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装神弄鬼》作者:thaty 文案 有些人天生就有些独特的天赋,并不是类似于你跳得更高,跑得更快的天赋, 而是他的所见、所闻、所知、甚至所控,以及所能做到的,并非“寻常”。 有些人中的有些人把这种天赋埋藏了起来,终其一生从不使用, 而另外一些有些人用它向善,还有一些用它为恶。另外还有那么极少数的有些人,用它随心所欲…… 陈休渊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的一种人。 本文1VS1,主攻,CP是~猪脚和BOSS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高干 异能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休渊┃ 其它:现代灵异 编辑评价: 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的陈休渊与寻常人不同,他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父亲的意外离世,他开始到boss赵恣文店里打工,以寻找凶手为父亲报仇。 没料想赵恣文对陈休渊一见钟情,竟然有了想要包养陈休渊的心思。 从帮助驱赶碟仙到超度枉死老人,陈休渊屡屡解决棘手问题令人称奇, 一直陪伴身边的赵恣文也让他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本文题材新鲜视角独特,以玄幻异能作为文章的主线,极为新奇。 文章的主角作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有着年龄特有的冲动, 因为有赵恣文的正确引导才不至于酿成大错。 时而冷漠时而单纯的陈休渊虽然有着异能,却也带着温顺的一面, 就像史前巨兽和小白兔塞在了一个身体里一样,纯真质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期待后续的发展。 1、001第一次约会 “一群同学又聚在一块谈论某个鬼片,可他们有谁相信这世上真有鬼的?所以我一直弄不明白,他们不信鬼,但却因为它或者兴奋,或者畏惧。但是,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看不见才会这样?毕竟,当我把一个好朋友捏在手里揉来揉去的时候,可实在是兴奋和恐惧不起来——《我的日记》” “小陈,我包养你怎么样?你要拒绝也可以,但是工作就有点问题了。” 问话的是赵恣文,蓝薄荷的老板。被问的是陈休渊,蓝薄荷一楼的普通服务生。 前者今年三十二岁,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的两个哥哥一个是军,一个是政,姐姐则是个商,父母则是红字打头,早已退居二线的老一辈。 至于后者,母亲早亡,父亲在车祸中去世。所以刚十八岁,他就不得不跑出来打工。 这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陈休渊可以拒绝,但是那个有点问题的工作,会是单纯只代表他在蓝薄荷的工作吗? “可以,但你要给我一段时间适应。”只考虑了两分钟,陈休渊就点头答应了。但他的干脆,反而之前一脸兴奋的赵恣文有些失望,他喜欢良家出品,尤其是比较难上手的,当然太良家的太也不会碰,他不想玩出人命。而陈休渊既然跑到蓝薄荷工作,那在赵恣文看来,即使在此之前洁身自好,但也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吧。 赵恣文和哥哥姐姐的年纪相差很大,是个意外到来的幺子,所以,他是被所有家人宠着长大的,也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的,不过他是个知道规则的玩家,从来不会太过火。 到你总在规则之内,也是会腻歪的,所有偶尔他也会过界,但他一直都很有分寸。比如在性的方面,他从没兴趣将床上运动扩展成为一种极限运动,也没兴趣向更高层次的跨种族运动发展的。 陈休渊就是他最近看上的,从身材看是个喜欢运动的年轻人,练就了一副模特一样的身材,蓝薄荷服务生廉价的黑色西装背心和西裤,穿在他身上就像是高级的定制货。而且他有一张漂亮并耐看的脸,一个精致的鼻子,鼻梁不是很高,但是很直,鼻尖和鼻翼都很小;好像总是带着笑的,薄厚适中的嘴唇,和他的鼻子很相配;他还有一个方下巴,不是特别粗犷的那种,正好让他看起来不会女气,多了些男子的阳刚。 可以说,陈休渊唯一在容貌上让赵恣文不满意的,就是他的眼睛了。不是说那双眼睛很丑陋,最多只能说不大,但也不小,但那是最合适他那张脸的形状和大小,而且他的眼珠很黑,成年人有那么黑的眼珠子可真的是很少见,那绝对是一双很美的黑色的眼眸。 但是,每次和那双眼睛对视,赵恣文都觉得有些毛毛的,外加冷冷的。也是这一点,让赵恣文犹豫了两个礼拜,才下定了决心——谁让陈休渊太符合他的胃口了呢?就算是现在因为失望,兴奋度略有下降,他也依然想要和陈休渊“交往”下去。 “那我们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在这里见?不用担心工作,你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工资照旧。”赵恣文递过去了一张纸条,陈休渊接过,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赵恣文递纸条的手却忍不住颤了一下,这次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就连陈休渊嘴微弯的唇角,那一刻也恍惚着阴森了起来…… 第二天,两人相约的西餐厅。 赵恣文迟到了五分钟,他上楼时,陈休渊已经坐在了他订好的位子上,并在他出现时,朝他看过来。赵恣文对着他微笑,并朝他走去。但不巧的是,地上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的脚,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一边的柱子,才不至于出丑。 他下意识的看向地面,然而光滑的地板上,没有任何杂物。然而他的脚确实是扭到了,并不会疼,但是从脚踝到小腿一阵阵的发酸发涩。他转动了一下脚踝,依旧没有疼痛感,但膝盖以下部位的沉重感好像更加的强烈了。 “请问您没事吧?”二层的服务生走了过来,礼貌的询问着。 “没事。”赵恣文摇头,但同时他感觉胸口一阵阵的发凉,另外还有些憋气,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心理作用,店里的空调开太低,还是他今天确实身体不舒服。不过,他的心情确实开始变得糟糕,这一点就没错了。 赵恣文又看了一眼陈休渊,他依旧在座位上稳稳的坐着,这让赵恣文有些生气,但没多久却又觉得这样才是好的。毕竟他不是一直喜欢难上手的,而陈休渊之前有变现的太容易上手了吗?所以,他现在这样并不过来谄媚,那说明他虽然答应了,但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吧。所以,他的眼光还是没错的。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想到这里,赵恣文的心情重新变好了,他的那条小腿好像也重新变得轻快了,他走过去坐在了陈休渊的地面,笑容可掬的。 “请问两位是现在就点餐,还是等一会?” “小陈,你说呢?” “我有点饿了。” “那就现在点吧。” 于是,赵恣文点的是海鲜焗饭套餐,而陈休渊点的则是黑椒牛排套餐。服务员离开,陈休渊继续沉默,而有了斗志的赵恣文则开始寻找话题。 “这地方怎么样?我特意为你挑的。”赵恣文这话倒是真的,在华夏再如何好的西餐厅,也就是那样而已。如赵恣文的身份,到这样的地方其实很掉价。但是陈休渊只是个还不到二十的“小孩子”,带他去真正上档次的地方,八成是赵恣文媚眼做给瞎子看了。那不如来这种小孩子喜欢的地方。 “还好。” “小陈,你平常的时候都喜欢做什么?喜欢玩游戏吗?” “我喜欢散步和跑步,偶尔会去游泳。” “哦,你喜欢健身?”对于陈休渊的回答,赵恣文是这么理解的,“要不然你身材这么好。”赵恣文喝了一口柠檬水,有的色迷迷的笑着。同时也是在期待着,期待陈休渊的反应。 害羞?愤怒?厌恶?或者是兴奋? 但结果都没有,陈休渊只是在打量着他,和他看着着周围的桌椅环境没什么区别的那种打量。让赵恣文不自觉的想起了昨天看到陈休渊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前,那个让他吃差点发抖的眼神。 他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在大脑找到答案之前,他的身体给了他另外一个不对劲的答案,他按着自己的小腹:“抱歉,失陪一下。”然后尽量保持着绅士风度的,一路小跑的冲进了男洗手间…… 十五分钟后,赵恣文回来了。他刚坐下,两个人点的餐就上了桌。赵恣文正想玩点小情趣,比如对陈休渊说“焗饭很好吃,要不要尝一勺啊?”,然后玩玩你喂我我喂你的小游戏,他的肚子又闹了起来。 “我离开一下。”这是第二次,但不是最后一次…… 大概半小时后,第一中心医院的门口,赵恣文被推进了急诊室。这里有赵恣文的朋友接手,打车送他到医院的陈休渊回到了西餐厅门口,找到自己的自行车,骑上了回家的路。 陈休渊所住的小区是老房子,没有物业,虽然有居委会开的车棚,但是自行车也依旧经常丢。所以他必须把自己的车扛上三楼,放进自家小门厅里。 房子是他父亲留下的从物质上来说最贵重的遗产,说得好听点这是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但实际上,客厅放一个四人餐桌,两辆自行车就几乎转不开身,不过现在自行车只有一辆了……厨房是一个细长条,一边放了煤气灶和流理台,空出来的空间就只能让一个人通过了。而卫生间则更加狭小,浴缸是绝对塞不进那里去的,而且很容易在淋雨的时候碰到洗手池上。 陈休渊放开了车子,决定先去洗个澡,他打开自己的房间。于是他房间里的某个古怪的摆设就出现在眼前了——神龛,摆在卧室里的神龛,而且还正对着床,更古怪的是这个神龛里供奉着的不是任何一位神佛、不是先祖牌位,也不是家人的照片,而是一个汉白玉雕成的桃子…… 拿着换洗衣物正要去卫生间的陈休渊,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右手——能看到他的食指上有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很细的玉戒指——朝着神龛的方向甩了两下:“回去吧。” 一道黑烟从他的戒指中冒了出来,像是一条无目无口的蛇,在空气中扭动了两下,一头扎进了桃子里消失不见了。确定自己再没什么漏掉的陈休渊,转身去洗澡了。 从有记忆开始,陈休渊就能看到那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而独自抚养他的父亲虽然是个医生,但也是个“老派”的人,他也认为小孩子是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的,所以从来都不像其他家长那样,认为孩子的所说的是谎言,甚至哗众取宠。 他父亲只是告诉他不要靠的太近,因为这些东西是很危险的。也不要和别人说,这是陈休渊的特别的天赋,是他们父子二人的小秘密。 陈休渊一直遵守着第二条,虽然小学时听着同学们谈论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曾经让他有着讲出事实的冲动。而他的父亲告诉他,如果实在想要和谁说说,那就写日记,对你的笔和纸说。不过,第一条……不是他不想遵守,而是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不请自来”。 于是陈父不得不求教于一些专业人士,但他们这方面的运气很糟糕,遇见的大多是骗子,以及只有半瓶子水的,更糟糕的是最后一次还遇见了一个狂躁型精神病患者,不过长大后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虽然大多是胡编乱造的——陈休渊觉得那个想要把钢针钉到他眉心的家伙,更像是传说中的邪魔外道? 不过总之,自从那最后一次的不愉快,对双方来说都是这样的,之后,陈父再也没带着陈休渊出去寻求支援了。他儿子的能力,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足以自保了,所以对他的要求变成了“不要主动招惹是非”。陈休渊也遵守了,到现在也依然是这样。 所以,送上门来的权二代赵恣文,绝对是自己找死的。 2、002急转弯 “老爸定的规矩:除非情况危及生命,否则禁止伤人。我自己定的附加条款:只要别让老爸发现就好。所以,那个自己出了医疗事故,还把事情栽赃在老爸身上的混蛋,我本来想让你摔断脖子,但是你很幸运,只要需要每天做噩梦就好了(补充:他进精神病院了)。——《我的日记》” BOSS赵恣文已经将近两个月都没来蓝薄荷,或者他来了,只是一楼的服务生们不知道而已——在天渡市,只要稍微消息灵通一点,或者有些身份、地位、钱财的人都能知道,蓝薄荷的一楼和二楼,虽然业务看起来红火无比,但实际上,这地方的主要营业地点是三楼四楼以及传说中的地下室。 而作为老板的赵恣文,就算到这里来,也是直接上楼,很少在楼下呆着。 同时,陈休渊也恢复了他正常的生活,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在身后对他窃窃私语的人更多了。 赵恣文看上他时的某些想法,其实并不算是错误的,因为到这里工作的男女,大多怀着一些特别的目的,毕竟,这里太子党俱乐部的名字可不只是说着好听的。一楼大多数的普通服务生来说,就算见不到在三楼、四楼以及地下室消费的高级客户,但一楼的客人往往也不是普通老百姓。 如果被人看上了,就算不是包养,但只是一夜,他们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进账。换句话说,在这里工作的人,大多数都有“兼职”的。当然,这种兼职必须要在工作时间之外,在工作时间禁止任何形式的买卖。 而陈休渊,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因为外形原因,外加是“新货”,而成为了最引人注意的一个,向他“报价”的男女不知道有多少,却都被他摇头拒绝了——不过因为这是蓝薄荷,所以没人敢动粗。总之,陈休渊的同事们从那时候起就开始以他的“清高”,或者“放长线钓大鱼”当做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半月前他钓到了大鱼,他们的BOSS——绝对是蓝鲸级别的大鱼。陈休渊被叫上去之后,虽然人人都称赞他的好运气,给他祝福,但如果他们背地里的诅咒管用,那么陈休渊的尸首此刻八成都烧成灰了。 结果,约会一天之后,BOSS就不搭理他了,这不是把他甩了还是什么?虽然没人当面说,甚至每个人都表示了惋惜,但实际上,显然这才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但背后幸灾乐祸的吵闹议论,对陈休渊来说并没什么,因为他们与他无关,没有危险,没有利益,什么都没有。 不过,今天有点意外,陈休渊端着一个水果拼盘走到半路上,忽然有人小跑着赶上他,把拼盘接走了:“小陈,东西给我吧,总经理在吧台等你呢,还不快过去。加油哦。”临走的时候对方还朝他挤了挤眼,一脸的支持。 陈休渊没在意这位同事的变脸神功——在员工休息时里冷嘲热讽,指着和尚骂秃驴的这位曾经是最大声的人之一——他皱着眉,是在考虑到底要怎么让这位BOSS知难而退,其实从赵恣文第一次说什么要包养他的时候,陈休渊就在想了。 他需要在这里工作,而且也需要蓝薄荷继续保持太子党俱乐部的强大号召力。所以,他不能宰了赵恣文,但也不能把赵恣文吓个好歹失去工作,这个分寸实在是很难把握。上次他把赵恣文弄病,但一个月就足够他恢复了,而现在已经超过一个月了,对方还没来找他,陈休渊以为他放弃了。但显然,他只是有事耽误了,或者养精蓄锐去了…… 现在,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赵恣文又想起来他了。 从被劫走拼盘的位置走到吧台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这也表示着陈休渊没有太长的时间思考对策,当他站到赵恣文面前,最终还是只能决定再把赵恣文弄病一次。不过不能在这里把他撂倒,周围人太多了,不确定因素也太多了。 “小陈,我们一块上楼去。”相较于陈休渊的面无表情,面带微笑的赵恣文可是亲和多了。 这是陈休渊第二次走进蓝薄荷的专用电梯,必须使用会员磁卡才能刷开电梯的门,不同等级的磁卡激活的按键也不同。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一直到进入办公室。赵恣文示意陈休渊坐下,自己到一边的小吧台倒了两杯果汁。 “这次请你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我要向你道歉。”赵恣文将其中一杯放在陈休渊面前时,忽然说。 陈休渊玉戒指里的黑雾正要缠上赵恣文的手腕,结果因为赵恣文的这句话,黑雾被他收了回来。他疑惑的看着赵恣文:“道歉?” “为我的鲁莽。”赵恣文点头,“另外就是,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陈休渊完全被弄蒙了,他觉得赵恣文是不是把他和其他什么人弄混了?这位“大人物”,有什么需要他这个小人物帮忙的吗? “我的外甥女,在大学宿舍里,和她的同学玩什么碟仙,结果好像……” “稍等一下。”陈休渊抬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赵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吗?您想让我在关于‘碟仙’之类的东西上帮忙,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上?” “我不是在开玩笑。有些东西确实是迷信,但是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有些人不知道,不了解,没见过而已。” “……”陈休渊依旧保持沉默,并且戒备的看着赵恣文。他小的时候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是和父亲的秘密,长大之后,则进一步的明白,显露自己的不同要么是被不相信的人当成怪胎和说谎精,要么是被相信的人关进实验室当小白鼠。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要他用自己的能力帮忙,而且不久之前还想着“包养”他的人,陈休渊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改变主意,直接宰了他了…… “这样好了,你帮我的忙,我也帮你的忙。”赵恣文也感觉到了不对头,他加快了这次谈话的进程,从办公桌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陈休渊的面前,“无论里要做什么决定,先看看再说。” 陈休渊依旧带着戒备,但他知道信封里没危险,所以他打开了信封,从里边取出了几张照片——某监控摄像头所录制的一场车祸现场的截图,更准确的说,是造成陈休渊父亲死亡的那场车祸! “渡A*****。”陈休渊说出了那辆车的车牌号,赵恣文却愣了一下,录像中那辆车的车牌是被挡住的,而原本警方则干脆告诉陈休渊监控录像头损坏什么都没拍到,所以,他是不可能知道肇事车辆的号码的,“我爸告诉我的。” 这解答了赵恣文的疑问,但也让他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陈父是当场死亡的,所以,陈休渊这是承认他有那方面的能力了……虽然早就确认了,但真正亲耳听到,还是让人感觉心里发毛:“所以,你确实是来找仇人的?” “对。” 陈休渊的世界,比其他人都要大,因为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掌控别人无法碰触的力量。但却也比其他人都小得多,因为他只有一个父亲,那是唯一养育他、理解他、引导他、爱他的人! 而在赵恣文的调查中,一个骤然失去所以依靠的孤儿,跑到蓝薄荷来打工,这听上去挺合情合理的。所以,赵恣文第一次并没太过深入的了解陈休渊的身世,一直到他意识到赵恣文可能具有某种特殊能力…… 这个孤儿虽然早年丧母,但他的父亲是个医生,而且还是个比较有名的耳鼻喉科主任医师,虽然这位医生是个好大夫,甚至好到有点懦弱,结果到现在还骑着自行车上班,住着和妻子结婚时的旧房子。但他还是给儿子留下了几十万的存款,这点钱买饭买车挥霍享受是不可能的,但是支撑着陈休渊大学毕业却绝对没问题。 可陈休渊辍学了,并且跑到一个既声名远扬,但也臭名卓著的地方打工,这可就是耐人寻味了。如果再加上他的能力,他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寻仇! “我把仇人交给你,给你重新找个学校,然后你帮我外甥女的忙,怎么样?”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你把仇人交给我,我帮你外甥女,另外,我欠你人情。至于上学就算了,我在这挺好的。” “呵呵,那也好。” “另外,我好奇地问两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那么确定我的能力的?又为什么要让我来帮你的忙?” “这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个问题。就像是蓝薄荷的三楼、四楼与地下室只对一部分人开放一样,有些情报、资源等等也只为少部分人所知道。正好我也算是少部分中的一位,所以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超自然’的力量存在的。不过……我们家的老爷子,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就算是面对事实,也不愿意借用,甚至是承认这些力量的存在。以至于我们这些小辈,就算需要,也只能偷偷摸摸的用,而且不能找某些知名人士,只能请不显眼的人帮忙。” “超自然的力量有很多?” “世界各国都有很多,只是大家都在背地里搞而已,毕竟现在是科学时代。总之,也是巧合,这次我找了一个朋友来帮忙我外甥女的情况,结果他来了却发现我病倒了,又发现我不是生病……当然,那是我自找的。”赵恣文苦笑。 而陈休渊有那么一瞬倒是觉得这个纨绔子弟也有可取之处,他认栽认得很干脆利落,反而一点也没感觉出狼狈,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而已。 “紧接着,我的那个朋友虽然看出来了我不是生病,但却没办法帮我治好,而他同样没办法的是我外甥女的状况。所以,我想那么把两件没办法的事情放在一起,是不是就有办法了?” 赵恣文说得很干脆,但这已经是至少二十多天前的事情了,拖延到现在,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绝对不会想来求助一个可能看他不顺眼的“大仙”的。 “你没说谎。”陈休渊歪着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被警告过,在你们这样的人——别误会,只是形容,并无恶意——面前说谎,是找死。” “类似于碟仙、笔仙这类的东西我也知道一些,追求刺激和好玩的年轻人,召唤一些‘仙灵’来回答他们的问题。不过结果的随机性很强,原因是叫来的东西随机性很强。甚至大多数情况下,什么东西都叫不来,但一旦叫来,那么必定会发生些什么糟糕和倒霉的事情。看来你外甥女属于后者,而且她叫来的东西很强。” 陈休渊接受了赵恣文的答案,他也不再问问题,而是开始了“工作”,不过,使用自己的能力工作,这还是头一回——挺有趣的。 3、003新店开张 “实验完毕,所以,结论是阳光不会杀死它们,只会让它们变呆变笨而已,夜晚降临它们就会重新恢复活跃。而即使在太阳底下暴晒很长的一段时间,它们也只是会呆过头而难以恢复而已。那么,现阶段,我所知道的杀掉这些好朋友的方法,还是只有那两个:吞噬,以及……——《我的日记》” 协议达成,赵恣文直接带着陈休渊到了三楼的一间包厢,原来他的外甥女薛岚已经在蓝薄荷了。 虽然就是几步路,但路上赵恣文也为陈休渊讲明白了这个碟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门两间宿舍八个女生,一时好奇玩起来的。而且整整晚了一夜,但是第二天早晨八个人偏偏都忘了昨天晚上她们问了什么了,但是当时所有人都没意识到不对劲。但同时从第二天起,八个人就开始出状况,而且是轮流着一个一个来。但是时间上并没什么特别的,有时候一天没人出事,有时候却是一天里几个人都倒霉。 刚开始只是小事,打水烫了手,走路崴了脚之类的。八个人都出事,他们开始意识到不对,于是从网络上找了些驱鬼的办法。比如撒盐之类的,可是不管用。而且情况开始恶化。截止到今天为止,最后一个出事的女生因为车祸住进了医院。 原本早就应该轮到他外甥女了,但因为他那个损友在,所以躲过去了几次灾,不过现在…… 赵恣文没接着说现在怎么样了,可很显然,是他那位损友撑不住了。 “那位被我请来帮忙的朋友也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忌讳……”走到门口,赵恣文才想起来还有件事他忘记问了,他那位损友说过,做这一行的门派众多,忌讳也众多。对于许多人来说,“同行是冤家”也算其中一条。 “不,我没这方面的忌讳。实际上正相反,我挺想见见他的。” “那就好,他也挺想见你的。” 赵恣文用磁卡打开门,包厢里有一男一女,女的大概就是赵恣文的外甥女了,她看上去和陈休渊差不多大,鹅蛋脸大眼睛,扎着马尾辫,穿着白T恤蓝牛仔,漂亮、干净、直爽。 另外一个男的年纪略大些,大概二十出头,丹凤眼斜剑眉,脸型很阳刚,留了一头垂过了腰的长发,左手手腕上戴着玛瑙佩珠①,黑T恤,黑西裤,黑皮鞋。 赵恣文进来,女孩抬头,青年站起来问:“老大,怎么……”但没等他说完,陈休渊紧跟着进来了,于是青年瞬间瞪大眼睛,闭上嘴,看样子他想要后退,但忘了背后就是沙发,结果自己被绊倒,用一个狼狈的姿势摔回了沙发上。 “我外甥女,薛岚。这是……”赵恣文有点奇怪损友的反应,但是现在外甥女第一,损友靠后,不过接下来出了点小麻烦,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彼此,好让他外甥女和陈休渊彼此称呼了。 “不用。”陈休渊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实际上,他直接把他推开了,走到了薛岚的面前,“把你的右手给我。” 这段时间一直担惊受怕,精神极度紧张的薛岚,被吓了一跳,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舅,又看了看在沙发上僵硬坐着的某人,这两个人都对她点了点头,于是薛岚把手伸了出去。 陈休渊用左手握住薛岚的手,右手抬起,像是在薛岚的右手食指上抓住了什么,接着……他猛地一扯! “啊!”薛岚叫了一声,她的手指头刚才像是被什么勒了一下,有着瞬间的胀痛。这时再看向自己的手,薛岚在自己的食指上清楚的看到了一圈深红的印迹,就像那里曾经戴过一枚过紧的戒指一样。 “别!那样会让‘那个’缠上……你……”损友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先是看到陈休渊从薛岚的手指头上拽下来了一段黑气——他也知道那东西的存在,可是之前根本不敢碰,因为按照他的经验,这种东西如果不是用大法力净化,而是这种生拉硬拽,那结果就是暴力破解的人自己被缠上。但事实却和他想象的有着巨大的差距。 在陈休渊手上的那东西,就像是被孩子拽住翅膀的可怜昆虫,不停挣扎扭动,但就是不敢朝陈休渊手上缠,结果陈休渊右手戒指里冒出了另外一股黑气,而这后冒出的就像是一条蛇,猛地张开嘴巴把“虫子”吞进了肚子,接着缩回戒指里去了! “它把它吞下去了!它把它……把它……”损友指着陈休渊,看起来像是被打击过度了。 “你外甥女没事了。”陈休渊对赵恣文说,接下来就不再管这舅甥俩,而是走向损友,并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陈休渊。” 损友看着陈休渊,他伸出的右手,食指上戴着那枚探出“蛇头”的玉戒指,损友的脸变青了…… “你好,我叫洛昶林。”但他还是伸出手,略微有那么点颤抖着和陈休渊握住了手。 “哗啦!”忽然,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呵……呵呵……东西用太久,太旧了。”洛昶林僵笑着说——他的佩珠,断了…… 陈休渊总是被他父亲说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但他现在还是明白的,赵恣文说想见见他的这位异能人士,看起来对他并没什么同胞爱,相反,他在怕他,很怕很怕。 “我下去工作了,BOSS。有事再叫我。” “呃,等等,这个给你。另外,你真的不想换个工作吗?” 赵恣文递过去的是一张白金卡,陈休渊接过了卡片,没回答第二个问题,直接开门离开了。 “靠!”陈休渊关上门后有一会,洛昶林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压得我难受死了,老大你欠我人情可欠大了。” “当然。”赵恣文点头承认,但又有些奇怪,洛昶林自己最烦的就是张口闭口人情之类的东西,就算开玩笑也从来不会涉及这方面的话题,但是现在怎么忽然转性了?另外,还有个问题,“昶林,原本可是你说就算冒着犯忌讳的危险,也要看一眼偶像的,怎么见了面反而软了?” “软?不软才怪了!”洛昶林抬手抹了一下额头,抹到的都是冷汗,“别说是我这个半吊子,就算我那些师父在这,也得有一半软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羡慕你们这样半点感觉都没有的,不知者无畏啊。” “啊?” “修士除了分宗教信仰,也分黑白的。刚才那位就是混黑道的,而且道行绝对是这个的!”洛昶林比了个大拇指,“你看看我的佩珠!这可是请真正的高僧加持过的,虽然我这几年胡搞乱搞……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修士的事~你不懂~还有最近几天帮妹子避灾,耗费了些力量,但也不是寻常的物件,你看现在都什么样了!” 洛昶林手上托着几枚刚才捡起的佩珠,圆润的玛瑙上出现了斑斑黑色裂痕! “我占我外甥女便宜。” “我自愿当你外甥,你还不乐意?好,不说笑,说正事。总之,单纯的摔可绝对摔不出这样的来,不过人家也不是故意弄的。不过他身上阴气太重,结果佛珠自我保护的反击。不过也挺奇怪的,我珠子都废了了,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确实有点夸张。” 洛昶林又研究了一会他的佛珠,结果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是被阴气侵蚀损坏的法器,多多少少也会染上些污秽的气息,可是这些毁坏了的佛珠,就只是毁坏了而已,却没有沾上丝毫的秽恶。哪天去找他其中一个师父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大哥,总之你是欠了我一个好大的人情。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惹上了某个入世的修士,结果让人家恶作剧了。正道的修士不能害人性命,你就算做的过分点,诚心道歉,奉上供奉也就没事了。结果你惹的是个走魔道的,老大,不用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了。” “魔道杀生?” “杀。”洛昶林干脆利落的回答,赵恣文的脸白了一下,“但也不像那些‘艺术作品’里描写的那么夸张,他们也怕天谴的——真的有哦。而且那时候绝对不会突然蹦出来一个对抗邪恶的正义人士来救命。因为外国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咱们华夏修士奉行的原则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魔修伤人,绝大多数情况下也是对方惹到他了,所以寻常修士不会没事找事的。” 洛昶林故意在“惹到他”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同时看了赵恣文一眼,但奇怪的是,对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甚至好像还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妹子绝对是安全了,别看之前人家只是拽了一下,但那绝对是举重若轻啊,不,是杀鸡用牛刀。”洛昶林一脸向往,虽然当时那情景吓得他要命——养鬼、役鬼、还在他面前用阴气喂鬼,大手笔啊……对付个碟仙实在是太浪费了。虽然那碟仙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这些人根本看不见,还认为他小题大做?就算是自己老大,也鄙视一下,虽然是在心里的…… “那洛叔,既然我安全了,我同学也一样没事了吗?” “那位只是把‘碟仙’和你之间的联系拉断了,‘碟仙’不会再找你,但是你同学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别叫我叔,跟你小舅学坏了。” “小舅……能请他再去帮帮我同学吗?” 陈休渊正在为一楼某个隔间里的客人结账,今天对他来说绝对是忽上忽下的一天,他刚刚为能够比预计中更快的复仇高兴了没两分钟,但一个事实就砸了他一个头破血流——即使找到了同类,他依旧是孤单一个…… 其实他早该有这个心理准备的,普通人那么多,不是一样有许多人孤单一辈子吗?而他的同类更少,能找到知己的可能性也就更低得多。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小陈,能再帮个忙吗?”让他有些意外,他们刚结束上次谈话没多久,但是赵恣文就又找来了。 “人情这么快你就要花掉了?” “呃……” “算了,新店开张,买一送一,帮什么忙?” 陈休渊的回答,让赵恣文忍不住愣了一下,虽然他们俩至今为止谈话的总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两个小时,但是陈休渊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冷静淡漠到不像是十八岁的青年人,不过和他身具的特殊能力倒是很般配,没想到他也有开玩笑的时候:“把我外甥女几个同学身上的问题也解决了。” “哦,等我把这些钱……”话刚说一半,陈休渊手上的账单和钱就被赵恣文抓了过去,随便塞到了另外一个路过的服务生手里,“那就上楼吧,或者找一个人少的地方。” “不需要去找她的同学,然后再来一次?”赵恣文做了一个在手指头上拽的手势。 陈休渊则表示:“来回跑太麻烦了。” 还是之前的那个房间,还是之前的四个人。洛昶林也还是被吓得要命,但是就算腿软,他也坚持要留在这里,修魔者啊,还是这么强的,虽然危险,但是这辈子能看到一个活的,也是很值了:“请问……你要怎么在那些当事人不在的情况下,解决她们身上的麻烦。” “吃掉就好了。”陈休渊干脆的说,他戒指里的“黑蛇”,或者以这次出现的粗细看来说“黑蟒”更形象些,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①戴在手腕或者手臂上的佛珠 4、004惊声尖叫 “我乐于满足那些喜欢寻求刺激的家伙,他们的尖叫声总是很动听——《我的日记》” 巨蟒窜了出来,身体在半空中摇晃一下,接着前倾贴上地面上,并慢慢在地上将身体盘紧,当它完全从那枚小戒指里脱离后……猛地一个勒紧!于是,巨大的蟒竟然瞬间缩成了只有篮球大的一团黑雾。 这过程其实有些好笑,但从头看到尾的洛昶林却是大汗淋漓,要不是膝盖发软,八成已经落荒而逃了。但同时,赵恣文和薛岚却只觉得包间里温度有些下降而已,洛昶林顿时感觉不平衡了,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老大,妹子,想看好戏吗?” “不,我还是不看了。”薛岚立刻摆手,她也有好奇心,但经过碟仙这种事,她觉得还是对这种东西敬而远之吧。 “能看见?”赵恣文倒是有心动了,这一晚上虽然被吓了好几回,但回想起来好像都是他自己吓自己,并没看过真货,陈休渊的表现有时候就像是哑剧。如果能够亲眼看到,当然是好的,反正……鬼片他也看过不少了。 “能,我可以暂时帮你打开天眼。” “好。” “陈大师,对不起,稍等一下,稍等一下。”洛昶林想到可能看到老大亲身表演一出惊声尖叫,顿时激动了,甚至对陈休渊的畏惧都少了些,敢开口让他暂停。陈休渊挑了一下眉毛,有一种自己像是在耍猴戏给人看的感觉。不过兴致高昂的洛昶林和赵恣文,都没注意到陈休渊在这短短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洛昶林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抬起右手将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赵恣文的眉心,然后两指慢慢分开……分开……分开……第二次深吸一口气,洛昶林把手拿开了。 “OK。” 赵恣文坐在那等了几十秒:“OK?太简单了吧?” “老大,不然你以为要怎么样?穿道袍、拿法器、烧符纸吗?” “至少也要念两句‘急急如律令’、‘乾坤借法’之类的东西吧?” “又不是唱戏的。”洛昶林撇嘴,“老大,别一直看着我不扭头,别告诉我你不敢。” “谁说我不敢?我……”赵恣文扭头了,先看见陈休渊,他站在那的姿势很漂亮,服务生的白衬衫和黑色小背心虽然只是三流货色,但穿在他身上就像是特别订制……他肩膀的弧度就像是特意画出来的,手臂肌肉的弧度让人很想将自己的手掌贴上去抚摸,还有他的胸膛,当然是平的,但是和收紧了腰线以及圆翘的臀放在一起看,那是另外一种诱人——真的非常合他的口味…… 赵恣文咽了一口唾沫,同时在心里无比遗憾对方身上那个“只可远观”的属性,不过他脚边上的那是什么?“那‘黑篮球’是什么?” “那是鬼仆,只是现在貌不惊人而已。”洛昶林的后半句话加重了一点语气。 “哦。”赵恣文点头,不过显然并不理解那后半句话要表达的是什么。 “能继续了吗?”陈休渊问。 “抱歉,抱歉,大师继续。” “直接叫名字就好。”“大师”这称呼叫得陈休渊浑身不自在,洛昶林嘿嘿笑着点头,心里却连叫着不敢。 没见陈休渊有什么动作,地上的黑球蠕动了两下,分裂出了更小的一块黑雾,陈休渊把这块分裂出的雾握在掌心里,用眼睛盯住:“过来。”他说。 “嗯?”赵恣文还以为是叫他,洛昶林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是叫你。” “那他在叫什么?” “叫魂。”洛昶林猜测这就是鬼仆之前吞下去的那块“记号”,但这才多长的时间,就已经几乎把这个记号同化了,它现在可是半点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不驯,怪怪的在陈休渊的手心里卧着,一动不动。 “……”相对于洛昶林的严肃,赵恣文却差点笑出声来,毕竟这个词用在这个地方,也太搞笑了。 “过来……”不管那两个家伙心里是怎么活动的,陈休渊第二次唤着,这次他的声音更轻,也更低。顿时,灵感强的洛昶林在沙发上弹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人揪着胸口的衣服提了起来!赵恣文和薛岚感应迟钝,可也有一阵说不出的难受,薛岚下意识的坐的离赵恣文更近了些,抓住了他的手臂。 赵恣文和洛昶林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有着畏惧,赵恣文也再也不觉得自己所见的事情有什么滑稽…… 在三位观众对陈休渊的第三次召唤严阵以待的时候,陈休渊忽然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丢——它瞬间重新和黑球融合为了一体——接着对三人说:“来了。”他的话音刚落,“兹啦”一声,包厢里的所有的灯在同一时间灭了! 薛岚尖叫了一声,而在黑暗中,忽然吹起了一阵风……明明这里是个封闭的包厢,空调的风吗? “砰!”灯忽然亮了,风还在继续,赵恣文无意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花瓶,鲜花和绿叶都是静止不动的,甚至他们的发丝也只是随着每个人的移动而摇晃,所以,这风只有活物感觉得到吗? “啪!”“啪!”“啪!”“啪!” 脚步声在包厢中响起,并没想要看见的薛岚,现在却看见了有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只是模糊不清,她的喉咙一阵发紧,惊恐中将头扎进了小舅的怀里。而能看见的赵恣文和洛昶林更是脸色铁青浑身紧绷,赵恣文紧紧抱着他外甥女,洛昶林则紧紧抱着赵恣文,三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在赵恣文看来,那走进来的东西,比陈休渊脚边的一团黑雾,更有人样,也更贴近人们想象中的鬼魂——那是一个模糊的普通中年男子的影像,身上缠绕着黑气。他好像并没注意到包厢中的其他活人,两只眼睛只是盯着陈休渊,然后…… 耳朵没听见任何声音,但是大脑中却忽然响起了用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的恐怖嚎叫,或者说就像是有一只手直接在你的大脑中拨动了那根名为恐怖的弦!鬼魂的一安静依旧只是看着陈休渊,并在同时张开了它的嘴巴,并且越张越大,以至于扭曲了它的脸,但它依旧在张大嘴,甚至他的整颗头好像只剩下一张黑洞洞的嘴,可它还在张,它的上半身一点点被吞没,腿和脚也在不久后消失,于是它站立的位置,就只剩下一个用两片扭曲的嘴唇包裹的巨大的黑洞…… 观众们感觉头晕目眩,他们的手、脚、身体、脖子、脑袋全都失去了控制,他们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用越来越大的声音尖叫——要被吃了?要被吃了!!要被吃了——!!!! 赵恣文虽然是老大,还是个舅舅,但是他的情况比其他人好不了多少,他同样只知道抓紧身边的人,同样只知道尖叫。同样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束手无措。又是“兹啦”一声,包厢再次陷入了黑暗,但是这次和上次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同样是黑色的,但是粘稠的东西蔓延了开来,不过却也把他脑海中的恐惧挤开了一些。