。最后也只依稀记得小助理说的钱很多。 此时太阳高升,光线穿过槐树叶落到石屋前。年年想了想,软乎乎地说:“村长姨姨、不在哦。” 昨天李奶奶就说了,村长要去县里开会,最少也要三天才回来,现在才第二天早上。 众人会意,明白眼前的小幼崽是答应了邀请,纷纷露出了笑。摄影师点了点摄像机,笑问:“年年会不会怕摄像机吗?” 年年歪头望向黑色的器材:“不怕~” 他在末世、见过比这大好多好多的摄像机呢。 比他的屋子还大呢!他想。 “年年,那村长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年年伸出两根短手指:“两天哦。” 闻言,文副导和张导对视了眼。 明天就要直播录制先导片了,如果能定下来的话,最好今天就把合同签了,有过一次意外出现,他们也不得不多警惕些。 而年年这种特殊情况,按照国内目前的法律,签订合同时,作为关键人的村长是必须要到场甚至代签的。 就在张导预想第二种方案时,延绵的青石板路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人很年轻,约莫三十五岁左右,小麦色的脸颊上满是笑意,远远瞧见小豆丁的身影,便喊道:“年年!” 听到熟悉的声音,年年抬头望去的同时,惊喜地朝她哒哒跑去。 “村长姨姨!” 第3章 对众人防备的小豆丁年年,却迈着小短腿像颗飞球似的冲向村长,因为力的作用,刹车时年年差点稳不住摔倒,好在村长将他扶稳,并抱了起来。 梅岚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笑道:“有没有想村长姨姨呀?” “嗯~”年年用力点头,“超想的哦。” 从末世来到这里后,梅村长对他很好,一开始甚至提过把他接过去照顾,只是最后他没有同意。 因为村长姨姨有自己的小孩和家庭,他不想去打扰哦。年年想。 “姨姨也想年年啦,特意带着糖果过来找年年。” “哇~” 梅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到年年手心。接着才望向拍摄团队,不解问:“张导,你们怎么围在这里呢?” 第6章 刚刚还想着等不到人,就要启动方案二的张导跟文副导过来,将刚刚的事情重新阐述了遍,笑容满满地望着梅岚:“梅村长,我们是希望今天就能签下合同,您这边方便跟我们一起去趟乡政府吗?” 梅岚信得过导演组,因为就是她率先表态,给他们在花花村选点拍摄。但年年情况很特殊,还是一个小孩子,她不得不多考虑些。 “年年只是在花花村拍摄吗?还是后面的选点也会去呢?”她问。 “如果签了合同,那后面的所有档期年年都需要参与录制。”文副导解释道,“您放心,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录制同题材的综艺了。我们会照顾好年年的,如果出了任何意外,导演组会负全责。” 梅岚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怀里的小豆丁就举起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递到了她的唇边。 “村长姨姨吃~”年年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形状,“大白兔、甜甜。” 梅岚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皱起的眉熨平。 “姨姨在家里吃过一颗了哦,年年吃糖。”梅岚将糖转了个方向,递给年年哄着他,“要快一点吃掉哦,不然小蜜蜂闻着味要过来啦。” 年年害怕小蜜蜂,他一口吞下奶糖,甜味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好吃哦~”年年含糊道,“谢谢村长姨姨。” “不客气,年年。”梅岚将小豆丁放到小树墩上,蹲下神情认真问,“年年是真的愿意去录制综艺吗?录制综艺的话,会见到很多陌生的人,而且还会去到很多陌生的地方,不仅是在花花村哦,年年怕不怕?” 年年真的不怕。 在末世里,人们觉醒技能,身体也会发生变化,有时候甚至会长出翅膀来。而末世里所有的动物,也都经由变异奇形怪状。 虽然来到这里,有关末世的记忆模糊了些,可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怕村长姨姨说的那些。 但要离开花花村,他会舍不得大家,舍不得照顾他的奶奶爷爷,姨姨叔叔,舍不得毛绒绒的猫咪狗狗们,还有每天都要去瞅瞅的小树苗。 大白兔奶糖似乎都没有那么甜了。 年年双手捧起小脸蛋,望向草丛旁的小野花。 “年年,怎么啦?”梅岚察觉到了年年的心情变化。 “村长姨姨。”奶糖逐渐融化,年年小声道,“年年、舍不得泥萌。” 梅岚心底也很复杂。 一方面,节目组给出的劳动报酬确实很丰厚,这不仅能让年年以后的生活过得更好,也能让他顺利地去接受教育。可另一方面,她知道来录制综艺都是些,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小明星,小孩之间的差距会让她担心年年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害怕。而且离开花花村去别的地方录制了,如果有任何意外,怎么办呢? 见状,文副导和张导赶紧解释道:“没事的,我们采用的是直播加录播,每次录制结束后,崽崽们都会有好几天的假期放松休息。如果年年想回来,我们会派人送他回来花花村待到下一次录制。” 年年扬起了小脸,仿佛一颗刚刚还萎靡的小花,重新绽放。 “是啊是啊,梅村长您放心吧,我们在邀请嘉宾前,也对崽崽们的背景资料做过筛选,能上我们综艺的小崽崽们性格都不错,而且我们的选点都是很安全很有保障的,有专业人士跟团,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听着听着,年年又仔细想了想。 休息可以回来待几天,这让年年很心动。他问:“要去多久呀?” “我们一共录六期,直播基本是拍四天,休三天。如果是录播,就是拍三天,休四天。” 年年瞅瞅村长姨姨,又瞧瞧草丛里的小野花,最后扑到梅岚怀里,嘀嘀咕咕:“村长姨姨、窝想去哦~年年赚钱钱,还给泥萌哦。” “年年真的想去吗?” 年年点头,稚嫩的脸颊上写满了坚定:“想!” “好,那村长姨姨尊重你的想法,趁现在有空带你去乡政府那边签约。” 闻言,张导就差拍手叫好了:“谢谢梅村长,谢谢您。” 梅岚笑了笑:“谢谢年年就可以了,他才是你们的小福星。” “对对对,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年年的,您放心。” “走吧,我们去乡政府签署合同。” 被众人脸上的笑感染,年年也露出了灿烂的笑,欢悦地说:“走啦走啦~” . 除了张导文副导和小助理外,其余几人都暂时留下来检查村末尾的摄像头,以及明天拍摄需用到的场地。 五人开车前往离花花村十三公里远的乡政府。 路上,年年虚握着小拳头,挨着梅岚睡着了。乖巧可爱的睡颜,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小天使宝宝。 从后视镜里瞥见,文副导不禁压低声音问:“梅村长,年年一个人生活多久了?” “两周左右。”已为人母的梅岚心疼道,“年年是个特别乖的小孩,他们一家人都很心善。这两周很多人都想接年年到家里,可年年都不愿意去,他说要守着叔叔阿姨和奶奶。” “我们也没法勉强,抱他去他会一直哭,所以就只能平时三餐多照顾着,晚上去看一看,确定他没什么事再走。” 即使村子治安很好,可每天晚上,很多村里人都会去看看年年,等到他入睡才锁门离开。 第7章 花花村位处华南,如今都盛行土葬,许家人头七刚过的后一周,包括梅村长在内的很多村民都愿意收养年年,可是年年自己却不愿意,他总是缩得小小一团,倔强地说不想当大家的拖油瓶。 尽管没有人觉得他是,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按照相关规定,如果不收养年年就要送去福利院,大家都舍不得年年去,也不放心年年去。梅村长也是,她给那边说了情况批许,一直都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年年看,她不会觉得他是拖油瓶,她们都愿意抚养他长大。 一旁的小助理听得眼睛都快红了。 沉默的张导道:“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年年的。” “嗯,平时如果年年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乡政府楼栋。梅岚正在犹豫该怎么叫醒小幼崽时,年年就自己醒了。 他刚睡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后,才被梅岚下车。 瞧见乡政府别具民族特色的楼栋,年年哇了一声。 “年年觉得这里漂亮吗?” “漂酿~” “以后啊,年年跟我们去其它地方录制,会看到很多漂亮的风景哦。” 年年笑着,露出白净的小乳牙,还有脸颊两侧的小酒窝。 瞧见这样的软萌乖巧幼崽,跟在旁边的小助理心都要化了。 五人畅通无阻地上到乡政府三楼,走廊的办公室人员瞧见梅岚笑着打了个招呼:“梅姐,来办事啊。” “嗯。” “你这运气真好,来的刚好啊,再晚一点书记就要去城里了。” 梅岚笑着:“刚好赶上。” 寒暄过后,五人去到廊道最末尾的办公室,整个流程进行地很顺利,年年抱着自己那份合同,心想等回去要把它藏到小柜子里。 离开的时候,书记还给了年年一盒牛奶和一把糖。 下楼的时候,年年想把这盒对他而言十分昂贵的牛奶,送给村长姨姨喝,但却不小心摸到了衣服。 几乎是瞬间的事,白色的衣服沾上了红色的印泥,颜色格外醒目。 年年停下脚步,望着那处红色痕迹,有点儿难过。 这是他干净、最新的一件衣服了。 他还想明天也穿这件去录节目,可是现在,这件衣服也变脏了。 小助理蹲下来,轻声问:“年年,你怎么了?” 其余三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窝...”年年用干净的手扯住衣角,露出衣服上的红色痕迹,模样有些怯,“这里脏脏,年年..年年没有不脏脏的衣服了。” 五人处在楼道拐角,幼崽的话音溢出,周遭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文副导蹲下来,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卷发:“没关系哦,待会我们回去就把它洗干净好不好?而且我们会提供年年上节目穿的衣服哦,这是我们免费提供给萌娃小嘉宾的,年年喜欢什么颜色呢?” 闻言,张导有些惊讶,明白过来后也笑着说:“对对对,什么颜色都有!” 年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嘛?” 小助理:“地球人不骗地球人!” 年年想了想,将刚刚书记给的糖果分给每个人,落到文副导手里时,小奶音软软的:“谢谢姨姨,窝都喜欢哒~” . 回到村里,解决了这个大问题后,张导走路都在笑。梅岚平时工作很忙,刚到村口就被村支书叫去处理事情了,离开前,她跟年年说了些悄悄话,反复嘱咐三人照顾好年年后,便离开了。 村口的表演已经结束,围簇的村民各回各家。 文副导抱起年年,柔声问:“年年,录制节目期间,你要住到别的屋子里哦。” 她们早就提前半个月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五对搭档,对应选择五间住宿房,住宿环境各有差异,至于抽到哪间,则全靠运气。 而在她们选取的当地村民房屋里,条件最差的那间也比年年的石屋要好很多。 被她抱在怀里的年年很乖:“好哒~” 软萌萌的小奶音让文副导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卷毛。 一旁的小助理有些眼热,也想抱抱这么乖的天使崽崽,忽然想起什么,她不禁道:“年年的搭档...” 闻言,文副导抿了抿唇。 按照原来的设定,她们给谢影帝定的是一个五岁半,性格比较乖巧,又有些古灵精怪的小萌娃,这样的搭配其实是为了防止出现拍摄搭档间的矛盾。 因为五岁半的小孩,心智远远比三岁多的崽崽发育成熟,大概也懂了要怎么看人下菜碟。 可现在那个小孩不来了。 时间紧急,她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在节目开播前,跟两边都多做沟通。 想到这些,文副导的目光瞥向村口商铺:“年年喜欢吃什么呢?” 年年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窝不饿,肚肚饱饱。” “那我们去剧组里看看好不好?” 瞥见花花,有些分心的年年呆萌问:“锯、子?去看锯子做什么呀?” 张导到一旁接电话,两人被他逗笑,小助理纠正道:“是剧组不是锯子哦。年年,剧组就是我们一起拍摄的整个大集体,那里可以睡觉休息,可以吃东西,还可以看电视哦。” 相处几个小时,熟悉后年年没再像一开始那么拘束,他哇了声:“好腻害哦~” 第8章 “下午米应该就会在剧组见到搭档哦。” 年年懂搭档是什么意思。 这个字眼在末世非常常见,许多人觉醒技能的人都会相互组队,成为搭档。 想了想,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搭档,即使他已经不在危机四伏的末世了,但也还是让他有些开心。 “窝会、加油哒!” “嗯?” “年年、会帮搭档!” 文副导抱着他笑着往剧组的方向走:“好呀,你的搭档也很期待见到你哦。年年的搭档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 另一边。 金碧辉煌的别墅内,客厅的壁炉燃起,茶香袅袅。 染着一头嚣张肆意蓝发的男人正坐在地毯上打游戏,而另一边的单人位沙发上,则坐着一位显然更年长的男性。 封华絮叨:“当初不是你自己说要去的吗?怎么明天都要录制了,还坐在这打游戏?我可帮你问了,其他人都已经差不多快到了。” 谢寒山。 二十五岁,科班出身,年少成名,十八岁便斩获盛影奖的最佳主角,也因此刷新了圈内年龄最小的影帝记录。从他进入影视圈后,每年的各大权威电影节都有他的名字和身影,无一例外。 成名多年,他向来都用实力说话,不立任何人设,拒绝一切潜规则,微博也从不营业。而近一年半,他却没有参与任何的电影拍摄,几乎处于半退圈状态。 无论粉丝有多急,谢寒山都没进组,不是旅行就是打游戏、挑战极限运动,将我行我素一词彰显的淋漓尽致。 经纪人封华喝了口茶,“我说的口都说干了,你好歹理理我吧?” 八十五寸的大荧屏上,两个游戏角色正在交战。很快,蓝色头发的男角色就以绝对优先的血量,赢得了胜利,音箱传出了非常标准、宣告胜利的机器女声。 谢寒山放下遥控,深邃的轮廓在半明半寐的灯光下越发冷厉,他的骨相长得极好,上电影荧幕完全不挑镜头,天生一张优越电影脸。 狭长的眸子撇了过来时,会给人一种被潜伏在夜里的野狼盯上的危险感。修长的手指轻易开阖易拉罐,他的声音透着散漫:“嗯。” 封华佯装一副老父亲的模样,唉声叹气。 浅灰色的烟盒被谢寒山拿在手里把玩,他抽出一支,用复古式点烟器点燃,任由香烟缥缈却没抽。 “下午几点的机票?” “两点。” “还有时间。”谢寒山道,“也不用准备什么吧。” “本来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但节目组说拍摄要收缴,所以就没带了。”封华分析道,“你记着别拽着张脸,免得吓着小朋友,切记温和一点!” “我很吓人?”谢寒山挑眉,“要是那小崽子闹腾烦人,我随时都能走。” “你这还没见着就这么说你的小搭档?你要真上节目了,必须得收着点。”封华想到了自家崽崽,“这个年龄呢,闹是闹了点,不过也是真的可爱。要是遇上个乖的,说不定你还挺喜欢呢。” 谢寒山捻灭星火,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关心,又像是在用沉默表明,遇到一个这个年龄的乖崽崽,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第4章 下午,基本已经有综艺嘉宾陆续到来。只有谢寒山一人,是晚上到的。 剧组给他们在县城最好的酒店订了房间,必须要等到明天上午先导片开拍前,他们才能进村。 一个晚上的时间,年年基本已经了解,明天需要做些什么了,并且他还从小助理的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他搭档的事情。 优秀、帅气、高大,桀骜..不驯。 有些词他并不是很懂是什么意思,因为在末世时,他也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 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抱着一只缝缝补补的小熊,拼拼凑凑想出了搭档的形象。 脾气不太好.. 很高、一拳能打倒一颗小树苗。 还有..五颜六色的头发。 柔和的光线落到房间各处,透过右边的小窗户,可以看到漫天星空。年年抱着小熊玩偶,翻了个身,明亮的大眼睛打量着这间漂亮新房子。 原本,他今晚是回自己的小石屋住的,可是文副导说明天早上很早就要拍摄,留在这边更方便一点儿,就不用再麻烦跑一趟了。 年年乖乖留了下来。 他不想给别人造成麻烦,因为..他之前就是一个拖油瓶、一个小麻烦,所以最后就被团队抛弃了。 想到这些的年年,将脸藏进被子里,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鸟,只是小鸟有鸟妈妈为它遮风挡雨,年年什么都没有。 . 第二天。 先导片采用直播形式,档期定在了早上十点半。 毕竟这个点学生党和打工人基本醒了大半,且躺在床上玩手机居多,也算周末的黄金档了。 年年起的很早,醒来自己乖乖坐在门外的凳子上,看阳台木架上小花花。 二十分钟后,其余人才有动静。 发现他醒了,小助理便带着他换好节目组准备的衣服,洗干净脸脸,刷完牙后才抱着他下楼。 怀里的幼崽很软乎,似乎比一团云还轻巧,小助理不敢撒手也不想撒手。 下楼将崽崽放稳,又顺势打量了圈崽崽今天的穿搭,小助理的表情格外满意。 第9章 节目组准备的,是一套白黄相间的小猫咪套装,帽衫后有两只菱形的奶黄色猫耳朵,衣服下摆的两个大口袋分别印着,两只动作不同的猫咪,走起路来时,帽衫后摆跟裤子接连处,有一团短短的奶黄色毛球,乍一看就像是猫咪的尾巴。 本就可爱的年年,穿上这套套装后,更加萌萌哒了。 瞧着瞧着,小助理都忍不住想跟这过分可爱的人类幼崽合影了。她捂住心口,表情有些夸张,直对走过来的文副导说:“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文副导想知道究竟是多可爱:“年年。” 听到自己名字的年年,表情懵懂地转过身来。随着他的动作,两侧的小卷毛一颤一颤的,简直萌的人心肝乱颤。 文副导一时间也滋生出,跟小助理一样的想法,蹲下摸了摸他的小卷毛,温柔道:“走吧,年年。文姨带你去吃早餐。” 昨晚圆滚滚的小肚子,此刻确实如泄气的气球般瘪了回去。 年年点头:“好哒~” . 十点。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嘉宾的基本都到达了花花村村口。 在抵达村口时,崽崽们便被剧组的工作人员带到了另一边。现在村口,只剩下五个成年人。 昨晚到酒店后他们一起吃过饭,而且基本都是圈里的人,三个爸爸和一个实习带娃流量小生,聊成一片。除了站在车旁、戴着墨镜、一头嚣张蓝发的谢寒山。 他长身玉立,穿着休闲简单,点头打过招呼后,便一直缄默不言。 直到,同是实习带娃的流量小生秦栋,主动凑到谢寒山身边交谈。秦栋是典型的社牛,无论跟谁都能聊起来,看出谢寒山似乎没什么准备,便滔滔不绝地把自己做的功课告诉他。 最后,谢寒山礼貌性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秦栋笑道,“前辈,我们都是实习带娃,多相互交流经验总是好的。” 谢寒山点头,被墨镜掩住的眸底情绪淡淡。 二十分钟后,剧组工作人员分别带他们前往,昨晚就抽定好的房间,同时也在播放平台上挂好切分成五个的直播窗口。 还剩最后五分钟时,所有的崽崽被带到了通往搭档方向的小路前。 带着耳麦和胸麦的年年,乖巧地站在青石板小路拐角处,另外四个崽崽被分散到各处。 小助理上前又叮嘱了几句,摄影师朝他露出了鼓励意味十足的笑,前后场一切准备就绪,十点半的先导片正式开始直播。 年年向前迈了几步,临播前,小助理给他戴了个非常常见的小黄帽,他的凉鞋也是黄白色的,整体色调与他软萌可爱的模样特别相配。 望着摄影师叔叔举着的摄像头,他没有露怯,也不知道通过镜头相连的直播间到底有多少人,只是软乎乎地笑着打招呼:“泥萌、好哦~” . 为了引流,剧组将直播入口分切成了五个,且每个直播入口还是流动不固定的。 入口画面完全被模糊掉,节目组也没有在底下,给出任何的信息提示。 后台实时更新观看人数的数量。 刚开始,各个直播间的数量相差无几,可一分钟后,三号直播间的数量以翻倍的速度增长,惊到监视器前的导演都切到了三号直播间的画面。 直播间里,站在青石板上的奶乎乎小团子,穿着黄白色的猫咪套装,柔软稍卷的黑发被压在小黄帽下,明亮的大眼睛如紫葡萄般的水润,他脸颊白净,此时正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两侧还有两颗小酒窝。 “泥萌、好哦~” 尾音绵长,小奶音简直能把人萌化。 一个镜头,就刷新了直播间观众对人类幼崽的可爱认知程度。 在线观看数量与弹幕数量噌噌噌上涨。 [啊啊啊啊!这是谁家的崽崽啊?怎么这么可爱!!] [救命!小甜甜小甜甜,来姐姐家里吧!麻袋呢??] [好可爱啊,想捏捏他的脸!这是素人的崽崽吗?之前也没看到呀!] 年年对这一切完全不知道,他迈着小步子往前,一边走,一边小声絮叨:“窝、要去找窝的火把哦。他在等我哦。” 直播间看过第一部萌娃综艺的粉丝,对人类幼崽的用语早已习以为常,并且还能准确翻译出原本的意思。 [哈哈哈哈,是伙伴吧?小宝贝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火把呢?] [呜呜呜可爱晕我惹,小火把!] 瞧见有着方向牌指引的目的地,年年加快步伐,嘿咻嘿咻地走到那栋崭新的白色石屋前。 即将要见到自己的搭档,年年有些小紧张。他摸了摸自己小口袋,确定里面的东西没有掉,才退开掩的门,进入屋内。 跟了一路的摄影师关阖房门,剩余任务交给了里面的摄像头。 室内空间狭小,四周都布置了直播摄像头,但为了防止崽崽们害怕,出现消极情绪,摄像头都用可爱卡通贴纸做遮掩。 镜头显露出室内成年人真面目的一瞬,直播间的弹幕更加火爆了。 [呜呜呜,这一头蓝发,不就是我那一年多都在旅行的偶像吗!!] [谢寒山!是真的谢寒山啊!!] [原来是影帝呀,好期待脾气不好的影帝跟乖乖崽崽的相处哦。] 戴着小黄帽的年年,抬头望了望一米八六如同巨人般的搭档,瞧见他鼻梁上那副墨镜时,年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黄帽。 第10章 “泥好鸭~”年年主动介绍自己,“窝叫年年。” 墨镜底下的黑瞳快速将小幼崽打量了圈后,谢寒山坐到了剧组准备的编织藤椅上。 他没有说话,年年鼓起勇气,走到藤椅旁边,掏出了兜里的大白兔奶糖。这是昨天村长姨姨给他的奶糖,他不舍地一下就吃完,特意给他的小搭档带了一颗。 “糖糖。”小短手递到藤椅的扶手边,还差一点才能碰到,“很好次哦,年年喜欢。泥呢?” [小可爱呜呜呜怎么这么贴心哦,还准备了最爱的大白兔奶糖!] [我猜谢影帝不会要,毕竟不混圈的都知道,谢影帝不喜欢吃糖。] 直播间的在线观看数量,依然在以绝对领先的涨幅上涨,随着观看数量增多,许多观众都猜起了谢寒山会不会接。 室内空气僵滞半瞬。 举着糖果的小短手还在坚持着,就在年年开始有些紧张,小短手似乎颤了下时,谢寒山终于动了。 接过奶糖的同时,他摘下墨镜,俊美的面容袒露无遗。他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问:“你自己准备的吗?” 准备的奶糖被收下,年年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他点头,被压在两侧的小卷毛动了动:“嗯~,窝哒。” 谢寒山听明白了,他扬唇笑了起来,张扬如火的蓝发格外醒目:“小崽子,你这么小就有蛀牙了?” 他以为,眼前的小幼崽是因为自己有蛀牙,才将奶糖留给他的,而他向来直来直往,这么想便也这么说了。 年年知道什么是蛀牙。 之前村长姨姨跟他解释过,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难过,反倒是“啊”了声。 接着便当着谢寒山的面,张开了嘴巴,露出里面白净的小乳牙后,特意扬起下巴给他瞧清楚。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年年扶了扶有些往后掉的小黄帽,软乎乎地认真解释:“窝没有、猪呀~” 第5章 此时,三号直播间的观众简直都要被萌翻了,弹幕逐渐变得夸张。 [啊啊啊啊,谁来告诉我这是虚假的人类幼崽,不然我真的忍不住要准备麻袋了!] [加一加一,年年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捏!] [没有蛀牙~呜呜呜谁懂啊,刚睡醒就被年年萌得想去梦里rua里!] 同时间,导演监视器后的张导和文副导,也不禁露出了笑。不仅是因为年年可可爱爱,也是由于直播间不断上涨的观看人数。 安静的室内,人类幼崽回答后,便闭合嘴巴,软乎乎地说:“泥吃~” 谢寒山也没想到,椅前的小豆丁还挺乖。 他会接这档综艺,完全是因为他在为下部电影找灵感。那部电影剧本制作精良,是难得一见的好本子,而且题材也恰好是他感兴趣的。 只是、与先前拍摄不同的是,这次他需要饰演的是一个好爸爸。 艺术来源于生活,他二十五岁,没什么照顾小孩的经验。而恰巧,电影导演提了句“张导最近在准备一部大人带小孩的综艺”,接触确定档期完全没有冲突后,他便与节目组签订了合同。 来前,他印象中的三四岁小孩形象还停留在,经纪人那个爱撒娇打滚买玩具的熊儿子上。因此,猝不及防对上一个这么乖的幼崽,他的脸色柔和了些。 “你要坐椅子上吗?”他问,“站累了我抱你坐上来。” 走了一路,又站了好一会儿,三岁半的年年确实有些累了。节目组准备的是两张一大一小的编织藤椅,高度几乎一致,他本就普通三岁多小孩小一圈,小短腿根本爬不上去。 于是,他伸出两只小短手,很礼貌地问:“苏苏~抱年年哦?” 一句叔叔让谢寒山不禁挑了挑眉。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叔叔?” 年年点头:“嗯,苏苏~” 含糊不清的口齿发音让谢寒山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拿过那颗对他而言甜到发腻的大白兔奶糖:“叫我哥哥,我就抱你上来,这颗糖也给你吃。” [哈哈哈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影帝吗?什么时候变得喜欢逗小孩了?] [果然啊,可爱拯救世界!!年年崽崽我来抱你!] 年年望着诱惑力十足的奶糖,软绵绵的小奶音再次溢出:“锅锅~” 意识到自己非常不标准,他抬起小短手捂住嘴巴,圆溜溜如琉璃般的大眼睛眨啊眨,闷声道:“鸽鸽~” 这次谢寒山露出了笑,大手一捞便将小豆丁抱到编织藤椅上,将他放好后又把糖放到他的小手里:“嗯,以后都这么叫。” “嗯!”年年开心地举起奶糖,“鸽鸽~” “是哥哥。” 年年有样学样,这次终于说的字正腔圆:“哥哥!” “嗯,听到了。”谢寒山摘掉他的小帽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卷毛。” “嗯~”年年剥开奶糖包装,乖乖地应,“年年是卷卷哦~” 说完,他又瞅了瞅谢寒山的蓝发,笑着说:“哥哥是男男~男男的头发哦。” 谢寒山笑着纠正:“蓝,蓝色。” “男,男男的~” “蓝色,是天空蓝,不是性别的男。” 年年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南色~” 反复几次后,谢寒山放弃了纠正:“你说的对,哥哥是男的。” 第11章 直播间的观众都要笑翻了。 [分清nl发音,就是我的一生之敌哈哈哈,没想谢影帝投降了!] [好可爱哦,小卷毛年年。] [出来混还是有还的,谁能想到谢影帝也有这样一天呢?笑发财了哈哈哈。] . 另外四个直播间入口,各家粉丝也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一号直播间是运动冠军带五岁的混血女儿安妮上综艺,直播间很安静,打扮的像小公主似的幼崽与高大如山的父亲形成明显对比,两人都在大眼瞪小眼,搞的直播间的观众差点以为网卡了。 而二号直播间则是男歌手的四岁半女儿,小名甜甜。 甜甜非常活泼可爱,坐在椅子上小嘴喋喋不休,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呀?” “因为这是导演安排的,甜甜。” “爸爸爸爸,那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呢?”头发用蝴蝶结发圈扎成双马尾,睫毛浓密卷翘,脸蛋浮着晕红,模样特别可爱,“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呀?” 熊爸沉默了下:“爸爸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甜甜指了指其中一个藏得很好的摄像头,活泼问:“爸爸,它们在拍我们嘛?为什么它们不转呀?” “嗯。” 甜甜对着镜头笑了起来:“歪,有人吗?甜甜想出去玩啦,带甜甜出去叭!” [哇,偶像的女儿好活泼可爱呀。] [我带甜甜出去!让我去带甜甜出去!] [好可爱呀,双马尾晃来晃去的。] 四号直播间是同为实习家长的秦栋,他带的是自带流量的网红萌娃松松,同样也是四岁半,比其它四个幼崽都圆一圈,穿着打扮非常潮,小脑袋后面还留着一戳小辫子。 两人的直播间非常欢乐,且秦栋自带流量,在线观看的观众数量很快便多了起来。 最后的五号直播间画风最与众不同,屏幕内映照而出的,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淮哲与儿子傅远洲。 傅淮哲会上这档综艺的绝大部分原因,是由于他爱人秦婧妤。他爱人是演艺圈的大满贯影后,当初接到导演的邀请就推给了他,让他带儿子去综艺里跟别的崽崽接触接触,多交交朋友,顺便还能加深父子情感。 简直一举三得。 而五岁半的傅远洲就像一团小冰块,面无表情地坐在凳子上,任凭一旁的老爸傅淮哲说什么,都只是简单几字。 “嗯。” “哦。” “不知道。” 问了一会儿,傅爸爸也有一些无奈,都想摸手机打电话给老婆了。可摸向口袋才发现,手机早已就被剧组的工作人员收走。 “小洲,你能对爸爸多说两个字吗?” “哦。”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很黏爸爸的吗?” “不记得。” “是真的,还有你小时候的视频。”俊美的傅爸爸笑的像一只哈士奇,“你在玩泥巴,然后掉到坑里了。” “哦。” 直播弹幕数目增多。 [这就是女神的崽崽呀。这么小就跟其它的小朋友好不一样哦。]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冤种爸爸,原来傅总是个搞笑男,好期待两人的互动啊。] [我宣布小洲是本次综艺最酷的崽崽!长得跟女神和傅总好像啊。] . 后台实时刷新观众数量,很快三号直播间便以极高的人气上了微博热搜。 #谢寒山娃综# 而话题中心的谢寒山,此刻正跟年年玩起了你猜猜我猜猜的小游戏。 穿着猫咪套装的小幼崽年年,双手捧起脸搭在扶手上,白净的脸颊有点儿小奶膘。他笑着问:“哥哥~泥猜猜年年多大啦?” “两岁多?” 昨晚导演跟他说了临时换搭档的事情,当时他并没有大多兴趣,无论是谁对他而言都一样,因此也没多聊便挂了电话。 这个小幼崽最大也不可能超过三岁。 看起来就小小的,连凳子都爬不上来,而且说话也不太清晰。 谢寒山对自己的猜测非常自信。 然年年却摇了摇头,伸出五只小手指,又用右手按下两只手指:“窝三岁多哦~” “年年是三岁崽崽。” “三岁多?” “嗯!” 谢寒山有些意外:“看不出来。” 小黄帽被谢寒山摘掉了,被压住的蓬松小卷毛衬得年年愈加可爱,他握紧手,大声道:“窝会、长高高哒!” “嗯。” 谢寒山觉得他很像动画片里的小绵羊,说话都像在咩咩撒娇。乖巧的小绵羊让他的心情好了几分,他难得陪小孩幼稚了一回。 “那你猜猜看,哥哥多少岁?” 年年认真地瞅瞅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慢慢扬起脸颊望向他的蓝色头发,最后右手比出一颗零,左手竖起两只小短指。 “哥哥,泥这么多岁~” “二十?” 年年点点头。 “小崽子。”谢寒山笑了起来,“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哄人开心的,刚开始不是还叫我叔叔吗?这会又说我二十岁。” “哥哥、是嘛?” “嗯,差不多。”谢寒山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哥哥今年二十五岁。” “哇~” “哇什么?” 第12章 “哥哥高高!” 望着高大的谢寒山,年年心想,他的搭档哥哥,好像真的可以一拳打倒一颗小树苗哦。 . 半个多小时的先导片很快就结束了。 往常先导片直播完,节目组一般就会让嘉宾们休息休息,准备明天的正式开播。可望着蹭蹭上涨的在线观看人数,以及不断飙升的微博热搜。 张导激动地灵光一闪,跟一旁的文副导说了后,两人一拍即合,准备添加一个直播福利小花絮,让五个崽崽们待在一起,看看会产生什么样的萌感和萌段子。 这个想法很快经由工作人员落实。 原本以为结束了的年年,望着忽然出现的小助理姐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谢影帝,张导临时决定加个小花絮,我带年年过去了。”小助理解释道。 直播间的入口已关闭,谢寒山望了望都不到他膝盖的小豆丁,皱眉问:“加的什么?” “让小朋友们见个面,二十分钟左右。”小助理望着那张无可挑剔的电影脸,以为是他误会自己也要过去,“大人们不用跟过去,您们可以去监控室看着。” 谢寒山没说什么:“嗯。” 年年乖乖地朝他挥手:“哥哥、挥挥~” “小崽子。”谢寒山摸了摸他细软蓬松的小卷毛,“害怕吗?” “年年、不怕。” 小朋友一点都不可怕的哦。 末世里的大蝙蝠才可怕。年年心想。 “嗯,去吧。” 小助理抱起奶团子,离开的路上,年年一直望着谢寒山,像只招财猫似的朝他挥手,笑容灿烂。 谢寒山不禁想,好像这只小崽子确实挺乖,没有那么熊。 . 因为房间有一点远,年年是最后一个到的。 花絮直播入口重新挂上,年年站在门外,踌躇几步后,扯了扯衣摆,扶稳自己的小黄帽后,才推开虚掩的门进入房间内。 室内布置的很温馨,沙发上摆着很多玩偶和玩具,另一边还堆了一个小型糖果屋。 另外四个崽崽各玩各的,瞧见房门又被推开时,纷纷不约而同地望去。 年年不知道会有这个环节,仅有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已经被他吃掉了。他有些紧张和担心,因为末世里几乎没有小朋友跟他玩,大家都觉醒了技能,只有他是个小拖油瓶。 “哇!”活泼可爱的甜甜,放下手中的洋娃娃,朝年年跑去。 凑近了看,她抬起手戳了戳年年的脸颊,满脸惊叹:“哇哦,你为什么比洋娃娃还像洋娃娃呀?”说完,她又碰了碰,“你的脸好软哦,像牛奶味的棉花糖。” “窝、不是糖糖。”年年认真地解释,“窝叫年年。” “嗯嗯,年年娃娃!” “不是娃娃。” “哦哦,年年弟弟。” 听到这句话,年年露出小白牙笑了笑:“泥好~” 坐在监控室的五个大人,简直要被小朋友们的互动萌化了。 望着女儿的熊爸笑道:“甜甜就是这样,见到漂亮可爱的小朋友就说对方是洋娃娃。” 秦栋不禁问:“这是哪个小萌娃啊?真的好可爱啊。” 一直没吭声的谢寒山眸底露出一丝笑意,散漫开口:“我的。” 傅爸爸一脸羡慕:“肯定是个贴心小棉袄。” 秦栋道:“原来是谢哥的搭档啊。”他指向屏幕里坐在地毯上的小潮男萌娃,“那是松松,我的小搭档。” 谢寒山瞄了眼,点头:“嗯。” 荧屏内,一个小朋友过去了,很快安妮和松松也凑了过去,四只小团子凑在一起,纷纷各说各的。 “弟弟,我是松松,你可以叫我松果哥哥。” “hi,我是安妮。”混血崽崽安妮,瞧见他的小卷毛问,“你也是混血吗?” “我叫甜甜。”甜甜开朗地介绍自己,“我喜欢唱歌,下棋,还有跳舞,弟弟你呢?” 被崽崽们围簇在中心的年年有些混乱。 问题太多了,他不知道先回答哪个,短短的小手指挠了挠小脑袋。 “松松,泥好~” 最终,他决定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来:“混雪是什么?” 安妮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解释道:“就是你的爸比和妈咪,不是一个种类。” “芭比、妈咪?”年年似懂非懂,“那窝、不是混雪哦~” “嗯嗯,但是你好可爱。”安妮碰了碰他的小卷毛,“我可以叫你年年弟弟吗?” “嗯呐~” 等不到答案的甜甜忍不住又重复了遍:“年年弟弟,你喜欢什么呢?” 她很想要一个妹妹弟弟陪自己玩,如果能跟她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就更好了。 年年的答案很简单:“都喜欢哦~” “都喜欢,你喜欢吃胡萝卜吗?” 年年点点头:“稀饭~” “胡萝卜,是最难吃的蔬菜。”安妮皱起了眉。 “对!”松松也附和点头,“我从不吃胡萝卜,我只吃西红柿。” “胡萝卜..”甜甜补充了句,“长得也好奇怪哦。” 年年却不这么觉得,无论是上一世末世,还是这一世,他都觉得胡萝卜已经很美味了。他望向三人,像个小大人似的,很认真地说:“福萝卜、甜甜哒,好次哦。” 他抬起手指,指向紫葡萄般的大眼睛:“村长姨姨说,福萝卜、对窝们的眼睛很好。” 第13章 花絮直播间的观众们,被科普小大人年年萌的嗷嗷叫。 [这是什么天使崽崽呀?要是我家熊孩子有年年一半乖,也不至于吃个饭那么难。] [胡萝卜爱好者表示福萝卜真的很好吃!啵啵年年!!] [已经准备好七种颜色的麻袋了,年年喜欢什么颜色捏!] 四个崽崽围在一起讨论胡萝卜,只有屏幕外的傅爸爸注意到自家小冰块傅远洲,孤孤单单地坐在沙发单位上玩魔方玩具。 其实也不只有他,同样注意到的还有年年,只是他被三人围在中间,迈不过去。最先离开的是松松,他跑去了糖果屋玩,甜甜和安妮带着年年过去沙发区域,两人拿着洋娃娃玩了起来。 年年瞅了瞅,一旁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男孩,拿起桌上的小推车玩具,哒哒迈着小步子走过去。 “泥好~”年年主动打招呼。 小奶音响起的那一刻,傅远洲正好把打乱的魔方拼好。他抬起头,望向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崽崽,面无表情道:“嗯。” “窝叫年年~”年年又重复了遍刚刚的介绍,接着将小推车放到他桌前,软乎乎地问,“泥叫什么?” “傅远洲。” “古、圆舟。”年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拗口难念,改了改,“小舟哥哥~” 漠然的小男孩望向他,没有试图纠正他的发音,只是应他:“嗯。” “小舟哥哥!”年年念了两遍,“玩车车,窝萌一起。” “你喜欢玩这个?” 年年点头:“嗯呐~” “这个很简单,按下这个开关。”已经是小舟哥哥的傅远洲,拿起小推车摆在瓷地板上,给年年示范了遍该怎么玩,“然后松手用遥控控制,这是左右键,另一边是上下键,你想暂停就按中间这个。” 几乎已经完全退变成三岁半幼崽思维的年年,有些稀里糊涂,双眼茫然地望着飞驰的黄色小推车。 “需要我再讲一遍吗?”傅小舟问。 “谢谢小舟哥哥~”年纪最小的年年有些困了,他抬手揉眼睛的时候,傅小洲会停下来,等他松开眼睛才继续操作小推车。 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只是年年没有玩过。 连续两遍,年年懂了大半,拿过遥控动了动,小推车随着他的指令时左时右,拐了一个弯重新回到两人身边时,年年露出了开心的笑。 “肥来了!” “嗯。” “小舟哥哥,好腻害哦~” 年年直白的夸赞,让傅小洲蹲身拿起小推车的动作顿了顿。他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比橱窗里的洋娃娃还精致可爱的弟弟,心底有了丝丝波动。 “你也是。”他有些笨拙地夸赞,“很聪明。” “年年聪敏!”年年开心得小卷毛都颤了起来,“小舟哥哥也聪敏哦。” 二十分钟左右的花絮结束,直播间的观众们只能意犹未尽地重新去看回播。 监控室内,傅爸爸对谢寒山竖起了大拇指:“年年太厉害了,竟然能让小洲说那么多话。你们知道吗?小洲平时跟我们交流基本都不会说长句。” “小洲是不喜欢跟人交流吗?”熊爸爸问。 “是的。”傅爸爸有些忧虑,“小洲这个孩子很聪明,就是不爱说话,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我带小洲上这个综艺啊,就希望小洲能交到小伙伴,然后变得开朗一些。” “肯定会的。”秦栋笑道,“而且小洲第一天就交到小伙伴了。” “希望吧。” . 先导和花絮落幕,所有的崽崽被送到大人身边。 村口槐树下,谢寒山捏了捏年年的小脸蛋,逗他:“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不资岛。” “要抽签。” “臭、钱?” 谢寒山笑:“你要给我几个臭钱?” 年年更不懂了:“哥哥,是什么?” 谢寒山没再逗他,难得耐心地给年年解释接下来的抽签环节。 按照前一步的拍摄流程,结束先导片后,剧组会派车将嘉宾们重新送回酒店,等第二天正式开播再进行抽签选房子,抽签前可能会玩一两个小游戏,继而按胜负决定抽签顺序。 可今天临时安排小花絮后,两个导演决定提前抽签,明早直接做任务开播。 一番解释后,年年懂了:“窝资岛啦~” 一旁的傅爸爸被年年的小奶音萌到,瞅了瞅自家的小冰块。傅小洲站在右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对周围的事毫不在意。 很快,主持人小树走到槐树前,拿着提词小卡片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因为没有录播,两个导演也都来了现场,他们准备了五种物品,第一期由萌娃们自由抽选,选定的物品将对应拍摄时居住的房屋。 五个小篮筐里,分别放着麦穗、树叶、苹果、鲜花和石头。 崽崽们瞧见,纷纷都想上前拿自己喜欢的了。 “我想要鲜花。”甜甜道。 安妮直勾勾地看着苹果:“我喜欢苹果。” “我要树叶,树叶肯定是住在树上的房子!”松松非常确定。 年年跟傅小洲都没有吱声。 等到主持人小树宣布可以开始抽选了,鲜花苹果和树叶很快便被一扫而空,五个篮筐只剩两个。年年踌躇地望着傅小舟,礼貌道:“小舟哥哥,泥先~” 第14章 闻言,站在后面的谢寒山瞅了小豆丁年年一眼。 好像是有点乖,他想。 “你先选。”傅小舟摇头。 “小舟哥哥,泥稀饭哪样哦?” 两个幼崽一起上前,嘀嘀咕咕地讨论了会儿,最后傅小舟还是坚持让年年先选,年年想了想,抱起装有小石头的篮筐。 花花村有很多石头。 说不定、就是住在他的小石屋里,年年懵懂地想。 第6章 捧着篮筐的年年走到谢寒山面前。 “哥哥。”他指了指小石头,“年年、选小石头。” “好,选到什么就是什么。” 每个崽崽都选到了自己想要的物品,主持人小树念完台词,崽崽们便欢天喜地地跟着大人去找自己将住的房屋。 临别前,年年扯了扯傅小洲的衣角。 “小舟哥哥。” “嗯?” 年年想了想,迎着傅爸爸的目光说了句:“小舟哥哥、住大房子。” 傅爸爸笑了起来:“哈哈哈,那就借年年吉言,我们都住大房子!” “好~” 几人分别踏上不同的小路,谢寒山手里提着箩筐,按照节目组弄的印记提示带着年年往里走,他们的房子似乎在花花村右边,沿途遇上的村民,都会笑着跟年年打招呼。 年年很乖很有礼貌:“奶奶好~” 有时候还会问他要不要来吃饭,碰到多了,谢寒山也发觉了不对劲。只是现在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跟在后面,他并没有多问。 又到了上青石楼梯的小道。 谢寒山望着身旁,明显走的有些吃力的小矮墩,蹲下来问:“小崽子,要不要抱?” 这会已经十一点多了,太阳有些大,年年走了一路,额头出了点汗,小短腿确实也快要走不动了。 但他没有直接伸手要抱,而是先问:“哥哥,年年重,泥累不累?” “不累。”说完,谢寒山便单手将他抱了起来。 右手抱着他,左手提着小篮筐。 他常年健身,这点可忽略不计的重量,对他而言根本跟累字不沾边。 被抱起来的年年,抬起小手像小风扇似的给他扇风:“哥哥,吹吹。” 闻言,谢寒山瞥了眼怀里的小崽子。 他觉得小崽子正在不断刷新,他对人类幼崽的乖巧度认知。 好乖。 而且还很可爱。 这么想着,谢寒山不禁问:“刚刚准备走的时候,为什么拉着傅小洲?” “小舟哥哥、是个好银。”年年并不知道大人们会在监控室看他们,他解释道,“他教窝玩车车,年年稀饭!” “哦。”谢寒山挑眉,故意逗他,“那我呢?” “哥哥也是、好银。”年年扇的更卖力了,白净的脸颊逐渐变得粉扑扑的,“年年、也稀饭哥哥~” 听到那句喜欢,谢寒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笑意从眸底溢出,他又故意问:“那你是更喜欢小舟哥哥,还是更喜欢哥哥?” 年年另一手竖起两根手指头:“两个都稀饭哦~” 谢寒山笑:“这么机灵。” 知道是在夸他,年年也笑了起来,小黄帽檐也遮不住他甜甜的笑。 两人聊着聊着,路道末尾出现了一座瓦白色的石屋。外表似乎是翻新过的,木门上贴着一张石头的图片。 “哇~”年年伸手摸了摸图片,“哥哥,是窝们哒嘛?” “应该是的。” 谢寒山敲了敲门,而年年则软乎乎地叫:“有银嘛?” 节目组安排的跟队始终离两人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等了两分钟也没人来开门,谢寒山试探性地推了推门。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的同时,钥匙也随之掉落。 谢寒山将小篮筐放下,拾起钥匙放到年年的口袋里,抱着他往里面走。 石屋看着小,里面空间还挺大。 一房一厅,有单独的小厨房和卫生间,最外面的场地可以看做是小院子,墙沿边还放着两盆小花。 年年很喜欢这个石屋:“好漂酿呀,哥哥。” “嗯。” 房间干净整洁,床被都铺好了,水电也正常,谢寒山还算满意。 他将年年放到椅子上,给他拿了瓶牛奶品牌商赞助的儿童牛奶:“你先喝这个,我去烧壶水。” “嗯哒。”年年抱着牛奶,“谢谢哥哥~” 谢寒山在一声声小奶音中逐渐迷失,抬手摘掉年年的小黄帽,又揉了揉他的小卷发才去烧水。 他动作很快,端着热水壶放到客厅里,按下底盘开关便进去看年年了。 节目组要求上缴手机和小孩带的零食。 对于他而言,现在这里也只有年年才有些乐趣。 走进卧室,谢寒山瞧见小团子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发现手里的牛奶没有动。 他问:“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牛奶吗?” “牌、纸?”年年有些不懂。 “嗯,这是赞助商提供的,每期拍摄房间里应该都会有。”谢寒山换了种更好理解的方式问,“你不喜欢这个味道的牛奶吗?” 年年摇头:“稀饭、柳奶!” 谢寒山早已放弃纠正小崽子关于nl的发音,他重新拿过一瓶,拆封吸管帮他插好:“喜欢就喝,这里有很多。” 第15章 “谢谢哥哥~” 这个牌子的牛奶口味偏甜,年年恰好很喜欢甜食。忙碌了一个早上,这盒牛奶就足以让他开心地弯起月牙眼。 一边喝着,他的小脚丫还会晃一晃。 见状,谢寒山不禁问:“这么开心啊?” “嗯!”年年举起牛奶盒,“哥哥也喝柳奶。” “你喝吧。”谢寒山解释了句,“哥哥不喜欢太甜的。” 最喜欢糖果的年年根本理解不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不喜欢吃甜的。但是他没有追问,因为村长姨姨告诉过他,要尊重别人的喜好。 “那哥哥、喝水。” “嗯。” 很快,水烧开了。 谢寒山其实并不讲究,从厨房里翻出一个干净的碗,便倒了杯水喝。 他的行李还放在酒店那边,等会生活助理才会给他送过来。 等年年喝了大半,他便放下牛奶盒,走到院子里看那两盆小花花。瞅着瞅着,他就发现两盆小花花中间夹着一张纸。 好奇心驱动年年抽了出来。 他拿起粉色纸张,小步跑向客厅里的谢寒山:“哥哥、哥哥。” 谢寒山正在检查客厅里的那台电视机能不能用,听到喊声便应道:“在呢。” “哥哥看、介个。”年年将纸张递给他。 谢寒山接过拆开,才发现是节目组发布的任务信息。 [调整好后,请尽快按黄色箭头指示,前往村口的小饭馆吃午餐。] 谢寒山将纸张放到桌上,抱起年年就往外走:“我们要去吃午饭了。” “去哪泥?” “村口。” “好哦~” 还没有正式开拍,所以可以去村里的饭馆吃。按照他仅看过前一部前一期的观察,正式开播后几乎不会再有这种好事。 “哥哥~” “嗯?” “那是不是松松?” 年年指向另一条小路,谢寒山顺着望去,路道中央确实是秦栋和松松。松松似乎在掉眼泪,而秦栋则着急地哄着。 谢寒山微蹙起眉。 “是他们。” “松松、哭哭。”小孩子们聚在一起,很容易被其它小朋友影响情绪,见到小伙伴松松哭了,年年眼里的笑意也消减了大半。 原本谢寒山并不打算多管,毕竟他们并不熟悉,他过去说不定会让场面更乱。可竟然怀里的小崽子这么说了,作为成年人,他不能给一个幼崽做坏的示范。 于是,他抱着年年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松松的哭声就更清晰。 秦栋瞥见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寒哥,年年。” 谢寒山问:“这是怎么了?” 松松的脸被泪水沾湿,眼尾一片通红。见到两人,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哭声呜咽不停。 秦栋叹了口气,解释道:“松松以为拿到树叶,就是住村口那种小树屋,可到了才发现,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小树屋,而是一个很偏僻、有些陈旧的木屋,旁边还养着牛。他不想住那间屋子,就跟我哭了一路。” 谢寒山没有说话。 抽签本就全凭运气,更何况他们是最后选的。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团子年年,听着小伙伴的哭声越发难过,不知为何眼眶也悄悄红了点点。 他扯了扯谢寒山的衣服,问:“哥哥、肿么办?” 年年重新戴上了小黄帽,谢寒山并未发现他的眼眶红了。想了想,他望向怀里的小团子,低声问:“你愿不愿意让松松跟我们一起住呢?” 换房子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他一个人,倒是完全没问题。 可事实是,他也带着一个小孩,而且还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他不可能让这么小的小崽子,无故去住不好的房子。 更何况,抽选房子时,他们已经是最后选的了。 年年听了,眼眶那点红转瞬即逝,想都不想便用力点头:“好!年年、愿意!” “乖。”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 两人商量好,年年便从谢寒山怀里下来,嘿咻嘿咻地走到松松旁边,从秦栋手里接过纸巾,递到松松红通通的脸颊上。 “松松、不哭不哭~” “年年弟弟呜呜呜。”感觉自己被欺骗的松松,哭得路过的蚂蚁都钻回了洞里,“没有小树屋,呜呜呜没有小树屋。” “窝哒小屋,漂酿。”年年发起了邀请,“松松、你来跟窝一起嘛?” 松松的眼泪稍稍止住了些:“你们是小树屋吗?” 年年摇头:“不是哦~是小石屋呀。” 在松松的想象里,石屋并不比他的小木屋好,如果是旧的只会更糟糕。 汹涌热泪滚滚掉落,松松这次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年年弟弟、也好可怜。”他呜咽道,“呜呜呜,年年弟弟我们一起回家吧。” . 哭声回荡在羊肠小路,远处正在走来的傅爸爸和傅小洲,都朝哭声的方向望了过来。 松松的话让年年的小卷毛颤了颤。 回家? 他的家就在花花村呀。 而且、回家了赚不到钱钱!他还要赚钱钱还给奶奶爷爷们呢! 年年温吞道:“松松、窝不能回家。” 松松简直理解不了,他只觉得自己被骗了,这跟节目组说的风景漂亮还很好玩,一点都不一样。他想爸爸妈妈了,他想回家。 第16章 “我要回家呜呜呜。”他转身望向秦栋,抽抽噎噎,“哥哥,我想回家。” 秦栋也很无奈,拿纸巾给他擦眼泪,温声哄道:“没关系的,松松。只是一次而已呀,下次说不定松松就抽到想要的房子了,而且那间小木屋也挺好的,旁边还有一颗大树,松松可以在树底下玩。” 凑近的傅爸爸听懂了。 他们歪打误撞似乎抽到了最好的房子,在一片麦田旁,是村里的自建房,一室一厅,打扫的很干净,装修也很现代化。院子里还有个小孩子玩的秋千,麦田的风一吹来,盛夏里特别凉爽。 他望了望傅小洲,蹲下来跟他商量道:“要不让弟弟来我们家住?” 崽崽们在家里都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宝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这么小换了个糟糕些的环境,接受不了一时的落差,傅爸爸很能理解。 傅小洲面无表情:“嗯。” 好像对这个决议完全不在意。 不过,有了这个嗯字对于傅爸爸来说就够了,他走到松松身边,哄他:“别哭了松松,来我们家住吧,我们家里有小孩玩的秋千,旁边就是麦田,装修的很好。来我们家里跟小洲哥哥一起住吧?” 听到秋千二字的松松,稍微止住了哭声。 “秋、千?” “嗯。”傅爸爸耐心还不错,“就在小院子里,做的很漂亮哦,你要不要来呢?” 松松瞅瞅秦栋,又看看傅爸爸,抽噎问:“那哥哥怎么办?” 谢寒山对别的小孩没什么耐心,他抱起已经被松松遗忘到一旁的年年,捡起一片黄色的落叶给他扇风。 他们没有走,只是拉开了一点儿距离,站到了树荫底下。 “哥哥~” “嗯?”小崽子奶乎乎的声音,让谢寒山的因小孩的哭声而猝然有些烦躁的心情,稍微好了点,“热不热?” 年年也想捡一片小落叶给他扇风:“不惹哦。” “再等等他们,我们一起去饭馆。” “嗯呐。”年年想下来,“哥哥,窝也想要小椰子。” “你也要落叶?”谢寒山挑眉,“想玩?” 年年摇头的时候,没怎么戴稳的小黄帽被忽如其来的凉风吹落。他捂住自己的小脑袋,黝黑的眸子如澄澈的琉璃珠子:“给哥哥风风~年年的帽帽、掉了。” 再次被小崽子乖到的谢寒山,正准备俯身捡起,一个小身影却比他更快一步捡起。 是傅小洲。 他换了套衣服,这会穿着白色的短袖,底下是傅爸爸搭配的短板工装裤。五岁左右,仿佛就能窥见他长大后的模样与气质。 年年朝他挥了挥手:“谢谢、小舟哥哥~” “不客气。” 谢寒山接过小黄帽,重新给他戴好,这次还特意调整了调节带的长度,以免再被风吹掉。 这边的哭声吸引了跟队的工作人员,给导演打了通电话后,张导暂时同意让松松过去住,但是秦栋是必须住小木屋的。 秦栋没有任何意见。 哭声终于彻底消弭,两个大人抱着崽崽们朝饭馆的方向走去,只有傅小洲小朋友在走路。 傅爸爸其实也想抱抱自己的宝贝儿子,但是问都不用问,他都能猜到傅小洲肯定会拒绝他的提议。于是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别的大人抱着小崽崽们。 六人抵达饭馆时,安妮爸爸和熊爸爸早就带着女儿们到了,两个小女孩很快就玩到了一起,而且抽到的房子挨得也很近,现在已经是彼此非常要好的小伙伴了。 瞧见哭的满脸通红的松松,甜甜疑惑问:“松松,你怎么了?” “没什么。”哭过后的松松,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哭成那样,有一点丢人。他将脸埋在秦栋的怀抱里,没再吱声。 十人围成一圈而坐。 傅爸爸和谢寒山坐一块,插在他们中间的,是年年和傅小洲。 餐桌上的都是当地的农家乐美食,节目组还给每个小朋友准备了一碗蛋羹。当傅小洲直接拿勺子盛起,即将送进嘴里时,一旁的年年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眼睛特别圆润,而且声音奶乎乎的,以至于无论他做什么,看起来都是在撒娇。 “惹惹!”年年凑近,示范性地吹了口气,“小舟哥哥,呼呼哦~” 坐在右边的傅爸爸直接瞪大了双眼,正想让他儿子别扔掉勺子时,就瞧见他那小冰块似的宝贝儿子,点了点头还学的有模有样地对着勺子轻轻吹气。 此刻的傅爸爸,俊美的脸上表情十分丰富。 他非常了解他的儿子,他们家傅小洲洁癖非常重,小的时候他曾经也像这样给他喂过热饭,可被傅小洲瞧见后,他摇着头拒绝了他的爱,一口都不愿意吃。 瞧见这幅画面,傅爸爸也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感受。 谢寒山并没有发现他精彩的表情,他帮年年夹了两块高汤熬制的肉丸,担心他吃不了那么大一颗,又用勺子帮他捣碎。 做完这一切,年年扬起小脑袋冲他笑:“谢谢哥哥!” “嗯,想吃什么跟我说。” “嗯嗯!” 年年用勺子挖起碎肉,一口气送到嘴里,肉香四溢。 “好好次哦。” 傅小洲注意着他:“嗯。” 年年瞅了瞅他盛着白嫩鱼肉的碗,小小声提醒:“小舟哥哥,鱼鱼有刺哦、要小心。” 第17章 “嗯。” 夹到他碗里的其实是整条鱼最细嫩的地方,没有鱼刺吃起来也更软。一般家里吃鱼,都会把那个部位的鱼肉夹到小孩碗里,只是没有人给年年夹过,所以他并不懂。 他吃完肉丸,又吃起了鲜嫩嫩的鸡蛋羹。蛋羹表面缀了星点酱油,提味去腥。 一勺一口,很快他的小肚子便圆了起来。 中途,谢寒山又给他夹了一点蔬菜和肉。等他吃完,便给他盛了半碗饭。 “要汤吗?”他问。 “嗯嗯!”年年用力点头,他很喜欢汤泡饭,“要哒!” “好。”盛了一勺鸡汤,他自己也解决的差不多了,便看着年年吃掉了那小半碗饭。 一切尚未开始,午餐气氛轻松。 结束时,每个人都吃的格外饱。 下午节目组并没有什么安排,太阳升到了最高,顶着毒辣的太阳,大人们抱着小孩们准备回去睡午觉。临别前,纷纷约定下午太阳准备下山了,便一起逛逛风景宜人的花花村。 回到干净整齐的石屋,谢寒山打了盆水,准备给吃饱喝足的崽崽擦擦脸。 年年走过去帮他,发现这间石屋的水龙头也是在外面,便惊喜地说:“窝家、水也在外面。” “嗯。”谢寒山望着这个乖巧懂事到有些过分的幼崽,忽然问,“小崽子,你是哪里人?” 年年指了指这里:“窝是花花村哒。” “什么?”谢寒山拧阖水龙头,“不是问你现在在哪,是问你没上节目前,在哪个城市生活?” 年年偏头看他,白净的脸颊上写满了认真:“花花村呀。” ? 谢寒山的疑惑都写在眼里。 他问:“你本来就是这个村子的人?” “嗯呐~” “那你的家人呢?”他问的非常直接。 “我、”年年攥了攥衣角,小声说,“他萌都变成小星星了。” 愉悦的气氛瞬间变得僵滞,谢寒山愣了愣,怎么也没料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小崽子这么乖,他以为他是生活在一个十分美满幸福的家庭里? 可答案却是残酷的。 他放下洗脸巾,伸手的动作就像他此刻的表情般柔和:“过来,我抱抱。” 年年哒哒哒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他能感觉到,谢寒山是在安慰他。这让他想起了李奶奶,还有村长姨姨和其它人。 院落安静,能听到远处山林里的鸟鸣声。 抱了一会儿,谢寒山松开他,重新拿起毛巾给他洗脸:“下午你来当小导游好不好?” “小、道友?” “就是你来领队的意思,我跟着你逛一逛花花村。” 年年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哦!窝带哥哥去看,小树苗、小花花、还有小鸡仔仔们~”年年念念有词,“还有好多好多毛绒绒,年年都好稀饭哒。” “嗯。那我们下午去看。” “好哒!” 用清水洗了洗脸,谢寒山将他抱进卧室内。 卧室内摆着一张竹床,面积并不大,两个人睡刚刚好。 年年很乖,自己脱掉了鞋子:“哥哥,泥睡泥面还是外面?” “外面。” “好哦。” 年年乖乖地挪到里面,瓷白的小团子摊开,圆滚滚的小肚子格外醒目。 谢寒山睡在外面。 没过一会儿,困倦的人类幼崽便睡着了。 年年虚握着小拳头,睡相很可爱,谢寒山转身望向他时,年年往他的方向拱了拱,像颗小圆球似的。 滚进他的怀里后,又给他的手臂踢了一脚脚。 第7章 下午的时候,太阳依然很大,一直等到傍晚年年才带着谢寒山去逛花花村。 逛了小半圈,他们便去吃晚饭了,年年并没有带他去自己的小石屋看看。 吃过晚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们,早一点休息,明天早上可能就会有任务。 众人散去,谢寒山抱着年年重新回到石屋。 洗漱过后,可能是中午睡了很久,两人都迟迟没有困意,尤其是得知年年身世的谢寒山。 傍晚时,他的生活助理过来给他送行李,他拿助理的手机重新看了遍,节目组发过来的年年个人资料。 看完回去的路上,他比以往沉默了些。 到这会,他揉了揉小崽子的头发,难得耐心地准备给他讲个睡前故事:“想不想听睡前故事?” 年年开心地应:“好哦,年年稀饭~” “嗯,那我给你将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 谢寒山徐徐阐述:“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黑夜里如悠扬的卡里斯特二奏曲。虽然有些无聊,可很快年年便被他哄着睡着了。 . 一夜好眠。 六点半,周遭房子有的亮起了灯,有的则还处在朦胧的昏暗中。 年年已经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打了个小哈欠后,下意识轻手轻脚地想要下床。 虽然他小心翼翼,却还是在跨过去时,弄醒了谢寒山。 小小一团的年年,被谢寒山大手一捞,捞回了怀里。他的眼睛还闭着,声音很沉:“小崽子,再睡一会儿,今天有你累的。” 第18章 “好哦~哥哥。” 年年其实不太喜欢小崽子这个称呼,因为这样显得他很像一只小鸡仔仔。可他还是憋在心里,没有跟谢寒山提过。 温暖的怀抱,让好不容易消灭的困虫,重新飞了出来。 年年又睡着了。 等到七点半,敲门声吵醒了两人。谢寒山穿好衣服去开门,俊脸上写满了起床气三字。 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谢老师,这是您跟年年今天上午的任务卡。” “嗯。” 工作人员如会隐身术般,转瞬便从门口消失。谢寒山打开任何卡,黑色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 [请在八点之间,根据提示到渔场集合。] 谢寒山半眯眼眸,将卡片丢到昨天的小篮筐里,快步走到卧室去帮年年穿衣服。 年年的新衣服都是节目组准备的,有些款式他没有见过,比如现在这条背带裤。 他不会穿。 眼见谢寒山来了,年年扬了扬手上的裤子,小声地向他求助:“哥哥,窝不会介个。” “嗯。” 没有照顾小孩经验的谢寒山,瞄了两眼才弄清这种衣服的构造。他帮年年穿好,又给他漱口洗干净脸,便急冲冲地抱着他往渔场赶。 “哥哥~”被他抱着的年年,不禁问,“窝萌要去哪泥?” “渔场。” “哇~”年年开始兴奋,“有小鱼、鱼鱼。” “嗯,去看小鱼。” 虽然这么说,但谢寒山有预感并不会这么简单。路上遇到了甜甜父女,两个崽崽相互打过招呼,四人一同前往渔场。 他们是踩点到的,差一点就迟到了。 而随着所有嘉宾都到齐,幕后人员也在直播平台挂上了开播链接。为了最大化的拉高热度,今天的第一期拍摄也是采用直播形式。 简单吃过早餐后。 每个人都佩戴上耳麦和胸麦,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按照流程,依旧是主持人小树先念一通开场白,然后感谢节目的各个赞助商。一长串词后,众人欢声捧场,只有傅小洲和谢寒山冷着一张脸。 说是渔场,其实只是块稻花鱼田,这是花花村最大的稻花鱼田。 主持人小树介绍道:“花花村的一大美食特色便是我们的稻花鱼,将鱼养在稻田里,我身后就是花花村最大的稻花鱼田。那么我们今天呢,给各位带娃的嘉宾们都准备了一项任务,接下来大人们将留在这片稻花鱼田,跟当地的村民一起抓鱼,抓到的鱼将会成为我们今天中午的午餐,而我们的各位小萌娃们,在大人抓鱼期间,也需要去完成一个小任务。” “小朋友们可以自由组队,每一队小朋友都需要去村里找到卡片上的食材。考虑到小朋友们可能会不认识某些字,所以小树叔叔先给小朋友们念一遍。分别是葱、姜、蒜、和鸡蛋。”小树言笑晏晏,“小朋友们记住了吗?” 睡醒后精力充沛的崽崽们,跃跃欲试:“记住啦!” “好,接下来请小朋友们自由组队,等组好队后就可以拿着卡片去完成任务了。” “好~” “好哒!” “保证完成任务!” 小奶音们软乎乎的,却一声更比一声高。 年年望着离得最近的傅小洲,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舟哥哥~” “嗯。” 对着镜头,年年也不怯:“窝想跟小舟哥哥、一起。” 傅小洲面无表情地点头:“可以。” “好耶~”穿着卡其色背带裤的年年,哒哒跑向小树主持人,领取完他们的任务卡片后,便笑着过来牵傅小洲的手。 被牵住的傅小洲并没有什么反应,可一直默默观察他的傅爸爸却双眼放光。 要知道,他们傅小洲向来都不喜欢别人靠近他。除了他们父母外,傅小洲几乎跟任何人都亲近不起来。 从昨天的呼呼,到今天的组队,这看似微小实则极大的转变,让傅爸爸再次肯定了老婆上娃综的提议。 娃综好啊。 娃综妙啊。 等回去他就给这综艺投资。傅爸爸心想。 对爸爸想法毫无察觉的傅小洲,任由比他矮了将近一个脑袋的年年牵着往前走。 五个崽崽组成两个队伍,摄影师兵分两路跟在他们身后。岔路口分别时,松松朝两人挥了挥手:“年年弟弟,小洲哥哥,待会见!” 年年也朝他们挥了挥手:“挥挥~” 因为大人和幼崽的任务不同,幕后工作人员立即重新上挂了两个崽崽们的窗口。 原本高涨的播放量逐渐被分成三波,而其中观看人数最高的就是年年跟傅小洲的直播间,其次是大人们,总量其实相差不多。 一大一小的幼崽,牵着手走在水泥路面。 年年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背带裤的带子:“小舟哥哥~” “嗯。” “泥认识她们嘛?”他指了指村民的房屋。 傅小洲道:“不认识。” “那、窝来叭!”年年对自己很有信心,因此他就是花花村的,村里的大人几乎都认识他。 这么想着的年年,迈出了十分自信的步伐。 “嗯。”傅小洲瞥了他一眼,“我帮你。” “好哦~”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翻倍刷起。 [啊啊啊啊今天是卡其色背带裤年年,大早上的阔爱晕姨姨了!] 第19章 [我们年年好自信哦,期待年年接下来的表现哦tvt] [哈哈哈年年这自信的小模样,看看到底是谁帮谁啦!] 两人沿着水泥路往前走,镜头里的花花村风景秀丽。年年打量着四周,很快便瞧见了熟悉的房子。 是在村口开了一家小卖部的王姨姨家。 除了村长姨姨和李奶奶外,这是最照顾年年的人,平时有事无事都会去看年年,有时就把他抱到小卖部来,让他像个吉祥物似的坐在那看电视,什么小零食都会递到他手上。 年年决定了,就是王姨姨啦! 他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停在了王姨姨家的白色大门前。 不明所以的傅小洲问:“你要敲门吗?” “对哒~” “可是。”傅小洲顿了下,“为什么不选一个在家里的人家呢?” 年年想了想,王姨姨平时这个点都是在家的。可他并不想在直播间里说出自己的小秘密。 他笑了笑,蓬松的卷发格外柔软:“小舟哥哥,窝们先似一似叭。” 傅小洲不太明白弟弟的想法,没有反驳,反倒点头:“好。” “嗯嗯。” 他抬起小短手,在白色的大门上敲了敲,小奶音在静谧的路间格外清晰:“有银、在家嘛?” 没人应允,反倒是里面的黑色狗狗叫了起来。 年年知道这是大黑,一点儿也不害怕,想到即将见到的王姨姨,甚至还很开心。 可两只崽崽等了一会儿,狗狗都不叫了,也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需要再敲一次吗?”傅小洲问。 年年非常坚定:“嗯哒!” 第二次是傅小洲敲的门,他比年年大两岁,力气大得多。虽然冷冷的,但也很懂礼貌,敲门力道不轻也不重。 “有银嘛?”年年又问了遍。 这一次,终于有人应了:“来了!来了!” 年年扬起了笑,小白牙都露了出来。大门被打开,瞧见确实是王姨姨时,年年的笑容更灿烂了,就像一朵开的最盛的向日葵。 他刚想叫王姨姨,就听到她一脸陌生地问:“你们是谁啊??” 第8章 紧跟其后的摄影师团队,用摄像镜头精准地对对准这一幕。 左右两侧贴着门神像的白色大门打开,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垂首望着两只人类幼崽,她面容带笑,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哪里来的两个小朋友呀?” 穿着卡其色背带裤的年年,揪了揪自己的小卷毛。如葡萄般水润的大眼睛冒出两个小问号,他想说些什么,又因为着急和惊讶什么都说不出口。 “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窝是...” 王姨姨蹲了下来,目光慈祥和蔼,揉了揉他的卷发:“哎呦,怎么是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你的眼睛有姨姨两个那么大哦。” 说完,她的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后背,似乎是一种提醒和提示。 年年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去看后面的摄影师以及跟团的小助理。小助理看出了人类幼崽的困惑,很怕年年因为着急、害怕和难过而掉小珍珠,于是便指了指年年,又指了指旁边的王姨姨,然后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年年一下就懂了! 也因为明白了过来,年年对着镜头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又变成了一朵朝气阳光的小向日葵。他扭过头,对熟悉的王姨姨又夸又笑。 “姨姨,泥好漂酿哦~”刚刚还在担心紧张的年年,此刻又变得自信,他抬起小短手指了指自己,“窝是年年哦~” “你这小朋友怎么这么会说话?”被哄得心花怒放的王姨姨,又问,“那另外这位小朋友呢?是你的哥哥吗?” 一直都没吭声的傅小洲,像个小大人似的为自己解释:“不是。” 两只幼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年年用力点头,小卷毛乱翘着:“嗯哒!是小舟哥哥!” 直播间的观众见到这一幕,都被两只小崽崽的互动逗笑了。 [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哈哈哈哈哈,年年怎么办哦?] [年年怎么这么乖呀?有点想看年年被惹哭ouo] [宝贝年年!蟹蟹你夸姨姨漂酿哦。] 王姨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这样啊,那你们敲阿姨家的门干什么呢?” 年年瞅了瞅傅小洲,恰好傅小洲也在瞅他,两个小幼崽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傅小洲开了口:“阿姨,你好,请问您家有葱姜蒜和鸡蛋吗?” 听完,年年赶紧瞄了瞄手上的卡片,担心他的小舟哥哥可能会说错。 然事实是,全部都对! 这让年年骄傲地扬起了小脸,指着卡片上的鸡蛋跟王姨姨说:“姨姨,鸡蛋是咕咕下的蛋蛋哦,姨姨阔步阔以、借年年和小舟哥哥两个?” “借?” 傅小洲点头:“嗯。” 王姨姨问:“那你们两个小朋友要怎么还呢?” 节目组并没有跟他们说过具体的规则,所以在傅小洲的观念里,有借就要有还。一旁的年年扯了扯肩带,小声地说:“窝们阔以、给姨姨打勾~” 村里都是老人和中年人居多,每当年年去李奶奶家里,李奶奶都会说起她在外打工的孙女,李奶奶会跟他说:“在外面打工是很非常累的,但是为了生活、赚钱,打工再累也要坚持下去。” 第20章 因此,年年觉得打工就是赚钱钱,可他们现在没有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任务。 给王姨姨打工就是最好办法啦。 王姨姨却噗嗤笑了出来:“打勾?你们两个小朋友要来我家打狗?” 这可把年年急的摇头:“不似不似,是打工!不是打小狗狗!” 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不可以欺负狗狗哒,年年想。 一旁的傅小洲保持沉默,不明所以地望向,显然不懂童工是违法的弟弟。 “不行哦,我这可收不了童工。” 年年呆住了,头顶的小卷毛也一动不动:“那肿么办呐?” “没关系哦。”王姨姨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当是姨姨送给你们的,等姨姨一会儿,很快就帮你们拿出来。” 年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心了起来。 “好哦~”他露出的两颗小酒窝,“谢谢姨姨、姨姨好好哒。” “不客气呢。” 说完,王姨姨就转身重新进屋了。年年仍然在开心地笑,甚至忍不住挪到傅小洲面前,伸出小短手牵住他的手。 “小舟哥哥~”他问,“泥开不开心?” 傅小洲点头。 竟然开心,年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笑。他觉得小舟哥哥没有那么开心,于是他指了指前方的过道地面,尝试哄他的小舟哥哥更开心。 “小舟哥哥,泥看!”他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是小蚂蚁哦。” “嗯。” 傅小洲依然很平静,没有因为一只蚂蚁的出现开心,更没有因此而害怕,他只是瞅了眼身旁年年,很快便又望向那扇白色的门。 瞧见蚂蚁,年年倒是比刚才更开心了。 他的小石屋门前偶尔也会有几只蚂蚁经过,有时他会一个人坐在石墩上,跟完全听不懂两脚兽语言的小蚂蚁絮絮叨叨很久。 “小蚂蚁、泥萌好小哦,比年年还小。” “可是小蚂蚁们,都有小伙伴和家银哦,年年没有...” 现在、他没有哒哒地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朝它们挥了挥手:“哈喽嘿~” 这是王姨姨教他的打招呼方式,说是一种很潮的语言,年年跟她学了两次就学会了。 傅小洲疑惑地瞥了过来:“年年弟弟,你在跟谁打招呼?” 四周并没有大人,去屋里拿东西的阿姨也还没有回来,傅小洲并不懂身旁的小弟弟在跟谁打招呼。 短圆的手指指向地面,年年笑得很可爱:“小蚂蚁哦。” 傅小洲很困惑:“年年弟弟,蚂蚁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你跟它们打招呼,它们也听不懂的。” 年年点头,还是很开心:“嗯嗯!年年资岛~” 傅小洲更不懂了。 他知道自己远比同龄人早熟,认为应该把时间花费在值得的事情上,包括但不限于数学奥秘、物理实验、天文星体研究等。所以、他被妈妈哄着上这个综艺,其实是有点不情愿的。 但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能因为这件事而开心,这件事也就被赋予了价值与意义。因此,他虽然不是很情愿,最终也还是来了。 身旁的年年弟弟好像跟他很不一样,顶着一头小卷毛笑起来的时候很像小狗狗。不仅爱笑,还很乖很听话,虽然常常会做一些在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 比如此时此刻的,跟蚂蚁打招呼。 他有些想问,为什么要怎么做?可书上说过,人类是极其富有多样性的物种,所以他秉着礼貌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一直等到王姨姨去而复还,年年的注意力才从小蚂蚁上分散。 他期待地望着王姨姨手里的小塑料袋,数了数却发现里面好像没有咕咕的蛋蛋。 “抱歉哦,阿姨翻了两遍都没找到鸡蛋,应该是昨晚都吃完了。”王姨姨将塑料袋递给大一些的傅小洲,“阿姨只能帮你们这些了。” 年年还是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姨姨。” 傅小洲也礼貌道:“谢谢阿姨。” “不客气。”王阿姨望着明显小很多的年年,目光越发温柔,“再见,小朋友们。” 按照往常,王姨姨将年年抱回家的时候,年年一般会抱抱王姨姨,很乖地跟她说谢谢,甚至会把兜里她给的糖,剥给她吃。 可现在在录制节目,她跟村里的人只能按照节目组的提示,假装成不认识年年的陌生人。因为这对于年年而言,对于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山村小孤儿而言,是一种非常重要且必要的保护。 她们完全理解节目组这么做的原因,也都承诺会按照他们说得来,所以才会出现刚刚那样的局面。 “拜拜,姨姨。” “拜拜啦。” 年年朝她挥挥手,一直等她关门才离开。 按照要求,他们现在还缺少鸡蛋,所以还不能原路返回,依然必须向前找。 年年元气满满,迈出成功的第一步后,脚步生风、越来越自信了。 就在傅小洲感觉到年年越走越快,脚步都要有些不稳时,年年停了下来。 “小舟哥哥~” “嗯?” 年年指了指对面的小红花,软乎乎地笑:“看花花哦。” 那是这条路最漂亮的一丛花,比他在末世见过的所有变异花都好看,虽然只是一丛没有名字的小野花。 以前他经过的时候,总是会走到小花旁边,看一看小花花们的变化。 第21章 有的时候他会把落下的花瓣捡起来,将红艳如火苗的花瓣带回去,送给隔壁的李奶奶。 傅小洲看了眼:“嗯。” 可眼尖的年年却发现了不同,他松开牵着小舟哥哥的手,嘿咻嘿咻地迈着自信步伐,背带裤后面印着小老虎图案似乎都嚣张了起来。 在花丛面前停住。 年年蹲下,短短的小手往并不茂密的花丛里摸了摸,带着点小奶膘的脸蛋泛着惊喜。 确定后,年年又伸出另一只手,双手将光洁白净的鸡蛋捧出,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哇~小舟哥哥,是咕咕的蛋蛋哦!” 第9章 距离完成任务,他们这一组小队只剩鸡蛋,具体数目并没有做固定,一颗鸡蛋当然也算完成啦。 年年像捧着宝贝似的,双眼放光地望着那手里的蛋蛋,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小舟哥哥~”他瞅向傅小洲,“咕咕的蛋蛋!窝们哒蛋蛋!” 傅小洲对于花丛下,忽然出现一枚鸡蛋这件事非常困惑,他望着弟弟欲言又止,最终问:“年年弟弟,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鸡蛋?” 年年弟弟对于这里好像很熟悉,他想。 找到鸡蛋的年年很得意,如果不是还要捧着蛋蛋,他说不定会神气扬扬地叉腰。 他当然知道啦。 花花村有几只野咕咕,像他一样没有家银,李奶奶说过它们有时候会下蛋蛋,他也是第一次捡到。他对那片小花从很熟悉,所以刚刚一眼就发现了不同的痕迹,才会自信满满地去摸蛋蛋。 只是他现在不能说。 年年想了想,指了指小花从,稚气地说:“年年看到啦。” 傅小洲重新打量那片花丛,枝叶算不上茂密,隐隐可瞧见底下的小坑。他瞄了眼身旁的小矮墩,计算了下两人间的身高差,忽然就接受了年年的回答。 年年弟弟一定是、凭借极其有优势的身高瞧见的。他想。 “嗯。”他点头,“年年弟弟好厉害。” “对!”年年指指自己,“年年腻害哦~” 年年爱不释手地捧着蛋蛋,小卷毛随风颤动,但是捧一路的话,他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摔碎。所以最终,年年将蛋蛋放进了背带裤前面的大裤兜里。 像瘪气球似的小肚子一下就圆乎了起来。 “小舟哥哥~”他又去牵傅小洲的手,“窝们肥去叭。” “好。” 一矮一高的两只小崽崽牵着小手,慢悠悠地走在乡间小路上,年年时不时就瞅瞅兜里的咕咕蛋,脸颊满满都是笑意,嘟囔夸赞了一路。 “小舟哥哥~我们都好棒哦~” “小舟哥哥,呐泥有鸟鸟,鸟鸟肥肥~” “小舟哥哥...” 直播间的弹幕随着两人的小身影不断刷起。 [恰好缺鸡蛋,然后就在花丛下摸到了鸡蛋??这是什么好运气!!] [非酋狠狠嫉妒了,呜呜呜呜年年可爱死了。] [只有我觉得年年嘿咻嘿咻的模样萌死惹了嘛owo?] . 而另一边的三个崽崽队伍,进展却并不是很顺利。 崽崽们对花花村完全陌生,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户没有关门的人家。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五岁安妮走在最前面,她很礼貌地敲了敲门,琥珀色的眼睛瞅向笼子里的珍珠鸡。 甜甜和松松也在打量咕咕咕叫的珍珠鸡,松松盯着它们黑色的羽毛,两道小眉毛微微蹙起。 “奶奶你好。”安妮拿出纸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请问有葱、姜、蒜和鸡蛋吗?” 甜甜活泼道:“对,奶奶,我们需要一点儿!” 坐在院子的老奶奶,一脸慈祥地望着三个小娃娃,瞅了圈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豆丁身影,才笑着说:“小娃娃们,你们要多少呀?” 松松点头:“对,我们要多少?” 甜甜被他的困惑感染,像小鹌鹑似的瞥向姐姐安妮。安妮想了想,小声道:“大概、一点点。” 她们都是家里的小宝贝,几乎从没去过菜市场、进过厨房,都不懂这些东西要怎么算多少。所以她才保守估计,只要一点点。 这可把老奶奶逗乐了,她笑吟吟地望着三人:“奶奶这里没有姜哦,只能给其他三样给你们。” “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 “奶奶真好!” “不客气呢。” 除了安妮,甜甜和松松声音都很大,直接把笼子里的珍珠鸡吸引了出来。黑色羽毛红冠的三只珍珠鸡,非常神气地围着三人转,如同占山为王的野兽打量入侵者。 松松的小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是什么鸡呀?” 甜甜摇头:“不知道哦。它们看起来好黑。”她挠了挠脑袋又问,“那它们的蛋蛋会是黑色的吗?” 较长时间都呆在国外的安妮,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家养鸡,但她知道鸡蛋几乎都是一类颜色,那么这只大黑鸡的蛋蛋就不可能是黑色。 因此,她否认道:“不是黑色。” “那是什么颜色?”甜甜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难道是绿色的吗?” “为什么不是黑色?”松松很认真地说,“它们的爪爪是黑色的,下的鸡蛋也肯定是黑色的。就像我妈妈的皮肤很白,我也白白的。” 安妮摇头:“是黄白色的,我妈咪说过鸡蛋都是黄色、白色、棕色的。” 第22章 “为什么?” “对呀,为什么是黄白色的?”十万个为什么的甜甜,捡起地上掉落的黑色羽毛,“为什么不是黑色的蛋蛋?” 安妮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不是其他颜色,甚至被弟弟妹妹带着反方向思考,为什么大黑鸡的鸡蛋不是黑色? 直播间的在线观众被三个崽崽逗乐,尤其是那句妈妈很白,所以我也是白色。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魔鬼问题?松松你是魔鬼吗?] [笑发财了小朋友们真可爱,话说珍珠鸡的蛋真的不是黑色的吗?] [该说不说,松松的思维还挺诡辩。崽崽们真是太可爱了。] 三个崽崽最后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珍珠鸡们就飞到了另一边的笼架上。老奶奶给她们装好葱蒜和鸡蛋,还给了她们每人一颗大白兔奶糖。 崽崽们纷纷扬起了甜甜的笑,跟老奶奶说谢谢。 等出了门,甜甜将奶糖放到口袋里,小声说:“小树叔叔把我带的零食都收走了,这颗糖我要给年年弟弟吃。”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松松,摸了摸糖纸也将奶糖放进了衣服兜里。 “我要给小洲哥哥吃!”松松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等下次我再带给年年弟弟吃。” 走在最前面的安妮,默默决定将糖留给、最小的可爱年年弟弟吃。 又走很远,崽崽们才在一户乡邻家里,问到了最后一样物品生姜。于是,她们哼着胜利的小曲,步伐慢悠地返回渔场。 . 相比于崽崽们的顺风顺水,大人组则狼狈许多。抓鱼是一门技术活,更何况是对于常年养尊处优的他们。 一箩筐的任务结束,将近四分之三的稻花鱼都是当地村民抓到的,三位爸爸和两位实习嘉宾,一起只抓到了四分之一的鱼。 年年回来的早,给大人们喊了好一会加油,而另外一组萌娃刚回来,大人们正好刚结束。 甜甜看到爸爸狼狈、穿着抓鱼服满身泥泞的模样,捏着鼻子惊呼:“爸爸,你是掉坑里了吗?” 众人别她逗乐,熊爸解释道:“爸爸在抓鱼,换下衣服就不脏了。” 她笑着跑过去:“爸爸完成啦任务,甜甜也完成了任务哦。” 大人们都上了岸,各个萌娃都走到了爸爸和搭档身边,就连傅小洲都主动走到傅爸爸身旁。 场面温馨而美好,谢寒山脱掉黑色抓鱼服,望着没吭声的年年,挑眉问:“分开一个小时,不认识哥哥了?” 年年挥了挥手,示意他蹲下来。 谢寒山蹲下,身前的小豆丁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纸巾,小手轻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泥泞。 小奶音软乎乎的:“认识哥哥、年年稀饭哥哥~” 谢寒山的心瞬间变得柔软。 他揉了揉小崽子的卷发,声音也不自知地柔和了下来:“上午的任务累不累?” “不累哦。” 年年乖巧地将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拉着谢寒山的手给他看兜里的咕咕蛋,明亮的大眼睛里仿佛亮起了小星星。 “年年找到的咕咕蛋哦~”年年像一个等待家长夸赞的乖宝宝,小脸上写满了快夸夸我,眼巴巴地望着谢寒山。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可爱、这么乖的人类幼崽。 就算是桀骜难驯,我行我素的谢寒山也不例外,他戳了戳年年的两颗小酒窝,夸赞道:“小崽子,真厉害,真棒。” 略显生涩的夸赞,依然让年年很开心。如果他真的是小狗狗,此刻他的小尾巴应该已经摇出了小型飓风。 白嫩的小脸有点儿小奶膘,他笑容灿烂,模样雀跃又颇为神气:“对哒~年年棒棒哒哦~” 在末世。 他一直都是小拖油瓶,没有人会夸赞未觉醒任何技能的累赘。所以来到这里后,听到奶奶姨姨们夸他,他会很开心。 夸赞会带来非常正向的情绪。 年年的开心传染给了谢寒山,他唇角微弯,问:“你的小兜里还装了什么呢?” “没有啦。”年年摇头,“只有资金和咕咕蛋哦。” 谢寒山又问:“带纸巾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年年依然在笑,他指了指自己:“年年、寄几照顾寄几。” 说完,他又去牵谢寒山的手,头顶的小呆毛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一颤一颤:“年年也阔以、照顾哥哥哦~” 谢寒山一愣。 许多复杂的情绪在封闭的心房翻涌,再开口时,他的夸赞更加真诚。 “年年好棒,哥哥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三岁小朋友。” “哥哥也好腻害哒~”年年比划着,“哥哥抓鱼鱼、哥哥高高!” “年年也是,年年找到了鸡蛋,真棒。” 年年的笑容越发璀璨,洁白的小乳牙都露了出来。 谢寒山也笑。 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眼前这个小幼崽的称呼,从小崽子变成了更为柔软的年年。 第10章 修整了一会儿后,小树主持人又从槐树边过来了,他三十岁出头,长相端正,笑起来如沐春风,短短一天时间就刷满了崽崽们的好感。 瞧见他过来,还没等他开口宣告接下来的任务安排,窝在秦栋怀里的松松便响亮道:“小树叔叔!” “小树叔叔。”甜甜也跟着喊。 第23章 傅小洲和安妮比较安静,最小的幼崽年年跃跃欲试:“小树酥酥~” 一开口就把谢寒山给整笑了。 这么就那么可爱,他想。 “欸!早上辛苦小朋友们了,我们的五个小萌娃都成功完成了任务,爸爸和搭档们请给小萌娃们最热烈的掌声。”主持人小树字正腔圆道。 大人们很捧场,掌声瞬间轰鸣。 年年听着,两只小短手朝谢寒山拍动,圆溜溜的琉璃眸子泛着湿润光泽。两颗小酒窝忽现,他乖巧道:“哥哥、也好棒哦。年年、给哥哥掌声!” 谢寒山笑着给他扇风:“热不热?” “不惹哦~”小脸蛋粉扑扑的,额角也涔出了汗,年年还是很乖,“哥哥、惹不惹?” “还好。” “嗯哒。” 掌声渐渐消停,主持人小树接着道:“民以食为天,花花村是南华县最大的后粮仓,那么接下来呢,我们每一组搭档,都要完成当地的一道特色菜。限时一个小时,到时间后小朋友们需要品尝每一道菜,最后投票选出做的最好吃的一组。获胜者将会有额外的奖励,请大家加油!” 刚歇停了一会的崽崽们又闹腾了起来,各个都准备大施拳脚。 众人一起前往节目组准备的场地,期间傅爸爸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洲,你爸爸这厨艺做出来的菜,饭团都不吃。” 傅小洲一脸平静:“嗯。” 一旁的小豆丁年年很疑惑,扯着傅小洲的衣角问:“小舟哥哥,饭团要肿么次?” 傅小洲走得慢了些:“饭团是我们家养的小狗。” 年年这才明白过来,小手指揪了揪小卷毛,一脸呆萌又很认真地说:“狗狗也阔以吃菜的哦~” 傅小洲换了一种表达方式:“嗯,只是我爸爸做的菜味道太奇怪了,小狗也吃不下。” 扎心的傅爸爸捂住额头,提醒式地咳了两声。 缄默不言的谢寒山其实也一样,只是他没有说话,尚且还未暴露出这个事实。 后面的甜甜和安妮追上年年,将兜里的大白兔奶糖送给他,而松松则送给了傅小洲。小崽崽们像鸟雀似的,叽叽喳喳了一路,七分钟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选定的场地虽然是室外,但院子里有两颗大树,几乎将五张桌椅全部都遮阴了,倒也还算阴凉。 每一张桌子上放着不同的青菜、肉和崽崽们收集来的葱姜蒜配料,桌面摆放着一张倒立姓名牌和一张菜式图,规定了每一组需要相应完成的菜。 摄制组的镜头对准众人,主持人小树按照流程说了几句,为时一小时的厨艺大赛就开始了。 谢寒山抱着年年到五号桌,桌面摆放着鸭肉、鸭血、荷包豆、陈醋、辣椒等食材。他拿过图片,和小豆丁年年一起看他们需要完成的菜。 醋血鸭。 图片上的醋血鸭看起来黑乎乎的一团,混着荷包豆炒干,缀着点辣椒,看起来非常简单。 谢寒山基本猜出了要怎么做。 年年软乎乎地问:“哥哥,窝们哒是什么哦?” “醋血鸭,吃过吗?” 年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装满了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他去王姨姨家吃过,王姨姨特地给他留了一个没有放辣的大鸭腿,还戴上手套帮他撕成了条状,特别香特别好吃。 年年像小鹌鹑似的点头:“好次哒!” “嗯,哥哥做给你吃。” 谢寒山望着满桌食材,先将年年抱到了椅子上,接着才拿过菜板菜刀开始切肉。 这是谢寒山二十五年来,第一次用菜刀,他叮嘱道:“哥哥切菜,年年不要靠近。” “嗯!”年年道,“年年乖乖!” 用力地切菜声在院子里响起,将旁边的傅爸爸和安妮爸爸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傅爸爸从他略显生疏的刀法中,猜出了他也不会做菜,幽幽叹了口气。 “哥哥加油~”年年喊道。 谢寒山回头望了他一眼,按住鸭肉的手稍稍松了力道:“好。” 再落刀时,他攒足了力气,扬起落下间,鸭肉都用力到飞了出去。 瞧见这一幕,直播间的弹幕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哈哈。 [谢影帝应该没想到鸭肉会这么嫌弃他吧,笑发财了哈哈哈。] [偶像啊偶像,你这刀功用力地隔壁都能听见了吧。] [我猜年年会哒哒哒地跑去捡鸭肉ovo] 周遭的目光都望飞出的鸭肉,年年哼哧哼哧小短腿,努力翻了下去。在谢寒山还在怔愣的时间缝隙,便跑过去将砍了还剩一半的鸭肉捡起。 他人小,跑起来时背带裤两侧的带子会随着他动,小卷毛随着凉风拂动,格外可爱。 年年将鸭肉放进地面的水盆里时,谢寒山凑了过来。他帮年年洗干净手,深邃狭长的眸子格外温和:“下次哥哥去捡,谢谢年年。” 鸭肉飞出的那一刻,他难得有些愣神,以至于给了旁边小豆丁捡起的时间。 “不蟹蟹哦~”年年朝他笑,“年年也帮哥哥哒,年年阔以。” “嗯,年年真棒。” 目睹全程的傅爸爸,一脸艳羡地望着无动于衷的傅小洲:“儿子,这稻花清鱼,你会弄吗?” 傅小洲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从没研究过菜谱。” 又一声叹息,傅爸爸将求助的目光,移向了对面的安妮爸爸。 第24章 . 重新清洗干净鸭肉,谢寒山再下刀时多了几分小心。他很聪明,很快便从其中摸索出了几分技巧,三两下就把剩下的鸭肉剁完了。 弄好这一道工序,谢寒山望着鸭血,又开始思考究竟是先把鸭肉鸭血混在一起,还是先放其中一份下锅炒。 坐在椅子上的年年看出了他的纠结。 “哥哥。” “嗯。” “窝资岛哦~”年年朝谢寒山挥了挥手,示意他凑过来。 他见过王姨姨做这道菜,隐约记得一些流程。 谢寒山俯首凑近,耳朵边响起了年年的小奶音:“哥哥,泥要先放鸭鸭和豆豆哦~” 谢寒山笑:“然后呢?” 年年眨了眨眼睛:“惹后..然后...” 记忆仿佛卡壳了,怎么也想不起来接下来的事。小短手挠了挠脑袋,年年忽然有几分不好意思:“窝想想哦~” “好。”谢寒山道,“想起来了告诉哥哥,哥哥先炒鸭肉。” “好哒!” 葱姜蒜下锅时,谢寒山还气定神闲,等到热油差点溅到他的脸上,他才稍微退了半步放下鸭肉。 热火炒着。 年年开始认真地回想王姨姨做醋血鸭的流程,可他无论是摸脑袋,还是扯背带,都想不起来了到底下一步是什么。 另一边的四组,除了会做饭的安妮爸爸外,其它三组都很狼狈,于是安妮爸爸成了外援,哪儿需要吆喝一声就往哪去。 清风拂过树梢枝头,年年还皱着小眉毛在思考时,松松跑了过来。 “年年弟弟。”他拿出口袋里的珍珠鸡羽毛,在年年面前晃来晃去,“这是我们三个遇到的大黑鸡,它的羽毛是黑色的。你知道它的鸡蛋是什么颜色吗?” 相同的问题,又出现一次。 很幸运的是,年年知道那是什么鸡,也知道这种鸡的咕咕蛋是什么颜色。 他很认真地跟松松解释:“呐不是黑鸡,是真猪鸡。它的咕咕蛋是晨色哒。” “神么?”松松惊讶地望着他,“蒸煮鸡?年年弟弟,大黑鸡煮了能吃吗?” “不似不似哒。”年年摇头,“是整猪鸡。” 恰巧路过的傅小洲,早已对年年弟弟的发音不清习惯了。他曾在种类百科上看到过珍珠鸡,瞧见那片羽毛便猜到了年年弟弟想表达的意思。 于是,他口齿清晰道:“是珍珠鸡。黑色羽毛,红冠的珍珠鸡。” “哇!”松松这次听懂了,嘴里念念有词,“珍珠鸡?珍珠是白色的,珍珠鸡是黑色的。小洲哥哥!你好厉害!” 年年点头:“对哒!” “年年弟弟,你也好厉害啊。”反应过来的松松,兴奋道,“我要去告诉安妮姐姐和甜甜。” 松松就像一阵风,来去匆匆。傅小洲瞅了眼脸颊粉扑扑的年年弟弟,抓着被傅爸爸刀功吓跑的鱼回到桌边。 谢寒山还在翻炒,时不时会望几眼椅子上的小豆丁。 年年的思绪被珍珠鸡打断,现在已经彻底想不起下一步是什么了。他抱着小脑袋,看起来像一株卡其色的小蘑菇。 时间缓缓流逝,炒的差不多,谢寒山凑过来问他:“年年,下一步是什么呢?” “哥哥,窝...”小蘑菇年年小声说,“窝还不资岛哦。” “嗯,那年年来选吧。” 年年抬头望他,明亮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大大的两个问号。 “看看我们运气好不好。”谢寒山抛出几个选项,“是先放醋呢?还是先放鸭血呢?或者是把醋放到鸭血里?一共三个选项,年年你想选哪个?” 年年有些迷糊,想了想后,左手虚握成小拳头,右手抓住一团小空气,然后抬起右手把小空气放到小拳头里,还抖了抖。 “介样哦。”年年笑着松开,摸了摸小耳垂,“窝选最后一个。” 第11章 年年选择将醋放进鸭血里后,谢寒山没有任何迟疑。 他将泛着酸的白醋倒入,象征性地搅拌两下,随后便放入了铁锅里,与鸭肉混在一起炒。 起初,看着锅里漆黑的一团,谢寒山开始猜测,这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做法。可随着鸭血渐渐干凝,肉香在大火中肆溢时,他又变得十分肯定。 “哇~”一旁的年年捧着小脸蛋,像一朵小花花,“香香哦~哥哥腻害~” 可爱幼崽的夸赞,让谢寒山越发肯定,这就是正确的做法。香味很快便吸引了其它小朋友的注意力,甜甜跟安妮一起凑了过来,目光疑惑地盯着锅里黑咕隆咚的肉。 “年年弟弟。”甜甜提问,“这是珍珠鸡的肉吗?它真的好黑哦。” 刚刚松松已经将大黑鸡的名字告诉了她们两,现在她们五人都知道,那叫珍珠鸡,它的鸡蛋是橙色的。 五岁的安妮已经认识一些字了,其中就包括鸡、鸭等常见文字。菜单上的鸭字非常瞩目,也因此她望向醋血鸭的目光更加困惑,仿佛冒着两个小问号。 “年年弟弟,是珍珠鸭吗?”安妮问。 越来越奇怪的猜测让年年皱起了小眉毛,他不是生气,而是疑惑和不解,因为锅里有鸭鸭的爪爪,这跟咕咕鸡几乎完全不一样呀。 于是,年年像个小拨浪鼓般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不是咕咕鸡,是鸭鸭哦。鸭鸭在水里,咕咕鸡不能在水里哒。” 第25章 甜甜懂了:“原来是鸭肉呀。” 安妮又问:“年年弟弟,那为什么会这么黑呢?” 年年想了想,又虚握起小拳头,给两人绘声绘色地解释:“鸭鸭的血,倒进去...惹后就变哒黑黑了哦。” 他边说,还用小手形象地给两人比划动作,让一旁注意着他们的谢寒山,更想揉他的小脑袋了。 一通比划后,两人终于明白了,甜甜朝他笑:“年年弟弟好厉害呀。” “年年弟弟懂得好多。”安妮夸赞道。 就连谢寒山都不禁笑道:“是啊,年年教会我做的,真的很棒。” 三个人的夸赞让年年有些飘飘然,他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小卷毛,粉扑扑的脸颊渐渐变成了石榴色。 他露出笑容,两边的酒窝都陷出来了,模样又甜又萌。 “好香呀~”甜甜道。 安妮点头:“闻起来真的很香。” 年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扬起小脑袋就说:“嗯哒!我锅锅超级腻害~” 发觉自己说错了,他捂住嘴,小声补充:“哥哥~” 幼崽们的夸赞让第一次下厨的谢寒山,对待会的评比越发自信:“待会出锅了,都来尝尝。” “好哒!” “嗯嗯。” 谢寒山跟安妮爸爸都弄得差不多了,另外三组倒还在龟速前行,让儿子把吓跑的鱼,重新拎回来的傅爸爸,因为实在难以下手,最后只能求助安妮爸爸让其帮忙处理。 等处理完,傅爸爸夸张地道谢方式让众人笑声连连,他一边研究菜式图片,一边念念叨叨:“儿子,你说这个稻花清鱼,我们真的能在一个小时内做出来吗?” “小洲啊,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做菜这么难的事情呢?” “傅小洲同学,我觉得你应该跟爸爸学习,做菜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就在傅爸爸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儿子不应他时,一旁的傅小洲已经将鱼肉,按照桌面摆放的配料腌制完成了。 “爸爸,鱼腌好了,你下锅煮熟应该就差不多了。” 傅爸爸转过身,眼睛由狭长变得圆润,先是惊讶,而后便惊喜地蹲下来抱住了傅小洲,表情夸张的像演小品。 “傅小洲同学,你真不愧是你老爸我的儿子,这智商简直完美遗传了我们老傅家的基因啊。” 平静的傅小洲,原本想推开爸爸,可听到爸爸这么惊喜开心的语气,推动的手又僵硬地缩了回去。 树荫遮掩烈日,清风送来徐徐凉意。 宽敞的院落充斥着夏天的烟火气,等一个小时期限结束时,原木桌面都摆放着一道诚意满满的菜。 崽崽们已经跃跃欲试,主持人小树走到树荫底下,先是恭喜大人们圆满完成任务,接着便朗声道:“接下来请每位小朋友到我这里来领取小红花,领取完你们的小红花,就可以开始品尝大人们辛苦做出的美食了,每一个小朋友都只有两朵小红花,所以小朋友们要认真地选出、你打心底认为最好吃的一道菜,十分钟后我们将进行统计。” 欢呼声如晨间山林里的鸟雀,让这片院落重新变得热闹。 “好~” “好!!” “一定认真,小树叔叔!” 主持人小树笑容满面:“好,那么我宣布,第二届最佳厨艺大赛开始了!” 直播镜头对着欢悦涌过来的崽崽们,年年走在最后,等领完小红花,很礼貌地跟小树说了谢谢后,才哒哒哒跑到谢寒山那一桌。 “哥哥~” 桌面放着一次性碗筷,谢寒山拆出一套:“嗯,年年想吃哪一块?” 年年揪着背带裤的两根小带子:“都稀饭哦~” “给年年夹个鸭腿。”谢寒山并没有放辣,帮年年夹到透明的塑料碗里,等待他的品尝。 年年被他抱到椅子上坐着,瞅着碗里的大鸭腿,又瞄了眼眼前的哥哥。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用小短手举起了比他手还要大的鸭腿。 可年年并没有自己吃,而是先递到了谢寒山唇边:“哥哥,泥也次~” “里面还有很多,哥哥待会再吃。”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年年先尝尝。” 年年点头:“好哦~” 村里的土鸭肉质鲜美,年年用力地咬住皮肉,撕扯下一小块,慢慢地咀嚼着,水润的大眼睛逐渐有了亮光。 “哥哥!”他哇了声,“超级超级好次哒!哥哥真腻害~” 张扬如火的蓝发,这会儿都温柔了几分,谢寒山扬唇笑,深邃的眸底满是笑意:“年年喜不喜欢?” “超级稀饭哒!” 两人聊天空隙,甜甜带着松松和安妮过来了。 松松是个小型男,来前衣服都是父母帮着搭配好的,今天是一套白色短袖衬衫,加咖色短西裤,头顶戴着的那副凹造型的小墨镜,此刻叠进了衬衫口袋里。 “年年弟弟。”他的声音是五个幼崽里最大的,“她们说你们这一桌特别香,我可以尝一尝吗?” 年年还举着大鸭腿,嘴角边还残存着已经翻黑的鸭血:“阔以哒!” 谢寒山给三个崽崽每人都拆了套碗筷,又按照她们的要求,夹选鸭肉。小豆丁们挨个排队站好领取,吃下的第一口表情各异。 “哇~”甜甜朝谢寒山竖起大拇指,“好吃!” 第26章 安妮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松松已经吃掉一块鸭肉了,他来前就是小网红,很有综艺感,这会吃到好吃的东西,整个人如触电般抖了抖。 连带着脸上的肉,都颤了两下。他又尝了口:“黑鸭肉好好吃!” “是吗?”谢寒山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年年是最捧场的,手里的大鸭腿都挥了挥:“真哒~” 崽崽们吃得津津有味,直到将碗里的鸭肉都解决掉了,才去到傅爸爸那一桌。年年吃的最慢,原本想吃完再去,可谢寒山瞧见他瞥向小伙伴们的雀跃目光,想了想便让年年跟着一起去了。 而他则坐在椅子上,饶有耐心地给年年撕扯,肉质略为厚实的鸭腿。 相较于这边的一致好评,被崽崽们沿着顺序往下光顾的傅爸爸组,则逊色了几分。 养在稻田里的稻花鱼,是一种没有小鱼刺的鱼类,仅有的几根大鱼刺都被傅爸爸早早挑了出去,所以才敢让崽崽们来吃。 成品卖相不错,他自己并没有尝过,却有一种迷之信心,觉得自己做出来的稻花清鱼应该还可以。 可事实是,傅小洲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碗筷,甜甜和安妮吃的时候,秀气的小眉毛微微蹙起,松松吃了半口不到,就将鱼肉放回了碗里。 傅爸爸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解、迷惑、他将目光投向最小的年年,望着他慢吞吞地将一小块吃掉,才笑眯眯地问:“年年,叔叔这个鱼做的怎么样呢?” 年年瞅瞅还剩下的小半块鱼,又望望另外几个小伙伴的表情,小声地说:“苏苏,好阔以的哦。” 傅爸爸立即笑开了花,村口的喇叭花都没他咧的弧度大。 “我就知道,肯定是好吃的。”说着,他自己兴致冲冲地拿起筷子,夹起乳白色的嫩鱼肉,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口闷了进去。 这一瞬间的他表情变化完全称的上精彩,笑意渐渐消退,两道浓眉不可思议地紧皱,表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甚至自己都没咽下去,掩着脸吐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直播间的在线观众纷纷被他的表情变化逗乐。 [哈哈哈哈今年第一个出圈表情包,傅总贡献出来了。] [这到底是有多难吃啊?难吃到这种程度,傅总前不久还那么自信笑shu我了。] [呜呜呜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年年好乖好可爱嘛qaq,那么难吃都吃了一半,太乖了叭我的年年呜呜。]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表情包的傅爸爸,拿过一旁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再抬头时满眼都是心疼。 “真是不好意思了,小朋友们。等过几天回去叔叔就请你们吃大餐。”他道。 傅小洲不说话。 甜甜和安妮松松纷纷点头,只有年年将小碗筷放下,乖乖地走到傅小洲旁边,表情懵懂又无辜。 尝完这桌,五个崽崽按照要求去到安妮爸爸那一桌,安妮爸爸是五人里唯一会做菜的人,按照要求做出来的粉蒸洋芋紫米肉,清甜可口,肉香四溢。 无论是菜品卖相,还是实质口味,都牢牢俘获了崽崽们的心。 “叔叔做的好好吃啊!”甜甜开心地扬起了小辫子,“我想继续吃这个。” “我也是!!”松松应得很大声。 年年的小奶音就像他人一样,软软糯糯的:“好好次哦~” 傅小洲:“嗯。” 小伙伴们的夸赞让安妮笑了起来:“爸爸最棒啦!” 安妮爸爸笑着给所有崽崽们,又夹了几块肉。 . 剩余两组的味道,跟傅爸爸的不相上下,十分钟后,小树宣告开始崽崽们的投票环节。 年年哼哧哼哧地跑过来,迫不及待地将两朵小红花交到了谢寒山手里。 “哥哥~”他还捧场地给谢寒山鼓掌,“哥哥棒棒哒。” 计时两分钟,期间只有松松过来,给了第二朵小红花给谢寒山。 “第一次吃到黑色的鸭肉,味道还很棒。”这是他的投票理由。 年年笑着跟他说谢谢。 两分钟时间到,主持人小树过来统计票数,清点完各个组的所获小红花,也意味着今天上午的任务都结束了。 他朗声道:“让我们把掌声送给安妮爸爸,安妮爸爸一共获得五朵小红花,是我们第二届最佳厨艺大赛的冠军,掌声祝贺!” 四人心服口服,掌声轰隆如雷。 “花花村不仅种植丰富的有机蔬菜,同时还有着县区最大的果园。”小树激昂顿挫,“本次最佳厨艺大赛的奖品是——花花村特色鲜榨果汁。” 崽崽们欢呼雀跃,纷纷推着安妮上前领取果汁。 “上午档的《家有小萌娃》直播到这里就要结束了,让我们一起跟观众朋友说再见吧!” “拜拜!”松松朝镜头飞吻。 甜甜对着摄制组比心:“bye~” 年年牵着谢寒山的手,挥了挥:“下次见哦~” 直播通道被关闭,跟团的文副导接到了,一直在监控室看实时数据的张导电话。很快,她的脸上洋溢出喜色,连连点头道:“嗯嗯,好,好的。” 挂断电话,她朝大伙挥手:“直播数据全站第三,导演说给大家加餐,一起去村口餐馆集合吧!” 大部分人都笑了起来,年年不太懂文副导说的是什么意思,却也跟着傻乎乎的笑,就像一个奶黄包,内里的流心都是甜的。 第27章 . 高高兴兴吃完午饭,早起忙碌了一早上的众人终于能休息了。 年年的小肚皮都被撑圆了,侧面看就像鼓起的圆气球。他摸了摸小肚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让谢寒山抱了。 回去的路上,傅爸爸过来跟年年道歉:“年年啊,傅叔叔做的那么难吃,真是难为你吃完那一小块了。傅叔叔这次是真对不住你啊,对不起年年。” 年年眨了眨眼睛,其实有点儿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跟他说对不起。 因为年年并不觉得那个鱼难吃。 末世里的食物资源是最稀缺的,他每次都是吃团队挑挑拣拣剩下的菜,那些菜的味道比今天的鱼要难吃很多,所以年年是真的觉得,那道鱼的味道还不错。 眼见马上要分别了,傅爸爸也没再多说,只揉了揉年年的小脑袋:“下次傅叔叔给年年带好吃,先走了,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好~”年年朝他挥手,“苏苏白白~” 一路上谢寒山都很安静,后面见年年走累了便抱着他台阶。直到回家,房门关阖,摄影机尚未运作,他将年年放在客厅的木椅上,低声问:“那么难吃为什么还要吃呢?” 那个时候他在给年年撕鸭腿肉,没跟着他们一起去,因此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客厅静悄悄的,年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桌上的老式闹钟隐隐发出嗒嗒声,年年抬起脸看他,模样很乖,也很认真地解释。 “真哒不难次哦~”他抬起小手去牵谢寒山,“年年不次,酥酥会难过哒哦。” 第12章 明净的院落里,漾着盛夏暑气。 坐在矮木椅上的小豆丁年年,圆溜如猫瞳的眼睛,怯怯地瞅着谢寒山。 年年说完那句话后,谢寒山一直都没吭声,客厅的静谧让他揪紧了背带裤的带子。 “哥哥~” 年年正想说话,下一瞬就被谢寒山捏住了嫩生生的脸颊,他的长相偏冷厉,缄默不言时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尤其是还染了一头张扬肆意的蓝发,交织着冰与火的矛盾感。 年年很乖,任由他捏着脸,小短手试探性地去碰他的手背:“鸽鸽~” “小崽子。”谢寒山松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结在胸口的郁气逐渐消散,“你怎么这么乖?” 因为太乖,他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难吃的东西当然可以拒绝掉,更何况傅家老总根本不会在意,或许也只有这个小不点才会觉得,在商场雷厉风行、行事果断利落的人,会因为他拒绝吃鱼而难过。 他道:“傅叔叔不会难过的,如果年年觉得不好吃,还强忍着吃掉,傅叔叔才会觉得愧疚。而且如果闹肚子了,那年年就要请假,暂时不能参与综艺的录制了。到时候就只剩哥哥一个人了,别的大人都有小朋友搭档。” 这番话说出口,谢寒山几乎完全忘了,来之前说过想走随时就走。 年年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做任务时谢寒山孤孤单单的身影,放在腿上的小手逐渐攥成小拳头。 年年用力点头:“年年、不会让哥哥一个人哒。” “好,哥哥记住年年说的了。”深邃狭长的眸底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年年也要记住,以后要学会礼貌地拒绝,好不好?就算是哥哥喂你吃不喜欢的,你也要告诉哥哥,说你不喜欢。” 幼崽年年眨了眨眼睛:“好哦。” 他心底暖融融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可来自末世的年年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他不想让谢寒山纠结沉默下去,所以便点头应好。 “嗯,哥哥带你去洗洗睡午觉。” “嗯哒。” 空气中僵滞的气流逐渐散去,谢寒山抱起没什么重量的小豆丁,带着他走到院落的水龙头边,就着凉水给他洗脸。 他没有带孩子经验,上综艺前也没想那么多。 水龙头流出的井水,格外的清凉,他将节目组给年年准备的洗脸巾沾湿,思衬了下先是在他的手背擦了擦:“会不会太冷了?” 眼前这只小幼崽看着实在是太小了,或许是因为生活条件不好,瘦瘦弱弱的,只有白嫩的脸颊上有点儿小奶膘。带出去说是三岁半,几乎都没什么人相信。 也因此,谢寒山不得不在各个方面都更留心一些。 年年朝他笑:“阔以哦~” “好。” 年年原本想自己拿那条印着小星球的毛巾洗,可谢寒山的意思则不然:“抬脸。” 还没有花花村小树苗高的年年,乖乖地扬起了脸颊,澄澈的黑瞳如润泽琉璃。 谢寒山动作轻柔,擦拭干净后,又帮他简单漱了漱口。这期间,他始终目光含笑,丝毫不见有一点儿不耐。 前后折腾十来分钟,两人终于回到卧室。 室内只有一台小风扇,穿着背带裤睡觉太热,谢寒山从节目组送来的年年专属小行李箱里,翻找出了套显然更轻薄些的睡衣。 白色的纯棉短袖面印着两只小猪,搭配成一套的短裤右下方也印着猪猪。 年年站在床上,指了指衣服上的小猪,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眼睛笑成月牙状:“哥哥~猪猪耶~” “嗯。”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有着说不完的话,和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就连乖巧的年年也不例外。谢寒山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他软乎乎地问:“哥哥~泥资岛猪猪侠吗?” 第28章 王姨姨闲暇时就抱年年去小卖部和家里看电视,看的最多的就是永不过时的猪猪侠,年年很喜欢。 “这是什么?” 年年扬起小拳头,仿佛是动画片里,小英雄们变身的姿势。他的小奶音软萌萌的:“是猪猪哦,猪猪超腻害哒!姨姨说,猪猪是小银熊!” 谢寒山试着翻译出他的小银熊,故意逗他:“是像年年一样,拯救世界的小英雄吗?” 年年雀跃地点头:“哥哥,看年年!” 白净的小团子模仿起动漫里的猪猪侠的绝招手势,抬起两只小短手,举过小脑袋,然后又慢慢地松开放至肚肚前,两脚也随之弯曲蹲下点儿,紧接着年年有模有样地扭动起双手,仿佛像在扭蛋蛋,闭着眼睛扭完松开,最后又收回用力地推出去。 “嚯!”年年头顶的小卷毛都颤了颤。 做完这一套终极绝招,他朝谢寒山甜甜地笑,“哥哥,猪猪就是酱紫哦~惹后呐些坏蛋就飞啦!” 谢寒山被他可爱到,忍俊不禁:“是吗?那他真厉害。” “嗯哒!”