赵恣文开始能够正常思考了,他能听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彼此争斗着,撕咬着,惨叫着,然后,一方吃掉另外一方…… 世界恢复了光明,包厢里已经没有了黑洞一样的嘴巴,没有了鬼魂,也没有了黑球,只有抱成一团抖成筛子的三个哭包,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他们对面,喝着柠檬水的陈休渊。 赵恣文首先意识到,一切可能都已经结束了,但接着他发现,自己仍旧在尖叫……那种可媲美女高音的,可以刺破屋顶的尖叫。他强迫自己闭上了嘴巴,一巴掌拍在洛昶林后脑勺上让他也闭嘴,然后慢慢的哄着薛岚恢复冷静。 “好了。”陈休渊说。 “呃,陈……休渊,你把它怎么了?”洛昶林哑着嗓子问,因为那个碟仙,好像不是什么凶灵恶鬼。 “吃了。” “你吃的?”赵恣文的声音也比洛昶林好不到哪里去,嘶哑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一半一半。”陈休渊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戒指。 “你不怕损功德吗?那可不是这边流窜的凶灵,那是个被从那边强拉过来的!”洛昶林瞪大了眼睛。 “功德是什么?”赵恣文皱眉问,他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绝对不是装的。 洛昶林这下把瞪出来了:“你师父什么都没告诉你?” “我没师父。”陈休渊的能力完全都是天生的,外加他自己玩出来的,师父之类的……从没找过。 “靠!靠……靠……”洛昶林只知道说这一个字了。 “这下确实没有我的事了吧?” “没有,再没有了。”赵恣文立马摇头。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那我……该下班了。再见,BOSS。再见,二位。”没想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陈休渊笑眯眯的告别,然后离开。 “靠!我得去找我师父,这事不对劲。”陈休渊走了,洛昶林总算恢复了神智。 “什么事?”赵恣文问的有气无力。 “他才多大,就这么强?而且走的竟然是自己瞎折腾的魔道,竟然到现在也一点阳气衰竭的情况都没有,反而活蹦乱跳的滋润无比。正道修士没师父引着,还会把自己折腾个三灾九病的。按照他的做法,还有那一身的阴气,早该死得骨头都不剩了。而且他竟然真的吃鬼?吸鬼的阴气?咳咳咳!”洛昶林语速极快的连说了一大堆,结果把喉咙弄得更疼了,赶忙灌了一大杯水下去,这才没事。 “这些我不懂,不过我有点奇怪,你刚才说这个碟仙不是这边,是那边的,什么意思?” “老大,这世上有鬼,也有阴间。不过,真正的阴间和咱们想的略微有那么点不同。但到底怎么不同,我不知道。” “……”赵恣文给了他一个白眼。 洛昶林又喝了口水:“人死了,有的去了那边,有的留了下来。其实要留下来挺容易的,但绝对不是只要留下来就能像电视里那样变成厉鬼找人索命之类的。鬼大多是弱小而无力的,而且鬼的记性很差很差。比如你活着的时候对某人有深仇大恨,死了想要找那个人报仇,但可能你刚死,就把这仇忘了,甚至把你自己是谁都忘了,只能在原地徘徊。所以,老大,小妹,死了就立刻好好的走,千万别留恋啊。” “说正题!” “呵呵。”洛昶林知道自己走题走得有点远了,傻笑了两声,“那个碟仙就是个那边过来的——走了的不是不能回来,但是很少——原因是感觉不同,看起来也不一样,小妹,你之后要带你的同学找个地方去拜拜,要赎罪。轻易的把那边的鬼拉过来,可是大罪过。这就好像一个人存了五十年的钱,刚在城市A买了房子,结果忽然城市B的几个不认识的人,要请他帮忙,结果不问他愿不愿意,就把人拉到了城市B。但等他帮完了忙,那些人就把他扔下不管了。而他身无分文,根本没办法回到A了。” “嗯,我知道了,不过去哪里拜??” 洛家和赵家都属于家里家教严格的,都知道做事要掌握一个度,不会出圈,所以薛岚不会问类似“何不食肉糜”或者“怎么不在B买房”之类的问题。况且和举例里不同的问题是,他们这里的主角是个鬼,就连不承认世界上有鬼的人,大概也认为鬼杀人是天经地义吧。更何况,还是冒犯了鬼的人,虽然鬼原本也是人…… “回来我带你去吧。” “多谢,洛叔。”薛岚表示感谢,接着又抓着赵恣文的手臂说,“小舅,今天晚上让我住你家吧。” “都是大姑娘了……” “我吓死了……”薛岚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好吧。” “老大,也让我住你家吧。”刚才还一脸严肃做长辈状指导的洛昶林,此时同样泪流满面的恳求。 “你不是说要去找你师父吗?” “我不是还得带着小妹找地方吗?” “……来吧。” “多谢老大!” 同一时间,正在一楼员工休息室换衣服的陈休渊露出了猫儿偷了腥一样的笑容。 千里眼、顺风耳?他的能力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在方圆五百米之内的世界,对他来说确实是完全透明与无防的…… 另外,他把那位碟仙吃了吗?是的。但需要等对方弄出来那么大的阵仗,吓得三个观众屁滚尿流才动手吗?如果只是要吃掉它,当然不需要,但如果他也想看戏呢?那就需要了,而三位演员很配合,他感觉很满意。老爸也说过,他是属睚眦的,锱铢必较。 不过,他已经很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自从老爸离开了他……另外,原来师父很重要,而修士是需要积功德的吗?还有,原来这个叫鬼仆啊。陈休渊看了看自己的小戒指。 略微发了一会呆,陈休渊换好了衣服,期间完全忽略了那些同在这里换衣服的同事,投过来的想在他身上找到什么的眼神,接着骑上自行车,回家。 大概十分钟后,BOSS带着其他两位也下了楼,并去停车场取车立刻。但必须得说的是,他走在平地上的时候,忽然腿软了一下——天眼的效力还在,结果他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干净,出了蓝薄荷大街上就是一片的……——而这情景无意中被另外几个取车的员工看见了。 他们BOSS一直都是攻啊,陈休渊那小子何德何能,竟然搞“上”BOSS了! 结果,夜还没过去,谣言就已经传遍了蓝薄荷,并且经由那些来这里消费的各路人士们,向更“深远”的方向传播…… 5、005路上的闲聊 “今天的语文作业是写一篇作文,题目《我的童年》,但是我该写啥?写我和‘好朋友’们捉迷藏?还是我把他们一个个敲得鬼哭狼嚎?算了,去问老爸吧。——《我的日记》” 第二天,陈休渊刚到蓝薄荷,还没进休息室换衣服,就被人叫住了然后一路领上了楼。不过,这次领路的不是BOSS赵恣文本人,而是蓝薄荷的二号人物——童魏。童魏同样是个英俊的男人,年纪大概和赵恣文差不多,而且明明是个成熟的男人,但因为身上的忧郁味道,所以很容易引起一部分人的保护欲,以及另外一部分的征服欲。 陈休渊是两种感觉都没有的人,不过就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他,听那些客人以及同事这么谈论,也已经听得耳朵磨出了茧子。 而且,童魏这个二号人物,实际上才是蓝薄荷的真正管理者,赵恣文起到的作用只是个招牌外加靠山。甚至不只是蓝薄荷,赵恣文在天渡的一家酒店、一家保安公司,一家物业公司,也都是童魏在管理——赵恣文这可不算是从商,这些业务对他们家来说只能算是玩闹性质的。所以说,童魏其实是赵恣文的大管家。 陈休渊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位官家会特意一直瞪着他,还送他上楼。其实只需要和警卫,或者随便他任何一个同事说一声就好了。毕竟,童魏可不同于赵公子的清闲,而是个真正的忙人。 而童魏直到把他一路送到了总经理办公事门口,终于说了第二句话——第一句是“你跟我来”——他一边将一张名片递给陈休渊,一边说:“小陈,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 “??”他童魏的语气很充满关切,并且异常的诚恳,但正因为如此,陈休渊才更加的莫名其妙。 而童魏也误解了陈休渊的疑惑,他抿了一下嘴唇,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我们都是普通人……而且我知道你的感受,很多事我也曾经经历过,我明白这绝对不好受,但是忍过去就好了。” “童先生,你好像误会了。”陈休渊囧然,郁闷无比,不过他也明白对方是好意,所以倒是不会产生什么攻击的念头。 童魏直视着陈休渊的眼睛,大概想看出他是不是强忍伤痛?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声:“有事给我电话吧。”看来,他最终还是不认为陈休渊在说真话。 童魏离开了,不过陈休渊记下了他的好意——他老爸说过,既然他锱铢必较的性格没法改了,那就必须学会不知计较别人的伤害,也要记住别人的恩情。 陈休渊敲门,里边传来了赵恣文的声音:“请进,门没锁。”赵恣文的脸色相比起昨天憔悴了不少,陈休渊一进门,就就对着他举起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并且摇晃着,“昨天多谢,今天我来履行部分诺言了。” “什么叫部分?”陈休渊皱眉。 “放轻松,不是我要赖账。”我也没那个胆子,赵恣文在心里说。尤其是在昨天晚上,洛昶林给他补了一夜课之后,赵恣文已经清楚明白地意识到了陈休渊的危险性。 他这样身具强大能力的,如果死了不想走,那必定是百分之百变成一个大恶鬼。所以,想要赖他的帐,就得杀了他,而且是灵魂与身体两方面都能处理得干净利落。赵恣文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陈休渊点头做了一个请继续说,我在听的手势。 “首先得说明一点,撞了伯父的,不是我们本地的——按照老百姓的说法——太子党。其实,越是大城市,家里长辈等级越高,我们越不敢惹事。闹也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闹,而且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线,因为给老爸老妈惹了麻烦,到时候可就不止是打一顿屁股那么简单了。更何况,咱们这还算是天子脚下。所以,跑到这瞎折腾的,大多是外地来的。” 听起来这像赵恣文跑了题,这像是和陈父的那场车祸八竿子打不着。但是,赵恣文必须得把这个讲明白了,否则要是陈休渊误会他随便找了两只小虾米来糊弄他,那他可就冤枉大了。 “这点我明白。”怎么说也是在这长大的,虽然高三辍学了,但同学里也曾有过二代子弟,陈休渊还是明白的,“其实我知道那两个人长什么样。我只需要得到他们的籍贯、姓名就足够了,当然,如果你有他们的随身物品,那就更好了。” “就算没有他们本人,你也能报仇?”这叫啥?原来电影里的咒杀现实里真的有……赵恣文以为自己在经过昨天那些事情后,已经不会再因为别的什么害怕或者吃惊了,但是事实告诉他,他知道的还很少。 陈休渊对他笑了一下,接着赵恣文就发现,陈休渊那对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忽然变得毫无焦距,就像他在发呆一样,然后,陈休渊忽然说:“打电话给昨天你那位损友朋友吧,问他是不是摔了一跤?” 赵恣文的嘴巴瞬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他真想大吼一声“这太TM的不科学了!”,虽然这事本来就不科学…… “不、不用了,不用电话了。”赵恣文咳嗽了两声,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确实有他们的名字、籍贯,甚至连他们祖宗八代的情况我也有。”他指了指那个牛皮纸袋,“不过,如果你能等三天,我就能让你见到他们本人。” “三天?” “对,最迟三天。伯父出事之后,他们就躲回家里去了,原本是要躲一年的。但是前天我给他们家里去了一个电话……所以我说‘今天’我只能履行部分诺言,因为显然,我的办事能力和你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赵恣文用手指比了一厘米,但是又觉得不妥当,立刻变成用两个手比出了两尺左右,“呵呵,可能多了一点……” 赵公子的号召力啊,这也是陈休渊当初没宰了他的原因,他也知道那两个人离开这里避难了,而且是在当天晚上就离开的,否则他不会找不到他们……但他们最终还是会回来天渡的。而只要赵恣文还是蓝薄荷的主人,那两个人就一定会再来! “非常感谢,我很愿意等他们三天。”陈休渊没在意少一点还是多一天,他也愿意等三天,他要亲眼看着仇人惨叫哀嚎!陈休渊的眼睛眯起,唇角上弯——那是个笑……绝对是个笑没错!但被感谢了的赵恣文,却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比昨天见鬼的时候好不到哪里去。 赵恣文咽了口唾沫,暗自下定决心,这些事完了之后,立刻离得陈休渊越远越好。 “另外,还有件事想要你帮忙,我想请你帮我‘打扫’一下我家里。我会付酬劳,我从洛昶林那里问了一下价码,清理家宅一般是在五万到三十万不等,但是我……” 赵恣文对于自己的家,完全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都不知道自己家里竟然那么“脏”。虽然洛昶林一个劲的说,其实他家很干净,那些零零碎碎的都只是些无害的小家伙而已。但赵恣文还是坚决要举行一次大扫除,而且他信不过半吊子洛昶林,大魔头陈休渊虽然吓人得很,但是必须得说,他也可靠得所。 “我不要钱,能让我和洛昶林(是这么叫吗?没错。)再见一面吗?我知道他还在天渡市没走。” “见他?” “我没有师父,我昨天刚知道我算是一个修士,还是个修魔的?所以我想向他请教一下,关于这个圈子里的问题。我对同类,很好奇。”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6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他现在就住在我家里……”赵恣文毫不犹豫的就把损友卖了。 “那我今天去‘大扫除’,就能见到洛昶林了?”赵恣文当即点头,话说他今天都不敢回家了,不过他也是看见了才知道,原来蓝薄荷干净得厉害——“废话,有个史前巨兽级别的在蓝薄荷工作,赶跑过去的都是送菜的!”洛昶林语。 赵恣文和陈休渊都是行动派,商量好了立刻下楼取车,不过陈休渊有点问题。 “我的自行车怎么办?”陈休渊是车盲,根本不知道赵恣文这辆银白色的跑车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但他知道自己的自行车绝对塞不进那个后备箱里去。 “等完事了我把你送回来。”赵恣文也不想自己的后备箱里露出一个前轮外加车把。 “好。”陈休渊点头,表示没问题。却不知道一边来上班的某员工听了个七八分,结果,谣言…… 赵恣文根本不知道无数个关于他的,有确切证据的小道消息,正用比他此时车速的更快的速度,在蓝薄荷,在天渡市,甚至有走出天渡穿向全国的趋势传播。现在的他,只是觉得车里太安静,但是放古典音乐好像有些做作,流行歌曲又不知道陈休渊的喜好,至于评书相声他没有。 可是这暗劲让他越来越难受了,甚至赵恣文开始思考是否和陈休渊说话,而一旦这么想,他就停不下来了。 他确实在陈休渊身上感觉到了危险和黑暗,但同时也有安全和强大。这个少年人,并不是洛昶林那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半瓶子醋,他强到像是从动漫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而且还有一张漂亮的脸。他对于赵恣文这样的玩家来说,充满了诱惑…… “小陈,你这种能力是天生的?” “嗯。”陈休渊点头,他还以为会沉默一路,但这突然开始的问题,让他有些意外。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你有这种能力的?而且,你从一开始就这么强的?” “我也忘了我是怎么知道到的了,这就和大多数人都不会记得自己怎么学会走路说话的差不多,关于我这种能力的最遥远的记忆,大概是我三四岁的时候,把一个‘好朋友’捏来捏去,拍来拍去,还把它捏成一块一块的重新搭起来。至于强不强的问题……洛昶林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同伴,在此之前,我完全没有参照物,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强还是弱。其实我原来以为,同伴应该和我都一样。” “哈、哈哈……”赵恣文笑得有气无力的,洛昶林听到陈休渊对于同类的想法,大概会哭吧。另外……别人小时候的玩的是橡皮牛、皮球和积木,而他玩的是鬼、鬼、鬼吗?真是多功能使用环保玩具,“小陈……杀过人吗?” “杀过。” “你回答得太干脆了,太没戒心了吧?我和你真正认识还没有两天吧?” “反正你永远也没证据证明。” “你信不信我没证据也能把你弄进去?” “我不信,你要证明给我看吗?” “……”赵恣文张口结舌了那么几分钟,“当我什么也没说。” 赵公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但是他也明白了,物质上讲他是强势的那个,俗话说叫高帅富,而身为孤儿的陈休渊则是个屌丝里的屌丝,所以赵恣文大可以笑哈哈的俯视他。但是从非物质上讲,他们俩的地位顿时对调啊! 陈休渊笑了,露出八颗牙的那种,他可是一直记得某个人得意洋洋的说要包养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1VS1,CP是~猪脚和BOSS 6、006快感 “‘好朋友’的用处小结:1、夏天的冷气。2、冬天的暖气。——《我的日记》” “小陈,你真的不想换个工作吗?”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后,赵恣文决定换个话题。 “为什么要换?” “蓝薄荷虽然是我开的,但对于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来说,那里并不是长久之地。我这里还有几个工作,可以任你选。或者,要是你想自己开个店,启动资金我也可以出。” “谢谢,我现在挺好。” “你不想有个更安稳的工作,赚更多钱的工作,能让你开车、买房、娶老婆的工作?” “我觉得现在的工作挺安稳的,你会把我辞退吗?” “……”赵恣文如遭重击,顿生吐血之感,“不会。” “至于赚钱,我现在够花,每个月还能存点。这工作赚的钱已经很多了。” “一个月两千五,这叫很多?!”某人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嗯。”陈休渊则毫不犹豫的给予了肯定回答。 赵恣文忍不住将视线从前方移开,上下打量了陈休渊一番。他没穿那套背心、衬衫、西裤的工作服,而是和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的衣着,牛仔裤加T恤,绝对的地摊货,两件加起来保守估计二十。他骑的自行车也是个没牌子的,保守估计三百。 他看过的关于陈休渊的资料上,陈父留给他的那套房子还是公产的,每年要交两千多的房费。他连有线电视都没有,但是有电脑有网线,不过这大概也是他唯一的奢侈品了,再加上他每天吃饭的钱…… “你有手机吗?” “没有。” “……”赵恣文不得不学洛昶林,在心里靠了一声,所以这人一个月花费还没有他夜宵的一盘凉菜多呢,“你总这样不行,你真的不想开车、买房、娶老婆呢?”他忍不住扮演了一回苦口婆心的长辈。 “自行车挺好,我老爸的房子也挺好,至于老婆……” “也挺好?” “不挺好,我好像不喜欢女人。”陈休渊皱着眉,有点苦恼的说。 “你喜欢男人?” “好像也不喜欢。” 所以,结论是这家伙是个性冷感的原始人?!赵恣文在心里咆哮,坐在他旁边的不只是个活的魔修,还是个活的化石。因为心情太过复杂,赵恣文甚至拐错了路口,不过没关系,最多绕了一点路而已,反正陈休渊也发现不了…… 因为赵恣文停止了提问,所以车子里又安静了下来。赵恣文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并且,与此同时有一个声音也开始在他心里冒头——外国人叫小恶魔,华夏人叫心魔。 小陈确实很强,不过,他也确实很纯啊。那么,大概、也许、可能……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而如果能够搞定这么强的一个男人,绝对会是充满了满足感与成就感的一件事。当然,善后有那么“一点”问题…… 想到这里,赵恣文像是牙疼一样咧了一下嘴,但是就这么放弃他又不甘心。于是在冷静思考了一会之后,赵恣文觉得自己可以选择一条迂回进攻的路线。 在最初的时候,他可以不将把“将陈休渊弄上床”这个目的放在一边,不是和他一块玩,而是带着他一起玩。也就是做一个引导者,将这个世界上更光鲜夺目的东西,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知道这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而苦闷,而是充满着无数乐趣的。 于是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一个玩家,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玩一次,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赵恣文这想法绝对缺德,不是说把人朝火坑里推,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但也说明在他心里陈休渊已经有资格作为一个玩家了。即使他没有强悍的爹妈,但是他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就是让绝大多数人都对着他低头的强大资本。 “小陈,你两个都不喜欢,是两个都试过了呢?还是一个都没试过?”大灰狼开始摇尾巴,试图从现在开始,带着猎物走向陷阱。 “一个都没试过,完全没有兴趣。” “没试过怎么知道没兴趣?” “曾经在网上因为好奇看过录像,结果……” “一点都不兴奋?” “我笑了半天。” “为什么要笑?” “两个光着身子的人,一脸陶醉的摸来摸去,插来插去,难道不滑稽吗?” “呃……那是一种虽然原始,但是美妙的互动,会给人在身体上带来极大的快感,让人欲罢不能的快感。”赵恣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诱惑。 陈休渊像是没注意赵恣文改变的语调,垂下眼帘像是在想什么,嘴里半是疑问但又半是现在确定什么似的念叨着:“快感啊……” “对。”赵恣文回答,陈休渊的语气让他觉得不大对劲,但是陈休渊也没再多解释什么。于是,这让赵恣文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可是他又觉得这可能是疑神疑鬼。最后,赵恣文告诉自己欲速则不达,现在暂时谨慎些,不要问太多的问题,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又过了十五分钟,车子驶入了止水小区。这地方几十年前就被天渡人称为外籍村,那个时候这里就没有一座高于三层的建筑物,全部是两层的花园式别墅,不过现在在这里已经没多少外国人了,大多是像赵恣文这样的“国产贵族”。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7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车一路行驶到十八号楼,赵恣文直接把车开进车库,两个人从车库的侧门进到别墅。 “要脱鞋吗?”进入室内前,陈休渊问。 “没事。” “哦。”陈休渊点头,这才迈了进去,向客厅走了两步,他忽然转过了身说,“把手给我。” “嗯?” “手,左右手都可以。” “干什么?”赵恣文好奇的问,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陈休渊没回答他,只是握住了他递过来的手……就是两人肌肤相触一瞬间,一道白光撞上了赵恣文的脑袋,他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接着全身都僵住了,他的头向后仰,双眼望天,迷茫、不知所措,但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他身体的感觉回来了,但并不是正常的,却也更不是什么痛苦的……他感觉到有温热而甜美的溪流在他的身体中流淌,滋润着他的血液,抚慰着他的骨头,浸泡着他的肺腑。他好像刚刚洗过一个热水澡,整个人的毛孔都张开并舒服的呼吸着,甚至比那更要舒适而放松。 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是那么坚硬,肌肉是那么的强壮,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他像是一头熊,一头狮子、老虎,诱惑着他能轻易的撕碎这些野兽!那种野性的力量让他兴奋而又骄傲! 他体内溪流的温度渐渐上升,但并不会让他觉得痛苦,反而让他越来越兴奋,他仿佛正在云海间飘荡,在山林中奔跑,又或者在深海中畅游…… 温度依然在上升,赵恣文的眼前已经只剩下了一片亮白,他在高潮,没错,就是做爱时达到顶峰的那种。原本对男人来说,那种快感只存在于那个短暂爆发的刹那——你把子弹射出去,一切就都消失了——但是现在,他就一直停在那,在顶峰上,不断不断的享受着这美妙的滋味。他的记忆、理智、意识已经破碎,或者完全融入了他眼前与周围的那一片亮白,他的整个世界,就只是快乐着、兴奋着、发泄着! 时间在这极度的快感中变得极慢但又极快,但如果能够一辈子都呆在这种感觉中,赵恣文并没有异议,但那白终究是退去了,真实的世界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前,只是有些模糊。 他的双臂无力,伤腿酸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但他甚至发不出一声惊呼,因为他的大脑依旧是一团浆糊,无法发出任何一个命令。 面对着倾倒下来的赵恣文,陈休渊一把抱住了他,无意识状态的赵恣文并不知道,陈休渊的动作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感受过活人的体温了,他的上一次拥抱还是老爸参加医疗队去外地之前。而且,抱住赵恣文和与老爸的拥抱,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过陈休渊并没花太过的时间思考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很快,他就半抱半拖的把赵恣文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让他躺好。 赵恣文的双眼依旧朦胧着,就像是含着眼泪,他的脸潮红,鼻尖上有着汗水,嘴巴微微张开,他的喘息着,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见。陈休渊弯腰帮他把领口的扣子多解开了两个,正好看见了他的喉结因为吞咽唾液而上下滑动,锁骨上也有着晶莹的汗水。 或许……也不是所有人脱光了衣服,都像是没了毛的猴子一样可笑,陈休渊在心里想着。 大概五分钟或者更久一点的时间后,赵恣文总算恢复了理智:“刚才那是什么?” “有快感吗?”陈休渊没回答,但是反问。 “……”赵恣文能说啥?特别是在他的裤礻当仍旧湿淋淋的时候,他十五六岁还是个点火就着的热青少年时,都没这么丢人过。所以他只能老实回答,“很爽。” 陈休渊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所以……因为你有这个了,就不需要任何女人或者男人了?” “没有这个,我一样不需要任何女人或者男人。我只这么对我自己做过一次,十六岁的时候。原因是我一直在寻找它们的更多用处,比如夏天做冷气,冬天做暖气之类的。” “暖气……冷气……冷气我能理解,暖气是怎么回事?” “鬼记忆最深的,其实是自己的死法,有些鬼是烧死的。” “……我能说我后悔问了吗?”赵恣文深深的觉得,无法理解某人的生活方式,他像是呻吟一样的念叨着,“你一点也没有想再试一次的冲动?”如果是别人,赵恣文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人可以忍住不做第二次,因为作为一个亲身体验过的人,即使他刚刚从那种冲击中清醒过来没多久,但他已经开始怀念了。可是陈休渊不同,即使他们俩认识的时间很短很短,但赵恣文就是知道他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我干嘛要做?” “会让你很舒服。” “除此之外呢?” “就是……让你很舒服。” “那也就是说除了让人失控之外,这样做毫无用处。”看见赵恣文哑口无言,陈休渊又补充了一句,“我讨厌失控。” “……”赵恣文知道了,站在他眼前的这位,不是纯,也不是吝啬,更不是没见过世面,他只是个极端实用主义者,他的思考方式大概是这样的:吃好东西?反正吃饱就好,口味有用吗?住大房子?能睡觉能避雨就好,大了有用吗?买汽车?自行车也能到地方,要汽车干什么?其他类似情况以此类推…… “你活着有乐趣吗?”赵恣文忍不住问。 “乐趣很多啊。”陈休渊点头。 “能讲讲吗?” “抓宠物,养宠物啊。” “宠物?宠——!”赵恣文记得陈休渊家里没养什么动物啊,然后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指着陈休渊浑身颤抖,但是说不出话来…… 陈休渊配合的对着他摇了摇右手,他手上的玉戒指颜色内敛款式简单,但是看在赵恣文眼里,这东西比什么贵重珠宝都更刺眼。 这绝对是一般人玩不起的高雅乐趣啊……赵恣文的心里,那个在一个多小时前刚刚滋生出来的小小心魔,在这一刻彻底的被他自己掐死了,他渴望刺激和激情,但他从来不喜欢玩命,所以,还是算了吧。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7、007每逢“佳节”倍思亲 “今天老师问:‘你们最喜欢的节日是哪个节日啊?’我回答:‘农历三月十四清明节、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我说了三个节日,为什么老师不给我小红花?——《我的日记》” 在赵恣文恢复平常心后,他看见陈休渊仍旧坐在他对面:“呃……我的房子……” “已经打扫好了。” “什么时候?”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打扫的吗?”这已经不只是用神奇足以形容了,因为陈休渊可是从进门起就一直没离开他身边的! “说一声,在我的脑海里说一声,它们就都离开了。” “不,我不是不相信,我就是惊讶,单纯惊讶的而已。毕竟,你知道,我看到的那些电视电影。”赵恣文连忙做出摇铃铛,念咒语之类的动作,“果然,现在的节目都不能信,一点都没有现实依据。” “如果洛昶林在这就好了,可以让你看看。但是,我不会他那一手。” “不,我是真的相信,不需要看了。但是……你不会?”赵恣文惊讶于陈休渊的“不会”,毕竟,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看来,陈休渊显然是比洛昶林要强的。所以赵恣文以为,在各个方面陈休渊都是更强的那个,但是原来还有他不会,而洛昶林会的。 “不会。虽然我不是没有在活人身上练过手,不过……”陈休渊的表情有些苦恼。 “不用说,我明白了。”赵恣文点头,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好了,“我去拿点饮料,你想要喝点什么?”他迫切的需要喝点什么,稳定情绪。 “橙汁就好。” 十分钟后,赵恣文拿着红酒和橙汁回来,两个人继续面对面的坐着,于是安静的客厅里就只有偶尔玻璃杯与茶几碰撞时发出的声音。结果想要安神的赵恣文反而越来越紧张,就算是他小时候犯了错,被自家老爷子抓了个正着,然后让他到书房里跪着等待惩罚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BOSS。” “嗯?啊?什么事?”陈休渊忽然叫他,让赵恣文吓了一跳,差点把酒洒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已经被他喝下去大半的话。但是,他确实没想到,陈休渊会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这个给你。”陈休渊拿出了从裤子口袋里拽出了一根红绳,红绳上面缀着一个玉葫芦。并不是什么好玉,雕工也差得离谱——至少在赵恣文眼睛里是这样,不过陈休渊在把这个玉葫芦递给他的时候,说了三个字,“护身符。” 于是外在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这东西的内在绝对是千金不换:“谢谢。”赵恣文结果的时候甚至有点兴奋,但是很快,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陈休渊的老爹最终还是去了,而且是死于非命,这应该也算是护身符保护的范围内吧。 所以,陈休渊的护身符大概也就是比寻常寺庙开光的护身符好一点,有限吧?他还是别太神话这些东西的好。不过这个护身符的象征意义还是不错的,至少这说明陈休渊在向他示好。而能够与这么一个强力的,而且现阶段并不出名的灵异人士保持友好关系,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过,有些“小事情”是关于陈休渊的那份资料上并没有提到的,也就是说赵恣文并不知道的:陈父车祸的前一天,把他的护身符送给了自己的一个小病人,十二岁淋巴癌。并且忘记了告诉自己的儿子,结果隔天陈父车祸身亡,而那个小病人,在两个月后奇迹般的康复…… “另外,BOSS,你有什么一直想见,但是已经见不到的人吗?” “问这个做什么?” “中元节快到了,我要去见我爸,如果你想去,我也能带着你去。”陈休渊的回答平静而自然,那语气就像是普通人之间“哥们,要回家吗,我顺路,正好开车带你一程”之类的对话。 “啊,哈哈,原来这样啊……”冷汗瞬间湿了赵恣文的后背,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8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你也不用着急,要是现在没想到,十月初一想到了也没问题。或者明年也行,清明、中元、寒衣,华夏三大鬼节,都能过去。你可以慢慢想,另外你也不用担心,我是新手上路,我六岁时就带着我爸过去看我妈了,去过十几次。” “十几次?还是十几年?” “十几次,五六年的时间,我初中毕业那年,我妈说她放心了,让我们不用再过去了,她要走了。” “都已经到了那个地方,还能继续走?” “朝轮回走啊。” “真的有轮回?” “有鬼,有阴间,当然有轮回。” “是吗?”赵恣文叹气,并且忽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谁,是干什么的?” “想知道吗?” “这事你也能办到?不过算了,我这辈子过得挺好的,上辈子的事情就算了,否则要是让我知道了些什么情啊爱啊仇啊恨啊,没事找事而已。” “你想知道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 “故意大喘气!”赵恣文怒指着陈休渊,“不过,原来你办不到的事情还挺多的,我还真的一度以为你就是个神仙,不对,应该说是妖怪?魔头?” “鉴于我的种族是人类,所以说是魔头更适合些。”陈休渊很认真的点头回答。 “小陈,你怎么突然……”赵恣文沉默了一会,出身问题,他还是很讲究语言艺术的,但是他觉得,面对陈休渊的时候,还是直来直去比较安全,“你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其实我知道你还记着我当初想包养你那回事呢。但是你现在送我护身符,然后又邀请我到那边去。我也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我胆子挺小的。” “因为我欠你人情。”陈休渊回答,“而且我本人也确实想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护身符让你能尽量活得久一点,以免在我没还完人情之前,你就跑到我爸那去告状了。至于去那边……我真的很顺路,而且从我自己的经验来讲,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反而更方便一点——对这边的感应更强。” “不用解释专有名词……”赵恣文有气无力的说,他感觉胸闷憋气,于是这半天的胆战心惊完全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吗?! “总之,如果BOSS实在想不到,你也可以问问你外甥女,或者洛昶林。” “我什么?”陈休渊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声音就接了上来,“老大,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已经把小妹安全送到学校了,你不用担心……呃,呵呵,陈大师好。老大,我不打扰你和大师说话了,我……” “小陈是来找你的。”赵恣文站了起来,于是刚转过身的洛昶林立刻僵住了,他收回了脚,转身用半是震惊半是哀求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老大,但是,他从赵恣文脸上看到的只有虚伪的同情,与真实的幸灾乐祸,“你们俩聊吧,我不打扰了。” 他已经被刺激了半天了,也该换个人来享受了。赵恣文毫无兄弟爱的想着。况且,他必须得马上把自己的裤子换了…… 赵恣文没义气的扔下洛昶林跑了,洛昶林一脸控诉的看着某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最终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等着“审问”。 “抱歉,我来的有些唐突。”陈休渊不是瞎子,当然看出了洛昶林的不情愿,而既然自己有求于人,那多少也要表现得有礼貌讲文明一些。 “不唐突,不唐突。”洛昶林笑得挺像老电影里的汉奸翻译官的,再加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作揖……于是更像了。 陈休渊挑了一下眉毛,既然对方已经接受他的道歉了,那么就进入主题吧:“其实我来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陈大师请教?我?”洛昶林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错愕。 “叫我名字就好,真的请别叫我大师。”陈休渊对“大师”这称呼有阴影,毕竟他老爸带他见过太多的大师了,“洛先生,您知道我是刚刚才了解到我自己这种人算是修士的,还是从你的嘴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同类。所以,我很想知道我们这个群体,到底是怎么样的。当然,如果这触犯了某些忌讳,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洛昶林的表情慢慢没那么夸张了,他的表现虽然在外人看来很滑稽,但实际上那种无奈和恐惧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别看只是和陈休渊面对面的坐着,但他却觉得浑身都像是在针扎的一样。原本他总是因为自己迟钝的灵感而自怨自艾,但现在却为此庆幸——如果换成他师父其他那些好资质的徒弟坐在这,八成已经瘫了。 不过,当现在,陈休渊表情陈恳的说着只是想知道些修士的情况的时候,虽然洛昶林难受还是难受,但也有点同情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大魔头了。他强归强,但是一直孤孤单单的,虽然有一个好老爸,是他能够倾吐的对象,但这个老爸毕竟不是他的同类,而且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还被人撞死了,于是,为了报仇刚成年就跑到老大开的声色场所工作…… 这简直是狗血连续剧的剧情啊,洛昶林感叹之余,忽然也想自家老头了,上次见到他,貌似他的头发掉的更多了,就算是地方大面积支援中央也无法挽回颓势了。 虽然中间略微走神了一会,但总之,洛昶林是真心实意的下定了决心和陈休渊谈谈。他的能力确实不行,但是理论绝对知识丰富,而且把很多规矩讲明白了,也算是为华夏的安定团结做共享了——这就是一个在街上走的人形凶器啊!还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那种…… “也别叫我洛先生,一样叫我名字吧。”洛昶林深吸了一口气说。 “好,昶林。”陈休渊眼睛一亮,一边回答一边笑了起来,很开心很干净的笑容。 洛昶林忍不住在心里小小赞叹了一下:他还真漂亮,而且声音真好听,要不然老大好死不死盯上人家了——在此之前,洛昶林的眼里陈休渊全身上下都被浓郁的阴气包围,他根本不敢拿正眼看人家,所以,其实一直以来洛昶林都没看清陈休渊的脸…… “不过……我还真的从来没给别人当过老师,不太知道怎么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洛昶林挠挠后脑勺,“干脆你问、我答怎么样?” “我也能提问吗?”说话的是换衣服回来的赵恣文,他可以在楼上玩游戏看电影的,但是那些往常对他还算有点吸引力的东西,现在看来索然无味——他所经历的现实可是比电影或者游戏更富有戏剧性多,也更刺激。 况且,他也知道他客厅里的两位实际上很安全,他也对他们即将进行的谈话很感兴趣。毕竟,之前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群超自然的人,有这么一个超自然的世界,但是那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他曾经以为他们距离他很远,所以并没有去深究这些东西。但这两天他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他,实际上那个世界离他很近。 洛昶林看了赵恣文一眼,那眼神在说“老大,你还知道回来,总算还有点义气。” “那我今天就来一个挥泪大发送!你们要的~我一定给~”洛昶林捏着兰花指,对着两位听众放电中~ “……” 8、008报应 “爸爸,我想你了。——《我的日记》” 当先问问题的,当然是陈休渊:“什么是功德?真的有天谴?天打雷劈那种的吗?” “功德……我一直觉得挺简单的概念,现在要解释还挺难的。”洛昶林一边嘀咕着,一边低头想了一会,整理好了思路才开口说,“对功德的理解要拆开了说,而且在具体讲功德之前,我还得说一下别的。首先,华夏境内的修士,主要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修佛的,另一部分是修道的。当然还有其他宗教人士,但是,这个比例很少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另外,并不是所有的修士所具有的能力,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很多人身上的能力,是通过后天的累积与修行才获得的。” “后天也行?”赵恣文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后天也行,你忘了我昨天帮你短时间打开的开天眼了?而且,给我那串佩珠开光的高僧,也是并没有天赋但却拥有神通的。他只能看见现实的东西,也没有灵感,但是被他开光后的东西就是很强。” “那为什么修士还这么稀少?” “宗教原因,另外就是借用一句爱迪生的名言:成功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是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重要。并非来自于天赋的能力,也就是表示这他们的神通并不属于自己的,而是借来的。” “从哪借来的?” “护身的神灵。” “……”赵恣文一脸囧然,“你真没开玩笑?别告诉我这世上还有龙王爷、孙悟空之类的。” “老大,你信有鬼不信有神?” “我见过鬼害人,没见过神救人。”赵恣文耸耸肩,“小陈,你见过吗?” 陈休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眉思考了一会,然后一脸恍然的说:“原来那东西就是神啊!” “你见过?!” “其实神……也是鬼吧?”这个答案出自于陈休渊个人的经验之谈,他不太能确定是否正确,所以用的是反问,并且一直看着洛昶林。 “洛神棍!解释!”赵恣文兴奋了,甚至把平常相处时的外号称呼都带出来了。 洛昶林翻了个白眼,不过谁让他是小弟呢?就算做了老师也没人权啊:“休渊说的基本没错,至少我那几位师父是这么教导给我的,而其他各个门派,虽然解释有些差异,但是大体上是相同的。” “你的解释和没解释没什么不同……” “我这不是尽量把方方面面都讲到吗。好的,不啰嗦,不罗嗦。”洛昶林第一次知道自家老大还是个急性子,他咒他在床上也是个“急性子”,“人死了,其实就是灵魂脱离这身臭皮囊,而绝大多数没了肉身的灵魂都是阴性的,这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鬼灵。但也有些人死后,灵魂不是阴性的,反而是阳性的,而且这些人一般在生前都是些大智慧者,或者虔诚修行者,所以我们称呼这种灵魂为神灵。” “这和羽化飞升的意思不是差不多吗?”赵恣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而这么说起来,神就没那种神秘感了。 “这其实就是羽化飞升的本意。”洛昶林点头,“另外,大体上来说,鬼害人,神救人是没错的,从他们阴阳的本质属性上就决定了这一点。而之所以很少见到神救人,是神也有和鬼一样的缺点,大多数神也是没有自主意识,而且记性很差,所以他们是不会自己活动的,而是经常附身在活着的人身上。而被附身的人也是多种多样的,可能是他生前的后代或者亲人,可能是同样的修行者,也可能是同样信念的同类,附身在修行者身上的情况是最多的。他们会为这些被附身者提供保护,甚至还会将自己的能力借给他们,让他们拥有了各种不同的神通。” “也就是说,这些借用神通的人,和我的情况有点类似。” “不,他们要比你弱得多。你和你的鬼仆之间,是主从关系,你完全彻底的束缚住了它们,而它们也没办法违抗你的任何命令。但是神通者和他们身上的神灵却是共生的,甚至是更松散的关系,而且神通者出于弱势,因为神灵如果呆的不舒服了,随时可能闹脾气不管他,乃至于离开他。” “一个是完全控股,另外一个是外人控股,你自己只是个被雇佣的总裁。这么理解怎么样?”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9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差不多。” “这个问题明白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回到一开始的功德那个问题上去?” “呃,对,我差点都忘记了一开始我们在谈的是什么了。” “……” “讲功德,就要先讲这些需要功德的人——修士,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修行的人。所以,我们修士这个群体,从广义上讲,也包括了所有‘修行的人’,就算是那些在家念佛诵经的普通人居士其实也能算在修士里边。而从狭义上讲,修士则只代表修出了神通,或者生有天赋的修行人。而这些人,在华夏又分成了佛道两派,因为两派所倡导的东西有所区别,于是对功德理解也有些不同。” 说到现在,洛昶林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不过,他可不敢去喝陈休渊的橙汁,但是赵恣文上楼之前喝了一半没拿走的葡萄酒他就没什么顾忌了,拿起来就全倒进嘴里了。他大大咧咧惯了,和赵恣文两个人之间也是真的像亲兄弟一样,所以这么做是平常事,两个人都没在意这一点。 “佛家和道家都有也很多派系,具体细节方面还是各有不同的,如果每个都说,八成要说到明年,所以我只是把大方向讲一下。”喝完了酒,洛昶林继续说,“佛家方面把神通和天赋分得很清楚,神通是苦修所得,大多用来开光、赐福、超度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好的,是功德没问题。但是天赋呢,则完全不同。他们认为天生具有的这些能力,不该是凡人应有的。所以除了佛家里的少数特殊人物——活佛,这些生在人世的真佛之外,其他普通人就算有天赋,但也不能说、不能看、不能听、更不能用!否则你就是在制造罪业。” “无论做好事还是坏事?”赵恣文问。 “一个人偷了一把手枪,用它打死了一个杀人犯。这个人做了好事,但是他依然是犯罪。” “明白了。” “好,再说道家。道家并不认为天赋是罪,实际上,就算是现在,许多大门派也依然经常派遣门徒下山,四处寻找有天赋的孩童。小陈,我挺奇怪怎么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你。在天渡市来来往往的修道人无论是有门有派的,还是单身散修可是有不少,更别说那些常驻在这里的了。” “这个大概就是缘分的问题了。”陈休渊没回答,说话的是赵恣文。 “也确实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了。”洛昶林也叹气,他为陈休渊觉得可惜,因为要是有师父带,以陈休渊的天赋绝对是一代大师,怎么可能走上魔道?虽然他现在也是大师,但是至少就洛昶林所知的一般情况来看,就算他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但是他的英年早逝是一定的了。 “继续说道家,道家的学说虽然是崇尚自然,讲究无为而治。但实际上道家一直也追求长生、飞升、得道这些超脱凡俗的事情,而这实际上就是逆天了。而逆天自然是罪,于是,为了将功折罪,道家的功德标准也就是和普通人认为的差不多了,简单的四个字——除魔卫道。” “洛神棍,你戴着佩珠,但又没被封了能力,那么,你到底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 “我是杂家的,我连十字架都戴着呢。”洛昶林毫不犹豫的拽出了脖子上一根银链子用以证明。 “别胡闹!讲正事!你还没说是不是真有人遭报应了呢。”赵恣文立刻摆出了老大的威严,怒斥小弟太没正经…… “靠……”洛昶林表示无语问苍天,这到底是谁先胡闹的,不过他又不敢顶嘴,只能一脸悲愤的继续老实解答疑难问题,“确实有,而且不是听说,而是亲眼见到的。那是我是一个师兄,听说他收了一大笔钱,帮某企业的二把手咒死了该企业的一把手和一把手的女儿。让二把手顺利上位,还给自己的老婆来了个更新换代——那一把手是他岳父。结果拿到钱没两天,我这个师兄就开始生病,一开始是发烧,然后是起水泡,浑身溃烂,最后死得奇惨无比。在他住院期间,我那个师父特地轮番的带着我们这帮徒弟们跑医院‘探病’去,外地的都被他叫回来了,其实他就是用这个实例给给我们个警告。” “你师兄都这样了,那个二把手怎么样了?” “挺好的,最近又升官了。” “他才是主谋吧,况且这世上恶人多了,比如我,我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我现在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你师兄是不是只是恰好得病了?”赵恣文倒是正大光明,半点也没朝自己脸上抹金。 “这世上确实恶人多了,而且做出来的事情禽兽不如,但他们用的是凡人的手段。”洛昶林叹气,不只是赵恣文,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并不是说这世上所有缺德事他们就都赞同了,很多人很多事,他们也一样看不过眼,但是没办法,“所以,作为一个修士如果用刀子捅人,那这是警察的职责范围。但如果他用自己的能力杀人,警察十成十发现不了,但却并不表示没有谁能管了。我的师父们都说这是天道,看不见摸不着,但却一直勒在所有修士的脖子上。” “可如果这么算的话,我早就该遭报应了。”陈休渊倒是不避讳,很直接的问了出来。 洛昶林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开口道:“小陈,我说点什么你可别朝心里去。这就是我自己瞎想的,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 “??”陈休渊莫名其妙,但是点头应下了。 “小陈,你想没想过,其实……你已经遭报应了?就是……就是因为你太强,俗话说命太硬了,所以,报应没报在你身上,但是却……报应在你亲人身上了?” 9、009凶宅(上) “今天去见了天渡传说中的凶宅,远远的看着我还以为是个烟囱,即使是正午的时候,冲天的鬼气也把整座楼都包了起来。另外,里边住着的那个大家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的不听话的鬼——《我的日记》” 陈休渊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突然,以至于他的膝盖撞到了茶几,橙汁瞬间洒了一地,空掉的高脚杯坠落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小陈!我就是猜测!不,我是胡说!你别朝心里去!”洛昶林瞬间大叫着解释站起来解释,并且跑到了赵恣文的椅子背后。而赵恣文也表现得像是个大哥了,他的脸色此刻也有些发青,但他却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直接把洛昶林挡在背后。 但这房子里没吹起阴风,也没有什么恶鬼嚎叫着把他们俩吞没,被他们深深畏惧的陈休渊,只是站在那,低着头,讷讷的问:“所以,我爸爸因我而死,甚至我妈妈也是因我才离开的吗?”他的年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茫然和痛苦…… “他是胡诌的。”赵恣文说,为了保住洛昶林的小命,也因为他不想戳陈休渊的痛处。洛昶林刚才所说的,几乎就是在指控他弑父弑母了,这对一般人都是难以接受的,更何况,陈休渊对于父亲的感情远超于寻常父子…… “对,我是胡诌的。我这人就是个大嘴巴,还是个人来疯,一旦来劲了,什么都能说,什么都爱瞎说,你可千万别信我。”洛昶林忙不迭的点头。 陈休渊慢慢抬起头,视线停留在两个人的脸上,接着,他对他们笑了一下……可是,无色的泪也在此时滑落了他的面颊……他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沾了碎掉的泪珠,而更多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几乎在他的面颊上连成了一条线…… 没有啜泣或呜咽的声音,他就是站在那里,默默的流泪。此时,赵恣文和洛昶林都僵住了,他们想要劝慰,但是大脑里一片空白,找不到半个可以发出的音节。 终于,陈休渊重新开口说话了,带着鼻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昨天晚上,第一次听到你说功德的时候,我就想过了。电视上不是也总有什么天煞孤星,命中相克之类的事情吗?其实今天,我就是想来确认一下……” “没有什么好确认的,电视你怎么能信呢,那全都是胡编的。你看我告诉你们的这些东西,哪个电视里说过?我说的才是真……不对,也不都是真的。关于你的就是假的,是完全没有科学根据的。” “全华夏每年死于交通事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赵恣文推了洛昶林一把,又瞪了他一眼,终于让胡言乱语的洛昶林闭嘴了,“伯父的事情是意外和巧合,也是某些人过度放纵造成的悲剧。而你当时根本不在场,这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即使我不在场,也有很多事情是我能做的” “你总没控制着那两个混球去撞伯父吧?”赵恣文问,陈休渊瞬间抬起了头,黑眼睛满含凶光,杀气腾腾的瞪向他,“擦擦鼻子。”但这次赵恣文却没背后一凉浑身发软了,他直视着他,拿起手边的纸巾盒递了过去。 “……”这次的瞪眼比赛中,陈休渊输了。他收回自己了凶悍的目光,他沉默的接过纸巾盒,老老实实的低头擤鼻子。 “至于伯母,你也说了,她甚至都已经放心的离开,走向新的人生了。这说明她快乐而幸福,不是吗?所以,别把罪过朝自己的身上揽,这世上比你惨的人多得是,你能说他们都是遭到了报应,或者被家人所克吗?显然不能。” 陈休渊并没立刻回答,他低着头沉默了好意会,才终于抬头用低低的声音说:“……谢谢。”他的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红的。原本就不大的年纪,也并不老成的脸,配上现在这种可怜兮兮的摸样,难以想象他曾经是多么的让人畏惧…… 现在,他看上去仿佛年纪更小了,就像是只有十五六岁。以至于,赵恣文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因为他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外甥。但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刚才表现得很强悍的BOSS大人,终于再次汗流浃背了——他不会被误以为是在占便宜吧? 但是,陈休渊并没有发怒,他只是又对他笑了一下,并且第二次对他说:“谢谢。” “客气了,不用谢……”赵恣文回答,但心里却有个警钟响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这警钟为什么响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因为他忽然心跳过速? “打扰了这么长时间,我该告辞了。” “我送你回蓝薄荷。” “不……”陈休渊想了一下说,“BOSS,我今天想向请个假,我想回家。” “可以,我准假。我这就开车送你回去。不过你的自行车怎么办?需要明天我去接你上班吗?” “不麻烦了,我可以坐公车回家,明天也能坐公车上班。” “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事。”赵恣文一边说,一边很自然的和陈休渊一块走人了,两个人……好像都忘了点什么。 所以当他们俩关上房门,总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比昨天晚上的碟仙,还要奇怪而且诡异的东西某神棍,忍不住大喝一声:“靠!瞎了我的狗眼!” 此时外边的车子已经发动了,赵恣文在打着方向盘让车驶出车库的时候,忽然说:“小陈,关于到那边去的事情……我确实有个人想见——我母亲。” “好,那天带一件老太太生前用过的东西来。” “梳子可以吗?” “可以。”陈休渊点头。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虽然从赵恣文的家里到陈休渊的家,比从蓝薄荷到他家里的路程更长。然而,赵恣文却并没有像是过来时那样,没多久就感觉到烦躁不安,实际上正好相反,他几乎是有些享受这种平静。 在来往车辆不多、或者红灯的时候,他会有意无意的扭一下头,看看陈休渊,又或者有时候不需要转头,他的余光就能够看到陈休渊,后者一直安静而专注的看着窗外。 陈休渊的眼眶和鼻尖依旧还有些发红,黑眼睛在夜里越发的幽深,眨眼时睫毛的影子一定会然许多女孩嫉妒,他的嘴唇略有些发干让赵恣文后悔没有给他多倒一些饮料,偶尔对面的车灯照在他的脸上,还能依稀的看出他的泪痕…… 忽然间,赵恣文对自己当初把陈休渊叫到办公室,自以为是的说什么包养的行为,感到了强烈的后悔与羞耻。他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的傲慢而自大呢?他差点毁了一个这个孩子,如果不是他有着那些危险而恐怖的力量的话。 赵恣文第一次由衷的庆幸陈休渊拥有这些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车停在路边吧,房子周围的道路比较窄,你离开的时候掉不了头。” 陈休渊开口的时候,赵恣文才意识到他们竟然已经快到目的地了,这让他有些遗憾:“没关系,我倒车的技术也不错,送你到家门口没问题。”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0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BOSS……” “嗯?”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告诉过你,我家住在什么地方。”陈休渊第一次把眼睛从车窗外并不怎么样的风景上受了回来,转而盯在了赵恣文的身上…… “吱——!”急刹车的太过匆忙,以至于轮胎与地面在剧烈摩擦后发出了难听的声音!万幸,现在这个时间,陈休渊家附近并没多少车辆,这才没有发生什么血腥的事故。 “小陈……”刚才,赵恣文对于陈休渊力量的那点美好的感慨,瞬间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而原本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又都重新回来了!同时赵恣文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他在可怜一个强者,为强者拥有力量而觉得庆幸,只因为那个强者暂时表现出了脆弱和无主,但不会有下一次了!赵恣文努力在自己的心里写上谨慎两个字,同时努力想法子为自己窥人隐私的做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我确实是查了一些关于你的资料,但是……” “BOSS,你真有意思。”但是,陈休渊并没等他说出一个完整句子,就用自己的笑声打断了他,并且用手拍了拍赵恣文的肩膀,“查就查吧,没关系,谢谢你送我回家。” 说完这些,他就主动下车了。一直看着陈休渊走进了楼群,赵恣文忍不住趴在了方向盘上,并且好一会之后,他才重新坐好,启动了车子。 当赵恣文回到家的时候,本来说好要再住上几天的洛昶林已经不见了,只是在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 老大,我想我家老头,回去看他去了。PS:看好那位大师哦,下次回来我还会带几位专业人士过来,把他那么放着可不行。PS2:如果看不好也无所谓,别强求,老大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有事打我电话。 赵恣文叹了一下,他明白洛昶林为什么会这么急匆匆的离开,其实看到陈休渊为了自己的父亲痛哭流泪的时候,他同样也有些忍不住想他家老头是不是还硬朗,进而想起了前几年刚走的妈…… 如果是往常,这个时候其实他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今天,他决定现在就去洗澡睡觉,然后明天早起给老头子打个电话。 第二天,就像昨天赵恣文说的,陈休渊坐公共汽车来到了蓝薄荷上班。 今天同事们格外热情,就算是平常往常最喜欢装看不见他的人,今天也满面堆笑的主动跑过来和他打招呼。他换衣服的时候,一群人堵在他周围,就算女同事看来也都选择性忽略了这地方是男更衣室,同样挤了进来。 男的女的都叽叽喳喳个不同。不过主要表达的意思全都差不多“把我也介绍给老板吧”“哎呀,不是要和你争啊,我们也知道自己争不过的。”“想多认识些老板的朋友,也好脱出苦海啊。” 如果这些人是在背后对他议论纷纷,那么,陈休渊可以很自然的无视他们,但是当他们挡着他的路,在他耳朵边狂轰滥炸的时候,陈休渊就没办法无视了。 一阵冷风……忽然吹进了温度过高的更衣室……除了陈休渊外,其他人大多打了个哆嗦,同时感觉心里发毛。他们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但最多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而还没有人选择离开,直到…… “小陈!这么这么多人都挤在这?外边快做开场准备了,还不都去工作!”听声音竟然是童魏。 真正主事的来了,众人眨眼散了个干净。 “童副经理。” “别叫副经理,叫我童哥吧。”童魏笑笑,“跟我上楼吧。” “等我换下衣服。”陈休渊点头,也总算来得及换上工作服了,“BOSS找我?” “他还没来呢。”童魏摇头,刚才的笑容没了,但忧郁重新回来了,“你也别总想着他,该为自己多做打算。” “呃……童哥你真的误会了,我是帮BOSS做事,并不是被他包了。” “哦。”童魏点头答应着,但是明显没相信,毕竟以赵恣文的身份、地位、钱财,他有什么事是需要找陈休渊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帮忙的? 陈休渊也只能闭嘴,一会看情况再决定到底是不是要用实际行动为自己证明一下吧。 但是让陈休渊和童魏都有点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俩刚迈出电梯,童魏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立刻让陈休渊稍等一下,而他自己走到旁边去接电话:“喂,BOSS?三号包厢……让小陈上楼,就他一个人?BOSS……” 一开始还好,但后来就是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是激烈的争吵了,一刻钟后,童魏结束了对话,脸色阴沉的走了回来。 10、010凶宅(中) 三号包厢,赵恣文进来的时候,童魏和陈休渊都在这里等着他,而且,童魏的俊脸绷得紧紧的——这看起来可绝对的不正常,童魏虽然很少笑,但他很少这么严肃。以他和童魏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的了解看,童魏只有在生气,并且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而这可是非常非常少见的情况。尤其是,看样子这怒火还是朝着他来的…… “BOSS,我们得谈谈。”果然,赵恣文这才刚刚迈进一只脚,办个身子还在门外边呢,童魏就已经飞一样的速度窜了过来。 “好,不过稍等。”赵恣文忙点头,示意童魏先让他进门,紧跟着他进来的,是三个年纪在二十七八上下的年轻人,“这是李卓。”赵恣文指着一个苦着脸的小胖子,“任书源。”是个皮服黝黑一脸精悍的平头帅哥,“刘晖宇。”这位则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傲气的文艺青年,最后他一指陈休渊,“这位就是陈大师。” 这介绍显然是单独对着陈休渊的,童魏看来早已经和他们认识了。 “老大,你和神棍不是消遣我的吧?”小胖子的表情更难受了,五官几乎揪在了一块,就像是个捏了褶的包子。谁让陈休渊这么“年轻貌美”呢,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都不像是个大师,倒反而……更像是他们老大的新相好…… “我和神棍确实总消遣你,但是大事上我们俩骗过你没?” “这倒是没有。”小胖子摇头,“那他真是……” “你先等会,我得和陈大师单独说一会话。童魏,先帮我招待一下。”童魏和陈休渊都是一头雾水,但是两个人也都点了头,童魏知道能从赵恣文的朋友嘴里套话,而陈休渊则是知道赵恣文叫他出去就是要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两个人来到了走廊里,赵恣文关上门:“小陈,这事情简单来说,就是李胖子工作上出了点事,本来想找神棍帮忙的,结果神棍回家了,不过他介绍了你,所以,他就来请你帮忙了。” “帮‘好朋友’那方面的忙?” “对,就是和你那些‘好朋友’有关的忙。不过也不能说是帮忙,其实应该算是给你介绍了笔业务,如果你接了,绝对不会让你白忙的。不过,如果你不接也没关系。”赵恣文说,小胖子是他有限的几个兄弟之一了,如果能帮他的忙,他当然愿意帮。但如果不知没能帮上忙,反而惹恼了眼前这位,那可绝对是得不偿失。 “好啊。”出乎赵恣文的意料,他的话刚说完,陈休渊几乎半点也没犹豫就点头了。 “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不过我不想要钱。”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有昨天的那次谈话垫底,赵恣文对于陈休渊会这么说,完全不意外。 “没什么想要的……”陈休渊的眼神有那么一阵显然是很迷茫,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想要的都有了,隔了好一会他才说,“要不然我就要一台配置最好的电脑,然后他再给我交两年的网费好了。” “……”一台电脑加两年的网费?这可真TM是个大手笔啊……赵恣文在心里感叹着,同时觉得一阵头晕,“你也太便宜那胖子了!等会进去,除了专业问题之外,其他的东西你就别插嘴了。” “BOSS,他不是你朋友吗?” “作为老板,我要保护员工的利益,更要保护蓝薄荷。如果李胖子那么大的事情,你都用白菜价给他解决了。那么,明天找你帮忙的人就会堵满了整个蓝薄荷。而且,不按行业规矩办事的结果,就是你还会损害到同行的利益,而就算有什么功德之类的东西限制着他们,但我不认为到时候他们不会来找麻烦。” 在现实中,赵恣文的背后站立着强大的靠山,只要他不折腾得太过天怒人怨,那么他就能舒舒服服的走完整个人生。但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中,赵恣文什么都不是!那些人动一动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甚至让他生不如死,而偏偏还没人察觉,至少现实中的大多数人察觉不出来。 而既然陈休渊这位史前巨兽已经在他的家里作窝了,即使目前看来,陈休渊带来的只是好处——虽然伴随着那么“一点”惊吓——但不可否认的是,一定还会有麻烦跟随着过来,所以,赵恣文觉得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也要尽量让陈休渊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普通化”,就算是相对来说的普通化也好啊! “好,麻烦你了,老板。”这次陈休渊答应得很干脆。 “不用总是这么客气。”赵恣文甚至忍不住怀疑陈休渊是不是有点双重人格,有时候他文质彬彬的像是个羞涩少年,但有时候……算了,还是别想了,“不过,小陈,你真的是自己愿意才接下这份工作的吗?我希望你完全出于自愿,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比如你觉得这也是还我人情之类的,才答应下来。因为很可能以后还会有人来找你……” “是我自己愿意的。过去我爸爸把我的能力隐藏得很好,极少有人知道我的能力,更没人来找我帮忙。而现在这样,接任务做任务,我觉得很好玩,很有趣,像是玩游戏一样。” “呵呵,玩游戏……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赵恣文笑得僵硬,但同时也确实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陈休渊因为还他人情强迫自己。那样的话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陈休渊没了耐心,万一到时候赵恣文自己没察觉,那麻烦可就大了…… “另外,我有一点私人建议,李胖子和任大侠算是自己人,那个小眼镜吗~~是很自视甚高让人讨厌的一个家伙,另外,他不信鬼……”赵恣文对着陈休渊挤了挤眼睛,“小陈,让那小子好好相信一下吧。” “可以。”陈休渊笑了,这个建议好,他很乐意接受,“BOSS,这次工作能让童哥一块吗?” 童魏确实在生气,就如赵恣文进门时看到的那样。不过童魏并不是因为之前电话里“让小陈一个‘招待’你们四个?”而生气。而是因为他想要让陈休渊重新回到学校,或者找一份新的工作,至少在离开赵恣文后能够独立生活。 可谁知道陈休渊是一条道走到黑,自甘堕落,总之半点想要奋发图强的意思都没有。可童魏也是个执拗的人,他看陈休渊的言谈举止,不像是那种贪图欲望享乐的孩子,所以火气就转到赵恣文身上了,觉得是赵恣文这个情场老手把这个小孩子迷晕了头,完全看不清现实,只生活在梦里了。 “童魏确实是误会了。”赵恣文耸耸肩,“带什么人一块由你决定,只要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不会妨碍到你,三个或者四个都一样。” “三个、四个?” “除了胖子和你外,其他人不都是在来看热闹的?” “BOSS也要跟着?”陈休渊还以为最近两天内发生的事情,会让赵恣文敬而远之。 “能看见小眼镜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我为什么不去近距离围观?” “哦……”陈休渊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不过,当一群人都围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没办法保证,只让其中的一个屁滚尿流,而且他人却安然无恙的,至少现在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就是说……BOSS,除非你自己胆子够大,否则是没办法单纯看戏的…… 不过陈休渊并没有“多嘴”警告,胆子这种东西啊,吓着吓着也就大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1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陈休渊对着赵恣文咧开了一个露出八颗牙的笑容:“BOSS,我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工作。” “进去听李胖子讲吧。”毫无警觉的赵恣文点头打开了门。 包厢里的三个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不过当赵恣文和陈休渊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立刻闭上了嘴巴。而且几乎同时用疑惑或者怀疑的眼神,看着陈休渊。 “李胖子,说说情况吧。” 小胖子犹豫了一下,但对于赵恣文的信任显然是占了上风,况且反正情况也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了,那么让自家兄弟介绍的这个“大师”试一下也无所谓:“大师,我最近承包了一块地。我是来请您作法赶走钉子户的……不!看我这张笨嘴!您别误会,我不是让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说的这个钉子户,不是人,它是个鬼。” “无稽之谈!”眼镜青年冷哼一声。 不过看来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出言冷嘲热讽了,没人搭理他。小胖子依旧说着自己遇到的麻烦:“一到夜里它就出来乱喊乱叫,但是白天工地上也总出奇怪的事情,地面多了个大坑,莫名其妙的有砖头忽然从天而降,水管子忽然炸开。到现在了,老房子只拆了一半,但光医药费都搭进去一百多万了,而且工人们都不敢上工了。” “李先生,你建房的地方在哪里?”说了半天,小胖子都没说到正题上。 “他买的那片地,其他地方都没问题,有问题的只有一个四合院。昌森道一百二十五号,天渡四大凶宅之一。”是赵恣文替小胖子回答的,用的是明显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都在天渡住了十几年了,竟然还会像个外地来的傻帽一样买下那种地方,你的脑子呢!” “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路痴啊……” “那你拍卖前不会找人问问啊?!你随便找个人都能告诉你多便宜那地方都不能买!那就是用钱打水漂!那些人根本就是下个套让你钻啊!骗骗你就钻了,甚至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老大……我……” “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胖子也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大侠站起来劝着。 “老大,我错了。”小胖子这下真哭了,还是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那种。 “大男人,哭什么?还哭得那么丑。擦擦!”赵恣文扔了一盒纸巾过去,转过头来一脸诚恳的问陈休渊,“小陈,怎么样?” “去看看吧。四大凶宅我只和福州路、李家园的打过交道,昌森道上的没进去过,所以我得亲自去看看。” “装神弄鬼。”还是眼镜青年在嘟囔,不过依然没人搭理他。 “现在就去吗?”小胖子问。 “当然不是现在去,胖子,先把报酬说好了吧。”赵恣文刚才还是小胖子的老大哥,摇身一变就成了周扒皮了…… 半个小时后,六个大男人才鱼贯而出,小胖子脑门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泪珠子还挂在腮帮子上呢,怎么看怎么可怜。 而陈休渊则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小胖子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了——当然,是在他成功除掉恶鬼后。 蓝薄荷营业的工作时间,是从下午五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六点。所以营业人员分成两班,第一班从四点开始,到第二天两点。第二班从夜里一点半开始,到早晨七点。陈休渊基本都是上第一班的,而谈话到现在,也只是刚刚六点半多一点,外边的天色只有略微有些发黄,还是很明亮的。 一行人,开了两辆车,中途在快餐店停了一下,打包了大堆的垃圾食品,四十分钟后,来到了小胖子的工地。 11、011凶宅(下) 天渡市四大凶宅:福州路三十七号、李家园三百二十四号、小红楼十二号、昌森道一百二十五号。这个是按照天渡市从南到北的顺序数下来的。 他们现在去的就是昌森道一百二十五号,如果进一步精确一点,就是一百二十五号二楼三门。这是栋老式的筒子楼,七层,没电梯,二十多年前是某厂的职工宿舍楼。原本这一块也都是类似的建筑物,不过昌森道这附近也属于天渡市的好地段。所以,近年来这附近的老楼大多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新式高层住宅楼,但是一百二十二号到一百二十七号这六栋楼却一直毫无改变。 原因是这六栋楼刚好围成一个矩形,一百二十五号是在中间的,而这栋楼的某些影响,也是辐射到周围的。所以,没有哪个开发商敢买,愿意买,直到某个被人忽悠的笨蛋小胖子…… 而现在,这六栋楼也有大半成了废墟,完全完整的,只剩下一百二十五号。在四周一片残垣断壁的陪衬下,浙东残破的老房子更显得苍凉、悲哀而又阴森…… “陈大师,在您之前,其实我已经找过很多人了。”下车的时候,小胖子忍不住说,“好多人一听是这地方,立刻就不让我说了,直接讲干不了了。而那些来的人,大多数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立刻退了订金的。也有俩没退的,但一个从楼上摔下来断了腿,我就给他当医药费了。还有一个拿了钱,我就不知道他人跑哪去了。” “李胖子!” “老大,我不是说陈大师是骗子。哎哟,我这嘴!”小胖子拍了自己一巴掌,“我,我就是说……大师,我知道这地方的东西不好对付,所以你别因为老大的关系强撑着。我真不想再有人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反正老大你也不会让我要饭的,我到你们家给你看门去,也一样能活。” 小胖子把这番话讲完已经满脸是汗了,不过,最后胖脸上的那一笑,还真是憨憨的可爱。虽然陈休渊没有读心的能力,但一个人的言辞是不是真心实意,他还是听得出来的,现在,小胖子所说的,就确实是真心实意。 看来赵恣文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他选兄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别的不说,小胖子,而且还是个地产开发商的小胖子,能有这份善心,绝对是难能可贵。 “别叫我‘大师’,直呼名字就好了。这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我要具体看了才知道。李先生,您有二楼三门的钥匙吗?今天晚上我就住在那里了,你们可以先回去。”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 “你一个人呆在这,那当然什么事都是你一个人说的算了。”他们说话的时候,另外一辆车的人也都下来了,眼镜文青用他一贯的傲慢的语调说着,“我今天晚上绝对要看看,你们这些人到底搞什么‘鬼’!”说话间,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自己推开其他人朝里走去了。 “我也挺好奇的。”一直很少说话的大侠微笑了一下。 “小陈,有你在应该没事吧?”赵恣文觉得……再恐怖也不会比那个碟仙更恐怖吧?所以他这一问完全是在做戏。 “按我说的做,我就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当然,只有你才才是专业人士。既然今天要在这待一夜,大侠,和我一块去买点夜里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吧。”赵恣文招呼着大侠和他上车。 “老大,现在还是别分散的好吧。”小胖子立刻着急起来,他们这么一走,万一回来的时候撞上恶鬼怎么办?又或者让这位大师去接他们,那呆在二楼三门的他们遇上鬼又怎么办? “没事,BOSS不会有事的。”他看见了赵恣文脖子上的红绳,既然他戴着护身符,那么就算回来的时候真的和这地方的“地主”撞上了,至少逃命是没问题的。 “大师,你还是在这等一等他们吧,我看现在天还亮,楼上应该不会碰到脏东西。”小胖子苦笑了两声,虽然他没见过那东西,但是这段时间的经历,以及从那些亲见者那里知道的事情——甚至其中没有一个人呆在那间房间里,和传说中的凶灵面对面,他们最多只是和它擦身而过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块在这等他们回来呢?”陈休渊问,从到这开始,小胖子就一直在出汗,现在他两条大腿更是明显的在打着颤,可想而是他是有多害怕了。 “谁让刘家的眼镜上楼了呢?虽然我也想那小子吃苦头,不过那人就是傲点,心地还是不错的,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他有个三长两短啊。”小胖子又笑,“陈大……” “小陈。” “好,小陈,现在老大不在,你跟我说个实话,你真的是个修士,不是老大找来消遣我的?这地方可是真闹鬼,而且不是普通的鬼,咱们在这真是拿命开玩笑的。” “李先生,你是个好人。”陈休渊的手,在小胖子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这……谢谢。”小胖子苦笑。 “你放心,今天我在这,没人会出事的。”陈休渊语气很淡,但是很坚定。 “好,那我信你。”小胖子想了想,一咬牙点了点头,也在陈休渊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上楼去了。 小胖子走了,童魏还站在那,有点无奈外加尴尬的说:“抱歉,小陈,真的是我误会了。” “童哥是为我好。”陈休渊摇摇头,“不过,今晚上童哥你要和他们一块吗?” “你不是说没事吗?” “皮肉伤是绝对不会有的,但会不会有精神损失,我就不知道了。”陈休渊实话实说。 童魏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也该让这群太子爷尝尝什么是精神损失的味道了。”但话刚出口,他却又沉寂了下来,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碎石,“小陈,既然有鬼,那为什么这世上造孽的人却总是得不到报应?” “确实有很多人是想着报仇才做鬼的,但是,做了鬼一切却就都由不得自己了。”陈休渊回答,“所以,死了就乖乖到下边去才是最正确的,留下来八成报不了仇,反而只会让自己受罪,甚至祸及他人。不过……童哥,你想‘报应’谁?” “没有谁。”童魏一怔,像是忽然惊醒一样头一抬,对着陈休渊又是一笑,不过,他眼中却是半点笑意也无,“好吧,我也上去了,你自己……”话说到一半,陈休渊也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怎么了?” “按个手印,有用的时间不长,但多少管点用。” “那就多谢了。”童魏想起了刚才,他也在小胖子肩膀来了一下,原来那时候他就开始“施法”了? 陈休渊一直等到七点一刻,赵恣文和大侠才总算是满载而归。两个人买了两箱啤酒,两大盒果汁,四个大袋子的各种零食,充满电的应急灯,扑克牌,一大摞光碟,另外还有一台显然是刚买的笔记本电脑——“配置不好,就是今天晚上拿来看看电影。”赵恣文很随意的说。而那一刻,就算是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陈休渊,也忽然有了一种非常非常别扭的感觉…… 他们三个人搬着东西上了楼,到了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锁。 “胖子!开门!”赵恣文用脚踢着门。