年年点头,哒哒哒走到床沿边,“猪猪腻害,哥哥也腻害哦。哥哥也是小银熊呐~” “那哥哥以后保护年年,打...”面对这么可爱的幼崽,谢寒山委婉了些,“不让那些坏蛋靠近年年,好不好?” “好!”年年应得格外响亮。 “先睡觉吧,下午可能还会有任务。”说完,谢寒山上床躺到外侧,年年乖乖地缩在里面,眼眸里还漾着尚未消散的笑意。 年年扯过小毛毯盖着自己的肚肚,“哥哥,窝碎觉啦。” “嗯,午安。” 好起年年又忍不住问:“午安是什么哦?” “是一句祝福语,年年可以理解为,哥哥希望年年睡觉不做噩梦。” 年年懂了,就像他数小羊哄自己睡觉一样。 “那哥哥,也午安哦。” “嗯。” 卧室逐渐变得静谧,依稀能听到窗外的夏蝉鸣声。年年很快就睡着了,浓密卷翘的长睫就像一把小扇子,在谢寒山的心底吹拂过一阵春风。 他弯唇笑了笑,阖眼休息时,身旁软绵绵的幼崽拱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块小奶糕,黏住了就撒手不放。 谢寒山没有推开他,一大一小在盛夏的午间,渐入梦乡。 . 两点半过后,暑气渐消,炎热的天开始阴下来。 谢寒山醒的很早,眯了一会儿就没了睡意,怀里的白团子却紧贴着他,白净的脸颊洇出两朵小粉云。 风扇是较为老旧的款式,风力也并不大,两个人这么挨着,其实有点儿热。 而谢寒山向来我行我素,完全按心情办事。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将怀里的小幼崽拉开,可现在,他却不怎么舍得把怀里的小豆丁弄醒。 于是,他便就着这个动作,抬手拿过枕边的纸扇扇了风。然而没过多久,院落那扇木门便发出了敲击声。 谢寒山猜出是节目组,而且他们也基本休息够了。于是,便掐了掐年年的脸颊,想要将他弄醒。 还在熟睡的年年,小脚丫一蹬,小短手举过头顶,微微蹙起了眉。 “年年。” 谢寒山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这次唤醒成功,年年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年年还有点儿懵,小嘴瘪着似乎在委屈为什么打扰他的美梦。可揉了揉眼睛,瞧清楚是谢寒山后,年年的唇角又向上扬,那星点骤然消散。 “哥哥~” “嗯。”谢寒山简单直白地解释道,“我去拿任务卡,你再醒一会觉。” 年年迷迷糊糊地点头。 谢寒山揉了揉他的脑袋,快步离开了卧室。干净整洁的卧室里只剩年年一人,他懵懂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又伸抬手去揉眼睛,再抬眼时,年年基本清醒了过来。 哥哥去拿红色的卡片去惹。 意识到这一点的年年,决定自己的换背带裤,以便于节省时间,更快到达卡片上的目的地。 卡其色的背带裤随意地放在一旁的木椅上,年年伸出小短手,扯着肩带把裤子和衣服拖过来。大功告成,他哼哧哼哧地给自己脱衣服。 年年很喜欢猪猪侠。 也因此,很喜欢身上这套猪猪睡衣。 他摸了摸自己肚皮上的小猪,轻声道:“猪猪,年年稀饭~晚上债见哦。” 谢寒山拿着任务卡进来,瞧见的便是这幅非常治愈的画面。小豆丁卷发乱呼呼的,白嫩的脸颊还残存着压出的睡痕,两只小短手摸着圆圆的肚皮,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走过:“年年,我们待会要去果园集合。” “哇~”年年开心地都忘了摸肚肚,“呐泥有好多小葡萄,还有红色的果果,还有瓜瓜哦!” “嗯,我们先把衣服换了。” 听到是去果园,年年换衣服的时候都在笑,眼里缀满了小星星:“哥哥~你稀饭次红色的果果嘛?” 红色的水果有很多,谢寒山不太明白他问的是哪种:“除了是红色的,还有什么其它的特征吗?比如它里面是什么颜色的呢?” 年年挠了挠小脑袋:“泥面也是红色哒~”他又摇头,“不是,是紫色哒!紫色!” 谢寒山猜出来了:“年年说的是火龙果吗?” “嗯嗯。”年年点头,“火浓果,甜甜,紫色哒!” 第29章 谢寒山觉得这样的年年像一只长毛小狗狗,他拿过桌面的梳子给他梳顺卷毛,动作很轻柔:“哥哥喜欢,那年年喜欢火龙果吗?” “超级稀饭!”年年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吃惹果果,就变成紫色啦。好腻害~” “嗯,那是红心火龙果,还有另一种白心火龙果,里面是白色的,味道也很不错。”谢寒山解释道。 “哥哥好棒哦~”年年笑着给他鼓掌,“年年好稀饭哥哥哦。” 梳顺头发,乱蓬蓬的卷毛逐渐变得柔顺,只有发梢翘起,模样精致的像橱窗里的洋娃娃。谢寒山想了想,翻出之前的小黄帽给年年戴上。 “哥哥也喜欢年年。”他道,“下午晒,戴个帽子遮一遮。” 戴上小黄帽的年年,跟漫画里得软萌可爱的幼崽基本一模一样,就像是突破次元忽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刚睡醒,精力充沛,仰着小脸问:“那哥哥,为什么不戴帽帽哦?” “哥哥没有帽子。” 听到这句话,年年伸手就要摘小黄帽给谢寒山戴,好在谢寒山猜出了他的想法,制止住了他的行动。 “年年戴好,哥哥不戴。哥哥是大人,戴不了年年的小帽子。” 明白过来的年年,又去牵谢寒山的手,软绵绵地说:“不怕不怕,年年有钱钱啦,给哥哥买帽帽。买大帽帽哦!” 就算是一颗硬若金刚石般的心脏,都会被这样的人类幼崽融化。 谢寒山抱起他,就像捉鸡仔仔般容易:“哥哥有钱,哥哥下次买。走吧,哥哥带年年去果园集合。” “嗯呐~” 两人从石屋出发,一路上年年瞧见了不少帮助过他的奶奶姨姨,他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摄像头开着,因此并不敢贸然暴露,只是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已经知晓年年身世的谢寒山,为了配合他打完招呼,不露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也因此,他们是最后到果园的那一组。 . 花花村的果园很大,里面种着多种水果,别有洞天。 五组嘉宾全部到齐,众人一同站在园口,戴上收音的胸麦,正面对着摄像头。 根据上午的数据预热,下午依然采取的是直播形式,链接窗口已放到播放平台,幕后跟幕前都各就各位,主持人小树穿搭整齐地出现在果园园口,笑容满满地问大家休息的怎么样。 松松应得最大声:“好,睡得好香。” 众人被他逗笑,年年牵着谢寒山,藏在小黄帽下琉璃眸子欢喜地往果园里看。 “看来大家都调整的差不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午呢,也是有一个任务要交给我们的五组嘉宾。”小树顿了下,“小朋友们知道果园里面有什么水果吗?” 甜甜第一个举手:“我知道,有草莓苹果和水蜜桃。” 松松紧接着说:“有西瓜,龙眼和香蕉。” “对。”小树问,“那么小朋友们平时最喜欢的是哪一种水果呢?” “西瓜!”松松道,“我妈妈说,我的脑袋像西瓜,西瓜特别甜。” 一直安静的安妮说:“我喜欢葡萄,葡萄有青色的,还有紫色的,有大的,也有小小一串的。” 甜甜:“我喜欢草莓...” 场面活跃,只有最小的年年和最大的傅小洲没有说话,年年牵着谢寒山的大手,不想待会又跟他分开。 “小朋友们喜欢的水果,小树叔叔也很喜欢。”按照流程,主持人小树接着道,“但是我们今天的任务呢,主要围绕的是两种水果,一种是火龙果,另一种则是葡萄。我们的大人组,需要帮当地的果农采摘火龙果,而小朋友们,则要去摘葡萄。” “哇~”安妮忍不住激动道,“好呀。” 听到又要分开,年年有些不舍地望着谢寒山,黄色的帽檐遮住了那双水润的大眼睛。 “除了摘葡萄外,小朋友们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哦。”小树补充道,“小朋友们今天早上向花花村的村民们,借了葱姜蒜和鸡蛋,我们常说有借就要有还。所以今天下午小朋友们还要带着摘到的葡萄,去送给今天早上借你们食材的村民们。小朋友们,可以吗?” “好!!” “好哒。”甜甜描述起来,“借鸡蛋给我们的姨姨,头上戴着红色的头巾哦。” 安妮点头:“另外那个奶奶家里有珍珠鸡。” 而听到能见到王姨姨的年年,又没有那么不舍得谢寒山了。他也软乎乎地应:“好哦~” “那么,接下来请大人们跟着果农去火龙果园,而我们的小朋友们需要按照上午的分队,一起去摘葡萄。注意,小朋友们的摘取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哦,半个小时后你们必须沿着上午的路,找到借你们东西的村民,将葡萄送给她们。” 分别前夕,年年朝谢寒山挥了挥手,谢寒山将他抱起来,温声问:“怎么了?” “哥哥。”年年凑到他耳边,软声道,“摘火浓果很累的哦,泥要加油~” “嗯,年年还记得早上借东西给你的是哪家吗?” 提到王姨姨,年年露出了笑:“记得哒!” “那就好,去吧,年年也要加油多摘一些葡萄。” “嗯呐~”年年抱了抱谢寒山,才跟着旁边的傅小洲离开。 而在直播间目睹全程的观众们,纷纷都被得谢寒山的反应冲击到了。 第30章 [不是吧?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谢影帝吗?谢影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果然,人类是无法抵挡可爱崽崽们的!就算是臭脾气的谢影帝也不例外!] [呜呜呜呜年年又戴上小黄帽了,好可爱哦,想掐年年脸蛋owo] . 七月葡萄正是应季水果,藤架上的紫葡萄泛着清甜的果香,饱满诱人。 五个崽崽是一起走的,每个崽崽手里都提着一个小篮筐。甜甜和松松将年年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问:“年年弟弟,你还记得是跟谁借的吗?” “嗯!”年年满眼都是小葡萄,“记得哒~” “那就好哦。”甜甜指向右边的一串,“那一串葡萄肯定很甜,我要摘下来。” “我也要摘,年年弟弟,你觉得那一串怎么样?”松松问。 年年瞅了瞅,有些犹豫道:“松松哥哥,那个好高哦~” 松松挥手,毫不在意:“不怕不怕,年年弟弟,我抱着你,你帮我摘下来,可以吗?” “泥举高高窝嘛?”年年问。 “年年弟弟,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举高高,是好朋友间的抱抱。”松松放下小篮筐,示范给年年看,“像这样,可以吗?” 年年也放下小篮筐,将自己的手举到最高也还是差很大一截。 走在后面的傅小洲,打量计算着两人抱起来的最高高度,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幅,年年弟弟无论怎么举手,都碰不到那一串葡萄的场景。 他上前,直接明了道:“那一串太高了,松松弟弟,你换一个目标吧。前面白色标牌下面的那一串,应该很甜。” 两个摸不着头脑的小豆丁,重新拾起了小篮筐。松松点头:“好!那我去摘那一串送给珍珠鸡奶奶!” 说完,他便提着篮筐跑了过去。 另外两边的安妮和甜甜已经采摘一串了,只有年年和傅小洲的篮筐里还空空如也。傅小洲望着戴着小黄帽的年年弟弟,提醒道:“年年弟弟,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小舟哥哥~”年年想了想,决定跟在他后面,“阔步阔以跟着小舟哥哥?” 他太小了,几乎只到傅小洲的手肘,有些葡萄他根本摘不到。 傅小洲平静地回答:“我们本来就是一队。” 年年哒哒走近两步,牵起他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小舟哥哥,泥稀饭葡萄嘛?” 傅小洲不太懂为什么会聊到这个问题上,因为负责每期开场白的主持人已经问过类似的问题了,再问一遍只是在浪费时间。 可年年弟弟好像真的不懂,一双比紫葡萄还要水润的大眼睛,求知若渴地望着他时,他很难对这么可爱的洋娃娃弟弟说不用再问一遍了。 于是,他应道:“喜欢。” “哇~”年年的小奶音总是自带波浪,“年年也稀饭哦。” “嗯。” “小舟哥哥~”年年又说,“窝想摘那一串小葡萄。” 傅小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很轻松地便将年年碰都碰不到的葡萄,放到了他的小篮筐里。 “谢谢小舟哥哥~” “不客气。” 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于葡萄园里,有了第一串葡萄后,年年很快便自信地开始了单独行动。他盯上了前方右下角的那一串紫葡萄,颗颗饱满,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溢出清甜的汁水。 同时,那也是他完全可以触及的高度。 有了目标后,年年提着小篮筐,嘿咻嘿咻地迈着小步子,朝目标靠拢,如同小猫咪见到了小鱼干。 年年很轻松地便将葡萄摘了下来,两串小葡萄捱在一起时,他哇了一声。 见他这么顺利,傅小洲也没再望着,正想去摘左边的两串,就瞧见重新提着小篮筐,哒哒哒跑来的年年,啪嗒一下平地摔了一跤。 篮筐里的葡萄都摔了出来。 摔着的年年表情茫然,似乎还不懂发生了什么。直到手心传来星点疼意,他才摇摇脑袋,温吞地爬了起来。 他呼呼手心,自己哄自己:“不痛痛哦~痛痛飞飞啦~” 傅小洲连忙跑了过来,周边的甜甜和安妮也都第一时间围了过来,各个紧张地问。 “年年弟弟,你疼不疼?” “年年弟弟,你摔到哪里了?” “要去上药吗?” 一下子听到这么多问题,年年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他像小萨摩耶似的,即使摔跤了也还扬着笑:“不痛痛哦~年年不痛。” 年年翻过手心给小伙伴们看:“痛痛飞飞啦~” 摄制组也围了过来,见他真的没事,才没有贸然打断直播出现在镜头里。傅小洲将年年扶起来,又给他将那两串小葡萄放回去。 “年年弟弟,你休息一会儿吧。我们是一组,我帮你多摘一点。” “对呀。”甜甜给他扶正小黄帽,“我也给你多摘两串。你休息吧,年年弟弟。” “嗯,我也可以。”安妮道。 小伙伴们散发出的善意,让年年很开心:“没关系哦~窝阔以哒。不痛不痛哒。” “那年年弟弟跟紧我,看到想摘的叫我帮你摘。”傅小洲道。 “嗯哒。” 见他十分坚持以及真的没事,安妮和甜甜便散开了,走前她们还是道:“年年弟弟,我们会帮你多摘两串的哦。” 年年拒绝不了,便朝她们笑:“谢谢姐姐。” 第31章 直播间的观众们,既心疼又感慨小朋友间的友谊真美好。 [呜呜呜心疼我年年,肯定摔疼了。年年怎么这么乖,还会自己安慰自己qaq] [年年摔一下,我要心疼一整天呜呜呜呜。小可怜。] [大家好好哦~小朋友之间的感情真的很美好。我的两个互联网女儿真是小天使!] 摔跤后,年年分外小心翼翼,在傅小洲的帮助下,很快就摘满了小篮筐。装满后,他坐到用来休息的长木椅上,脱下自己的小黄帽开始扇风。 下午的阳光没有中午那么毒辣,但还是挺热的。累了二十分钟,年年早就出汗了。 扇着凉风,年年的注意力逐渐被土地缝隙间冒出的小白花吸引。 “花花~” 念出这两个词时,年年忽然想起了在村子里流浪的小猫咪,王姨姨告诉他那是一只三花猫,所以他给它取名叫花花。 几天都没有见到花花了,年年捧着脸心想。 很快,半个小时的期限到了,果园里的喇叭播报时间提醒,五个崽崽每人都满载而归,小篮筐里装满了葡萄。 . 崽崽们一起从果园出发,乡间小路上,五个颜色各异的小团子像极了一群小鸡仔仔。 “我一共摘了八串葡萄,每一串都特别紫哦。”走在最右边的松松道。 甜甜问:“为什么要特别紫?” “那样会更甜的。”松松自信道。 傅小洲并没有说话,他将自己篮筐里的两串小葡萄分给了年年弟弟,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放的。 年年对此毫无察觉,他很开心,因为他又可以见到王姨姨了,如果运气好,他甚至还可以见到村长姨姨。 “这条路为什么会这么长?”甜甜忍不住问。 “因为它是路,所以它才长啊。”松松随口应道,“路都是长长的,桥才是短短的。” “这样哦。” 两人嘀嘀咕咕,到了岔路口,年年跟傅小洲沿着早上那条道往右走,而松松三人则往左去。分开时,松松恋恋不舍地朝年年挥手:“年年弟弟,待会见。” “松松哥哥,挥挥。”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年年开心地哼起了王姨姨教他的歌:“小兔兔乖乖~把门开开...窝要进来...” 他一边哼,一边摇头:“不开不开窝不开...姨姨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傅小洲听着明显改编后的歌词,步伐放慢,没有出声打扰年年弟弟的好心情。 年年哼了两遍,第二遍结束时,他问:“小舟哥哥,泥会唱歌嘛?” 傅小洲摇头。 年年是真的以为,身旁聪明的小舟哥哥不会唱歌。他微微睁大眼睛,仿佛知道了什么小秘密。此时并没有路人经过,他小声地问:“小舟哥哥,那泥想学嘛?泥要学的话,年年阔以教你哦。” 奶奶就是国内乐坛知名唱将,从小耳濡目染的傅小洲表情有些复杂。 “没关系哦,一下就肥了。”年年安慰他,“小舟哥哥。” 还是不想开口的傅小洲选择了绕开这个话题:“年年弟弟,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吗?” “似对哒!” “好像没有看见你摸出鸡蛋的那个花丛。”傅小洲道。 年年笑了笑:“还要一点哦,马上就到啦。” “嗯。” 被成功转移话题的年年,对此依然毫无察觉,直到路过那处小花丛,他才开心道:“到啦到啦,小舟哥哥。” “嗯。” 路过小花丛,也就意味着还有几分钟就可以见到王姨姨了。年年忽然将手里的小篮筐放下,扶正自己的小黄帽,脸上漾开如向日葵般的笑容。 “小舟哥哥,我们走快一点吧。” “嗯。” 两只幼崽加快步伐,极大的缩短了时间,很快便到达了熟悉的白色门前。这次也依然是年年敲门,路间都回荡着他的软萌小奶音。 “有银嘛?” “姨姨在嘛?” “窝似年年哦~” 院落里还没人来开门,那条大黑狗倒是叫了起来,像是听到了熟悉人的叫喊,尾巴摇的可欢了。年年将小篮筐放下,又抬起小短手拍了拍门。 可不知为何,王姨姨一直都没有来开门,任凭年年怎么叫,那扇门都没有开阖的迹象。 “年年弟弟,休息一会儿吧。”傅小洲指了指对面的阴影处,“我们去那里等那个阿姨回来吧,这个任务并没有设置时间。” 年年想了想:“好哦。” 年年重新哼哧哼哧地抬起小篮筐,将其一起带到阴影处。走了一路,他有一点累了,还有点儿渴,小篮筐里的串串葡萄此时此刻格外诱人。 他将小黄帽压低,看向别的地方,又问起了旁边的傅小洲:“小舟哥哥,姨姨什么时候才会肥来呀?” “我也不清楚。” “要是天黑黑了,姨姨还没有肥来,窝们肿么办?”年年开始想象,天黑时他们还在这里等待的场景,甚至大胆地开始设想,“窝们会看到咕咕鸡嘛?” 傅小洲很淡定:“天黑了不止有咕咕鸡了。” “那还有什么哦?” “蝙蝠。”傅小洲观察四周,“蛇。这些都有可能会出现。” 他原本以为,年年弟弟听到这两种动物应该会十分害怕,可事实却是,年年弟弟不仅不害怕,还笑得一脸开心,洁白的小乳牙都露了出来。 第32章 “小舟哥哥~”年年攥起小拳头,“泥不要害怕哦,年年保护你哒~” 傅小洲难以想象这样的小豆丁会怎么保护自己,毕竟年年弟弟那么小,走路都还会平地摔跤。 “谢谢年年弟弟。”他想了想,又问,“年年弟弟,你知道蝙蝠是什么吗?” 他觉得,可能年年弟弟都不知道这两种动物是什么,所以才根本都不害怕。 可年年怎么会不知道呢,在末世里,变异大蝙蝠是最常见的异种,旧基地外面的围墙,常常有数十只变异蝙蝠停留在上面。除此之外,变异蛇类也非常多,不过比起如钢铁大厦般的巨兽,变异蛇类已经算十分温和了。 所以年年是真的不害怕,他甚至开始猜想,这个新世界的小蛇和小蝙蝠是什么模样呢?他还没有见过,正常大小的蝙蝠和蛇。 “窝资岛哦。”年年很形象地形容,“蝙蝠似会飞飞的小老鼠,蛇蛇长长哒,有好多种颜色哦。” 傅小洲表情未变,心底却掀起了波澜。 他还想问些什么,前方便跑来了一只三花猫咪。年年瞧见熟悉的花花,眼睛都不转了,直勾勾地望着他最喜欢的小猫咪。 三花猫慢悠悠走到两人跟前,径直掠过傅小洲,然后敞开肚皮,瘫在年年面前。 “哇~”年年道,“小猫咪哦。” 他蹲下来,用小短手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然后又顺着往下,摸它的光滑柔顺的皮毛。虽然是只田园三花猫,但是它的毛色却很均匀,耳朵和尾巴尖都是淡淡的橙黄色,通体雪白,四肢边沿的毛色才有点儿黑,是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猫。 它的叫声也很嗲,一直喵呜喵呜地叫着,琥珀色的眸子就像一对名贵的宝石。 傅小洲对此无动于衷。 年年笑得很开心,甚至很想像以前一样,把花花抱在怀里,用脸颊贴贴。可他知道不阔以,不然大家的隐瞒就会暴露,所以便只是摸了摸花花。 “喵呜~喵呜。” 年年也学着它叫:“喵喵喵~” 傅小洲与这一切仿佛格格不入,他将目光瞥向青石板长路尽头,等待那个阿姨的身影出现。 花花并不怕生,它想往年年怀里拢,年年摇头道:“年年、没有鱼鱼哦~” 望着不远处的摄制组,敏锐的花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喵呜几声后,便没再黏着年年,矫健的身影很快就窜消失了。 年年恋恋不舍地望着花花消失的方向。与此同时,一直没开的那扇白色房门,终于从里面敞开了。王姨姨望着熟悉的小豆丁,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姨姨。”年年提着小篮筐嘿咻嘿咻跑过去,“泥肿么不开门哦?” 王姨姨目含歉意:“不好意思哦,两个小朋友。刚刚王姨姨带着耳机,在里面跳健身舞,没有听到你们的声音。对不起,姨姨请你们吃棒棒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彩色水果味的棒棒糖,一人递了一个:“可以原谅姨姨吗?” 傅小洲想将棒棒糖还给她:“谢谢阿姨,没关系的。我跟年年弟弟并没有等多久。今天早上我们借了您东西,这是我们送给您的葡萄,是我们两个一起摘的,很甜。” 王阿姨笑着拍了拍傅小洲的肩膀:“拿着吧,这是阿姨给好孩子的奖励,你跟...你们都是好孩子。葡萄我收下了,棒棒糖你们收着。” “好哦~”年年握紧棒棒糖,“蟹蟹姨姨。” 他每次去王姨姨店里的时候,王姨姨经常给他塞这个款式的棒棒糖,很好吃,而且他知道,这是王姨姨卖的最贵的棒棒糖。 所以他真的好喜欢王姨姨哦。年年心想。 “不客气。”王姨姨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不累呀你们两个小朋友,等了那么久,要不进来吃块西瓜再回去吧?” 其实年年很想去,他也好久没有见到里面的大黑了。可傅小洲礼貌拒绝了:“不用了阿姨,我们要回去了。” 听到这话,王姨姨眸底闪过一丝遗憾,并没有勉强两人:“好哦,那你们回去路上要小心一点哦,随时欢迎你们下次来找姨姨玩。” 傅小洲觉得眼前这个阿姨似乎过分热情了些,他的心底生出几分警惕:“嗯,阿姨再见。” “姨姨,挥挥。”年年朝她挥了挥手。 “小朋友们,再见。” 将两筐葡萄送到,傅小洲主动牵紧年年弟弟的手,带着他警惕地走了。 他的脚步很快,直到绕过几户人家,才渐渐慢下来。年年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他小声问:“小舟哥哥,阔步阔以慢一点走哦?” “嗯好,现在可以了。” 两人慢了下来,年年深吸一口气,抬起小手像扇风似的朝自己挥了挥。 小舟哥哥走的太快了,他的小黄帽差点都要飞走了,年年心想。 “年年弟弟。”傅小洲停了下来。 “嗯?”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刚才那个阿姨。”傅小洲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她刚刚表现的太热情了,热情地有一点…过了正常陌生人的界限。” 四点半,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了,萦绕在乡间小路的风多了几分凉意,远处有几只蜻蜓低低飞过。 年年愣住了,他温吞问:“为什么?那个姨姨很好哦。” “这样猜测确实并不好,但我们都是小孩子,所以还是要小心一点。”傅小洲认真地解释道,“年年弟弟,书上描述的人贩子很多都是像刚刚那个阿姨那样的,以后你要警惕一点。” 第33章 很清楚王姨姨有多好的年年,忽然有些委屈和难过。他听得懂人贩子是什么意思,王姨姨也跟他说过,可年年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会落到很好很好的王姨姨身上。 他戴稳帽子,将帽檐往下压,试图为王姨姨解释:“可是那个姨姨,真哒很好哒,她给窝们糖糖、还有好多其它的东西,小舟哥哥,姨姨不是坏蛋哦。” 坏蛋才不是像王姨姨那样的。年年心想。 对年年身世毫不知情的傅小洲,觉得自己的解释似乎行不通,因为年年弟弟就像书上说的,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天真烂漫,对外面的险恶毫无察觉。 可他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安全问题,于是他想了想,又说了一遍:“年年弟弟,这只是一种猜测,那个阿姨不一定就是坏蛋,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一点。” 年年这次听懂了,他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憋着满肚子的话,很小声地应了句:“嗯。” 一直到回去,两个小崽崽都没怎么说话,傅小洲并不懂这忽然而来的沉默是为了什么,且他向来都不是外向开朗的性格,因此便任由这股沉默蔓延。 满腹心事的年年则在纠结刚刚的事,他很想帮王姨姨解释,但是在镜头前他又不能说出具体的原因。 直播间的观众们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年年跟小洲是闹矛盾了吗?他们在吵什么?对不起我真的没看懂。] [呜呜呜这怎么忽然沉默了?沉默绝不能出现在可爱的崽崽间啊!!] [好像两个人都很有道理的,该肿么办呢owo] 崽崽任务结束的同时,大人们的任务也基本都完成了。所有人重新聚在果园园口,小树主持人照例感谢各个品牌商的赞助,最后又调动气氛,让崽崽们跟镜头前的观众们说再见。 今天一整天的直播也就拉下了帷幕。 . 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谢寒山就察觉出了年年的不对劲,虽然还是乖乖的,他问什么就说什么。可就是不对劲,而且非常不对劲。 吃完晚饭后,剧组将五人的手机还给了他们。到第二天早上聚集时,节目组才再次收回手机。 在外面人多,谢寒山忍着没有问。 回到小石屋已经将近七点半了,他将木门拴好锁起,确定周遭的摄像头都没在运作后,走到盆栽旁边蹲下。 月色如水,谢寒山抬手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怎么了?” 年年捧着脸打量着两朵小花,小花孤孤单单地住在盆栽里,就像他之前独自住在小石屋里。他的小黄帽早就被谢寒山摘下了,微卷的黑发格外柔软。 “哥哥~” “嗯。”谢寒山皱起眉,“有人欺负你了?” 年年这才转头望他,往常总是笑扬起的小嘴此刻难过地瘪。见状,谢寒山将他抱到怀里,低声问:“跟哥哥说说看,是什么事情让我们年年不开心了。” 两颗小珍珠从年年的眼眶掉落,再开口时,他软萌的小奶音有些哽咽,年年回抱住谢寒山,难过道:“哥哥、年年做的一点都不好。” “年年、米有跟小舟哥哥说…说明白。” 第13章 幼崽的呜呜哽咽声随着眼泪一起爆发,就像晴空忽然下起急促的山雨,豆大的泪珠沿着白净的脸颊簌簌滑落。 年年一边哭着,一边扬起小手给自己擦眼泪:“呜呜呜呜,小舟哥哥呜呜呜...” 大伙一起吃晚餐时,谢寒山就瞧出了两个小朋友间的不对劲,明明还是坐在一起,却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像落入酒窖醉呼呼的蝴蝶,小心翼翼、不敢多扑腾。 谢寒山将年年揽到前面,握下他湿漉的手,抱着他去客厅里坐着,抽干净的纸巾给他擦眼泪。 他并不是多有耐心的一个人。 在片场遇到被导演骂哭的合作新演员,几乎不会有任何停留,或是任何安慰。 可听到眼前这只小崽子,呜呜呜地哭个不停,他难得没有烦躁,甚至给他擦眼泪的动作也还算的上温和。 “怎么了?”纸巾逐渐被沾湿,“你跟傅小洲吵架了吗?” 年年摇头,颤动的卷毛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小狗狗了。只是这会,是可怜、哭泣的小狗。 年年吸了吸鼻子,哭声稍止,想说话解释时,忽然打起了嗝。 “咯~”眼眶红红的小兔子年年,甚至都忘记了哭泣,下意识抬手去捂嘴巴,“咯~” 见状,谢寒山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急,哥哥百度一下怎么止住打嗝。” 年年不懂百度是什么,只乖乖地听谢寒山的话:“嗯~咯~” 谢寒山飞快搜索答案,看完后决定先采用第一种办法:“来,你跟哥哥学,用力深吸口气。” 年年一知半解地望着,微微发出用力的吸气声,小脑袋随着吸气的动作逐渐后仰,圆鼓鼓的肚皮就像一颗小足球。越吸越仰后,小脚丫差点没站稳,直接向后摔去。 好在谢寒山及时抱住了他。 只是、年年好不容易深吸的气,又因为失措呼出了。 小朋友的注意力和情绪,很容易被有趣的事情吸引或转移。或许深呼吸算不上有趣,可对于三岁左右的年年而言,这就像在玩游戏似的,他甚至都忘记难过了。 “哥哥~窝!咯~”年年打嗝时,头顶的卷翘小卷毛也会随着颤动,“年年变成大白鹅了,咯咯咯的大白鹅哦~” 第34章 谢寒山被他逗笑,在他脑袋上揉了把:“换一个方法吧。” “咯~”又要打嗝时,年年微微嘟起嘴,想要将它憋回去,“神么呀?” “喝水。” 节目组给年年准备了很多东西,基本做到了样样俱全。给他准备的水杯特别可爱,杯身还印着两只小熊。谢寒山从卧室里拿出水杯,倒了满满一杯温水给年年。 “先喝一大口,然后再小口小口的咽。”他提醒道。 “嗯咯~!”年年捧住小熊水杯,咕隆咕隆喝了一大口,嘴巴都要包不住了,才咽下去,“哇~” “怎么了?” 年年摇头,露出小乳牙笑:“哥哥~水好好喝哦。” 在末世,水是比食物还有稀缺的资源,他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喝过这么大一杯水。 年年拿起塑料水杯到脸颊边贴了贴:“热热哒!还阔以变成凉凉哒哦!” 落到谢寒山眼里,他平静的心如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头般,泛起了涟漪。 他不禁开始想,小崽子以前的生活环境究竟是怎样的呢?明天拍摄结束,他很想去看一看。 年年并不清楚哥哥的想法,按照他的提醒,又继续小口小口地喝水,像小猫似的。 等他喝完一整杯,像任务完成般骄傲地扬起脑袋,迫不及待地告诉谢寒山:“哥哥!年年喝完啦!” “嗯,真棒。” “嘿嘿~”被夸奖的年年很开心,摇头晃脑地将小熊水杯放回原来的位置,“年年不咯咯咯啦!不似大白鹅了耶~” “嗯。”谢寒山也撑着脸颊笑,“那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跟傅小洲之间到底怎么了吗?” 提到这件事,年年的笑缓缓消失,有些紧张又小心地瞅了瞅谢寒山:“那哥哥、会生气嘛?” “为什么会...”谢寒山很直截了当,“哥哥不会生气。” “阔以拉钩钩嘛?”年年伸出小指头,“不骗银!” “好。” 拉钩完,年年才慢慢地将两人做任务时,所发生的事告诉谢寒山,说到后面,他逐渐变得小声:“小舟哥哥神么都不资岛,年年不好…” 由信息差带来的矛盾其实很好解决,可节目组并没有将年年的身世告诉其他嘉宾,谢寒山不可能选择因为这点事,就让节目组前功尽弃。 年年的心情又逐渐降了下来,头顶的小卷毛都不颤了。 “年年。”谢寒山道,“傅小洲哥哥那么提醒你,他的本意和出发点都是好的,独自在外的小朋友确实要多提防。” “窝资岛。”年年垂下脑袋,“年年、坏坏。” “年年不坏,年年只是知道王阿姨很好,可是傅小洲哥哥不知道。”谢寒山素来直来直往,“年年明天早一点起床,然后去找傅小洲哥哥好不好?” 年年用力点头:“好!” “要谢谢傅小洲哥哥说的话,然后年年还要告诉他,昨天的事情年年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以后会注意。” 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疑惑,年年挠了挠头,小声问:“就介样、小舟哥哥就会理年年嘛?” “嗯。” “好哒!”年年抬起小拳头,眼眸亮晶晶的,“早早起,窝给小舟哥哥摘花花嗷!” 他要带着花花村最漂酿的花花,去找小舟哥哥。 如果小舟哥哥不接受,他就像对村长姨姨那样,啵唧一口小舟哥哥。年年乖乖地想。 第14章 第二天早上,花花村咕咕鸡叫的第一声,年年就醒了。 乱蓬蓬的卷发凌乱,年年抬手去揉眼睛,从谢寒山的怀抱里滚出,然后坐起连续打了两个哈欠,仿佛还在犯瞌睡。 远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室内暗淡静谧,年年摸了摸自己的小卷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谢寒山醒来。 哥哥还在碎觉哦。 要不要叫醒哥哥,一起去摘花花呢? 这么想的年年,满脸纠结地望着谢寒山,两道小眉头微微蹙起,嘴巴嘟着,有一点儿像小河豚。 乡村间的野咕咕鸡又叫了起来,咯咯咯的声响格外响亮,吵得谢寒山醒来,抬起手扯下了眼罩。 他抬眸,便对上了年年希冀的水汪汪大眼睛。 “哥哥~”年年眼睛亮起了小星星,“枣~” 愣怔几秒的谢寒山,不明就以地问:“怎么起这么早?这才几点。” 话音一落,那几只咯咯叫的野咕咕鸡,又响亮地唱起了晨歌。年年指了指窗外,一脸理所当然:“咕咕鸡都唱歌啦,年年就醒了哦~” 谢寒山拿过手机瞥了眼。 象征着晴朗天气的小太阳旁边,显示时间为早上六点。 除了拍戏需要外,谢寒山几乎很少起这么早,就算晨跑也不过六点半醒。他觑向元气满满的年年,问:“要不要再睡一会呢?” “不碎不碎。”年年摇头,头顶翘起的小呆毛也随着晃动,“年年要去摘花花,最漂酿的小粉花哦~” 理智逐渐回笼,大脑开始运转的谢寒山,明白了身前的小崽子为什么起那么早。 “好。”他下床,将被子简单折起,“哥哥给你拿衣服。” “嗯呐!” 节目组准备的儿童装,基本以套装为主,每一套样式都很可爱。审美钢铁直男的谢寒山,挑了套最秀气的白/粉色桃子装。 主调以白色为主,短帽衫上衣印着一颗粉桃子,帽后镶着两片绿叶,戴上就像一对灵动的小耳朵。裤子也是白色的,底端晕染成绿色,两个口袋上分别缀着圆乎乎的小粉桃。 第35章 年年穿衣服很乖,不仅很配合,还会自己动手提衣服。穿裤子时,小脚丫一蹬,不小心踢到了谢寒山的手。 他飞快抱住谢寒山的手臂,呼呼吹气:“痛痛飞飞~”紧接着又说,“对不齐,哥哥,年年不是..不想踢哥哥的。” “没关系。”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一点都不疼,不用道歉。” “要哒~”年年很认真地说,“年年是乖乖哦,不阔以坏坏~” 谢寒山笑:“好,年年是乖孩子。” 穿好衣服,谢寒山以最快的速度帮年年洗漱干净,一切都弄好,便带着蜜桃崽崽年年出门了。 . 花花村泛着若有似无的晨雾,乡间小路边沿的小花被露水打湿。 一大一小来到花花村的小花园,年年喋喋不休地跟谢寒山说着:“哥哥~这是小南花,它是最大哒!” “介是小黄花,好多小蝴蝶都稀饭它哦。” 终于来到年年最喜欢的小粉花面前,他笑眼弯弯,先是摘了一朵给谢寒山,继而才给傅小洲挑选。 “哥哥~”年年选定目标,“介个是我最稀饭的小粉花哦,它超级漂酿,似不似?” 谢寒山没有赏花品茶的雅致,对此毫无研究,并没有分辨出小崽子给他摘的,究竟是什么花类。 “嗯,很好看。” “对哒。” 年年拿花花的手扬了扬,两只手一起画了个大圆圈,小奶音软软的:“小粉花,超级超级漂酿哦~” 谢寒山被他惹笑,跟他一起幼稚了起来:“嗯,超级漂亮。走吧,我们要快一点过去,节目组待会应该会发布任务。” “好哦。”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返回,抵达麦田旁的屋子时,正好七点十分。迎着谢寒山鼓励的目光,年年鼓起勇气,拍了拍门:“叔叔,小舟哥哥~泥萌醒了嘛?窝是年年哦!” 拍完,那扇铁门几乎瞬间敞开。 早起的傅爸爸,带着比他醒的更早的傅小洲,目光往下跟小豆丁年年打招呼:“早上好,小年年。年年是来找傅小洲玩的吗?” 瞧见傅小洲,年年忽然有点儿紧张和害怕,小卷毛都不颤了。 也因此,年年彻底忘记了自己想跟小舟哥哥说什么。 圆溜溜的葡萄大眼睛往地面瞅,年年握紧手里的小粉花,哒哒上前一步。他拽住傅小洲的衣角,想说的话又迷糊忘记了。 年年想了想,然后像啵唧村长姨姨那样,在傅小洲脸上啵唧了一口,如哄小鸡崽崽似的说:“小舟哥哥,不生年年气气惹,送泥一朵漂酿小花花哦~” 第15章 啵唧结束,趁着傅小洲还没有反应过来,年年一股脑地抱住他,将小粉花放进他的手心里。 虽然是抱,但因为年年比傅小洲小很大一圈,所以只能算是拦住。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两步,戴上缀着两片绿叶的小帽子,有些开心又有些怯地问:“小舟哥哥~你觉得小粉花漂不漂酿?” 这一刻,万籁俱寂,四人神色各异。 而事件中心的傅小洲同学,先是瞥了眼怀里的小粉花,接着才去看眼前的小团子。 连妈妈爸爸的主动亲昵都拒绝的傅小洲,摸了摸被身前幼崽啵唧的侧脸,表情仍然很平静,摸脸颊的动作却有几分僵硬。 别说他了,就连傅爸爸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大像铜铃。反应过来后,他正想赶忙上前将两人拉开,以免儿子的冷空气波及到年年。 然下一瞬,他竟听到他那小冰块儿子问:“年年弟弟,你为什么要亲我?” 年年瞅瞅小粉花,温吞道:“年年、稀饭小舟哥哥。年年跟小舟哥哥,似好朋友呀。” 他会啵唧照顾他的村长姨姨,会啵唧对他很好的王姨姨等,当然也阔以啵唧好朋友小舟哥哥啦。 在他心里,这就是小朋友表达喜欢的方式哦。年年心想。 但傅小洲却不这么认为,他很认真地跟年年解释,甚至引出了书籍描写:“比特喏夫的《书礼记》中说过,亲脸颊除了在一些特定的国家是礼仪外,在我们华国则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年年弟弟,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你以后也不能像刚刚那样亲我的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又严肃,一点儿也不像在开玩笑。 年年歪头,脑袋上的绿色叶尖,随着他的动作扬动。三岁多的幼崽思维能力,难以完全理解那么长一串话,年年眨了眨眼睛,问:“皮特..父是什么哦?窝不资岛。那窝以后、不介样了。” “哎呀。”其实非常惊讶和惊喜的傅爸爸,蹲下来帮两个崽崽调和,“年年叔叔告诉你,傅小洲呢他就是——” 剩余的话被一直没出声的谢寒山打断,他直率道:“小洲说的对,没有经过允许,不可以随便亲人脸。” 两人的严肃让年年都忘了,最初是来找小舟哥哥道歉的。他想了想,攥紧小拳头:“嗯哒!以后、年年不阔以。” “嗯。”解释有效,傅小洲拿起小粉花,“谢谢年年弟弟,花很好看。” 僵滞的气氛消散,年年又笑了起来,软绵绵的模样像一头小绵羊:“年年摘给小舟哥哥哒~” 说完,他想起来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嘿咻嘿咻跑到傅小洲身边,凑到他耳旁跟他嘀嘀咕咕:“小舟哥哥,年年资岛......小舟哥哥,不生气惹好不好?” 第36章 根本没生气的傅小洲,并不是很理解年年弟弟的想法。他决定为自己解释:“年年弟弟,我没有生气,不要担心。” “蒸哒嘛?” “嗯。” 年年笑得更开心了,两颗甜甜的小酒窝格外明显:“年年稀饭小舟哥哥!” “嗯,我也喜欢年年弟弟。” 两个幼崽又拉着小手说了一会儿话,七点四十分时,谢寒山决定带年年回去等任务通知,因为他并不能确定,他们的任务是否一样。 明媚的阳光下,年年就像一颗成了精的小桃子精怪,他朝傅爸爸和傅小洲挥手说再见,还不忘叮嘱傅小洲,要把小粉花收好。 回去的路上,周遭未见行人踪迹。 成功跟傅小洲和好的年年,欢快地像一只山间鸟雀,啾啾啾地唱起了童歌。走到拐弯口时,唱完啾啾歌的年年,软声软气地跟谢寒山说:“小舟哥哥,银好好哦~” 谢寒山放慢脚步:“是吗?” “嗯哒!” 谢寒山强调:“年年以后不能像刚刚那样,去亲别的小朋友。” “好哒,年年资岛啦。” 周边的花丛姹紫嫣红,谢寒山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但是年年可以像刚刚那样亲哥哥。” 第16章 远处青石板路尽头,一条威风凛凛的田园犬快速跑来。年年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忽然出现的大黑吸引走了,以至于根本没听清谢寒山说什么。 “嘿喽嘿~”年年用王姨姨教的英文,跟王姨姨家的狗狗打招呼,“大黑,泥肿么在介里!” 他右手里举着傅爸爸送的绿色小风车,左手扯了扯谢寒山的衣角:“哥哥,年年、下去。” 大黑已经跑到了两人身边,围着这一小段路转圈,黑色的尾巴愉悦地摇晃着。饶是如此,谢寒山也不得不警惕些:“这是谁家的狗?” 年年小声解释:“就似王姨姨家的大黑哦,大黑好听话哒,它似年年哒好朋友!” “年年想下去摸摸大黑吗?” “不似不似。”年年摇头,他扭了扭身体,将手里的风车递给谢寒山,“哥哥~” 谢寒山只能把他放下来,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双臂护在年年身边。因为瘦弱,小豆丁年年只比狗狗高一丁点,他扬起灿烂的笑容,哒哒两步向前,攥紧小拳头似要挥动。 “大黑狗狗!”年年的小奶音此刻格外激昂,“立哒功!” 紧接着,谢寒山就瞧见那条几乎与年年一样高的狗狗,格外灵动地抬起爪爪,跟小豆丁相碰,一人一狗间仿佛有着毁天灭地的秘密计划。 “没有昆蓝的工作、只有勇敢哒狗狗!”年年做了一个勇敢向前冲的手势,“去叭!花花村最腻害的狗狗!” 而下一瞬,大黑竟然真的如听懂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奔去,仿佛前方藏着狗狗最喜欢的骨头。 目睹完这一切的谢寒山,眸底漾着淡淡的笑意。他抱起年年,将他的小风车还给他。 笼罩住山村的晨雾早已消散,太阳高挂枝头,青石板路如同水墨画拖出的一笔。 “哥哥~” “嗯。” “为什么小绿叫粪车哦?” 谢寒山愣了半拍,纠正他:“是风车。” “好哒。”年年笑了起来,两颗酒窝仿佛盛着蜂蜜,甜滋滋的,“风车~” 又过了会儿,年年又问:“哥哥,为什么似车车?车车不似有大圆圆轮台哒嘛?” 谢寒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决定趁手机还没上交,回去百度答案告诉年年。 . 想法是美好的。 可惜等他们回到石屋,节目组的人也恰好来收手机,以及发布任务卡。 两人只能踩着时间赶到任务指定地点,依然是那颗熟悉的村口槐树。地面纤尘不染,主持人小树以及摄制组早已等候多时。 八点半,五组搭档全部到齐。 崽崽们分别一晚,再次见面时,纷纷雀跃地打起了招呼,松松甚至绕了一大圈,跑过来抱了抱年年。 大人们倒没有崽崽们笑得那么开心,因为根据节目组的套路,没有准备早餐就意味着他们将通过游戏、或者任务来赚的早餐。 安静下来,各就各位佩戴好收音装置,一切准备就绪。 随着直播通道重新打开,温文尔雅的主持人小树走上前,笑着问了几个调动气氛的小问题后,才揭晓今早的第一个小游戏:“今天我们依然还在风景秀丽的花花村,与昨天不同的是,今早的早餐需要小朋友们参与游戏赚取。让小树叔叔看一看,有哪些小朋友要举手报名参与呢?” 话音刚落,五个崽崽们格外有默契地同时举手。 一旁观望的傅爸爸简直要老泪纵横了,他没想到他家小冰块为了能让他吃上早饭,竟然主动去玩这种在他口中幼稚的游戏。 “好,我们的小朋友都非常积极,非常棒。”小树继续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粘泡泡糖,在游戏开始时,小朋友们要站成一圈,还要说‘粘泡泡糖,粘泡泡糖’,转完两圈后,小朋友们要问小树叔叔‘粘哪里?’,小树叔叔会指定一个位置,比如说粘手,你们要在五秒内马上做出反应,跟就近的小伙伴手贴手。考虑到你们有五个人,所以只有粘到一点儿,就算你们赢了哦。理解了吗?小朋友们。” 第37章 “理解啦!”甜甜活跃道,“小树叔叔,我玩过这个游戏哦~” 安妮点头:“嗯,我懂了。” 松松举起手,问:“小树叔叔,为什么要叫粘泡泡糖呀?我们又不是泡泡糖,我们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 小树就着这个问题开始解释:“这个名字呢并不是由我们...” 只有小大人模样的傅小洲,问身旁最小的幼崽年年:“年年弟弟,你明白了吗?” 年年去牵傅小洲的手,然后又借力抬起,让两人的手贴住。他软乎乎地问:“是介样嘛?小舟哥哥。” “嗯。” “那窝资岛啦。” 解释完问题的小树继续讲述最后的奖励:“只要你们全都粘对了三次,就可以获得今早的特色早餐。小朋友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要吃早餐哦。” “好啦~” 镜头对准场地,崽崽们欢欢喜喜地站成一圈,高低不一。主持人小树宣布开始后,松松最先迈开脚步,紧接着五只颜色不一的小团子便动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粘泡泡糖!粘泡泡糖!” 转了两圈,除了傅小洲和安妮外,其它三个崽崽几乎都有一点晕了,他们异口同声问:“粘哪里?” 一直笑吟吟望着的小树回答:“粘肩膀。” 听到这个答案,安妮和甜甜立马背对背靠成一团,松松则想要去找年年,而最小一团的年年晕乎乎地哒哒跑向傅小洲,三人立马站成了一个小圈。 “五、四,三——”小树倒计时。 松松急忙忙地粘着最近的傅小洲,年年记得很清楚要粘肩膀,可他耸挺起肩膀、想要粘上去的时候,又控制不住地泄力,继而顺势往后一翘。 瞬时间,黏在一起的松松和傅小洲,都被他的强大冲击波给冲散了。 第17章 “三、二、一。” 倒计时戛然而止,第一轮游戏也随之结束。甜甜和安妮虽然完成了粘肩膀,可年年三人组却散成三点,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距离成功还剩三步,小朋友们要继续加油。”小树笑道。 后知后觉的茫然年年,忽然有点儿无措,他走向两个小伙伴,明亮水润的眼睛微微下垂,看起来就像一条委屈的小狗狗。 “对、对不起。”他小声道,“刚刚窝...” 松松像个大哥哥似的,上前一步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年年弟弟。我们还有很多次机会,而且年年弟弟刚刚表现很棒。” 傅小洲点头:“嗯。不用道歉。” 游戏还没有开始,安妮和甜甜也过来安慰他。末了,甜甜甚至摸了摸他的小卷毛:“年年弟弟,你真的不是洋娃娃嘛?” 被大家围簇在中心的年年,软乎乎地纠正:“窝似年年,不似洋娃娃哦。” 松松又问:“那你是玩偶吗?” 年年摇头。 混血崽崽安妮想了想,问:“那你是天使吗?” 被小伙伴们都要弄懵的年年,比刚转圈那会还晕乎乎。他摸了摸衣服上印着的小桃子,小声问:“天丝似什么哦?” 提到这个,安妮就那么安静了:“我妈咪跟我说,天使是天上的神仙。我在漫画书里看到的天使,跟年年弟弟长得真的很像。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头上还有个光环,会魔法哦。” 一直安静的直播间,弹幕如海潮般涨起。 [哈哈哈哈也不怪崽崽们这么问,年年真的很像软绵绵的棉花娃娃。] [哇今天是水蜜桃年年欸,刚刚那一duang好阔爱哦。] [崽崽们都超级可爱,不过我很关心下一轮能不能赢,快点开始!] 而被提问的年年似懂非懂,脑中有关末世的变异动物记忆开始具象化,尤其是头上顶着一个圈环的大猩猩。 三岁半的幼崽求知欲强,知道天使是什么后的年年,很想告诉安妮姐姐,其实末世里的大猩猩头上也有光环哦,而且也会魔法,还会喷火,有一次差点就把他烧伤了。 可年年也懂这样会很奇怪,所以捂住小嘴又将回答咽了回去。 “小朋友们,我们的第二轮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站好围成一个小圆圈。” 主持人小树的提醒,让崽崽们立即如窜逃的小动物般分散开,他们照葫芦画瓢按照规则开始转圈,发出的口号声比第一次还响亮,仿佛信心满满。 口号一过,崽崽们大声问:“粘哪里?” 小树回答:“粘手臂。” 这一次的粘手臂,比粘肩膀要简单许多,崽崽们反应也都很快,倒计时还剩三秒时,便赢得了第二轮。胜利让崽崽们信心倍增,士气大涨,松松还得意地对主持人比了个耶。 一旁的大人们纷纷为欢呼雀跃的崽崽们鼓掌。 第三轮依次继续,当小树给出的答案是黏头发时,其余四个崽崽都很顺利,只有小潮男松松愣了愣。 因为他来前剪了头发,后面又因为不满意发型便吵着剃了个光头,像剥了壳的鸡蛋,在太阳底下几乎有些反光。现在他整个小脑袋,只有后脑勺留着一小戳小辫子。 年年眨了眨眼睛:“松松哥哥,泥的头发肿么光光啦~” “五、四——”小树开始了倒计时。 听到计时声,松松像小旋风似的跑过去,用仅有的小辫子粘着年年的蓬松小卷毛,小身板紧挨着两人。 第38章 这一轮有惊无险,结束时年年瞅着松松的小辫子,目光泛着两个小问号。 察觉到年年弟弟目光的松松,像孔雀开屏似的甩了甩小辫子。他昂首挺胸道:“年年弟弟,这样是不是很酷很潮?” 白净的脸颊被太阳晒得粉扑扑的年年,更像一颗水蜜桃了。他温吞问:“草?为什么..很小草呢?松松哥哥不是小草哦。” 傅小洲解释并纠正他:“是潮,潮流的潮。” 他原想说出字典的解释,瞥见年年懵懂如幼鹿的目光时,又想了个更适合年年弟弟的释义:“就是很新,很受欢迎的意思。” 年年懂了,认真点头:“嗯哒!那松松哥哥,很潮!” 小潮男松松扬起下巴:“年年弟弟,你也很潮。” 短暂的聊天时间结束,第四轮的粘小腿非常简单,五个崽崽们轻轻松松赢过了三轮,纷纷兴高采烈地跑到大人身边,等待节目组准备的特色早餐。 众人一起前往就近的村民家中,宽敞的院落里摆放着一张陈旧的木桌,桌面共有五碗秀色可餐的面,以及五碟香甜软糯的点心。 这是当地特色的花鸡面,汤汁呈清透黄/色,鲜香无比,汤面还缀着几朵很小的小黄花,点心被村民们取名为花鸟、花草、花簇、花果和花语,每一道的做工都极其讲究,卖相俱佳,回味无穷。 瞧见满满的一桌,年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直勾勾地望着那碗面。 “这是宝贝们辛苦赢来的早餐,请爸爸们和搭档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夸赞宝贝们。”小树道。 院落里的轰鸣掌声惊起了院外树上的鸟雀,崽崽们饿的瘪瘪的小肚子也发出了声音。主持人小树宣布:“接下来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早餐时间,二十分钟后我将宣布今天的第一个任务。” 大人们带着小孩落座,面碗旁边还放着一个小铁碗,用来给食量小的崽崽们夹面吃。谢寒山给年年夹了一小碗,还用勺子给他倒了汤,将小铁碗放到年年面前时。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乖乖软软的年年,第一次主动提出他的请求:“哥哥,泥阔以给年年、夹一朵花花到碗泥嘛?” 年年问的很小声,粉扑扑的脸颊还有点儿小奶膘,眼神亮晶晶的,担心谢寒山会拒绝,又很乖地补充了句:“年年、只要一小朵哦。” 第18章 “年年、只要一小朵哦。” 三岁多的幼崽声音奶奶的,就像一颗软软的小奶糕。谢寒山唇角上扬,刚想给年年夹小黄花,一旁的傅爸爸动作却比他更快。 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崽崽的傅爸爸,简直都要被年年萌化了。他拿还没用过的汤勺,将汤面一大半的小黄花都盛给了年年。 “年年,傅叔叔把这些花都给年年。” 年年扭头望他,两颗小酒窝露了出来:“哇!蟹蟹傅苏苏,蟹蟹小舟哥哥~” 什么都没做的傅小洲,垂眸望了望自己的小铁碗。 “年年很喜欢花吗?”傅爸爸笑问,又给年年拿了一块糕点。 “稀饭!”年年瞅着布满小黄花的小碗,眼睛笑弯成月牙状,又说了一遍,“蟹蟹傅苏苏。” “不客气。” 被两人完全忽视的谢寒山,略显僵滞地收回筷子,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鲜美的鸡汤。 年年咬了口印着玫瑰的糕点,头顶的小呆毛都开心地颤了颤。食物资源在末世非常稀缺,一直扮演拖油瓶角色的年年,在末世几乎从没完全吃饱过。 除了分到的食物很少外,弱肉强食的末世,年年每次都会被团队其他人抢食物。有时候是他争不过,有时候是他会心软,主动放弃跟比他还小的小孩争食。 所以来到这里,年年非常感激、也非常知足。 他将糕点分成两半,小短手递到谢寒山眼前:“哥哥,介个好次哦,哥哥次~” 缄默不言的谢寒山抬眸,玫红色的糕点被分了两份,年年递给他的明显是更大的一半。这让他漆黑如墨的狭长眸子里,泛起了星点笑意。 “给哥哥的?”他问。 年年点头:“嗯哒!” 他放下碗筷,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而是掐了掐年年的脸蛋,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不给傅小洲和傅叔叔吗?” 晨风卷着凉意拂过,懵懂如幼鹿的年年指了指装着糕点的碗碟:“哥哥次哦,窝会给小舟哥哥和傅苏苏拿哒。” 小豆丁年年的回答成功将让谢寒山的情绪转晴,他接过糕点,将汤面所有的花都盛到年年碗里,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好了,先吃面吧,只有二十分钟早餐时间。” “好~” 年年学习能力很强,筷子拿的很好,吃东西也很乖,什么都不挑,就像一只小仓鼠,腮帮子微微鼓起:“年年次快快哒!” 谢寒山顿了下,又改口:“没事,慢一点也行,等哥哥吃完,哥哥喂你。” 说完,又给他夹了块鲜嫩的无骨鸡肉。 虽然他们间的对话只有彼此能听见,可这一切也被收音胸麦一字不落地传送到了直播间。 [这是??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影帝吗?我惊了!] [哈哈哈谢影帝这么搞笑的吗?明明很开心却还要暗戳戳地问一句傅爸爸。] [年年好乖哦,身为粉丝,第一次见谢哥这么幼稚hhh。] 第39章 二十分钟一晃而过,崽崽们各个都吃得饱饱的,年年甚至将小铁碗里的鸡汤都喝光了,一点儿都没剩下。他牵着谢寒山的手,乖乖地等待着主持人小树过来发布任务。 院落门口有村民牵着黄牛走过,松松学着牛叫了起来:“咩~咩~” 甜甜也跟着学了几声:“咩~咩~” 年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是小羊才是咩咩叫的。比小羊大好多的大牛,应该不是这么叫的。 安妮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甜甜妹妹,牛是这么叫的嘛?” 大人们在聊天,小孩们围成一团,就着这个问题开始叽叽喳喳。 “是的呀。” “对。”松松很肯定,掏出口袋里用来凹造型的小墨镜戴上,“就是这么叫的。” 市区的动物园很少见到牛,在此之前,他们也并没有来过乡村,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牛。而年年见过很多牛,不仅是花花村常见的家养牛,还有末世里,长出三角和五蹄、比大树还高的变异牛,叫喊声几乎能卷起一场小风暴。 因此,他软声软气地指正:“不似介样的哦,大牛不似咩咩叫。” 松松又问:“年年弟弟,那是怎么样的呢?” 甜甜异想天开:“难道是嘎嘎叫嘛?” 安妮:“小鸭子才嘎嘎叫。哦,还有黑色的乌鸦。” 被围在中心的年年,一脸严肃地模仿牛的叫声,双手不自禁地攥紧,仿佛全身都在用力:“像这样哦!哞~哞~” 听到那攒足力气,想要显得自己格外有气势,但却仍然奶乎乎的叫声,饶是安静的傅小洲都背过身笑了笑。 松松学到了:“哞~哞~” 甜甜歪头,两个小辫子轻轻晃动:“我觉得咩咩叫比较好听耶,牛牛为什么不咩咩叫?” 气势十足吼叫完的年年,摇头:“窝不资岛~” “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 缄默寡言的傅小洲,解释道:“这是由动物本身的发声构造决定的,发声构造不同,发出的声音就会不一样。” 松松:“对!小洲哥哥说的对!就是这样。” 甜甜似懂非懂:“这样哦。” “小舟哥哥好腻害~”年年的夸赞向来毫不吝啬。 争论完这个问题,小树手持一张白色的任务卡走来,先是笑吟吟地问小朋友们吃饱了,随后才按照流程发布任务。 “今天早上的任务,依然采取的是双线形式完成。”小树接着道,“小朋友们需要分成两组,这次由我们事先安排好了,甜甜和安妮是第一组,松松年年和小洲是第二组。两个小组需要一起去南华县里完成任务,第一组需要卖掉花花村准备的鲜榨果汁,第二组需要卖掉花花村果园的应季水果。” 松松立马问:“小树叔叔,那卖水果赚来的钱要用来做什么呢?” “对呀对呀。”甜甜举手问,“那我们卖果汁的钱呢?” “这关系到我们下午的任务,等你们完成任务就知道了。”小树笑问,“小朋友们还有问题吗?” “没有啦!” 年年摇头:“窝没油~” “好,那我们大人们则需要合力去完成一项秘密任务。等会儿当地的村民会告诉你们要怎么做,请我们的宝贝们跟搭档们告别,两分钟后开往县城的车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甜甜就扑进了爸爸的怀里,安妮同样也舍不得可靠的爸爸,松松跟秦栋嘀嘀咕咕,傅小洲一脸平静,无动于衷。 而年年则扯了扯谢寒山的裤子,有些不舍,又有些担心:“哥哥,泥萌哒任务是什么哦?” 谢寒山蹲下来抱他:“哥哥也不知道。” “那哥哥要小心哦。”软绵绵的小团子很认真地叮嘱,头一回那么像个小大人,“哥哥,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哦。” 昨天摘火龙果的时候,谢寒山被剪子划破了手指指腹,幸运的是只是一点儿小口子,贴个创口贴就完全没事了。 可年年还是很担心,因为他在末世见过太多人消失,他很珍惜现在的一切,也很珍惜对他好的谢寒山。 虽然他的哥哥,染着像天空颜色的头发,长得有点儿像动画片里的坏脾气怪兽,甚至一拳可以打倒一颗小树苗,但年年也还是会担心的。 年年碰了碰贴在食指处的创口贴,小声问:“哥哥,泥还痛不痛?” “不痛。” 年年抱着他的手,对着创口贴呼呼吹气:“呼呼,年年把痛痛都吹飞飞啦~” “嗯,谢谢年年。”谢寒山冷硬的心逐渐柔软。 “哥哥~”深深被猪猪侠影响的年年,握起小拳头鼓励他,“哥哥也要勇敢一点哦,哥哥似像猪猪一样的小银熊!” 谢寒山忍俊不禁:“好。” . 来接崽崽们的车,是乡村里最常见的电动三轮车。崽崽们上车跟大人们挥手说再见,直到车辆驶离村口水泥路,才收回不舍的目光。 山间好风光,一路山清水秀,路过耕地时,崽崽们又瞧见了黄牛,以及一群白花花的绵羊。 恰好学到新知识的松松,立马冲两头大黄牛叫了起来:“哈喽,大牛。我是松松,哞~哞~” 崽崽们学着他,声音此起彼伏,路过羊群时又自发切成了咩咩叫。 “小羊好可爱哦。” 第40章 “看,那是什么?” 安妮指向一颗松树枝头,小团子们顺着望去,瞧见了一只有着毛绒绒大尾巴的小松鼠。 十万个为什么的甜甜问:“哇~是小松鼠耶,小松鼠是怎么叫的哦?” “不资岛~” “松鼠会叫吗?” “松鼠是不是只有吃松果的时候,才会叫呀?” 傅小洲闭目养神,四个小团子天真无知,松松朝小松鼠学起了羊叫:“我是松果哥哥哦。咩~咩~” 甜甜很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小松鼠,我是甜甜公主,吱吱吱~” 安妮很肯定:“猫猫也有大尾巴,小松鼠,喵~喵~喵。” 这是年年几乎从未接触到的动物,他戴着小帽子,活像一颗小桃子,灵光一闪的同时,小奶音格外响亮。 “小松鼠~窝似年年,汪~汪~汪!” 第19章 崽崽们欢声笑语,跟松鼠打完招呼,又去跟河里的鱼打招呼,最后连树上的夏蝉都不放过,懵懂无知地学着蝉鸣叫唱了一路。 从花花村到县城并不算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便抵达了目的地。 被分成两组的崽崽相互挥手说再见,嘿咻嘿咻地迈着自信的步子,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去往售卖点。 这是年年第一次来县城,他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时而瞅瞅稻草扎上的糖葫芦,时而瞧瞧箱子里的仓鼠、水盆里的小乌龟。 “年年弟弟!”松松也看到了小乌龟,“为什么这些小乌龟会在这里呢?” 年年摇头:“窝不资岛。” 松松喋喋不休地问:“乌龟不是在大海里的吗?而且为什么这些小乌龟的背壳上有图案?” 年年也很茫然懵懂。 是呀? 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图案? 是被...污染了嘛?年年心想。 在末世时,年年见过被异源异化的乌龟,小小一只小乌龟会瞬间变成一座小山那么大,背壳上印着黑色的花纹图案,如蛇一般的脑袋还会长出犄角。 两个崽崽们的步伐都慢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望着水盆里缓缓爬行的小乌龟,年年小声问:“松松哥哥,小乌龟、肿么了?” 松松求助傅小洲:“小洲哥哥,这些小乌龟为什么会有图案,好奇奇怪怪!” 他们的聊天被乐呵呵的商贩听到了,还没等傅小洲回答,商贩便笑着说:“小朋友们,你们要买这种彩色小乌龟吗?图案都是印上去的,你们可以挑一挑,我后面这桶还有。” 松松瞪大眼睛:“印上去?” 年年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末世的实验室里见过,也知道很疼的,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啊。”商贩们瞧见摄制组在旁边跟着他们,猜到他们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使劲推销道,“现在的小朋友都喜欢有图案的彩色小乌龟,市场上卖的也基本都是有图案的,我保证我卖的这些,印上去的颜料都是无毒无害的。小朋友们,你们要吗?” 年年扯了扯松松的衣服,小声说:“松松哥哥,小乌龟痛痛,很可怜。” “嗯!”松松皱起的眉就像一条小虫子,他大手一挥,阔气道,“年年弟弟,小洲哥哥,要不我们把这些小乌龟买下来吧?” 年年眼睛一亮,小呆毛动了动:“好!窝们买小乌龟!” 站在两人右边的傅小洲却很冷静,他穿着白色的纯棉短袖,没有任何图案,底下搭配的是黑色的中长裤,清爽宜夏,完美融合父母优点的脸庞,表情淡淡,如一墩雪像。 他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年年弟弟,松松弟弟,要买下所有的小乌龟,需要不少钱,但我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而且这些小乌龟基本是人工养殖的,我们买下来将它们放生,它们不一定会适应野外的生存环境。” 这一番条理清晰的回答和思考,狠狠戳中了妈妈粉的心。 [女神的崽崽真的很酷,这是什么人间清醒发言?点个赞。] [小洲应该也是想救的叭,只是他考虑的明显更多,话说这真的是一个五岁小孩能说出来的话吗?] [呜呜呜崽崽们真的好单纯,拯救小乌龟的小小勇士们,冲鸭!] 崽崽们停下,摄制组也跟着停了下来,四周围簇着不少人看。陌生的境地,摆在面前的难题,让年年忽然有些不安,他下意识望向傅小洲,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那肿么办?” 松松也问:“对啊,小洲哥哥,那怎么办?!我跟年年真的很想救他们。” 听到傅小洲说没钱的商贩,朝他们挥了挥手:“小朋友们,你们没有钱就别想那么多了,实在想要..”他顿了下,望了眼镜头,“我可以送你们一只。” 年年呢喃:“一只、小乌龟嘛?” 松松像个小炮仗,噼里啪啦地喋喋不休:“我有钱,我的猪猪存钱款里存了好多钱,叔叔你等着我回家....” 傅小洲转过身:“我们去那边商量。” 他就像小团队里的定心丸,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给人的感觉都非常可靠,松松和年年紧跟在他身后,一起挪到电线杆旁边。 “小洲哥哥,我真的有钱,我让我爸爸妈妈把猪猪存钱款送过来,那个里面有好多一百块!”松松神气道。 傅小洲打断他的幻想:“松松弟弟,我们现在在录节目,不能这样做。” 第41章 “那要肿么办?”年年困惑地挠了挠头。 “小树叔叔让我们去卖水果,卖水果应该能赚到一些钱。”两个弟弟的眼睛又如点花灯般亮起来时,傅小洲又吹来一阵风,“可是小树叔叔也说了,那些钱要用来做下午的秘密任务,如果我们将赚来的钱都用来买小乌龟,可能会无法完成下午的任务,甚至还可能连午饭都吃不上。” 说完,傅小洲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严肃中又带着点儿小孩子气:“这样,你们还愿意救小乌龟们吗?” 年年和松松都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慢一秒小乌龟就会消失,两个崽崽都迫不及待地用力点头,稚嫩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定。 “愿意!” “超级愿意哒!” “嗯。”傅小洲在心里算了算,“我们赚到的钱,应该能买下那些小乌龟。” “哇~”年年握紧小拳头,“那年年要把果果都卖光光!” “我也是!” “那我去跟老板说一声,让他把小乌龟都留给我们,等我们卖完了就回来找他,你们在这等我。” “好!” “小舟哥哥,腻害~” 说完,傅小洲就形单影只地一个人去跟商贩谈判,两个小团子担心地望着大哥哥,年年不禁问:“松松哥哥,这样阔以嘛?” “肯定可以,小洲哥哥很厉害的。”松松叉腰,神气的模样仿佛夸的是自己,“小洲哥哥晚上睡觉还会看书哦,那些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歪歪扭扭的,好奇怪。” 年年知道松松跟傅小洲住在一起,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十分惊讶,他只是小声地问:“书?小洲哥哥有很多书嘛?” “嗯,超级多,而且小洲哥哥看书特别快,还不需要傅叔叔念。” “腻害~” 年年忽然想到了放在村尾石屋里的故事书,那也是他唯一一本书,书封已经很陈旧了,甚至还裂了大半,可他很珍视也很喜欢,把它藏在石屋的床底下,没有带着上节目。 就着这个话题,松松又问:“年年弟弟,你喜欢看童话故事书吗?” 年年超级喜欢:“稀饭!” 他觉得童话故事里的世界,特别美好,就像动画片里的一样。 “我也是,那年年弟弟读过松松国王历险的故事吗?” “没有哦~” 松松拍了拍年年的肩膀:“那我给你讲哦,是这样的,从前有个国家叫松果国,松果国的国王叫松松国王,松松国王非常非常厉害,还拥有沙卡拉卡的力量.....” 稚嫩明亮的声音讲述完简单的故事时,傅小洲朝他们走了过来,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让人根本看不出带回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崽崽们迫不及待地冲到他面前:“小洲哥哥,他同意了嘛?” “窝们阔以救小乌龟嘛?” 傅小洲点头:“他答应了,但是他两个半小时后就要收摊回家了,所以我们要争取在两个小时内,赚到五百五十块钱。” “五、五百五十块?”年年眨了眨眼睛。 松松问:“就是五张红票子,加一张绿票子,对嘛!” “嗯,本来说要六百,后来我跟他议价了,他同意少五十块。”傅小洲戴上遮阳用的鸭舌帽,“走吧,我们去卖水果。” 见他戴上帽子,松松也戴上了连帽衫的帽子,还顺带帮年年也戴上了。 . 三个小团子在摄制组的指引下,来到早早准备好的水果摊,摊位有遮阳的大伞,他们又摘掉了帽子。 “哇~”年年指了指,“有小葡萄,小桃子,还有羊梅哦。” 松松有点儿馋:“好想吃一颗杨梅,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年年哒哒两步上前,将那一堆小杨梅护在身后,小脸上的写满了不许两个大字。他软乎乎地说:“松松哥哥,窝们要卖钱钱,救小乌龟哒。” “我懂的,年年弟弟你放心,我不吃。” “松松哥哥。”年年朝他竖起大拇指,“好棒哦~” 像个小大人似的傅小洲,开始划分水果摊的任务:“年年弟弟最小卖杨梅,松松弟弟卖葡萄,我来卖桃子,可以嘛?” “好哒~” “没问题!” 分配好了,三个崽崽又遇上了最大的难题,他们不会用电子秤,更不知道各种水果该卖多少钱。周边并没有卖水果的摊位,松松望着水润的紫葡萄,肯定道:“葡萄好吃,一颗十块!” 年年也不懂这些,他没来过县城,花花村里只有小商铺,和一家小饭馆,这是年年第一次自己尝试卖东西。 “十块?”傅小洲摇头,“一颗十块太贵了。” 年年奶呼呼地问:“小舟哥哥,那似多少钱钱?” “十块钱是黑色的,小小一张,一点都不贵。”松松坚定道,“我妈咪说,好吃的水果会贵一点的。” 傅小洲也有些动摇,他对金钱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概念,他并不关心这些。 年年举起爪爪,张开五根手指,“窝哒羊梅小一点哦,那窝卖五块钱一颗哦~” 傅小洲被两个弟弟搞的有些混乱,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恰巧,这个时候从右边走来了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阿姨,她提着很多东西,眼睛在三个宝贝脸上转了一圈,又望向果摊里饱满的桃子。 她将东西放下,准备认真地挑选桃子,笑容满面:“小朋友们,这个桃子多少钱一斤呀?” 第42章 三个崽崽你望我,我望你,谁都没有说话。 关键时候,年年站了出来,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勇敢猪猪侠。他按照两个哥哥的定价方式想了想,瞅瞅最大颗的桃子,扬起十个手指头,脆生生地说:“姨姨,二十块哦~” 阿姨一愣:“二十块一斤?” “不似不似哒~”年年摇头,虽然不懂一斤是多少,但还是很认真地说,“小桃子似二十块,一个哦。” 第20章 今天天气晴朗,悬在碧空的烈日,就像一颗巨大的红心火龙果。 县城市场的水果摊位,站着三个高矮不一的小豆丁,最前面的那个小矮墩,粉扑扑的脸颊像极了果摊上的桃子,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摊位前的阿姨变化,甚至还卖力地推广桃子。 “姨姨。”年年扬起甜甜的笑,“小桃子超级超级好次哦,爆好次!泥要买几个哦?” 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红色印花短袖的阿姨,僵滞地瞅了瞅小崽崽,又望了望桃子,开口时干笑了声:“小朋友,你家大人呢?你不知道具体价格就帮大人守摊,会吓到人的呀。” 一颗桃子二十块,这在南华县简直就比天价还要天价。 “二十块一颗桃子,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吗?”说着说着,阿姨自己都觉得好笑。 有些话大人很清楚是在开玩笑,但小朋友不会这么觉得,他们常常会把假的当做真的,比如现在。听到阿姨说蟠桃的松松,格外认真地问:“阿姨,你怎么知道这些桃子,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我妈妈跟我说,那个可贵了。” 年年轻语呢喃:“王母两两,似什么哦?” 阿姨觉得这两小孩确实挺逗的,有点儿像在演小品。她随手拿起一个桃子,解释道:“这个时节,南华县售卖的桃子,几乎都是从花花村批来的。我们都是本地人,对这点还是清楚的。” 松松跟年年都听得一知半解,松松还想继续问怎么就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时,唯一听懂的傅小洲礼貌道:“阿姨,我们第一次卖水果,不清楚市场定价。刚刚那个价格是我让我弟弟随口说的,不好意思,吓到您了,您别当真。” 他看起来就让人很安心,小小的身板挺直如松,模样也端正。阿姨瞅了瞅对着三人的摄像头,忽然明白了过来,她笑着给崽崽们讲解市场价格:“小朋友们,现在桃子是应季水果,水果摊的价格一般在三到四块一斤浮动,水果店的会高一点点。阿姨不框你们,我们县城里确实是这个价格,而且都是按称斤卖的,不是按颗数。” “三十块?”松松嘟囔,“那不是比二十块还多吗?” 年年这次听得很清楚,扯了扯他的衣角:“松松哥哥,似三块钱、四块钱,不似三十块哦~” “三、四块?”松松在心里估算了下,“好吧,那这个桃子肯定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接受了这个价格的傅小洲,将身后的电子秤拿出来:“阿姨,那你会用这个电子秤吗?” “会啊,这个很简单的。” “哇~”年年眼睛一亮。 傅小洲又问:“阿姨,那能请您教教我们怎么用吗?如果您愿意,这颗桃子就送给您。” 松松小手一挥,阔气道:“阿姨,你还喜欢哪颗,随便挑。” “不用不用,阿姨有时间,可以教你们。” 电子秤的使用方式确实很简单,就连年年都听懂了,甚至还捧着两个小桃子放到秤上试了试,松松也拿了一串葡萄放上去。 教会三个崽崽,阿姨并没有多要任何东西,按照四块钱一斤的价格,买了两斤桃子便笑着跟他们挥手说再见。 进账八块钱的小进步,让年年和松松都很开心,年年坐在矮短的小板凳上,捧着脸颊,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朵最朝气的向日葵,两颗骤现的酒窝格外清甜。 “窝们有啦八块钱哦!” “对的,这都是我们一起赚来的,我们三个都是拯救小乌龟的英雄。” 傅小洲很冷静:“还差五百四十二块,我们才能救下那群小乌龟。” “那、”年年挠挠头,“窝哒羊梅肿么卖?” 松松也问:“我的葡萄呢?” 两人一同望向傅小洲,完全将他当成了小团队里的主心骨,傅小洲稍作思考,与两个弟弟商量道:“刚刚那个阿姨说,杨梅的市场价格一般是十二到十五一斤,葡萄的价格便宜一些,大概是八九块,你们想定多少呢?” 松松若有所思:“十五是一张黑色的,加一张红色的,那年年就十五吧!五五大顺!” 傅小洲:“六六大顺。” 松松连连点头:“对!六六大顺,那我...八块可以嘛?小舟哥哥。” “可以。”傅小洲望向最小的弟弟,“年年弟弟,杨梅你想定十五还是多少呢?” 年年对金钱的概念其实非常茫然,在末世他并没有受过基础教育,而且有钱买不到资源的人比比皆是。来到这里后,除了王姨姨偶尔告诉商铺商品价格外,他几乎也没接触过钱财。他只知道,钱非常非常重要,没有钱会发生很多可怕的事情。 懵懂的年年摇头道:“小舟哥哥,窝也不资岛。” “十五好像有一点接近水果店的价格了,要不定十二吧。”傅小洲道。 松松先是举起两个爪爪,散开十根手指头,而后又收起,只竖起食指和中指:“年年弟弟,这就是十二哦,如果你不懂,你就让买的人来问我们。” 第43章 “好哒!窝资岛啦~” “嗯。” “年年弟弟,我们会不会很快就卖光光啊?” “会的哦。” “嘿嘿。”松松摸了摸光滑的脑袋壳,继续跟年年嘀嘀咕咕,“故事还没有讲完呢,年年弟弟,后面是松松国王变成了大力士....” 开了一个好头,三个崽崽都相信后面肯定会越来越顺利,甚至生意爆棚。可事实是,二十分钟里他们只迎来了刚刚那一位阿姨,他们三都快坐成小蘑菇了,也没人来买水果。 将故事讲完的松松打开挂在身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后,他才重新关上。 “小洲哥哥,年年弟弟,我觉这样下去很不妙!”松松道。 “那要肿么办?”年年问。 傅小洲没有说话。 这时,一辆陈旧的三轮车从巷口驶来,车上的小喇叭不断重复喊着:“冰箱!电视!收二手电器!” 有些绕口,但又很抓耳。 年年灵光一闪,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吃到了甜滋滋的大白兔奶糖。他温吞地模仿尝试着:“羊梅、美美哒,卖羊梅啦~” 松松觉得年年弟弟简直就是个小天才,鼓掌附和道:“葡萄、甜甜哒,又大又甜哒葡萄!” 最不明白的傅小洲,平静的眼底古井无波,任由两个弟弟的声音飘扬在整条街道。 原本他以为,这应该没什么用,因为这是非常常见的售卖伎俩。可下一瞬,周遭的过客竟然纷纷围了过来,就像忽然拥挤过来争抢宝藏,脸上都满是笑容。 年年吓得手里的小桃子都差点掉了。 三个崽崽围成一个三角形,每人负责制定的水果摊,正面对着商铺的杨梅摊人源是最多的,年年在花花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朋友,你这杨梅这么卖呀?” “乖崽崽,杨梅多少钱一斤呢?你们家大人呢?” “你手里的桃子多少钱呀?你是卖杨梅还是桃子的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年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将小桃子放下,眼睛睁得浑圆,认真地回答道:“窝卖美美哒的羊梅,十二块钱一斤哒,泥萌要买多少哦?” 担心有人又不想要了,年年拿起一颗小杨梅,捧在手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夸赞道:“羊梅,美美哒,甜甜哒,一口次下去,超级好次哦。” 正对着他的老奶奶,笑得格外慈爱:“小娃子,你长得真俊,还是个小卷毛哦。” 年年用手指卷起卷毛:“嗯哒、窝是卷卷哦~” “你好可爱哦,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就买很多杨梅。”站在他右边、二十多岁出头的女性简直两眼放光,“可不可以呀?” 年年将小杨梅放回去,又将缀着两片小绿叶的帽子戴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像警惕的猫咪,写满了防备。 他记得很清楚的哦。 小舟哥哥跟他说过哒,在外面的小朋友要注意防备坏银。 于是,年年义正言辞地拒绝,还抬起手挥挥:“不阔以哦~” 目睹这一幕的直播间观众,简直想要从镜头里跳出来,扛起小宝贝再钻回去。 [好可爱哦,水蜜桃年年。稀饭shu了!] [年年这次记得小洲说的啦,小宝贝好聪明呀,想有一个同款年年肿么破?] [呜呜呜呜年年,不要再试图动摇姨姨的心啦!不然就要火速定机票去悄咪咪看崽崽了!] 被拒绝的年轻女性笑了笑,完全不觉得有任何尴尬:“这样呀,那你是个机灵聪明的小宝贝哦。” 听到夸赞,年年抬头微微扬起下巴,就像一只小鸡崽崽似的,尾巴都要翘起来啦。 “似哒~年年腻害哦~” “噗嗤。”女生捂嘴笑了笑,“原来你叫年年呀。”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年年,立马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润泽的大眼睛微微垂下,有点儿像委屈巴巴的小狗狗。 年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的又一个姐姐说:“好啦,你就别逗小孩子了。小朋友,我朋友逗你玩的,你别不开心哦。” 年年没有不开心,松开手温吞问:“那泥萌买不买羊梅哦?” “买的买的,你给我们两拿两个袋子。” “我也要我也要,小朋友给我一个。” “你这杨梅很新鲜啊,吃了真的能美美哒嘛?” “好哒哦!次啦美美哒,超级超级美~”年年直接将那一大把红色塑料袋都扯了过来,放到边上任由她们自己拿。 买的时候很开心,尤其是瞧见那一小堆杨梅都要被一扫而空了,年年圆乎乎的眼睛都笑弯了。但是上完电子秤,按斤收钱时,年年才发现,他不太懂找钱,而且节目组也并没有给他们零钱找钱。 年年只能求助比他更懂的傅小洲:“泥萌不要急哦,等窝一下。” 说完,他迈过空地哒哒哒走向傅小洲,小声地跟他嘀嘀咕咕商量该怎么办。另一边的松松也遇到了这个问题,他手里拿着一张大红票子,身上的小背包却一分钱都没有,只能急忙跑来问两个小伙伴。 三个崽崽围在一起商量,直至此时此刻,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这个问题的傅小洲,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望了望摄制组的剧组工作人员,站在摄像机后的小助理掩饰般向手机。 脑袋快速转动,傅小洲在两个弟弟希冀的目光中,临时做出了决定。 第44章 “我们只能跟他们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我们没有零钱找给他们。”傅小洲顿了下,“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让他们一个一个付钱,可以用排队的方式,这样后面的顾客我们应该也有零钱找给他们了。” “介样阔以嘛?” 松松想了想:“年年弟弟,好像也只能这样了。走吧,我们去跟他们说。” “嗯。” 回到杨梅摊位的年年,望着几乎要被清空的摊子,又瞅瞅喜气洋洋的顾客们,攥紧了纯白色的衣角。年年组织语言,将小舟哥哥的回答转告给大伙,沸腾的气氛立马安静了下来。 就当年年不安地以为,大家不想排队付钱卖羊梅,他们即将无法拯救小乌龟们时,静谧的气流又涌动了起来。 “当然可以啦,没问题的,我有零钱。” “我也有我也有,但是要是能微信就更好了,更方便。” “来来来,排队,别欺负小朋友们。” 顾客排成一道长龙,甚至站到了对面的商铺门前,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大爷,他从钱袋里翻出十二块递给年年,笑不见眼:“小娃娃,你跟我小孙子一样,头发都是卷的。” “蟹蟹爷爷~” 老爷爷呵呵笑:“不客气,小娃娃。” 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赚到了十二块钱的年年非常开心,他将小钱钱放进口袋里,然后又接着收大家的钱,收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口袋都鼓起来了,仿佛稍微晃晃就能掉出钱钱。 他笑容灿烂,道谢也很真诚。 “蟹蟹奶奶~” “蟹蟹姨姨~” “蟹蟹姐姐~” “再见啦,等姨姨吃完看看能不能变美哦,如果真的能姨姨再来找你买。”女人笑道。 “窝、窝只卖介一次哦~”年年竖起一根手指头,“下次姨姨来,就不似窝啦。” “那好吧,剩下这些我都买了。” 年年望着剩下的几颗零散小杨梅,想想口袋里满满的钱钱,白净的小手捧起那几颗杨梅,放进了这个买的最多的姨姨塑料袋里。 “姨姨,送给泥啦。” “谢谢你。” 女人有些想摸摸他的小卷毛,但最后还是没那么问,笑着说完再见就走了。完成任务最快的年年,隔着衣料摸了摸里面鼓鼓的钱,忍不住感叹道:“哇~好多钱钱呀~” 夹杂着暑气的风拂过他的小卷毛,年年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傅小洲的桃子摊位,摆在摊面的粉桃也卖的差不多了,还剩十来个左右便能收摊。 这会摊位没人,年年牵过傅小洲的手,带着他一起碰了碰膨起的口袋,眼睛里缀满了小星星:“小舟哥哥,窝们阔以救小乌龟了哦。” “年年弟弟,你数了有多少钱吗?” “没油哦~” “我卖的桃子最便宜,现在差不多一百二十块。” “小舟哥哥。”年年歪头看他,“泥数了吗?” 傅小洲:“我不用数,我记得我收过多少钱。” 年年也学着他开始回忆,可他把小卷毛都摸得乱蓬蓬了,也想不起究竟收了多少。 “小舟哥哥,窝有三张绿绿哒~” “嗯,不急。等我们都卖完了再数。” 话音刚落,就有人在摊位停了下来。来人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瓷碗,面容憔悴,紧跟在崽崽们周边的节目组人员立马警惕了起来。 老人将碗放在地面敲了敲,声音嘶哑,说着当地的方言。 恰好这时,完成任务收摊的松松也过来了,三个崽崽一脸茫然,根本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 松松最为活泼大胆:“老爷爷,你会说普通话吗?我们听不懂你说的。” 老人似乎也听不懂崽崽们的话。 傅小洲下意识将年年弟弟护在身边,蹲身拿起两个桃子,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块,一起放进了老人的碗里。 松松也明白了过来,他也拿了一张二十块,跟傅小洲一同放了进去。 而来自末世,最小的年年,也逐渐懂了。末世里很少有人流浪的人,因为大部分流浪者都活不过明天,年年忽然有点儿难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色跟一张棕色的钱,放进那个有缺口的碗里后,还乖巧地用桃子压住钱。 老人嘴里念念有词,朝三个小朋友挥了挥手,便端起碗离开了水果摊。 等老人的身影从街道消失,松松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年年弟弟,你给了七十块耶!” “七十块...”年年不太懂,“是多少钱哦?” “超级多哦,年年弟弟好善良!”松松摸了摸他的小卷毛,“安妮姐姐说的对,年年弟弟是小天使。” “小天丝、带圈圈嘛?” “嗯,就是那个小天使...” 两个崽崽就着曾经讨论过的小天使问题开始聊天,松松还给年年说了恶魔是什么,最后还编了个天使年年打败恶魔的故事。 他们坐在小板凳上,陪着傅小洲卖完最后的桃子,就像两只站在枝头的小鸟,在傅小洲耳边叽叽喳喳。 放在以前,傅小洲根本会觉得无聊和烦,因为他喜欢一个人看书,喜欢安静。可现在、听了这么久,他竟然一点儿都没觉得,甚至有时还会告诉两个弟弟,天使和恶魔,野兽与骑士的区别。 半个小时后。 最后那一小堆桃子终于卖光光了,崽崽们围成一团,开始数卖完后究竟赚到了多少钱。 第45章 年年将钱掏出来,傅小洲很自觉地教他数:“这是十块,这是二十块,十块跟二十块加在一起,就是三十块。” “为什么、是三十块哦?”年年的小呆毛都不动了。 “对呀。”已经学过一点儿基本算术的松松,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小洲哥哥,十块加二十块,可以是一百块吗?” “不可以。”傅小洲平静道,“数学运算很严谨,讲究逻辑,十块加二十变成一百,是不符合逻辑的。” 年年眨眨眼睛:“骡鸡是什么呀?年年只资岛,骡子哦。” “小洲哥哥。”松松也同样好学,“逻辑是什么?” 犹如行走的新华字典的傅小洲,有条不紊地解释道:“逻辑指的就是思维的规律性,比如你饿了,你去吃饭,是正确的常规逻辑,但如果你非常非常饿,有食物摆在你面前,可你却去看书,就不符合常规逻辑。” 灵光一闪的松松,举起手问:“不是哒!小洲哥哥,看书是正确的哦,我妈咪跟我说,有一个很厉害的人说,趴在书上,就像趴在香香又好吃的面包上,这是对的呀!” 静谧的沉默在三人间蔓延,一脸懵懂的年年不明所以地望着傅小洲,而傅小洲则陷入了罕见的怀疑与沉默中,缄默不言。 在直播间围观这一幕的观众,都被松松的思维逗笑了。 [松松是什么当代诡辩能手啊?上次是珍珠鸡,这次是饿了看书哈哈哈哈。] [崽崽们的想法真的好有趣呀,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高尔基先生应该想不到,后世竟然有如此运用的小朋友,笑发财了。] 相较于直播间的满屏滚动弹幕,崽崽们间依旧静悄悄的,傅小洲缓了一会儿,决定继续数钱:“松松弟弟,等我们晚上睡觉再讨论这个问题,可以吗?” “好的!来,我们先数钱。” 崽崽们先是各自数各自卖果赚到的钱,最后才凑在一起。可说是各自数各自的,最后也还是傅小洲数了三份钱。 “除去年年弟弟刚刚给出的七十块,年年弟弟一共卖得了两百五十。”傅小洲道。 “那我呢,不算刚刚的二十,一共有多少呀?” “两百二。”傅小洲说,“我这里除去二十,一共也是一百三。” “哇~” “那我们加起来、一共是七百块钱嘛?” 傅小洲纠正:“六百块。救小乌龟需要花五百五十块钱,我们三个只剩下五十块钱。” “我们也太厉害了!”松松竖起大拇指,“好多钱呀。” “腻害~” “嗯,那我们去找那个叔叔吧。” “好~” 临走前,三个崽崽们还将水果摊收拾了下,清理干净后才牵着手离开。因为赚得了钱,他们都非常开心,松松更是带着年年唱起了来时路上编的牛牛歌。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了,没有早上刚来时那么热闹,卖糖葫芦的老人早已不见,许多商贩都差不多收摊了。年年被两个哥哥护在中间,懵懂的模样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幼鹿。 只是幼鹿忽然被右侧麦芽糖散发的香味吸引,不自禁地慢下了脚步。松松也望向了在摊位卖麦芽糖的阿姨,那股香味使劲往他鼻尖钻,他想不注意都难。 察觉到两个弟弟慢下来,最大的傅小洲停住了。 傅小洲的裤子口袋最深,为了安全,钱都放在他兜里。他问:“你们想吃吗?” 年年懂事地摇头:“不次~” 钱钱是大家一起赚的,而且他们要救小乌龟,如果能把剩下的钱拿回去给小树主持人,他们下午的任务可能还可以继续完成,年年心想。 松松却咽了咽口水,他忙前忙后了一个上午,这会儿闻到麦芽糖的香味都挪不动脚了。 他这幅嘴馋的模样,傅小洲其实非常理解,他想了想,决定买两串给弟弟们。 “我们买两串吧。”他说。 松松:“好!” 小豆丁年年扯了扯傅小洲的衣角:“小舟哥哥,泥不次嘛?” 年年虽然不会算太大的数目,但一二三四五还是分得清的。 “我不吃,你们吃。”说完,傅小洲便带着弟弟们上前买了两串麦芽糖。 买给年年的是小猫咪款式的,而松松的则是松鼠,模样绘制的栩栩如生,一串要五块钱,傅小洲并不觉得贵。 松松吃的津津有味,开心地又学起了哞哞牛叫。 年年是第一次吃这种糖,金灿灿的有点儿像蜂蜜,闻着味道就很香甜,他还是有点儿舍不得吃,想带回去给照顾他的村长姨姨、李奶奶、王姨姨等,还有上综艺后对他好的谢寒山尝尝。 可身边的小舟哥哥也没有,年年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将麦芽糖递到了傅小洲眼前。 将近十二点,这时的太阳最毒辣,出发前年年戴上了连帽衫的白色帽子,走了一路小脸红扑扑的,配上帽上的两颗绿叶,真的非常像成精的桃子精。 他说话也软绵绵的,小奶音就像泡在牛奶里,溢出的时候总是自带波浪:“小舟哥哥,你次哦。” 年年弟弟的乖巧谦让,令傅小洲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虽然年年弟弟嘴上说不想吃,但最先慢下来看麦芽糖的就是他,所以年年弟弟是想吃的。 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想,傅小洲才决定买。 第46章 “年年弟弟,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年年隐隐记得,好像在不久前,小舟哥哥似乎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当时他不信,现在也是。他将可爱小猫咪图案的麦芽糖掰成两半,将更多的那一半递给傅小洲。 “小舟哥哥,甜甜哒,泥稀饭哒~” 在可爱的人类幼崽面前,一切拒绝都是徒劳无效的,傅小洲想了想,提议道:“谢谢年年弟弟,我想吃少一点的那一半,我吃不下那么多。” 年年:“珍哒嘛?” “嗯,换吧。” “好叭。” 年年将两人的糖对换了下,他握着细小的木签,嘴里满是甜滋滋的麦芽糖味,仿佛掉进了糖果世界,就连周遭的空气都甜了起来。 “好好次~” “嗯,好吃。”傅小洲违心道。 一旁的松松吃起东西来,就会自动升起一个屏蔽他人的隔绝罩,他吃的格外沉浸,对身旁两人发生的对话,全然不知。 从水果摊所在的街道,走到最开始遇到卖小乌龟商贩的那条街,需要将近八分钟的路程。也是这八分钟的时间,崽崽们将麦芽糖都解决掉了,吃到最后,松松觉得有点儿发腻,猛灌了几口水解腻。 十二点准时抵达目的地。 这次他们有钱有底气,脚步生风,跟商贩说话的语气都没那么小心翼翼了。 松松嘴角边还残存着糖渍,他的嗓音就像个大喇叭,一说话周边的人都望了过来:“叔叔,我们拿钱来了!小乌龟呢?” “你们想要的小乌龟在这呢。别担心,我说话算话,说了给你们留着就给你们留。” 商贩笑吟吟地从后面的桌子拿出一个桶,里面装着印有图案的彩色小乌龟:“看到了吧?” “嗯嗯。” 年年瞅了一眼,确定是小乌龟,便跟傅小洲说:“小洲哥哥,阔以给苏苏钱钱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傅小洲付钱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他从兜里掏出叠好的大把零钱,将他们三人辛苦了一整个上午,才赚到的钱交给了商贩。 见到钱,商贩乐呵呵的,他接过开始数钱,数的格外仔细。 “小乌龟,我们这就带你回家。” “阔以走啦~”年年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正当崽崽们为拯救小乌龟而开心时,商贩忽然道:“你们确定没有搞错吗?这里只有五百块,少了五十块钱啊。小朋友们,你们是不是算少了呢?” 蟹蟹小天使们的支持呀。 推推预收《社恐网恋指南》,喜欢哒小可爱阔以戳个收藏呀。 鹿呦从小身体孱弱,怯羞内向,长大后更是社恐症严重患者。直到上了大学,在家人的鼓励下他才尝试着去交朋友。 而某次社团联谊,他手气最佳,直接抽中大冒险——去校贩那抽一个三日情侣体验号码。 鹿呦:qaq 众人闹腾起哄,最后他还是去抽了。 池野。 ht直播人气王,长相技术在平台游戏主播内一骑绝尘,一手狙更是玩得出神入化。 但他从不双排,野排也从不带粉。 可某天,粉丝们却意外发现—— 脾气不好的池野不仅小号带人双排,物资送到跟前,还把最喜欢的绝版荣誉皮肤送给了那人。 视频的最后,曾经说自己是个直男的池野还低笑叫了句:“呦呦宝贝。” ☆社恐温吞美人受 x 人狠路子野酷比攻 ☆文案很可能会有修改哦。 ps:封面来自碧水!感谢咕咕●v● 第21章 欢悦的气氛忽然僵凝,已经将水桶提起来的年年松松,偏过脸懵懂地望着商贩。 离商贩最近的傅小洲,冷静问:“叔叔,你确定少了吗?” “是啊,少了五十,小朋友你自己数一遍看看,是不是只有五百?”商贩将那一沓钱递给他,“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还有摄像头,我不会骗你们的。” 年年松松放下水桶,围到傅小洲身边,像小鹌鹑似的凑在一起,聚精会神地数着他们辛苦赚来的钱。认真细致地数了两遍后,傅小洲跟两个弟弟说了一个坏消息。 “确实少了五十块。” 松松摸了摸光滑的小脑袋:“小洲哥哥,我们还有多少钱?” 年年:“钱钱去呐里了?” 傅小洲垂眸又翻了遍自己的裤子口袋,出发前弟弟们将钱全都交给他保管,按照裤子口袋的深度,是不太可能会掉钱的。但有时候意外发生往往是没理由的,可能是他在付麦芽糖钱的时候掉了也说不定。 这个责任主要在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傅小洲,自责道:“对不起,年年弟弟,松松弟弟,是我没有保管好钱。现在只剩四十块钱,还差十块才能到五百五。” 着急的松松一点都没有责怪傅小洲:“不怪小洲哥哥,要是我不贪吃,就够了。” 年年也是:“窝也似。” 三个崽崽都想拯救那桶小乌龟,各自都陷入了自责中,年年捏捏衣服上的小桃子,上前拍了拍两个哥哥的衣服:“窝们去找一找叭!找钱钱!才一会儿、阔以找到哒!” 说完,年年又攥拳补充了句:“窝们、勇敢哒!” 傅小洲思考了下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比起上午来时熙熙攘攘的人流量,这会已经散了很多,街道来往的行人很少,而且他们走来的时间也并不长,运气好说不定真的能找到。 第47章 可行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傅小洲点头应:“好,我们沿路返回找一找。” “找找找!必须找到!”松松道。 计划通过,傅小洲开始跟商贩讲述前因后果,听完小朋友们的想法后,商贩拿出手机瞧了眼时间,斟酌了下:“小朋友们,现在是十二点十分,我家不在县城,中午我得回去,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好吗?” “好,谢谢叔叔。” “去吧,注意安全。” 转身离开的三个崽崽开启了地毯式搜寻法,沿着这一条主道都东瞧瞧,西瞧瞧一圈后,也没瞧见那张绿色五十块。 松松不免有些泄气:“小洲哥哥,要是我们最后没有找到,是不是就救不了小乌龟了?” 走在中间的傅小洲回答:“加上那四十块,我们一共有五百四,或许可以跟那个叔叔说一说,他可能也会愿意卖给我们。” 松松眼睛一亮:“那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呀?” 傅小洲冷静道:“因为我们最初说好了是五百五,人不可言而无信。而且,那只是我们的最后选择,叔叔只是可能会愿意,并不一定是百分百。” “是哦。”松松肯定,“说的对!” 两人嘀嘀咕咕,年年的却置若罔闻,他是三个崽崽里最矮的小豆丁,在找东西的时候有劣势,也有优势,每每路过商贩的推车底下时,他都会仔细瞧一瞧。 走了一路,别说绿色的五十块了,就连绿色的垃圾袋都见不到影子。 察觉到自己额头出汗,年年停下脚步,摘掉了连帽衫的帽子,他抬起小短手给自己扇风,脸颊粉扑扑的,睫毛纤长,看起来就像一只制作精美的绝版玩偶。 三人沿着街道一路返回到水果果摊,沿途每一个能找的地方都找过,可就是没找到。距离水果摊还剩最后一点儿距离时,年年不免有些沮丧,头顶的小卷毛上仿佛跟着一片小乌云。 小乌龟、很可怜。 他想救它们。年年心想。 水果摊位处街道的拐弯口,当他们抵达最后这一处时,其实也就意味着,他们没什么希望了。年年的小脸上写满了难过,正当他想去果摊的伞后看看时,就瞧见了一个人从拐角口走过来。 是前不久来过果摊的,那个流浪老人。 瞧见崽崽们,流浪老人似乎笑了下,这样的笑容让跟组的工作人员警惕起来,他们正想上前让崽崽们往后,老人便从拿出了一张钱,递到年年面前。 “哇!五十块!是五十块!!”松松惊喜道。 老人递给年年的,确实是一张绿色的五十块,很新,仿佛还残存着浓郁的纸钱味。 年年睁圆眼睛,没有第一时间接,而是奶声奶气地摇手说:“介是窝给泥的哦~” 年年记得很清楚,老人来水果摊的时候,他将一张绿色的和一张棕色的钱,放到了他的碗里。那是年年想帮助老人的钱,就像他想帮助小乌龟一样,他不会要回来的。 老人听不懂他们说的普通话,似乎也知道他说方言崽崽们也听不懂。他又从后面拿出那个熟悉的碗,碗里的桃子依然还在,底下还压着三张二十和一张五十。 他放到崽崽们中间,让他们看清楚,然后用手指了指傅小洲的口袋,又指了指自己的腿脚和嘴巴,最后才朝崽崽们笑了笑。 “这是我们掉的那五十块吗?”松松简直摸不着头脑。 傅小洲倒是挺肯定的:“是的。” 很显然,老人似乎就是在等他们,不然也不会一瞧见他们,就把钱拿出来。 年年望向傅小洲:“小舟哥哥,介似嘛?” “应该是的,年年弟弟。爷爷应该是捡到了我们的钱,但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追来给我们,就在原地等我们回来。”傅小洲心底隐隐有些触动,“谢谢爷爷。” 听到傅小洲的解释,年年才理清楚前因后果,他自己想了想,觉得小舟哥哥说的很对,很快便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脸上的失落难过一扫而空,头顶的小卷毛都开心地翘了起来。年年笑得很开心,上前一步接过老爷爷手中的绿色钱钱:“蟹蟹爷爷~爷爷好好哦!” 老人也对乖崽崽们笑,笑容消散后,便端起自己的碗脚步缓慢地离开了果摊。 他的身影非常消瘦,行走在灰白色的街道里,就像古画里孑然挺立的松,即使岁月和贫穷在他身上留下了难以消磨的痕迹,却不妨碍他的身影巍然如石。 被触动的崽崽们,神情各异,年年捧着手心的钱钱,对两个哥哥笑道。 “窝们阔以把小乌龟、带回去啦哦~” 感谢小天使们的观阅>3 第22章 这个掉钱小插曲并没有耽误多久,三个崽崽跟老爷爷挥手说再见后,便手牵着手沿路返回去拯救小乌龟。 回去的路上,三个崽崽都格外的小心谨慎,年年每走一会儿,就会去瞅瞅傅小洲的口袋,又或是望望地面,确定那张绿油油的五十块还在,才放心地接着往前走。 很快,崽崽们便按时到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救下了整一桶小乌龟。 商贩笑得很乐呵,走的时候还给三小孩送了几包乌龟饲料。 将近一点,崽崽们站在水桶面前,一起低着头望里面正在爬向的小乌龟,年年眼睛睁得浑圆,盯着一只印着蓝色花纹图案的小乌龟,忽然就想到了还在村里做秘密任务的谢寒山。 第48章 “我们好棒,救了好多小乌龟!”松松道,“小洲哥哥,那这些小乌龟要怎么办呢?” 傅小洲难得沉默。 左侧的小乌龟探出脑袋,似乎想沿着桶面缓缓爬行,年年忽然有了想法,他想起了花花村里有一个奶奶,很喜欢养小动物,院子里不仅有毛绒绒的小猫小狗,一群叽叽叽叫和嘎嘎嘎叫的小鸡仔仔和小鸭子,树下还摆放着一个特别大的水缸养着红色的鱼,旁边的一个小水池里,养了两只大乌龟。就连树上都挂着鸟笼,养了三只啾啾啾叫的小鸟,以及一只颜色很花的鹦鹉。 上次他去的时候,那只小鹦鹉还会跟他说:“新年快乐!” 他可喜欢了。 如果把小乌龟们养在老奶奶的水池里,会不会也可以呢?这么想的年年,很快便组织语言跟两个哥哥说了这件事。 听完后,松松对老奶奶的院子非常感兴趣:“哇!好酷啊,养大乌龟和红鱼,奶奶好厉害!” 傅小洲的关注点却显然不同,他问:“年年弟弟,你怎么知道村里有这样一位奶奶?” 好在年年已经想好了理由,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无害地说:“窝跟哥哥,一起去哒,奶奶银好好的哦~” “我也想去,年年弟弟,你带我去吧!”松松激动道。 “好~” 傅小洲想了想,打破两人的幻想道:“年年弟弟,松松弟弟,小乌龟不能和大乌龟养在一起的,大乌龟具有攻击性,更何况还是这么多小乌龟,这个办法可能行不通。” 年年不解问:“公鸡性是什么哦?” “是啊,小舟哥哥,为什么大乌龟会有公鸡?” 傅小洲详细地解释:“就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米。如果把大乌龟和小乌龟养在一起,那么大乌龟很有可能会欺负、甚至咬小乌龟,出现大乌龟吃小乌龟的状况。” 对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年年和松松都能理解,可他们却理解不了为什么大乌龟要吃小乌龟,年年捧着小脸蛋,像一颗恹恹的小花朵,头顶又飘来了小乌云。 “哼!大乌龟怎么那么坏,我爸爸就不会欺负我,更不会吃我!” 傅小洲不说话,因为解释了逻辑鬼才松松也不一定能接受。 三个崽崽们又陷入僵局,关键时候还是节目组工作人员提醒他们该回去了,他们才提起水桶坐三轮车返回。 回去的车程上,他们都没再欣赏沿途的景象,纷纷望着水桶里的小乌龟,松松拆了一包商贩给的饲料,跟年年一起喂它们。 一路上年年都在跟松松观察小乌龟,等回到花花村村口,提着水桶下车时,他才发现骤然走来了五个打扮奇怪的人,其中一个有着一头嚣张的蓝色头发。 那张脸似乎沾了满脸的面粉,比村里新建的新房白墙还要白,唇色又特别红,比年年见过的大公鸡鸡冠都要红,左脸和右脸分别有两条手指长的伤疤,有些狰狞又有些奇怪,下巴尖缀着一颗格外醒目的大黑痣,优越挺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不仅长得很奇怪,穿着打扮也很奇怪,一点儿都不像这个时代的人,裤子右边长到拖地,左边短的露出一截大长腿,双脚穿的是白色的布鞋,鞋面绣着两朵黄色的花。 年年:qaq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小脸茫然地去望身旁的傅小洲,傅小洲依旧沉稳冷静,可松松却发出了震得山雀都离巢的叫声。 “怪兽!!!”他没有害怕,而是给年年表演了一套击退怪兽的松果拳法,小短手和小短腿隔着空气打怪,杀伤力等于零。 “怪兽!哪里逃?!”松松扯过年年的手,拉着他一起上前,“年年弟弟,我们一起揍飞怪兽!!” 镜头前,目睹这一幕的直播间观众疯狂刷屏。 [我那一头蓝发的男神怎么打扮成这样?是在演鬼见愁吗??] [该说不说,他们这打扮确实有点...一言难尽,崽崽们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密任务吗?确实有被秘密到。] 年年被松松拉到跟前,有点儿不敢看这五个奇怪的人,他没有动,任由松松怎么噼里啪啦,都垂着脑袋望着自己的鞋。 为什么、那个奇怪的人,跟他的哥哥有一样颜色的头发呢? 对此十分困惑的年年,头顶小问号瞄了眼越来越近的奇怪人,只是瞅了这一眼,他便立马像小鹌鹑似的低下了头,小短手拍了拍胸口,像见到了可怕的事物,然后自己安慰自己。 年年确实觉得有点儿阔怕,他虽然在末世见过很多异化畸变的人和动物,但可能是久而久之看顺眼习惯了,就没觉得奇怪和阔怕。而他来了这个世界两周多,这还是他第一个见到的,这么奇怪的人。 他的哥哥在哪里? 会不会、也会害怕? 想到这一点的年年忽然扬起小脸蛋,攥紧小拳头准备嘿咻嘿咻地去找谢寒山,然下一瞬,那个奇怪人便停在了他的面前,距离很近,年年甚至能看见他的下巴上的那颗大黑痣,还有两根奇怪的毛发。 年年又后退一步,发出了格外有威慑力的小奶音:“泥似谁?” 他不能害怕,他要保护哥哥和大家的,这么想的年年,板着一张萌萌哒的脸,质问道:“泥似什么怪兽?窝似小银熊,窝不怕你!” 被质问的谢寒山,有些心塞小崽子竟然真的认不出他。他望着分开了一个上午的小豆丁,声音沙哑问:“你是年年?” 第49章 年年皱起小眉毛:“泥肿么资岛?” 谢寒山觉得小豆丁太单纯了些,这么一问就承认了,防范心还是有些低。他决定中午回去要给小豆丁年年,好好说说在外提高警觉和防范的重要性。 就在想事情期间,年年望着他奇怪的裤子,忽然又想到了水果摊遇到的老爷爷。也因此,他望向谢寒山的眼里又少了几分紧张,多了一份可怜。 好阔怜哦,裤子都烂掉一大截了。年年心想。 对此一无所知的谢寒山,蹲下问他:“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叫年年的吗?” “窝不资岛。” 谢寒山道:“是你哥哥。” 年年惊讶到小卷毛都不颤了,他挠头问:“窝哥哥在呐里哦?” “我带你去找他,他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年年又有几分戒备:“窝不跟泥去。”他哒哒哒跑到傅小洲身后,小声地跟傅小洲说,“小舟哥哥,年年要肿么办?” 三个崽崽里,最为冷静的傅小洲早已看出,这五个奇怪的人就是他们的爸爸和搭档,至于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应该跟早上的秘密任务有关。 他没有揭露,而是跟年年嘀嘀咕咕一阵,一分钟后年年就接受了这个奇怪人的提议。 他暂时将小乌龟放在了树下,然后才跟着奇怪人去,奇怪人跟他走了五十米不到,便停下说:“我抱你去吧,你走的太慢了。” 年年有些抗拒,但又很想见到谢寒山,确认他的安全,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而隔了一个上午才重新抱到小团子的谢寒山,眉头都扬了扬,他的声音依然嘶哑,细听之下却能发觉藏着几分笑意:“小崽子,你这么担心你哥哥啊?” “嗯!”年年戴上小帽子,“窝想哥哥。” “那你没有发现一件事吗?” “森么哦?” 谢寒山笑:“我跟你哥哥有一个很像的地方。” 下一秒,年年却摇头晃脑地否定:“一点都不像哦,窝哥哥..超级腻害!” “你确定没有吗?有一点很明显。” 年年想抬手捂住耳朵,不听这个奇怪的人说话,可他的动作有点儿大,一不小心就蹭到了谢寒山下巴尖那颗大痣。 假的有些离谱的大痣,晃动两下,继而在年年懵懂的目光中,摇晃掉落在地。 感谢小天使们的观阅>3< 第23章 随着黑痣掉落在地,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年年,连忙扭动身体想要下来。 谢寒山顺着他的心意,将他放到水泥路面,动作却有几分僵滞。被放下的年年小心翼翼地捻起那颗大黑痣,懵懂地扬起小脸望着如同巨人高的谢寒山。 “泥哒痣、掉了。”年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齐~” “没关系。” “窝帮你...”年年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贴紧紧哦~” 谢寒山对节目组的打扮又是一阵无语,他沉默地蹲下,老花镜掩去眸底暗色,语气如同老人嘶哑:“你要怎么贴?” 手心的大黑痣有一点儿像橡皮泥,也是这个时候,年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肿么会掉呢? 痣是不会哒,这个人是...故意打扮的这么奇奇怪怪的嘛?年年心想。 怀着多重疑惑的年年,像小蜗牛似的试探性般伸出触角,把那颗大黑痣重新覆到奇怪人的下巴尖上,再收手时才发现手心全是白色的细腻粉末。 年年扬起手心,吹了吹,那层粉末渐渐随风飘扬。 镜头拉近,将这一幕完完全全捕捉到直播间,观众们笑得哈哈哈刷屏。 [这是打了多厚的粉啊??惊呆了。] [想必我男神一定是被迫的,这粉厚的能搓包子了叭??] [哈哈哈哈哈哈,年年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怪兽啊?] 两人姿势未变,年年吹完粉末,又抬起小短手帮奇怪人调整大黑痣的位置,困惑地摸了摸他的伤疤。 也是软软的。 跟大黑痣的手感好像哦。 一系列的奇怪让年年立马变成了小侦探,他双手抱腹,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围着谢寒山转圈圈,连一点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泥似谁?”年年问。 谢寒山很想直接承认,但碍于节目组设置的要求,只能在不透露关键信息的前提下,引导小崽子猜出他的身份。他将那副老花镜往上扶,又咳两声:“我也不知道。” “泥不资岛?”年年有些懵,“那泥肿么在介泥?” “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我对我的身份一无所知。”谢寒山按照节目组给的理由往下,“小朋友,你能帮帮我吗?” 年年是真的觉得这个奇怪人很奇怪,刚刚才说知道他哥哥在哪里,现在又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不肯轻易上当:“那泥摘掉眼镜!” 这是年年主动提的,并不在节目组的限制内,谢寒山迫不及待地摘下了老花镜,露出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 只是这会,他被化上了浓厚的眼妆,深绿色叠加黑紫色的眼影让他看起来似乎比戴着老花镜还要可怕。 年年后退半步,小短手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他小声嘟囔:“泥奇奇怪怪哒!” 谢寒山笑:“是的,所以我才不敢摘下眼镜。” 年年想了想:“那泥戴好叭。” 第50章 “算了,让我的眼睛透会气吧。” 两人就这么大眼望小眼,年年又问:“泥的头发为什么是南色哒?”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凑近一点看的更清楚,或许它也不是蓝色。” 听到这话,年年咯咯咯笑了起来:“难道泥是变色龙嘛?” 年年温吞上前,凑得更近一些看他,越看越奇怪,也越看越不想看。他望着那两条像毛毛虫似的伤疤,小声问:“窝可以碰碰介里嘛?” “可以的。”谢寒山入戏很深,“我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年年哦了一声,继而又伸手碰那两条伤疤,他摸着摸着,隐隐摸到了什么一点缝隙,然后顺着那缝隙,直接将两条伤疤撕了下来。 他的眼睛圆溜溜的,因为惊讶睁得越发浑圆,模样像一只小猫咪。 “介个是什么?”小侦探年年往后瞅了几眼工作人员,直觉告诉他这很不对劲。 “这是...”谢寒山斟酌用词,“是一种塑胶材料,夏天贴在脸上很冰凉。” 周遭仿佛被冷空气蔓延,顷刻间吹来的暑风都多了几分凉意,年年捏了捏,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认真道:“爷爷,窝给泥擦擦脸叭。” 年年指了指自己:“擦擦脸,干干净净哦!” 而谢寒山却被小豆丁的一声爷爷,震得面如土色,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住了。他望了望涂成黑红色的手指甲,解释道:“小朋友,我的年纪还不至于当你爷爷。” 年年纠正道:“伯伯。” 说完,他就上手帮谢寒山擦粉末,一开始只是一点儿,随着他越擦越多,空气中都洇满了白色的粉尘,像在清理一个陈旧落灰的老房子。 年年擦的都有些累了,才露出被粉末掩饰的正常白色皮肤。他一脸纯真地问了句:“伯伯,泥多久没有洗脸了哦?” “要洗脸脸哒,不然脏脏哦。”年年又补充一句,“伯伯是大人啦,要寄几给寄几洗哒~” 连着被扎心的谢寒山态度很好:“嗯,我以后会勤洗脸的。” “好~” 将两边脸颊擦了个大概,谢寒山的脸逐渐变得清晰,只是脸蛋是自然白肤色,周遭的额头和鼻梁下巴等还是夸张的面粉白,但这也已经构不成阻碍了。 哼哧哼哧忙完的年年,睁大眼睛打量着身前的奇怪人,发觉奇怪人越看越眼熟后,歪头小声问:“伯伯,泥的眼睛似被蜜蜂咬了嘛?” “没有。”谢寒山皮笑肉不笑,“只是这样比较潮。” “嗯~” 年年又看他:“泥阔以洗洗眼睛嘛?泥有点像窝哥哥哦。”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的谢寒山,抱起年年:“真的像吗?” “有一点哦。” 谢寒山咳了两声:“我身上有...” 他正想说话,年年就笑着环住了他的脖颈,声音软乎乎的,如归巢的雏鸟:“哥哥,年年资岛是泥哦~” “不是伯伯哦,是年年哒哥哥~” 已经被揭穿身份的谢寒山,成功完成了节目组考验默契的任务,也因此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他闷笑出声,揉了揉年年的小卷毛:“怎么认出哥哥的?不是怕哥哥吗?” 年年扬起灿烂的笑容,指了指谢寒山耳朵后面的伤疤:“因为年年看到啦介个哦,年年腻害~” 昨天晚上睡觉时,他翻身看到了谢寒山的伤疤,还担心地问疼不疼?