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我老大?”隔了半天,才听见小胖子犹犹豫豫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2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你小时候偷看隔壁……” “别说!别说!”门瞬间就打开了,小胖子一脸紧张的蹦了出来,一把就接过了赵恣文手里的啤酒,且谄媚的说,“嘿嘿,老大,快进,快进来。” 这个单元的结构和陈休渊家的差不多,甚至还要小一点,毕竟都是老房子,门厅很小,此刻六个大男人在厅里一挤,几乎就是肩挨着肩了。 “去屋里吧。”赵恣文眉头一皱就去开旁边的屋门,小胖子叫了一声“大哥!”但终究是慢了一拍,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从屋里冲了出来,赵恣文关门的速度也不慢,否则留个人里至少有五个要开吐了。也幸好这个小门厅还有一扇窗户,离得最近的童魏反手开了窗,过了半天,众人才能正常呼吸,“胖子,这地方怎么回事。” “黑狗血,三牲祭品,还有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前几位‘大师’留下来的。” “另外那间房也是这样?” “嗯,那间房也是这样。这屋里只有门厅干净。老大,要不然咱们到隔壁去。” “到隔壁去?!”不用问,用这种怪因说话的,当然依旧是那位眼镜文青,“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我做手脚?我有什么手脚好做的?况且,我在这地方做手脚干什么?毁了我自己的事业?我吃饱了撑的?”小胖子指着自己一连气的问。 “你以为你看起来不像是吃饱了撑着的?”眼镜文青冷哼。 “你……”小胖子原本就心里发堵,被文青这么一说,差点要掳袖子上全武行。赵恣文他们赶忙上去,七手八脚把小胖子拉住。 “就在这吧,大家挤挤,也好壮胆。”童魏一边把几个人进来时无意中踢倒的小板凳都扶起来,一边招呼着大家坐下。 文青哼了一声,自己抓了个板凳,倚着门坐角落去了,一副“我不与你们同流合污”的摸样。其他几个人也不会用热脸去贴他那个带刺冷屁股,大家围成一圈坐下,用啤酒就着已经有些凉了的汉堡、薯条,吃起了迟到的晚饭。 “小陈,你怎么不喝酒?”上次陈休渊到他家做客,要的也是果汁,现在喝的也是果汁,赵恣文忍不住好奇的问。 “我不喝酒。” “酒精过敏?” “不,我爸不让我喝酒。”陈休渊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瞬间!包括离群索居的眼镜,五个男人的眼神都变了。 “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啊?而且还是你爸……”小胖子话说一半被赵恣文的肩膀撞了一下,差点让原本就下盘不稳的他从小板凳上摔下去。小胖子稳住自己,正义一脸委屈的想问为什么,但一看自家老大的眼神……顿时让他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小陈,过去是因为你没成年吧。不过现在你早就过了十八了,男人吗,该喝点……” “来了。”陈休渊猛的站了起来,赵恣文谆谆善诱到一半,也只能把话咽回去,和其他人一样,站起来看向门口…… “呼……”有风吹来,童魏立刻转身关上了小窗户,但还是有风,仿佛……绕着他们吹拂的风……但放在地上的纸盒与塑料袋,却一动不动……即使有了上次的经验,赵恣文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呵呵,一惊一乍的。”眼镜说,但他的语气却并不再是一直以来的坚定的,反而……在发着抖? “砰!砰!”沉闷的敲门声忽然响起,胖子“啊!”了一声,朝后退去,结果绊在了自己的板凳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童魏和大侠去扶他,就在这时——“开门——!开门——!开门啊——!我要回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12、012超度(上) “那些死去的,有的离开,有的留下。但去留之间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明显,离开的偶尔会回来,留下的也有又离开的。不过,想回来的很容易,想过去的,却需要有人给他们指一条路。——《我的日记》” “胖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外边是你请的人!现在的人,有了钱什么不干?!”眼镜念叨着,同时伸手就去开门,但他与其说是在指责小胖子,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别、别、别别别……”小胖子吓得要命,也不顾刚才摔得疼死的屁股,一脸惊恐的要去阻拦眼镜,但是,他却被拦住了!被自己人拦住了!小胖子惊恐的看向大侠和老大——从眼神看来,很可能小胖子在怀疑他们是不是像恐怖电影里那样,被附了身——不过,很显然大家的理智还是正常的,甚至赵恣文还捂着他的嘴巴,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实际上,在变化一开始的时候,赵恣文就用眼神询问过陈休渊了,而陈休渊对他的回答是点头,对此赵恣文的理解是“没问题”。而他们俩之间的“眉目传情”,只有实心眼的小胖子没注意到,其他人都看得很清楚。 虽然就算并没有事先商量过,但对于教训一下某个鼻孔长在头顶上的就在无声中达成了共识…… “砰!砰!砰!让我进去——!”外边的呼喊声越来越凄厉了,几乎就让他们以为门外的是一个无家可归的老人了,如果不是电脑屏幕已经是雪花,而应急灯变得一闪一闪,房间内的温度更是快速下降,窗玻璃甚至已经结了一层白霜的话! 看着自己嘴巴里呼出的绝对不正常的凉气,赵恣文甚至都有那么点后悔了,因为很显然,论出场声势,貌似……那个碟仙并没有这里的凶灵生猛啊…… 但是,现在后悔也已经迟了! 因为手指不听使唤,所以眼镜的开锁时间有点长,但最终,他还是把门打开了! “轰——!”门只是被拉开了一个狭窄的缝,下一瞬,眼镜就被门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弹开,当他摇摇晃晃的撞上了墙,所有人——即使这里并没有一个洛昶林为他们在短时间内打开天眼——都清楚的看到了一团浓重的黑雾,从敞开的门里涌了进来! 那根本就是3D恐怖电影里的场景,它扭曲嘶嚎,汹涌翻腾,并夹杂着一种特殊的臭气。这显然不是一位可怜的老太太,而且确实是一只臭名卓著的凶灵…… 眼镜张大嘴巴,看着近在眼前的非人,接着他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自己的两条腿感觉不对,他觉得有点凉,还有点重……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两只黑雾形成的手正各自抓着他的一条小腿。而同是黑雾形成的,依稀像是个老妇人,但却扭曲丑陋的脸,也恰好从那两只手中间冒了出来,张大嘴嚎叫着,并向着他冲了过来! 那张脸像是哭又像是笑,像是愤怒又像是悲哀,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等着他,巨大的嘴一张一合,仿佛要将他整个吞进肚去! 半个字都没发出来,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眼镜的白眼一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陈休渊及时踏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速的把他朝里拖。此时黑雾已经吞噬到了眼镜的腰部,但碰触到陈休渊的手臂时,却瞬间动摇了一下,并最终放开了眼镜。大侠和赵恣文及时接上,把眼镜拉到了最里边。 他们想打开刚刚紧闭的房门,相比起眼前的这个家伙,房间里的恶臭和肮脏根本不是问题,但是明明门锁已经打开,但任由几个人用足了力气,乃至或踹或撞,房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结果,他们只能紧紧的缩在最角落里,看着近在咫尺的陈休渊的背——因为除了他的背之外,他们眼前的其他位置已经被凶灵占满了! “小陈,能解决吗?”赵恣文努力让自己的牙不要打颤,但显然不怎么成功。 “不会让你们有事的。”陈休渊没回头,而是深吸一口气,张开了手臂。 “吼——!!”黑雾已经不再发出属于人的声音了,而更像是野兽一样吼叫,它的身体也像是暴雨之前的乌云,翻滚膨胀着猛然间砸了下来! 眼镜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但只是看了一眼,就再次晕了过去…… “啊啊啊——!!!”小胖子惨叫着,闭上眼睛开始念佛。 童魏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盯着那恶鬼动也不动。 “我TM的应该把配枪带来。”大侠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把把童魏拉了过来,将他护在身后。 “就算你带来了,但是那有用吗?”赵恣文同样咬牙切齿,他的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陈休渊给他的护身符。 面对凶灵,陈休渊昂着头,却是在那一瞬间不退反进,向前踏了一步!但众人想象中的恶灵退散的画面并未出现,相反,赵恣文清楚的看见那丑陋的邪物,直直的穿过了陈休渊的胸膛!顷刻间,对于凶灵的让人软弱的恐惧离开了他的心脏,但是对于失去的痛苦与愤怒却立刻填塞了进来! 赵恣文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重新恢复思考能力的时候,也是他被撞飞进主屋的时候——那扇门之前明明怎么都打不开——因为在那空白的时候,他竟然直直的朝着凶灵冲了过去…… “老大!老大!”小胖子吓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但他依旧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挡在了赵恣文的身前。大侠和童魏也看见了他的状况,但他们俩刚好被横穿过来的凶灵拦在了角落。 “都别动!”就在所有人都想着静止不动也是死,那么不如和凶灵拼了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喊着……这个时候,他们才注意到,被凶灵直穿而过的陈休渊竟然还活着!只是被凶灵翻滚的前半身遮挡住了,“一会就没事了,大家都放松一下。” 在这种状态下放松?这显然是不可能了。但是别动,每个人还是能做得到的。 陈休渊微微皱着眉头,他的双手抓住凶灵的后半截,一点点的把它朝外拽,同时向两边撕扯着。而看起来如同无形雾气的凶灵,也一点点的在他手中发出有形的物体断裂时,才会出现的让人牙酸的声音。而另一头,雾气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嚎叫着的面孔,它挥舞着两条手臂,像是要抓住,或者直接撕裂小胖子与赵恣文。 即使撞碎了门,又摔在地上,但是赵恣文并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所以这个时候,他反而能拽住来救人但是因为双腿发软而动弹不得的小胖子,两个人同时后退。于是,那两条手臂先是抓了一个空,在地上留下了十条狰狞的爪痕,而它并没有来得及第二次抬起双手,随着一阵不甘的哀鸣,凶灵破碎在了空气中……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恶臭的空气,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而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大功臣的陈休渊,反而一脸做错事小孩的表情:“对不起,BOSS,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吓你一下……” 谁让赵恣文之前让他吓眼镜呢?除了自己老爸之外,陈休渊可从来没有乖乖听过第二个人的话——就算是老爸说的话,也经常被他钻空子的。所以,陈休渊的决定就是“你让我吓眼镜,那我就大家一块吓”。 但是,他没想到赵恣文竟然会扑上来……那根本是一件不要命的鲁莽事!但那也说明,他对陈休渊很关心……所以,陈休渊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他应该来道歉。 “什么?”浑身虚脱,觉得骨头都软了的赵恣文一开始没听明白,但明白过来的瞬间,他立刻站了起来,“你是说,刚才那东西从你胸口穿过来,是你故意的?!” “嗯……”这里房间的门打不开,也是他故意的,不过……他已经这么老实的认错了,就不要太多追究了吧…… 童魏和大侠都哑然,大侠的脸色比赵恣文还难看,但鉴于双方还不算熟悉,所以只是铁青地看着陈休渊,并没说话。童魏也是生气,但无奈更多些,原本他就觉得陈休渊很孩子气,所以才对于赵恣文朝他伸手怒不可遏,现在事实证明,他比他想象的更孩子气…… “你多大了?!还做这种事!!这已经不只是恶作剧了!你知道刚才我们都以为你没命了吗?!”赵恣文怒气冲天,指着陈休渊没头没脸一阵数落。 “对不起……”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3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BOSS,小陈要是不承认,咱们谁也不会知道。但他现在却主动站出来承认了,说明他确实知道错了,别再说他了。”童魏过去压下了赵恣文的胳膊。 “算了算了,老大,小陈知道错了,况且现在这事情也完了。”小胖子也喘着粗气走了过来,不过他走到陈休渊身边的时候,明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算了吧。” “没完。”陈休渊忽然插嘴。 “什么叫‘没完’?你还想干什么?!”赵恣文刚刚略微缓和的脸又变得怒目圆睁。 “那凶灵没死,我只是暂时打退了它而已。” “让你撕碎了还没死?”小胖子哆嗦了一下。 “那是鬼,又不是人?”谈到自己精通的事情,萎靡不振的陈休渊又变得活力四射了起来,“况且那个也不是凶灵的本体,只是个分身而已。不过我也已经知道它的本体在什么地方,就在这附近,我现在就可以去处理掉。” “算你戴罪立功,快去吧。”赵恣文沉着脸说。 “小陈……我想问问,你的处理,是指什么意思?”陈休渊刚要离开,小胖子忽然有些犹豫的问。 “简单地说,就是让它消失于无。” “不能超度吗?” “超度?你指的接引到那个世界去?那有点麻烦,我一般不会那么做。” “小陈,如果我给你两倍的报酬,你能‘麻烦’一下吗?”小胖子眼睛一亮,“一般不会那么做”,就说明陈休渊“不一般的时候做过”。 “胖子,你也别太好心了。”大侠皱眉,显然不同意小胖子的提议。 “是我的错,就算是来到这的时候,我都没以为小陈能处理这件事。直到刚才才算是信了……”小胖子又哆嗦了一下,“为了让这里的这位住户搬走,我做过不少的功课,连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我都查清楚了。” 小胖子苦笑,说出了一个发生在十几年前的真相…… 13、013超度(中) 这里原来住着一家四口——姓张的一位老太,她的长子与长媳,还有她的孙子。 那一年临近年关,天降大雪,张老太却依旧外出晨练,这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老太的晨练已经保持了十几如一日,风雨无阻了。但偏偏那天就发生了意外,她在回家的路上,滑到在地,因为磕到了头部,就此陷入了昏迷。因为她晕倒的地方太偏僻,竟然一直没人路过。 而长子夫妇一直到午饭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张老太之前也曾因去朋友家做客而晚归,但必定会在午饭之前回来——当他们找到老人的时候,张老太已经浑身冰凉。 之后,救护车而来的大夫,一探体温也是未作任何急救措施,就认定了张老太已经死亡,“尸体”直接送进了太平间。 张老太的儿子女儿自然都通知到了,众人先是一阵嚎哭,接着当然就商量起怎么办后事来了。按规矩应该是停灵三天再送到火葬场焚烧下葬,但是当时快过年了。如果停了三天,儿女们都不用额外请假了,但是过年时办丧事太晦气了,况且其他人也要放假的,而且过年的时候各方面雇人都要花更大的价钱,以及等等等等一堆的不方便。 所以,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对不起老人,但是商量了几个钟头后,儿女们就觉得“反正老太太都走了,应该会了解他们的难处的”……于是,转过天来的上午,就把老太太直送火葬场了。一把大火,灰飞烟灭…… 儿女们匆匆忙忙安置了骨灰盒,这事情就算是完了。或者他们以为,这事情就算是完了! 头七之日,正是大年初三,长子一家正围着圆桌谈笑着吃饭。“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沉重得让人心惊肉跳。 “谁啊?”长子以为是来访的亲友。 “开门啊!我还没死!为什么把我烧了!我要回家——!” 从那一天开始,昌森道一百二十五号二楼三门有鬼敲门。 小胖子一开始语气还是很平淡的,但是说着说着就变得绘声绘色了,不知不觉间几个大男人都蹲成了一圈听他讲故事。 “胖子,你的意思是这老太太是活活被烧死的?”其实小胖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的,但是赵恣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那位老太太自己说的,而且,听见的不只是他大儿子一家,当时住在这一层的住户,也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楼上楼下,虽然听不到张老太说什么,但也都听到了敲门声。不过除此之外,医院,或者火葬场却都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胖子,你查得还真是够详细的。”赵恣文挑眉说。很显然,小胖子这是问过那些邻居之后得到的结论。十几年了还能找到那些人,可真是不容易。 “别夸我了,我得把拆迁的钱送到人家手上,当然得知道。”小胖子苦笑,“自从闹鬼之后,张老太的大儿子和这层的邻居,没多久就都搬走了。楼上楼下的住户原本想着装作不知道,谁知道等到这层没了人,老太太竟然也转换了阵地,跑去敲其他楼层有人家的住户。整个一百二十五号楼都没了人,她就又去了其他一百二十二到一百二十七,也就是这个矩形的其它几栋楼……半年之后,这地方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有伤亡吗?”大侠皱着眉头问。 “期间确实有人死亡,不过死因众说纷纭,年纪大的老人、车祸、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绝症病人之类的。不过,那三个月这六栋楼里的死亡人数,确实比之前几年同时间内的死亡人数要高出三倍。” 众人顿时都是心里一沉,怪不得是天渡四大凶宅之一啊。而且,其实华夏人的胆子还是很大的,如果这位老太太没伤过人,也不可能让这地方连流浪汉都不见一人。而这种地方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愿意住进来的,就算一时被蒙骗,但搬进来的人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 “小胖子,我还是得说你查得可是真够自私的。”赵恣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过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我可都不是夸你,你这根本就是马后炮啊。你要是之前能把这事查清楚,还用得着我们几个大半夜的陪你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吗?” 小胖子低头,一脸“我错了,我认罪”的表情。 “BOSS,今天是你自己要跑来看热闹的,不能怪李少。”童魏标准的胳膊肘朝外拐。 “好吧,就算我也有责任。”赵恣文耸耸肩,“但是,虽然说这老太太是个可怜鬼。但不管之前高出的那三倍,到底和这位老太太有没有关系,我们姑且认为没关系。但是,刚才的事情大家可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如果跟着来的不是小陈,而是换一个,比如洛神棍……那咱们的下场会是如何的?” “……”众人沉默,但是答案不用说,只有一个字——死。 “而你现在还因为老太太可怜,想让小陈把它超度了?刚才小陈确实是打退了它,而且他也说了刚才弄得那么惊天动地,是因为他想让咱们都一块挨吓。”说到一半,赵恣文有点咬牙切齿,陈休渊则老老实实的低了头,“他是够强的,但并不表示他就没有危险了。而你想过,超度那么一个大家伙,小陈所要面对的风险吗?” “胖子。”一直寡言少语的大侠也说话了,“虽然我对于通灵的这些东西也不了解,但我知道把混蛋变成好人,可是比把混蛋一枪崩掉更困难不知道多少倍。” “呃……”眼看着就要变成批斗大会了,之前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所以不敢吱声的陈休渊像是个好学生一样举起了手,“我能说两句话吗?” “说。”赵恣文斜挑了他一眼,外边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乖宝宝,但做出的事吗~~ “超度确实比直接杀掉有些难度,不过,现在这个凶灵,咬牙一下,我还是能应付的。” “别,小陈,确实是我混账了。”小胖子连忙摆手,肉嘟嘟的胖脸上表情苦涩,“我这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赵恣文和大侠一边一个拍着小胖子的肩膀,小胖子努力笑出来,“没事,老大,大侠,我皮厚,别看我今天承认错误,明天大概又得找你们给我收拾残局。你们可得做好我这公司赔光,把你们的钱也赔光……” “胖子!”赵恣文大叫,打断了小胖子的话,但是,貌似还是晚了。 陈休渊很“天真”,外带不解世事,但这绝对不表示他是白痴。相反,他很聪明,反应快,而且联想能力丰富。 果然,当赵恣文看向陈休渊的时候,他正一脸若有所思的将视线在小胖子和赵恣文间移动。 “小陈,现在很晚了,尽快把那个凶灵处理了吧。大家还能回去睡几个小时。” “嗯。”陈休渊收回视线,很干脆的点头,“那我下楼去了。” “去吧,去吧。”赵恣文赶人,一直到陈休渊的脚步声变得悄不可闻,胖子才可怜兮兮的开口:“老大……对不起,我说漏嘴了。” 赵恣文叹气,摇了摇头:“这件事,早晚他也会知道的。况且,我那么也没损害他的利益啊,应该说,反而是让利。” “BOSS,你说话的时候,如果不是眼神游移,底气不足,那么还有点说服力……”童魏依旧贯彻着胳膊肘朝外拐的政策,凶狠的戳中赵恣文的心窝! 正在四人同时无语的时候,一阵风忽然吹了进来……还有什么“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原本就是惊弓之鸟的四人,立刻聚成一团挤进了墙角。房中却是半天没动静,倒是一个纸团滚进了屋里,又见被赵恣文撞破的那扇破门在摇晃,原来四人才明白这次终于是真的风了,而那嘎吱声则是年久失修的门轴在呻吟。 “太瘆人了。”赵恣文摸着自己起满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后悔今天穿短袖了,“还不如跟着小陈一块下去呢。”话音一落,四个人彼此对视……继而立刻开始行动! 大侠把一直被以往在角落里的眼镜拎起来背在了背上,其余三人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啤酒饮料扔这就算了,零食都带上。” “老大,你想学我啊?”举着应急灯在走道里照亮的小胖子把脑袋探进来说——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阴森森的。 “折腾了半夜,你不饿啊。”赵恣文当没听见,依旧拎上了没拆包的零食。 其实,他们和陈休渊前后没差多长时间,而且陈休渊走得并不快,他们却是赶火车一样朝外跑。于是,出了楼栋,一扭头就看见陈休渊了。 陈休渊也看见他们了,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几个人就惊天动地的跑过来了:“小陈,完事了没?” “还没,你们坐车先回去吧。我可以在这里睡一夜,明天早晨……” “没完事就快办正事,今晚上都住我家里,明天早晨的事情明天再说。”赵恣文皱眉,对于陈休渊的“见外”,异常不满——该见外的时候不见外,不该见外的时候总见外!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4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好,那你们可以在车上等我。” “……”赵恣文用眼神表示不满。 “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这次的动静会比房间里大得多。” “二十米,够远吗?” “够了。”陈休渊点头,当先向一片废墟走去,众人既紧张又好奇的跟在二十米外的地方,直到陈休渊忽然站住,对着他们摆着手臂并且喊着,“别动了!千万别过来!” 几个人停下脚步,小胖子忽然“哎哟!”一声。 “怎么了?” “那地方……张老太就是在那出事的……”这周围都已经是废墟了,但是小胖子来过这里不少次,当然大体的位置还是记得的。陈休渊所站的位置,原来是两座楼一百二十五与一百二十四中间的夹道。 那个年代,一二楼的老百姓都习惯把废置不用的旧家具、蜂窝煤、鸽子笼、破木头烂砖头之类的东西都堆在,使得夹道两边越来越脏,也越来越窄,慢慢地也就没多少人从那里走了。可是张老太当年大概是赶着回家,走了这条夹道,摔倒在里边,以致于无人发现。 “不过有点奇怪,这里是张老太昏迷的地方,怎么这个凶灵的主体不在她执念最深的家里,也不在她惨死的火葬场,而是在这呢?”童魏忽然问。这种高深的问题,小胖子当然不知道。看来要找答案,只能等事情结束,询问陈休渊了。 陈休渊依旧是没什么咒语,也没什么大动作,他就是站在那个废墟上,略微抬起头,那动作到有点像是在看星星。可是下一瞬间,“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脚下冲天而起!像是扭曲的阴影,又像是黑色的火焰…… 14、014超度(下) 不远处的那种景象,骇得四个人都不忍不住脚下一动。只不过其中三个人是后退,赵恣文却是前进。后退的三人猛然意识到赵恣文脱队的时候,立刻窜了上去,拦腰、抓胳膊、挡路更有分工,死活不能让他再动了——赵恣文上次被撞飞的景象,可是就在眼前啊。 “没事,没事,我不是要冲过去。”动弹不得的赵恣文连忙解释,他就是很正常的吓了一跳,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他的选择不是很正常的后退,而是很不正常的前进,但他知道现在他是不会再冲上前去的,因为虽然身影被遮挡得有些模糊,但是陈休渊依旧在那里稳稳的站着,并不像是会到了伤害。 僵持了一会,三个人虽然依旧将信将疑的,但还是松了手。但刚松手,就听将旁边有人用夸张的音调大笑着:“哈哈哈哈——!果然这世上没鬼!” 不是应该昏迷中的眼镜还是谁?原来刚才大侠去抓赵恣文,没扶着他背上的眼镜,而且动作又大,竟然把眼镜摔了下来,而这一下,就把眼镜给摔醒了。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在醒来之后,面对着近在眼前的那么一副穷凶极恶的景象,而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呢?他那眼镜难道是假冒伪劣产品? 四个人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眼镜,接着齐齐将视线重新集中到了陈休渊和凶灵的位置。谁知道,不过是他们拉扯的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原本那一团浓墨般的漆黑凶灵,竟敢已经变成了浅灰色,体积也从五六层楼高缩小到了两三层楼高,并且这显然并不是结束,它还在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小…… 而就在它即将从视线中消失的时候,他们好像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人的形象!但那只是一闪,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他们的眼睛过度疲劳而产生的幻觉,废墟上就只剩下陈休渊一个了。 超度这种活计,就是指将留在世间的灵魂送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而要使得超度成功,超度者只需要做两件事,一、“说服”留在世间的灵魂,让它明白自己该走了。二、给它指明到该去的地方的道路。 说起来很容易,而做起来……至少陈休渊做起来,也并不困难——虽然之前陈休渊和小胖子说的是“咬牙一下,还是能应付”,但那时因为,他和清楚地知道,赵恣文在教训人,在这种情况下,陈休渊认为自己不该拉他后腿…… 现在,陈休渊站在这,凶灵怒气冲冲,满含杀意,咆哮怒吼。看起来就如同落在地面的漆黑雷云。但是没用的,陈休渊知道,魂灵的这些把戏,无论看起来如何的声势惊人,都是伤害不了他的。 而他却正相反,他有很多手段,能够伤害他们。 但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现阶段陈休渊还没找到答案,因为这同样也是他的本能。 因为角度的关系,有些状况,赵恣文他们就选是没有打打闹闹,也是无法看到的无法看到——两股黑气,其中一头连接着凶灵的身体,而另外一头,则连接在陈休渊的掌心,这就像是两根吸管,让他疯狂的吸收着凶灵身体中的阴气! 凶灵早就已经知道了不对头,但它无法逃跑,也无法躲藏,塔就像是被什么钉在了这里,只是看似凶猛危险,实则痴傻呆愣的,站在这里,眼睁睁的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弱小,直到再无任何保护……陈休渊这才断掉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他看着张老太,现在的她只是个虚弱的灵魂罢了,她的眼神呆滞,表情麻木,整个“人”就像是一道虚幻飘忽的烟气,随着夜风颤抖闪烁。即使就此放着不管,这种状态的她也不可能重新长成一个凶灵了,她只会在某一天的晨曦中破碎成连陈休渊也无法再看到的碎片,甚至成为其他鬼灵的食物。 陈休渊的工作其实现在已经完成了,但是他忍不住想起了洛昶林说的话——报应在亲人身上了——而超度,也算是积功德吧?他抬起右手,用食指点在张老太的眉心上:“看到了吗?” “回家……回家……”张老太的眼睛动了一下,嘴巴嗫嚅着,模糊的重复说着这一个词。 “你迷路了,你的家不在这,别去朝后看!向前,看着我给你指的路!”不需要回复全部的意识,只需要一瞬间的闪光,她就能去到那边了,但是,她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 “家……家……”但老太天还是只念叨着这一个词。 陈休渊皱眉,他钻了牛角尖,正路走不通,他应该试试绕一下路:“家门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不推开门,走进去呢?” “回……家……”张老太的眼神变得迷茫,摇摇晃晃的伸出手,向前迈出了一步…… “小陈在干吗呢?”小胖子哆哆嗦嗦的问。他们五个人看见某个大家伙消失了,于是就好奇又紧张的靠了过来,但是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陈休渊抬着手臂,指着一个空荡荡的地方,并且对着那里说话,立刻就把脚步又停下了。 “看来还没结束,只是咱们看不见了。”相比起其他人来说,赵恣文怎么说还是经历过一些的,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装神弄鬼!”又是冷哼,眼镜不管其他几个人就要朝前冲,结果被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拉住了。 赵恣文实在是后悔让这个神经病炮仗也跟着来了,连累着他们都被吓了个要命。而要是他在某个要命的关头把陈休渊打扰了……电视里不是都那样的吗,什么一时受惊走火入魔之类的。要是真发生那种事情,那可真是把眼镜宰了都不能弥补。 不过,没等他们开始再一次的拉拉扯扯,陈休渊那边却已经放下了胳膊。 “知道我要去检查,他就停了,我就说这明显的有问题吧。”眼镜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自以为是的说着。但一抬头,却感觉有谁在他额头点了一下,还没看清到底是谁,在这天晚上,眼镜就第N次白眼一翻,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无人管。 “呃……好像手重了点。”陈休渊看着自己的手指,尴尬的咧了一下嘴。 “这个……到底是什么状况?”赵恣文不得不问一下。 “原本只是十几天的,但我也没想到……不过,他依旧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做四五个月的噩梦而已。” “……”一时间,众人自然是觉得解气,可同时却也觉得瘆得慌,眼前这位,比恶鬼也好不了多少~ “事情都解决了吧?”知道眼镜死不了,虽然看他躺在地上四肢一阵阵抽搐,但也没人再管他了——可见眼镜人缘之差,赵恣文问起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大体都解决了,我已经把人送走了。”陈休渊点头,转而对着小胖子说,“不过还有一点问题,刚才我站的那个地方,你清理的时候小心点,那下边有东西。” 小胖子听人送走了,顿时放下心来,但又听下边还有东西,胖脸顿时再次苦成了一团:“有、有东西!这是还有第二个恶鬼?” “不,强大的恶鬼,不只对活人有害,对于鬼也是很危险的,一般某个范围内就只会只有一只。所以你不用再担心什么鬼怪之类的危险,而我指的东西,确实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确实在那,但是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什么材质。可能是玉佩,可能是块不起眼的木头,甚至可能是个纽扣之类的……” “那我清理那块的时候,请你再来一趟吧。”小胖子知道没鬼就好了,而这东西既然陈休渊自己都不知道是啥,那就干脆到时候让他自己来看。 “好的。”陈休渊也答应的干脆。 “既然都好了,那咱们也走吧,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赵恣文发话,也没人和他客气。大侠拎上眼镜,其他人拿着杂物,六个人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童魏、赵恣文和陈休渊一辆车,童魏坐到后座的时候,赵恣文愣了一下:“你还和我们坐一块?” “你是我老板,我当然和你坐一块,毕竟,我和他们又没什么交情。”童魏正正经经的回答。 “今天大侠表现得还不够好?”赵恣文可是记得,大侠谁都没护着,就护着童魏了。典型的要XX不要兄弟。 童魏看了他一眼,表情木然:“那你帮我告诉他,他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感动,所以他要是想睡我,我给他打五折。” “艹!”原本还笑嘻嘻的BOSS顿时变了脸,“你怎么现在还……” “小陈,你总揉胸口,怎么了?”赵恣文要教训人,童魏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身子前倾,关心的问着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陈休渊。而且,他这也并非是单纯的转移话题,没事找事。 从那片废楼到走进车里,又到坐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陈休渊已经揉了好几次胸口了,而且是皱着眉头揉的。 “没事,就是有点撑着了。” “撑着了?你吃什么了?”赵恣文果然不再管童魏了,有点紧张的转过身开看着陈休渊,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这么一看陈休渊的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不是食物,是阴气。” 赵恣文顿时想起来他说吃掉的那个碟仙了:“你不是说人送走了吗?” “是呀,人是送走了。但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我能送,那边也不会收的。所以需要先‘净化’。而对我来说,吃掉阴气是最简答的方法。不过我忘了前几天吃的还没消化,今天这个体积有点太大,所以我撑着了。” “……”赵恣文和童魏同时摆出一张囧脸,童魏低头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提包——出去的时候就放在车里没带上楼——片刻后拿出了一个小药盒,“需要……胃动力吗?” “谢谢,我消化这个不是在胃里。没事,我睡一觉就能好很多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5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哦,那好,你睡吧。”两个凡人还能说啥?只能囧囧有神的该开车的开车,该发呆的发呆了。 15、015早饭 “‘我不想死’死都已经死了还整天这么吵!吵!吵!其实它们都已经忘了为什么要活,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死亡已经是终点了,为什么不干脆点呢?——《我的日记》” 第二天清晨,八点半。 一群人昨天折腾一直到半夜三点多钟,按理说,赵恣文应该是一觉睡到下午无压力。但实际上他七点刚过就醒了,之后就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个多钟头。他不是不累,不是不困,但却就是睡不着。躺在那闭着眼睛,最后反而弄得自己头疼欲裂,于是,赵恣文干脆爬起来准备喝杯浓茶。 但却没想到,因为他脑袋晕晕乎乎的,下楼的时候竟然一脚踩了个空,当时吓得他一身冷汗。且眼看着自己就要大头朝下,自由落体栽下去了,赵恣文只来得及双手抱头,尽量保护自己身体的脆弱部位。他已经感觉自己整个人完全腾空了,可忽然,背后有谁拽了他一把! 这拽他的力量很大,赵恣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扑通一声坐在台阶上了。虽然当时尾椎就一阵酸疼,坐在原地半天没法动弹,但怎么说命是保住了。等到缓过劲来,赵恣文扭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帮的忙,可看到的却只是空荡荡的二楼走廊,半个能活动的影子都没有…… 顿时,赵恣文顿时就是一身冷汗,可只是一瞬他就平静下来了。陈休渊可是为他家里驱过鬼的,况且他本人现在还在客房里睡觉呢。而这几天内所经历的事情,让赵恣文对他有了强大的自信——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魑魅魍魉敢跑到有陈休渊在的地方来。更何况,就算真有个胆大的鬼,但对方也是绝对没有恶意的,毕竟,那鬼救了他一命。 但这么想着,赵恣文又忍不住猜测,拽他的那位,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鬼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玉葫芦,这块玉刚戴上的时候冷冰冰的,而现在早已经与他有着同样的体温了…… 昨天,六个人回到别墅,眼镜最简单,直接扔客厅沙发上了——现在还在那爬着呢。而他人,虽然也都想着早点洗澡睡觉,但事实却不允许。原本在凶宅的时候,他们全都是精神高度紧张击中,肾上腺素上升,有了伤痛也全都下意识的忽略了。 而在别墅里,安全了,平静了,小伤小痛也就都找来示威凑热闹了——五个人里,竟然有三个受了伤。大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小胖子后腰、大腿上青紫连片;童魏两个膝盖,还有小腿上擦伤严重。 至于没受伤的两个,陈休渊完好无损没人奇怪。但是赵恣文竟然也是毫发未伤,这可就不正常了。其他的不说,在单元里的时候,他可是勇敢的冲向了凶灵,结果被震飞,还撞破了一扇门,摔在了水泥地上。 虽然那扇门只是很薄的木头门,而且陈休渊也承认,之前是他捣乱锁住了门,不过那时候他就没在门上动手脚了。但那股力量,也绝对不好受。而这连串的惊险动作下来,赵恣文不但全身的骨头都完好无损,甚至连块淤青都没有,昨天其他三位不约而同的鄙视了赵恣文的狗屎运。 而因为那个时候又困又累的赵恣文,脑子不太听使唤,所以,当时的他这么认为的。但是,结合刚才的那件事,这绝对不是因为他自己的狗屎运那么简单,而是因为某种外力的影响,比如,护身符…… 当时他只是怀着多一点保护安全一点,可有可无的心态,才把这个玉葫芦戴上的。但现在看来,这东西可真不是“一点”的有用啊!不过,在赵恣文感到安全的同时,却又有些毛骨悚然——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拽了他的衣服?而陈休渊出品的护身符,到底又是用什么原理,护人安全的? 赵恣文的手,抚摸着这个来自陈休渊的,并不精致的,小小的玉葫芦。想着想着,他的思路,竟然不知不觉的从“护身符到底是怎么保护我的安全的”,变成“为什么昨天晚上,我就那么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了”? 这件事也是昨天赵恣文被奚落的重点,大侠还特意提醒他“要干什么抓紧,趁现在这位‘神人’没什么名气。”。这点上得说赵恣文这位兄弟还是很讲义气的,能看得出来,大侠也很想和陈休渊加深点了解和认识的——毕竟这种特殊人士,他们这些人都是想要亲近的,谁知道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以后是不是会遇到困难?但是昨天晚上大侠并没主动去找陈休渊说话,而是把机会都让给了他。 毕竟那怎么说也算是患难之后啊,应该是见真情的时候。而赵恣文自己,其实也是动心的,不过想想上次被陈休渊摸了一下就爽到失神,还要上楼去换裤子的悲惨遭遇……赵恣文很怀疑,就算他和陈休渊的“前路”一切顺利,但到了床上他胜算不大啊……最终,在陈休渊门外边磨叽了半天,赵恣文还是灰溜溜的跑了…… “BOSS,你坐在这干什么?”