是怎么来的? 刚刚瞧见后,联想到这一路所有发生的事情,年年瞬间就想明白了。他格外神气,小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哥哥,介是泥萌哒秘密任务嘛?” “嗯,是的。”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我们完成任务了,年年真的很厉害。” “哥哥也腻害!” 忙碌了一上午的年年,圆嘟嘟的小肚子此刻变成了瘪气球,一阵象征着饿了的叫声清晰地从肚子内发出,年年不好意思地笑:“年年饿啦~” 早餐吃的早,这会一点多了,就算是大人也该饿了,更何乱年年只是个三岁半的幼崽。 谢寒山原本想回去把脸和手洗干净再去,可听到年年这么说,他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抱起年年就往集合点走。 “哥哥,泥资岛年年赚了多少钱钱嘛?” “多少呢?” 先提这个话题的是年年,但记不起来的人也同样是年年,他有些记不清具体的数额,只含糊说了个:“好多好多钱哒!有绿色哒钱钱,黑色哒钱钱,还有好多好多~” 谢寒山夸他:“嗯,年年怎么这么棒。” “嗯!窝、小舟哥哥、松松哥哥,都棒棒哒!”年年挠了挠头,小声说,“哥哥,窝们把钱钱都去救小乌龟啦。” “没关系。”谢寒山没有丝毫责怪,“年年做的很棒,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小天使。” 感谢观阅030 第24章 他们是最后一组完成考验默契任务的,等到集合点集合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在了。 忙碌了一上午的年年又困又饿,此刻像极了一颗被太阳晒腌的小白菜。直到瞧见那桶小乌龟,年年才打起精神来。 众人团聚,主持人小树按照流程宣告大家都完美完成了任务,除了应有的鼓励掌声外,小树还格外问了两组崽崽赚到了多少钱? 甜甜和安妮异口同声道:“三百块!” 轮到年年松松傅小洲三人组时,三个崽崽都安静沉默,你望我我望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是松松主动解释的:“小树叔叔,我跟年年还有小洲哥哥,一共赚到了六百块,但是我们救了小乌龟,还买了糖,所以只剩四十块了。” 第51章 这大概是松松第一次,算数算的这么清楚。 年年点头:“似哒,只有事实块啦哦~” 小树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你们救了小乌龟?” “嗯!”年年戴着帽子,粉扑扑的脸颊仿佛熟透的桃子,“小乌龟,阔怜,窝们救它们哦,哥哥说窝们棒棒哒!” 崽崽们往后退了几步,露出藏在后面的小乌龟,望着小乌龟龟壳上的图案,还有松松的叽叽喳喳,小树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他跟后边跟组的文副导对视一眼,眸底满是笑意。 “确实很棒,给我们的小宝贝们一点掌声。” 接下来他便绕过了这件事,让崽崽们跟镜头前的观众挥手说再见。道别关闭上午的直播通道入口后,文副导才过来看小乌龟们。 “小朋友们。”她温柔地笑,“你们打算怎么安置这一群小乌龟呢?” 年年对她软乎乎地笑了笑,模样软萌:“不资岛~” “小洲哥哥说大乌龟会吃掉小乌龟,所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松松一脸着急。 傅小洲跟在傅爸爸旁边,面色平静,没有开口搭话。反倒是傅爸爸很开心,笑得就像一只哈士奇,摸着儿子的脑袋夸个不停。 文副导笑:“那要不要交给文阿姨呢?文阿姨家里有一个亲戚,就是养小乌龟的,放心她不是养着卖,而是就养在家里,当宠物一样陪伴。” “哇~”年年的眼睛都亮了,“窝们有很多小乌龟哦~” “嗯,没关系,她还认识很多喜欢养小乌龟的乌龟爱好者,这些小乌龟都是人工养殖的,放生的话很难存活的哦,所以最好也是养在温室里。”文副导揉了揉年年的小卷毛,“你们愿意让文阿姨帮这个忙吗?” “好哒!”年年道,“蟹蟹文阿姨~” 松松的想法似乎总是跳脱些:“那我以后可以去看小乌龟吗?” “可以的。”文副导说,“我可以定时让我的朋友发小乌龟的视频给你们看。” “那太好啦,我也同意。”松松欢呼。 两个弟弟都同意了,一旁的傅小洲当然没有意见,而这确实也是最好的办法。他点头:“嗯,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小乌龟这两天先养在剧组,到时候结束了我再给你们带过去。” “好哒哦~” “文阿姨跟我们一样,都是拯救小乌龟的英雄。” 另外的安妮和甜甜也凑了过来,她们望向小乌龟时,惊呼:“这是哪里来的花乌龟?” 四个小团子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围着装着小乌龟的水桶,好奇地往里看。 “乌龟是怎么叫的呀?” “乌龟会叫吗?” 年年:“不资岛~” 松松肯定道:“一定会叫,只是乌龟胆子小,平时不好意思叫,等我们都睡着了,他们就会发出叫声。” “松松怎么知道?” 安妮也很疑惑:“为什么乌龟会不好意思?乌龟不是动物吗?” “我就是知道哦。”松松一脸自信,“你们不知道乌龟跟蜗牛赛跑的故事嘛?” 恰好听过这个故事的年年,懵懵懂懂地温吞问:“不似跟兔兔跑步嘛?” “对呀,是龟兔赛跑!” “如果乌龟跟蜗牛赛跑,那肯定是蜗牛赢。” 眼见场面越发难以控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傅小洲终于出声给弟弟妹妹解答疑惑:“其实乌龟是不会发出声音的,因为它们没有声带。” “啊!”甜甜吃惊,“好可怜啊小乌龟,竟然不能说话。” 安妮:“如果乌龟会说话,那它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只有年年关心:“圣代似什么哦?” “一定是圣代冰激凌对不对!小洲哥哥!”松松扬起脸问。 傅小洲:... 崽崽们混做一团,而旁边还没来得及卸妆的大人们也陪着聊了一会儿,等到工作人员过来提着水桶回剧组所在的住处,提醒他们去吃饭时,崽崽们才依依不舍地跟小乌龟告别。 最夸张的是松松,他还给小乌龟唱了一首乌龟歌。 年年不舍地看着它们,声若蚊呐道:“泥萌要好好的哦,加油,小乌龟萌~” 一直到一点半,一伙人才吃上午饭。 年年最喜欢汤泡饭,连着吃了整整一大碗饭,小肚子又鼓起来后,才满足地放下勺子。坐在他旁边的松松,原本松松想喂他吃,可谢寒山代替年年拒绝了。 吃完饭,喝了小半碗鲜美的菌汤,又吃了块清甜的西瓜,年年就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他乖巧安静地等谢寒山吃完,跟大家挥手告别后,才跟谢寒山踏上回石屋的青石板路。 “哥哥~” “嗯。” 年年没让谢寒山抱,牵着他的大手,一步一个脚印迈向前方:“泥的眼睛肿么啦?” “化妆化的,别担心,没被蜜蜂咬。”知道年年不懂什么是化妆,谢寒山特意解释道,“就是拿一些粉末扑上去的,只不过我脸上的是白色的,眼睛上的颜色比较奇怪,待会回家洗干净就可以了。” “介样哦~”年年仰头看他,“那窝一开始没认出哥哥,哥哥生年年气嘛?” 忽如其来的问题让谢寒山停下了脚步,他也不说清此刻是什么感受。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小孩相处接触这么久,也是第一次打破对小孩的印象和认知。 第52章 没被认出的时候,其实他只是有一丁点奇怪的感受,但根本谈不上生气。毕竟节目组化的真的很奇葩,他姐来了都不一定认得他,更何况只是一小豆丁。 可他没想到,这个小豆丁会这么乖,甚至乖的小心翼翼,让他觉得心疼。 他眸色略沉,将雪团子年年抱起来,很认真地跟他解释道:“不会的,不会生气。哥哥很喜欢年年,年年可以调皮一点。” 三岁的小幼崽其实听不懂那么多,可只要知道他在意的哥哥并没有生气,年年就很开心了。完成新月状的眼里缀满了小星星,年年应道:“窝也稀饭哥哥哦~” “嗯。”谢寒山笑,“哥哥带年年回家。” “好耶~” 一路欢声笑语,晴朗无云的蓝天似乎蒙上了一层雾,逐渐黯淡无光。远处天边乌云席卷,像极了山雨欲来。 抵达他们的专属石屋时,天色渐暗。 谢寒山先帮年年洗手、擦脸,还擦了擦脖颈和手臂,让他浑身清清爽爽地睡觉。搞定好小豆丁的一切,他才开始给自己卸妆。 在他们执行任务之前,节目组就给了他们一份卸妆用的卸妆品,让他们回去自己卸妆。如果不懂就去剧组让化妆师卸,他懒得过去,而且演戏这么多年,对此也略知一二。 捣鼓好卸完妆,他也洗漱了番才进屋看玩小风车的年年。懂事乖巧的年年,早已自己动手换好了衣服,现在只剩下面的中短裤没换,谢寒山三两下帮他换好,搞定完年年还碰了碰他的脸。 “哇~哥哥洗哒好干净哦。” “当然。” “年年的脸,也白白哒。”年年咯咯咯地笑起来,“哥哥你看,吹风车啦~” 年年给谢寒山表演了个,幼崽嘟嘴吹风车,用力地头顶的小呆毛都绷紧了。等风车开始转动,他就会露出甜甜的笑,笑得眼里满是星星,脸颊两侧的酒窝深陷露出。 “大风车,吹呼呼~” 谢寒山被萌到,一瞬间有些失语,只目光含笑地望着年年。 年年只吹了一会儿,很快就没力气吹不动了,绿色的风车扇叶停了下来。他抓抓小卷毛,奶声奶气地问:“哥哥,泥还想看大风车吹呼呼嘛?” 谢寒山想了想:“年年想不想看,哥哥来吹呼呼吧?” 年年开心地掩不住笑:“真哒嘛?” “嗯。” “年年想哦~” “那哥哥抱年年到床上,然后再吹给年年看好不好?” “好哒!”年年朝他伸出手,“哥哥抱抱~” 谢寒山动作利落地将雪团子抱上那张硬邦邦的床,是常见的一米五乘一米八款,睡一个成年人和小孩绰绰有余。将年年放到里面,他重新调整了下电风扇的位置,以确定风向能够吹到两人。 “年年。” “嗯?” “我把风扇放到床这边,可以吗?” 这个床没有防护,让年年睡到外面,他担心会滚下去。而放到床末尾的位置,两个人都能吹到,两全其美。 年年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他举着小风车:“好哦~” 话音刚落,天边便传来一阵轰鸣雷声,惊起鸟雀一片。谢寒山眼疾手快地过去抱他,担心小豆丁害怕雷声。可他不知道,在末世时年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雷电。 年年一点都不怕。 但第一次被这样保护的年年,却很开心,甚至用小短手拨动着小风车的扇叶。 “哥哥。”他软乎乎地说,“年年不怕打雷哒。” “这么厉害。” “嗯!”年年笑,“年年一点都不怕哦~” 望着怀里小崽子的笑颜,联想到他的家境身世,谢寒山更心疼了,只是他还没有学会表达,将年年抱得更紧了。 松散开的一瞬,他拿过年年的小风车,笨拙地像吹气球似的吹动风车。绿色的风车在狭小的房间里转动,如同命运的齿轮,总会在某个不经意地瞬间,变得加速又或是渐渐缓慢。 年年给谢寒山海豹式鼓掌:“哥哥腻害!” “年年也好厉害。” 两人相互夸赞,笑声随着窗外的雨声落下,将天地间的暑气融化消弭。玩了好一会儿,大雨倾盆,即使不用吹风扇也一点都不热了。 年年挨着谢寒山,睡在他旁边,小声嘀咕:“哥哥,下雨啦哦。” “嗯,如果雨很大而且不停,那下午的节目可能不用录了。” 年年眨了眨眼睛:“那窝萌还阔以有钱钱嘛?” “有的。”谢寒山掐了掐他的脸,“年年想不想去哥哥住的地方玩?” “想哦。” 许是大雨消散了暑气和躁郁,谢寒山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起来:“那等这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哥哥带你回家玩好不好?” 年年想了想,跟他商量:“那年年阔以先跟村长姨姨、李奶奶她们说嘛?她们会担心年年哒。” “可以的。” “好耶!”像颗珍珠团子的年年,滚到谢寒山怀里,“碎觉啦。” “嗯,午安。” 窗外雨势连绵,豆大的雨珠敲击着窗户,雨声在睡意中逐渐变得悠远,年年应:“哥哥,午安啦~” 整个石屋都陷入了午睡,室内的两人睡颜恬静,好似都做着美滋滋的梦,无束于樊笼尘世中。 第25章 一直到下午睡醒,突如其来的骤雨也没有消停。 第53章 谢寒山带着年年在小石屋里,耐心地等待节目组的通知。约莫下午三点半,跟组的工作人员才冒着大雨过来敲门。 年年在客厅里继续玩小风车,谢寒山拿了把伞避雨开门。工作人员简单说了几句,又将手机给了他方便雨停后的联系,便又在偌大雨势中告别。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谢寒山再次回到狭小的客厅时,年年正捧着小熊水杯喝水,他是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小幼崽,没什么味道的白开水都能让他露出甜滋滋的笑,眼睫弯弯好似尝到了最喜欢的牛奶饮料。 喝完,他乖巧地将小熊水杯放好,抬头瞧见谢寒山回来了,又从椅子上下去哒哒哒跑到他面前,瓷白的脸颊扬起最灿烂的笑容。 “哥哥~”年年不忘拿他的小风车,“窝们有什么任务呀?” 谢寒山湿透的伞撑放在外边,然后抱起年年,回到布置温馨的卧室里,边走边说:“雨太大下午的任务已经取消了。导演组本来想室内直播,但是文副导考虑到你们这群小朋友上午卖东西太辛苦,所以这个直播也被取消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年年吹了吹小风车:“文姨姨好好哦~” “嗯。外面风大,在里面玩。”谢寒山将他放在小板凳上,又拖过一张高点的凳子,坐在年年身旁。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未读消息,联系人里给他发消息最多的,是他的经纪人封华,其次便是他的生活助理,最后才是他姐。 谢寒山最先点开的是他姐谢梨邈的语音消息。 清晰悦耳的温柔女声从麦克风里传出:“小寒,你这期节目要录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光是听声音,都能猜测出手机那头,一定是一位温柔如水的女性。骤然出现在房间内的女声,同时也吸引了年年的注意力,他偏过脸去听,眼睛里漾着润泽细碎的光芒。 短短十秒左右的语音播放结束,年年手中的小风车也没有再拂动了。谢寒山想了想,决定给他姐打个语音通话,但拨通后那边一直无人接听,等到自动挂断,他才发文字信息过去,简单说明这个综艺的档期情况。 弄完这一切,谢寒山正准备点开经纪人的消息框时,才发现身旁的小豆丁在看他。 他笑着去捏年年的脸:“怎么了?” 谢寒山的力道拿捏得当,不会真的捏疼年年,眼眸里的笑意更像是在给某种温软无害的小动物顺毛。年年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问。 谢寒山拨动他的小风车:“年年想问什么呢?是想知道刚刚说话的是谁吗?” 年年像小鸡崽崽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刚刚那个说话的人,是哥哥的姐姐。”提到亲姐,谢寒山眼里笑意更甚:“是一个很厉害的舞蹈家。等年年跟哥哥回去玩,应该会见到她。” 年年哇了一声:“似跳舞哒嘛?像猪猪侠里一样。年年在电视里看到过哦,好漂酿哒!” “嗯,对的。” “那好腻害哦~”年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会摸自己的小卷毛,现在也不例外,他摸着自己翘起的小呆毛,软乎乎地问,“那年年见到,要叫哥哥的姐姐什么呀?” 谢寒山闷笑出声。 原来小豆丁在想这个问题。他二十五岁,谢梨邈比他大了七岁,好像可以叫姐姐,又好像可以叫阿姨。他想。 “叫姐姐吧。”谢寒山摸他的小卷毛,“哥哥的姐姐,跟年年一样,也是自然卷。” “也是卷卷嘛?”年年简直两眼放光。 “嗯。” 年年很喜欢自己这头蓬蓬的头发,冬天都不用带帽帽啦。这么想着,他露出笑靥:“好哦~年年稀饭卷卷!” “年年会不会无聊?” “什么似无鸟?”年年很认真地告诉他,“现在下哒雨啦,外面的小鸟都飞回鸟妈妈身边啦哦,没有小鸟哒,哥哥。” 谢寒山又一次被可爱到,笑着换了个问法:“哥哥的意思是,年年想不想看动画片?” “没有电视哦~”提到这个,年年就把小风车放在腿上,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王姨姨家里,有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电视哦,年年看过猪猪侠,超级飞侠,汪汪队立大功,还有好多哒。” “那年年最喜欢什么?” 年年毫不犹豫地回答,小奶音格外响亮:“猪猪侠!年年稀饭猪猪!” “好,那等一会哥哥就拿手机给年年看猪猪侠。” “哇~” 在花花村里,年年只在王姨姨家里,还有其他奶奶家里看过动画片,但都是用液晶电视看的,从没有用过手机。以至于年年甚至不知道,手机也可以看这些。 他有些想问,但又怕耽误谢寒山看手机,于是便忍着疑惑,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玩傅叔叔送给他的小风车。 而一旁的谢寒山看完经纪人发过来的消息,简单地回复完,经纪人封华立马拨来一通视频通话。谢寒山选择了只语音接通,他起身走到客厅,还没凑到耳边,便听到了封华的喇叭嗓门。 “欸,你怎么不接视频,光是语音我怎么看年年?”封华的嗓音是在闹市里,都能听得格外清晰的那种。 谢寒山靠在墙上,眼皮耸拉:“什么事?” “没什么啊,问问你回来的机票订了没,没订我让助理给你订后天下午的。”封华道。 第54章 “刚刚我让她订了,录完跟大伙打声招呼就回去。” 封华一脸疑惑,这可不像谢寒山我行我素的作风,而且他也不信就短短几天,谢寒山就跟一起录节目的嘉宾建立了这么深厚的感情。他不解问:“你跟谁打声招呼?” 谢寒山沉默。 “谁啊?” 谢寒山将手机拿远了些,声音含笑:“我带年年一起回去几天。” 说完,他没再多解释什么,利落挂了电话,不再浪费给小豆丁年年看猪猪侠的时间。 重新回到房屋,他打开了一个视频软件,搜索出好几部猪猪侠,让年年自己选来看。 明亮水润的琉璃眸子睁的浑圆,年年在衣角搓了搓小手,确定手指干净,才敢点开他最喜欢的那部猪猪侠第五季。 而将他的小动作完全收入眼里的谢寒山,先是默不作声地给他拆了盒牛奶,接着才坐到他旁边。 在年年之前,谢寒山几乎没有过跟三岁幼崽相处的经验,他倏地想起来前经纪人封华的提醒,试着将神情放缓,语气也柔和不少。 “年年,你很怕哥哥吗?” 被叫到名字的年年,懵懂回神:“神么?” “哥哥很凶吗?年年害怕哥哥吗?”谢寒山又问一遍。 “哥哥不凶凶哒!”年年摇头,“年年稀饭哥哥~” 自带波浪号的小奶音让谢寒山一阵心软,他是真的觉得年年很乖:“那为什么刚刚不敢碰哥哥的手机呢?” 年年手里捧着牛奶盒,掩住了他的小半张脸,他将牛奶盒放到右边,说话的声音很小声:“手机很贵哒,年年怕啪嗒坏哥哥的手机,要好多好多钱钱,不似怕哥哥哦。” 听到这个答案,谢寒山沉默了瞬。 沉默在两人间慢慢散去,染着嚣张蓝发的谢寒山露出了一个较为温和的笑,他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笑道:“没关系的,哥哥有很多台手机,而且这些手机屏幕很难坏的,年年想碰哪里,就碰哪里。” “这么腻害~” “嗯。” “年年资岛啦。”年年抬起短短的手指碰了碰屏幕,“蟹蟹哥哥给年年看猪猪侠。” “不客气。” 等到下午五点左右,雨势才逐渐转小,谢寒山才看到节目组发的群消息。 看了一个小时猪猪侠的年年,捧着已经喝光光的牛奶盒睡着了,这会睡在床上,恬静的睡颜倒是像极了他最喜欢的小猪。 【请各位嘉宾带着小朋友,在六点前赶到三号房屋集合。下过雨,路上请注意路面,避免打滑。】 距离六点还剩一个小时的时间,谢寒山瞥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豆丁,决定再让年年睡半个小时再出发,也是趁着这会的时间空隙,他才打开微信,找到封华半个月前给他发的书籍链接。 《论如何成为一名孩子眼中合格的大人》 《大人与小孩沟通的实用指南》 《读懂孩子的最好方式是什么?》 诸如此类的书籍有整整十本,早在半个月前,他差点直接删掉。好在最后关头外卖到了,拿完回来他就没管了。 谢寒山先是一一收藏到收藏夹里,接着才点开文名最长的那本看。 半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闹钟声音响起时,他将手机关掉,然后走到床边准备叫醒年年。 小豆丁年年睡得小脸粉扑扑的,纤长的眼睫格外浓密卷翘,松开牛奶盒后的小短手,攥起小拳头放在小脑袋边,整副画面萌得让人心肝乱颤。 谢寒山甚至有些舍不得叫醒年年了。 他是不舍得,但做梦梦到自己在战胜深绿色怪兽的年年,勇敢地抬起手,朝怪兽发动攻击,对着怪兽的奇怪大脸就是一拳。 而相应的在现实中,凑到床边的谢寒山则毫无准备地挨了年年这一拳。 虽然像小猫踩奶没什么力气,可直觉不对的年年很快就醒了。懵懂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拳头还捱在谢寒山的脸上,小昆虫立马消失不见。 小卷毛乱翘的年年,收回拳头翻身起来,抱住谢寒山,满脸紧张问:“哥哥疼不疼哦?” 是年年妈妈哦。 昨晚说完后又哭哭啼啼想了三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决定日更将这个故事写完,让我们年年跟着爸爸妈妈舅舅哥哥,健康快乐地长大。会加油写好的,这两天理大纲日三,后面会日六哒。蟹蟹大家昨天的鼓励,也蟹蟹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包容,再次感谢>3 第26章 一房一厅的石屋,室内空间逼仄,但布置的倒颇有当地农俗风情。 打败梦中怪物的年年,暖呼呼的小手轻轻挨着谢寒山被揍的脸,小卷毛都紧张地不翘了。 年年又问一遍:“哥哥,泥疼不疼?” 谢寒山故意逗他:“有点。” 年年当即要下床,站起来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他嘿咻嘿咻地下床,嘴里嘀嘀咕咕:“窝家里有药,擦一擦,呼一呼,痛痛就飞飞啦,年年给哥哥去拿哦。” 见他真的要去拿,谢寒山立马收敛,将小豆丁抱回来,捏他的脸:“哥哥骗年年的,不痛,什么事都没有。” 年年呆愣两秒,嘟起嘴的模样好像有点不解和疑惑,但很快就又抿了回去,很认真地告诉谢寒山:“哥哥不阔以骗银,哥哥似大人啦,骗银鼻子会长长~” “好,哥哥记住了。” 第55章 “嗯,不要变成大象哦。”年年握起小手放在鼻子旁,“大象鼻子长长哒~” “好。” 将床被简单叠好,谢寒山抱起年年往外走,年年小声道:“哥哥,年年阔以寄几走路。” “下过雨。”谢寒山帮他戴上帽子,“路滑。” 雨已经停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谢寒山还是带了把伞。将门锁好离开,抱着年年走在石板路上,空气都格外新鲜。 花丛落了满地颜色不一的花瓣,乡田传出阵阵蛙鸣声,悠远而绵长,就像一曲欢送山雨离开的临别曲。 被抱在怀里的年年瞅向四周,手指指向花瓣:“花花掉了。” “嗯。”谢寒山知道年年喜欢花,问他,“要摘那一朵吗?” 原本姹紫嫣红,竞相争艳的花丛,在一场山雨的洗涤后,只剩下颤立在枝叶中的最后一朵。年年望着那朵仅剩的白黄色花朵,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垂着眼睫问谢寒山:“哥哥,年年去泥那里玩,会不会很..麻烦你哦?” 其实他更想问谢寒山,是跟其他家人一起住的吗? 如果他去了,给他造成麻烦,其他人不喜欢他怎么办? 也是因为这些,所以他才拒绝了王姨姨和村长姨姨去她们家里生活,他怕成为大家的拖油瓶。 想到这些的年年,攥着谢寒山衣服的小手更加用力,有点儿像可怜巴巴,担心被抛弃的小狗狗。 敏锐察觉到不对的谢寒山,其实隐隐能猜到小豆丁在担心什么。他想了想,道:“哥哥是一个人住的,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人陪,作息乱三餐吃的也不准时,年年愿意去监督哥哥早睡早起,好好吃饭吗?” 听到这话的年年,很快就扬起了小脑袋:“哥哥为什么不好好次饭饭?” “因为一个人就会不准时,哥哥…”原本想说自己的懒的人,倏而想起了书上说的那些,立马改口,“哥哥自制力比较差,不太自律。但是年年跟哥哥相反,年年天天都早睡早起,吃饭也不挑食,是一个很棒的小朋友。” 忽然被夸奖的年年,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开心了起来,连带着身后看不见的小狗尾巴,都在开心地摇动。 很容易就会满足、开心的年年,软乎乎地说:“哥哥也很棒的哦。” “所以年年不要觉得麻烦哥哥,跟哥哥回去监督几天好不好?” 变成监督员的年年挺起小身板,笑道:“好哒!” “谢谢年年。”谢寒山礼尚往来。 “不谢不谢哒哦。”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年年开心地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花花村编的花花歌。走到岔路口时,遇上了同样在赶路的傅爸爸和秦栋。 虽然才刚分别一会儿,一起卖过水果,拯救了小乌龟们的松松却格外想念年年弟弟,刚遇见就蹦蹦跳跳地走到谢寒山身边,抬高音量问年年:“年年弟弟,你还好吗?今天中午下雨打雷,你怕不怕?” 年年刚唱完花花歌,脸上的笑还没褪去:“年年不怕!” “年年弟弟好勇敢,竟然不怕雷公电母!” “雷工电木似什么哦?”年年让谢寒山将自己放下,走到小伙伴松松旁边,还脆生生地叫了身旁三人:“傅叔叔,秦栋哥哥,小舟哥哥泥萌好哦。” 傅爸爸应得嘴角都要咧到下巴去了:“小年年下午好。” 秦栋也很喜欢最小的年年,吃饭的时候还把最后一块糕点都给了年年,这会见到也笑着朝他挥手:“又要有任务了哦,年年加油。” 三人里两个大人都情绪外露,只有最小的傅小洲一脸平静,甚至只是点头:“嗯。” 松松开始给年年解释什么是雷公电母:“就是会打雷放电的神仙,我妈咪说小朋友如果下雨天还跑出去玩,会被雷公电母发现,然后头上会出现一朵小乌云哦!” “小乌云?”年年歪头。 “嗯!”松松眼睛放光,“年年弟弟,你也相信对不对?刚刚我跟小洲哥哥说,他告诉我世界上没有神仙。” 在末世生存七年的年年挠了挠头:“窝不资岛。” “真的有的!”松松嘟囔,“还有猪八戒,孙悟空,和如来佛祖。” 说完,松松还有模有样地学起孙悟空的模样,左顾右盼。年年被他逗得咯咯笑:“松松哥哥,好像大猩猩哦~” “大猩猩?”松松摇头,“不是哦,孙悟空是猴子,我是猴子!年年弟弟。” “介样哦。”年年应。 听到这番有趣对话的三个大人,纷纷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松松若有所思:“年年弟弟,我是孙悟空,那你是什么哦?” “窝似年年呀。” “不对不对,你是猪八戒!” “不似哒!”就在众人猜测年年会反驳自己是其它的人物时,根本不知道猪八戒是什么的年年,扬起小下巴神气道:“年年似猪猪侠哦~” 找到三号屋抵达时,刚好五点五十五分,六人走进房屋,才发现他们是最先到的。甜甜爸爸和安妮爸爸五十八分时才推门而入。 都到齐后早已蹲守的摄制组对准他们,节目组也没再绕幌子,把晚上的直播链接放到播出平台后就开始了今晚的小花絮。 考虑到时间、场地原因,下午的任务取消后,节目组决定在晚上增加一个萌娃的环节。 第56章 熟悉的小树主持人走上前,他先是笑着问了问大家下午在做什么,继而便按照流程说出今晚饭前的萌娃任务。 “上午的时候我们的大人组做了秘密任务,那么今天傍晚,小朋友们也会有一个秘密任务哦。”小树笑道,“五分钟后,小朋友们将到后边的院子里,然后按照序号,挨个进入院子那间小木屋。” “哇,小树叔叔。”甜甜举起手,“小木屋里面有宝藏嘛?” “是不是有阿拉神灯哦!”松松问。 安妮也跟着问了句:“小树叔叔,一定藏着七个小矮人对不对?” 主持人小树笑得如沐春风:“小朋友们可以猜猜看哦,等进去就知道了。”他接着公布顺序,“这次我们按照年龄顺序来,第一个是年年,第二个是甜甜,第三个是松松,然后是安妮、傅小洲。小朋友们都记住了吗?” 年年认真点头:“记住啦哦~” 可是其它的小伙伴却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最小的年年弟弟先进去,甜甜提出疑惑:“小树叔叔,为什么是年年弟弟先进去哦?万一里面有怪兽怎么办!年年弟弟那么小,打不过怪兽哒!” “对!”松松护在年年面前,“我是哥哥,我要保护年年弟弟。” “我们都保护年年弟弟。”安妮说。 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怪兽,以及所谓的雷公电母,并且深知他们是在录节目的傅小洲,缄默不言地望着四个小伙伴,最后也选择凑到年年身边。 被围簇在中心的年年很开心,也很感动。他眨了眨眼睛,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憋不出来,最后只是小小声地认真说:“蟹蟹安妮姐姐,甜甜姐姐,松松哥哥,小舟哥哥。” 正准备吃晚饭的直播间观众瞧见这一幕,也被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们暖化了。 [小朋友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好好哦,希望大家长大了也能友谊天长地久。] [宝贝们都好可爱呀!支持大家一起打倒怪兽呀!] [没有打不倒的怪兽!只有勇敢的小宝贝们!] 大人们忍不住扑哧笑,而有着丰富主持经验的小树,很快便化解了这一难题,他也很被小朋友们间的友谊打动,所以很详细地跟他们解释道:“里面很安全,没有怪兽,也不会有任务危险,之所以让年年先进去,是因为我们是按年龄排序的,年年是你们五个小朋友们中最小的小宝贝。” 五岁的安妮隐约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小树叔叔,没有怪兽的话,会不会有恶魔?” “没有恶魔,什么妖怪也都没有,只有小树叔叔跟年年在里面。” “那好吧。”松松小大人似的叮嘱,“如果白骨精出现了,小树叔叔一定要保护年年弟弟!” “好。”小树被小朋友们的奇思妙想逗得想笑,“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甜甜扎起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小树叔叔,我告诉你,如果有坏蛋你要召唤魔法少女,像我这样念,糸啦糸啦……” 小树耐心地应:“好,小树叔叔记住了。那走吧,我们先去院子里。” 大人们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提醒下去了右侧的房间,而小朋友们则去往后面的院落,小树带着年年进小木屋时,松松还大声地喊了句。 “二师弟!有危险了,大师兄会进去保护你的!” 奇思妙想的崽崽们(* ̄︶ ̄*)蟹蟹大家的支持哦!理了下决定将八期改成六期,分别是沙漠,雨林,海岛,草原,以及一期秘密花园哦(?)因为另外两个不太适合崽崽们去,而且元素也有点重复啦!年年跟妈妈爸爸相认大概在第三期结束qwq又或者更早!总之会日六尽快让年年也有满满的爱啦!没有什么狗血波折矛盾,非常温馨团宠的啦!希望大家稀饭哦>3 第27章 院落里的小木屋有点儿像乡村的柴房,但很干净整齐,小木桌上放着新鲜采摘的茶叶,以及品牌商赞助的牛奶,还有准备的纸杯与水壶。 屋里只有年年和主持人小树,他们面对面而坐,左右侧都放着两个微型摄像头实时直播。年年好奇地瞅了瞅茶叶,又望了望旁边的小木堆,坐姿乖巧,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信任。 小树用纸杯倒了杯温水,放到年年面前:“年年可以喝水,也可以喝牛奶。” 年年很乖,模样像一块小奶糕,说起话来声音也软乎乎的:“哥哥下午给窝喝过柳奶,窝喝水哦~” “好。” 望着雪团子年年捧着纸杯喝了小口水,又放回去,小树才温声开口:“今天晚上呢,小树叔叔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年年。” “好~”年年乖乖坐好,小手有模有样地平铺在桌上,仿佛是学校里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年年跟节目搭档相处两天了,这两天里,你们有没有闹过矛盾呢?”小树抛出了一个最犀利的问题。 前一期节目,也是三组亲生父母带娃,两组的明星搭档带娃的组合,录制第一期的第一天,不仅素人小萌娃跟明星闹了矛盾,就连感情很好的亲父子组也出现了冲突。 所以,节目组才设置了这么一个问题。 年年知道矛盾是什么意思,他摇头,脆生生地夸赞谢寒山:“没有哦~哥哥超级超级好,年年好稀饭哥哥哒~” 他还掰着手指头数搭档的优点:“哥哥力气大,举高高哦,哥哥会帮年年洗脸脸,寄几也洗脸脸。还有哦,哥哥给年年看最稀饭的猪猪侠,年年不会跟哥哥吵架哒~” 第57章 小树笑:“这么看,年年跟自己的搭档相处的非常愉快哦。” “嗯!”年年点头,“超级幸福哒!” 小树按流程接着往下:“那年年有没有觉得,你们之间有很像的地方吗?” 变成小问号的年年歪头,脑袋上的小卷毛随着他的动作颤动,有点儿像天线宝宝。他思考的时候表情很生动,一个简单的问题仿佛对他而言非常难,像让他思考恐龙为什么会灭绝。 他抬起右手,抵在下巴处,小眉头微微蹙起,很努力地在想他跟他的哥哥哪里像。 “比如说,你们的性格,习惯动作之类的。”小树提醒道。 听到这话,年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乌云摇盖住的星星仿佛都缀进了他的眸底,他放下手,脑袋上的隐性小问号变成了明亮的小灯泡。 “有哒哦!”年年笑得眼睫弯弯,“哥哥碎觉的时候,跟年年一样,穿小猪睡衣哦,我们都稀饭猪猪哦~” 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涌起。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谢影帝穿的是小猪睡衣欸!猪猪哦!] [我那染着一头蓝毛,拽的像别人欠他钱一样的偶像,竟然有一颗这么纯真的心。] [猪猪睡衣,谢影帝好样的,该不会家里还养着宠物小香猪叭?] 和直播间观众反应如出一辙,在监控室全程观看小木屋直播的大人们,也都露出了短促的笑。反应最大的其实是秦栋,因为他一直都是谢寒山的影迷,只是没有说出来。 他忍着笑望了眼谢寒山,而离得最近的傅爸爸则拍了拍话题中心人的肩膀,笑道:“那你跟年年还挺投缘,他今天来的时候才说自己是猪猪侠。” 在上节目前,谢寒山跟傅爸爸其实认识,他们两家交情还算不错,只是他这人散漫惯了,而且他也不想在镜头前,过多暴露自己的家世,所以在来前,他们就私下通过气了。 谢寒山没有因为他的调侃生气,甚至似笑非笑地应了句:“确实投缘。” 仿佛那句话是在夸他和年年。 安妮爸爸插了句:“年年年龄最小,但真的最听话懂事,我看他一点都不吵,吃饭什么的都很乖。” 甜甜爸爸也笑:“是啊是啊,昨天晚上甜甜还问我,为什么年年弟弟这么像动画片里的洋娃娃?” 这次听到大家真的夸年年,谢寒山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嗯,年年真的很乖。”他补充了句,“很可爱。” 对这些夸赞一概不知的年年,还在小木屋里跟小树叔叔嘀嘀咕咕,提到谢寒山,他好像很开心,脸上的笑从没收住过。 “哥哥碎觉也跟年年一样,不打功夫哒。” “功夫?” “嗯。”年年攥起小拳头,“年年不打,哥哥也不打。” 小树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附和道:“小树叔叔也不打功夫。” “哇~” “第三个问题。”小树道,“每天晚上睡前,年年会做些什么呢?搭档会讲故事给年年听吗?” “会哦,哥哥给年年将美小鸭哒故事。” 这似乎跟耳熟能详的那个童话故事有些不一样,小树问:“美小鸭?” “对哒,就是一只超级漂酿哒鸭鸭,然后变成小天鹅,飞呀飞。”年年的小手学着翅膀扑腾两下,“很腻害哦~” “这样啊。”小树明白了,“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年年了。” “什么呀?” “今天晚上回去,小树叔叔会给每一位小朋友都分发一个秘密小任务,年年能完成吗?” 从没忘记自己是因为想要赚钱钱还给大家,才上这档节目的年年,很有合约精神,他愿意努力去做好每一个任务。也因此,此刻他的小奶音格外响亮。 “保证完成任务哦!” 年年出了小屋,四个小伙伴把他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问他里面有什么。答应了小树要保密的年年,很神秘地告诉大家。 “进去就资岛了哦。” 被叫到号的甜甜,蹦蹦跳跳地跑进去,高扬起的马尾辫在空气中划出弧度。比起年年,她一进屋就没有先坐下,而是转了圈打量四周,最后才坐到小树对面,笑着跟他打招呼。 “小树叔叔好。” “甜甜晚上好。” 甜甜很活泼可爱,脑筋里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坐下便开始问:“小树叔叔,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动物是什么?” 小树点头:“是蓝鲸。” 甜甜非常捧场地鼓掌:“对哒,小树叔叔真聪明!像甜甜一样聪明!” 节目组针对每一个崽崽设计的问题都有所不同,小树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甜甜,小树叔叔想问你,你来到这个节目,最喜欢的小伙伴是哪一位呢?” 甜甜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都喜欢!喜欢年年弟弟,喜欢安妮姐姐,另外两个哥哥也喜欢哦。” 她眨了眨眼睛,古灵精怪的模样,像是在说早就猜到你们会这么问啦! 小树也给甜甜倒了水拿了牛奶,借机问下个问题:“那在跟爸爸分别,和安妮姐姐一起去单独做任务,最开始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困难呢?” 甜甜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困难两个字,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有一个很美满幸福的家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很疼爱她。 第58章 “没有哦。遇到了好多好心的父老乡亲们。”甜甜补充,“都超级好哒,妈咪跟我说好人一生平安哦。” “父老乡亲们?” “嗯!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叫。”甜甜扬起下巴,有些神气道。 “甜甜的学习能力很强。”小树有条不紊地夸赞,且抛出最重要的问题,“那么在甜甜心里,爸爸妈妈是怎么样的呢?” 这个问题让甜甜短暂地思考了瞬,很快她就笑着给出了答案,马尾辫扬呀扬:“甜甜的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好的妈妈,如果能让甜甜多吃一点巧克力,那就是全宇宙最好的妈妈哦!” 小树笑:“那爸爸呢?” “爸爸也是哦,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甜甜喝了口牛奶,“爸爸会唱歌,但是不会做菜,要是能做出好吃的饭菜,那就是全宇宙最好的爸爸哦!” 结束崽崽们的单独小任务时,已经将近七点了。 关掉直播,大伙一起坐下来在院落里吃晚饭,年年左边挨着谢寒山,右边则是傅小洲和傅爸爸。 今晚谢寒山心情特别好,给年年的小碗里装满了菜,叠起来就像一座小山,最后还是傅爸爸提醒他,他才收敛了几分,往自己的碗里夹了点儿,更方便年年夹菜。 年年朝谢寒山和傅爸爸道谢:“蟹蟹哥哥,蟹蟹傅苏苏哦。” 傅爸爸笑:“年年真客气,现在肯定饿了吧,吃饭吃饭。” 谢寒山揉了揉他的小卷毛:“想吃什么就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夹。”说完,谢寒山又去拿了一个小铁碗,给年年盛了一勺鲜甜的骨头汤。 年年吃饭很乖,速度刚刚好,用勺子盛起饭一口闷进去,圆润的葡萄大眼睛会因为吃到白米饭,而开心地弯成新月状。 萌萌哒的模样,能让本无食欲的人开始想,这个饭到底是有多好吃呢? 吃完碗里的饭菜,年年捧起小铁碗喝汤,小肚子逐渐圆乎起来,放下碗时还打了个饱嗝。 崽崽们饭量小,都比大人吃的更快,解决完温饱的松松跑到年年这边,小声提议:“我们去看看小乌龟吧!” “好哦!”年年站起来。 “嗯。” 甜甜和安妮也凑了过来,五个崽崽嘿咻嘿咻地跑到文副导旁边,跟她简单提了句后,文副导便让吃完的小助理带着他们去看。 崽崽们跟着小助理东拐西拐,最后进了一间房。干净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床和电脑桌,除此之外便是一个大水箱。三个崽崽从县里提回来的水桶变成了透明的大水箱,水箱空间更大,也更加适合小乌龟们生活。 五颜六色的小乌龟们趴在箱底,时不时动动脑袋和四肢,看起来格外闲散。 “如果是我跟小乌龟赛跑,那是我赢还是小乌龟赢呢?”松松一语惊人。 傅小洲平静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吭声。甜甜认真地思考起来:“不知道哦,可能是你赢也有可能是小乌龟赢。” “小乌龟是不是没有吃饱才那么慢?如果吃饱了会不会跑的很快呢?”安妮望着小乌龟问。 年年其实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来到这个世界并没有人教过他这些,而在末世异化的动物里,乌龟其实是非常凶猛的,爬行速度非常快,他曾见过一只黑色的大乌龟从几百米远的马路,只用了非常短暂的时间就来到了旧基地。 于是,代入到末世的年年,很肯定地说:“窝觉哒,似小乌龟赢哦!” 一般都是十二点左右更新哦,谢谢大家的支持啦。 第28章 这个肯定的回答,让整间卧室都陷入了的安静。 甜甜揪着马尾辫思考,安妮若有所思地看着小乌龟们,松松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挠了挠头,问:“年年弟弟,为什么是小乌龟赢呢?” 年年沉浸在末世的变异大乌龟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软乎乎地说:“不似吗?” 一直都没有吭声的傅小洲终于开口了,他静悄悄地听了许久,他理解弟弟妹妹们不懂珍珠鸡,不懂牛叫,同样也理解最小的年年弟弟,说乌龟会赢的话。 傅小洲走到两人身边,解释道:“乌龟的行动速度很缓慢,因为它们的身体构造不同,而且新陈代谢水平也比较低。所以在龟兔赛跑这一则寓言故事里,最开始都是兔子赢。” “但是小洲哥哥,后面乌龟赢啦。”松松道。 “是呀是呀。”甜甜附议,“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那是一则寓言故事,目的就是要告诉我们不能骄傲自大,做人要谦虚。” “这样哦!” “原来是这个道理呀!” “小舟哥哥好腻害~” 虽然很同意但依然对此一知半解的松松,不禁问:“可是兔兔跟乌龟赛跑,为什么是做人要谦虚,而不是小兔子要谦虚呢?” 傅小洲读不懂松松弟弟的小脑袋,陷入了沉默。 年年却举手解答了这个问题,他扬起灿烂的笑:“因为窝们是银呀,是银在看书哦,兔兔不认识字哒。” “嗷!”松松两眼放光,“好有道理,年年弟弟。” “对呀!” 在这个问题达成共识后,崽崽们又围到水箱前看小乌龟,看了一会儿后,等大人们都吃完饭,安妮爸爸过来喊人,五个崽崽们才嘀嘀咕咕地离去。 晚饭结束的回家路上,谢寒山抱着年年,时不时逗他两句,等回到家里了,他才捏了捏年年的小脸,笑着说:“哥哥的小猪睡衣是意外。” 第59章 “什么哦?”年年坐到椅子上,“哥哥怎么资岛,年年说泥稀饭小猪睡衣。” “我们在监控室里看着你们。” “哇~”年年哇完,又垂着小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哥哥是不喜欢小猪嘛?” 那套睡衣是去年好友整蛊故意送的,被他放到了衣柜里,结果也不怎么错拿到了行李箱里。而来这他总共就带了两套睡衣,大热天的他总不能一套穿四夜,所以还是拿出来换洗了。 他对猪这一类生物谈不上喜欢,甚至也不觉得迷你小香宠物猪可爱。可对着面前一脸天真的小豆丁,他竟然有些说不出否认的话。 谢寒山立即改口:“不…还算喜欢的。” 年年抬起小脑袋,眼里装满了小星星,奶声奶气地说:“那哥哥跟年年一样哦,都稀饭猪猪。年年没有说错。” “嗯。年年回答的都特别棒。” 忽然想起还有秘密小任务的年年,扯住谢寒山的衣服:“哥哥,窝想碎觉啦~” “好,哥哥帮你洗漱。” “好哦~” 其实大部分都是年年自己完成的,他是个独立、会照顾自己的小崽崽,即使遇到难以完成的,也格外配合。谢寒山让闭眼,他便会闭上浓密纤长的羽睫,谢寒山让他抬脚脚,他就会像个小木偶人似的,抬起右脚乖乖地望着谢寒山。 等一切搞定,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年年坐在床上,开始认真地思考该怎么完成他的小任务。 小树叔叔说,要他给他哥哥讲一个哄睡小故事,要自己想出来的,不能用童话故事书上的。 年年望着毯子上的小老虎,灵光一闪很快就有了想法。 等谢寒山收拾好进来,他散漫地瞥了眼手机微信消息,回复完转头便对上了小豆丁年年的目光。 刚洗过的雪团子白白净净,小卷毛蓬松卷翘,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萌萌哒的小猫,又有点儿像微笑天使萨摩耶狗狗。 “哥哥~” “嗯。” 年年站起来凑到他身边:“窝萌还有一个小任务哦。” “现在?” “似哒,似小树苏苏给年年哒任务。” 谢寒山放下手机问:“是什么呢?” “讲故事哦。” “好,我们睡好然后年年讲故事给哥哥听。” “嗯哒。” 卧室内光线朦胧,年年挨着谢寒山,信心十足地说:“哥哥,窝要开始啦。” 谢寒山很期待这个故事:“嗯,哥哥听着呢。” “有一座大大哒山里,住着一只很阔怜哒老虎,有一天…” 软绵绵的小奶音配合着故事起伏,年年的小表情十分丰富,他会因为自己的故事紧张地蹙起眉,也会为故事内容而开心地露出笑,仿佛那只孤孤单单,可可怜怜的老虎就是他自己似的。 “老虎受了伤,疼疼哒掉眼泪哦,但是它不会伤害其它的小动物…太阳出来啦,老虎睡醒啦,才资岛寄几做了一场好可怕的梦哦。” 故事讲完,作为唯一一个听众的谢寒山十分捧场,他给年年鼓掌,又用蹩脚但认真的语言夸奖鼓励年年,哄得年年咯咯笑地拱到他怀里,特别地开心。 “年年真的很聪明,是一个特别特别棒的小朋友。” “哥哥也是哦~年年超级稀饭哥哥!” “嗯,哥哥也很喜欢年年。”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清幽好梦。 两人的对话声随着蛙鸣和风声传到更远的地方,就连如黑幕般的暗夜都温柔了起来。 翌日早晨。 距离第一期结束还剩最后一天,结束今天的任务,明天再直播一个小时,这档节目的第一期拍摄也就结束啦。 所以大早上起来,听到第二天就能飞去哥哥家玩的年年,特别开心。他换了套小老虎套装,萌版小老虎图案看着有点儿像连体背带裤,实际上却是分开的。 衣服后面做了个老虎尾巴设计,走起路来特别可爱。 年年笑着跟谢寒山来到指定的集合地点,他们算来的比较早的,另外三队都还没到。早早就到了的松松,看到年年很快便跑了过来。 小墨镜和小帽子戴上,松松整个崽崽上下就透着一个字——潮。 年年跟他打招呼:“松松哥哥早上好哦。” “年年弟弟早上好。”松松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年年分享自己的消息,他凑到年年耳边,嘀嘀咕咕,“我听助理姐姐说,我们今天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任务,好像是什么宝藏哦!” 听到这话,年年的眼睛睁得浑圆:“宝藏?” “嗯!年年弟弟,你说是什么宝藏呢?这么神秘!” 年年也不知道花花村能有什么宝藏,李奶奶和村长姨姨都跟他说过,他们花花村在南华县算不上是富饶的乡村,除了蔬菜鲜花和果园,花花村还能有什么宝藏呢? “窝不资岛。”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肯定是个特别神奇的宝藏。”松松被自己的猜测惊到,压低声音,“年年弟弟,该不会是神奇的画笔吧?” “介个似什么哦?”年年不懂。 “就是用那支笔画什么,都能成真的,书上说这个特别厉害。” 年年在末世都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他也有些惊讶:“真的有这么腻害嘛?” 第60章 “当然啦,超级厉害的。年年弟弟,待会要是组队,你跟松松哥哥一起,我一定带你找出宝藏!”松松信心十足,昂首挺胸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年年点头:“好哦。” 一旁听了两个小朋友全部对话的谢寒山,被崽崽们丰富的想象力逗笑,唇角弯了弯。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到齐了,昨天需要崽崽们完成游戏才能获得早餐,今天却什么都没折腾,让他们吃了早餐再开始录制。 花掉十五分钟解决完早餐,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又让他们换上了当地的民族服饰,小孩们换衣服即可,大人们却都化上了淡妆,比起昨天的温和了些,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年年哒哒哒跑向谢寒山:“哥哥。” “嗯。” 谢寒山戴了顶假发,一头嚣张的蓝发被黑色取之而代,他的发型变成了有些非主流的微长中分,有几还挑染成了黄色、红色。他的脸颊没化的那么白,两侧也没有粘伤疤,但下巴尖还是缀着一颗大痣。 只是这次,他的带毛大黑痣变成了褐色的大痣。 总而言之就是全靠颜值在撑。 他蹲下来拂开两边的头发,抱起年年:“这次有进步,能认出哥哥了。” 年年笑:“哥哥,你这样好奇怪哦。” “像什么?” 年年不资岛该怎么形容:“就是像哥哥呀~” 比起谢寒山,其他人的打扮更加奇特,打扮的最正常的傅爸爸朝他们招手,忍着笑跟谢寒山打了个招呼。 一切准备就绪,幕后工作人员按照早已习以为常的流程,将直播入口链接挂在平台上。三秒钟的倒计时结束,主持人小树也穿着跟他们差不多的民族服饰,笑着问过小朋友们有没有吃饱后,便按照流程宣布今天的任务。 “我们今天的任务呢,是要我们的搭档们一起完成的。二十分钟后我们将会去到另一个村子里,而我们每组搭档进入村子的身份也有所不同,下面请各位小朋友们来我这拿你们的身份卡,卡面写着你们跟搭档们的身份信息。” 对此次任务都非常感兴趣的崽崽们,开开心心地拿完身份卡,回到大人身边准备拆开看。 小树道:“好,你们现在可以拆开看看,自己进入村子的身份是什么。” 任务卡是早已既定的,并非抽选。年年将卡片递给谢寒山,谢寒山蹲下跟懵懂的年年一起看。 修长的十指将其卡片保护膜拆开,谢寒山定睛一看,白色的卡面印着一串格外神圣的金色字体! ——隔壁村口二流子和他的放牛小外甥。 嘿嘿,预计是五一假期结束开始日六哦!小天使们五一快乐呀owo ps:文中小洲关于乌龟爬行慢的解释引自百度百科哦。 第29章 瞧见身份卡的一瞬,谢寒山回忆了下二流子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最终在某部乡村题材的电影里,找到了关于这个称呼的具体释义。 几乎还不识字的年年戳了戳身份卡:“哥哥,窝萌似什么呀?” 谢寒山笑,笑得与以往很不同,多了几分痞气,仿佛在这一秒就入了戏。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哥哥是在村口闲晃悠的人,年年很厉害也很忙,养着小牛每天都要去放牛。” 听到这个解释,年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想象出了自己放小牛的场面。 “哇~”年年道,“窝稀饭介个身份~” 谢寒山揉了揉他的小卷毛,笑着把身份卡挂到年年的脖颈上。另一边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松松和甜甜,凑到年年旁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我是帮爸爸卖豆腐的哦!”甜甜揪了揪自己的马尾辫,“爸爸每天都推着车车卖豆腐。” 这个问题让小朋友都很感兴趣,旁边的安妮也走到小伙伴身旁:“我爸爸是村里养猪的。” 小伙伴们围成一团,松松摸了摸自己的身份卡,神秘兮兮地问:“你们猜猜我跟秦栋哥哥是什么?” 年年:“不资岛~” “养小鱼哒!” “是不是养珍珠鸡呀?” 傅小洲没有吭声。 松松亮出自己的身份卡,昂首挺胸道:“我跟哥哥是农民哦!我妈妈说,劳动最光荣,我们是光荣的劳动农民。” “哇~”年年坦白身份,“哥哥说年年是放牛哒,小舟哥哥是什么哦?” 傅小洲回答:“小卖部卖货。” “我喜欢小卖部,里面有好多好吃的。” “我也喜欢小牛。松松哥哥,那你是不是会种出很多瓜呀?”甜甜戴着粉色的鸭舌帽,将帽檐下压,“我妈咪说种瓜得瓜哦!松松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们种一个超级大西瓜呀?” 松松抬起小下巴:“当然!不仅给你们种世界最大的西瓜,还给你们种一朵霸王花!” “好耶!” “霸王花是霸王龙吃的花吗?” “大恐龙是不吃花的哦!” 眼见话题越扯越歪,适应了新身份的大人们将各自的小萌娃叫回身边,等待主持人发布任务。 “大家都有了新身份,那么当我们进入隔壁树荫村时,大家的一言一行,都要跟新身份贴近,比如说甜甜爸爸是在村里卖豆腐的,那就不能口误说成是卖冰激凌的。”小树反问,“大家都能做到吗?” “可以!” “阔以哒!” 第61章 “记住啦,我是卖豆腐哒。” “好,那么我们每个人虽然身份不同,但最终找寻的宝藏却是一样的。宝藏只有一个,具体的位置具体的模样,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找,最后找到宝藏的人,不仅能拥有宝藏,还会获得一份额外的礼物。” 崽崽们跃跃欲试,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小树叔叔,会不会是可以拯救世界的宝藏呀?” “一定是可以让愿望成真的宝藏!” “是哒是哒。” 对于崽崽们马行空想象的宝藏描述,小树但笑不语,以几句鼓励的话结尾后,十人便踏上了寻宝的路程。 昨天下了雨,今天的天气格外好,碧空千里,山间小路雀鸟鸣啼。 从他们坐上车开始,直播间便被切成了五个入口,在线观看人数最多的依然是谢寒山和年年的直播间,两人坐在车里,镜头将谢寒山的新发型和装扮展现的非常清晰。 [这个节目组真的很会化,昨天还是翠花,今天就变成了非主流。] [正在疯狂截图中,关于我那不可一世的偶像变成二流子这件事。] [这不得热搜预备0?0] 年年坐在右边,小声问:“哥哥,那年年去放大牛啦,哥哥要肿么办呢?” “不会真的放牛的。” “为什么哦?” 谢寒山目光幽深平静,条理清晰地解释:“身份只是我们寻找宝藏的线索。”他笑了下,“而且年年太小了,放不动牛。” 年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小,他经历了好多好多,那些奇怪的生物和异化的动物,说起来都是离奇玄幻的经历,而且他还能自己照顾自己。 可他望了望自己攥起来就像个小包子似的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年年要多吃饭,喝牛奶,才能更快长高。”谢寒山捏了捏他的脸。 “好!”年年应道,“窝今天要次好多饭!” “好多是几碗?” 年年自己掰小手指数,“一碗、两碗…五碗,年年次五碗哦!”说完,年年才后知后觉地问,“哥哥,那窝们中午肿么吃饭哦?” 谢寒山:“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树荫村。花花村以满村五颜六色的鲜花闻名南华县,而树荫村虽取名树荫,可整个村落却光秃秃的,放眼望去,几乎见不到树,更别提繁茂树荫。 年年也是第一次来,他蹦跶下车,任谢寒山牵着往前。 为了分散和适应,五组的抵达时间和入口都并不相同。沿着村落打撸入口往里走,在上一个斜坡时,年年瞧见了一条小黄牛。 “哥哥,是牛牛!” “嗯。”谢寒山瞥了眼,提醒道,“小外甥,按照身份卡,现在你要叫我舅舅。” 早在车上,年年就听谢寒山说过了,意识到自己忘了改口,年年捂住嘴,又松开,小小声地叫了声:“舅舅。” “嗯。”谢影帝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入戏非常快,“小外甥啊,今天我们两就先不在村口溜达了,先回家里看看吧。” 年年点头:“好哦。” 树荫村与花花村的发展状况差不多,村落的建筑也非常相似,路过村口小卖部时,年年发现在里面卖货的是傅小洲和傅爸爸,正想打个招呼,又想起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不得不放下想要挥起的小手。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正想找个人询问,便遇见了卖豆腐的甜甜父女。他们推着一个小推车,豆香四溢的豆腐用白纱布蒙住,两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各拿了一把扇子扇风。 节目组只要求他们的言行举止贴近角色身份,但并没有明确说有关他们之间交流的限制。于是,谢寒山牵着年年,甩开两侧非主流中分,走到小推车面前,痞里痞气地说:“今天这豆腐不错啊。” 一说话,那股村里恶霸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甜甜爸爸有些想笑,他憋住:“嗯,你要买吗?” “不买。”节目组并没有给他们钱,他们连一块豆腐都买不起。 “今天这豆腐卖的好,就还剩几块了。” 年年接话:“苏苏,窝忘记肿么回家啦,泥能告诉窝家在哪里嘛?” 谢寒山在心里给年年点赞。 “你们不是住在村末尾倒数第二间木屋吗?”甜甜爸爸是最早来的,基本已经摸清了。 “蟹蟹苏苏~”年年道。 临走前,甜甜给了块豆腐给年年,白白软软的装在塑料袋里,像一团凝聚而起的牛奶。年年笑着说:“蟹蟹姐姐。” “你待会还去放牛嘛?”甜甜记得很清楚。 “不去哦。” “好吧,那再见。” “姐姐再见~” 树荫村比花花村小很多,没过一会就走到了村末尾,当两人停在倒数第二间木屋时,最后一间木屋的大门敞开,秦栋带着松松走了出来。 他们带着耕地用的工具,演的有模有样,路过碰面时,松松还声音响亮地问:“二娃子,你回来了?”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年年望了望谢寒山,又瞅了瞅秦栋,最后用小手指指向自己,软乎乎地问:“窝似二娃子嘛?” 身份卡上只印有他们的身份信息,并没有让他们连真实姓名都改掉。 谢寒山挑眉:“小孩,你叫谁呢?” 第62章 松松挠了挠头,又凭借常看的乡村电影里的称呼,给年年弟弟换了个名字:“哦~牛娃子!” 年年很喜欢自己的名字,他摇头,很认真地纠正:“窝不似牛娃子,窝似年年,年年放牛牛,但不似牛娃子哦。” 听年年这么一说,松松也搞不明白了,光洁的小脑袋上满是问号。 秦栋忍着笑:“好了,我们要去田里了,跟你的小伙伴说再见吧。” “那先再见吧,牛娃子。” 年年又想解释,但松松已经迈走了,他便乖乖地跟着谢寒山进了屋。 小木屋比起花花村的那间,要稍微大一点儿,但却没有那么干净整齐,厨房的使用痕迹很多,也是最不干净的地方,没有冰箱,所有的青菜都堆在地上,垃圾桶里的垃圾装得满满当当。 谢寒山并没有抱怨这样的环境,他让年年在小客厅里先坐着玩一会儿,打算自己去厨房收拾干净,毕竟他们中午很有可能要自力更生,这个厨房很大概率是需要使用的。然而年年却扯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要帮他一起收拾。 没办法,谢寒山只能挑一些很轻松的事让他做,比如把丢在地上的青菜放到菜盆里。 年年像颗小蘑菇似的蹲在地面,认真专注地捡起所有青菜,有些青菜焉坏了,他会把那些焉坏的菜叶掰开放到一边,然后再把还新鲜可以吃的青菜放到菜盆里。 一堆堆起的小青菜山,在年年的努力下,慢慢消减到最后还剩一点儿。将最后那点儿放好,一扫而空时,年年擦了擦额头涔出的汗。 他站起来,正想跟谢寒山说自己完成任务了,就瞧见原本堆满青菜的地面,此时落下了一张纸片。 是青绿色的,夹在蔬菜里很难发现。 薄薄一张纸片,印着一个金色的花纹印记,格外的神秘,仿佛与他们要寻找的宝藏有关。 太慢惹呜呜呜呜。 明天必须整给大家双更合一六千owo 第30章 年年拾起纸片,哒哒哒跑到谢寒山身边,眼神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舅舅,窝找到了介个哦。” 谢寒山适应了自己忽然转变的舅舅身份,转头瞧见扯自己裤子的小豆丁,放下手里的厨具,蹲下来接过那张纸片。 “舅舅看看是什么。” 青绿色的纸片被翻覆拆折,那一行黑色的字体逐渐映入眼底。 [隔壁王大爷。] 这条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信息提示,让谢寒山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舅舅,似什么哦?” “纸片上写了五个大字,隔壁王大爷,可能是让我们去邻居王大爷那找找线索。” 谢寒山将纸片放到桌面,下意识想捏捏年年的脸,却倏而意识到自己还没洗手,因此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笑着问:“小外甥越来越厉害了,收拾了那么多青菜,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被夸赞的年年很开心,很想现在就去隔壁邻居家里找线索,脸颊两侧的小酒窝逐渐显露。 “不休息哦,年年不累哒。”年年说,“年年要帮舅舅。” “好了,舅舅带你去洗手,等把这收拾好了,我们就去隔壁问问。” 年年还是不愿意离开,又帮着谢寒山收拾了些东西。四十分钟后,这间狭小的厨房焕然一新,地面干净,各种厨具都摆放归位,垃圾桶也换了个新的塑料袋套着。 炎热的盛夏,谢寒山的后背闷出了一身汗,他带着年年去水龙头旁洗了洗,凉快些后才将年年抱到客厅,又拿过旁边的扇子给他扇风。 “哥…舅舅。”年年的小卷毛乱翘,模样很可爱,“年年也给舅舅扇风。” “舅舅不热,再休息会儿就去问问。” 出发前,年年带了自己的水瓶,他熟练地将盖子嘀嗒打开,抱着水瓶喝水,眼皮微阖,软乎的像一只棉花娃娃。 “舅舅,泥渴不渴?”他问。 谢寒山瞥了眼他的水瓶,是内里自带吸管的幼儿常用款水瓶,透明的杯身还贴着年年喜欢的小狗狗。他摇头拒绝:“舅舅不渴。” “嗯哒~”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年年从板凳上蹦跶而下,稳稳当当地站着:“舅舅,窝们去叭,窝好啦。” “那走吧。” 将大门锁好,两人顶着烈日离开了小木屋。按照刚刚来时的路,最后一间房屋是秦栋他们的住处,那隔壁王大爷就只能是往前走的倒数第三间房。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第三间石屋,从外面看就能猜出里面空间应该挺大的,谢寒山礼貌地抬手敲门,敲第二次时铁门才从里打开。 开门的确实是个老大爷,约莫六十多岁,满头白发看起来还很硬朗,他笑呵呵地望着两人,让他们进屋坐坐。 谢寒山很确定他们没有找错人,牵着年年的手跟在老大爷后面。 走进客厅,热意消散了不少,屋内显然凉快许多。王大爷给两人倒了两杯水,又给他们从冰箱里拿了半个西瓜出来:“来,这是昨天刚摘的西瓜,可甜了。” 年年哇了声:“爷爷好~” “欸,你这小娃娃,长得真俊。”王大爷戴上黑色边框的老花眼镜,笑着望年年,瞧清谢寒山的非主流发型时,笑声愈加爽朗。 谢寒山:“谢谢王大爷,我来切吧。” 他拿过水果刀,切了六片西瓜,将刀放下先是递了片给王大爷,继而才递给年年,最后才自己吃。 第63章 “我这屋里很久没来人了。”王大爷乐呵呵地问,“你今天没去放你那小黄牛?” “小、小黄牛?”年年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爷爷说窝嘛?” “对呀,小娃娃你每天都去村口石牌右边放牛的呀,然后中午才跟你舅舅回家。”王大爷意有所指。 可年年什么都没察觉到,他满心满眼都是放牛这个问题,心想难道他真的是要去放小牛吗?那小牛现在在哪里呢?他没有去放牛,小牛会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吃草呀? 想到这些,年年连手里鲜甜的西瓜都不想吃了,当即就想站起来,火急火燎地去找自己的小牛。 而谢寒山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他用痞气痞气的语气,试探性地说了句:“我哪有这么懒?我平时也会帮我这小外甥放牛的啊。” 王大爷将吃干净的瓜皮丢进垃圾桶,笑道:“你这小二流子,树荫村谁不知道你最懒,每天在村口那个石狮子旁蹲着,也不知道你在蹲什么?” 谢寒山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暗示,开了句玩笑:“可能在蹲天上掉馅饼吧。” “你这小子,把这瓜拿回去跟小娃子吃。” 西瓜很大,即使切了六片也还剩挺多,谢寒山推辞不掉,只能跟年年一起向王大爷道谢。 “蟹蟹爷爷~”年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西瓜好好次哦!” “以后想吃就来爷爷家里,爷爷种了很多西瓜,还有其它的水果。” 听到这话,年年忽然想到了去种地的松松哥哥,他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新月状:“好哒!” 话音刚落,年年又说了句跟松松学的祝福语,说的很认真:“祝爷爷发哒财哦~” 谢寒山忍俊不禁,笑着撇开了脸。 王大爷被他逗乐:“好啊,爷爷发大财。” 两人坐了一会儿才带着西瓜离开,他们并没有将西瓜带回家里,而是选择带去村口跟其他人一起分享。 从村末到村口的路途中,两人遇到了不少这个村的村民,村民们打量的目光含着新奇和惊讶,但都没有恶意,甚至有几个小孩看到一头小卷毛的年年,还好奇地跟小伙伴嘀嘀咕咕,是不是电视里国外的小朋友? 遇见卖豆腐的甜甜父女时,两人正好将最后那几块豆腐卖完,收摊准备回家。年年嘿咻嘿咻地跑到甜甜身旁,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叫她姐姐。 “姐姐,窝们一起次瓜瓜哦~” 来的路上,谢寒山跟年年解释了王大爷说的放牛到底是什么意思,理解后的年年便没再着急要去找小牛。 向来活泼俏皮的甜甜,当然不会拒绝:“好呀,这个西瓜看起来就很好吃!” “甜甜哒,超级好次哦~”年年说,“窝们去找小舟哥哥还有傅苏苏,一起次瓜瓜。” 安妮父女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个位置。至于在农田里种田的松松,年年决定要留两块给他们,去找村口找线索的时候顺道给他们带过去。 “好!” 谢寒山帮着甜甜爸爸收好小推车,四人朝不远处的小卖部走去。与满头薄汗的四人不同,傅爸爸和傅小洲坐在四周通风的小卖部里,吹着舒适凉爽的吊扇,还可以看电视。 瞧见他们进来,傅爸爸下意识就想问宝藏的事,瞥见年年手上的瓜,他立马笑了起来:“年年真乖,有西瓜吃还想着傅叔叔。来,吹会风扇。” 大人们凑到另一边交换线索,而小朋友们则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年年弟弟,我跟爸爸卖豆腐的时候遇到了松松哥哥,他好奇怪,不叫我甜甜,反而叫我喜鹊妹妹。” 年年对这件事也非常疑惑,蹙起浅色的小眉毛:“松松哥哥是好奇怪哦。” “我想去找安妮姐姐玩,好想看她养的猪猪哦。” “窝超稀饭猪猪哒。” 缄默的傅小洲默默给弟弟妹妹们,切台播放少儿频道。如果不是不能动商店里的东西,他一定会再给弟弟妹妹们,每人塞很多的零食。 小孩们嘀嘀咕咕完,大人们交换线索后,傅爸爸才拿水果刀切分西瓜。年年刚刚吃过两块,这会儿摇头说不吃,想让大家多吃一点儿,因为他知道大家肯定都很辛苦。 但傅爸爸还是给年年切了一小块,小小的三角形,形状有些说不出的可爱。年年看了一会儿,才将小块西瓜吃完。 跟大家告别离开时,傅小洲摘下帽子递给年年:“年年弟弟,戴上这个帽子可以遮阳。” 甜甜父女准备回家再找找线索,然后顺便吃个午饭,只有年年和谢寒山又要去村口田地里晒太阳。傅小洲看着小卷毛都被晒得垂下来的年年弟弟,思考了下便选择将帽子给他。 白色的遮阳帽帽檐有一个自动款小风扇,风力适中,比顶着烈日要凉快的多。 年年却有些犹豫:“哥哥,泥寄几不戴帽帽嘛?” “我在小卖部里用不上。”看出年年弟弟的犹豫,傅小洲道,“你可以先用,然后用完再还给我。” 谢寒山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这点疏忽,他劝慰年年:“戴上吧,等我们回来你再来还给哥哥。” 年年想了想,最后还是接下了这个帽子。 “蟹蟹哥哥。”他补充道,“年年不会弄脏脏哒。” “嗯,加油。” “哥哥挥挥。” 第64章 戴上白色遮阳帽重新出发的年年,步伐都更加自信了,仿佛王大爷口中他们常去的地方,一定又会有关于宝藏的线索。他哼着村长姨姨教他的花花歌,左手牵着谢寒山,右手提着给松松和秦栋留的西瓜,几分钟后边到达了村口石像边。 一眼望去,两百米外的耕田里有两个很熟悉的背影,一大一小,大的在奋力挖地,小的在旁边喊加油。 年年认出了那就是松松和秦栋:“舅舅,似他们哦~” 周遭很安全,没有任何过路人,通往耕田的路也很平整,并没有任何潜伏的危险因素。谢寒山瞥了眼年年手中的西瓜:“小外甥,你去给他们送西瓜,我在这里找找线索。” 年年应:“好哦,送完窝就肥来帮舅舅!” “嗯,去吧。” 于是,提着解暑神器西瓜的年年,就像小狗狗似的,朝两人的方向哒哒哒跑去。还差一点到耕地,年年朝松松笑时,就听到松松那石破天惊的声音。 “铁牛儿,你终于来啦!” 松松崽崽也很可爱,只是稀里糊涂然后又入戏太深啦。 第31章 那一声响彻村口,也让年年停下了脚步。可想到甜甜姐姐说的,松松哥哥叫她喜鹊妹妹,年年便也没多想,继续加快脚步跑到两人面前。 松松瞧见他的帽子,疑惑问:“铁牛儿,你怎么戴小卖部的帽子?” 一旁的秦栋面露无奈,来耕地的时候他已经跟松松说过,不用帮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改名字,虽然身份变了,但仍然可以直接叫他们原来的名字。但松松却很执着,不仅出口就是喜鹊铁牛,还给他也取了个爱国,一口一个爱国叔叔,叫得非常开心。 年年停在两人面前,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松松:“是小舟哥哥借给我的哦。松松哥哥,介个给泥萌,很甜哒。” 秦栋对年年笑:“谢谢年年,正好我们都有点渴了。” 松松却很一脸正经地摇头:“爱国叔叔,你不能叫他年年,他现在是铁牛儿。铁牛儿,谢谢你的西瓜,但是你也不可以叫我松松,我现在叫狗蛋!” 一路走来,虽然有遮阳帽,但年年白净的小脸还是晒得粉扑扑的。他疑惑地瞅了瞅松松,瞧见秦栋朝他摇头时,他很乖地就应了下来:“好哦,狗蛋哥哥。” “对,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叫的。”松松骄傲地挺起胸膛,“铁牛弟弟,你喜欢你的名字吗?” 年年点头,纤长睫毛下的纯澈眸底,瞧不出丝毫不情愿:“稀饭哒。”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松松摸头笑。 “那窝肥去啦,我舅舅还在等窝。” 年年时刻都惦记着谢寒山,想着他们还要找宝藏回花花村,不能耽误时间。道别后,他便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村口的石狮子旁,飞快跑回谢寒山身边。 “舅舅~”年年停下喘气,“窝肥来啦。” 还在摸寻线索的谢寒山抬眸觑向他:“小外甥,你休息会儿,舅舅在找着呢。” 王大爷说他每天都要去村口石狮子旁边蹲着,那这里和年年放牛的地方应该都是线索所在。 将近十一点,艳阳高照,晒得谢寒山都有些晃眼了,他先是把小豆丁年年抱到石狮子阴影后面休息,接着才继续找线索。等他将整个狮子石像都细致地找了遍,也仍然没有发觉任何线索。 年年蹲在地面,忽然瞧见了一小队蚂蚁正沿着某个方向有序前进,他在心底哇了一声,放轻手脚跟着蚂蚁们挪动,一直到离开阴影面,离石狮子约莫有半米距离时,年年忽然发现了一个标记。 路面是水泥面,标记的颜色非常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双眼放光,朝小蚂蚁们软乎乎地笑:“蟹蟹小蚂蚁们,加油哦。” 说完,他就朝谢寒山跑去,牵着他过来看标记。找遍了石狮子的谢寒山也没想到标记在这里,地面指的方向其实就是王大爷口中,年年常去放牛的石碑右边。 他松了口气,夸奖年年:“小外甥好厉害啊,这都被你找到了。” “是小蚂蚁哦。”年年想摘帽子下来给谢寒山戴,“舅舅,泥戴帽帽。” “舅舅戴不了,这是小朋友戴的帽子。” 年年觉得这话很熟悉,好像之前在花花村,他跟谢寒山也有过类似的对话。他攥紧小拳头,心想赚到小钱钱啦,一定要给哥哥买一个大大的帽子。 没有读懂小豆丁内心想法的谢寒山,又蹲下来抱起年年:“走,我们去你放牛那里看看,线索应该就在那。” “舅舅,年年阔以寄几走。” “太热了,我抱着你过去,早点找到早点回家。” 年年用小手比出小鸟的形状,笑着说:“年年阔以跑,跑哒像小鸟一样快哦。” “这么快啊。” “嗯,超级快哦。” 因为没有觉醒技能,他在末世遇到异种一般都是逃跑为主,虽然年龄很小跑的慢,但他不想成为末世的废土冤魂,所以久而久之,他跑步速度也快了不少,好几次都从险中逃生。 年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认真地给谢寒山擦汗,小手还给他扇风,乖得摄制组的跟进摄影师都不禁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崽崽? 到达放牛的草地,两人才发现,这儿真的有一头小黄牛。 “哇~”年年扑腾着想要下来,“真的似牛牛!” 第65章 “嗯。” 而且这次的线索给的很明显,都不用他们找,就直接放在了牵牛的牛绳边,是一个青色的菜篮子。 年年跑到小黄牛旁边,谨记谢寒山说的,离着一定距离。 “小牛,牛牛~”他垂着眼睫望它,“泥次饱饱了嘛?” 小黄牛看都没看忽然出现的人类幼崽,一心一意专心吃草。年年也不难过,对着它嘀嘀咕咕了很久。 “牛牛,泥要注意哦,会有小飞虫哒。” “牛牛,不能次太多哦,不然肚肚会痛痛哒~” 他撑着脸,蹲在原地,完全忘了宝藏这回事,被小黄牛吸引去了全部心神:“牛牛,泥哒牛妈妈在哪里呢?泥也跟年年一样嘛…” 最后那句,他说的很小声,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没有听清。已经得到线索的谢寒山,过来叫他。 “小外甥,走吧。” 年年眨了眨眼睛:“那这头小牛怎么办?” 谢寒山瞥向跟组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朝他摇了摇头,他抱起年年解释:“这是别人家的小牛,等到时候了,小牛也会跟着他们回家。” 年年有些懵懂:“介样哦。” “嗯。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提到家这个字,年年忽然有一瞬间的茫然,他觉得自己很像这头小牛,很像居无定所的小蚂蚁,像天空上缥缈无居的云朵。 “怎么了?”谢寒山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找到线索了,不开心吗?” 小孩忘性很大,而且注意力很容易被其它的事物吸引,一听到找到宝藏线索了,年年又笑着问他:“似什么哦?舅舅。” “线索上写着,下午两点,村南西院。” “那窝们似下午再去嘛!” “嗯,回去吃个午饭,休息休息再去。” “好哦~” 年年不愿意说,谢寒山也没有多问,而且还在镜头前,他也不方便问什么,更何况书上也说过——要给小孩适当的个人空间,不要让他们五颜六色的世界,染上其它污色。 路过小卖部时,年年将帽子还给了傅小洲,礼貌地跟他说谢谢,又挥手说再见。再回到村末尾的小木屋,两人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谢寒山不会做菜。 此前在节目上做出的醋血鸭,是因为给了充足的配料与提醒,但现在不一样,什么都没有,他有些无从下手。 年年走到甜甜送的那块豆腐前,想起了村长姨姨曾经给他做过的一道菜,他搬来一颗小白菜,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像在模仿做菜步骤似的捣鼓。 “舅舅,窝们次豆腐青菜汤哦。泥把豆腐变成小小一块,然后把菜放进水里,再把白白的豆腐放进去。”年年模仿道,“叮咚一声,就煮好啦,好好喝哒,豆腐软软哒哦。” 谢寒山被他可爱到,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头顶的小呆毛还随着他的模仿动作乱动,就更可爱了。 “好。”这会他洗干净手了,他捏了捏年年的脸,“舅舅给你做豆腐青菜汤。” “好~” 谢寒山按照年年的讲述,重复着他的步骤,将豆腐都切好,水烧开,随着冷水慢慢煮沸,他忽然想起还没有煮饭。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在厨房里找了一圈米在哪里,最后找到米缸时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幸运的是橱柜里还有一袋面条。 两人商量了会,最终决定吃豆腐青菜面。 可预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谢寒山没有掌控好时间,面都煮糊了才关电磁炉。碗筷洗了三遍,年年望着碗里糊成一团的面,扬起脸夸赞:“舅舅好腻害哦~” “下次会煮好的。”谢寒山保证。 年年夹起尝了尝,眉开眼笑:“超级好吃哒~” 谢寒山知道这是在安慰他,把味道还可以的豆腐多分给年年,自己吃糊糊面。年年又会趁着他去夹青菜的时候,把豆腐悄咪咪地放回他的碗里。 哥哥今天超级辛苦,要多吃点好吃的豆腐哦。他想。 中午两人在客厅的木沙发上睡了会儿,虽然有风扇但也还是很热,年年睡醒时满头都是汗,热得迷迷糊糊翻下沙发,然后给自己洗手洗脸。 清凉的冷水让酷暑的热意逐渐消散,年年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转头想去叫谢寒山时,发现他已经醒了。 他的发型被睡乱了,非主流中分头差点儿都要掉下来了。 年年指了指头发:“舅舅,你哒头发要掉啦。” 谢寒山不疾不徐,将假发重新摆正弄好,锐利俊美的脸庞被中分遮住大半。 见状,年年咯咯咯笑了起来:“现在好啦。” “嗯。” 两人洗漱完,便准备出发去找线索。临走前,谢寒山发现门旁多出了一把遮阳伞,从包装来看,这把遮阳伞是全新未拆封过的,这样忽如其来的用意不用明说,谢寒山也明白是节目组准备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档节目的缘由。 其实来前另外一档以小孩为主题的综艺也邀请过他,还承诺给他两倍的片酬。但他不加思索便拒绝了。 发现有伞,年年特别开心,好像看到了花花村里他最喜欢的小花花。他自己撑着玩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递到了比小树苗还高的谢寒山手里。 很快,两人离开。 谢寒山撑着伞,牵着小豆丁年年出发,脖颈上还挂着年年的水瓶。 第66章 从木屋拐进村南巷落时,两人迎面遇上了同样撑着伞的傅爸爸和傅小洲,还有松松和秦栋,以及扮演着养猪大户的安妮父女。 下章的宝藏究竟是哪个崽崽找到的呢! 第32章 在小卖部吃西瓜时,他们便一起分享了手中线索,崽崽们对此也毫不芥蒂。过了一个中午的寻找时间,在这里遇到也并不奇怪。 睡醒又元气满满的年年,左手牵着谢寒山,右手里拿着出门时谢寒山给他摘的狗尾巴草,毛茸茸的晃来晃去时,年年的眼睛也会随着转动,像极了一只望逗猫棒的小猫咪。 “年年弟弟。” 听到安妮的声音,年年才抬起小脑袋望向他们,立即露出笑靥跟大家打招呼:“傅苏苏,李苏苏,秦栋哥哥下午好哦~” 他很有礼貌,叫完大人,便又沿着顺序跟小伙伴们打招呼。 “安妮姐姐、小舟哥哥下午好哦~”瞥见松松时,年年停顿了下,自觉换成他喜欢的称呼,“狗蛋哥哥下午好。” “狗蛋!?”对此一无所知的安妮爸爸,表示十分疑惑。 当事人松松倒是非常满意,但他没有再叫小豆丁铁牛,而是循着以前的称呼:“年年弟弟,下午好。” “嗯哒~” 崽崽们又自发挨近,一上午都没见到小伙伴们的安妮,跟他们说了很多关于养猪的事。 “猪猪的叫声好奇怪,像在吃东西。” “小猪超级可爱,大猪白花花哒,走起来肉会动。” “那大猪会不会欺负小猪哦?” “好像不会哦,我爸比说大猪会保护小猪。” “那就好哦。” 可可爱爱的崽崽们就着大猪小猪的问题又想到了小乌龟们,而跟在后面的大人们则在寻找西院的具体位置,这个村落偏小,应该没有承载着文化建设功能的小公园。 绕了十来分钟,在一块大石头后找在下棋的老人问了问,他们才知道原来西院指的是村南路口最后的一间荒屋。 从这到荒屋的三分钟路程,崽崽们一直在聊宝藏究竟是什么,谁都没有说要第一个找到,或是把宝藏带回家里,气氛好的屏幕前的观众不禁感叹,这一季小朋友们的感情真好。 荒屋,顾名思义就是没有人住,已经荒废的旧房子,这在乡村其实非常常见,尤其是在一些经济发展较为落后的山村,荒屋会多得多。 但这对于从未见过的崽崽们来说,却是鲜有的,尤其是这间荒屋已经荒废许久,里外都透着荒凉、破败,掩着屋内的木门上还有小飞虫出没,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啪嗒掉下。 想象力丰富的松松:“爱国叔叔,这里面不会有怪物吧!” 被松松称呼爱国的秦栋,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的。” 安妮也有些犹豫:“爸爸,为什么宝藏在这里面,童话书里,宝藏不都是在很漂亮的地方吗?” 安妮爸爸沉默几秒:“安妮,也许里面很漂亮。” 这股独特的冷幽默似乎让周遭的热意褪去了几分,年年和傅小洲站在一块,粉雕玉琢的脸颊上写满了好奇。他一点都不怕,因为在末世他见过比这更加诡异的荒屋,那里面藏着很多异种,还有一些只在夜里出没的大蝙蝠。 因此,年年上前一步,认真地问傅小洲:“小舟哥哥,泥怕不怕呀?” 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且坚信唯物主义的傅小洲,根本不懂弟弟妹妹在怕什么。他望了眼最小的年年弟弟,觉得他随着小呆毛晃来晃去的模样,有点儿像电视里的小企鹅。 他不说话,年年就误以为他害怕。想到平时最厉害的小舟哥哥都害怕,年年攥起小拳头,挡在小伙伴们面前,坚定地说:“窝保护泥萌哦。不怕不怕!” 谢寒山被他逗笑,傅爸爸则被年年萌得心肝乱颤,摸了摸他的小卷毛。 “年年真勇敢。”他说。 “嗯!”年年点头,“年年勇敢!” 松松想了想:“那我跟年年弟弟一起保护你们,年年弟弟一个人在前面,是打不赢怪兽的。” “好哦~”年年应。 大人们纷纷露出了笑,跟崽崽们解释了几句,安妮爸爸率先上前推开了门。嘎吱一声,尘封荒屋的木门被从外推开,尘土飞扬。 大人们手疾眼快捂住崽崽们的口鼻,等灰尘散去,才探头打量屋里。屋内依然破损严重,根本瞧不出原来的陈设与面貌,好在荒屋面积很小,不用扩大范围找。 兵分四路,崽崽们也跟在大人们身后一起找,谢寒山主要找卧室,他将石头堆起的床铺都翻了,也仍然没有找到宝藏。他不让年年动手,因为房间里的东西都比较脏,小孩皮肤嫩,如果摸到什么虫子之类的,很容易起疹子。 如果不是年年对宝藏感兴趣,他甚至都不想让年年进屋。 翻来覆去后,将最后一块的窗帘布都掀开,也仍然不见宝藏的踪迹。呆在原地都快变成小蘑菇的年年,好奇地走到一个小柜子后面,可能是他人小,具有某种视觉优势,能看到一些被一米八六的谢寒山忽略掉的东西。 小柜子刚刚被谢寒山移动过,这会挪开了一点儿,年年隐隐看见了一个金黄色的边角。 “舅舅~” “嗯?” “泥来看看。”年年扯他的衣服,把他扯到这边,指着那个边角,“介个似不似哦?” 第67章 谢寒山又把小柜子往右移,直到完全露出被它挡住的石洞,他才露出了笑。石洞用一块跟墙面颜色很相近的木板挡住了,他刚刚翻的太快,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将那块木板挪开,通到外面野草疯长的草丛木洞里,确实藏着一个材质塑料,但模样十分仿真的宝箱。 “哇~” 谢寒山将宝藏拿出来,放到年年面前:“小外甥,被你找到了。” 年年很开心,笑眼弯弯地望着金灿灿的宝箱,仿佛那里面装着世界上非常宝贵的珍宝。但他只是惊叹地看,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不打开看看吗?”谢寒山笑问。 年年摇头,毫不犹豫地说:“窝要跟小舟哥哥,狗蛋哥哥,还有安妮姐姐一起打开哦。”他顿了下,又说,“要是甜甜姐姐也在就好啦,窝们就可以一起看哦。” 谢寒山依然笑着,唇角扬起的弧度就连非主流中分都遮不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年年往外走。 “那走吧。”谢寒山道,“去跟你的小伙伴们一起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嗯哒。” 宝藏并不重,年年捧在怀抱里,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谢寒山身后。 在其他房间寻找无果的众人,刚好也从房间里出来,团聚在堂屋。瞧见年年怀里的宝藏箱,松松飞快跑了过去,双眼放光。 “年年弟弟,你真厉害。”松松道,“这个里面究竟有什么呀?” “不资岛哦。” 两个崽崽走到众人身边,秦栋望着里面的蜘蛛丝提议:“走吧,竟然已经找到了,就去外面打开看看,里面太闷了。” “嗯。” “好。” 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提议,年年被其它三个小伙伴围在中心,安妮和松松都一直望着宝藏箱,但他们眼里只有好奇,并无争夺之意。傅小洲面色淡淡,仿佛对这个宝藏完全不感兴趣。 离开荒屋,众人找了个阴凉处打开宝藏。 年年瞅了瞅宝藏箱,又望了望大家,最后将宝藏箱放在中间,让大家一起打开:“窝们一起打开叭!” “好呀好呀!” “可以呀!” 傅小洲默默退到了傅爸爸身边。 三个崽崽们伸出小短手,一起念一二三将金灿灿的宝箱打开。箱子里面是朱红色的,里面放着两张卡片,看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神秘,甚至有点儿普普通通。 还不怎么识字的崽崽们,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年年把两张卡片拿出来,递给了谢寒山。 “舅舅。”他疑惑道,“介个上面写的似什么呀?” 谢寒山蹲下来跟年年一起看,掷地有声地先念出了金色卡片的内容:“凭借这个卡片,可以向节目组许三个心愿,节目组会无条件让许愿的人实现愿望。时间期限不定,只要在录制期间许愿即可。” “哇~”安妮道,“原来是许愿卡呀,这个很厉害的。” “许愿卡是不是像神奇画笔一样呀?”松松挠了挠头:“如果年年弟弟许愿变成奥特曼,导演也能帮年年弟弟变成奥特曼吗?” 更喜欢猪猪侠的年年,当然不想变成奥特曼:“窝想变成猪猪侠!” 谢寒山笑了笑,又念出另一张白色卡片上的文字:“本张卡片可捐助一千份文具书籍、和一千箱牛奶给南华县大丹村和围斗村的儿童。请注意,如果使用这张卡片,另一张卡片将作废,所以请慎重考虑。” 平时懵懵懂懂的年年此刻听得明明白白,他听村长姨姨说过,大丹村和围斗村在最偏远的山区,是南华县最贫困的两个山村。他也知道,那里应该有很多跟他一样,买不起新书、喝不起牛奶的小孩。有些甚至也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亲人。 像他一样,是一根独自长在角落里的小草。 念此,年年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宝箱的边角,明亮的眼眸澄澈如幼鹿。 “年年弟弟,你就选你最想选的那张卡哦,我觉得这两张卡都超级厉害!”松松道。 “对呀。”安妮点头,“本来就是你找到的宝箱。” 大人们都没有说话,将选择权完全交到了崽崽们的手中。这一刻,夹杂着暑气的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年年捧着宝藏箱,在小伙伴鼓励的目光中,抽了谢寒山手中那张白色的卡片。 “舅舅。”稚嫩的小脸格外坚定,“年年选白色哒卡哦。” 晚安。 第33章 即使是跟年年相处了三天的大人们,听到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后,心底也泛起了许多波动,更别说此时此刻,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们。 [呜呜呜太好了叭,年年是什么小天使o-o] [到现在也没看到年年的身份,不过这样的小天使肯定生活在一个特别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吧。] [好可爱,吸吸崽崽们。] 在他选择了白色的卡片后,沉默一瞬的谢寒山又问了遍:“确定吗?” “嗯哒。”年年很坚定地点头。 谢寒山露出笑,如果不是此刻他的手上沾了灰尘,那么他肯定会摸摸年年的脑袋,甚至是捏捏他的脸。 “好。那另一张许愿卡就作废了。” “好哦~” 下午三点半,在树荫村寻找宝藏任务完成,跟着节目组工作人员来团聚的甜甜父女,在瞧见伙伴们后,也露出了开心的笑。 第68章 甜甜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瞅了两眼年年手中的宝箱,听完小伙伴们讲述选择经过后,眼睛里都要冒出小星星了。 “年年弟弟。”甜甜道,“你好棒哦!” 松松说:“年年弟弟,其实我很喜欢铁牛这个名字,但我选择把它让给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哦?”年年挠挠头。 “因为在我看过的电视剧里,铁牛都是最厉害的,我觉得年年弟弟很棒,所以我就把铁牛让给你啦。”松松嘿嘿笑,“当然啦,狗蛋这个名字也很不错。” 崽崽们有说有笑,没有人去在意那张被放弃的三个愿望许愿卡,所有人都在夸奖最小的年年,就连向来缄默的傅小洲也不例外。 但他的夸赞跟其他人很不一样:“年年弟弟,你以后会成为比猪猪侠还要厉害的人。” “哇~”年年开心得小卷毛都翘起来啦,“那好棒哦。” “嗯,你很棒。” 崽崽们的欢声笑语,为今天的寻宝任务画上圆满的句号。寻宝完成后,一群小豆丁又手拉着手,沿着路道逛了大半个树荫村,等到走到村口时,一些早上他们见过的村民还来跟他们说挥手说再见。 山间风光无限好,景美人情也淳朴。 年年也笑着跟他们挥手,在人群中瞧见熟悉的王大爷时,年年叫了一声“爷爷”,王大爷知道是在叫他,和蔼地朝他点头,又挥手当做告别。 五辆小车准时而至,告别结束后,五组嘉宾坐车返回花花村。 车厢内开了温度适宜的空调,终于没有那么热了。 年年靠在座位上,像个小大人似的思考问题:“哥哥,今天所有的任务都没啦嘛?” “应该。” “那好快哦。” “嗯。”谢寒山望向他,“怎么了?” “窝刚刚没有看到小牛。” 谢寒山笑:“小牛下午可能在休息,放心吧。” “真的嘛?” “嗯。” 年年这才放心下来,他开始打量四周,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车辆驶达目的地时,已经将近四点半了,太阳逐渐有西落的迹象。 比起树荫村,花花村要凉快的多,村里绿树茂密,山风吹拂而过时,卷起丝缕凉意,使人心旷神怡。 众人在村口聚集,阔别许久不见的小树主持人,像往常一样问了问崽崽们:“小朋友们,这一趟去树荫村有什么不一样的收获吗?” 崽崽们其实还不太懂收获这个词具体是什么意思,就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起来。 “看到了好多小猪。”安妮说道,“小猪很爱睡觉。” 卖豆腐的甜甜则道:“豆腐看起来很像牛奶,但跟牛奶完全不一样哦。而且卖豆腐很辛苦。” 到最后都没有种出超级大西瓜,和霸王花的松松说:“种田好难,我力气太小了,农民伯伯真的是太辛苦了,难怪我妈咪总是跟我说,劳动是最光荣的,不可以浪费粮食。” 松松有点儿话痨,聊起来就会说个不停:“这下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能浪费白米饭,不浪费农民伯伯种出来的粮食。” 小树笑得如春风拂面:“看来我们这趟不一样的寻找之旅,确定让我们的小宝贝们收获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体验。但是啊,小树叔叔听说,耗费力气,千辛万苦找到宝藏的小宝贝,选择了白色的卡片。这真的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小朋友,让我们一起给年年掌声。” 骤然响起的掌声,如呼啸而过的风声混在一起,像极了某首知名曲目的前调。 年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粉扑扑的。 “最后呢,我们决定给这次所有找寻宝藏的小朋友一份嘉奖。”小树不疾不徐地说道,“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奖励吧。” 话音刚落,等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糖果盒,分发到了每个小朋友的手里。不一样的是,其他人的糖果盒里面装得是五颜六色的糖,而年年的糖果盒上,还多了一些棒棒糖。 年年捧在手心,眼睛睁的圆圆的:“哇~舅舅,是糖糖哦。” 他又不自禁地切换成了在树荫村的称呼,谢寒山并没有纠正他,而是夸他:“嗯,年年好厉害。” 两颗小酒窝逐渐显露,年年捧着糖果盒笑:“嗯哒,年年一半,舅舅一半糖糖哦。” 谢寒山没有逗他:“好,谢谢年年。” 分发完糖果后,小树按照剩余的流程说完,今天一整天的任务便结束了。这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早吃晚饭。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上,有说有笑地聊着在树荫村做的事,而崽崽们则分享着手里的糖果盒,年年将棒棒糖挨个分给小伙伴们,还很乖地让哥哥姐姐们,自己选想要的口味。 他虽然不认识字,但总是给糖给他吃的王姨姨说过,包装纸的颜色不同,那么棒棒糖的口味一般也不一样。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很高兴,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边只剩一点儿还未散的余晖,洗干净手的谢寒山牵着年年走在小路上,听着他开心地哼着花花歌,唇角的弧度也越发上扬。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又下雨了。 不过好在节目组的计划,就是在室外安排一场两小时的友谊比赛,下雨没了室外场地,就只能变通计划选择室内。 第69章 原先的花花村特别道具比赛,也就变成了大人和小朋友都要配合的默契游戏。 游戏很简单,甚至都没用到两个小时,短短的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结束后,崽崽们挥手跟镜头前的观众告别第一期的旅行,告别的方式各式各样,都十分可爱。 按照之前的安排,结束后所有的嘉宾都会乘坐专车离开花花村,一路前往高铁站然后离开。跟观众们告别时,崽崽们只是有一点儿不舍,可轮到小伙伴们之间的告别了,这股不舍骤然放大了好几倍。 五人聚在一起悄咪咪说了很多话,分别走过来拥抱在一起,除了很平静的傅小洲外。松松很舍不得,甚至还想啵唧一口可爱的年年弟弟,但被谢寒山眼疾手快,以一个十分不经意的理由拉住了。 “年年弟弟,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不过我们可以视频电话哦!”甜甜说道,“我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可以,我拿我妈妈的微信耶。” 懵懵懂懂的年年应:“好哦~” 挥手说再见后,四组嘉宾乘坐专车离开了花花村,因为下着雨,村民们便没有大规模的出来送,只是在村口槐树下撑着伞送别。 年年和谢寒山并没有离开,因为年年还要去见一见村长姨姨她们。而谢寒山也提前跟两个导演说了这事,年年愿意去,导演们也并没有异议,只是已为人母的文副导多跟他说了些要照顾好年年的话。 谢寒山一一应下。 谢寒山的助理已经开着车在过来的路上了,年年跟文副导道别时,文副导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才随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离开。 最后雨幕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寒山陪着年年去村委会找村长姨姨。梅村长很忙,原本她想趁着结束去看看年年,但还是被村里面的事情拖住了脚,没想到事情解决,她正要动身年年就自己过来了。 见到好几天都没见的村长姨姨,年年的小步子迈的飞快,几步就扑腾到她怀里,笑得露出了白色的小乳牙。 “村长姨姨。”他软乎乎地说,“年年好想你哦。” 梅村长笑着望他:“姨姨也想你,这几天啊,姨姨晚上的时候都会用手机看年年在节目上的表现呢。”她朝年年竖起大拇指,“年年表现的超级棒哦。” “似嘛?” “嗯,你王姨姨也在微信上跟我夸你呢,说你很聪明,很勇敢哦。”面对乖巧可爱的人类幼崽,梅村长也不禁放柔语气。 年年有些不好意思,纤长卷翘的睫毛垂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糖果:“介些似年年赢到的哦,甜甜哒,超级好次哦。窝给村长姨姨,王姨姨,还有李奶奶都留啦。” 五颜六色、承载着年年喜欢的糖果,被年年快速放到了梅村长的手心:“姨姨,泥稀饭嘛?” 年年知道她们都很照顾他,对他特别好,所以当他有了超级好吃的糖果时,他第一时间也会想留给他们。因为对于现在的年年而言,他从未见过的这些好吃糖果,就是他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了。 “喜欢。”梅村长笑,“年年送什么,梅姨姨都会喜欢的。” “好哦。”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梅村长才抬头跟谢寒山对视,她冲他笑了笑,说了一些感谢他照顾年年的话,语气真诚。 站在门旁,挺拔如松的谢寒山,开口道:“应该的,梅村长不用说谢谢。年年答应去我那玩几天,我会照顾好年年的,梅村长放心。” 晚安。下章年年要见到妈妈啦。 第34章 在先导片开播的那天,知道年年的搭档究竟是什么人后,梅村长就用手机搜了搜关于谢寒山的信息。网上众说纷纭,基本都说他性格直,脾气不好。 她知道关于明星的这些传言,一般都真假参半。但说实话,那会她还是有点儿担心的,虽然年年很乖很招人喜欢,但毕竟年年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崽崽,他还那么小,总会有一些做的不周全的地方。 而当她看完整整一期的节目,看到了谢寒山对年年的照顾、喜欢、和在意后,她那颗悬起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更何况,不难发现,年年也很喜欢这个哥哥。 所以,听到年年答应去谢寒山家里玩,梅村长并不意外。而且随着节目播出,花花村受到的关注也比之前更多了,就连当地的特产供销渠道都拓宽了不少,这段时间包括她在内的所有村里人都很忙。 梅村长友好地朝谢寒山笑了笑:“好,那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年年了,也辛苦你了。” “不麻烦。”这是谢寒山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坦白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欢年年,并不觉得有什么麻烦和辛苦。” 梅村长依然笑:“当然,我们花花村没有人不喜欢年年。” 本就不好意思的年年,听到这话更不好意思了。白净的小脸粉扑扑的,他将脸颊埋在梅村长肩颈,很不舍地抱了抱她。 “村长姨姨。”年年小声说,“窝会想你哒哦,还要跟泥哒电话。” “好,每天都打视频电话。” 一旁听到这话的谢寒山,主动拿过手机加了梅村长的微信。年年又悄咪咪地跟梅村长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直到又有人来找她,两人才挥手分别。 接下来的时间里,年年还依次去看了王姨姨和李奶奶,前前后后约莫道别了四十多分钟,两人才回到了年年住的小石屋。 第70章 站在那扇木门跟前时,谢寒山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下。他抿了抿唇,掩下眼底波动,跟年年一起推门而入。 屋内家徒四壁,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基本什么都没有。而那点生活用品,也都是梅村长她们带过来给年年的,年年的小床也是村里木匠帮忙加固修整过的,每天都会有村里人来看年年,给他带点好吃好玩的。 他虽然孑然一身,但村里的大家,也实实在在疼爱着他。 谢寒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放缓神情问:“年年,这几天要带什么走吗?” “嗯哒!”年年举起小手,“哥哥等年年一下哦。” “好,不急。年年慢慢来。” 年年朝他笑了笑,因为他觉得谢寒山这会似乎比平时更温和了些。他哒哒哒跑到小床面前,从小床底下拿出自己珍藏的故事书,还有一个小盒子,然后又跑回谢寒山身边,将那个小盒子递给他。 “文姨姨给窝哒钱钱,窝放在村长姨姨那里了哦。”年年用小短手掰开已经生锈的小铁盒,“介个里面还有一点点钱钱,给哥哥哦。” “为什么要给哥哥?” 年年指了指自己:“年年去哥哥家,会花哥哥的钱钱哒,所以年年给哥哥钱钱。” 谢寒山太高,每当年年望向他时,他都会微微后仰,小卷毛一颤一颤的:“只有一点点哦。” 屋内灯光暗淡,沉默半瞬,谢寒山蹲下来跟年年平视,同样认真地说:“哥哥不会收年年的钱,这些钱年年留着自己用。” 他知道年年虽然小,但其实不好轻易糊弄过去,因此他找了个理由:“录制节目期间,年年随时都可以去哥哥那玩,这是节目组签订合约里就有的,如果哥哥收了年年的钱,哥哥就违约了。” 年年还不怎么认识字,而且合约内容也都是梅村长看的,他很相信梅村长。这会听到谢寒山这么说,他挠了挠脑袋:“那、那好叭。” “嗯。” 年年又想到了一件事:“可是,年年想给哥哥买一个超级大的帽子哦。” 闻言,谢寒山才缓缓露出笑容:“谢谢年年,哥哥有很多帽子,就不浪费这份钱了,等年年看到就知道了。” 年年望了望自己的小铁盒,知道自己是给不出去了。他也猜到了哥哥是为自己好,所以还是决定等录制节目结束,再给哥哥送小礼物。 因此,年年又重新将小铁盒放了回去,然后几步扑腾到谢寒山的怀抱里,奶声奶气地说:“年年好稀饭哥哥哦。” 在见到谢寒山之前,听到有关他的那些描述,年年还会担心和紧张。但这点儿紧张,在见到谢寒山之后就几乎没有了。 有时候晚上睡觉,听着谢寒山给他讲故事的声音时,年年会止不住地想,如果谢寒山真的是他哥哥就好啦。 那样的话,他也有亲人了。 从花花村离开时,商铺王姨姨给年年的小书包里塞了一些零食,还有几盒牛奶。 年年很舍不得她们,很舍不得花花村,坐到前来接送的车里时,眼睛还红红的,垂眼的模样很像一只柔软无害的小兔子。 开车的是谢寒山的助理小刘,通过后视镜瞧见崽崽不舍的模样,他道:“寒哥,车里放了很多小朋友爱吃的零食。” “好。” 这是谢寒山提前授意的,提出带年年回去的那天晚上,他就给助理和经纪人都通过电话,这会儿不仅车上都是零食,他住的地方也都给年年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他们两回去了。 他从后座拿了几包色彩丰富的零食过来,又拿平板给年年放最喜欢的猪猪侠,才让年年的情绪逐渐缓和。 “蟹蟹哥哥。”年年乖巧地跟两人道谢,“蟹蟹小刘哥哥。” 小刘助理笑了笑,应道:“不客气,都是寒哥让我做的。” 圈子里都传谢寒山脾气不好,但其实跟着他的团队里,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半句坏话,无一不对他忠心耿耿。 这一路都相安无事,等到抵达县城,吃完午饭,三人才乘坐高铁离开。 南华县地方偏僻,来往很费功夫,加上他们向来隐藏行程,所以来的粉丝并不多,但到了市区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谢寒山向来人气爆棚。 为了以防万一,年年都戴上了小帽子和口罩,只不过谢寒山给他的口罩,是印有小狗狗的可爱儿童款式。精致可爱的脸庞被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琉璃眸子。 年年很配合,一点儿小脾气都没有。 在机场成功避开粉丝进舱后,谢寒山才把他的小口罩摘下来。年年的脸被闷得粉扑扑的,软乎乎地跟人说话时,简直萌的人心都化了,另一边的乘客总是时不时瞥向他。 这是年年第一次坐飞机,他紧紧挨着谢寒山,看着窗外的云朵,忍不住跟谢寒山嘀嘀咕咕:“哥哥,窝们在飞啦。” “嗯。”谢寒山逗他,“飞得很高。” “是哦,要是窝们似晚上。”年年发挥想象力,“似不似还阔以碰到星星呀?” “嗯。” “哇~那还有月亮哦。” “年年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哥哥。”谢寒山说,“饿了也要跟哥哥说,想做什么都是,不可以瞒着哥哥。” “好哒!”年年认真保证,“年年会哒!” 飞回y市的途中,年年都很乖,喝了杯牛奶后就靠着谢寒山睡着了,一直到下飞机乘坐车辆返回别墅时,年年才醒来。 第71章 他打了两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睡醒后发现自己已经没在天上飞了,还惊讶地问:“哥哥,我们到啦嘛?” “嗯,再过半小时就到家里了。” 谢寒山住的是市郊的别墅,安全系数高,这么久了也没有任何狗仔窥探到过,而且独栋很安静,空间也适宜,他觉得年年应该会喜欢那儿的。 睡醒后的年年,小卷毛有些乱翘,他给自己摸了两把索性更翘了。 车程途中年年元气满满,笑容灿烂的就像一朵向日葵,很容易带给人欢快的情绪,以至于谢寒山这一路都在笑。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车辆驶入别墅大门,沿着路道驶达车库。 将两人成功送到目的地,小刘跟他们招呼了声就离开了。而谢寒山抱着年年下车,从车库慢慢走向花园。 夜色渐浓,路道的太阳灯将整座别墅点亮,年年惊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眼睛亮晶晶的,小卷毛被风吹得颤动。 谢寒山牵着他,从大道走向鹅卵石铺成的花园小道,精细修理的花圃百花绽放,万紫千红,美不胜收。 “哇~”年年说,“哥哥的家好漂酿哦。” 幽幽花香沁人,谢寒山问:“年年喜欢吗?” “稀饭哦。”年年望向旁边的花,“好多漂酿花花哦。” 晚风吹拂而过,小路上掉落了三朵尚且艳丽的蓝色花朵,年年松开谢寒山,哒哒哒上前将花捡起:“这些花花还很漂酿哦。” 说着,他将一朵塞到了谢寒山手里:“哥哥要一朵哦。” 谢寒山依他,又继续牵着他往前走,路过假山水潭时,年年好奇地望着里面漫游的小鱼儿,有三条小锦鲤跟在明显大很多的大锦鲤后,鲜艳的红色尾巴摇来摇去,十分欢喜。 谢寒山随着他停下来,他正想开口问年年饿不饿,就瞧见花亭里坐着一个女人。 蓝色的裙摆随风拂动,如瀑黑发垂落在肩后,就连灯光都偏爱着她那张精致昳丽的脸。 花园里竞相争艳的花瞬间失了颜色,当那双柔情含水的明眸笑盈盈地觑过来时,仿佛有无数朵清雅梨花倏而盛开。 那是他姐,谢梨邈。 见面啦!是妈妈哦owo(超级温柔大美人! 第35章 假山水潭与花亭相隔不过两三米,年年瞅完小锦鲤们后,抬起小脸便瞧见了坐在花亭里的女人。 “哇~”他眨了眨眼睛,有几分懵懂地问谢寒山,“哥哥,那个似谁哦?” 谢寒山扬起唇角:“是哥哥的姐姐。走,哥哥带年年过去。” y市上流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谢家三兄妹的感情从小到大都特别好。谢寒山作为老三,跟姐姐谢梨邈差七岁,比哥哥谢桦宣小九岁。 说起来,谢寒山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姐了。 两人快步绕过小路,离得近了,年年也瞧的更清楚了些。 是一个超级超级漂酿的姐姐。年年心想,比他看过的动画片里的仙女还要漂酿。 花香与袅袅茶香相混淆,谢梨邈先是打量了圈弟弟,而后才落到旁边的小豆丁年年身上。她在家看过直播,清楚这个小孩就是谢寒山的搭档。 看直播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叫年年的小孩很乖很可爱,这会瞧见真人,才发觉真的是像极了琉璃娃娃。 明亮水润的眼睛圆溜溜的,皮肤奶白,露出软乎乎的笑容时,两边还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小卷毛随风颤动,乖巧懵懂的模样简直萌的人心肝颤。 “姐。”谢寒山跟她打招呼,“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谢梨邈放下瓷白茶杯,纤细皓白的手腕间戴着一串檀木佛珠。她笑容清丽并没有理会弟弟的调侃:“年年。” 被叫到名字的年年,有些惊讶和不知所措,他小声地应了句:“窝似年年哦。” “嗯。”谢梨邈的声音很温柔,“我知道你是年年呀。” 谢寒山没吭声,坐在花亭编织藤椅上,撑着脸颊望着两人。年年懵懵懂懂,想了想上前两步,走到谢梨邈旁边,将手里的蓝色花朵递给她。 “送给泥哦。”年年瞅了她一眼,“漂酿姐姐。” 傍晚的风掺杂着几缕凉意,拂起的裙摆如翻涌的海浪。谢梨邈浅笑,两侧酒窝逐渐显露,但她的酒窝较浅,并不明显。 “谢谢年年。”她道,“我比年年大很多,按照年纪,年年叫我一声阿姨更合适。” 年年随即改口:“漂酿姨姨。” “嗯。”谢梨邈顿了顿,“年年可以叫我邈邈阿姨。” 她到底比这小孩年长将近三十岁,叫一声阿姨确实比姐姐更为合适,而且、她也是一位母亲。谢梨邈心想。 “嗯哒!”年年含糊道,“喵喵姨姨。” 两人被他逗笑,谢寒山将他抱到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年年乖乖喝完,大眼睛带着点怯盯着谢梨邈。 “怎么了?”谢寒山问。 年年揪了揪自己的小卷毛:“喵喵姨姨也是卷卷哦,跟年年一样!” 谢梨邈确实是自然卷,从小到大都是,只不过这会儿假期休息,她把头发烫成了波浪卷,所以更明显一点儿。 她笑:“是呀,跟年年一样的卷发。” “嗯!”年年像小鹌鹑似的点点头。 三人围坐在花亭里聊了一会儿综艺的事,十分钟后便准备回屋。进屋换鞋的时候,年年望着自己的小绵羊拖鞋,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欢喜,他刚想跟谢寒山说话,就被汪汪汪的狗狗叫声吸引。 第72章 一条纯白色的微笑天使朝三人扑来,最后刹车止步于年年面前,尾巴摇得十分欢愉,来回围着年年打转。 “狗狗!”年年双眼放光的望着大狗狗,“哇,比大黑白好多哦,而且大大哒!” 谢寒山对大黑还有点儿印象:“这是小白。” 以往小白都很乖,不过接连几天没看到铲屎官,这会儿难免有些激动,尤其是别墅里还来了新人。它围着年年转了几圈后,又停在年年身边蹲下,抬起爪爪仿佛要与年年握手。 年年觉得小白好聪明哦,跟汪汪队立大功里的狗狗一样聪明,还知道跟他打招呼。 他想了想,又憋住一句:“哈喽嘿,小白。” 说完,他便伸出手跟小白握了握,然后一脸期待地问谢寒山:“哥哥,小白会跟窝们一起次饭嘛?” “不会。”谢寒山道,“它已经吃过晚饭了。” 别墅里有管家和厨房阿姨,管家会照顾好狗狗和猫猫的饮食,如果谢寒山懒得去遛狗,便由管家带着去。 他望了圈宽阔的客厅,没瞧见大橘猫的踪影,便没有叫它的名字。 “好叭。”年年说。 一旁听两人说话的谢梨邈,不禁揉了揉年年的小卷毛:“年年很喜欢狗狗吗?” “嗯哒!狗狗超级阔爱。” 说话的时候,年年的表情总是丰富多彩的,高兴的时候会扬起笑,不解时会微微嘟起小嘴,甚至蹙起眉,而这会他的情绪起伏并不大,但表情还是十分认真,仿佛在跟眼前人讲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谢梨邈笑了笑:“年年也很可爱。”她朝年年伸手,眉眼弯弯,“知道年年要来,邈邈阿姨给年年准备了礼物哦,要不要去看看是什么呢?” 年年哒哒两步,牵住谢梨邈的手:“年年想资岛,蟹蟹喵喵姨姨哦~” “不客气。” 一大一小走在前面,谢寒山旁边跟着一只摇头晃脑的萨摩耶,将它交给过来的管家后,他才提着年年的小书包跟上两人。 礼物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装饰礼盒十分漂亮,看起来就是用了心思的。 谢寒山挑了挑眉,他是真没想到他姐真的过来了,而且还这么用心地准备了礼物送给年年。 年年也很意外,他站在礼盒面前,还有些犹豫和迟疑,模样倒是像极了他短袖上印着的问号小猫咪。 “喵喵姨姨。”他问,“介个似送给窝哒嘛?” “嗯,年年打开礼盒盖看看喜不喜欢。”谢梨邈将年年送的花放到包里,笑容清浅,“姨姨很喜欢年年送的礼物哦。” 那只是一朵在小路花丛旁捡的花朵,恰好跟谢梨邈的连衣裙颜色一样,都是水蓝色的。她手里拿的包六位数起步,却被她用来装一朵毫不稀有且本已凋落的花朵。 迎着众人的目光,年年鼓起勇气打开了那个礼盒。他知道这个漂亮的礼盒跟他放在花花村,藏在床底下的小铁盒很不一样,所以动作不由自主有几分小心。 礼盒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礼物真面目,是一套猪猪侠的全套小玩偶,而且还有一些其它的配套小玩具。