想谁谁来,赵恣文正想着陈休渊,陈休渊就站在他身边说话了,弄得赵恣文顿时一惊。 “没事……就是刚才绊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睡会?” “不了,我需要的睡眠时间很短,而且饿了。” “哦,怎么把你自己说得像老人家一样?”赵恣文笑,“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一块下去吧,我给你做点东西吃。”赵恣文站了起来,示意陈休渊一块下楼。 “BOSS会做饭?” “泡面、鸡蛋、火腿。还是面包、牛奶、火腿?” “泡面。” “嗯,我也喜欢吃泡面,那咱们俩就煮三包吧。你要吃几个蛋?” “一个就好。”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一路到了一楼厨房,赵恣文先是找出了泡面,又把脑袋伸进冰箱里一阵寻找:“只有两个鸡蛋,正好咱俩一个人一个,不给他们留。”等他举着两个鸡蛋站起来时,满脸都是得意的坏笑。 泡面下到锅里,水沸了,赵恣文立刻磕鸡蛋,但磕了两下,才发觉手感不对,这蛋不是生的,是熟的…… “哎呀?!怎么是个咸鸭蛋?太小了吧。”再磕另一个,这个是鸡蛋没错了,鸡蛋打在锅里,赵恣文用筷子搅合了几下,整颗的蛋就变成了蛋花。这面也就是完全煮好了,赵子文把火灭了,锅端下来,又给了陈休渊两个碗,“去分面。” 陈休渊乖乖听话,在一旁的饭桌上,给两个人分别捞了两碗面。刚分完,就见赵恣文端了两个小盘子过来了,盘子里放着切好了片的火腿、榨菜,还各有半个咸鸭蛋。不过,陈休渊盘子里的那半个蛋,金黄色的蛋黄明显更多,或者说,赵恣文的那一半,根本就只有一点点。 陈休渊注意到,赵恣文把那个小盘递给他的时候,看着蛋黄的眼神充满不舍与留恋…… BOSS原来也有这么居家和有趣的时候。陈休渊挑眉,思考着要不要把蛋黄分一点赵恣文,但是,两个大男人不至于为这么指甲盖大小的小事情,还这么让来让去的吧?他还不如早把蛋黄吃掉,让赵恣文眼不见为净,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于是,陈休渊早饭的第一口就是吞掉了蛋黄。 “好吃吗?” “嗯,谢谢BOSS,你的厨艺不错。蛋和面都很好吃。” “呵呵,多谢夸奖,下次你想吃我还以可以做。”赵恣文干笑两声,之后厨房边的小饭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俩胡噜胡噜的吃面的声音了。这背景音乐听起来不太雅,但却充满了居家感……赵恣文塞下曲了大半碗面,觉得总算不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后,开始询问刚才他想到的那个问题,“小陈,你的护身符……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 “我的护身符,是有‘好朋友’在里边才起作用的。”陈休渊比赵恣文吃的还快,碗里就只剩下汤了,而对于赵恣文的提问,他也会回答得很干脆。 “好朋友……”赵恣文暗叹果然,同时觉得胸口处一阵冰凉,他也知道这完全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是,作为一个几天前还生活在正常世界的普通人来说,至少短时间内,他是没法克服这种反应了,“能说得具体点吗?” “具体点……”陈休渊把汤也都喝了,“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主要是石头、木头、金属这些,也是彼此不同的。不过这种不同并不是指它们的种类,而是指它们给我的感觉。有些让我觉得冷,有些让我觉得热,还有一些我能闻到它们散发出来的特殊气味。不过,这只是其中的极少数,另外的绝大多数都是让我半点感觉都没有的。” “只有你能感到的温度,和你能闻到的气味?” “是的。” “那么这些特殊之处,有什么用?” “用处有很多。有的能杀掉鬼,有的能让鬼变得强大,有的能让鬼居住。”陈休渊指了指赵恣文脖子上的那个,“护身符就是能让鬼居住的,我的第一个护身符是误打误撞来的。我小时候,有户邻居要搬家,我当时和那家的男孩感情很好,于是就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他了——我最听话的一个‘好朋友’。不过因为他没地方放,我就把那个‘好朋友’,塞进了一块能住鬼的石头。并且命令它,要保护那个男孩——他的名字我现在都忘了。后来,他们家搬家的车子,刚开出两条街就出了车祸,和他同车的父母姐姐都死了,他却安然无恙。” “那伯父……” “护身符没在他的身上,我不知道他是忘了戴,还是送了人。”陈休渊苦笑着。 “你只是在把它给我的时候命令了一下,它们不会不听话吗?”害怕归害怕,但赵恣文必须要承认,陈休渊的护身符,确实是比那些开光啊,赐福啊得到的护身符,要可靠得多。前提是这里边的东西一直听话的话,这也是唯一赵恣文担心的问题,毕竟一百二十五号的那个老太太,可就是不听话的。 “不用担心。”陈休渊笑笑,“它们是家养的,和张老太那种野生的完全不同。” 赵恣文刚想让陈休渊解释一下,鬼这种东西怎么还有家养和野生一说?它们不同,到底不同在什么地方?他的手机就响了。赵恣文暂时离开厨房,两分钟后就回来了,并且表情带着明显的紧张:“小陈,你要的人提前到了,他们今天晚上十点会到我家。” 收拾了自己的碗筷正在刷碗的陈休渊顿了一下:“BOSS,在你家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在天渡,还没人能给我添麻烦。”赵恣文轻轻一笑,霸气侧漏了一把,但没多久,想起来什么的他立刻就萎了,“小陈,只要你别在我家把他们分尸了就行。” 陈休渊笑着摇了摇头:“BOSS,不会闹出人命的,死人……无论死亡之前,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只要死掉之后,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将之遗忘,这太轻松了……” 16、016反包……那个养 “今天我的书桌里找到了一封情书,还有一大盒巧克力,结果全班起哄。烦躁!回家和老爸诉苦,结果被老爸感叹,说我也总算到了品尝甜美爱情果实的时候了,竟然还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要好好珍惜女孩子,就算不喜欢人家也要有绅士风度之类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无聊的东西!(有点模糊的小字:喜欢上某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的?其实我还是有那么点……)——《我的日记》” “喝吗?”收拾完了碗筷,赵恣文招呼着陈休渊坐回餐桌边喝茶。 陈休渊点点头,接过了赵恣文递过来的被子。 “小陈,我想你也猜到了吧,胖子那个房地产公司,并不全是他自己的。”昨天在凶宅里,“我也有份。” “分我股份不是你忽悠人家的,而是你自己想这么做的?” “对。”赵恣文点头,“所以,我得向你道歉。是我自以为是,枉顾了你的意愿,我骗了你。” 当时赵恣文忽悠的其实不只是小胖子,还有陈休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答应了。明明他一直坐在那听两个人说话,一字不落的。但结果却像是他中间睡觉了,完全不理解事情是怎么发展到那样一个情况的。 很显然,处理神啊鬼啊之类的问题,陈休渊是个行家。但在谈判桌上,即便赵恣文还算不上什么行家,但他绝对比陈休渊强了很多。毕竟是家学渊源啊,生下来就在人精堆里边混的,即便一直是被宠着,没让他接触生曾的东西,但把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孩子绕到坑里,赵恣文毫无压力…… 小胖子的那句“把你们的钱也赔光”,那就明摆着说这房地产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不过,这绝对不是说送陈休渊股份这件事,因此变成了坏事,相反,这些股份也就更加具有价值了。 几个平头百姓建立的小公司,不一定就没有发展潜力。但是,几个背景雄厚,脑袋也不笨太子党插手其间,建立起来的小公司,除非某些特殊原因,否则做大做强是一定的。这倒不是说他们必定会是用什么非常手段,最简单的一条——人脉,就不是其他企业可以相提并论的。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6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别人都要花大价钱去打通,或者维持人脉,他们却根本不需要,反而会有人排着队的要来“共襄盛举”。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赵恣文相信,陈休渊单纯归单纯,但他绝对是看得明白这笔账的。 而陈休渊并没提这件事,赵恣文也可以选择装不知道的,但是他没有,他道歉。 不过这不是说他人格多高尚,而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道歉,那么陈休渊和他之间的隔阂可就大了。 一般来讲,一个在一家声色娱乐场所打工的人,就算他没有做出任何有违道德事情,但终归也会觉得这份工作是不体面的,并且羞于启齿的。但凡有一点进取心,或者并非有什么难言之隐的,那么必定会想方设法离开这样的地方,并且把曾经的这段经历当做人生中的污点,埋藏在记忆中最阴暗的角落里。 而成为一家大公司的股东——而且是一家钱景远大的公司——坐在家里看着钞票从天而降,这则明显是一份轻松、惬意、干净并且上等的工作。 那么,一个人从前者变为后者,必定会更加想要与曾经的自己一刀两断。这就是世俗的道德观念,就算他们不这么想,这个社会、他们周围的人也会推着他们这么干。不过……陈休渊是凡人吗? 他绝对是那种地上掉了一地金子,也目不斜视走过去的家伙。不是他道德水平高尚,是黄金在他眼里确实价值不大…… 陈休渊想了一下,问:“李先生是好心吧?不想让你做好事不留名?” “没错,但他弄巧成拙了。”赵恣文苦笑。小胖子根本本就不是说漏嘴的,虽然他性格也确实耿直老实,少有的好人,但是这点心机还是有的。不然赵恣文他们也不可能愿意把钱都交给他,固然兄弟间要互相帮助,但他们又不是做慈善事业的——让一个木呆呆的烂好人去打理他们的钱,那么有多强的靠山,也都是拿钱打水漂啊。 小胖子当时是想让陈休渊知道,你看我家老大多好,帮你挖自家公司的墙角。可他根本不知道陈休渊的为人啊,这公司要是小胖子自己的,他们俩又不熟,陈休渊之前被忽悠着答应了,那也就一直答应了不会反悔了。 可这里边赵恣文掺合进去了,那么站在陈休渊的立场,他不想歪就不可能了,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能问一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吗?” “想和你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一些啊。”赵恣文答得干脆,“就算你对于金钱方面并不在意,但有公司股东这个名义,利用公司的力量和你保持联系,就方便多了。” “你现在不是已经是我的BOSS了吗?”陈休渊表示不理解。 “我现在是啊,但就算你想一辈子在蓝薄荷当服务生,现实也不允许的。比如这几天这样,我找你帮忙,你不就没上班吗?如果是别人找你呢?” “不是你不让我上班的吗?如果是别人……童哥找我我可能会去,其他人就算了,我和他们又不熟。” “那有一天你要是和他们熟了呢?” “先来找你请假啊,你让我去我再去。”陈休渊一脸天经地义的回答着。 得承认,听陈休渊这么说的时候,赵恣文又那么点暗爽,不过,很快他就摆正了态度:“你知道吗,这次小胖子这件事,按市价给你报酬,两三百万都算是他赚了。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多,但对你来说,你花一辈子都够了。而且你今天就能报仇了,那班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那种黄金地段,没了脏东西捣乱,立刻火箭一样的升值。小胖子买地皮的时候,是被人骗了,但是用不了一年,他赚到的利润能让当初算计他的几个混蛋,嫉妒到吐血。 “因为在家呆着很无聊啊。” “那别人请你帮忙除鬼,你不就有事干了吗?” “有趣的鬼又不是天天都有,天渡市一共也只有四个凶宅而已,现在还只剩下仨了。” “那天天来上班你就觉得有聊了吗?你还以为打打游戏啊,看看书啊,甚至你也能写小说,把你自己的经历写下来,绝对生动形象。” “BOSS……” “嗯?” “你真的不是找借口让我辞职?” “绝对不是!” “你真的想和我联系更紧密?” “这个没错。” “为什么?” “你大概不知道你自己的价值吧。有些东西,普通人遇到得少,甚至就算是遇到了,也根本不会朝着那个方向思考。但是对我们来说,这并不算是新鲜事,像我家老爷子那样,总是高喊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绝对是少数。位置站得越高的人,越疑神疑鬼。” “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你不只想自己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得到我的帮助,而且还希望,在必要的时候,借助我的能力去为你赚人情,对吧?” “嗯。”陈休渊很聪明,绝对的举一反三。赵恣文干脆的点头,但紧接着却长叹了一声,“不过,这其中也有更私人的原因——我确实很喜欢你。我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你听我这么说,会觉得我的这种喜欢太过功利。不过这确实是真心话,我不想因为你未来‘事业’的发展,而拉远你我之间的距离。但糟糕的是,我只会用这种方式挽留你……” “想包养我那种喜欢?” 刚刚深情告白的赵恣文顿时泪流满面,敢不敢不要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 “当然比那种要更有深度!” “哦……”陈休渊点点头,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赵恣文的身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半天,接着一屁股斜坐在了餐桌上,并且伸出双手,捧着赵恣文的脸。 “干什么……”感觉着脸颊上双手的温度,赵恣文浑身都僵硬了,不知所措,惶恐,窘迫。 “BOSS,我包养你怎么样?”陈休渊近距离看着他,两个人的鼻尖近乎贴到一起,而陈休渊深黑的瞳仁几乎闪烁着光。陈休渊确实在理智上对失控没有好感,觉得那种事情古古怪怪的,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十九岁不到的孩子,热血上头能直接煮鸡蛋的,一柱擎天能直接砸钉子的年纪啊…… 再怎么理智,好奇心和X冲动,也都不是他能够控制的。现在就是这两样东西战胜的理智,毕竟,赵恣文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啊,之前又暗示过陈休渊应该多玩玩,现在更是直接指明了说喜欢。陈休渊呢,觉得自己也不讨厌他,体验新事物也是好的。 “啊啊啊啊???”赵恣文的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 “其实也不算包养,应该算是互惠互利吧?你喜欢我,又想让我帮你忙,我能满足你得喜欢,又能帮你忙。报酬就是做快活的事情,怎么样?我记得你也是很喜欢爽的。” “……”赵恣文完全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休渊会提出这么一项建议。他想拒绝,但是看着陈休渊那双现在几乎发光的黑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忽然浮想了上次陈休渊那一摸之功……身体立刻就热起来了,喉咙也发干发涩。他拒绝的话就没说出口,反而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结果就是这么一会犹豫的功夫,陈休渊就又说话了:“BOSS,我当你答应了哦。” 陈休渊的脸忽然在他眼前放大,赵恣文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被电了一下,这不是形容陈休渊的吻如何高超火辣的,而是个事实。 那确实是被电击的刺痛酥麻感,他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是陈休渊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脑后,让他动弹不得。而还没等他还是挣扎,那电击的感觉就再一次传来了,这次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嘴唇扩散到了全身。 这几乎让他感到有些痛苦了,他的舌根发木,喉咙发紧,手脚不听使唤,心脏狂跳,血液加速,体温升高,呼吸困难……可同时,这种感觉却有又如同略微粗暴的爱抚,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同一时间爱抚过另一个人身体的每个角落,并且是从里到外的…… 赵恣文的精神和肉体,完全来不及反抗,就在陈休渊的凶猛攻势前,一败涂地! 当陈休渊放开赵恣文时,后者依旧无法回神,而是双眼失焦的软趴趴的瘫在了椅子里。 “童哥?”陈休渊笑着和童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童魏打着招呼。 “抱歉,我好像打扰你们了。”童魏眼神古怪的看了看坐在桌边上的陈休渊,又看了看依旧瘫在那,就算是他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的赵恣文。 “没事,我们俩已经完事了。”陈休渊又低头吻了赵恣文一下,赵恣文一个激灵,瞬间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撞上陈休渊,但接着他就因为脚软身子一歪,如果不是陈休渊一把扶住了他,八成他就要跌回去了,“BOSS,要我服你上楼吗?” “别!别!”赵恣文却像是刚刚受了惊吓,连蹦带跳的躲开了,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我自己能上楼。”就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做得好啊,小陈。”赵恣文前脚刚跑,童魏就对着陈休渊举了大拇指。 陈休渊眨了眨眼睛,笑了。 17、017复仇(上) “原来不是只有死人的灵魂才能离体,活人也是这样——《我的日记》” 童魏看来也是饿起来的,而且他对这地方显然不陌生,熟门熟路的翻出来了泡面,做上了热水。一边煮面一边问:“小陈,刚才某个思想道德极度败坏的人士,占你便宜了?” 童魏刚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两个人在那KISS,先入为主就觉得“某个思想道德极度败坏的人士”是在做坏事了。但后边赵恣文跳起来就狼狈而逃,看起来却又像是他反而在陈休渊那里吃了亏。 所以,童魏对陈休渊的夸奖,完全是下意识的,至于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根本不清楚的,甚至是一头雾水的。看表明情况,明明应该是赵恣文占便宜?况且某人虽然不是没羞没臊,但脸皮的厚度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更不可能因为发现他来了以至于害羞的落荒而逃吧——这种想法刚刚闪过脑海,童魏就打了个激灵。 “不,实际上说是我占了BOSS的便宜。”陈休渊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总是实话实说的。 “!!!”正把面从锅里朝外倒的童魏,手一抖,差点把热面浇在自己脚上,他现在穿的可是拖鞋,“你占他便宜?” “嗯,我占他便宜。”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7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沉默了一会,童魏忽然笑了起来,“继续努力,这个月给你奖金加倍。”虽然依旧不太明白陈休渊这个便宜到底是怎么占的,但是这并不妨碍童魏开心。毕竟,某人这辈子吃过的亏,用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吧。所以陈休渊绝对是要大大的表扬啊——虽然BOSS也是童魏的BOSS,但谁让童魏仇富呢? “谢谢,童哥。” “不过,小陈,你也要有点分寸,别把他逼得太过了。虽然你有特别的能力,但毕竟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他们那些人,手里掌握的资源,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嗯,谢谢,童哥。”陈休渊点头,他不是不知道好歹,童魏后来的这两句规劝,可是比加工资什么的可贵得多。 陈休渊和童魏正在厨房里说话的时候,二楼的赵恣文和大侠也碰到了一块。 大侠比童魏也就是晚起了一会,他正要下楼,结果就看见赵恣文脚步虚浮,脸色铁青的一步一步爬上楼来:“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没睡好,头疼。”赵恣文闷声闷气的回答。 大侠当然也看出来了,赵恣文没说实话,但他也没追根究底:“我扶你进屋吧。” 赵恣文看了一眼大侠,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在别人眼里好不到哪里去,但还不至于惨到要人搀扶的地步吧?那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有事想和我谈谈?” “童魏……” “进来吧。”赵恣文叹气,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转头招呼着大侠,“昨天晚上一句话也没说上?” “如果嗯嗯啊啊也能算的话,那倒是说了好几句了。” 赵恣文看了大侠一眼,大侠之所以叫大侠除了他的性格原因外,就是因为他的长相了,脸有点微黑,剑眉星目鼻梁子很挺,脸上的轮廓也很刚毅。而且他也是和赵恣文一块在军区大院长起来,不过比起赵恣文这个纨绔,他可是从小被家大人操练长大,身高和陈休渊差不多,但身材却比他大了一号,不过当然不是肥肉,而都是肌肉。 他算不上彪形大汉,但这种身材配上这种脸,那就是标准的武侠小说里大侠啊。现在就是这位大侠,哭丧着脸,满眼的委屈……赵恣文可真想好好吐糟他一番,但是看他也实在是太可怜,最终没开了那个嘴。 “其实,昨天回来的路上,他倒是确实有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大侠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让我告诉你,你的表现让他很感动,所以你要是想睡他,他给你打五折。” “……”大侠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大侠,你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不可能,我这辈子这么喜欢的人,也就是这一个了,放弃不了。”大侠的声调并不高,甚至语气都是平平淡淡的那一种,但更意味着他早已把这结论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平常事。 “其实你就算追上了童魏你又能怎么样?你和我不一样,我生得好,这辈子就是来玩的。可你还得自己奋斗呢。你要是玩玩无所谓,现在有俩钱的谁不玩?可你要是认真的,那你可是在警务系统里搞同,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是你自己。” “只要童魏点头,我就不干了,然后到你物业公司当保安去。” “你想得倒是美,但是你想没想过我抗不抗的住啊,到时候你们家亲戚还不拿枪把我突突了。”赵恣文苦笑,帮兄弟偶尔两肋插刀一下无所谓,反正时候到了他也会插回去的,但问题是有些事他就算挺身而出,也不一定能顶得住啊。 “不是有你大哥,还有你们家老爷子挡着吗?我们家那一窝的大校捆起来,都比不过你们家的俩将军。” “要真闹到那种程度,那我哥就先把我突突了。” “老大,不开玩笑了。”大侠的表情终于放松了那么一小会,轻轻笑了一下,“我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我爸也都同意了。” “同意?同意你跑我这当保安,还是同意什么?” “我跟家里出柜了……” “你胆子可真不小啊,你爸那火爆脾气,没拿皮带抽你个好歹的?” “我也以为至少也得在医院躺个一年半载了,但我那时候不是想不能委屈了童魏吗?就和我爸实话实说了。我也没想到,我爸竟然意外的开通,只警告我不能乱搞。就算不能结婚,也不能因为人家是男的三心二意,得好好对人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半路复员,跑来当警察了。” “不会吧……你那时候就喜欢上童魏了?还说胖子是一根筋,你比胖子更牛,你连筋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我这样,童魏才一点机都不给我?”大侠竟然没反驳,反而一脸认真地低头苦思。 “不是你的关系,童魏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赵恣文叹气,也不再打击好友,“他对谁都是充满戒备的,想要让他接受你,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干脆我帮你去问问他打五折之后价钱是多少,你一尝所愿之后,就把这事忘了得了。” “老大……” “好吧,当我没说,你们俩继续持久战吧。反正这刚三年,日子还长着呢。” 没想到大侠倒也是想得通,赵恣文这么一说他反而一扫刚才的苦相,很认真的说:“嗯,反正这是一辈子的事,我们俩还年轻,现在人均寿命也都长,就算我追他用了二十年,那么我们至少也还能有二十年的时间,能够在一起。” 谈话结束,大侠也下去吃饭了。赵恣文坐在自己卧室里却发了半天的呆,大侠这条慢慢追“妻”路,他看着都觉得累,但看刚才那小子志得意满的微笑,再配上他说的话……赵恣文忽然有点羡慕啊。 正这么想着呢,他忽然觉得裤子凉冰冰的,接着才猛然意识到了某个问题,暗骂了一声灰溜溜的跑去换裤子了,换完了之后他却没敢再下楼。干脆打开电脑玩游戏,可没玩两分钟,就不知不觉走神了。等他反应过来,人物已经被怪挠死了。如此惨事接连发生了数次后,他也没有了继续玩的心思,干脆关了游戏,专注发起呆来——他到底该把陈休渊怎么办? 最安全的选择就是疏远他,就此老死不相往来了。可于公于私他都不甘心啊,这么强的一个灵异人士,外表这么合他胃口,他自己也已经如此的心动,而陈休渊也已经变得如此的主动…… 唉……问题就出在陈休渊突然如此主动上了……尤其是他的主动,配合上他的能力的时候——不是说他抓鬼的能力,而是另外的那些……当然,赵恣文得承认,爽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爽,但被陈休渊一摸就软,而且还软的迅捷无比,那他不就成了砧板上的肉,随便拿刀的人要怎么料理就怎么料理了吗? 胡思乱想了半天,赵恣文的心情在心痒难耐和心惊肉跳之间游移着,突然有人敲门:“BOSS?睡着了?” 赵恣文先是吓了一条,下意识以为是陈休渊追来了,再一听是童魏才放心了下来:“什么事?” “中午了,准备叫外卖,要吃什么?对了,小陈和李少走了。” “走了?他和胖子干什么去了?”赵恣文赶紧站起来开门,刚才还躲在房里不想见到陈休渊,现在一听他走了,心里却又不高兴了。 “你忘了,小陈说那下边有东西的。李少为防夜长梦多,准备今天就全力以赴,把东西挖出来。” “哦……” “别愣神啊,到底吃什么?” “你随便叫吧,我都行。”赵恣文摇头,童魏也不多说话,点点头走了。赵恣文又傻站着苦思冥想了一会,终于一咬牙!他也下楼了…… 不过也是下楼了他才知道,大侠也走了,不过他没问童魏。感情毕竟是很明感的事情,他有机会的时候帮忙推波助澜当然没问题,现在这种什么情况都没有的时候他还一个劲的帮刷存在感,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至于眼镜……早没影了,不过这次是他自己蹦跶走的,那他就是死外边了,赵恣文也一点都不担心。 吃完饭,童魏也走了,剩下赵恣文一个闲闲的没事做,干脆又跑回楼上玩游戏去了。 直到下午三点多,陈休渊和小胖子终于回来了,赵恣文犹犹豫豫的,但最终还是下楼来了。一看两人都弄得灰头土脸的,不过陈休渊却明显心情不错。 “找到东西了?是什么?”赵恣文对于某样东西还是很好奇的。 陈休渊也没藏着掖着,很干脆的从裤口袋里掏出了三截碎玉,在没碎之前,这应该是一个玉镯子。这可实在不太像是想象中的大杀器。但是,陈休渊却笑着说:“不错的东西。” “不错?”虽然并不是专业玩玉石的,但赵恣文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玉,更何况已经被埋了这么多年,变得乌突突的,外加还碎成了三截。 “这玉镯先天就可以……” 陈休渊要解释,赵恣文赶忙伸手打住,他觉得有些东西还是不听的好:“我明白了,你的眼光和我们不太一样。快上楼洗澡吧,那边两个人来电话,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就到了。胖子,你还在这呆着吗?” 小胖子不太理解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看老大眼色,就知道留下来不会是好事。很干脆的摇头:“没,我就是送小陈回来,然后和老大你报备一下,这就走了。总算能正常开工,这事也一下子全压下来了。老大,再见啊。”一边说着,胖子三两步就跑没影了,只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泥脚印…… 胖子走了,那也就是说在一个小时之内,这别墅里只有他和陈休渊?赵恣文又开始感觉心惊肉跳了,但是斜眼一看,陈休渊早就没在一楼呆着了。赵恣文先是一愣,顿时苦笑起来,他还总说人家是个小孩子呢,现在反而是他,碰见这么“点”不在掌握中的“小事”,就不淡定了。一惊一乍的,反而更像是没经过多少事的毛头小子。 在一楼客厅坐下,赵恣文静下心来准备把这几天的事情好好想想。而陈休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楼上一直没下来,这也正好给了赵恣文好好想想的机会。 大概快五点的时候,恭候多时的两个客人,来了。 18、018复仇(下) 来的这两位,虽然身上是西服革履的人模,但怎么看怎么像是狗样。一个鼻子、嘴唇上还有着穿过洞,明显是穿过鼻环口环临时拿下来的。另一个有着乌眼鸡一样的两个大眼袋,一头金毛像是狗啃过的扎着刺。 并且,两个人都是眼神呆滞面色蜡黄,外加瘦得像是两根麻杆。蓝薄荷绝对不沾毒,但赵恣文又不是没见识过的,一看这卖相,就知道两位绝对都是资深瘾君子。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8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穿孔男姓萧,狗啃头姓李,两个人的老爹一个是开小煤窑的,另一个是当地的警察局局长。他们的父辈就是好兄弟,这俩人从小也是好兄弟。不过他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在当地称王称霸,到了眼前这位真龙跟前,两家绑一块也不过芝麻多的家财,蚂蚁大的权势。 甚至他们这次来,都不是赵恣文亲自开口的,而是他家上面的上面的上面……总之那么一个人物的秘书,给了家里一个电话,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两个人也是立马收拾了东西,屁颠屁颠就来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能来这里沾点龙气也是好的。 所以,两个人一进门就赵哥前,赵哥后叫个不停,做小伏低,谄媚阿谀,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想着怎么能讨好赵恣文怎么来。 如果是平常,那是赵恣文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么俩货绕着自己嗡嗡叫的。不过谁让今天是个例外呢?况且,反正这俩人的下场也已经确定了。所以无论这两人现在如何让人反感,对于死人,赵恣文还是能保持一定的宽容和忍耐的。 也就是出于这种良好的心态,赵恣文把这两位一路有礼的让到了客厅。 “其实这次请二位来的,并不是我,而我的一位好友。”两边坐定,赵恣文递了茶,温声说着。 “哦,不知道是您的哪位好友?他找我们有什么事?”穿孔男立刻很关心的问着,但又觉得自己这么说话好像有点拖大了,于是立马又问,“只要赵少的朋友一句话,我们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恣文笑了一下:“因为这是一件他私人的事情,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他亲自对二位说比较好。他应该下来了,二位稍等,我去叫……” 在这二位来之前,赵恣文一个人在楼下想心事的时候,他自然不太希望陈休渊下来的。但现在客人都到了,他却开始奇怪陈休渊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下来呢?难道是泡澡泡晕了?虽然觉得这个猜想有点可笑,但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赵恣文决定上楼去看看,结果刚转身,赵恣文就愣了。 赵恣文别墅的一楼客厅,一转身就能看见二楼的楼梯,所以赵恣文这一转身,就看见了从楼梯上下来的人——裹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陈休渊…… 这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挺像电影里,在男猪脚家里女猪脚出场的镜头的。看着陈休渊这么“水灵灵”的走下来,赵恣文心里有一种让他心中发痒的满足感,当然,如果旁边的观众不是穿孔男加狗啃男那就好得多了。 而赵恣文也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陈休渊来了这么一个出场了——他在这没有换洗的衣服,而原本那一身满是泥土的衣服当然是不能再穿身上了,结果就只能穿着客房里的浴袍了。 这个也是赵恣文一时疏忽了,能在他这住的,都是彼此相熟的亲朋好友,都专门有一个放着换洗衣物的小衣箱,甚至他们好多人的私人物品都在这。他也就下意识的没去想陈休渊洗完澡该怎么办的问题,这本来也不该是他操心的事情。 所以因为这,满足之后赵恣文也有点郁闷,他没想到,但是陈休渊难道就不能下来问他一声吗?他难道就因为这个,所以害羞的在楼上躲了一个多小时?当然这猜想也就一闪而过,赵恣文也知道,几个小时之前刚刚给了他一个电击之吻的陈休渊,绝对不会因为这么点小屁事而害羞的。 “赵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赵恣文正胡思乱想呢,穿孔男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忍不住体贴的开口说话了。眼前这位虽然个男的,但怎么看怎么像是这位赵少的小情人,他以为这位小情人擅自作主跑下来找赵少撒娇了——这位穿孔男的马子虽然是女的,但可是经常当着他的朋友这么干的。 “不用,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想见你们的朋友。”赵恣文看的清楚,陈休渊这一路下楼,眼睛可是一直盯着他的仇敌的,看来他对于自己穿着这身报仇并无压力。赵恣文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多此一举。 “啊?”两人愣了,看了看越走越近的陈休渊,有彼此对视一眼,他们俩确实都没见过这人啊?不过也说不定什么时候见过,忘了。 “小陈,交给你了。”赵恣文走过去,这就算是最后的交接了。不过他当然没走,而是站在了一个他认为不会碍事的地方。因为,他对陈休渊会怎么做,还真有点好奇。 “多谢,BOSS。”陈休渊对赵恣文笑笑,接着陈休渊半点也没拖泥带水的,甚至直接的让赵恣文都吓了一跳的,站在了一头雾水的两位非主流面前,“八个月前,你们撞死了一个人,那是我爸爸。” “!”赵恣文心里都忍不住“靠”了一声,肚子里腹诽陈休渊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就算有他赵恣文的身份在这里压着,也不怕把人吓跑了? 不过很快,赵恣文就知道,陈休渊确实不怕把人吓跑。 而这两人也确实被吓了一跳,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赵恣文,结果发现这位赵少一脸平静,站在旁边完全是看好戏,就明白这次来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好事,而是鸿门宴了。 狗啃男上前一步大概是想辩解,穿孔男拉了他一下,说:“赵少,我们刚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从这一点看,他们也不算太白痴。 赵恣文没阻止,虽然赵恣文自认还是有两下子的,但他可不是大侠那种硬汉。更何况狗急了还会跳墙呢,阻人生路和人拼命……那从来都不是赵恣文干的活,他只是看着陈休渊。 而陈休渊的表情同样没有任何变化,表面看来,他也没做出任何要去追赶的动作。那两个人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当他们抬起腿准备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却齐齐发出一声惨嚎,抱着腿倒在了地上。 而赵恣文也确定自己清楚的听到了“咔!咔!”两声响,虽然有那么一会他并没意识到那到底是什么声音。但看着两人那不正常扭曲的左小腿……想要逆推到底是如何发出那种声音就很容易了。 不过,这并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 陈休渊朝前走了两步,双手抱着膝盖蹲在了距离穿孔男一臂之远的位置上:“为什么当时你们下车了,却没有施救,反而大笑着离开?”他父亲传给他最后的景象,就是两个嘻嘻哈哈傻笑着的非主流青年,从一辆火红色的车上走下来,然后又嘻嘻哈哈的坐回车上,一路扬长而去的。 毫无征兆的断了一条腿,但两个人在疼痛的同时,更多的感觉却是莫名其妙,不过也知道自己今天走不了了:“我们认栽了,你要多少钱,报个数吧。” “回答问题。”陈休渊说,而他话音刚落,就又是“咔!咔!”两声!两个人断掉的小腿,竟然朝着反方向被掰了过去,不过,到底是什么掰的除了陈休渊却没人看得见…… 两个人惨叫着,鼻涕眼泪,在地上又折腾了半天。同时这次他们感觉到的就不只是疼痛了,还有恐惧,不是对死亡,而是对未知……毕竟之前的断腿,他们俩都误以为陈休渊身手好,从背后突然把他们的腿踢断。但刚才那条伤腿,可是一直被他们抱在怀里,在他们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没人碰,也没东西碰,可是突然间就“咔!”了??!! “为什么笑?” “鬼啊——!”疼痛暂时缓解,原本表现的还算光棍的穿孔男立刻就是声嘶力竭的一声惨叫。不过另外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狗啃男,反而是开始积极配合,一看陈休渊皱眉毛,立刻就喊:“不知道!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撞死了人!我们当时吸高了根本不知道那一晚上都做了什么!这事还是第二天早晨别人告诉我们的!” “……”陈休渊沉默了,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了,因为他清楚这家伙没说谎。所以,他父亲就是被两个HIGH过头的,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人渣害死的?“那么,你们第二天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你们后悔了吗?” 穿孔男已经不惨叫了,他总算是冷静了一些,两人对视一眼,却还是狗啃男说话:“后悔,我们刚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立刻后悔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 “说谎。”陈休渊说,狗啃男的惨叫响起,这次他的腿没事,有问题的是他的手,同样是毫无征兆的,他左手的皮肤忽然变得通红,很快一个个水泡争相恐后的冒了出来,接着水泡破裂,脓水和鲜血流了一地,赤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腱清晰可见……肉速度,狗啃男的左手在空气中被烫伤,烫烂了…… 同伴的遭遇,让穿孔男颤抖着,而当他意识到陈休渊已经不再注意狗啃男,而将视线再次转向他的时候,颤抖却停止了:“艹尼玛!老子就是把你爸撞死了你能怎么样!大不了我还你个爸爸!好儿子!好不快过来叫爹!” 面对死亡的威胁,却高声喝骂——这听起来还真有那么点英雄气概的意思,不过穿孔男这根本就不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他这是害怕过头,歇斯底里了。 “BOSS,打电话叫救护车吧。”陈休渊说,叹了一声。 突然被点名的赵恣文吓了一跳,匆匆忙忙答应了一声,可同时也有些奇怪,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但地上快被吓疯了的两个人也是一喜,伤得是挺重的,但是能捡一条命就值了,当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还是会报复回来的! 可这喜悦甚至还来不及在他们的脸上成型,两个人忽然之间就面孔扭曲的抽搐了起来,他们的腿在地上蹬踹,即使那条严重受伤的小腿也一样在地面上拖来拖去,这过分粗暴的动作,让断掉的骨头刺出了皮肉,但两个人犹自未觉。他们的手也在喉咙和胸口上抓来抓去,对于穿孔男来说还好,他只是把喉咙抓出一个能看到喉部软骨的大洞,金毛却是使得左手的伤势更重,那只已经暴露出森森白骨的爪子,难以想象竟然属于一个活人…… 这两个人直接拖到恐怖片的片场,扮丧尸都不用化妆的。