年年的眼睛瞬间缀满小星星,仿佛咻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猪猪侠欸。 他好稀饭哦。 而望见礼物的谢寒山,低低地跟他姐说:“姐,你看了多少直播?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份礼物准备的很用心,因为年年最喜欢的就是猪猪侠了,他不止一次夸赞过猪猪侠是小英雄。谢寒山都记得很牢固,还想着回来带年年去逛商场的时候买一套,却没想到被他姐先送了。 谢梨邈弯了弯唇:“所有的看了,我不止知道年年喜欢猪猪侠,还知道你在节目上化的妆差点吓到年年。” 提到这事,谢寒山立即噤声。 他是三兄妹里脾气最直的,面对自己的哥哥和姐姐时,脾气倒是全都收了起来。 “年年超级稀饭,蟹蟹喵喵姨姨。”年年又说了一遍谢谢。 “没事哦。”谢梨邈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她也说不清为什么,第一眼在节目上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很喜欢。 以至于,每次直播她都会蹲着点去看,每一期她都看完了,有时候还会重新看一遍回播。可能这就是眼缘吧,她想。 三人一起吃了晚餐,年年是单独准备的一份营养餐,菜式很丰盛,味道也特别好,他乖乖地吃完了,小肚子逐渐圆了起来。 原本谢寒山以为,这么久没过来,而且时间也挺晚了,他姐应该会在这边留宿。可出乎意料的是,晚饭过后,谢梨邈跟年年玩了会儿小游戏,便起身说要离开了。 “姐。”谢寒山问,“怎么不在这边休息一晚上?” 谢梨邈拿起手提包,解释道:“你姐夫过来接我,我们要回老宅一趟。” 听到姐夫,谢寒山便没再多留:“行吧,那他现在到了吗?” “到了。” “那我跟年年送你出去。”谢寒山将年年抱起来,“走吧,我们送送你邈邈阿姨。” 年年的小手纠在一起,有些舍不得邈邈姨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乖巧点头:“好哦。” “年年,等邈邈阿姨有空了就过来看你,或者也可以让寒山带你去邈邈阿姨那玩。”谢梨邈望着他白净的脸颊,眉眼温婉,“好不好?” “好!”年年大声应,心里没由来有些难过。 第73章 三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沿着大道蜿蜒走向花圃大道。夜色渐浓,黑幕中只有三两繁星点缀,年年望着谢梨邈离开,不舍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朝年年笑了笑,离开别墅,上了那辆低调奢侈的黑色豪车。 很巧的是,在她上车的下一瞬,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在见证这一场别样的离别。 车辆平稳行驶在路间。 车内,谢梨邈坐在后车厢,手指搭在身旁男人的手心。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清俊,佳偶天成。 两人十指逐渐相扣,谢梨邈手腕间的佛珠,檀香清幽。 以前,谢梨邈并不相信这些。 是在三年前,她的孩子出事后,她才去香火旺盛的山间寺庙,虔诚地求了这一串佛珠。 一戴就是三年。 一找就是三年。 直至现在,即使很多指向都暗示一个很糟糕的结果。但她和她的爱人仍在继续找寻,从未放弃过。 最快第二期节目录制结束认亲,慢一点的话就是第三期中旬。爸爸妈妈都很爱年年,毋庸置疑。 第36章 三人分别后,雨势渐渐变大,谢寒山抱着年年,飞快回到客厅。 虽然快,但他肩膀处的衣服还是有些雨渍,年年的小卷毛也被雨珠染湿了些,鼻尖还盛着一滴透明的雨珠。 谢寒山抽出纸巾帮他擦掉,动作间,听到年年问:“哥哥,喵喵姨姨还会来嘛?” “怎么了?”谢寒山笑,“你很喜欢邈邈阿姨啊?” 年年很认真地点头:“稀饭,她好好哦。年年很稀饭。” 谢梨邈贯来都很讨人喜欢,抛开外形条件不谈,她的性格温婉如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也因此,听到这个答案,谢寒山并不觉得意外。 “有空的话会来。” 年年眨了眨眼睛,小手又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哥哥带你去洗澡,不然待会容易着凉感冒。” “好哦。”年年道,“那哥哥也要洗,哥哥衣服湿掉了,也会感冒哒。” “先帮年年洗。” 年年自己可以洗,但谢寒山很坚持,他就没再多说,乖乖地任由谢寒山牵去二楼卧室。 卧室很宽敞,单独一间房比他们在花花村住过的房子都大。年年好奇地打量着一切,如紫葡萄般的大眼睛冒着小问号。 谢寒山提前跟管家说过要带个小孩回来,也因此年年所需的一切都应有尽有。他从嵌入型的衣帽间里给年年拿了套睡衣,然后才带着他进浴室。 干湿分离的浴室里,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浴缸,水温适宜,水量也刚刚好,谢寒山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在育儿书上学到了不少,不仅给年年买了小孩专用的洗护产品,还买了一堆漂浮在水面的小玩具。 橙黄的小鸭子随着水流飘动,除了小鸭子外,还有年年喜欢的小鸡仔仔和大白鹅。 “哇~” 谢寒山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笑意:“年年喜欢吗?” “好多鸭鸭,咕咕和小天鹅哦。”年年欢喜地望着他,“年年好稀饭,蟹蟹哥哥。” 说完,还哒哒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扬起小脸朝他露出软萌的笑:“年年超级稀饭哥哥。” 谢寒山表面不显,心里却非常受用,抬手揉了揉他的小卷毛,放下手时又不禁捏了捏他的脸。 洗完澡的年年,被谢寒山抱到了卧室里的榻榻米上,还帮他吹干头发才离开。 榻榻米旁的透明桌上,摆放着正在播放猪猪侠的平板,还有一杯管家刚端上来的热牛奶,以及一碟卖相俱佳、适合小孩吃的糕点。 但是年年没有碰,他望着陌生的四周,猫儿似的眼睛在平板上停留了一会儿就移开了。 静谧的房间角落萦绕着淡淡的牛奶香,年年瞅向玻璃窗,忽然就想到了花花村。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花花村,来这么远的地方,他有一点想花花村了。虽然花花村没有这里漂亮,但他就是会很想念,或许是想念村长姨姨和李奶奶她们,又或许是想念村末那间小石屋。 年年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倏而又想到了今天晚上见到的喵喵姨姨。 喵喵姨姨真的好好,好温柔哦。 以前他在末世一个人的时候,还有现在上综艺的时候,哥哥姐姐们经常会提到自己的妈妈说过什么,是怎么教他们的。他也会忍不住想象,如果自己也有妈妈,那他的妈妈会是什么样的呢? 一定、一定也会像其它妈妈那样,爱自己的孩子吧。 可是他没有哦。 所以只是想一想,做一做梦。 不过已经超级超级幸运啦。年年心想。 他扬起小脑袋,平软的小卷毛重新翘起,好像一株别压弯的小草重新恢复活力般,露出一个笑容的同时,将视线和注意力转回到平板上。 幼崽的注意力容易分散,很快年年就完全沉浸在了猪猪侠的世界里,看到高潮部分的时候,还忍不住为猪猪侠鼓掌。 谢寒山从浴室出来,瞧见的就是这幅画面,看动画片的小崽崽,扑腾一下站了起来,然后跟着动画片里猪猪侠的大招动作,同步模仿。 年年模仿的倒是有几分神韵,就连小卷毛都感受到他的努力,翘成了一团。 谢寒山失笑。 第74章 他的笑声让沉浸的年年回过神来。穿着白色套装睡衣的年年很可爱,衣服中心印着一只小绵羊,两边的袖子偏暗色,有点儿像小绵羊的羊角。 他的表情还有些愣,透着一股很纯粹的萌感,就连他反应过来后扑咚坐下的动作,都让人觉得很萌。 “哥哥~” “嗯。”谢寒山坐到他身边,给他帮牛奶端过来,“喝一点,长高高。” “好哦。” 小幼崽太乖,而且气氛很祥和,以至于谢寒山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竟然说了叠词。 年年闷了一大口,喝得津津有味,喝了大半又放下来捧着,继续跟谢寒山说话:“哥哥,你现在忙不忙哦?” “嗯?”谢寒山应,“不忙,怎么了?” 年年很坦诚,眼神亮晶晶的像一只小狗狗:“那阔不阔以给村长姨姨打电话呀?年年想她们啦。” “当然可以。” 回来的路上,谢寒山收到过梅村长发来的消息,先是问他们到了吗,接着又给了他一笔转账。他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收,编辑了很长一段话回复过去。 或许是忙,梅村长并没有回复。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谢寒山想了想,发起了视频通话。 年年很高兴地挨着谢寒山,接通屏幕里出现梅村长面容的一瞬,他的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状,还很高兴地还跟梅村长挥了挥小手。 “村长姨姨。”年年笑问,“泥在做什么哦?” 屏幕里的梅村长背景显然是在青石板路间,她笑着回答:“姨姨刚忙完,正在回家的路上,年年呢?年年在干什么呀?有没有听谢寒山哥哥的话呢?” 年年有问有答,小酒窝就没消下去过:“年年在看猪猪侠哦,听话哒,年年很听话。” “嗯,看一会儿就要休息,不然对眼睛不好,吃再多胡萝卜都没有用的哦。”梅村长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育儿经验还算丰富,哄小孩的时候也会习惯性地夸大其词,比如最后一句。 年年很配合,捂住两只眼睛:“好哒,待会儿年年就不看啦。” “嗯,年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呢?有没有吃饱呀?” 对于在花花村的年年而言,一日三餐就是他最大的问题,也是大伙们最关心他的问题,几乎每天都会有人问他吃了吗?虽然每天都有人给年年喂食,但大家瞧见他还是会习惯性地问一嘴,梅村长也不例外。 年年点头:“次啦超级好吃哒鱼鱼,没有刺哦。”年年一一细数,“还有虾,和奇怪的吸蓝花。” “嗯,那就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屏幕里的背景变成了明亮的室内,年年才恋恋不舍地跟梅村长挂电话。末了,挥手说再见后,年年还补充了句:“窝乖乖哒,村长姨姨不担心哦。” “好。” 通话挂断,屏幕变回熟悉的聊天页面,谢寒山望了望怀里的小不点,似乎感知到了他不舍的情绪,以至于他忽然开始想自己带他回来,究竟是正确的吗? 还没等他细想,沉默的气氛又被一则视频通话打破,是一个陌生群里发起的通话。谢寒山细看了下,才发现是甜甜爸爸组起的群,群成员就是他们五个,还有一个昵称显示是松松的成员。 “年年,你的小伙伴找你了,要不要接?”他礼貌性地问年年。 “是小舟哥哥他们嘛?”年年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嗯。”谢寒山停顿了下,又补充,“他应该也在。” “年年想接哦。” “好。” 接通群视频通话,谢寒山才发现,他们是群里最后一个进来的,其它四个小孩早已叽叽喳喳聊了起来,安静的室内立马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小孩声。 最兴奋的就是松松,他一见到小伙伴们,就发出了一阵谢寒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声音,有点儿像书里写的猿鸟乱鸣。 “年年弟弟,你真的在谢寒山哥哥家里呀?”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回家啦,我爸爸给我看了好多我们的视频,还夸我们表现的都超级棒。年年弟弟,你说呢?” 年年还没来得及说话,甜甜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年年弟弟晚上好,你那里好亮啊,我现在在院子里玩哦,我们家院子里有一只会喵喵叫的可爱小猫咪,你们要不要来我家里玩呀?” 还有安妮:“hello,年年弟弟、甜甜妹妹,我妈咪跟我说了松鼠的叫声,我现在知道松鼠是怎么叫的啦,我们大家当时都叫错啦。” 等他们说完,有些懵懵懂懂的年年,才反应过来轮到他了。他先是望了一眼最安静的小舟哥哥,接着才温吞说:“松松哥哥,我也觉哒我们都好棒哦。” 他一个个的回答,说话自带波浪号,还有点儿小声:“甜甜姐姐,哥哥家里有白色哒大狗狗哦,跟猫咪一样超级阔爱哒。还有安妮姐姐,松鼠不是汪汪汪叫嘛?” 谢寒山忍俊不禁,闷笑了声。年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安妮姐姐,那小松鼠似怎么叫的呀?”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安妮的答案。安妮咳了两声,似乎是为接下来的模仿做准备,正要开口时,却发觉像卡壳似的又有点儿忘记了。 当她沉默地回忆究竟是怎么叫时,一直没吭声的傅小洲,用点读笔播放了松鼠的叫声。 第75章 “吱吱~吱。” 松松瞪大眼睛,嗓门响亮:“这个声音,谁在放//屁呀?” 晚安。 第37章 松松的疑惑让雀跃讨论的小伙伴们都安静了下来,安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咦了声。 “不是。”安妮说,“这是小松鼠的叫声呀。” 年年眨了眨眼睛,也觉得好像有点像,但更像是小老鼠的声音。很快,那阵吱吱吱的叫声再次响起,傅小洲拿起那本的点读书,狭小的屏幕被图片上的小松鼠挤占。 “吱吱~吱。” 又播放了一遍后,傅小洲才解释道:“这是小松鼠的叫声,跟老鼠叫声有点儿像。” 年年听明白了,朝谢寒山扬起小脑袋,两侧的小酒窝缓缓显露,他笑着模仿小松鼠的叫声,还跟谢寒山说那天发生的事情。 “哥哥,窝萌那天去卖水果,看到了一只超级阔爱的小松鼠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窝还以为,小松鼠是像狗狗那样汪汪汪叫的哦。” 谢寒山就坐在他另一边,闻言也笑了起来:“那这次明白了吗?” 年年点头:“嗯,年年资岛啦~” 听着两人的对话声,其它四个崽崽们也分别跟谢寒山打了声招呼,谢寒山一一应他们。安静一会儿后,松松又挑起了话题,说自己回去称体重轻了几斤。 崽崽们就着这个话题开始讨论,年年很安静地在听着,因为录制节目那几天,是他来这个新世界,吃的最好的几天。所以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变瘦,可能还会变得胖胖哒。 想到这些,年年摸了摸自己浑圆的小肚子,纤长卷翘的眼睫垂敛。 谢寒山察觉到他有些走神,以为是他们舟车劳顿一天,年年有些累了,所以露脸说了几句后,就让年年跟大家挥挥手说再见。 松松很舍不得,还跟大家约定明天晚上也要继续通视频。崽崽们欣然同意,年年笑着点点头,视频通话很快便结束了。 略显嘈杂的声音消散后,偌大的卧室随即安静下来。 “年年困了吗?” 被叫到名字的年年点头:“嗯哒!” “那哥哥带你去刷牙。”谢寒山解释道,“年年刚刚喝了牛奶,还吃了点心。” “好哦~” 年年很小一只,又比较瘦,谢寒山很轻易就能将他单手抱起。洗漱干净,年年原以为自己会一个人睡,但谢寒山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而是将他直接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当听到谢寒山说要带一个小孩回来时,管家下意识便给年年收拾了一个侧卧,还买了一张三岁崽崽睡的儿童床,床单被子选的都是很可爱的儿童款,但谢寒山的意思却截然相反。 “年年跟哥哥一起睡。”他问,“年年想睡哪一边呢?” 他带回来的小崽子,当然是跟他一起睡。小崽子一个人睡的话,踢被子晚上着凉了怎么办?谢寒山心想。 睡在柔软的像棉花糖似的大床上的年年,扑腾着受力弹了弹,小卷发颤动的同时,他扬起白净的小脸,朝谢寒山笑:“都阔以哒。” “好。” 谢寒山决定让年年睡在右边。 下起小雨的夜幕如能吞噬人的黑洞,雨丝划过玻璃窗留下几乎不见痕迹的雨渍。卧室中留了一盏暖色调的灯光,谢寒山从床头柜掏出了一本让管家准备的童话故事书。 低沉悦耳的男声不缓不急地响起:“从前,有一个公主,她是整个王国最漂亮的……” 谢寒山专心致志地给年年讲故事,有时觉得自己的语调太平太刻意显得有点尴尬,便慢慢开始起伏:“七个小矮人帮助公主…” 等他意识到身旁的小不点已经很久没有说话时,抬眸望去他才发现年年已经睡着了。小脸挨着舒适的儿童枕,被窝里暖融融的,年年的脸颊也因此缀上了两团红晕,羽睫浓密,呼吸清浅,只一眼就把谢寒山可爱到了。 他放轻动作将书放下,又把壁灯的照明度调节到最低后,很快便酣然入梦。 下过一场小雨后,市区的暑气似乎消散了不少,晨间山腰的别墅区还泛起了晨雾。 年年一觉睡醒,打了两个哈欠,才眨着清凌凌的眼睛望向身旁。谢寒山早就醒了,只是没有起床玩着手机,等待年年起来一起下去吃早餐。 刚睡醒的年年还有几分迷糊,瞧见谢寒山先是用小脑袋拱了拱,接着又滚进他的怀里,软绵绵地像一条蚕宝宝。 “哥哥~” “早上好,年年。” “早上好哦。” 年年彻底清醒过来,但他没有离开谢寒山的怀抱,而是很坦诚地跟谢寒山说:“哥哥抱抱。” “嗯。”谢寒山将他抱起来,故意逗他,“年年昨晚睡觉说梦话了。” 年年蹙起小眉毛:“真的嘛?那年年说了什么哦?” “大概就是说,想要哥哥带年年去玩。” “嗯嗯!”年年不会撒谎,“年年想跟哥哥一起玩哦。” “好,等吃完早餐就去。” “好耶!” 两人洗漱完下楼,年年换了一套印着小奶牛的背带裤,带子上绣着两盒牛奶特别可爱。 早餐早已端上了餐桌,管家张伯朝两人笑了笑,慈祥的目光落在了年年身上。 “爷爷早上好。” 张伯原本是在谢家老宅的管家,看着他们三兄妹长大,今年才跟着谢寒山到岚山区别墅这边。这是他第一次见谢寒山对一个小孩这么有耐心,不免多瞧了会儿。 第76章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张伯眼前忽然闪过了谢寒山小时候的模样。他暗想两人确实有缘分,于是便道:“小少爷,年年跟你小时候长得还有点像。” “是吗?”谢寒山扬起唇角,注意力都放在了年年忽然散开的带子上,因此并没有深究细想,“说明我跟这小孩有缘。” “是的。” 年年也没有注意听,满眼都是餐桌上的可爱小包子,有鸭鸭模样的黄色小包子,还有猪猪粉色小包子,年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等谢寒山帮他弄好背带,便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完小半,谢寒山给年年夹了最喜欢的猪猪包,年年笑得眼睫弯弯。 一顿早餐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原本谢寒山想自己开车带年年去玩,可鉴于年年才是个三岁半的小崽崽不能坐副驾驶座,谢寒山只好打电话给团队里的司机,让他过来开车。 在花园等待的时间里,年年瞧见了一只猫猫。 “哥哥。”年年兴奋地咻的一下站了起来,“有猫猫哦!” “嗯。”谢寒山瞥了眼从假山后缓缓走过来的橘猫,“这是橘猫,名字叫橘子,是哥哥养的猫。” 其实是一只流浪长毛橘猫。 前两年夜里谢寒山从片场离开,恰好在废弃的场地里看到了这只喵呜喵呜叫的受伤橘猫,没有多想就把它抱去了宠物医院治疗,或许是橘猫很有灵性,伤好后便很黏着谢寒山,还倒地敞开柔软的肚皮朝他喵喵叫。 于是,谢寒山便将它带回了别墅里,还给它取名叫橘子。两年过去,橘子已经从一只瘦小可爱的小橘猫,变成了毛发顺亮,傲娇又黏人的大橘猫。 瞧见许久不着家的铲屎官,橘子跳到椅子上,继而又落到铲屎官怀抱里,喵呜喵呜地叫。 年年呆在花花村里,见到的几乎都是家猫或是野猫,其中也有橘猫,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长毛橘猫。他晃头晃脑的模样,像极了摇摆不定的小企鹅,瞅瞅橘子,又瞧瞧谢寒山。 谢寒山看出了他的心思:“年年想不想摸摸橘子?” 橘子定期接种疫苗驱虫,身体健康毛发干净,平时性格也还较为平和。而在带年年来之前,谢寒山就发现了年年对猫猫狗狗的毛发并不过敏,所以摸一摸也没什么事。 “那、那。”年年试探性地伸出小手,“小猫会不会生气呀?” “不会的。” 得到答案,年年才上前碰了碰橘子的长毛,眼睛睁的浑圆,仿佛发现了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它不咬我哦。”年年说。 “当然,橘子不会咬人的。” 年年眨了眨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在末世时,他被一只变异的猫猫追了很久,那只猫猫有三条尾巴,尾巴缠住他的时候,差点就要一口把他吃掉了,好在最后猫猫忽然被一个东西砸到,他也趁机躲到了一个小小的地洞里。 “嗯嗯!”年年点头,重复一遍,“是阔爱哒猫猫!” 呆了一会儿的橘子跳离桌面,朝年年摇了摇尾巴,很快便又敏捷地钻到了另一侧的花丛里。 它走后不久,司机小海便驱车进了别墅,谢寒山牵着年年走向车库,等小海在车库换了另一辆私家车时,两人才上车离开别墅。 小海透过后视镜说:“寒哥,东西都按照你的要求拿来了,就在你手边。” “嗯,辛苦了。” “应该的。” 谢寒山的手边放着两顶帽子,一副墨镜和口罩,还有假发。他先是给自己弄好伪装,接着才帮年年戴上白色的遮阳帽和口罩,就像他们昨天去机场坐飞机一样。 年年很乖,并没有什么异议。 “好了。”谢寒山将年年的口罩摘到下巴尖,“等下车再戴上。” 其实年年想要什么,他可以直接用手机内线让人送过来,但他还是想带年年逛一逛,让他更开心一些。毕竟书上都说,适当带小朋友去室外,其实也是非常有益处的。 “好哦。” 去往市区商场的路上,谢寒山还接到了经纪人封华的电话,聒噪的嗓门一如既往。 “寒啊,你将年年带回来,怎么着我这个叔叔都应该见见吧。”不给谢寒山反应机会,封华便快刀斩乱麻,“小海说他去接你了,你们应该要来市区玩吧?老位置,我订个包厢,中午十二点半你带年年过来一起吃顿饭?” 谢寒山目光平静:“也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点见。” “嗯。” 谢寒山挂断电话。 一旁的年年并没有扬起耳朵注意听哥哥在聊什么,而是趴在窗户边,认真地望外面。 好漂酿哦。 是跟花花村、不一样的漂酿。 原来、外面是介样的嘛。年年心想。 末世的城市高楼,早已被极端天气和异化异种摧毁,轰塌成了座座废墟,毫无生气。常年的酸雨腐蚀着废墟的钢铁水泥,到最后缓缓夷为荒地。 可这里一点都不一样哦。 年年望着蓝色的天空,时而飞过的小鸟,还有平铺辽阔的路面,树荫茂盛百花盛开的路道,以及沿途掠过的美景。 他先是摇了摇脑袋,接着又攥起小拳头,用力点了点头。 要努力赚钱钱呀! 然后、还给姨姨奶奶还有叔叔爷爷们,努力长高高!年年心想。 第77章 谢寒山注意到他的动作,眸底流露出一丝笑意,并没有参与年年的观察。 车辆平稳行驶到市区中心商场,两人戴好东西下车,乘坐商场电梯从地下车库上到十楼。中心商场一共有十五楼,每一楼层售卖的东西都不一样,消费的人群也不同。从七楼开始,人源便少了大半。 十楼是售卖儿童用品的区域,不仅有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且还建了一个供孩童玩耍的游乐城。年年被谢寒山牵着往里面走,路过游乐城时,不禁多瞧了两眼。 谢寒山注意到他的分心,低声问:“年年想不想去玩?” 十楼人很少,因为这里的商品比五楼的儿童区贵几倍,而且这里很多商品都是海外进口的。也因此,建在一旁的游乐城人也少。 年年牵紧谢寒山,摇头:“没有想哦。” 他很乖,知道谢寒山是很受欢迎的大明星,戴口罩帽子也是听大家说不能暴露,所以年年不会去玩的,就算有一点想,也不会去。 因为在他心里,哥哥更重要。 “真的不想吗?”谢寒山又问了一遍。 “嗯哒。” “那走吧,哥哥带年年去逛逛。” 谢寒山没再多提,牵着小豆丁的手进了商场。里面的人如预料中般的少,谢寒山抱起年年,将他放在推车前面的小孩座椅那,然后在后面慢慢地推着他走。 “年年坐车车啦~” “哥哥在后面,别害怕。”谢寒山指着一个黄色的小鸡水杯问,“年年喜欢这个吗?” 年年小声说:“窝有小熊水杯哦。” “可以多带一个水杯,下一个拍摄地点是雨林,而且是录播的。” 录播也就意味着,他们休息的时间会变少,任务会比直播难一点,而且三餐不一定能准时吃上。 年年坐了一会儿,就朝谢寒山伸手说要下来。被抱着放到地面牵着走时,年年望着五颜六色的玩具盒子,又想到了昨天的喵喵姨姨。 “这套是汪汪队立大功的全套玩具,年年喜欢吗?”谢寒山拿过一个绿色的盒子,上面印着动画里的主角和狗狗们。 年年喜欢猪猪侠,也很喜欢汪汪队立大功。 他反复地看了好几眼那个盒子,忽然间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对话声。 “爸爸,妈妈,我想要海绵宝宝的积木。”声音稚嫩,显然也是一个小男孩。 或许是他的妈妈应得:“好呀,宝贝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对。”这声应该是他的爸爸,“这套喜不喜欢?喜欢就一起要了。” 小男孩应得很大声:“喜欢。” “好好好。这个呢?是奥特曼的。” “妈妈,奥特曼我也想要!” 透过商品间的缝隙,其实能看见另一家人的身影。年年垂眸摸了摸盒子,又把游戏盒放了回去,扑腾过去抱着谢寒山的腿,小声地说。 “哥哥,年年稀饭猪猪侠哦。”年年戴着口罩,只露出笑弯弯的眼睛,“喵喵姨姨送给年年啦,年年跟猪猪侠一起玩哦。” 谢寒山欲言又止。 他当然也听到了那一家人的对话,而且在他跟年年的相处过程中,他能察觉到这个乖小孩是乖到有些敏感的,就像他昨晚反复跟梅村长说的一样,他会乖乖听话的,不麻烦哥哥的。 谢寒山很想说些什么,但他真的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一个小朋友敏感的心灵。许多话憋在心口难开,最后又咽了回去。 “嗯,那我们去那边看看。”谢寒山说。 两人逛了一圈,买了一些下次拍摄的必备用品,还有一些零食,也算将小推车装满了。可这一堆东西里,只有一样东西是年年主动拿的,而且还并不是他给自己用的,是他要送给谢寒山的。 逛完差不多十一点半了,两人坐车前往封华约的吃饭地点。 是一家扬名远近的私家餐厅,谢寒山很喜欢那家餐厅的味道,而他最初会知道那里,完全是因为几年前他姐带他的。 将近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车辆抵达目的地。 餐厅装修的非常中式,古色古香,韵味十足。包厢定在了顶层三楼,两人迎着廊道往里面走时,年年热得摘下了一点儿口罩。瞥见他的动作,谢寒山停了下来顺手帮他全部摘下了。 “没事,这里面可以不戴口罩。” 包厢三楼价格不菲,而且他们一路上也并没有被狗仔跟踪,更没有闪光灯的出现。 “好哦~” 两人继续走,年年好奇地望向四周的水墨画,绕过另一条道时,与西装革履的二人迎面相碰。 脚步声停止。 停在年年面前的人很高,比他旁边的谢寒山还要高一点,年年的目光先是放在那双蹭亮的黑色皮鞋上,接着才沿着西裤往上,懵懂地望向停下来的人。 清隽俊美,雅人深致。 是名流各家对顾家长子顾清俨的赞评。 面对来人,谢寒山幽幽叫了声:“姐夫。” 见到爸爸啦。 ps:关于前面提到年年的奶奶去世啦,那里在之前就有过修改哦,添加了叔叔和阿姨也因为意外走了。但年年绝对不是被叔叔阿姨拐卖啦,是其他原因(神秘脸)不过很快就会认回去啦。 第38章 红色的灯笼点亮昏暗,周遭幽静,狭长的廊道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蟒蛇。 第78章 年年的目光顺着往上,最终落在了来人的手指上。骨节修长,手背青筋脉络明晰,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 懵懵懂懂间,年年想起了自己昨天在喵喵姨姨手上,也看到过这个戒指。再听到谢寒山对来人的称呼,年年很快就想清楚了这是谁。 他扬起闷热得红扑扑的小脸,撞入顾清俨平静悠远的目光中。 犹苍松翠柏,如清风明月。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顾清俨应道:“嗯。” “你们不是回老宅那边了吗?” 谢寒山抱起迷迷糊糊的年年,也是这会,年年才完全看清顾清俨的长相。他觉得这是跟喵喵姨姨一样好看的叔叔,比后面那个不说话的叔叔,看起来要好相处的多。 “邈邈在那边,我过来处理事情。” “这样。” 听到是公事,谢寒山刚想问他吃过了吗?如果没有要不要一起,就听到他姐夫问:“这是年年吗?” “对。” 顾清俨唇角微扬:“年年好,我是顾叔叔。” 他的爱人昨天回去后,提过这个小朋友好几次,这会见到顾清俨倒也明白了缘由。 年年点头:“顾苏苏好~” 或许是灯光如火,没由来地,顾清俨忽然觉得这个小孩说话的时候,那双圆乎明亮的眼睛,有点像自己的爱人。他极为鲜有地怔愣了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就笑着问:“你们定了哪个包厢?” “三号。” “好。”顾清俨瞥了眼腕表,“这次太仓促,下次叔叔再给年年准备一份礼物。” 谢寒山没说什么。 年年似懂非懂,依然还闷的晕乎乎的,不太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礼貌地说:“蟹蟹苏苏~” “叔叔还有事要忙,年年玩的开心。”临走时,顾清俨抬手摸了摸年年的小卷毛,“下次再见,年年。” 年年像个小鹌鹑似的点头:“苏苏再见~” “再见。” 停止的脚步声再次响动离开,趴在谢寒山肩膀处的年年,懵懵懂懂地望着顾清俨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年年才揉了揉眼睛。 这个叔叔、跟喵喵姨姨一样温柔哦。年年心想。 他喜欢温柔的人,因为在末世时,他遭过太多白眼,很少有人会好脾气地跟他说话,好像他消失了团队里的人才会开心些,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被抛弃留在旧基地的那天,团队的副领队罕见地对他笑了笑,围簇在旁边的那些人也是,脸上多了平时见到他没有的笑意。那时候他还不太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很开心地对他们傻乎乎地笑。 年年晃晃脑袋,将这些糟糕的记忆晃散。 谢寒山抱着他:“年年,不舒服吗?” “没有哦。”年年抱住他,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年年好稀饭哥哥,跟稀饭猪猪侠一样哦。” 谢寒山唇角咧的都有些夸张了:“嗯,哥哥也是。” 两人朝前走,抵达倒数第二间三号包厢推门而入时,正准备给谢寒山发消息的封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瞧见乖巧无害的像只小绵羊似的年年,封华笑容灿烂:“哎呀,这就是年年吧!” 比起直播间镜头里,现实中的年年更瘦一点,也更小只,但也愈加可爱,可爱到让人不禁想大声一点说话是不是会吓到他。 “苏苏好~” 封华走过去,似乎想抱抱年年。 但谢寒山很快就挪开了,一脸你干吗的疑惑表情:“差不多就得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封华想起上节目前谢寒山满脸无所谓、没兴趣的表情,“你上节目前可不是这样的。” “上节目前,我也不知道会遇到年年。” 封华:……理不直气不壮。 桌面已经上了一些主菜和饮料,谢寒山将年年放到中间,然后拖过另一张座椅,跟年年挨得很近。他先是给年年倒了杯玉米汁,继而又开始用热水给年年的碗筷消毒,一整套动作下来,看的封华咂舌。 等到碗筷都浸润在热水里消毒后,封华才说:“看来你上这个综艺确实挺有用,剧本里要的父亲感这不就出来了。” 谢寒山睨了他一眼。 年年捧着从没喝过的玉米汁,啜了好几口。玉米味浓郁,汁水清甜,好喝到年年的小卷毛都颤了起来。 “哥哥~”他望向谢寒山,“介个好好喝哦,哥哥也喝呀。” “好。” “好喝吧?这里的玉米汁可是招牌,喜欢就多喝点,待会服务员过来我再加一壶。”已为人父的封华撑着脸,慈爱地望着年年。 “蟹蟹苏苏~”年年捧起小孩用的杯子,“够了哦。” “年年好乖。” 封华又忍不住想捏捏年年的脸,还没碰到就被谢寒山挡住了,“你洗手了吗?” “苏苏~”年年很认真地解释,“次饭前要洗手手的哦,手手上有脏脏,吃到肚子里会痛哒。” 迎着年年清澈的目光,洗过手的封华忍不住站起来,义正言辞道:“年年说的对,叔叔这就去!” 三楼的包厢外都配有卫生间,封华走后,谢寒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两人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还有很多关于年年通过综艺逐渐走红的事,甚至还有人来跟封华打探问年年的情况,话里话外都是想签下他做童星。 第79章 吃饭时当着年年的面,谢寒山并没有说什么,封华还开玩笑问年年,想不想做小童星。 年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懵懂地望向谢寒山。 略显刻意的咳嗽声在包厢内响起,接收到谢寒山的警告信号,封华立即改口:“没什么,叔叔跟年年开玩笑呢。来,年年吃这个,小朋友多吃点虾肉对身体好。” 年年也以为是开玩笑:“好哦~年年吃肉肉,长哒高高!” “嗯对!” 等到吃完饭,谢寒山拿手机给年年看动画片时,年年罕见地没有选择猪猪侠,而是选择了汪汪队立大功。他看的很投入,甚至还跟着曲子念:“毛毛、灰灰、小丽…” 边念边用小手指数,模样特别萌。 谢寒山望了眼,跟封华去窗口边说话:“年年的身份信息一定要保密。” 相较于其他四个小崽崽,年年的情况是最特殊的,谢寒山不想让他受到半点伤害,也不想有人打破那份属于花花村的宁静。 “放心,这点我还是清楚的。”节目组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好,他们没有提过,封华自然也不会自作主张揭露。 “全部回绝。” “行。”封华不意外这个答案,但还是问了句,“我们都是知道年年情况的,其实行业内好的公司签约收入很可观,并且也会慢慢培养他们。这对于年年而言或许…” 三楼能将周遭的光景完全览入眼底,谢寒山打断他的话,深邃的眉眼笼了层晕黄的灯光,衬得愈加冷峻。他望向开阔的路道:“没必要。” 娱乐圈就像一个大染缸,浸在里面,很容易在驱逐过程中变得面目全非。初心这个词,说起来非常顺口,说出口时也非常容易,但真正能坚守着的人,少之又少。 他有无人敢冒犯的家世背景,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但也见过不少糟心事。 他不想让本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小孩,过早去认识、接触这些,更何况还是他带着的小崽子。而且他能看出来,其实年年并不是特别喜欢面对摄像头。 年年只是没那么排斥,但并不意味着喜欢。 “有我在,年年有很多选择。”谢寒山并没有明说选择是什么。 但封华明白其中的意味与责任,同时也惊讶谢寒山竟然会为一个,才认识短短一周的小孩说出这样的话。他是清楚谢寒山家庭背景的,也知道他当然有这样的能耐。 “行。”封华笑了笑,“听你的。” 两人认识多年,从谢寒山入圈以来,封华就是他的经纪人了,比起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其实他们更像是交心的老友。 谈完这事,已经一点半了。 年年看了将近整整一集汪汪队立大功,伸手揉眼睛时人也开始犯困,谢寒山关掉手机,抱起年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三人从包厢离开,到前台刷卡结账时,封华才被告知三号包厢的账早就结了。他惊讶地望向身旁人,谢寒山猜到了是谁,也是这会才彻底明白过来下次再送礼物是什么意思。 “走吧。”他道。 封华笑道:“行,下次可别跟我客气了。” 谢寒山抱着快要睡着的年年,并没有解释什么。进入车库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回别墅的车途中,年年睡得并不安稳,他似乎在做噩梦,微微皱眉,小脸耸拉的模样很委屈,嘴里断断续续地嘀咕着,小手紧紧攥着谢寒山的衣服,分外缺乏安全感。 从后排的中控屏将空调温度调高,谢寒山抱了年年一路,等到别墅时,他的手都有些麻了。 当他轻手轻脚地抱着年年下车时,年年睁开了眼睛,只是一会儿,没到花园就又像小猪似的闭合眼睛睡了过去。谢寒山被他逗笑,将他抱回卧室后,给商场那边的内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那一套汪汪队立大功的玩具送过来。 他知道年年是想要的,不然看电视那会就应该是猪猪侠,而不是汪汪队立大功了。 除了汪汪队立大功的那套,他还让内线把在售热销的其它动画玩具送过来,但他不准备立马给年年,而是等每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就作为鼓励、奖励送一套给年年。 下午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雨,年年一觉睡到了五点,醒后在客厅跟着小白和橘子玩,不闹腾很让人省心,先是跟着小白哒哒哒转圈圈,将自己转晕后啪嗒跌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自己安慰自己不痛不痛。 谢寒山在一边看剧本,一点都不觉得他吵,没等他问年年就咻的一下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又跟着长毛橘猫猫玩。 橘子喵呜喵呜地叫,叫声很嗲。 年年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先是去摸摸小猫,接着又跟它一起喵喵呜呜地叫,仿佛在对接一种神秘的喵星暗号。意识到自己似乎打扰到谢寒山了,他立马伸出小手捂住嘴巴,悄咪咪探头看谢寒山。 结果就是被谢寒山抓住,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被挠痒痒逗得咯咯笑。 这样轻松又愉快的生活持续了两天,休息的到第三天早上,他们就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通知。 [请各位嘉宾带上自己的小搭档,前往t市西山县。沿途注意安全,请尽量在晚上八点前到达西山县雲商酒店。] 其实在昨晚就已经发了通知,只不过为了以防漏掉信息,节目组又发了一遍。去t市并不算远,两个小时的航班,到达市区后转高铁一个小时就能直达西山县。 第80章 谢寒山昨晚就让助理订好了下午一点的机票,早上收拾好东西时,年年还不忘提醒他:“哥哥,记得带帽帽哦。” “好。” 谢寒山原本想买几本点读本给年年,让他跟着学并且纠正略略含糊的发音,但两天的相处时间太短了,谢寒山放弃了这个想法,而且他似乎也没有资格擅自这么做。他只想让年年开心一些,长胖一些,别那么瘦小,看得让人心疼。 收拾完,两人吃了一顿过早的午餐,然后年年便跟管家厨房阿姨挥手告别,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透露着不舍。 尽管只相处了短短两天,但两人也很喜欢这个小孩。尤其是厨房阿姨,她还给年年做了一些小点心,让他带着路上吃。 年年很仔细地收好,也很认真地说:“蟹蟹姨姨~” “不客气。”阿姨说,“年年要多吃一点。” “嗯哒!年年会吃完哒!一点都不浪费哦!” 告别完,到院子时又遇到了绊住脚步的小白和橘子,年年又是汪汪汪地叫,又是喵喵喵地叫,好似再以一种众人听不懂的密语,跟狗狗猫猫心有灵犀地交流。 而且这样的交流似乎很有效,惹得小白又是握手又是转圈的,就差挤出两滴眼泪来了。橘子要高贵冷艳一些,只是不舍地蹭了蹭年年,然后敞开肚皮让他摸了摸,就溜得不见踪影,完全忽视了它那冷着一张脸的铲屎官。 “差不多了,走吧。” 谢寒山拍了拍小白,抱着年年上车离开别墅。直到车辆完全驶出别墅,驻守在原地像颗狗狗化石的小白才离开。 抵达机场免不了又要戴上帽子和口罩,年年早已从陌生变得慢慢适应。他们是踩着时间节点到的,很久就安检上了飞机。 年年将口罩半摘下,雀跃地望向谢寒山:“哥哥,窝们要见到其它哥哥姐姐啦。” “嗯。”谢寒山有些好奇地问,“年年最想哪个小伙伴呢?” “年年都想哦~” 谢寒山笑,倒是没想到小崽子还挺机灵的。 “哥哥~”年年手里抱着一个猪猪小玩偶,是管家爷爷送给他的小礼物,“松松哥哥告诉窝萌,介个世界是没有嗷呜哒哦。” “嗯?”谢寒山没太明白小崽崽忽然说这话的意思,“嗷呜是什么?” 而年年则抿着唇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猪猪放到谢寒山手里,很小声地告诉他:“哥哥早上说梦话啦哦,哥哥在被嗷呜追,说自己怕怕。” 年年不笑了,攥起小拳头举起,一脸认真道:“哥哥不怕,年年保护哥哥哦!” 第二期结束就认亲啦,需要一点过渡>3这次会录制的短一点,很快就结束哦!必须要让我们年年早点回到,很爱很爱他的亲人身边。 第39章 一直到下了飞机,谢寒山才知道年年口中的嗷呜是什么。 是鬼怪。 这群小朋友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有怪兽、有天使恶魔、也有猪猪侠等,但却不会相信鬼怪之说。谢寒山也忘了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捏了捏年年的脸,便带着他赶往高铁站。 从机场到高铁站的车途中,年年安安静静地玩着自己的猪猪玩偶,甚至还给猪猪起了一个名字,叫小花花。因为他在花花村最喜欢的花就是粉色的,恰好管家爷爷送给他的猪猪也是粉色。 年年开心地念了好几遍,直到谢寒山戳了戳他的小酒窝,才扬起脸叫:“哥哥。” “嗯。待会到了西山,想不想逛逛?” “好!” “你的小花花要一起吗?”谢寒山笑。 年年摸了摸小花花的脑袋,帮着它点了点头:“小花花说啦,它也想去哒。” “好。” 车辆很快抵达高铁站,三人乘坐赶往西山县的高铁,一个小时后便抵达了目的地。答应了要带年年去逛一逛,谢寒山便让小助理先把行李拿去酒店。 西山县是市区管辖下最大的县城,原本去年即将升为地级市,但因为一些原因又往后延缓了。谢寒山带着年年打车离开车站,县城内风景不错,恰好是栀子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的花香沿着降下的车窗缓缓渗入,沾坠衣领,沁人心脾。 两人在县城的小公园下车,都戴着帽子还有口罩,有点儿像外来打卡风景的游客。 年年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路道两侧的茉莉花和栀子花,抱着他的小花花走到了滑坡边沿,有两只啾啾啾的小鸟停在花枝上,仿佛在争执下一站要去哪里。 年年小小声说:“哥哥,小鸟。” “嗯。” 谢寒山发现年年不仅喜欢花,还很喜欢小动物,在家那两天跟猫猫狗狗玩的特别开心,瞧见两只很普通的鸟雀也能开心一阵。 真的很乖,也很容易满足。 他想了想,问:“年年见过粉色的小鸟吗?就像你的小花花一样。” 年年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有哦,哥哥见过嘛?” “嗯,也是一种鹦鹉,年年想看的话,下次我带年年去邈邈阿姨家里玩,她养了一只。” “好!”年年举起小花花,“还要带小花花一起去看哦!” 谢寒山忍俊不禁:“当然。” 两人在公园玩了一会儿,就沿着湖道往热闹的县城中心走。西山县依山傍水,是一个交通枢纽,地理位置很好,从公园到县中心不过二十分钟左右。 第81章 比起车水马龙的市区中心,县中心来往的车辆和人源显然较少,而且最高建筑目测也没超过三十层,不过很富有生活气息,城区小巷到处都还算热闹。 中心的美食街,布满了小推车和货摊。年年新奇地打量着周遭,有很多跟他一样的小孩跟在家长身边,纷纷停驻在美食摊旁。 谢寒山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想到待会儿的酒店见面,索性又买了四串。 年年留着想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吃,便把自己那串也放进了袋子里。一大一小牵着手往前走,遇到围满了小朋友的网红气球售卖员时,两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比起传统的氢气球,现在流行的网红款式做的更加精致漂亮,而且夜里还会发光,很多小孩都喜欢。 年年一眼就瞧见了最喜欢的猪猪侠,但只看几眼,就撇开了脑袋,小手紧紧抱着粉色的小花花。 谢寒山注意到他的动作,没有多问,抱着他挤入人潮,付款买了个猪猪气球。他将伸缩手环套入年年手腕时,年年还有些愣。 “哥哥。” “嗯?”谢寒山摸摸他的脑袋,“这是哥哥给年年的鼓励,希望年年在这期节目里也要努力完成任务。” 他没有说好好表现,只是简单地说努力完成任务,看似没有什么不同,实则区别很大。 年年有些呆呆地看着小手环,而后又重重点头:“好哦!年年会哒!” 将近七点,两人才回到雲商酒店。 十人都住在五楼,晚餐由酒店提供,逛完美食街谢寒山也买了不少小吃,他没有急着先坐下,而是先带着年年去把买的东西分给其它小伙伴。 群里有他们的房号,不用蒙对错挨个敲门。 按照房号顺序,年年最先见到的是安妮。安妮爸爸刚打开门,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安妮就走了过来。 “谢谢年年弟弟。”她问,“年年弟弟吃晚饭了吗?” 年年摇头:“还没有。” 安妮想邀请他们一起吃,但听爸爸说他们还要给其它小伙伴送东西,而且刚从美食街回来,就没再坚持。 两个崽崽挥手说再见。 第二间是松松,也是松松开的门。见到年年弟弟,他很热情地拥抱他,蹦蹦跳跳:“年年弟弟,你知道吗?秦栋哥哥说我们这次要去山里面。我听爸爸说,山里面有很多可怕的动物,年年弟弟,你觉得我能打过大老虎吗?” 一连串的话让年年有些懵,他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松松,很认真地说:“松松哥哥,大老虎很凶哒。” “我不怕大老虎!” 后面的秦栋听得直笑,因为前不久松松在手机上看到老虎,还很明显地缩了下脖子。 “松松哥哥好腻害。”年年真心夸赞道。 松松差点就神气地鼻孔朝天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两人又站在门口聊了一些,可年年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松松能不能打过老虎的问题,松松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一句好厉害就让他飘飘然了! 离开时,松松也给年年塞了很多小零食,把年年的两个口袋都塞满了才停下来。 第三间是甜甜,年年来送东西的时候,只有甜甜爸爸出来。他也很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小豆丁,替甜甜收下糖葫芦并笑着告诉年年,甜甜姐姐还在睡觉。 年年没有多打扰,说完再见就跟着谢寒山离开了。最后一间毫无疑问是傅爸爸他们,第一次门铃被按响时,并没有人来开门,等到第二次响起也依然没有动静,谢寒山耐着性子按第三次时,幽长的过道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是傅爸爸和傅小洲。 在走廊上碰面,傅爸爸欣喜地望着年年:“巧了,年年,我们在这呢!” 被叫名字的年年跟谢寒山同时望过去,年年眼睫弯弯,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傅苏苏,小舟哥哥~” “几天不见,年年越来越可爱了。” 相较于笑得一脸开心的傅爸爸,傅小洲显然更加冷静,他只是点点头,“嗯”了声。 望着他们手上的糖葫芦,傅爸爸猜到了他们为什么来敲门,他问:“我们刚到一会儿,下去拿了个东西,一起吃饭吗?” 谢寒山没有拒绝,四人里他跟傅爸爸最熟悉。 见状,傅爸爸开门拿着盒饭,还提了一大盒东西跟着他们回了508,年年的糖葫芦没来得及送出去,等回到房间跟傅小洲坐到一起时,才将那一串晶莹诱人的糖葫芦递给傅小洲。 “小舟哥哥。”他说,“你次。” 傅小洲:“谢谢年年弟弟,吃完饭我再吃。” “好哦~” 节目组订的餐很照顾小朋友的口味,三荤两素,口味都比较清淡适宜,而且还专门定了一份虾滑鸡蛋羹给小朋友们。 上次厨艺比赛结束,傅爸爸因为愧疚说过请年年吃饭,但是回去那两天他忙的根本腾不出时间,所以这次来前,他带了特别多小孩爱吃的零食。 他们刚到那会儿,也来敲过门,谢寒山和年年不在房里。分了另一盒给其他三个崽崽,又下去拿了点东西,回来才终于遇上他们。 傅爸爸把那大盒零食放到年年凳子下,笑着跟他说了这是给他准备的。 “好多哦,小舟哥哥也次。” “特意给年年准备的,年年自己吃。”傅爸爸解释道,“傅小洲不爱吃零食,而且家里还有很多呢。” 第82章 年年眼睛圆溜溜的,瞳色黑如点墨,认真说话的模样真的很像小猫咪。 “年年会吃哒,蟹蟹苏苏~” “不客气。” 说完,傅爸爸重新坐到谢寒山旁边。 吃饭间,两个大人聊的话年年都听不太懂,他专心地吃饭,咀嚼肉时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吃完谢寒山给他夹的菜,还有那半碗饭,年年就开始吃鸡蛋羹。 一不注意,年年差点被还热乎乎的鸡蛋羹烫到。 傅小洲瞧见了这一幕,他已经吃完饭了,想了想便说:“年年弟弟,勺子给我吧。” 年年应:“嗯哒。” 当年年还在疑惑小舟哥哥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勺子时,傅小洲便盛起柔软的鸡蛋羹,像年年在花花村那样吹了吹,主动喂他:“你吃。” 年年眨了眨眼睛。 而另一边还在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脑袋盯着两个崽崽看。 傅爸爸满脸惊喜,愉悦都写在脸上。因为他发现,上了这个娃综跟同龄小朋友们待了一段时间后,他那个小冰块儿子,似乎开始慢慢融化了! 虽然并不是特别明显,分别这三天跟小伙伴们打电话时,依然沉默寡言,但跟以前相比,简直就是迈出了飞跃的一大步! 跟欣喜的傅爸爸相反,谢寒山目光幽幽地望着傅小洲,像一只守护小狼崽的大灰狼。 年年没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小小声说:“小舟哥哥,咕咕蛋烫烫哒。” “我吹了…”傅小洲顿了瞬,“那再冷一会儿。” “好哦。” 就这一会儿,谢寒山绕了一个大圈坐回年年身边,傅爸爸看的目瞪口呆。接下来谢寒山都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年年,餐桌上的食物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傅爸爸便准备带着傅小洲回房间。 离开时,他拍了拍谢寒山的肩膀,低声道:“老弟啊,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弟控的一天。” 谢寒山利落地关上门。 舟车劳顿休息一晚上后,年年又恢复了活力满满,他醒的比谢寒山早,睡醒就自己悄咪咪地下床,靠着床沿玩昨天买的猪猪气球。 有一次村长姨姨去县城里开会,回来也给他买了一个气球,是粉色的小猪佩奇。他超级稀饭哒,但是过几天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气球就飞走了。 年年仰头望着这个猪猪侠气球,攥紧小手心想,自己一定要看好这个气球,不能再让它飞走啦。 这么想着的年年,珍视地牵着气球,忍不住哒哒哒随着气球走来走去的模样,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年娃娃。 十分钟过去了,谢寒山才醒来。 他带着年年进浴室洗漱,八点解决完早餐,按照节目组要求,他提着行李箱,带着年年下楼到一楼跟大伙汇合。 所有人都到齐,又乘坐车辆前往西山县的大晴山。 大晴山是去年投入开发的一座旅游山,说是旅游,但目前更多的投入都放在露营上,大家也不知道节目组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然没有摄像头,可也不好问。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大晴山。 他们提着行李箱下车,跟随负责大晴山的管理经理,沿着修筑的山路渐渐走入内。 崽崽们早已叽叽喳喳,自发聚成了一团。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所有崽崽们要么穿了防晒衣,要么戴了遮阳帽。 “哇!”甜甜扎着双马尾,发圈上缀着粉色的蝴蝶结,“我们是要爬山吗?” “山好高啊。”松松感叹,“可以像小鸟一样飞上去嘛?” 年年生活在同样依山傍水的花花村,并不觉得稀奇。他戴着白色的遮阳帽,帽子前面绣着两只小鸟,柔软的卷发被帽檐压下,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显小。 傅小洲倒觉得显然不是,如果只是爬山,应该并不需要带行李。 沿着山路走到山脚,经理跟导演笑着点了点头,便没再多呆离开了。山脚空阔,没有茂密的大树遮阳,也没有繁花似锦的鲜花,只有青色的新生小草,还有四百米远处人工修建的卫生间。 就在大家都还不明所以要干什么时,导演终于发话了:“大家稍安勿躁,第二期节目我们采用录播的形式,只拍三天。接下来的这三天两夜,我们都需要在大晴山里完成任务。” 直播是拍四天三夜,而考虑到录播的环境及整期任务,包括后期的剪辑,两个导演一致决定缩短时间。 望着高耸的山和空旷的草地,崽崽们非常疑惑。 “导演叔叔,那我们住厕所吗?”松松不解问。 他的嗓门是五个崽崽里最响亮的,而且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像一朵喇叭花似的,音量高且分外明晰。 众人被他的问题逗笑,秦栋给他戴好帽子,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松松放心,我们大家是一起住帐篷的。”导演回答道。 “好!” “我们需要在十点前把帐篷和东西都弄好,然后十点后会发布任务,请大家注意,接下来这三天我们需要靠完成任务来获取食材。” 甜甜奇思妙想:“那我们会有什么食物呢?能吃到巧克力蛋糕吗?” “会有火鸡吗?”安妮说,“一只火鸡可以让我们大家都吃饱。” 不知道什么是火鸡的年年,牵着谢寒山的手,望向一旁的傅小洲。 第83章 “安妮姐姐,打火机是不能吃的!”回去看新书的松松一脸认真,“我们应该用打火机来煮东西才对,或者我们也可以不用打火机,像书上那样钻木取火!” 一直没说话的小树主持人不禁道:“钻木取火,非常难哦。” 安妮跟大家解释火鸡,大人们则分工搭建帐篷,帐篷是自动一体式的,并不费力,弄完帐篷又开始搭防晒的八角蝶形天幕。 另一边的崽崽们逐渐讨论到白热化阶段。 “火鸡是不是能一下飞到山顶哦?” “安妮姐姐,为什么要叫火鸡,难道它会喷火吗?” “小鸡怎么会喷火?” 年年也点头:“咕咕鸡是不会喷火哒。” 安妮被大家绕晕,重复一遍:“是的,火鸡不会喷火。” 看着弟弟妹妹又陷入类似珍珠鸡困境的傅小洲,回想解释道:“这个名字是来自于英文音译,而且火鸡的羽毛是红色的。” “对!”安妮赞同,“我想起来了,我妈咪也是这么说的。” 其余三人似懂非懂,恰巧这时山林掠过一只羽毛鲜艳的动物。 松松惊叫起来:“哇!火鸡出现了!”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大火鸡!大家快许愿哦!!” 四个崽崽抬眸望去。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鸟儿伫在枝头,尾羽呈赤红色。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鸟儿还啾啾两声,仿佛在问他们,火鸡在哪里?? 不好意思,来晚啦。 晚安:d ps:考虑到安全性,把雨林地图改成啦山林哦。关于火鸡名字的解释,参考自百度百科。 第40章 鸟儿在枝头欢悦地唱着啾啾歌。 五个崽崽里只有松松分外虔诚地闭合眼睛,默默许愿。年年瞅瞅哥哥姐姐们,两只小短手学着松松哥哥合起,正要闭上眼睛时,许完愿的松松非常惊讶地问。 “你们许完愿了吗?”他认真地强调,“愿望不能说出来哦,不让会实现不了的。” 年年歪歪脑袋,有点儿懵。 “松松。”见过火鸡的安妮指了指小鸟,“那不是火鸡,只是一只小鸟。火鸡很大的,比十个小鸟都大。” 傅小洲点头。 甜甜走到那颗周遭仅有的白杨树边,脆生生地问:“哇,你的羽毛好漂亮啊,小鸟小鸟,你真的不是火鸡吗?” 年年也好奇地跟了过去,两个小豆丁就像平地上的两颗小圆点。 鸟儿的赤红尾羽长而绚丽,拖曳振翅而飞时,就像腾空而起的红绫罗。倒也不怪没见过的松松会误会,就连旁边的大人都望了过来。 见状,这次请来的当地户外指导员笑着解释道:“这是西山特有的一种绶带鸟,我们当地人认为,绶带鸟的出现意味着祥瑞。” 