一边刚打了电话的赵恣文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总之那块地方的地板,等这事完了一定得换了。 而陈休渊依旧还是蹲在刚才的那个位置,表情平静而冷漠,难以想象,他此刻正在近距离观看着两个正在无比痛苦的男人,看着他们窒息呕吐,看着他们血肉模糊,看着他们抽搐痉挛,看着他们……停止了一切的挣扎…… “……死了?”无声无息了半分钟后,赵恣文问。 “没,只是再也不会动了而已。”陈休渊回答,终于站了起来。 “植物人?” “活尸体大概更恰当一些。那里只是两个空壳罢了。”陈休渊拎起了两个小吊坠,很粗糙,就像是路边小摊一块钱一个的那种,“两个灵魂都在这了。因为身体没有死亡,所以他们不会像其他鬼那样记忆糟糕,他们依旧有感情、有欲望、有恐惧。他们会在一个黑暗无人的世界里,呆上几十年。” 陈休渊在这短时间内做下的,就算不是灭绝人性,但也是惨无人道了。那些人经受了短暂但是痛苦的身体折磨,并且将经受长久的肉体折磨。但是陈休渊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的满足,他根本就是冷淡的,甚至超度张老太之后的那点兴奋都没有。 “怎么了?”赵恣文忍不住担心的问。 “我已经报仇了。” “对呀。” “可老爸……还是回不来了……” 19、019老爸不在了 “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老爸好讨厌啊啊啊啊啊!不过,谁让他是我老爸呢。不干就不干吧。——《我的日记》” 陈休渊自己知道,单纯只是折磨,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段没用出来。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星期、两个星期都可以不重样。但是,看着那两个人在痛苦中哀嚎翻滚。他却半点也感觉不到,那种所谓的“复仇的快感”。甚至正相反,曾经亲眼目睹父亲横尸街头的撕心之痛,又重新涌了上来——就是这么两坨东西,却让他失去了他的父亲…… “BOSS,这样对你有影响吗?”陈休渊指了指地上的两个。 “没事。”赵恣文话音刚落就有人来敲门了,可是陈休渊知道,外边没有救护车,只有六个保安。这时候,赵恣文已经去开门了。 其中一个衣服和其他人略有不同的保安并没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小声和赵恣文小声商量着什么“事情已经打理好了”“医院那边也已经又吩咐了”之类的。其他五个进门的保安,打头的一个带这个小药箱,走进地上的两个人先弯腰摸脉搏,接着翻眼皮,查看伤口,做简单止血,最后站起来一声:“都死不了。”剩下四个人就手脚利落的把人抬出去了。 至于一直站在旁边依旧穿着浴袍的陈休渊,还有地上两个人的外表到底是如何的凄惨,这六个人看在眼里,拎在手上,却是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 “上去换身衣服吧。”保安们一走,赵恣文回到陈休渊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赵恣文和保安说话的时候也一直注意着陈休渊,他只是一开始对六个保安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只是盯着地板发呆了。就算赵恣文并没有神通,但几乎也能清楚的看出围绕在陈休渊周围的低落情绪。 “衣服还没干呢。”陈休渊摇摇头,讷讷的说,但恍惚间醒悟了什么,抬头道歉道,“对了,我该走了。对不起,BOSS,我这就去换衣服。” 赵恣文先是囧然大悟——原来陈休渊在楼上的一个多小时先是洗澡然后又洗衣服去了——但紧接着就是一怔,明白陈休渊是误会了,立刻苦笑着摇头:“我只是让你换衣服而已,谁说让你走了?我的意思是,上楼给你拿一身衣服,让你先换上!” “哦,对不起。谢谢,BOSS。”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19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别总把谢谢挂在嘴边上,太客气了。”而且也太让赵恣文不习惯了,现在,他对于陈休渊拥有双重人格这一点,已经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了——史前巨兽和小白兔塞在了一个身体里,而糟糕的是别人看见的首先是纯洁可爱的兔子皮……甚至算起来他自己也是个受害者…… “别难过了,过几天你不就能见到你父亲了吗?”但是更糟糕的是,就算赵恣文明知道陈休渊随时会变身史前怪兽,当小白兔耷拉着耳朵萎靡不振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去顺毛抚摸…… “谢……”陈休渊笑了一下,想感谢,但又想起赵恣文说他太客气了,结果就是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能说什么,“BOSS,那两个人的父辈那边也没问题吗?” “没问题,那两个人比他们的儿子还不干净,比起这两人进医院,最多也就是迟个十天半个月吧。一个就该被双规了,另外一个直接就去了。”赵恣文背景雄厚,但说举手投足间就碾死这两家子,原本也绝对没有这么容易的,毕竟他可是没有任何实际职务的。也是这两家自找死路,虽然花钱大方,但是太嚣张,民怨太大。 而民心这东西,说没用也没用,可有时候也是很有用的。总之是上头已经有人对他们看不过眼了,而对于两个总惹麻烦的家伙,下边人的耐心也已经耗尽了。反正又不是他们走了,局长就没人干,煤矿就没人开了?就算钱拿得少点,但是能拿的安稳,能细水长流,才是稳妥之计。 其实基本上上上下下已经有共识了,正好这就又要严打了,许多人私下里已经沟通好把他们扔出去当“业绩”了。正好赵恣文这边打招呼,还能卖给这位大太子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陈休渊不知道这些弯弯绕,他看到的只是赵恣文这几天和他一边“玩”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就一巴掌把两个当地的土皇帝拍死了。 “怎么了?”于是,赵恣文发现陈休渊听他那么说,不只没有放心,反而把眉头追起来了。 “明知道他们不干净,为什么还让他们快活到现在?” 赵恣文一惊,这完全就是质问了,甚至很明显陈休渊还有一句没问出来的话——为什么让他们快活到,把我爸爸在路上撞死…… “我也是……刚刚从你这件事上,知道他们不干净的。”赵恣文小心的回答,他现在有一种走在地雷阵里的危机感,不小心踩上,这就是一个大爆。 “你是刚知道的。”陈休渊点头,这点他是承认了,但是还没等赵恣文把心放下,陈休渊就又开口了,“但是,有些人不是刚知道的……” 有些人是哪些人?赵恣文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说那些人有自己的考量吗?但那所谓的考量,不就是他们自己的权力和财富吗?这些东西放在陈休渊的心中的天枰上,本来就轻如鸿毛,更不用说,天枰的另外一头,放着的是陈休渊父亲的生命! 在赵恣文苦思对策时候,陈休渊却正在做一件他之前从来也没有做过的事情,以两个封存在玉佩中的活魂为最初的媒介,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听、去看、去感受!去寻找和收集一切与他们的命运曾经交会在一起的灵魂。 他仿佛能触摸到一张用命运编制的大网,只要拉动线头,就能牵动无数人的生命……如果是在平常,发现自己竟然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就散是陈休渊也会觉得兴奋吧?但此刻的他却并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他只是努力的去寻找更多的丝线,标记更多的目标! 他们可能与陈休渊父亲的死亡并无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他们可能对此根本一无所知,但他们依旧是两个凶手的怂恿者、同谋者、保护者,他们是下属、好友、亲朋、长辈,他们是保护伞、狗腿子、狐朋狗党,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才让这两个人最终变成了垃圾!变成了凶手!!! 他们一样是陈休渊的仇敌,他们的手上一样有着自己父亲的血!他们该死!!!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眼前闪过无数的人影,耳边回响起无数的人声,该死的人已经全被他握在掌中,赵恣文要在一个星期之后才能让凶手同样不干净的父亲得到惩罚,而他现在,就能让所有这些不干净的家伙,去阴司报道! “啪!” “……BOSS?”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陈休渊从那种主宰一切的感觉中脱离了出来,“你打我?” “我的错,你可以打回来,随便用多大的劲。”赵恣文说得很诚恳,他也不想用这么简单粗暴外加狗血的方式,把陈休渊唤醒。 但是,刚才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休渊已经在那发呆了。但就是他这个呆呆愣愣的模样,却让站在他面前的赵恣文,浑身的寒毛直竖,冷汗短时间内湿透了后背,呼吸压抑,忍不住就想转身逃跑。 昨天晚上,面对张老太的时候,赵恣文的感觉也和现在差不多。但是张老太当时是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陈休渊现在的情况,单纯只“欣赏”画面的话,却甚至应该说是可爱。 不过赵恣文当然也是没什么感叹的,虽然,他不明白陈休渊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但他却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大叫了两嗓子,陈休渊没反应,用手去推,结果还没碰上呢,手就和过电一样。但可不是像早晨的那次过电那么温柔了,直接把他的手弹开了,外加疼得他哆嗦了半天。 他用最快的速度跑进房间里去拿了湿毛巾,朝回跑的时候平地摔跤,手里的毛巾飞到衣柜顶上去了。转身去拿第二次,依然平地摔跤,还是同一个地方,而毛巾也飞到了衣柜的同一个位置。赵恣文顿时心一沉!这绝对不是巧合! 继续这么做,八成下次就是他自己飞到衣柜顶上去了,或者直接一跤摔晕了。但是就这么放着陈休渊不管?当然更不行。咬着牙,赵恣文最后只能选择了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陈休渊没打回来,他只有表情有点复杂的看着赵恣文:“别阻止我报仇。” “报仇?那两个小子不是早就被抬出去了吗?不对,那两个小子不是在你的吊坠里吗?” “他们是凶手,但还有更多的推波助澜的人,那些把他们教养成这样的人,那些和他们狼狈为奸的人,那些为他们提供保护的人,都该死!” “多少人?” “一百多。” “……”赵恣文根本没去考虑陈休渊是否拥有这个能力,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认定了陈休渊办得到,“小陈,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 “你这样会引起社会动荡的。”陈休渊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大鱼小鱼一锅烩,黑道白道一刀切,这何止是动荡,地震差不多! “我要报仇。”但显然这个原因无法打动陈休渊。 “伯父也不想看到你手上沾到这么多人的血。” “但是我爸不在这边了……” 是呀,想骂你最多也就是一年骂三次了。赵恣文差点吐血,他原本还觉得那两个家伙下场凄惨了一点,但此时此刻却觉得他们俩再凄惨一百倍一千倍都不足以赎罪啊!现在这情况,说是放开大魔王的封印,一点也不足为过。 “小陈,有些人确实是该死,但是,你这么做是在瞬间酝酿起一场大风暴,该死的人固然是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也会跟着受累。况且,你这么大的动作,你以为国家发现不了吗?这样做你自己的生命也会有危险。” 赵恣文其实是不太清楚国家对于他们这些异能人员,具体是这么处理的。但是陈休渊要是真引发了一场大地震,按照常理来说,那绝对是咔嚓不犹豫。 “我爸不在了。”没想到陈休渊还是那句回答。 “你……这是你的生活,你不能只围着你老爸转啊!你该有点其他的生活乐趣,你……”赵恣文忽然想起来了,关于生活乐趣这个问题,不久前他还心存非分之想的时候,曾经和陈休渊谈过……如果那是他的乐趣,那么对他来说,这世道越乱,那么宠物也就越强,而他能用来喂宠物的“饲料”也就越多吧?这事情难道就真的无解了?! “BOSS,你难道没想到杀了我以绝后患吗?”正在赵恣文感觉自己的大脑越来越不听使唤的时候,陈休渊忽然问。 20、020可以吗? “今天去学游泳,虽然呛了几次水,但是没关系,我知道有老爸抓着我,淹不死。——《我的日记》” 赵恣文眉毛挑动了一下:“不是没想过,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一方面是我从来没杀过人,另外一方面……我下不去手。小陈,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说丁点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毕竟陈休渊要折腾出来的事情太大了,而且要是出了事,那可并非是一家两家被牵连,而是地震一样的大事。 而对很早很早之前,赵恣文就知道对陈休渊说谎毫无意义,所以,即使那念头确实只是一瞬间出现在脑海里。 “如果我告诉你,你阻止得晚了一步,我已经把仇人全杀了呢?” “!”赵恣文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用大锤锤了一下,“那么这事情到此为止,你千万不要再和任何人说起其中的任何细节。虽然我给那边打过电话,但是知道我和这件事有联系的人,现在要么也被你处理了,要么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绝对不敢乱搀和的。” 当官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中庸才是王道。尤其是大事、乱事,自以为能立功,贸贸然沾上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你要隐瞒?要保护我?” “主要是保护我自己。” “不,这次你说谎了……”陈休渊忽然抬起了手,思考中的赵恣文被吓了一跳,但只是上半身抖了一下,并没后退,任由陈休渊的手抚在了他的脸颊上,“保护你自己的正确方法,是通知你的家人吧?” 赵恣文一怔:“我没想到……” 是没想到,还是下意识的不去想?赵恣文的脑子也有有些混乱了。 想要躲过这件事,绝对没有他认为的那么容易,他怎么能确定知道他与这件事有牵连的人,一定不是死亡,就是保持沉默呢?有一个人抖出来,将这件事牵扯到他的头上,那么到时候别说了他自己,就连他们家的老爷子也会有麻烦。 所以,陈休渊说的没错,赵恣文要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通知家里人,最低限度让家里人有个准备,毕竟无论做什么,最忌讳的都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如果自己的家人知道了真相,会甘心只是做好挨打准备吗?借此事反击敌人可能难度大一下,但是事先准备把自家人从这件事里边摘出来,却是没问题的。可是那个自家人,只是指赵恣文而已。至于陈休渊……可八成就要凶多吉少了。 “现在想明白了吗?”陈休渊给了他一点将事情捋顺的时间,又问。 “……”他想明白了,可是脑袋也更混乱了,“你……你快跑吧,朝国外跑,我顶多帮你挡一两个礼拜。不过,到了国外你可别做什么祸害国内的事情,否则……”否则啥?做鬼也不放过你?赵恣文觉得还是留点悬念比较好。 不能寄希望于别人发现不了他们和这件事的联系,那么,既然保持沉默并不安全,也就赵恣文只能让陈休渊逃跑了。 “我跑了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保住一条命应该没问题的。” “你现在和那次把我叫进办公室时的模样,差别‘有点’大。” “你还记得啊……”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一件事了,不过同时,赵恣文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后悔当时这么傻傻的招惹了这样一个家伙。因为,如果不那样,他们现在也就不会一起站在这里了——虽然站在这里的此时此刻,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0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只有一半多。” “嗯?”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稍微有点不顺手,所以只来得及杀掉六十多人,都是那两个人的家人、他们父亲的合作者和朋友,狗腿子、狐朋狗友之类的。” “那就好……”赵恣文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不单单只是数量上减少了几乎一半的问题,而是质量的问题,不用去翻资料,赵恣文也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大多都是地痞流氓,混黑道的,或者一些底层的官员。 这些人同一天内死亡……引起的变动,最多只是让老百姓放放鞭炮,吃顿捞面。或者让当地卫生局忙碌几天,以为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传染病。而就算是上边有人知道不对查了下来,甚至查到了陈休渊的身上,国家也不会一上来就把陈休渊朝死里整的。因为能力达到了这种程度的特异人士,绝对是应该积极争取的。 “小陈……”赵恣文看着陈休渊,想着到底该怎么说。刚才事态严重,他帮陈休渊隐瞒是保护他,而现在情况大为好转,再要保护陈休渊,却是应该把他“供”出去了。而且这种保护,将不只是短期的,而是长期的,可同时也表示着,陈休渊将会失去一定的自由,“你想过给国家工作吗?” “不会把我绑在实验室里解剖吧?” “当然不会。”赵恣文摇头,“其实各国都有些特殊部队,是由你们这些特殊人士组成的。咱们华夏的修士,就算不加入部队,也会在国家登记挂号。”赵恣文虽然不是洛神棍,对于修士圈的事情知根知底,但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当然,就算是这种基本的东西,普通老百姓还是不知道的。按理说,以赵恣文的保密等级也不应该知道,可谁让他从小就生活在高端的环境里呢。 “我相信你。”陈休渊的答案是这个四个字…… 赵恣文也很干脆,立刻就要打电话,结果一翻口袋,手机却不见了。原来是他摔那两跤的时候,从口袋里摔出来了。总算把电话找到了,赵恣文坐在床边并没打给他的哥哥或者姐姐,而是先打给了洛昶林——别看洛神棍经常不着调,但实际上,他是个国安系统的一级警司,正科级,而且他的工作,恰好就是和异能人士相关的。 要不然他怎么能认识一堆师父,外加了解那么多的内部消息呢。不过也不能太高看他,其实他就是个高级办事员与联络员,专门为修士与军方、国安以及其他系统之间做沟通的。 赵恣文打电话,陈休渊也没到出去溜达,他坐在了赵恣文的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地面。 连续几个电话打出去,赵恣文说话说得口干舌燥,举着手机的胳膊甚至都酸了,但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赵恣文把手机朝床头柜一扔,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过两天洛神棍带人过来。”其实原本洛昶林也说带人过来,不过之前他要带过来的是自己的师兄弟,这次却是要带一个师父过来——不过赵恣文还是觉得那边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怎么重视,不过赵恣文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了,只能到时候静观其变了。 “嗯。”陈休渊点了点头,“BOSS,能和我说说话吗?” “当然。” “现在,我比车祸刚刚发生的时候,更想念我爸爸。”陈休渊也站了起来,而且站在了一个和赵恣文极端靠近的位置,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到了一起,“做人很无聊,但爸爸让我做人。可是,我不能一个人做人……” 陈休渊的声音就如他的表情,茫然而寂寞,像是个找不到家,在大雾中迷了路的孩子。当赵恣文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张开了手臂,轻轻的把陈休渊搂在了怀里。陈休渊没有躲避,随着他的动作前倾着身体,两个人的唇自然而然的贴合在了一起……多久都没有如此纯洁的去亲吻另一个人的唇了?没有欲望,只有抚慰和爱惜…… 不过,感叹了没多久,赵恣文就开始有些战战兢兢——上次是点击,这次是什么? 而这个“什么”,也并没让他等候太久,眨眼间,有些东西——温柔的、霸道的、甜蜜的、苦涩的、灼热的、冰冷的——说不清楚到底该如何形容,但确实是极强烈的“东西”,从对方那里撞了过来! 那一瞬间,赵恣文被这东西冲得头晕目眩,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他如同被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仿佛随时都会溺毙其中! 赵恣文忍不住开始挣扎,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样抱紧了他的陈休渊并没有放手,而同时,陈休渊的手脚也超出他自己想象的虚弱无力。赵恣文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但他的视线却恰好撞进了陈休渊的黑眼睛,忧郁的黑眼睛,仿佛在对他说“帮帮我……” 赵恣文真的不认为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不过那是在遇到陈休渊之前……比如此时此刻,只是眼神而已,就让他心中一颤,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随波逐流…… 或者说这也并非完全是心软,还有信任,一如陈休渊在刚才把自己的选择和命运交给他一般。这放任自流,使得他转瞬之间便被那汹涌而来的东西淹没,但那些确实并没伤害他分毫,它们只是包围着他,缠绕着他,一浪一浪,一波一波……在倾诉——孤独、彷徨、迷茫、暴怒、疯狂、仇恨、依恋、思念、哀伤…… 即使陈休渊放开他,赵恣文也久久没能从那强烈的情感中回过神来,他呆呆站了很久才发出了一声呻吟,接着跌跌撞撞的摇晃着后退,直到靠上了墙壁。在此之前,赵恣文完全难以想象,一个人竟然能这样贴心和深入另外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这简直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情况。 看了一眼陈休渊,赵恣文揉揉额头,收回刚才的想法——眼前这位也绝对不像是现实中出现的活人。 除了这些感慨外,更重要的是,赵恣文也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对于陈休渊来说如此重要——并不是说父亲不该这么重要,但是赵恣文的反应确实有些过度了——因为那个死去的人对于他来说并不只单纯是生育他养育他的父亲,那个人,还是他的人性,是让陈休渊作为一个异类却走在人的道路上的支柱!。 是的……异类,即使他以人的身份出生,但是这样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皱个眉头间就能让无数生灵灰飞烟灭的存在,他还能算是人吗? 赵恣文从未如现在这一刻感慨并感谢老天爷,让陈休渊有着那样的一个好父亲,因为如果他的父亲是个贪婪的人,利用陈休渊的能力去为自己赚取暴利;又或者是个暴虐的人,利用他的能力去为他扫平障碍…… 那么,这样一个本身就对现实世界的认知存在问题,虽然不爱钱财享受,但同时对于生死也毫无敬畏,缺乏社会意识的孩子,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存在?就算他终于被天谴,或者被其他修士击杀,但在此之前,他必定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陈休渊父亲的存在,救了无数人命——这一点毫无夸张。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牵着陈休渊的手,磕磕绊绊引导他前进的人,却死在了另外两个“人”的手上,这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又该是如何巨大的打击?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今天,而不是八个月前爆发,因为他还记着要复仇,他还有目标。可是当这个目标消失了,他的未来瞬间变成了一片茫然的黑暗。 “可以吗?”陈休渊问,他一直等着赵恣文从震撼中恢复,才对他伸出了手。 赵恣文愣住了,他犹豫着该不该握住那只手,因为他明白此可陈休渊向他要的,并不是一个拥抱,一次亲吻,或者今天晚上有个人和他上床之类那么简单。他要是一个代替他的父亲,成为他的人性,成为他的支柱,继续拉着他前进的领路者! 我不能一个人做人——几分钟前陈休渊说的这句听起来古古怪怪的话,此刻赵恣文回想起来,却觉得肩膀上沉重无比…… 21、021BOSS,你真好 “犯错就要认,有错就要改。犯错就要认,有错就要改。犯错就要……(以下省略一百遍)阅!以后记住了!(红笔大字)——《我的日记》” 握手,就算对三岁小孩子来说,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前提是,那只是一个动作,而并不如现在这样,代表着无比沉重地责任。 赵恣文还算是了解自己的。说得好听点,他是个享受人生、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说得难听,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且难听的这个才更符合现实。而什么时候,谁听说过纨绔子弟和“负责任”联系到一起了…… 赵恣文也不例外,在之前的三十二个年头的人生里,他所做的,唯一值得称道的,能算是负责任的事情,就只是他一直很听他们家老头子的话,坚决不能闹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一点了。而突然之间,让他成为另外一个人的人生支柱,引导另外一个人的生命轨迹?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几天之前,如果现在对他伸出手的不是陈休渊,赵恣文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笑话,是一场闹剧,总之绝对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他自己是绝对不会答应了,而除非是要来讹诈金钱的,也没有谁会跑到他面前让他“负责”。 “不可以吗?”赵恣文在沉默,而陈休渊的眼睛也渐渐暗淡了下来,他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收回……而赵恣文也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如果真的就这样让陈休渊收回了手那么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赵恣文盯着陈休渊的那只手,同时,他的脑海里冒出了无数念头。 首先,陈休渊竟然会对他伸出手,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想想他们俩第一次彼此认识到底是什么样的样的吧——以势压人的权二代,与无权无势的小孤儿。 而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珍藏在回忆中的事情,现在赵恣文已经完全明白,那个时候他是很幸运了与死亡擦身而过,因为陈休渊需要他继续做蓝薄荷的老板,让蓝薄荷继续保持太子党俱乐部的吸引力。 第三次、第四次,以及一直到现在……他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美好的、刻骨铭心的、让人感动的,总之其他能够用正面词汇形容的事情的吗?至少赵恣文一件也回想不起来。相反,破事乱事倒是有不少。 那么,到底为什么,陈休渊偏偏向他伸出了手呢?想来想去,赵恣文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因为虽然他是一个用不恰当手段闯入了陈休渊生活的人,但他也是在陈休渊失去父亲后,唯一仅剩的存在于他生活中的人了,他是他最亲密的人…… 在今天之前,这个最亲密只会相对来说。但是在今天陈休渊负面情绪大爆发,精神极端不稳定的情况下,这个最亲密也就被陈休渊自己无限度的拉近了。 这绝对是一个巧合,而赵恣文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了。如果他在陈父还在的时候,闯入陈休渊的生活,陈休渊绝对会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如果他在陈休渊复仇之后闯入陈休渊的生活,那么……好吧,陈休渊还是会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甚至会更凄惨一点,生不如死。 或者他没闯进来,他可能安然无恙,但是某些震动却是不可避免了。虽然现在可能依然无法避免,而如果他不伸出手,甚至可能这场震动会从单一的一次偶发事件,变成持续时间漫长甚至绵延到大江南北的持续性事件。因为陈休渊划定的“共犯”范围,确实是太广了“一点”。 难道为了大局,就把自己卖了?这像是他家老爷子说的话,不像是他说的。更何况,这不是简单地把自己卖了,不是咬咬牙就算了的一锤子买卖。这是要照顾一个大活人,而且不是照顾吃饭睡觉的那种照顾,而更多的是心理层面上的。 赵恣文至今为止唯一养活过的植物就是狗尾巴草——原本那花盆里种的是君子兰,狗尾巴草是莫名其妙长起来的——而且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从来不敢祸害小动物。现在让他陡然一下子成为史前巨兽的“饲主”,也太难为他了…… 何况,赵恣文又想到了洛昶林最迟也后天就到了,这次他带来的,是真正的陈休渊的同类。很可能还是陈休渊的长辈,那么,会不会让那样一个人引导他,才是最合适的? 赵恣文想的虽然多,但实际上,也不只是过了数秒的时间时间,但这数秒的时间,也已经足够陈休渊从期待,到失望,又变得近乎于平静了…… “小陈!”赵恣文的心实际上依旧在犹豫着,但当陈休渊身子一动,看样子是要转身回他的房间的时候——他还穿着浴袍呢——赵恣文还是踏出了那一步! 应该说,这是完全出自于赵恣文私心的一步,因为他知道不管,陈休渊的未来如何,他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如果他赵恣文这次真的没有握住那只手,那么以后他也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们俩会越行越远,最终成为两个只是认识而已的陌路人。 至少现在,赵恣文不想那样,史前巨兽危险是危险,但是必须得承认,这样的陈休渊比真正的单纯小白兔更吸引他。“男人不还女人不爱”这个定律,其实在男人对男人来说也适用,那种刺激感和危机感,更容易让人血脉愤张,就算“偶尔”处于下风遭了算计,那也只是让生活更加充满了乐趣。 就算是那些神神鬼鬼,反正有陈休渊在,它们也伤害不了他,隔三差五碰上一个,绝对比任何3D电影都真实刺激…… 总之,赵恣文知道自己喜欢陈休渊,虽然还没到爱的地步,但他确实喜欢他,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很短。所以说感情这东西很奇怪,可能两个认识了一辈子的人,到死也就是“认识了一辈子”而已,可能见面没有两分钟,两个人就坠入爱河。所以比较起来,他和陈休渊大概还是慢的。 赵恣文不知道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拉住那只手,那么立刻就会后悔。 陈休渊明显僵了一下,他看着赵恣文,暗淡下来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却依旧有着不确定与探究。他伸出手的也再没有了第一次的干脆,而是犹豫并缓慢的。 这一次,毫不犹豫的换成了赵恣文,他握住了那只手…… “BOSS!”陈休渊几乎是立刻就笑了起来,他与赵恣文握在一起的手猛地拽了一下,赵恣文被这个突然袭击弄得立足不稳,顿时朝前倒了过去,并被陈休渊抱了个满怀。赵恣文刚在心里感叹陈休渊的力气还真大的时候,陈休渊已经精准无比的含住了他的唇,并且这次,他的舌头立刻就渡了过去! 被吻了个措手不及的赵恣文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舌吻”——之前两次都是单纯的嘴唇贴嘴唇而已。他想到的第二件事,则是他这次总算能够扳回一局了!他这么多年接吻的经验可不是白费的!他想到的第三件事,就是他什么也想不到了…… 陈休渊的吻,永远也不会是单纯的“吻”而已——这一点赵恣文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几次经验来适应——温柔的唇、滑软的舌、甜蜜的呼吸只是最初的体验,紧接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是精神上的冲击与侵略!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1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滚烫的热情,夹带着毫无遮掩的狂喜与兴奋,瞬间将赵恣文从头淹到脚!而在这种冲击下,赵恣文所谓的丰富经验,根本完全来不及使用。他甚至连哼上一声抗议都没来得,就已经双眼失焦的软了下来~ 他飘飘然的,就如同在寒冬腊月里浸泡在温泉中,灼热、舒适、安逸…… 身体渐渐适应了热情的冲击,赵恣文慢慢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不过这只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他上半身的衣物哪去了?不过更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下半身的衣服! “小陈……”赵恣文的大脑下达的命令是发出义正言辞的质问,但是他的嘴巴发出的声音却是气喘吁吁的呼唤。 “嗯?”天还没黑,窗帘也没拉上,陈休渊眨啊眨的纯净无邪的黑眼睛看的清清楚楚——这不科学,和事实完全不符! “别……”赵恣文努力想把自己的双腿合拢,但是……某人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正确的说是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夹进来了。 “不可以吗?”声音软了下来,可怜兮兮的。 即使不久前刚刚因为陈休渊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表情,而败下阵来,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以目前的形势来说,赵恣文坚信自己是不会再次答应的!前提是他能把拒绝说出口的话…… “唔……”还是一个吻,好像陈休渊就会这招,可就只是这招,让赵恣文再次溃不成军,他的“不”扭曲成了一声“唔”,同时,他的身体和精神也因为快乐的冲击,而再次失去控制了…… “BOSS,BOSS。”低低的温柔的呼唤,伴随着脸颊额头上一点点如羽毛轻柔的吻,将他从朦胧中唤醒。 “犯规……”赵恣文控诉着,“你不是说……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吗……” “我错了。” “你认错认得还真干脆……” “犯错就要认,有错就要改。”陈休渊低头亲吻他的眉心,“现在我想做了,和你。答应我?答应我吧。” 赵恣文紧闭着眼睛,他有点意外,原来陈休渊没做到最后一步,即使他明明已经任由他摆布了。 “BOSS,别不和我说话,答应我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赵恣文在心里泪流满面,这句话原来都是他对别人说的,“如果我摇头呢?” “那就……那就算了吧。” 赵恣文的眼睛渐渐能看得更清晰了,他看见陈休渊的额头上都是汗水,眉毛皱着,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委屈——这种事情谁更委屈啊,另外如果嘴上说了算了,那么某颇有威慑力的凶器是不是就该从……挪开了? “咳!”赵恣文咳嗽了一声,陈休渊表情更委屈了,但以为这是赵恣文在驱赶的他,总算动了,看来是准备起身。赵恣文可以说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吗?更糟糕的是,这还不会是他几天最后悔的一件事,“小陈,你没给我下过咒吧?” “下过。” “啊?” “上次让你拉肚子。” “那件事就不算了,除那以外呢?” “再没有了。” “那就是我自己栽了……” “什么?” “来吧……等等等等!我可是第一次……你别太疯了……”赵恣文再次在心里流泪,他堂堂赵大少爷竟然会说这种话?! “BOSS,你真好。” “嘶——!”在你笑得那么甜蜜的同时,能不能不要做那么“禽兽”的事情?! 22、022酒(上) “今天家里来客人,去外边吃饭。老爸没让我喝酒,说我年纪还太小了。不过……老爸在说谎。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谎呢?另外,我好像记得曾经喝过酒。——《我的日记》” 赵恣文的接受,并不代表着两人的结合就此一帆风顺了。尤其是,有鉴于螺栓和螺母的型号严重不符……而且两边全部都是在此之前连试用都没试用过的原装货。就算经过了充分的事前准备,“磨损”都是不可避免的,更何况陈休渊趁着赵恣文神志模糊时做的准备也根本算不上充分…… 他很疼——这一点不需要陈休渊如何仔细地观察,即使赵恣文一声没吭,但他身体颤抖虽然轻微但却又是如此的明显。 “对不起。”可以不需要走到这一步的,陈休渊吻着赵恣文眉心的汗水,他此时的心情,除了歉意,还有感激。 其实事情的起因,是他的一时冲动,因为恐惧以及不确定性的冲动…… 陈休渊和父亲之间的紧密联系,来自于血缘,来自于养育之恩,来自于十八年的朝夕相对同甘共苦,来自于父子间共同保守的那个秘密。父亲是他的支柱和向导,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需要有任何怀疑。 但是赵恣文呢?他们之间没有无法割裂的血缘,也没有长时间的情感积累的,而陈休渊的能力至少在赵恣文的那群损友中,已经不算是秘密了。而爱情这东西也太过虚无飘渺了,甚至直到现在,陈休渊自己都还不太清楚对赵恣文到底是什么心情的。 所以,陈休渊需要有人抓住他,但当对方抓住了他,他却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对方就永远不会放手了。他需要进一步的做点什么去确定,即使他也知道这样做得不到一个“永远”,但至少能够得到一个“看得见摸得着”,得到一个真实的现在。 这种近乎恐慌的渴望,让他做了一件并不正确的事情——他那样使用着自己的力量,那根本就是迷X了。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也就是询问赵恣文的时候,陈休渊甚至想过赵恣文会不会暴打他一顿? 如果那样的话,他不会反抗的。 但是……赵恣文竟然答应了!虽然他犹豫了一会,但他确实答应了!那瞬间的欢快与喜悦,比刚才两人的手交握时的兴奋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不起。”陈休渊再一次说着。对不起,我太幼稚。对不起,我太任性。对不起,我总是自作主张。对不起,我偏偏缠着你不放。对不起,我很害怕。 他闭着眼睛,将自己的脸埋在赵恣文的颈间,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血脉的跳动。他轻轻的用鼻尖在赵恣文的面颊上磨蹭着,嗅闻着肥皂、汗水,还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这个人独有的味道。他晃动并磨蹭着自己的身体,用尽全力的贴近与占有着这火热身体的的每一寸…… 那是将自己的身和心全力投入的美好,那是明白另外一个人放任自己的伤害与痛苦,包容自己的全部身心的快乐,那是一种任意放纵的轻松与惬意…… 不过……他是不是太快了? 根本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因为到后来,大脑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陈休渊只需要随着本能的而动就好。所以,当他微喘着从顶峰的余韵后回神,有些不太确定,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我是不是他快了?” “嗯?”赵恣文迷迷糊糊的回答,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双眼毫无焦距,呼吸也尚未平复。 这是“嗯”的意思,也就是肯定的意思吧?陈休渊有一点点被打击到——他被嫌弃太快了。那就……再来一次吧……这次要努力,不能只想着自己享受! 陈休渊在心里鞭策自己,短时间内迅速重整旗鼓,斗志昂扬的提枪再战! 两小时后…… “陈、休、渊。”赵恣文正被陈休渊驾着朝浴室走走去,他显然是想大吼的,不过过分嘶哑的喉咙却只能让他放弃,“你不是能听出真话假话吗?你怎么听不出来我一直在叫停!” “……”陈休渊眨眼。 “不许扮无辜。” “BOSS,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当时真的没感觉出来真假。”陈休渊诚恳的道歉,接着又若有所思的加了一句,“这难道就是为什么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 “……”这次换赵恣文无语了,这种事情,不需要用这么学术的语气说出来吧?不过,原来陈休渊的能力也有失灵的时候,但那是因为他自己也身处其中呢?还是因为说话的人正处于“特别状态”中呢?另外,这次陈休渊好像没用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不对,他用了。 赵恣文忍不住开始回想,那还是刚开始,他正疼得要命的时候。可是,仿佛是循序渐进的,又仿佛是突然之间的,那疼痛就没那么剧烈了。但却并非是疼痛减弱了,诱惑着他已经适应了,而是另外一种感觉变得更强了,强到甚至掩盖住了那火辣辣的痛苦。 如果仔细回想,那原因只能是当时陈休渊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爪子了。可那是几乎是毫无技巧可言的乱摸,甚至根本算不上是爱抚,但就是这样,偏偏在短时间内,将他完全点燃……这也是他的能力吗? 蓦地,赵恣文僵住了,他刚刚还在腹诽陈休渊面对那么奇怪的问题还要用那么学术的说法,现在他正用比陈休渊更严肃的心情,思考着更囧的问题…… “BOSS,让我陪你洗吗?”陈休渊只以为皱眉出神的赵恣文是在抵抗身体的不适,根本不敢多说话。毕竟,他虽然没有一夜七次郎那么狠,但也是来个大三元。甚至为了“取悦”赵恣文,他一次比一次能忍。宁可让自己难受,也要强忍着延长时间,并且想方设法的让赵恣文爆发。 结果可想而知,赵恣文到底有多“舒服”了……反正在刚刚的两个小时内,他的肾脏和“吡——”都经历了严格的考验,所以,现在他既没身寸出血,也没流出血,那实在是个奇迹。 这就是没经验惹的祸啊, “不需要,我自己能行。”赵恣文赶紧摇头,他可是怕了陈休渊,现在他勉强还能站起来自己走 ,万一洗澡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闹个卧床不起,可就太悲剧了。 “那我去倒杯水。”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2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等等!” “嗯?” “下楼去厨房的话,把裤子穿上……” “哦。”陈休渊答应着,其实就算赵恣文不提醒,他也是会穿裤子的。毕竟厨房在楼下,陈休渊并不习惯一路遛鸟。不过……BOSS说话时的表情还真好玩~所以陈休渊忍不住想,有机会的话,他不妨也试一下,反正观众只有BOSS一个。 但因为赵恣文现在拉上了浴帘,根本没看见陈休渊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所以,这样就注定了…… 陈休渊下楼倒水去了,但刚上楼就看见身上还朝下滴水的赵恣文,裹着半湿的被单,跪在走廊的地板上看着什么。 “BOSS,怎么了?”陈休渊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上的水壶和水杯扔了。 “护身符碎了。”赵恣文伸手,他的手心里有着一小堆简直像是用石碾子砸过的碎石粉末,“可能是打你的时候弄的。” 赵恣文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脖子上只剩下一根红绳,护身符不知所踪了。他已瘸一拐的从房间里找到外边,有什么东西扎了脚,才发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细小的玉色碎石。 “我还是第一看见碎掉的护身符。”陈休渊也有点意外。 “还能修吗?” “这个很明显是修不好了。回来我再给你一个护身符吧。”陈休渊摇头,虽然是第一次看见,但是碎成这样了,而且他也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了,很显然这些碎末是完全没用了。 “好吧。”赵恣文点头,不过并没把那些碎渣扔掉,而是把它们倒进了陈休渊拿来的其中一个空玻璃杯里。说起来这个也勉强算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了,虽然不至于像个小姑娘一样伤春悲秋,但如果真的把这个当成普通的废土废渣一样,随手让它们随风扬了,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两个人回到了房间里,赵恣文喝了口水,回到浴室里继续洗澡。陈休渊坐在床边眼睛却盯着浴室的透明玻璃门,浴帘遮住了细节,却遮不住剪影。不过陈休渊看着赵恣文却并非是出于色心,他只是很好奇的想要知道自己曾用拥抱在怀中的到底是怎样的——虽然做了两个多小时,但是陈休渊并没仔细的看过…… 突然,赵恣文的手机响了。 “BOSS,你的电话。”陈休渊敲敲门。 “谁的?” 陈休渊看了一眼来电显:“洛神棍。” “问问他什么事。” “我?” “九成是你的事情,你自己问和我问没什么区别。” “好的。”陈休渊按下了接通键,还没等他说话,那边人已经心急的开讲了。 “老大,我们这就要上火车了,小陈还在你家吗?”天渡和北安之间,有一条特快线路,来回一趟只需要半个小时,洛神棍所说的火车,就是这个特快了。 “我还在。” “啊?”就算是电话里,也能听出来洛昶林吓了一跳,“啊……小陈啊……那个,你能继续等在老大家里吗?最迟两个小时后,我就能带人到了。” “可以。” “小陈,你可千万别乱想,我们这次和你见面绝对是满含着和平的诚意的。” “去、去,你怎么说话呢。这不是越说越容易引人误会吗?”电话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是陈道友吗?” “嗯。”陈休渊回答,可同时,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赵恣文本来也已经洗得差不多了,陈休渊接电话的时候,他快手快脚的擦干净身体就跑出来了。但刚打开浴室门,赵恣文就看见正说话的陈休渊忽然他一转头,朝着一个空无一物的地方,抬手抓了一把! “噼啪!” “哎哟!” 那一瞬间,赵恣文清楚地看见火花炸响,听见了陌生人的呻吟声。 “小陈,你没事吧,这怎么回事?”赵恣文心一沉,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难道他的估计错误,那边没想着把陈休渊收为己用,反而想着要他命?这让赵恣文后悔不已,他该想到自己对于修士什么毕竟只知道大概,国家机构的想法和修士组织的想法,很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没关系,再见。”陈休渊对着赵恣文安抚的笑了一下,先是结束了和那边的通话,才对赵恣文说,“没事,这只是那边的一个小试探而已,并无恶意。” “这个你也不能完全确定吧,毕竟你是从野路子出来的,自学成才。而对方则是有师父带的,窍门秘法之类,一定比你知道的多得多。说不定就有法子让你的判断失误。毕竟,原本你这个判断也不是百分之百住准确地。”不久前,陈休渊就是看走了眼,而且酿成了“严重事故”…… “……”陈休渊不说话了,因为他确实不能确定了。 “不过没关系,你判断不了的,我给你判断。”赵恣文揉了揉陈休渊的头发。 陈休渊看着赵恣文,笑着“嗯”了一声。 23、023酒(中) 陈休渊去洗澡,一开始,他还能听到赵恣文在外边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又是“哗啦哗啦”貌似是折腾塑料袋的声音——他在吃东西。这时候陈休渊才意识到他们俩今天貌似只吃了一顿饭,但却经历了那么多事,不久前还做了两个小时的高强度有氧运动,肚子里边早就空空如也了…… 然后外边的声音忽然就没有了,也不知道他是正在吃东西,还是已经吃完了。不过,陈休渊知道赵恣文并没有离开,甚至不需要使用能力去看,陈休渊也知道,赵恣文此时正在隔着浴帘看他,就像是刚才他自己做的那样。 那么,赵恣文会喜欢他所看到的吗?如果喜欢,他最喜欢又是什么地方?在身上打着沐浴露,陈休渊并不会害羞,他只是有点忐忑,还有好奇。 当陈休渊穿好衣服,走出浴室,赵恣文摆出的样子却好像是他根本没有盯着浴室的门不放,而是一直在用手机玩游戏一样:“吃点。我懒得叫外卖了。”他用手指指旁边的一个饼干盒子,看外边的图样,这原本是个曲奇盒子,但现在里边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 陈休渊没拒绝,坐在赵恣文旁边,开始填肚子。大概听不见肚子打鼓的时候,陈休渊忽然说:“BOSS,我很喜欢你的小肚子。” “什么?”赵恣文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我很喜欢你的小肚子。”陈休渊很自然的又说了一次。 “……”如果不是对陈休渊已经算是了解,赵恣文一定会以为他是在故意取笑他,毕竟,一方面他在自己卧室里放了一个盒子点心这种事,他那群损友们虽然每次来都不少吃,可同样不少的就是那这是说笑了。 而另外一方面,与陈休渊的亲近,让他清楚地了解到,除了容貌以及特别的能力之外,他的身体也是资本雄厚的——不是指某个特定部位!修长匀称的肢体,紧绷而光滑的皮肤,毫不张扬却充满力量的矫健强硬的肌肉。 尤其是他的小腹,昨天晚上给他留下爱了无比深刻的印象……因为那时候两人间碰撞的速度是如此的快,力量又是那么的强,以至于他很快就跟不上陈休渊的节奏,而与陈休渊直接相撞的部位也被撞击得发麻发热…… 现在想起来,又有点麻了——坐在床上的赵恣文活动了一下,他想陈休渊应该没有发觉他刚才在想什么吧? 总之,那平坦、紧实、强硬的小腹,让赵恣文印象深刻。而他自己的呢?虽然赵恣文也经常跑健身房,把身材保持的不错,但这只是相对于大多数同龄人而言,他的肚子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赘肉的。 面对陈休渊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羡慕嫉妒的。而现在竟然被陈休渊单独点了出来说喜欢,并且特别声明是喜欢他的“小肚子”,赵恣文除了郁闷,就只有郁闷了。 “BOSS呢?”相对于赵恣文的复杂心情,陈休渊却是很单纯的只是想要交流一下两个人观察之后心得体会而已…… “我不喜欢我的小肚子。”赵恣文有点生气的回答。 陈休渊一愣,还是不太明白赵恣文具体为什么忽然生气了,但他知道八成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了,结果赵恣文误会了:“我的意思是,BOSS喜欢我身上什么地方?” 赵恣文先是脸上一红,因为自己的误会,也因为他刚才偷看显然被发现了——他倒是没想到陈休渊也在偷看——不过首先他得弄明白一个问题:“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的小肚子吧。”难道陈休渊实际上是个胖子爱好者?赵恣文觉得,这事不弄明白了,他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手感很好,摸起来有点肉肉的,但也能感觉到柔软之下的肌肉,很充实饱满的触感。其实BOSS身上大多是这样的,不过肚子最明显,摸起来最舒服。”连想都没想,陈休渊很直接的笑容满面的说。 “……”赵恣文瞬间有一种被打倒的感觉……陈休渊的解释比没解释还让他悲愤,因为陈休渊的这些话,不得不让他理解成——BOSS的全身都有肥肉,只是小肚子上的肉最多! “BOSS,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此刻赵恣文可一点都没把自己的心情藏着掖着,陈休渊担心外加内疚的问着。 “没事,我只是想,要不要干脆买一个跑步机。”赵恣文摇头,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瞎想,没必要让陈休渊也跟着一块不痛快。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解释了,八成这陈休渊也依旧不明白…… 虽然说人本来就是个矛盾的存在,但是陈休渊这种极善和极恶的综合体,也实在是太奇迹了一点。 “BOSS,你最喜欢我什么?”赵恣文刚有点走神,陈休渊又把问题问回来了。 “我……一开始我喜欢的是你的气质,不过现在……”应该说是了解到自己“被骗”之后,“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吧?虽然说华夏人是黑眼睛,但实际上成年人的眼睛大多是棕褐色的,只有小孩子才有像你这样的黑眼睛。”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3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说到这,不管陈休渊是什么反应。赵恣文自己却是一怔,他想起来了一句话“孩子是恶魔也是天使”,这不是和他刚刚所想的恰好一致了吗?所以,赵恣文真正的本质,其实就是个孩子吗? 看着陈休渊,赵恣文笑着说:“现在这样就是我最喜欢的,亮闪闪的黑眼睛。用肉麻点的形容词,就是我几乎能在你的眼睛里看见星星……”这样被他看着,赵恣文甚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自惭形秽……原本,他可是个自己都知道自己骄傲得过分的天之骄子…… “BOSS。”而陈休渊的眼睛,也更亮了,一时激动的他当场就把腰酸背疼行动不便的赵恣文搂紧了怀里,用一个吻宣泄自己的激动和爱慕。不过这次他终于没用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赵恣文虽然一开始吓了一跳,但后来也就随他了…… 两个人在楼上折腾了半天,如果不是他们还都记得洛神棍就快来了,八成……八成赵恣文真的要卧床静养了。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果然都是属禽兽的。赵恣文擦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液体,有点无奈,另外还有点心惊肉跳的想着——他的未来堪忧啊…… 两个人总算起床下楼,赵恣文一边走着,一边忽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小陈,今天吃得太随便了,等到明天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咱们出去吃大餐吧。你喜欢吃什么?” “……”陈休渊想了一下,“BOSS做的面。” “现在可不是拍马屁时间。”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赵恣文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明显的,“说真的,你喜欢吃什么?” “我也是说真的,我喜欢吃BOSS做的面。” 赵恣文看了看陈休渊,诧异的问:“你喜欢吃方便面?” “不是,是你做的。”陈休渊在“你”上边强调了一下。 我做的面,不是依旧是方便面吗,调料包什么的和其他人的没什么不一样啊。赵恣文疑惑,可是看起来陈休渊确实并不是拍马屁,而是很认真的回答:“那么……你的口味是什么样的,你喜欢吃辣的?甜的?酸的?咸的?软的?脆的?冷的?热的?”赵恣文一个接一个的问,但得到的却是一次接一次的摇头。 “BOSS,我的味觉和普通人不大一样。虽然我也能尝出酸甜苦辣这些味道,但是,它们对我构不成任何刺激,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就类似于你能看懂这个汉字念‘辣’,但如果把写着字的纸吃下去,却品尝不到任何味道一样。你等等,我给你示范一下。”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客厅,陈休渊离开了一会,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刚打开的辣酱,没等赵恣文问,他就一手举瓶子,一手用筷子拨弄着朝嘴里倒。 虽然那个辣酱并不是特别辣的那种,但一口气吃这么多……至少绝大多数北方人那是绝对做不到的。一罐辣酱倒干净了,陈休渊的嘴唇上都是红油,但脸色却半点没变。 “那么为什么你说喜欢我做的食物呢?” “既然味道都一样,我当然更喜欢我喜欢的人做出来的食物啊。”陈休渊笑着回答。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真实的甜言蜜语?赵恣文必须得承认,这一刻他心花怒放啊。 “但是就没有什么是让你觉得好吃的吗?”但高兴归高兴,这种几乎没有味觉的情况,还是让赵恣文心痛的。 “有啊。” 赵恣文刚想要继续问是什么,陈休渊忽然站起来说:“BOSS,我去开门。” “嗯,别多说话,包括洛神棍跟你说话时也是。”虽然门铃没想,但是赵恣文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洛神棍带着人来了。 “知道。”赵恣文已经把类似的话说了好多遍,不过陈休渊一点也没觉得他啰嗦,反而笑得很开心。 “把嘴擦擦再去!”赵恣文扔过了一包餐巾纸,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做保姆的天赋。 “哦。”陈休渊一边擦着嘴,一边一路朝着大门跑去。他能感应到来的有三个人,洛神棍,一个普通人,而第三个人……有点奇怪。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哪个“人”给他这种感觉——味道很好闻,一定很好吃的感觉…… 当然,如果一定要扣“术语”的话,BOSS对于陈休渊来说也是很好吃的。但两种吃不一样,这也就是赵恣文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了。让陈休渊觉得好吃的东西,就是鬼! “你好,小陈。”虽然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但洛昶林并没被吓着,显然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算是常事了。而且,他这两天也已经做了无数思想建设,现在再见了陈休渊也没有两次时的战战兢兢了。 但他冷静,却不表示其他人也冷静。比如,那位让陈休渊觉得很好吃的人,也是陈休渊一开门就一直看着的人。 这个人大概二十七八,一个大男人留着一头少见的长发,但却不让人觉得邋遢,和他清秀的容貌以及文雅的气质很相配。不过,他见到陈休渊时候的反应,就和他的容貌气质不大相配了…… 陈休渊一开门,他先是一愣,然后是疑惑,接着,洛昶林刚问了一声好,他就用最大的速度倒退着后退!结果一个没注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仰面朝天坐了个屁墩。但这还不算晚,他坐在地上,依旧手脚并用的朝后退着。 这情况显然出乎洛昶林的意料,他站在那,几乎呆住了。 陈休渊虽然也觉得莫名其妙,但他知道这事情出在他身上,说不定就和他那种奇怪的感觉有关。 24、024酒(下) 面对突发事件,发挥作用的是那位普通人,他先是跑到那位长发男子旁边轻声问:“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显然是被陈休渊吓到了,但是站在那的陈休渊并没有攻击的意思,所以长发男子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苦笑着站了起来:“副队,这情况超出我能力范围了,至少得是队长才能应付的。” “啊?那我们……”普通人原来才是上级——其实更准确的说,他是国家派过来的保姆,特别是处理一些让大多不解世事的修士们头疼的行政问题的——长发男子这么一说,他先是一怔,紧接着,眼神立刻变得戒备了。他还有些将说而未说的,显然是顾忌着站在那的陈休渊。虽然这种距离普通人是听不到的,但是副队见过的“不普通”的人太多了。 “别,别,对方没恶意。我说要让队长应付,可不是让他过来打架的。我现在这样,因为人家的档次比我高太多了。而且我的灵通和他正相反,所以,现在我站在这,已经觉得寒毛直竖了。我要是和他距离近了,根本就站不直腿。”知道是副队误会了,长发男子也不怕自爆其短,刚忙摆着手解释。 “既然如此,那你先去酒店住下,这里的事情有我和小洛就好了。” “……”这种安排本来也无可厚非,毕竟谈判这种事情,本来也并不是修士们拿手的。但是也有些事情,是只有修士们才知道,而且也不方便与普通人谈论的。 长发男子名叫松溪玟,他所在的“单位”名称上是华夏国安居下属社会调查局三科,不过真正在国安局大楼里办公的三科人员,和松溪玟这群人根本不是一码事。换句话说,就是华夏有两个三科,但是不一样的人,干着不一样的事。 而松溪玟他们这个三科,是安家在北安某军事基地里的,一般被称为特三科,卷宗上的代号是青牛,他们科里的人使用的也不是警衔,而是军衔,不过在外行走的时候,多数时间使用的也是国安的证件。军官证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很少拿出来用。 而特三科里也并非都是能人异士,比如洛昶林,比如副队。真正的修士只有两队人马,其他普通人从根本上来说都算是为他们服务的后勤人员。松溪玟属于其中的二队,而他的能力就是治病。虽然说能治病也就能让人生病,所以也不能说松溪玟没有战斗力,但是相对于其他修士来说,他的战斗力绝对算是低的了。 至于为什么让松溪玟这样一个战斗力倒数的,与他们的副队——王军——这个根本没战斗力的一块来,这确实是特三科那边的考虑不周了。 他们确实已经确定了赵恣文所说的,某省几乎是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六十多号人同时死亡。人数最密集的是一个小城,死了三十二人,其中大多数都是素有劣迹的流氓地痞。 不过确定归确定,特三科却不认为就能顺利的让陈休渊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首先,不管那些人是好是坏,这也都是人命,陈休渊还是要给上边一个交代的。不过,这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陈休渊是否还有机会做出交代…… 毕竟,那是六十多条人命啊,没有天罚那可就怪了!所以被分派来解决这件事二队队长,才把他们队里的“医务工作者”给派来了。从洛昶林那里知道“真相”的队长,他的本意还是很怜惜陈休渊这个迷了路的小道友的。他让松溪玟过来是尽人事的,“能帮就帮,让他走得轻松些”这就是队长的原话。 想着临走时队长说的话,松溪玟脸上的表情更苦了,所以说天道无常啊,很多时候,这事情就是怪了! “副队,谈判还是等等吧,等我和队长联系完了再说。” 这要是普通的队伍,那么副队八成会不痛快,就算他和队长多年来合作得都很愉快,而且二把手确实比一把手低一头。但现在可是他带队,怎么就必须要等通报了队长再说了? 不过这队伍里的人员奇特,副队也算是人精一个,很容易就明白了,这里边还有问题,是修士的问题。 “好吧,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晾在这。” “嗯。”松溪玟点头,但又有些无奈的说,“但也只能麻烦副队去道歉了,我实在过不去。” 副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朝着陈休渊走了过去。 “对不起……小陈是吧?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所以今天只能爽约了。要不这样,我把小洛留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 “好。”陈休渊其实一直听着两人的谈话,但可惜,他并没听出任何有用的东西,反而还让他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不过,陈休渊并不着急,因为不是还有一个“队长”吗?最多不过十多等几天而已,问题总会是解决的。 而洛昶林脑子里的问题大概比陈休渊还多呢,其实他挺想一块回去问问松溪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副队的一个瞪眼,让他只能把小心思埋在心里。 副队和松溪玟两人离开了,陈休渊自然是和洛昶林进了屋。走到门厅,就看见赵恣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三件套的西装,正襟危坐的坐在门厅的沙发里。直到洛昶林和陈休渊坐到了他对面,他才把挺直的背放松了下来:“人呢?” “走了。” “走了?你们在门口就谈完了?”赵恣文一脸“完了完了”的表情,他大概是以为陈休渊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贱卖了…… “不是,突然就走了。有一个人,看了我像看见老虎似的,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他和另外一个人说了几句话,他们俩就走了。” “嗯,还把我扔下了。” “我说洛神棍,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带来的人有毛病?” “去!去!说这话你也不怕烂嘴唇,松少校可是有名的大师,不知道多少人想见一面都见不着呢。”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4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我比你还奇怪。”洛昶林摇头。 “那就不说这个,我问你,小陈闹出的人命,有问题吗?” “这么说吧,有些事是能够特事特办的。”洛昶林脸上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不过我得说,这可不是国家软弱,不要因此而自以为是,只是我们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要记住,仅此一次。” “嗯,这点明白。”陈休渊和洛昶林都点了点头。他们这种修士,比如陈休渊这样的,你要谁想抓他,想关他,他要是来个鱼死网破……那结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所以如果只是一时冲动犯错,国家也愿意皱皱眉头把这件事抹过。反正造成的破坏不算大,死的人就算罪不至死,但也是活着就是危害人间的。但如果陈休渊并不就此住手,而是依旧任意妄为,但国家也不会继续忍耐,因为那时候他就是不稳定因素了,语气总是害怕他爆炸,那不如提前引爆。 “而且,不要以为一下子干掉六十多人是大手笔。”洛昶林看两人不像是敷衍,放心的同时,却也不忘再打一针预防针,“有这种能力的人很多,玩蛊的让本命蛊到水库里游两圈,那整个下游就都寸草不生。掌电弄火的,一道雷火劈下来那就是导弹级别的。符咒……” “行了行了,洛神棍,别打官腔了!”赵恣文坐在那正难受呢,洛昶林这番话说得他更不耐烦了。 “老大,我这不是给小陈提个醒吗。”洛昶林委屈的说。 “小陈比你还有分寸呢。我困了,睡觉去了。”赵恣文朝着他摆摆手说。 “不会吧,老大,现在就睡?”洛昶林怪叫。赵恣文根本不理他,他现可是腰酸背疼着呢。陈休渊正要跟着赵恣文一块上楼,却被洛昶林一把抓住了:“小陈,别急着走,陪我玩会游戏。” “你陪他玩吧。”没等陈休渊拒绝,赵恣文已经摆摆手这么说了。于是,陈休渊就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洛昶林熟门熟路的翻出游戏机,翻出啤酒,翻出零食——貌似还是帮小胖子除鬼那天买的。 “冰啤酒、游戏机,这是绝配啊。” “我不喝酒。” “哎呀呀,男人怎么能不喝酒?”洛昶林打开一瓶啤酒塞到了陈休渊手里,“不过是啤酒而已!和喝水有什么区别?你看老大!脸不红气不喘,一个人就能干下一箱去!” 洛昶林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让陈休渊松动了,虽然他记得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喝过酒,但老爸总说他没喝过,又说他的年纪太小不能喝酒,那大概就是他记错了吧?而现在,他快十九岁了……是不是就能喝酒了? 浅浅尝了一口,是苦味,不过也仅此而已,啤酒和其他食物给他的感觉一样。这一点对陈休渊来说,倒是确实和喝水没设么区别。不过……就是……头有点晕…… 洛昶林看着陈休渊先是浅尝一口,接着咕咚咕咚喝下去了大半瓶,刚要鼓掌,却忽然发现事情不对,陈休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他眨了两下眼睛,头一歪,就睡死了过去。 这酒量,该说什么好呢?洛昶林真的想要笑,他的嘴巴已经咧了起来,牙齿已经露了出来,只差笑出声音,然而…… “啪——!!!!”一个瞬间,门厅里所有的玻璃制品:啤酒瓶、灯泡、灯管、电视显像管、玻璃茶几、花瓶,甚至烟灰缸等等等等,全都炸裂成了粉末!!!! 25、025撒酒疯 “好朋友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当它们聚集到一定程度,或者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看得见摸得着,甚至把人顶起来了。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用它们做一张床会是什么样的?可惜老爸不允许啊——《我的日记》” 话说,这个时候赵恣文换了睡衣上床也没多久,他眼睛还睁着呢,结果就听“砰——!”的一声炸响,接着又是稀里哗啦的一片响声。 因为黑灯瞎火的,所以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飞了过去,落在床上,落在地上,不过幸好没有朝他身上落的。而赵恣文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开灯,但刚摸到床头柜上,他就“嘶!”的一声,把手缩了回来。 细小的玻璃碎块,割伤了他的手指。明白绝对不对劲的的赵恣文吮着手指坐了起来,而随着他的动作,被子上也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响。 很显然,这绝对是楼下那两位搞出来的事情,但现在赵恣文还并不知道这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他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有点后悔把那陈休渊和洛神棍单独留下,他自己上楼了。他不过是想早点睡觉——赵恣文是不会说想到可能要和陈休渊同床共枕,他有别扭(其实就是不好意思)的——所以才没让陈休渊跟着上来,但是现在看来,他是适得其反…… 赵恣文知道自己必须得下楼一趟了,免得陈休渊把洛神棍宰了,又或者他们俩把他的房子拆了。 既然要下楼,赵恣文又摸了一把床头柜,这次他小心翼翼的,倒是没有弄伤手,可是台灯根本不亮,又去摸手机,结果发现手机的液晶屏也都碎了,这才让他想到是不是太灯的灯泡也碎了。难道是别墅里的所有玻璃制品都坏掉了?那情况可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不会洛神棍已经壮烈了吧? 赵恣文心里担忧,但是动作却快不了,他把被子一掀,反着盖在了地上,又把枕头扔下去,这才敢下脚。但却不是出去,而是朝衣帽间去。此刻赵恣文有点庆幸,他不喜欢换衣服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裸体,所以衣帽间里并没有镜子,唯一的玻璃制品大概也就是几个壁灯的灯泡了。 随手抓了衣服扔在地上,赵恣文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皮鞋。他可没有勇气穿着拖鞋在满是大大小小玻璃渣的地上走。 而看着走下楼,而且显然没有什么大碍的赵恣文,洛昶林几乎激动得哭出声来。相比起只是割伤手指的的赵恣文,洛昶林可是凄惨多了。这还幸亏他身上也有些从他那堆师父那得来的硬货,护住了他头、脸、心脏,以及其他重要部位,否则……赵恣文下来就真的只能给洛昶林收尸了。 一楼的窗玻璃已经全都碎掉了,风吹动了窗帘,星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所以一楼的可见度,倒是比二楼好得多。 “洛神棍!怎么回事!”赵恣文看这手脚都是血的洛昶林顿时就是一惊,忍着不适用他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不过首先看的却是陈休渊,结果陈休渊闭着眼睛,失去意识的模样,顿时把他吓得够呛,“小陈!小陈!” “老大……他没事,就是喝醉了……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我要流血过多而死了。”洛昶林那个心酸啊,怎么几天没见,他在老大心目中就已经如此没有地位了? “你等会,我去翻座机去。”赵恣文也知道自己这做法太重色轻友了些,立刻放开了陈休渊去找座机。不过说起来……他们家座机在哪呢?一直用手机,要么直接电脑联系,现在让他找座机,他还真不太清楚自家座机放什么地方,犹豫了一下,干脆不找了而是直接朝门口走,“算了,我还是直接出去找警卫吧。” 他们这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八成已经惊动了警卫室,即使没有,但别墅区也有巡逻的人,与其去找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座机,不如去找已经确定在哪的警卫。 可谁知道赵恣文还没到门口了,就听身后洛昶林杀猪一样的惨叫:“老大!!!先把我拖出去再说啊!!!” 原来,陈休渊醒了…… 不过,这个醒的意思,只是陈休渊睁了眼,但看他两眼呆滞的,表情麻木。洛昶林下意识就觉得不好,再看赵恣文就要出去了,立马大叫了起来。淡然也有可能是他误会了,但是如果了道歉就可以,这要是没误会就这么让赵恣文走了,再出点什么事,他这条命就真的要落在这了——而且还是他自作自受的,谁让他劝人家喝酒呢? 而果然不是洛昶林的误会,赵恣文刚转身,这房子里又出现变化了。不过这变化只有洛昶林能看见,赵恣文所感觉到的只是从窗外灌进来的风更冷了,甚至他们口鼻中呼出的气,已经是清晰可见的白烟。 “老大!快点!快点!”其实也不用洛昶林再催促了,赵恣文已经三两步跑到他身边,把他架了起来,虽然匆忙必定是弄疼了洛昶林的伤口,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两个人用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朝门口跑,眼看着就能出门了,赵恣文忽然踉跄了一下,两个人一块摔在了地上。 “洛神棍,你先走吧。”洛昶林努力的挪动着受伤的腿脚,好尽量减少一会赵恣文拽他起来时的麻烦,但是却忽然听见了赵恣文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大?”洛昶林先是扭头,但继而那请款把他吓了个半死!在他眼中,浓重的黑影正压在赵恣文身上,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过来了的陈休渊,竟然就蹲在他们俩脚边上。 “我动不了了,你先走吧。”赵恣文整个人平摊在地上,感觉手脚都和冻僵了一样,别说动了,连知觉都没有了。他知道这是陈休渊搞的“鬼”,不过奇怪的是,他却并不害怕。 “不行。”赵恣文不害怕,洛昶林可害怕,把赵恣文一个人扔在这,怎么看在怎么像是要让他送死!洛昶林尽全力要站起来,怎么说也要把赵恣文带走。 且不说那边两人的兄弟义气,这边的陈休渊依旧处于意识朦胧中,他好像在飘,身体变得极端的迟钝,理智则像是被罩上了纱罩。所以这个时候身体和理智都是无法被信任了,感知与本能取代了它们,控制着陈休渊的行动。 这地方太干净了,平常或许不错,但是在今天这个时候,却让他觉得有些太空荡。于是,他下了召集令,邻近的都来了,更远的还在赶路,这种热闹让他舒服多了。这时候旁边有两个不同于好朋友的东西动了,其中一个走就走了,但是……另外一个让他不想放开…… 而没等陈休渊命令,殷勤的好朋友就把他不想放的留下了,它们在他耳边谄媚着,说这一大堆一大堆的陈休渊此时不怎么理解的话。然后,陈休渊忽然就又讨厌热闹了! 这时候“无所谓”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架着“不想放”,陈休渊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是他知道,他讨厌“无所谓”抓在“不想放”腰上的手! 陈休渊站起来,一把从后边搂住“不想放”的腰,“无所谓”要推他,却被陈休渊一抓胳膊:“都走吧!”陈休渊皱着眉头说,他的手并没用太大的力量,但是结果…… 那对洛昶林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那个瞬间所有聚集在这房间里的“好朋友”全都听到了陈休渊的命令,它们或哀嚎着,或咆哮着,或呢喃着一齐冲向了大门,冲向了洛昶林! “啊——!”洛昶林惨叫着,撞破了门,一直被撞飞到了路上,他最后看到的是星空下,四散消失的无数鬼灵…… “洛神棍!他没事吧?!”赵恣文吓得厉害,他当然担心洛昶林的生死,但也担心陈休渊——洛昶林可是刚刚对他说了“只有这一次”,结果就被陈休渊XX了,那陈休渊和国家谈判的大门也就就此打住了。 “没死。”陈休渊的声音有些干涩,走音。 赵恣文先是放下了心,但紧接着心就又提起来了——陈休渊一楼搂着他的腰,把他拖进了门厅,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坐在他旁边,继续用那种呆滞得吓人的眼神看他。这个……是什么情况? 冷汗热汗交替而下,赵恣文脑袋里各种想法交替而至,而且大多是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而且,让赵恣文郁闷的是,他虽然有那么点害怕,但更多的竟然是期待,还有些兴奋?某BOSS在心里泪流满面,他今天不过刚刚被“吡——”了而已,怎么就“吡——”了呢? 陈休渊不知道赵恣文心里怎么想的,他现在其实也很奇怪——我把这个东西留下来到底是干嘛的? 因为大脑的绝大部分功能现在都出于停摆阶段,所以想了半天的结果,就是跟着本能走。 陈休渊凑了过去,闭着眼睛,轻轻闻了两下。不讨厌的味道,另外奇怪的是,他身上竟然还有自己的味道?于是陈休渊又轻轻舔了两下,赵恣文因他的舌头发出了颤抖,而陈休渊却很喜欢这东西在自己的舌尖下颤抖的感觉…… 陈休渊舔拉舔去,舔湿了赵恣文略微干燥的嘴唇,品尝了他不停吞咽的喉结,赵恣文的睡衣被他干脆的扯开,湿漉漉的痕迹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 赵恣文郁闷的是,陈休渊显然确实很喜欢他的“小肚子”,他不止舔,而且正很开心的用手揉着,接着……接着陈休渊就忽然不动了,而且这一不动就是半天,赵恣文莫名其妙的低头,结果不知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愤怒的发现,陈休渊枕着他的肚子睡着了! 26、026我是谁(上) ... “今天,我问老爸:‘我是谁?’老爸说:‘你是我儿子。’我确实听得挺感动的,但是……老爸呀,你这也算是转移话题吧。我当然知道我是你儿子,但是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呢?我这样的人,总该有个称呼吧?《我的日记》”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5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陈休渊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以至于,就算他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也不想立刻睁开眼睛起床。而是继续蹭着触感陌生的,但是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枕头,沉浸在那种惬意而又舒适的感觉里。直到这个枕头突然颤抖了两下,而陈休渊的头顶上也传来了闷哼声,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睁眼朝前看,他先看见的是白白的小肚皮;扭头朝上看,他看见的是衣衫不整黑着眼圈的BOSS;歪头朝四周看,他看见的是一片狼藉,还有两个全副武装举着盾牌,站在门关处的防爆……国安(胳膊上的字)? “……”陈休渊一头雾水,他关于昨晚的最后的记忆,就是和洛神棍打游戏,怎么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陈休渊疑惑的看向赵恣文,而看见陈休渊睁眼,赵恣文先是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那对黑眼睛已经重新灵动了起来:“醒了?”而既然确定陈休渊终于醒了酒,赵恣文在询问的同时,首先做的把自己的衣服系上。 陈休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奇怪地问“这是怎么了?” “你昨天喝醉了,然后就这样了。”赵恣文的解释也是简明扼要。 “只是因为我喝醉了?”陈休渊囧,不会吧,虽然他知道自己杀伤力不小,但那是对活物,现在这一地的狼藉显然是物理攻击,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弄的? 虽然一肚子的问题,但是看看赵恣文的脸上的憔悴,陈休渊却并没急着询问细节况且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恣文也更闹不明白了。现在要紧的是离开这里再说,但是门口的那两个国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家没恶意。”陈休渊的眼神刚刚朝那边一瞟,赵恣文刚忙拽住了他的手臂,“他们守在那是为了不刺激你,但同时准备着在必要的时候把我救走。而且你没伤害到我,别发呆了,扶我起来。” 虽然赵恣文并不是一夜没合眼,但是坐在沙发上睡觉本来就不舒服,更何况陈休渊的脑袋还枕在他肚子上,一直心惊肉跳着怕把他弄醒了,结果这睡眠质量可想而知。现在他浑身的肌肉都是又酸又硬,腰部以下更糟糕,先是几乎没知觉,而等到知觉上来了,却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咬那种麻痛感,让他觉得自己没惨叫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更何况陈休渊睡着之后没多久,那两个国安就进来了,举着盾牌站在那,虽说是保护吧。