两伙人离得近,崽崽们都听到了指导员叔叔的解释,也都彻底明白这不是火鸡,而是一只可能会带来好运的小鸟。 松松更开心了,他跑向树边,朗声道:“小鸟,不好意思认错你了。不要生气,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很正经地道歉,随后又道:“小鸟小鸟,那我刚刚许愿,你要布灵布灵答应哦。” 目睹这一场面的大人们都笑了起来,松松拍了拍最近的甜甜和年年,嘀嘀咕咕:“弟弟妹妹,你们没有认错,小鸟还在,你们快点许愿呀!” 甜甜点点头:“嗯!” 年年双手合十,学的有模有样,阖上的眼睫纤长卷翘。 这个小插曲过后,很快大人们也都搭建好了所有帐篷和天幕,赶到十点前完成了一切。十点一到,所有人都戴好收音胸麦,围成一排出现在镜头前。 虽然是录播,但该走的流程也是一点都不能偷懒的,穿着清爽的小树主持人站在众人前面,身后是两位保证此次安全的户外指导员。 大晴山是为深挖旅游产业而开发的山林,安全系数非常高,且除了节目组的跟团工作人员外,大晴山管理所也派了四名保安跟团,以保障游客的安全。 主持人小树先是问了问崽崽们:“小朋友们,你们来到大晴山,对大晴山的第一印象怎么样呢?” “高。”安妮简洁明了,“绿。” 最安静的年年和傅小洲,没有说什么,甜甜和松松的答案显然机灵古怪许多。 “我在想,山上会不会有神仙哦?” “我也是,除了神仙外,山顶的石头是不是会蹦出一个美猴王啊?” 小树并没有打破小孩们的童真:“是呢,小树叔叔也很想知道究竟有没有,所以接下来,就让我们的户外指导员带着大家一起一探究竟。” 他接着说:“我们今天上午的任务很简单,按照要求,你们需要分成两组前往山林,分别是采菇组,还有挖野菜组。采菇组由小方指导员带队,野菜组由小龙指导员带队。” 两个指导员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笑着点了点头。 “待会儿指导员会认领自己的队员,请大家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牢记指导员的话,如出现身体不舒服等意外状况,请务必在第一时间告诉指导员。” 这样的体验无疑是新鲜的,崽崽们纷纷跃跃欲试。 “好!” “当然啦!” “小树叔叔,出发吧!” 崽崽们比大人们还急,小树莞尔,按照提词卡念完最后的注意事项就让指导员找队员。这一次的分配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大人和小孩一起参与任务。 第84章 安妮和安妮爸爸,甜甜和甜甜爸爸被分配至采菇组,而剩余的六人则一起聚集于挖野菜组。归队后,每组成员还获得了完成任务的工具,大人们手持放大版的工具,崽崽们则拿着明显缩小版的挖铲工具走在前面。 在山道岔路口兵分两路,崽崽们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指导员后。 “年年弟弟,你知道什么是野菜吗?”松松问。 年年拒绝了谢寒山的帮忙,一脸坚定地扛着自己的小锄头,小幅度地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哦。 “哇!那野菜是什么样子呀?”松松想了想,“是不是像霸王花那样!又大又野!” 这个比喻让秦栋笑了起来,还有走在前面的小龙指导员,他笑着解释道:“其实野菜跟市面上卖的菜外观上区别不大,只是口味会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具体要看是哪一种野菜,等我们挖回去,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好!” 沿着山道往里走,山林由稀疏变得浓密遮阳,隐隐可以听到潺潺水流声,崽崽们新奇地打量四周,瞧见树上一晃而过的小松鼠时,年年放慢脚步,下意识学起了小松鼠的叫声。 “吱吱~吱。” 清浅的小酒窝缓缓深陷,学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笑,哒哒哒跑回谢寒山身边:“哥哥,看小松鼠哦。” 上次他们去卖水果瞧见了小松鼠,但谢寒山没有看到,所以年年这次想指给他看看。 只是等他再抬起眸子,毛茸茸的小松鼠就已消失不见了。年年举起的手放了下来,声音软绵绵的:“小松鼠,回家啦。” “嗯。” “以后窝萌还会见到它嘛?”年年又问。 谢寒山点头:“兴许会。” 一边的傅爸爸和秦栋,望着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自带一股萌感的年年,真的非常想捏捏他的小脸。但瞧见似乎已经是晚期弟控的谢寒山,这个想法就被两人打消了。 或许是回家相处了三天,又可能是离开花花村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这一路年年都很黏着谢寒山。他跑过来后就没再回傅小洲和松松身旁,而是像个玩偶挂件似的,乖乖地跟在谢寒山旁边。 不知走了多久,宽阔的山道逐渐缩小,指导员带着他们来到一条野草茂盛的小路。 “去前面看看,那儿应该会有点收获。” 两道的野草比年年和松松都高,谢寒山拿过年年手上的小锄头,像提小鸡仔仔般,单手揽着年年紧跟在指导员后面。见状,松松立马也嚷嚷着让秦栋抱,秦栋从善如流,抱起显然又胖了圈的松松。 两个崽崽都有人抱,傅爸爸一脸神气地望向傅小洲:“来吧,儿子。爸爸带你过去。” 可傅小洲只是平静地睨了他一眼:“爸爸,我自己可以。” 傅爸爸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也不强求,只在心里默默想,必须要加快融化小冰块的计划! 穿过野草蔓蔓的小路,视线逐渐变得开阔,山林也越发幽静。 汨汩的溪流沿着山石蜿蜒流淌,溪水清澈,水面大概只淹过大人们的脚。被放下的年年,跟着谢寒山凑近望了一眼,很快就在中下游发现了不同。 “哥哥,水里面有…”年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卷卷。” 谢寒山也发现了,有一种青绿色的植物,长在水中,卷在一起,像编织的竹笼。大伙都被这种植物吸引,小龙指导员凑近看了看,很快就辨别出这也是一种野草。 莼菜。 西山人喜欢用来煮汤喝,口感和味道都还不错,也有些卖凉拌的商家,会将这种莼菜过水过盐,入味凉拌。 “这是莼菜,可以……” 听完指导员的解释,大家立即放下手中的工具,准备开干。原本崽崽们也想大展身手,但指导员考虑到需要下水,而且数量也有限,就没让他们下来了。 于是,在松松的带领下,年年喊起了加油。大人们弄得多费劲,两个崽崽就喊得多费力。喊累了的年年,捧着小脸蹲在一边,不动的时候很像一朵小蘑菇。 在末世的时候,土壤都被极端天气侵蚀慢慢变成荒漠,当年年饿极了时,连野草都没得挖来吃。 “年年弟弟。” “嗯嗯!” 傅小洲刚想说话,就听见站到草丛边的松松叫他们:“小洲哥哥,年年弟弟!” 两人凑了过去,三个崽崽围成圈,认真地打量着隐藏在草丛石块旁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 总有些东西是没有记入百科全书的,所以这有些触及到傅小洲的知识盲区,他望了一会,坦诚:“不知道。” 年年蹲下来,凑近看的更加仔细。入山后,谢寒山便让他摘了帽子,山风徐徐拂过,年年的小卷毛随风翘动,认真思考的模样像话本上深山里的可爱山灵。 年年伸手抵住下巴,左右打量这团东西。在他即将伸出手指摸一摸时,傅小洲及时制止住他。 “还不清楚是什么,最好先别碰它。”他说。 “对啊,年年弟弟你不觉得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有点像臭臭吗?”松松嗅了嗅,“虽然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年年越来越觉得熟悉,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 他想起来啦! 第85章 他在花花村见过这种东西,王姨姨告诉他这也是野菜。 “介个是野菜哦。” “不是臭臭嘛?”松松说,“它这么黑,真的是菜嘛?” “嗯嗯!”年年点点头,告诉他们,“介是雷工似,软软哒哦。” 傅小洲陷入沉默。 这次松松精准无误地翻译出年年的说:“雷公…shi?”他不解地皱眉,“可是神仙是不会拉臭臭的啊。” 是这样,松松是话痨加搞笑担当>3 第41章 山林绿树成荫,小溪潺潺。 大人们在指导员的提示下,控制着力度铲挖莼菜,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小朋友们。 隐在石头旁,通体软哒哒,呈深翠色甚至是黑褐色的不明物种,仍然让崽崽们处在谜团中。 “不似不似。”年年摇头,“不似臭臭。” 松松更不懂了:“年年弟弟,那你刚刚说的不是雷公的粑粑嘛?” 年年懵懂地望着两个哥哥:“不似粑粑哦,似阔以吃哒,它似雷公丝。” 跟团的摄影师听到小孩们间的对话,差点儿笑得手晃。为了避免弟弟们离答案越来越远,傅小洲利落道:“我们先别碰它,等龙叔叔过来就知道了。” “好哦。” 年年很听话,退开两步,等待着大人们结束过来。松松是个小话痨,等待的过程中忍不住嘀嘀咕咕。 “小洲哥哥,年年弟弟。”他说,“这个山里到底有没有美猴王啊?” 别说美猴王了,他们这一路走来,连白龙马都没见到。沉迷西游记的松松,又忍不住小声说:“会不会忽然掉下来一个蜘蛛精呀?” 乖乖跟在两个哥哥身边的年年,小脑袋呆滞了一瞬,才想明白蜘蛛鸡是什么。 末世里的异化动物,不仅会发生龟裂畸变,部分动物还会融合同化。有一次,他们穿过冰川时,就遇到了一只蜘蛛鸡。 那是年年见过,长得最恐怖的怪物之一。 费力逃脱的当天晚上,年年还做了跟蜘蛛鸡有关的噩梦。 因此、听到松松这么说,年年下意识缩了半步,挨近傅小洲,蹙起柔浅的小眉毛,嘟囔问:“介里还有蜘蛛鸡嘛?” “蜘蛛鸡?”松松开怀地笑,他已经开始换乳牙了,这次回去掉了颗门牙,笑起来的声音有点儿像风拂过落叶的沙沙声。“是蜘蛛精,就是蜘蛛变得,很想吃肉的妖怪!” “是一本书里的。”傅小洲补充道。 听他们这么说,年年才像小鸡捉虫似的点头:“嗯嗯,没有蜘蛛鸡哦。” 介个很漂酿的世界,似没有蜘蛛鸡哒! 另一边的大人收获了小半箩筐莼菜,拿上工具便往这边走来。溪流里的莼菜并没有多少,原本他们想多挖一点儿,毕竟后面不一定还能遇到,可指导员说留一些更利于莼菜的生长。 谢寒山三人都不懂这些,在这个节目前,甚至都没下过地。对于指导员所言,他们毫无异议。 “小龙叔叔,你们快来看,我们发现了一团奇怪的东西!”松松朝他们说。 四人临近,视线触及地面那团软趴趴,绿到甚至有点黑的东西时,下意识想捂住口鼻。可指导员却蹲下,凑近拿起那团东西,还笑着捻了捻,仿佛拿着的是商铺售卖的橡皮泥。 对此非常困惑的傅小洲,主动问:“叔叔,这是什么?” “你们运气很好啊,最近没怎么下过雨,都能找到这个。”龙指导员将这团比较具有迷惑性的野菜举高,以便于每个人都能看清,“这是一种野菜,我们当地把它叫做雷公菌,北方那边叫地皮菜或者地木耳。雷公菌一般在雷雨后冒出,所以又被叫做雷公shi。” 龙指导员笑了笑:“别看它长得奇怪,但味道很不错,而且营养价值非常高。我听老人说,以前古代的达官贵人,会专门让人收这种东西当补品吃。” 年年像小海獭似的鼓掌:“似哒!就似雷公丝!” 当时王姨姨还炒给他吃过,跟一种黑乎乎的木耳很像,特别好吃哦! 听完解释,傅爸爸敏锐地问:“下雨天出现,那是成片冒出来,还是零落分散开呢?” “一般都是大片集中冒出来。”龙指导员将摘下的雷公菌放进箩筐,“我们沿着这边找找,应该会有惊喜发现。直接用手摘就可以,不需要用工具。” “好哦。” 年年跃跃欲试,跟着谢寒山仔细地翻找,在草丛边沿发现一团捡起放进小箩筐里,雪白的小脸上仿佛写满了自信二字。 发现一团后,年年很快又发现了第二团,但这次他没有自己捡起来,而是扯了扯谢寒山的衣角:“哇~哥哥找到雷公丝啦,哥哥好棒哦!” 谢寒山被他逗笑:“不是年年发现的吗?” “没有哦。”年年眨了眨眼睛,“是哥哥发现哒。” 谢寒山心里暖乎乎的,只觉得这小孩怎么这么招人疼?他蹲下拾起,放进了年年的小箩筐里,唇角微扬:“好,那就是哥哥发现的。” “嗯哒!” 雷公菌分布范围并不算宽,七人在这一片区域翻找出了很多蜷缩起的雷公菌,各自的小箩筐都装了许多后,又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他们至少需要找到三种不同的野菜,否则就算是装满了箩筐,也不算完成任务,因此他们还差一种才能返回。 第86章 越发深入山林,周遭环境也越发幽静。 这次他们似乎失去了好运,不仅没有接二连三地找到野菜,且径直走了许久,也迟迟不见野菜踪迹。大人们还好,但崽崽们却都有些干渴了。 可他们也很懂事,知道还没有完成任务,就没有嚷着要喝水。 一直到路面逐渐变得空阔,成荫的山林倏而空出一片时,他们才找到了第三种野菜——芥菜。而且青绿色的芥菜旁边,还长了点野蕨菜。 众人放下箩筐,拿起工具准备开始捣腾。节目组配备的工具非常齐全,不仅有大的锄头等,还有偏小的剪刀、铲子等,给小朋友的则是更小一版型的铲子和小锄头。 崽崽们下意识拿出小锄头来挖,仿佛要大干一场。 “用铲子挖比较省力,而且也可以把根茎挖出来。”指导员说。 于是,秉记要听指导员话的小萝卜们,同步换成了小铲子。蹲在地面,嘿咻嘿咻地开始努力,一边跟着指导员学,一边认真仔细地记下。 等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后,年年和傅小洲都上手的很快,松松慢半拍,第一次铲的时候直接将芥菜铲飞了,还恰好飞到了秦栋的背上。 松松挠头道歉,年年则专心致志挖芥菜,一颗又一颗的芥菜缓缓将整个小箩筐都填满。 到最后,大家还是按照龙指导员的提醒,留了半片芥菜牢牢地扎在原地。 “绿水青山,也并不是取之不尽的。”指导员说,“适量而止,是我们与大自然相处的好办法。” 挖野菜组一共收获了四种野菜,完成这一任务后,七人沿着原来的山路返回,在下上的岔路口与采菇组相遇。 这一趟山间行很新鲜,崽崽们相遇时依然元气满满,老远瞧见就开始打招呼了。走进后便开始分享彼此的所见所闻,甜甜拿起箩筐里的蘑菇,一一给弟弟哥哥们介绍。 “这个白色的蘑菇,叫茅草菌!”甜甜采的很开心,“这个有点红红的,是…什么树菇哦。” 甜甜爸爸:“漆树菌。” “对!漆树菌!” “哇,看起来就好好次哦。” “吃起来会有树的味道嘛?” 所有人满载而归,一路欢声笑语,任由山风将这份快乐吹拂到更远处。沿着下坡路走,众人很快便回到了山脚搭建的帐篷基地。 放下箩筐,崽崽们迫不及待地拿起各自的水杯,咕噜咕噜喝水。年年是最后到折叠桌旁边的,因为谢寒山先带着他去水盆里把手洗干净了。 折叠桌面,除了年年常用来喝水的小熊水杯外,还有一个黄色的小鸡水瓶,里面装着谢寒山给年年冲的牛奶。 这是他特意带过来的。 因为回去的时候,管家跟他说过,年年看起来不仅比正常三岁半的小孩小一圈,而且还有点太瘦了。 这点谢寒山也清楚,所以为了给年年补充营养,回去那三天两夜的餐饮,他都让阿姨专门做营养餐。来西山录节目,还特意带了半罐进口营养奶粉。 水瓶是保温的,在酒店就冲泡好了,这会儿基本可以喝了。 谢寒山细心地先倒出一点儿到手心,确定温度刚刚好,才放心让年年直接喝。他这一动作又被傅爸爸瞧见,傅爸爸朝他竖起大拇指。 录播比直播更好的一点,就是不用那么谨慎,因为没有摄像头随时对准他们。 刚完成任务,主机位对准着另一边,这边处在视角盲区。傅爸爸是主动过来给儿子拿水杯的:“兄弟,你这真是够细心的。” 谢寒山散漫地应了声:“谢谢夸奖。” 拿到东西傅爸爸就走了,年年坐在折叠椅上,脸颊粉扑扑的,像应季逐渐成熟的桃子,他放下小熊水杯,笑着说:“好啦哦,年年不渴啦。” “嗯,年年喝点牛奶。” 奶粉是早上年年亲眼看着谢寒山冲的,那会他就问过谢寒山原因了。随着带着点甜味的温牛奶润入喉道,年年的心也变得暖暖的。 喝了小半瓶,他从折叠椅上下来,乖巧地把那水瓶放到桌面,担心会掉下来,年年又把水瓶往里推了推。 八角蝶形天幕将略略毒辣的阳光完全遮挡住,年年放好便啪嗒扑到谢寒山怀里, “哥哥。”年年说。 谢寒山察觉到年年话音后的停顿,冷厉的面容稍稍柔和了些,说话语气也是:“怎么了?” 年年怯生生地望了他一眼,仿佛在犹豫。 “年年想说什么呢?”谢寒山摸了摸他的小卷毛。 静谧一瞬,年年那双猫瞳似的圆眸清凌明亮,开口说话时声音里藏着一个小孤儿全部的期待,那么小心翼翼,又那么期盼和希冀。 “哥哥,泥会一直稀饭年年嘛?” 想问问大家,这个节奏可以嘛?需要加快一点速度嘛:d ps:关于雷公菌的描写,以及其他野菜野菇,都参考自百度百科哦。 第42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边,周围再也没有人注意他们。可年年问完那一句后,又怯怯地颤了下睫毛,仿佛自己问了一个很为难人的问题。 他趴在谢寒山的肩膀上,小小声地又说:“就似,哥哥会记年年很久很久嘛?” 谢寒山怔愣在原地,胸腔扑腾跳动的心,仿佛倏而被什么东西揪得生疼。再开口时,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能让年年听清楚,语调颇沉。 第87章 “哥哥当然会一直喜欢年年。”这更像是一种承诺,“也会记得年年很久很久。” 听到喜欢的答案,年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像小猫似的在谢寒山的肩颈蹭了蹭,声音奶乎乎的:“嗯嗯!哥哥好好哦。” “现在才知道哥哥好啊?” 年年回答的很认真,抬起脸看他:“一直都资岛哦,哥哥是全世界最好哒哥哥。” “跟谁学的,这么会说话。” “猪猪侠哦。猪猪超级腻害哒!” 安抚完年年的情绪,谢寒山瞥见制片人朝他们招手,抱着年年走了过去。清点完大家箩筐里的收获,还需要再解决一个难题,那就是主食的来源。 有了野菜和野菇,但没有主食。 于是,节目组提出需要通过比赛来获得主食。比赛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四百米接力跑。也是听到这,大伙才反应过来,山路面画的白线原来就是节目组准备的比赛。 因为是上山,山路会有点儿陡,这也就意味着跑上去那两百米相对而言比较费力,跑下来的两百米比较省力。不过节目组对嘉宾们还是十分友好的,始终秉持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即使是获得第二名的队伍,也能有面条,第一名则是米饭。 队伍中甜甜爸爸回去那几天摔了一跤,现在腿脚并没有完全恢复,上山已经算费劲了,更别提参加比赛。也因此,节目组让他担任吹哨的监督员,监督起跑时是否有人犯规。 谢寒山跟秦栋是第一组,傅爸爸和安妮爸爸是第二组。 崽崽们在一旁给他们大喊加油,年年激动地小卷毛乱翘,他的声音很好分辨,至少谢寒山一听就能辨认出。所有人按要求站好,吹哨声响起的紧张时刻,崽崽们都目光如炬地盯着像飞出去的两个大人。 回过神来,又不禁叽叽喳喳地讨论。 “为什么他们跑得比小鸟还快?” “小鸟比乌龟快,所以他们也比乌龟快哦!” “小鸟会跑步嘛?” 年年没有见过小鸟跑步,只见过小鸟扑腾翅膀飞翔。他嘟囔:“小鸟有瓷板哦,为什么要跑步呀?” 要是他也有翅膀,他每天都要飞飞!肯定不会用脚脚跑,年年心想。 “对。”松松肯定,“年年弟弟说的对。” 就连傅小洲也瞄了眼年年,好像在意外年年弟弟,怎么会忽然想。 就在崽崽们讨论这个问题这会,比赛很快就有了结果,第一组的最后成绩比第二组快了五秒,谢寒山和秦栋两人得到了那袋米。 不仅节目组宣传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是这么想的。这个综艺让崽崽们结交成为小伙伴,也让生平素不相识的几人渐渐认识,熟悉。 上午的短暂录制结束,谢寒山和秦栋将米分给另外三人,傅爸爸也反过来将面分给他们,分来分去,最后索性一起共享了。 午餐是当下最需解决的事。 节目组给他们提供了煤气灶炉还有野餐炊具等,五人里厨艺最好的安妮爸爸,给大家支招要怎么清洗这些野菜和野蘑菇。 前前后后折腾了大约一小时,掌勺的是安妮爸爸和谢寒山。 猜到后面还会有这种类似做饭做菜的任务,回去那三天,谢寒山不仅看了许多讲述育儿经验的帖子和书籍,还跟着厨房阿姨学了点厨艺技能。 虽然还很手生,但他很聪明,短短三天也能做一些比较简单的菜,比如韭菜炒鸡蛋,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等。至于为什么都跟鸡蛋有关,完全都是因为根据他的观察,年年其实很喜欢吃鸡蛋。 做菜的时候,崽崽们被叫去另一边玩,这儿就只剩大人们。望着谢寒山专注又认真地炒菜模样,傅爸爸再次感叹。 “谢老弟啊,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谢寒山但笑不语。 指导员说的确实没错,野菜比起市面上售卖的种植蔬菜,口感的确更加滑嫩。尤其是被安妮爸爸来回颠炒的雷公菌,虽然看起来卖相欠佳,但吃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年年吃了满满一碗饭,还喝了碗谢寒山煮的芥菜蘑菇汤。 他就坐在谢寒山旁边,夸赞的话从没停过:“哥哥好腻害!” “哥哥!棒棒!”年年眉眼弯弯,“汤好好喝哦,年年还要再喝一碗!” 最后年年喝得小肚皮完全撑圆了。 管理所给他们供电,每组的帐篷里都放了个小风扇,并不会热的人受不了。午休的时间比在花花村那期短,崽崽们睡得很香,差点儿叫不醒。 上午的任务是从山里采摘,是获得,下午的任务则相反,所有人都要去种树。 由于身形差距,大人们和小朋友们需要兵分两路,大人们种植小树,而崽崽们则合力种小树苗。 分别时年年很舍不得谢寒山,葡萄紫的大眼睛眨啊眨,小手攥着衣服,等指导员催促时,抱了下谢寒山才跟着小伙伴们离开。 “年年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指导员叔叔。” 年年应得瓮声瓮气:“窝资岛了,哥哥也是哦。” “嗯。”看出了年年的情绪,谢寒山揉揉他的脑袋,压低声音说,“晚上我们跟梅村长打电话,好不好?” 年年这才开心起来:“好!要打久久哒!” “嗯,去吧。” 第88章 “哥哥挥挥。” 谢寒山跟他挥了挥手。 两人分别,活力满满的松松和甜甜,一左一右到年年旁边:“年年弟弟,你以前种过小树嘛?” “没有哦。” “我也没有。” “我也是。” 安妮穿了防晒衣,她望向弟弟妹妹:“以前植树节,妈咪跟我种过。别担心,我会帮你们的。” “好耶!” 刚刚年年心不在焉,听安妮姐姐说完,才想起自己也是种过的。王姨姨门前的那颗小树苗,就是她带着他一起种的,很小一颗,但还是比他高半个脑袋。 年年不想说谎,摇摇头又点点头:“棕过哒!” 傅小洲:“我也是。” “那太好啦,我们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松松也笑:“是的!那样我们就有时间去找美猴王了!” 古灵精怪的甜甜:“为什么不是找黑魔仙?美猴王不是在天上翻跟斗嘛?” 年年夹在中间,既不知道美猴王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黑魔仙是恶魔还是神仙。 穿过山道的栅栏,翻过山坡,众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比起另一侧的绿树成荫,种植地显然空旷许多,只有一排刚种起的小树苗,迎着山风颤颤巍巍地跟他们打招呼。 指导员再次清点小萝卜人数,确定都安然无事才拿工具教他们种树。 “都会使用铲子吗?”指导员问。 早上就学过的小豆丁们一致点头,应得十分响亮:“会!” 为了让崽崽们成功完成任务,这片土节目组早就派人用机器把石头打出来,松过土了。毕竟他们还那么小,就算使尽全力,也未必挖的动硬实的山土。 “非常棒!”指导员继续,“首先,种树的第一步就是需要挖坑,至于挖多大多深的坑,就要看你们种什么样的树。” 种小树苗的坑并不需要花多大功夫,指导员拿起放大版的铲子给他们示范挖了一个,很快就挖成型了。 “按照这种小树苗的生长周期,你们挖一个这么大的坑就可以了。” 指导员挖的坑深度约莫在四十至五十厘米左右,崽崽们好奇地瞅了瞅,又纷纷用手比了比。 “资岛啦。”年年应,“蟹蟹苏苏~” “好!我懂了,开始吧!” “我也是。” 一共需要种植十颗小树苗,这看起来并不难,崽崽们自信满满,拿起小铲子说干就干,为了不影响挖坑,松松和年年还摘掉了遮阳帽。 分组出发前就分好了,年年跟傅小洲一组,甜甜安妮和松松一组。 挥动铲子陷入土里,将土黄色的山土挖出,一来一回确实不难。只是小铲子跟大铲子挖坑的速度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挖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到模范土坑的深度。 傅小洲瞥见年年粉扑扑的脸,开口道:“年年弟弟,你先休息一会,我来挖。” “窝阔以哒。”年年抬手擦了擦汗。 傅小洲想了想:“那我们再挖点,等会一起休息。” 这次年年同意了:“好哦~” 五分钟后,两组崽崽们的坑终于有些像模像样了,尤其是三人组那边,挖的速度比年年和傅小洲要快一些。 下午的太阳似乎比上午的要毒辣几分,晒得年年脸上仿佛涂了两抹高原红。 傅小洲停下动作:“年年弟弟,我们休息一会吧。” 一旁的松松也说:“是啊,我们都休息休息吧,我好渴啊,要是有水就好了。” 年年慢慢放下小铲子,将铲子放到初具规模的小坑里。草丛旁飞过两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掠过崽崽们时,所有小豆丁都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它们。 “哇~小福蝶~” 见到小蚂蚁都能开心好一会儿的年年,这会儿看的有些出神,等小蝴蝶都飞走了,才想到要去树荫处休息。 年年没有注意脚下,被放置在坑里的小铲子东倒西歪,他稍不注意就被褐色的铲棍绊住了。周围没有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懵懵懂懂的年年被绊倒,白净的小脸径直扑向翻出的山土。 不好意思来晚了qaq 在加快速度惹,不出意外周末就可以开启认亲副本惹,蟹蟹大家的支持。 ps:推一推预收《一篇治愈幼崽文》感兴趣的小可爱阔以戳个收藏呀>3< 绒绒是末世海底里仅存的,没有被异化的小人鱼。 孤单的五岁绒绒,喜欢在海里哼唱鱼鱼歌,喜欢抱着自己肥嘟嘟的小尾巴入睡,珊瑚屋里堆了很多莹润的小珍珠。 然而某一天,趴在礁石上,拨动海星,还在吐泡泡的绒绒,被恐怖的漩涡卷到了另一个世界。 绒绒变成了一颗蛋。 当绒绒还在疑惑时,蛋壳很快就咔嚓裂开了,为此绒绒开心地唱起了鱼鱼歌,脱口而出却变成了—— “喵、喵喵、喵嗷喵呜!” 变成一只小奶猫的绒绒:(o゜▽゜)o☆ 然而情况非常不妙,刚破壳的绒绒,桌前就聚着四只处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 ——威风凛凛的雄狮、狰狞凶猛的猛虎、猖獗不羁的恶狼、还有鼓吻奋爪的黑豹。 当裹挟着厉风的爪子袭来时,绒绒啪叽翻身,怯生生地蜷缩掉眼泪。而那两颗小泪珠掉落桌面的瞬间,却变成了闪闪发光的宝石。 猛兽们:…? 第89章 亚特兰特家族曾被帝国授予至高无上的荣耀,千百年来战功赫赫,被誉为帝国的启明星。 星历5000年,震惊全帝国的萨拖勒虫族战争结束,亚特兰特一脉精神力忽而暴动,在忍受灭顶痛苦下,他们逐渐陷入疯狂。 曾经的启明星家族被驱逐至极寒废星,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与死亡。 星历5010年大雪日,金光万丈,废星雪堡狂暴窒扼的精神力层倏地迎来安抚舒缓,与此同时,雪堡殿堂那颗雪白圆润的蛋—— 安格斯·亚特兰特破壳了。 #精神体狮子的是爸爸,虎和狼是哥哥,豹是姐姐# #私设如山,养崽治愈向,崽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膨胀不爆胎# 第43章 被小蝴蝶吸走注意力的年年,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愣愣摔进了土里。他紧闭着眼睛,保护着脸颊上最脆弱的地方,呈大字型摔在土里。 龙指导员反应迅速,手疾眼快将年年扶起来,周围的小伙伴们也都凑了过来,与此同时跟组的小助理也急忙凑近。 被扶起来的年年,不太敢睁眼睛,因为他还能感觉到,脸上沾着好多山泥。 “年年,不要急。没事的,先不要睁开眼睛,等叔叔擦干净跟你说了再睁开。” “嗯哒。” 年年的手心也都是泥土,龙指导员拿摄影师递过来的纸巾和矿泉水帮年年擦干净脸,小助理则帮他弄手上的泥,还有衣服裤子上沾着的。 其它崽崽们都很着急,但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干看着给最小的年年弟弟打气。 “年年弟弟,不疼不疼哦。” “加油!忍住!”松松道,“你是勇敢年年!” “年年弟弟,不能睁开眼睛,要听小龙叔叔的话。” 就连向来沉默寡言的傅小洲,都轻声说了句:“年年弟弟,不要怕。” 年年其实并不害怕,这点儿摔倒相比于末世像家常便饭一样的受伤,已经很轻了。纤长卷翘的羽睫不断颤动,年年很小声地应了句:“好哦,年年不怕。” 好在指导员反应快,年年脸上的山土不多,很快就清理干净了。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嗯嗯!” 年年缓缓睁开眼睫,广阔幽静的山林逐渐映入眼帘,他很认真地道谢:“蟹蟹苏苏,蟹蟹姐姐。” “不客气,年年没事就好。”指导员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年年摔疼了吗?” 两只沾满泥土的小手重新恢复白净,年年摇手:“没有哦,不疼哒。” 年年今天穿着浅蓝色、印有小猪猪的短袖,裤子是黑色的倒不显脏,衣服上脏迹斑驳。他的小卷发上也沾了一点儿,被水清理干净后黏成一戳。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年年露出两颗小酒窝,笑容软绵绵的:“真哒哦。” 知道年年身世的小助理很心疼,让指导员带着崽崽们到树荫处先休息一会儿,又给他们每个人都递了一瓶矿泉水。 小伙伴们围着年年,叽叽喳喳像一群活泼的鸟雀。面对他们的问题,年年都有问有答。白净的小脸没有丝毫不耐,也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情绪,乖得让人心疼。 他坐在节目组准备的小折叠椅上,双手捧着矿泉水瓶,浓密的长睫毛垂下,不知在想着什么。 最后,任务还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哥哥姐姐们都让看起来像小花猫的年年休息,但年年很坚持,不想成为团队的小拖油瓶,跟傅小洲一起完成了任务。当然,种植过程中安妮甜甜松松帮了他很多。 任务的完成时间比节目组预估的要早一点,崽崽们开开心心地跟着指导员下山,太阳也渐渐开始西落。 而由于体力悬殊,另一边大人们的完成速度,比小朋友们更快一点儿。但他们跟着方指导员去大晴山真正的植树造林区看了看,所以下山较晚。 大晴山早年是一座被过分砍伐的荒山,昔日郁郁葱葱的山林变得光秃秃,是近些年当地政府大力修复,加上想开发旅游业,大晴山才慢慢恢复和发展。 这也是今天节目组设置任务的原因与意义所在,一味地向大自然索取,即使是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适量而止,爱护自然,才是长久之计。 小孩们回到山脚帐篷营地,原以为会见到等待自己回来的爸爸和哥哥,但没想到太阳快下山了,也没见到大人们的身影。 三个崽崽在曾经见到‘火鸡’的那棵树下,玩一二三木头人,玩的笑成一团。而很想很想哥哥的年年,始终时不时就望向下上的路。 傅小洲跟年年坐在一旁望着小伙伴,察觉到年年弟弟不开心,傅小洲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种书上没有描述过的情况。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等傅小洲瞧见一只飞过的小鸟,想叫年年弟弟看时,一直安静的悠长山路传来了人声。 ——五人终于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不止是年年,还有甜甜三人。崽崽们一起哒哒哒跑过去,如归巢的雏鸟。 “爸爸爸爸!” “哥哥!!” 年年跟着跑过去,只有傅小洲是慢慢走过去的。 谢寒山也第一眼就瞧见了年年,他的目光先是触及年年带着笑意的脸,继而才发觉他身上脏了的衣服。直觉告诉谢寒山,在他们分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年年那边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第90章 他的脚步加快,是第一个跟崽崽相聚的大人。他没有任由年年牵着,也没有厉声或是担忧地问年年发生了什么,而是把他抱起来,用一只结实有力的手就能完全抱住。 天空浓霞遍布,如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而倾斜山路上,他们在晚霞的装饰下,变成了误入油画的画中人。 “今天下午年年种了多少小树苗。”他问。 年年举起手散开:“五棵哦,棕啦五棵哦!似跟小舟哥哥一起种哒,安妮姐姐她们还帮年年,好好哒。” “嗯,年年好棒。”谢寒山弯唇,“那开心吗?” “嗯!窝开心哒!” “年年开心,哥哥也会开心。” 在外面还有其他人谢寒山并没有多问,等到节目最后一点流程结束,摄像头被按下休息键,他带着年年回帐篷里时,才问起衣服的事。 年年的脸、头发、手已经看不出痕迹了,只有衣服上还残存着泥印。 “年年,你在山上摔倒了,对吗?” 这一瞬,谢寒山的语气其实很温柔,但他的长相是冷厉的那一挂,说话再这么温柔,看起来还是有点凶,尤其是对于小朋友而言。 年年没有否认,垂眼望向帐篷里的小书包,小小声说:“嗯。年年没看到,摔到土泥了。” 尽管谢寒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年年说出来的,他的情绪还是有了波动。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反复告诫自己,录节目在山里摔了一跤很正常,而且年年应该并没有伤到。 帐篷里的静默,让年年以为他的哥哥有点生气了。 因为他穿的这套衣服,是哥哥买给他的,但是他没有好好珍惜,穿了一天就弄得脏脏的。 就当年年逐渐变得不知所措时,谢寒山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抱住年年,沉声说:“这次是哥哥做的不好,没有保护年年。对不起,年年不要生哥哥的气,以后哥哥会像猪猪侠那样保护年年。” 年年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湿漉,他抬手拥抱谢寒山,软糯的嗓音依旧。 “不似哥哥哒错。” 他又说:“年年以后、也会像猪猪侠那样保护哥哥哦。” “好。”谢寒山揉乱了他的小卷毛。 两人在帐篷里聊了会山上发生的事,等年年又开心起来,谢寒山才带着他去公共卫生间洗漱。洗漱完的年年早已将忘光了摔倒的事,笑着跟小伙伴们一起玩小游戏。 夜幕降临,山脚的人间烟火气渐浓,晚餐比中餐丰盛些,因为鉴于大家白天的良好表现,节目组友情赞助了十个鸡蛋。 山风凉爽,解决掉晚餐后,节目组将手机短暂地还给五人。 其余三人都带着小孩跟妻子打电话,秦栋陪松松看动画片,而谢寒山则言出必行,带着年年回帐篷里,打开风扇的同时,给远在花花村的梅村长打去视频通话。 很巧的是,梅村长恰好在商铺王姨姨的家里,两人瞧见视频里年年的那一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村长姨姨~”年年离手机很近,像是要隔着屏幕触及两个关心他的长辈,“王姨姨,年年想泥萌啦。” “哎呀,我也好想年年的,王姨姨一有空就看年年的视频。” “是的,我们都很想年年。年年现在吃过晚饭了吗?”梅村长问。 谢寒山坐在另一边,接通时打了个招呼后就移开了,全程听着年年跟两个长辈说话。 “次啦。”年年说,“似哥哥做的哦,超级好次!” “是吗?”王姨姨站在右边,“那等年年回来,姨姨给年年做最喜欢的糖醋里脊肉。” “哇~”年年喜欢酸酸甜甜的糖醋里脊肉,听到王姨姨这么说,眼睛咻的一下就亮啦。 他晚上跟甜甜姐姐学了一个动作,举起小短手笨呼呼地回忆那个动作。年年摆好便迫不及待地展示给姨姨们看:“笔芯哦,年年爱泥萌!” 屏幕那边的两人被小崽崽逗得咯咯笑,又聊了十来分钟,才因为有事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聊天页面重新恢复空白,谢寒山给年年播放猪猪侠时,年年扯了扯他的衣服。 “哥哥。” “嗯?” “年年…”年年顿了下,温吞说,“窝想姨姨她们了,下次阔步阔以回花花村?” 谢寒山调好手机位置,并不意外年年会这么说:“当然可以,这是由年年自己决定的。” 每人一个帐篷,篷内空间还算宽敞,被窝旁摆着背包和装年年奶粉的小鸡水瓶,谢寒山把他到里面,又将q版的水瓶递给他,声音低沉:“哥哥陪年年一起回去好不好?” 小孩子并不会思考那么多,当年年听到哥哥也跟他一起回去时,毫无疑问他是非常开心的。如果他的身后有小尾巴,那此时此刻,他的小尾巴一定会摇出一团风。 年年这次换了另一个笔芯动作,他抬起两只手放在小脑袋上,比出模棱的爱心形状。 “好哒!年年爆稀饭哥哥哦!” 年年比心心.jpg 尽量明天搞定这期综艺内容(○` 3′○) 第44章 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香,山间的路灯彻夜未熄,起早的人甚至还看到了日出。 年年睡太久睡得有些迷迷糊糊,醒来白净的脸颊上印着红色的压痕,等谢寒山带着他洗漱完,他才完全清醒过来,恢复了以往元气满满的模样。 第91章 “哥哥。” “嗯。” 他变成了谢寒山的小尾巴,无论谢寒山去哪,他都黏乎乎地跟着,而且笑容软绵绵的,看的傅爸爸不禁捏了捏他的脸。 早餐吃的是鲜菇面,安妮爸爸煮了一大锅,鲜甜无比,小孩们还有瓶品牌商赞助的牛奶。 一晚未见的崽崽有些激动,坐在便捷式的餐桌边,脑洞大开地聊昨晚做的梦。 “我昨晚真的梦到了猴哥!”松松说,“他跟我说他在一个山洞石头里,一个人…一个猴很害怕。” 甜甜笑弯眼睫:“我梦到了昨天的小树,小树跟我说谢谢。它好可爱哦。” 安妮:“我梦到了一只穿山甲……” 好像梦到了花花村的年年,摸着小肚子没有说话,乖乖地睁大圆乎乎的眼睛听哥哥姐姐们说。等他们前前后后说完,早餐也差不多结束了。 本期录制主要以环境为主题,为此节目组在第二天颁发的任务,是让崽崽和大人们分组拾取垃圾。 此前的大晴山在被过度砍伐后,漫山遍野都充斥着白色垃圾,当地政府恢复发展大晴山的同时,也动员许多当地公民参与拾取垃圾的公益活动中。至今大晴山的面貌已焕然一新,但某些地方仍然未清理干净。 镜头对准十人,小树主持人道:“我们今天的任务依旧采取分组完成。任务比较重,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今天中午大家都不能下山,节目组将会提供食物与饮用水给你们。大家加油!” 听到这,年年牵紧谢寒山的手,担心自己又要跟哥哥分开很久。 “中午在山里,会不会有老虎啊?” “是呀,万一大乌鸦过来把我们都叼走了怎么办?” 年年小声说:“为神么中午就有大脑虎呀?” “因为大老虎和大乌鸦…”松松憋出一句,“它们最喜欢我们这些小朋友了。” 年年:“那窝萌好危险哦!” 傅小洲望了过来,惊讶于说话略微含糊且才三岁多的年年弟弟,竟然能用出危险这个词。他点头:“对,危险。” 小树主持人被他们逗笑,给他们解释了许多,确保不会有他们担心的这些危险后,古灵精怪的崽崽们才放下心来。 分组依然由两个指导员带头,龙指导员带着安妮和松松,以及两个大人,负责清理西南角、相对小些的待拾取区,而剩下六人则跟着方指导员,负责清理更为宽阔的西北角区域。 节目组给大人和小孩都准备了拾取工具,手套口罩,夹子勾子等应有尽有,午餐提供的是速食自热米饭,还有大瓶装的矿泉水。 山脚距离任务点较远,所以是开车上山的。 坐在三轮车上的年年很开心,因为他跟谢寒山没有分开,他又可以跟哥哥一起完成任务啦。 九点出发,路途十五分钟,抵达目的地时太阳暴晒。 三个崽崽都戴了遮阳帽,下车后望着疮痍的山地,年年忽然想到了末世。 为什么、都在山里,昨天去的地方好好哒,今天这里就这么奇怪呢。年年不解地挠了挠头。 年年这么想着,温吞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指导员回答:“因为垃圾污染,之前你们去过的地方,是已经被人工和机器都清理过了的。这里其实也清理过一次,只是污染比较严重,需要再反复几次,才能慢慢恢复好。” 三个崽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静默一会儿,傅爸爸说:“我们的任务量还是挺大的,算上十五分钟的车程,那我们必须争取在下午四点前完成,离开回到山下才算完成任务。” “对,不然时间不够,就算清理干净了也是任务失败。” 谢寒山扫视一圈,利落地先给年年戴上手套和小口罩,低声说:“遇到拾不出的就叫哥哥弄,热了渴了饿了也跟哥哥说,可以吗?年年。” 戴上小兔子口罩的年年,只露出一双水润明亮的眼睛,几戳卷发露在帽夹外,看起来像极了棉花娃娃。 “阔以哒!” “嗯,注意脚下,不要摔倒。” “好哦~” 眼见谢寒山开始叮嘱,其它两个家长也纷纷给小孩带手套口罩,甜甜还好,傅小洲却一脸平静地拒绝了爸爸的帮助,全程一个人完成。 傅爸爸既骄傲又伤心。 等所有人都弄好后,便跟着方指导员出发,他们拾取垃圾的速度比指导员慢许多。北面种植树苗的山土呈红褐色,而这一块的土泥却偏黄灰色,一眼望如数片枯叶铺成的巨毯。 拾取垃圾并不是什么非常有难度的技术活,方指导员讲了两个用夹子的小技巧后,大家明显更适应轻松了些。 刚开始的时候,崽崽们都跟在大人身边,但随着越捡越多,他们与大人拉开了距离,继而又自发聚集在一起。 甜甜拾起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时,声音雀跃:“哇!又是一个小袋子,又减轻土地爷爷的辛苦啦。” 年年捡起右侧的塑料盒子:“小盒子,泥不阔以在介泥哦。” 两人嘀嘀咕咕,傅小洲缄默地拾取,时不时会留意一下弟弟妹妹的情况,确定他们没有觉得累,或是出现摔倒等意外。 “年年弟弟,你看我的袋子里。” 年年瞧向甜甜拿的绿色网袋,里面的垃圾已经过一半了,撑的网袋鼓鼓囊囊的,有点儿像绿色的毛毛虫。 第92章 “甜甜姐姐好腻害哦。”年年提了提拖在后面的小袋子,“窝也捡啦很多哦!” “嗯嗯!要是我们会魔法就好啦,如果我会魔法,我就把山上的垃圾都消除,把它们变到怪兽的肚子里去哦。” 年年歪头:“为什么似怪兽肚肚泥?” “因为有些怪兽是吃垃圾的呀。”甜甜又捡起一个白色泡沫饭盒,“但是我不会魔法,不能帮到土地爷爷。年年弟弟,你会魔法嘛?” 同样不会魔法的年年,遗憾地垂下脑袋:“窝也不肥哦。” “没关系,年年弟弟。”提到感兴趣的话题,甜甜根本停不下来,“那年年弟弟,你知道学习魔法的学校吗?” “窝不资岛。” “我听我妈咪说,可以去什么…蜈蚣山学习魔法哦!”甜甜举起手中的小夹子,仰天道,“年年弟弟,我们一起去学习魔法叭!” 听了一路的傅小洲,很平静地告诉弟弟妹妹真相:“年年弟弟,甜甜妹妹,不是蜈蚣山,而是武当山。在武当山学习的不是魔法,而是武术。” “巫术!”年年挥挥小夹子,“没有巫术哒。” 他听村长姨姨说过,有些人说山里有巫术,巫术很吓人,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巫术哒。 “巫术也可以呀!”甜甜一脸好奇,“学习巫术,也可以变成魔法仙女嘛?” 碧空千里下,傅小洲望了眼弟弟妹妹,陷入沉默中的沉默。 一个上午六人便将清理了大半,这个速度远远超出了指导员所估。中午吃完速食米饭,在树荫底下休息时,崽崽们靠着大人打了会瞌睡。 但时间有限,而且场地也不便休息,大人们掐着半个小时的时间点,将崽崽们叫醒。好在崽崽们都比较懂事,知道重要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并没有撒娇或是生气,委屈央求继续睡觉。 用小半瓶水洗了个脸,凉快一些后,崽崽们便迈着自信又势在必得步子,挥着小夹子跟在大人后,嘿咻嘿咻地拾取垃圾。 “我们好棒哦。”甜甜说,“这里都快变干净啦。” “似哒。” “我们加油!像小鸟吃小虫一样,一下就把垃圾捡完!” 年年点点头:“嗯嗯,像大鱼吃小虾米那样哦。” 听到小孩们比喻的大人,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漫漫前路还剩一小片区域未清理,所有人一起加快速度,捡的手臂都有些酸了,终于赶在四点前将整片区域清理干净。 甜甜开心地跟爸爸击掌,又跑过来跟小伙伴们碰了碰。 “不用魔法我们也完成任务啦,我们真是太棒啦。”说完,她闭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土地爷爷,您放心叭,以后我一定不会再乱丢垃圾啦。” 年年不太懂甜甜姐姐在干什么,但他学的有模有样,也跟着说:“土地爷爷,窝也是哦。垃圾脏脏,要丢桶里哒。” 一团绵羊似的白云恰好遮住了部分烈日,炙热的光线似乎变得温柔了几分,山风将暑气吹散,仿佛是来自山间神灵的馈赠。 七人坐车下山时,年年挨着谢寒山,差点困得睡着了。 四点二十,节目组宣告两组的任务都准时完成,崽崽们欢声高歌,大人们脸上也都是笑意。这次的任务比之前在花花村抓鱼摘果都累,也比昨天的种树累,但却比所有任务加起来,都让他们更有满足感。 结束一整天的任务,大人们带着小孩去简单洗漱后,晚上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烤鱼,还有外送过来,适合小朋友们吃的菜肴。 年年最喜欢那道板栗烧鸡翅,自己吃了两个鸡翅,还给谢寒山夹了两个。 “哥哥次完啦,年年给哥哥夹哦。” 谢寒山唇角微弯,身旁的小豆丁筷子用的还算可以,但夹菜的时候还有些歪歪扭扭,夹大块的肉还好,小一点的蔬菜便暴露无遗。 他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嗯,哥哥也给年年夹。” “蟹蟹哥哥~” “不用谢的。” 一旁的傅爸爸真的羡慕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么乖的崽崽,他望了眼自家的小冰块,先给儿子夹了块挑过刺的鱼肉后,又给年年夹了个鸡翅。 “年年想吃什么,叔叔给年年夹。” 年年笑着露出小乳牙:“蟹蟹苏苏~” 说完,就拿起筷子给傅爸爸夹了个虾,圆圆的眼睫弯成月牙状,脸颊也粉扑扑的:“苏苏也次哦,虾好好次哒。” 傅爸爸被萌到捂住心口。 这一晚过的很热闹,虽不比篝火晚宴,但也颇得几分山林趣味。 节目组选的位置都比较偏,虽然西山县算得上是市边的交通枢纽,但直达各个地方的高铁都有限,所以为了嘉宾们的回程,第三天一般都只录半天,严格来说只是上午两小时。 两个小时做不了什么大任务,节目组给他们的选择是游戏,大晴山修建了一条台阶楼梯式的山道,大人们要背着小孩登上最高的台阶顶端。 说是游戏,其实更像是一种祝福。 当地流传一种说法,说是背着小孩到台阶山道顶点的家长,跟小孩的关系将会一生融洽。 每层台阶间的高度小,但台阶面积大,总共有二百八十层。宣布比赛的内容时,年年瞅了瞅自己的小肚子,心想昨天应该少吃一点哒。 常年健身锻炼的谢寒山,根本没觉得这个任务有挑战性,他将年年背好:“抱好哥哥,手酸要停下来就跟哥哥说。” 第93章 “好哦。”年年说,“哥哥加油~” “嗯,放心。” 小树主持人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起初众人的速度都差不多,都是急速敏捷的猎豹,对上到顶端势在必得。 高挂天穹的火球,热度攀升,上到将近百层时,负重最大背着松松的秦栋倏地慢了下来,渐渐地,到一百五十层时,敏捷的甜甜爸爸也开始放缓速度。 即将迎来胜利的曙光,到达两百层时,一直坚持的傅爸爸的脚步逐渐放慢,最后只剩谢寒山及身为运动员的安妮爸爸,保持与最初差不多的上山速度前进。 年年奶声奶气地给谢寒山加油,想用小手给他扇风,又怕乱动会不好,只能攥着小手,暗自想象自己是一只会飞的小鸟,咻的一下就能带着他的哥哥飞上去。 最后,安妮爸爸和谢寒山几乎是同时到达顶点的,两人相视一笑,额角都涔出了热汗。 “哥哥最腻害啦。” 年年迫不及待地给谢寒山递矿泉水,安妮也快速给爸爸递了一瓶。顶端的风景确实跟底下不一样,站在台阶顶端,他们几乎能将整个西山县的美景都尽收眼底。 “哥哥看,那里好漂酿呀。” 年年指的地方,是县城临湖开满鲜花的湖道,谢寒山将他抱起来,想到即将返回同样布满鲜花的花花村,嗓音夹杂着几分笑意:“嗯,待会结束我们就回去了。” 下章开启认亲内容啦(○` 3′○)(契机其实很简单哦,预计两章内爸爸妈妈去到花花村叭 第45章 剩余三人到达顶峰的顺序,前后相差不过两分钟。 说是游戏比赛,实际上也没有分胜负,节目组给参赛的所有选手都颁发了小礼品,每个人都有一个小胸针,胸针上缀着大晴山的标志和五个小字。 ——环保小能手。 随着奖项颁发完,这一期的录制也迎来了落幕,对着镜头说再见时,崽崽们还很开心。当下台阶坐车离开大晴山,即将迎来分别之际,相处了两期节目的小朋友们开始小声嘟囔不舍。 “就拍完了嘛,可是我都没有看到猴哥欸。”松松说。 “这次真的好快哦。”甜甜抬手弄彩虹色的夹子,“我还想继续种小树苗。” 年年点点头:“窝也想!” 安妮若有所思:“回去了我们也可以视频呀。” “一天要打好多个视频!” “是的!我给你们看我家的小猫哦。” “小猫会不会烦我们呢?” “不会哒,小猫……” 一路畅行,约莫半个小时后,车辆抵达住宿酒店。年年被谢寒山抱下来,谢寒山刚想开口说话,松松和甜甜就过来一左一右地牵着年年的手,带着他进电梯。 身后还跟着大一些的安妮和傅小洲,谢寒山高大劲瘦的身形与小萝卜组合十分违和。 上了五楼分开时,崽崽们酝酿了一路的不舍飙至顶峰,分别相互拥抱后才眼眶红红地跟着大人进屋。 年年既难过又开心,沉默地帮谢寒山收拾行李。因为录制时长,他们带过来的东西较少,没过一会就收拾的差不多了。谢寒山坐到床沿边,抱起年年哄。 “回去后可以天天给哥哥姐姐打视频。” 年年抱着将近三天没瞧见的粉色猪猪玩偶,声音很小:“嗯,年年想哥哥姐姐,也想姨姨她萌。” “嗯,哥哥明白。” 年年摸了摸猪猪的小肚子:“哥哥,窝萌什么时候走哦?” 其它四人的目的地相离不远,高铁有好几趟,但从西山县直达南华县的高铁,今天却只剩最后一趟,而且时间比较赶,他们收拾好东西就要走了。 谢寒山跟年年说清情况,年年立马蹦跶下来,乖巧说:“哥哥,那窝萌走叭。” “嗯。” 虽然时间急,可谢寒山还是挤出最后一点时间,让年年又去其它四个房间,跟各个小伙伴和叔叔们告别。走的时候,年年的衣服口袋里被塞满了零食,小卷毛被揉的乱翘。 从西山县直达南华县需要坐四个半小时的高铁,开车送两人去高铁站的助理,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后车厢扶手箱里放着很多水果零食,谢寒山拆了盒卖相不错的草莓给年年吃,奶油草莓入口清甜,年年很喜欢。 抵达高铁站上车,一等座的列车厢里恰好在播放动画片,年年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个小时,吃完午饭就靠着椅垫睡着了。 一等座没有提供小孩盖的小毛毯,车厢内空调温度偏低,谢寒山提前准备了件外套给年年披上。 高铁行程还剩半个小时到达南华县时,年年醒来了。最后三十分钟流逝飞快,列车驶达站点,助理跟谢寒山一起租了辆小车根据导航开回花花村。 沿途风景如画,年年趴在车窗看了会儿后,才后知后觉地问:“哥哥,小牛哥哥跟我们一起回去嘛?” “嗯。” 年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纤长的睫毛垂下:“年年哒床小小哦,窝萌三个银,碎三个床。” 谢寒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们一起住其他叔叔阿姨家。” 村末的那间小石屋就只有一间平房,里面有张小朋友的小床,还有另外两张摇摇晃晃,显然就快撑不下去的旧床。他们两个强健的成年人躺下去,可能睡到半晚就散架了。 第94章 而且那间房子的采光并不好,还不怎么通风,这种天又闷又潮,十分不利于小朋友的健康成长。 因此,谢寒山私下问了问梅村长,听她说可以像录制节目那样花钱住村民的自建房,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最终定下的是挨着梅村长家的一处自建房,住二楼的房间,干净整齐还附带独卫,谢寒山十分满意。因为想要借用厨房,谢寒山还格外另付了两倍的价钱。 年年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窝也住嘛?” “嗯。”谢寒山慢条斯理地反问,“年年不想跟哥哥一起吗?哥哥可以给年年讲睡前故事,讲年年最喜欢的猪猪大战恶龙。” 就算不讲故事,年年也是想跟谢寒山待在一起的。 “好哦。”年年举起小花花,“年年、哥哥、小花花一起睡!” 谢寒山笑着半降下车窗,黛青色的山河间,灼灼烈日缓缓西斜,湖光水色波光粼粼。 抵达花花村时,刚好五点。 知道年年要回来,梅村长和王阿姨都去了村口接他们,随着一起来的,还有其他挺久没见到年年的爷爷奶奶。 回到花花村的年年,宛若归巢的雏鸟,扑腾着翅膀飞向熟悉的人们,笑容比一旁开的正盛的花朵还灿烂。 “村长姨姨、王姨姨。二奶奶,狗爷爷。” 爽朗的梅村长蹲下抱起年年,同样笑容满面:“年年好像长高了点。” “我看啊,不仅高了还胖了。”王阿姨笑呵呵地,“脸都圆的变小包子啦。” 面对熟悉的长辈,年年会更活泼开朗些,他撅起小嘴,模样很可爱:“年年才不似小包子,年年长高高,比小树苗高好多好多。” “是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家伙哦,那么喜欢吃包子。” “是年年哦。”年年被王阿姨抱过,“王姨姨,年年稀饭次小包子,但不似小包包。” 众人被逗笑,打过招呼后便准备带谢寒山前往住的楼栋。梅村长还有一点事要去处理,是王阿姨陪着他们过去的,那家人也姓王,算是花花村里家底较为殷实的,起了三层楼房,装修的也不错。 平时王家对年年也很很好,有时年年去梅村长家里吃饭,路过的时候王家就给他塞好吃的。 虽然来的人是个大明星,但村里几乎都是中老年人,对此并不关注,没有谁特意来围观。很快四人便到了住处,两个家主面相和善,看起来就是比较好相处的人。 打了声招呼,四人便上去了。王阿姨带着年年有说有笑,谢寒山跟小助理收拾完行李,便按照微信上说好的,去王阿姨家里吃晚饭。 王阿姨的丈夫前阵子去外地务工,儿子在省会城市上大学,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饭菜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弄了,这会只要稍微再热炒一炒就能直接吃,不过梅村长还没忙完,四人便坐在院子里喝姜茶,聊年年在节目上的事。 “这次你们不弄直播,我们都不知道年年在干什么。”王阿姨戳了戳手机,“看,我给年年截了好几张图,年年可上镜了。” 谢寒山偏过身看:“是的,年年很可爱。” 正在吃红糖糍粑的年年,腮帮鼓鼓的,说话含糊:“年年在山里,种小树,捡垃圾,还有雷公丝哦!” “这么能干啊,还挖雷公菌呢。”王阿姨笑着给年年擦了擦嘴角的豆粉。 “嗯!哥哥也超腻害哒。” 等到太阳不见踪影,梅村长才敲门进来。碗筷早就摆好了,她被王阿姨架着住下,拿起盛满饮料的玻璃杯跟大家碰杯,眉眼间喜气洋洋。 “明天我要去一趟县城,就由年年充当小导游带谢先生再逛逛花花村吧。” 谢寒山低声道:“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是应该的。” “对!年年带哥哥去哦,去看花花,还有鱼鱼。” “好,年年真乖。” 满桌菜都是年年爱吃的,他胃口大开,吃了整整两碗大米饭,才打着饱嗝放下碗。饭后,王阿姨跟小助理陪着年年去看动画片,餐桌上只剩梅村长和谢寒山。 院子里有两颗小树,树影婆娑,山风将树叶吹得哗哗响,或许是这样的环境更适合聊较为深入的话题,又或许是年年不在这里。 梅村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圈谢寒山,问:“谢先生有什么打算呢?” 谢寒山素来直来直往,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给年年更好的环境和资源。” 一片绿叶缓缓落下,坠入地面时,又被风卷走。沉默片刻,梅村长说:“谢先生,我们都很感激你对年年的照顾和帮助,但是你想带走年年,你有问过年年的想法吗?” “首先,你的年龄未到法律规定的可领养年龄,年年被你带走,只能做黑户。其次,我并不怀疑你说那句话的分量,我跟王姐都很清楚,你能给年年提供什么。但是,你二十五岁,事业正好,跟年年相处还不到十天,你能确定你对年年的喜欢,能足以支撑你将一个三岁半的小孩,抚养到十八岁吗?养大一个小孩并不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你需要付出很多的精力,承担起一定的责任,要做他的大树,也要做他的港湾。” 梅村长定定望了他一眼:“最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在我们村并不算什么秘密,许家并没有隐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