但被人看着敞胸露腹,胸膛和脖子上还有无数明显是新鲜无比的草莓,再配上他现在无比艰难的起身动作……饶是赵恣文脸皮够厚,这精神上的打击也不是不小。 但是不能因为人家看到了草莓,就要杀人灭口吧。况且赵恣文可是知道局势已经够紧张的了,他可不想进一步加剧两边的摩擦。 赵恣文的话,却把陈休渊吓了一跳:“我撒酒疯的时候,想要伤害你了?” “没有。”摇头的时候,赵恣文想到了昨晚,虽然是害怕,但同时也有些自傲和舒服除去被咬了几口,陈休渊丝毫也没有伤害到他,甚至……他绝对是还保护了他。否则,他和洛昶林朝外跑的时候一路摸爬滚打,怎么洛昶林弄了一身是伤,他却完好无损?甚至他还在楼上睡觉的时候,他躺在毫无遮拦的床上,也是半根毫毛也没被伤到。 赵恣文在这边有点发呆,那边两位国安与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就退了出去,还没等赵恣文回过神来,一位身着灰色道袍,头戴冲天冠,手里拎着把拂尘,背后背着把宝剑,颌下留着山羊胡的老道走了进来:“这位道友,有理了。”老道笑着与陈休渊打了个稽首,对一边的赵恣文却只是轻点了下头。 不过赵恣文却是不在意的,这个时候能进来的老道,绝对不是街边上坑蒙拐骗的神棍,更不会是洛昶林那样的二把刀。而赵恣文固然有点身份,但他知道,自己那点分量在真修士的眼里,是可以完全无视的。 但陈休渊的表情就古怪了,他皱着眉头,有点不高兴老道对赵恣文无礼。同时,他还在对抗自己突然高昂起来的食欲这个老道给他的感觉,比昨天的那个谁谁谁,好像更美味…… 而不知道是不是陈休渊有那么一会没忍住自己那贪吃的表情,老道突然脸色一变,退后了一步。但很快便深吸了一口气重又站了回来:“道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位老先生,是不是让我们先洗漱一下?另外,如果谈话,我需要BOSS在场。” “包丝?”老道先是一怔,继而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恣文,“是老道疏忽了,道友自然是要洗漱一番的。至于谈话……我们不谈公事,只谈修行,这位赵先生在场就有些不方便了。” “我……” “BOSS要在场。”陈休渊却没给赵恣文说话的机会,明显无理的抢着说。 老道虽然一脸无奈,最终却也只得妥协。不过,赵恣文觉得,那老道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像是老父亲看着偷走自己女儿的败类那样?而陈休渊的夜表现也太奇怪了一点,如果是关于修行的事情,他不需要这么坚持的。 老道也干脆,妥协之后说了句下午再来拜访,就转身走了。 “小陈,正牌的修士大多不像洛神棍那样,什么都说,这些人在面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时候,都是很清高的。你非要拉着我,可能到时候有些话他们就不会说了。” “BOSS,不拉着你,我怕我会做错事。” “做错事?”赵恣文一怔,随即自言自语道,“也对,毕竟这些人虽然也都是修士,但年纪都打过你,且有也有不少已经在社会上打混十几年了,就算不说公事,但谁知道谈话的时候会不会把你带到其他沟里去?” 陈休渊却知道他理解错了,他怕做错事,是因为他不一小心“开吃”。随着他的身体完全进入清醒状态,他发现,这地方好吃的不只是这个老道,屋外边站着的,房子对面车里边坐着的,还有更远的地方谈话的……少说有二十多个吧。 一个两个还能抗拒,一堆散发着诱人波动的美食把他团团围住,从刚才开始赵恣文脑袋里就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吃掉他们!吃掉他们!”了,甚至吵得他头晕目眩,浑身发热!如果赵恣文没在他身边,他可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 “这地方咱俩也住不了了,你说是去大侠家,胖子家,还是……” “不能住到我家去吗?”陈休渊疑惑着。 “啊……我……没想到……你家很小吧?” “……” “开玩笑而已,当然是住你家。”赵恣文泪流,忽然有一种被套牢了的感觉,不过谁让他伸出了手呢?那做人家监护人就得负责人,“等一下,我去楼上换衣服,拿钱。”赵恣文说,一瘸一拐的上楼去了腿还不舒服呢。 大概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出了别墅。而陈休渊这才知道,现在这个小区乱得厉害,赵恣文家门口站了一堆国安,这才相对来说安静一点。其他别墅前停着警车、消防车、救护车,还有电视台的车辆等等杂七杂八的,各种人员更是吆喝着跑来跑去。 至于赵恣文,虽然他昨天晚上也听见了各种警笛来来去去,不过并没有亲眼目睹。况且,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但还乱成这样,那么昨天晚上必定只有更乱。两个人一时间都站在门口有些发呆,这时,有人走了过来说:“小赵、小陈是吧?快来快来。” “王副队?”陈休渊一看,正是昨天和洛神棍一块过来的王副队。赵恣文也是听说了他的,对于对方称呼他小赵并无压力别看人家官不高,但掌握的力量却特别,绝对是见官高一等的存在。 “王副队,您好您好。请问一下洛昶林怎么样了?另外,这小区里是怎么了?”此刻的赵恣文,还以为只有他的房子遭了秧,却不知道他们家也就是个风暴眼而已,昨天晚上倒霉的区域可是大了。 “小洛运气挺好的,没怎么伤着。现在这里也就是煤气爆炸而已,不过没造成什么太大的人员和财物损失,都不用担心。” 直到再次见到洛昶林,他们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个“运气挺好,没怎么伤着”的洛昶林,“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左臂骨折,外加右大腿骨裂“而已”。 至于煤气爆炸……则是官方对于昨天异常现象的解释,毕竟,止水小区的四分之三都被裹了进来,另外,一家电器行,两家银行,一家饭店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 而人员损失伤势最重的就是“没怎么伤着”的洛昶林同志……另外还有一些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划伤和割伤。而财物损失更严重些,尤其是这地方各家各户的电子制品已经全部报废,不过这些对于这里的住户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所以倒是也可以算称是损失不大。 “洛神棍出事了?这里其他人也被波及了?我全都不知道……”陈休渊当然明白这事必定是他惹出来的,没想到只是喝醉酒睡了一觉而已,结果不算是物是人非,但也是变化巨大了。 “……”王副队和赵恣文下意识的对看一眼,“车上再说,车上再说?”短时间内结成同盟的两人,一块吆喝着陈休渊上车。 到了车上,主讲是王副队,他应该也是从洛昶林那里知道的。而一边说他一边向陈休渊道歉,称这完全是洛神棍的责任,谁让他非得要把陈休渊灌醉。不过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谁能想到陈休渊醉了就放大招啊?更没人想到陈休渊竟然半杯,还是啤酒,就醉呀。更何况,这酒又不是洛昶林掐着陈休渊的脖子灌进去的,完全是陈休渊自己喝的,他怎么能怪别人的呢? “这事情是我……”陈休渊想着不能因为自己害洛昶林倒霉,刚要出声揽过错,就猛的一抖他被赵恣文踩了一脚。 然后就是赵恣文接过话来,痛骂洛昶林“那小子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说话不经大脑”“太年轻,太鲁莽”等等等等。把陈休渊弄得云山雾罩,完全不明所以他们刚看见王副队的时候,赵恣文询问洛昶林状况的时候,明明是一脸担忧啊,怎么现在反而落井下石啊。 但赵恣文有意无意递过来的一个眼神,让陈休渊选择了相信他,并保持沉默。 陈休渊的选择也做对了,因为他听不出来,但是赵恣文明白,这个王副队这样说,不是要处理洛昶林,而是要保住陈休渊。昨天那件事能比陈休渊宰了六十几个人严重吗?绝对不是,但是在“考察期”内出问题,那事情就麻烦了。 可是显然,对方是不想因此影响到陈休渊的考察的,所以这件事就需要另外一个人出来扛。赵恣文不在他们的系统内,是个平民百姓,后头还站着个红字头的老爷子,动不得。那就只能是最后一位当事人洛昶林了。而别看洛昶林的小肩膀挺瘦的,但这件事他却绝对能抗得下来。况且又不是说经此一时,洛昶林就永不翻身了,最多一年半载也正好让他养伤他绝对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27、027我是谁(中) ... 他们坐的并不是房车,而是一辆很宽敞的大车,后面有两排,三个座位,王副队就一直歪坐着和他们说话。 从赵恣文接过话开始,陈休渊就完全无话可说了明明说的都是普通话,但是为什么那些字拆开来他都明白,合在一起他却完全不懂了呢?于是,赵恣文和王副队笑眯眯的打着官腔,陈休渊则听得一脑袋浆糊,脑门发胀,双耳闷痛,眼神发直…… 结果,当赵恣文在谈话中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一下陈休渊时,顿时吓得心脏差点停跳!可千万别又开始撒酒疯了,这可是在主干道上,还是上班的高峰时间,万一再来一个“玻璃炸炸炸”那可是绝对要死人的。 “小陈?!”心惊肉跳的赵恣文喊了一嗓子,就看陈休渊一激灵,黑眼睛一眨,变得有点雾蒙蒙的。赵恣文总算是放心了,知道他刚才不是撒酒疯,是打盹。 果然,就见陈休渊揉了两下眼睛,不好意思的说:“啊?对不起,我刚才走什么,你们说的什么?” 陈休渊其实也一直极力忍耐着,无奈这两位所说的话催眠作用太强,即使他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再加上车窗外照进来的暖洋洋的太阳光,总之他能忍住不打哈气已经是极限了, “没事。”赵恣文摇头,知道自己刚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反应过度了。 “小陈,再坚持会,一会就到宾馆了。”一边王副队笑着说,虽然这个男孩子对于治安造成了一定危害……但至少现在看来,这个孩子本性并不坏,虽然从小在世俗中长大,但却依旧有一种修士们的纯,可却又没有他们的孤与傲,不得不让人喜欢。 可惜,王副队的笑没能维持太长时间,因为陈休渊先是怔了一下,接着疑惑的问:“嗯?去宾馆干什么?”在止水小区的时候,王副队和赵恣文叫他上车,他就上车了,又一路听他俩说话听得迷迷糊糊,所以,陈休渊到到了现在,才知道他们这是去宾馆。不过,他和赵恣文是要回家的啊,跑去宾馆干什么? 王副队只是略微思考,就知道是他自以为是,外带忙中出错了。 说起来,谁能想到这件事到现在会变成这么一件麻烦事呢?虽然从刚才与赵家少爷的谈话里能听出来,这两位当事人对这件事是非常紧张的。然而实际上,至少在昨天敲响赵恣文家的门之前,王副队一直认为这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只是签几份秘密合约,在国家的特殊档案室里加一份资料,另外在几份证书上打上钢印而已,这就是王副队一开始对这次外派任务的理解。而原因就是,管理着三科的普通人们同样也知道修士们最大的忌讳天罚。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6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陈休渊一口气干掉这么多人,修士们以为他命不长久,把松溪玟派过来尽人事。王副队以及更上级的管理者们又怎么会没事找事呢?另外,就凭陈休渊那还不知道底细的远程精确打击能力,就算他死不了,可只要不触及上边的底线,就没有人会动他。 所以,王副队同样是过来尽人事的,或许还要加一条就是尽量安抚陈休渊,让他不要因为自己快……了,一时激动再做出点什么。 谁知道,一见到陈休渊的面,原本轻松的事情忽然就乱套了。他还从没见过那些修士们有谁那么失态过,更何况还明显是被吓的。而且就算是到了现在,其实他也和陈休渊、赵恣文一样,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因为从在止水小区离开陈休渊的视线开始,松溪玟就开始给“家里”打电话科里的人在面对自己人时一般把科里称呼为家里。 而还没等他的谈话结束,洛昶林出事了的电话也来了。 不过有不久前的那事,他也知道带着松溪玟去帮不上什么忙,反而麻烦会更大。于是主动提出松溪玟去火车站接人,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处理止水小区的事情。 松溪玟当时虽然是愧窘不已,但也并没有反对这样的任务分配,只是嘱咐王副队,面对陈休渊那个小家伙的时候,万事都顺着他。 王副队虽然疑惑,但他并不是热血满头,喜欢猛打猛冲,酷爱吸引注意力,更酷爱吸引火力的愣头青。何况,他和这些神神叨叨的修士们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而相比起洛昶林的那种死活也要掺一脚的行为,他的原则是在现实问题上尽量为这些修士们提供辅助,但是面对鬼神之说时,要谨慎小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并没多问什么。 而昨天上他先是联系当地有关部门,把这件事压下来,调动当地国安局的人手,把最重要的赵恣文的住宅控制在自己手中。还没等他空下来喝口水,家里的人就过来了,最重要的是不止现在空闲的二队全员到达,几位编外的“大神”也到了…… 这些老爷子根本没有军衔,只有一个“受聘专家”的名号,但他们才是三科真正的强大力量,也是让别国异人员不敢在华夏动手动脚的依仗。 尤其是那位今早和陈休渊说话的道士,这位老爷子的道号是青阳子,虽然胡子眉毛都白了,但却是标准的鹤发童颜,仔细看就能发现老爷子脸上几乎没有皱纹。但是,知道这位老爷子存在的人,没有一个以道号为称呼的,而是只以“老神仙”代称。 这位老爷子,他的年纪问题就算在科里也是个迷。只是根据可靠的小道消息,当年老爷子曾经和红毛的传教士干过架,而在那段艰难时期里,老爷子和倭国的阴阳师更是不知道互掐过多少回。 就算是最最上边的来人,老爷子大多数时候也是避而不见的,只是待在北安郊区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里,种种花、唱唱戏、教教小徒孙啥的。谁能想到,今天这件事竟然把这位老神仙都惊动了?王副队听说的时候可是吓得不轻。 他匆匆忙忙给众人都安排了食宿,但包括包括老神仙在内,根本都没踏进宾馆一步,全都直接跑到了当时正混乱着的止水小区。但到了那里,却不过是老神仙悄悄进门看了几分钟,接着就立刻退了出来。只是让王副队调派了两个隶属于国安的特警,杵着盾牌站在那。 再然后……再然后就一群人傻等着,直到陈休渊醒过来了。老神仙和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就告诉王副队让他先带着两个人去休息工作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二次老神仙和他说话。 结果王副队就以为两个人已经说好了,就直接带着他们朝宾馆去了,结果看来是误会了。 “小陈,你不是和那位老道长约好了要谈话吗?”不过没等王副队解释,赵恣文就帮他解围了。这也不算是他故意示好,而是他确实这么以为。 “哦,确实。”陈休渊点点头,表示理解。 王副队看着这两人,他从洛昶林那里所知道的,就是陈休渊曾经为赵恣文工作,而赵恣文无意中得知了他的异能,请他帮了几个忙,结果两个人就成为朋友了。而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但还有些古怪的地方…… 不过这显然已经算是对方的私事了,如非必要,王副队不准备继续研究下去。于是,王副队再次与赵恣文谈论起了陈休渊半点也理解不了的问题,不过这次就没人去打扰双眼发直的陈休渊了,直到车子到了宾馆。 每人一间单人房,稍后会有客房服务的早餐,接着他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最好不要离开宾馆太远。两个人都没意见,王副队这才放心的离开。 “BOSS,我和你要分房睡了?”开门的时候,陈休渊叹气。 刚刷开房门,正准备推门的赵恣文,一下子没掌握好力道,差点摔进去他的腰经过了昨天长达两个小时的折腾,接着又在沙发上坐了一天,在那种酥麻劲过去后,现在是疼得像断了一样,之前的一路上一直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保持坐姿端正的。现在被陈休渊这句话一吓,被闪得可是够呛。 “BOSS!”陈休渊当然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拽住了,再怎么单纯他也知道,在周围都是国家公务人员的情况下,那是绝对不能把两个男人之前的非纯洁情感弄到台面上来说的。可他们一夜之前刚刚……初尝情滋味的陈休渊还想继续亲亲抱抱呢,但这就要保持距离了,他实在是没法忍住不抱怨。 “没事,没事。”赵恣文咬着牙呻吟着,“快去回你房间洗漱吧。”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去吧去吧。等等。”赵恣文赶着人,但眼看着他就要出门了,赵恣文却又叫停了。 “?” “这是副卡。”赵恣文叹气,把副卡递了过去。纸质的小小卡套里,套着的原来是两张卡,“不过说好了,白天的时候,不能总过来,晚上的时候也不能过夜。不对……”赵恣文刚说完话就囧了,怎么这些话说出来的意思这么诡异?不过难道让他直说,你过来最多和我说说话,但是绝对不能“做”事?那感觉更诡异…… “我知道。”赵恣文纠结的时候,陈休渊已经把卡接过去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了,“BOSS?我突然想亲亲你。” “啊?只能亲,不能做其他事,也不能用你的能……力……” “我知道……”陈休渊的一边回答着,嘴唇已经压了下来,亲吻的感觉很好,尤其是当对方被他亲吻得渐渐柔软下来,不得不依靠在他身上,而他也能用双臂将对方紧紧抱住时的感觉更加美妙“我拥有整个世界”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但是最终还是要离开的,毕竟陈休渊答应了BOSS,所以他只能把被自己吻得有些失神的男人放在床上,只是临走的时候一时没忍住捏了两下他的小肚子而已…… 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多久早餐就送了上来。吃饱喝足,陈休渊有那么一会有点无所事事,结果就有人敲门了。可当他打开房间,却发现来的是童魏。原来他童魏刚从早晨的新闻,知道止水小区发生了煤气泄漏,打电话询问赵恣文情况,得到的却是对方没开机的提示。吓得他当即就朝这边赶,幸好半路上接到了赵恣文从酒店打过去的电话。 他这是给他们俩送东西来了,他已经给赵恣文送完了东西,现在是给他送的:一支手机、两千块现金、另外还有一小盒的DVD。陈休渊当然是不会接受那些现金,本来手机他也不要的,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童魏。至于DVD,陈休渊则是很自然的收下了,他这里正好没东西解闷。 只不过,童魏送他DVD时说的话有点奇怪什么叫“有空的时候多看看,学习学习。”这是什么学习光碟吗?可惜都是没有封面的。 刚送走了童魏,陈休渊折腾了半天,弄明白了这里的DVD怎么用,刚准备那张碟看看,又有人敲门了。这次却是王副队来招呼他,这也表示着谈判要正式开始了…… 28、028我是谁(下) ... 只有赵恣文和陈休渊才以为是谈判,这次实际上只是一次谈话。所以,王副队并没有准备会议室之类的地方,只是带着他们来到了青阳子同在一个宾馆的房间。而看着这么一位古色古香的老人家,站在宾馆现代感与西洋味十足的房间里,实在是违和感严重…… “两位小友,请坐吧。”青阳子笑呵呵的示意,“老道之前疏忽,忘了介绍。老道俗家的名字早已忘了多年,如今只记得一个青阳子的道号,小友直呼便可。” 而赵恣文一听老道的自我介绍,立刻就是一怔,他当然是听说过这位老神仙的,即便是在他那位死硬派的老爹那里,这位老爷子也是唯一的一个例外,别的不说,年岁辈分就在那摆着了。 “老神仙。”赵恣文怕陈休渊失礼,连忙抢先问好,加鞠躬行礼。谁知道青阳子当时就跳了躲躲在了一旁,不过不是躲赵恣文,而是躲依样画葫芦的陈休渊。 陈休渊疑惑的看了看青阳子,虽然这个老人家还是散发着好吃的波动,但现在周围并没有其他给他同样感觉的人产生叠加效应,所以,他认为自己比之前在止水小区的时候平静得多,但却也不能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依旧流露出了什么不好的冲动…… 毕竟向一位老人家行礼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不是察觉了什么,怎么会让一位老人家做出如此强烈的反应? 而陈休渊不明白,赵恣文就更不明白了,唯一明白的青阳子则是苦笑的摆摆手:“稍后你们便明白了。咱们也不要多礼了,还是直接坐下说话吧。” 这下两个人没多事,都坐在他对面了。 青阳子想了一下,才开口道:“小友……我听他们说,你不只没有师父,甚至在昨天之前,连修士也没有接触过,只是与令尊一起生活?” “对。”陈休渊点点头。 “哦……”青阳子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声,“令尊可敬啊。” 两个人全都是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间赞叹起陈休渊的老爸来了? “年纪大了,废话也多,还请两位小友见谅。”青阳子看两人的表情,笑了一下,继而却又肃然道,“小友,你可信天命吗?” “我信。”陈休渊先是点头,却又摇头,“不过我不信天命不可改,只是得抓住机会而已。” 这话却让赵恣文也不由得点了头,因为他想起了陈休渊向他伸出手时的情景,若是他没握住那只手,那现在的命运就是另外一个模样了。 “这话对,但也不对。有的天命可改,有的却是不能改的。比如出生何处,谁人生养,是否残疾,有何天赋,这些都是生来就注定的。” “……”陈休渊怔然,从青阳子说话时的轻重音就能知道,他说了这许多,但最重要的却只在最后的“天赋”二字上。不过,能让这个老人在此之前说了这么多作为酝酿和前缀,看来他的问题大概比他和赵恣文想象的更要严重。 陈休渊在疑惑,但青阳子接下来说的却好像有些偏题了:“羊生来是吃草的,狼生来是吃羊的,而老虎却是狼和羊都能吃。而这些动物死了,却最终全都是化作了腐土,滋润草木。过去,我们将这个叫做天道循环,而现在的人称这个是自然生态。” 羊、狼、老虎、天道、自然和陈休渊有什么关系吗? “天道循环,畜生是如此,人也是如此。鬼噬人,修士除鬼,而修士之上……”青阳子叹了一声,一脸苦涩,眼睛却是直直盯着陈休渊。 “老神仙……您的意思是,小陈吃……?”赵恣文指着陈休渊,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位是“老神仙”,他八成以为这是个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骗子。 “小友,你头一次见到修士的时候,有何感觉?”青阳子苦笑。 陈休渊眨了眨眼睛,他在为是否说谎而犹豫着,赵恣文很小心的悄悄的拽了他的裤子一下。陈休渊知道,他的犹豫已经让赵恣文察觉到了,也就是说他已经知道真相了。但即使如此赵恣文却还在暗示着他隐瞒,而赵恣文当然也同样会保持沉默。 这就够了。陈休渊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知道还有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保护着他,这就足够了…… 毕竟,既然他的表现瞒不住赵恣文,那难道就能瞒住青阳子吗? 即使他和青阳子今天刚刚相识,但青阳子毕竟是个修士,还是个被称为老神仙的修士。即使不知道这个称呼具体是怎么来的,但并不妨碍陈休渊从中感觉到对青阳子为人的尊重以及对他力量的敬畏。更何况还有陈休渊自身对他的感觉,他绝对是陈休渊所感知到的所有异能人士中,最强大的一个。 这位道人并不是一位欺世盗名之徒,而如果陈休渊对他说谎,怎么可能不被识破?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7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美食……”陈休渊平静的说,“无论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位松先生,还是现在,和我面对面坐着的您。” 赵恣文暗道一声“完了”,陈休渊竟然真的说出来了,这证明了老神仙说的全是真的,那不是等着被人家围殴吗?但是现在拉着他逃跑,也已经晚了! 那怎么做才能保住陈休渊的一条命?只有挡在他身前当盾牌,期望着修士们顾忌赵家幺子的身份不敢下杀手吗?且不说他这个凡人,对这些修真者是否有那么大的震慑力,就算是一时侥幸成功了,那也必定是将事情闹到了。 他家里可是还蹲着一个老爷子呢,如果他让他知道了,老爷子必定跑来一顿皮带抽得他生活不能自理,让后捆猪仔一样捆上带走,最后还是不可能保护陈休渊到最后的…… 赵恣文的脑袋正乱得犹如一团乱麻,青阳子却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着他说话:“赵小友不必烦恼,我们是不会害陈小友的。” 赵恣文脸上保持着斯文有礼的微笑,但心里却已经把“不相信”念了不知道几百遍。修士再如何强悍,本质上也依旧是人,而人这种东西,把虫子和鸟兽都分为了害、益两种,那么当面对一个要把他们当食物的存在的时候,人怎么可能不先下手为强? 相对于赵恣文的外表平静内心焦虑,陈休渊无论内外都很平静。因为他很清楚,青阳子说的都是真话,而另外他还有一种几乎可以用自大来形容的感觉——如果青阳子的攻击是对着他本人来的话,那么,青阳子绝对伤害不了他…… “我们若是害了小友,那根本等同于自寻死路。”青阳子却也并非是只扔了一个结论就作罢,而是继续解释着,“小友这般的,以那些秃驴的称呼,便是阿修罗,虽然是为恶的,且性格残暴,酷爱血腥杀伐,但依旧是位列正神,依旧是与那些轮回世间的活佛一般的,是可以掌控神通的大能者。只不过一个落入凡间是舍弃了极乐世界的福祉,为度世人出苦难;一个则是为了在世间显威能造杀戮,拉世人入炼狱。 而以我们道家的说法,小友却是被称为天魔,被称为劫数,是‘天’生的魔头,也是‘天’降的魔头。而这天……指的就是天道,天命啊。”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陈休渊杀了那么多人,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天谴了,不是他的天谴转移到了亲近人身上,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天谴!别人做那样的事是有干天和,是损了功德,但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 “也就是说……我生来就是为了吃你们的,而你们还不能反抗?”陈休渊怎么也没想到,从青阳子这里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解释。 “如果你主动攻击,我们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但如果你并未表现出任何恶意,那不要说是我们,就算是凡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赵恣文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次拉肚子……不过那是陈休渊自己动的手脚吧?所以算不上是他遭天谴?可是按照因果来看,这一就算是,因为他对陈休渊动了坏心思,所以才会倒了霉,那么就是应该也算天谴?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坏到遭天谴了…… “你们怎么确定,我就是那个什么天魔的?洛昶林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我和他都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 “医者不自医,医生是这样,我们这些修士也是这样,陈小友根本不知道你在我们眼中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吧?至于昶林……他倒是个好孩子,也够刻苦,但是资质所限,直到如今也是无法入门……” 换句话说,天才是由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灵感造就的,但是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却更重要得多——蠢才再怎么努力也还是蠢才……洛昶林原来根本都不算是个半吊子,只是个擦边球而已。 当然,赵恣文只是在心里想想,他会永远都把这些话深深的埋在心里的,毕竟他还是很关爱自己兄弟的,不想把洛神棍气疯的。 “那么……我到底是什么样的?”陈休渊很好奇。 “这……还真是不好形容,赵小友可否帮一个忙?让我们借你的眼睛一观?” “当然。”这话说得赵恣文一惊,但他也知道这个借眼睛不需要把眼珠子从眼眶里拿出来,所以很快就点了头。于是青阳子抓着他的左手,陈休渊抓着他的右手,赵恣文正想着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的!赵恣文眼前的世界变化了! 29、029母与子(一) ... “年纪越小的越不容易成为鬼,特别是那些对死亡,对阴间阳世还没有概念的孩子,基本上只要死了,他们就很自然的离开了。不过,也不是绝对的。比如有些很小很小的孩子,小到活着的时候甚至还没来得及出生,却已经成为了鬼,只因为他们的妈妈要带着他们一起留下。——《我的日记》” 洛神棍曾在短时间内为赵恣文的打开过天眼,让赵恣文看到了一个黑影幢幢的幽暗世界。那段时间,赵恣文觉得自己好像穿行在一片粘稠的黑暗浓雾中。细想的话,他那次也是看过陈休渊的,但是当时陈休渊和整个世界一样,也都是黑蒙蒙。所以看见了和没看见没什么不同,同样是模糊不清的。之后又来了一个碟仙,更是把他吓得半死。 而经过那次的体验,赵恣文很难理解,为什么洛昶林竟然会对灵异的世界那么着迷。更难理解的是洛昶林到底是怎么开夜车的?他就不怕撞树上吗?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陈休渊,赵恣文是绝对不会答应再看一次的。但就算是答应了,他也是提心吊胆的,害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所以当青阳子说好了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的将头转向了与陈休渊相反的方向,因为他需要时间,给自己做好思想准备。 可是,他印象中的那个黑乎乎的世界,这次却并没有扑面而来。而是恰恰相反,赵恣文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刹那间变得更清晰了。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睁开,但世界确实是更清晰了,也更光明了,而且那光明也并非只来自于透窗而来的阳光,还有人和物…… 他眼前闭着眼双眼的老神仙,真的仿佛宗教壁画中的神仙一样,身周有着暖阳一般柔和而温暖的金色轮廓。老神仙放在茶几上的拂尘,原来也不是简单的物件,碎碎点点的闪烁着如初春嫩芽一般的淡绿色柔光。其他就算是桌椅家居竟然也是有光的,只是非常非常的微弱。 “赵小友?”青阳子一开始也是给赵恣文时间适应,可是这都半天了,赵恣文看天看地,又看他这个老道,却就是不看该看的人,老道也忍不住催促了。赵恣文脸一红,总算不再四处张望了,他定了定神,继而小心加小心,谨慎加谨慎的,一点一点缓慢的将视线转向了陈休渊。 “咦?!”这是青阳子和赵恣文同时发出的惊讶的声音。 同样也闭着眼睛的陈休渊顿时不自在的动了一下,他真的那么可怕吗?把BOSS吓着了吗?陈休渊有些郁闷的胡乱猜测着,很快就有影像从赵恣文那边传递了过来,终止了他的胡思乱想,但也让他心情有些复杂——原来……我是这样的…… “噗——!!”片刻后,三人拉紧的手都已经放开。而刚才一直绷着脸的赵恣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当陈休渊看向他,赵恣文就立刻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但抿得扭曲的嘴唇,以及眯得弯弯的眼睛,却隐藏不了他依旧在笑的事实。谁让赵恣文只要想到刚刚看见的,就实在是忍不住呢? ——粉红色的~~~ 之前,被一脸严肃的老神仙用大段大段的话,形容得那么逆天,那么恐怖的史前巨兽陈休渊,他身上的光竟然是粉红色的!与老神仙那种向周围发散的光不同,陈休渊身上的光是带状的。道道光带纠缠在他身上,粉色的光为他本来较常人苍白的皮肤点缀上了柔嫩的丽色…… 当时赵恣文就忍不住想着,如果在陈休渊裸的情况下,看到他身上的光芒,那不知是何等美丽的景象。当然,他也只敢想想而已,毕竟要看到陈休渊只能借助老神仙,他可不能亵渎老人家。 而丢开那个色兮兮的想法,看着陈休渊,想着他实际上的样子就像是用粉色丝带打包的漂亮礼物,赵恣文怎么可能不想笑呢? 而看着闷笑的赵恣文,陈休渊却是在郁闷的同时,松了一口气。粉色就粉色吧,总比看到一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容要好得多。他可不想以后赵恣文就算是不再能看见真实,以后看见他时也会回想起一张恶鬼的脸。而现在……只要他是笑着的就好。 另外,反正BOSS的“吡——”和“吡——”也是粉红色的,这应该算是他们俩半斤八两吧? 相比起两个欢乐的年轻人,青阳子却是若有所思。 他所看到的陈休渊,和通过赵恣文的眼睛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眼睛中的陈休渊才是把松溪玟吓得跌倒在地的景象——充满压抑与狂暴气息的浓黑一团,一道道血线如同灵蛇一般在翻滚的黑雾中舞动,黑雾的最上方是一张面容与陈休渊的模样既相似,却又迥异的脸,因为那面容已经扭曲变形,两只眼神残忍而暴虐的眼睛,眼球血红如同鲜血在燃烧…… 他没有直接用言语对陈休渊形容,因为那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吓唬一个孩子,所以还不如让陈休渊自己看到。而之所以要通过赵恣文的眼睛,则是他不确定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够在陈休渊的身上成功使用,是不是会产生其什么副作用。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恣文看到的和他看到的竟然不一样?是因为副作用还是产生了吗?青阳子思索着,但很快就把这个猜测否定了。因为他确定自己的神通并没有变异,另外他发现了某些自己刚才忽略了的东西——赵恣文身上笼罩的淡淡的黑气,以及一丝极细的绕在他腰腹上的血线! 因为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之后也坐得很近,所以青阳子一直是以为赵恣文在无意中沾染上的。他还想过,等谈话结束后,私下里告诫一下赵恣文,让他不要长时间与陈休渊呆在一起。毕竟陈休渊就算对人无杀意,但天魔的煞气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至于和陈休渊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父亲,那是血亲,不算是普通人。 但是这些异象,加上方才赵恣文眼中所见的竟然与众不同。青阳子就明白了,这些东西虽然确实是因为两人“距离过近”而纠缠上赵恣文,不过却并非是有害于他,反而还对他有益——首要一条,这世上是绝没有哪个魑魅魍魉敢找他的。而赵恣文所看到的也并非是虚影,反而是比老道所见的更加真实,那才是陈休渊的本相,只因为,这位天魔无论身心都对赵恣文毫无防备…… “无论正邪,修士于普通人来说,都是传说中的事情。而天魔对于我们修士来说,也是传说中的事情,至少老道活到现在,亲眼所见的,也只有小友一位。”青阳子重新开口,赵恣文和陈休渊立刻都作恭敬状,安静倾听。 “家师却曾见过两位,而据家师所说,天魔本质非善也非恶,只是生性不羁,又略暴躁,大多随性而为。”所以青阳子才在之前称赞陈休渊的父亲,第一个让天魔亲近的人是非常重要的。就算天魔的本质是改不了,没办法把他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但至少可以让他有向善之心,而从陈休渊的表现看,他的父亲把他教育得很好。 而现在,拉着陈休渊走路的手,变成了这位有名的纨绔子弟。不过赵恣文的名声虽然不太好,但是刚才的言行举止,却说明他的本性不错,而且还一直关心照顾着陈休渊…… 青阳子一番思量,决定不对这两人横加干涉,反而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祝他们一臂之力。青阳子已经活了这么久,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两个男人走旱路并不值得大惊小怪,领着天魔走正路才是应该的——或者说,为了世界和平、人类安全(以下省略一百字)某筒子的牺牲绝对是有价值的。 “不过,小友却是没办法到三科了。”此刻的青阳子捏着胡子,笑得慈祥。 赵恣文和陈休渊当然明白,陈休渊现在的身份不是修士的同类,而是天敌了。他要是跑人家修士聚集地去,那不是砸场子吗。不过只要陈休渊的事情能解决了,那他做不做公务员也无所谓,其实最好是不做的,因为陈休渊怎么舍得离开赵恣文跑到天安去?而赵恣文虽然被吃得死死的,但是……怎么着也要给他一个反攻的机会吧? 两个人有意无意的都看向了对方,但却都知道还有外人在场,所以这次眼神的交汇不过是一触即分。但青阳子何等的老辣,一切自然是尽收眼底,这也是证明了他刚才的猜测。 “不过,却也不是说陈小友就此便能自由自在了,你去不了北安,留在天渡也是一样的。只是在华夏需要的时候,帮把手,想来小友不会拒绝。” 陈休渊点点头,忽然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老神仙,国内的我不能吃,国外的我能吃吗?” 两个小时后,赵恣文和陈休渊从王副队的房间里出来。他们是在和青阳子谈完话后过去的,陈休渊签了一堆的文件,拿了一堆的本本,又得到了一支手机,并被告知一定要随时保持这支手机处于待机状态。另外,他以后如非国家的安排,否则是绝对不能出国的,不过这点陈休渊也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那个外国的能不能吃的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青阳子的回答是肌肉抽搐的对他说:“这个问题……是王副队的负责范围。” 而王副队也真是心脏强悍,之前他去叫陈休渊谈话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竟然神色不变。不过当陈休渊签文件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总算脸色变青了,于是他的回答是:“啊哈哈哈哈,小陈你把这个也签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还是不能吃吗?”这种没有回答的回答,正好克制了陈休渊那个辨别谎言与否的能力,因为他们确实没说谎啊,只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而已。所以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陈休渊忍不住向赵恣文抱怨了一下。 “我觉得,这个也是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果对方是来找麻烦的,那当然随你处置了。如果不是,那你当然就得保持冷静了。”赵恣文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也不输王副队,毕竟他现在和陈休渊谈论的可是吃不吃人的问题…… 而一边说着,赵恣文拿出了手机,刚才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现在一看,竟然已经有不少电话打进来了。要知道他这个手机号可是新的,童魏把手机给他的时候,告诉他正帮他把旧的手机号弄回来,不过还需要点时间。现在打来电话的人,必定是先打给童魏,然后再打到他这里来的。 其中大多是看了新闻,来确定他是否安然无恙的。不过里边有的不过是做戏谄媚,只有胖子和大侠那样的是真的担心他。赵恣文捡重要的,要好的一一回了电话。然后他忽然发现有一个人也给他留了信息——眼镜。 不过他以为也是那些客气的慰问,所以点开语音信箱的时候,赵恣文已经准备好听一下就立刻删除了,但谁想到眼镜的留言竟然是带着哭音的。 “赵少……帮我个忙吧……求求你了……还有上次那位大师……帮我个忙吧……” 30、030母与子(二) ...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8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这可是出乎了赵恣文的意料,他的第一反应是眼镜不甘心上次出了丑,这次又找麻烦来了。虽然眼镜一直表现出来的清高性格,不像是会用这种法子设陷阱的,但是他们这些人谁没有几张假面呢?当然,回电还是要打的。 彩铃刚响了半声,那边就有人接听了:“喂?老大!?你帮帮我,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眼镜,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里不好说,老大你带着陈大师到承北路……” “眼镜啊……”赵恣文打断了他,“我还没说帮你吧?” “啊?我……”虽然就俩字,但是也能听出来,眼镜的语气从刚才的苦苦哀求,变成了略有怨愤。 “怎么?谁有事求我,只要语气可怜点,我就得答应?” “不是,不是,可是……电话里真的不方便说,所以,老大你能出来吗?” “可是我现在也没闲着,没工夫到处跑的。”赵恣文说话的时候,陈休渊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又出来了,他左胳膊下边夹着童魏给他的那个光盘盒子,左手上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边放着两支手机,外加王副队给他办的各种证件。 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赵恣文,陈休渊很自然的用自己手里的副卡把赵恣文的门打开了,又很顺手的拉着赵恣文的手进屋了。赵恣文进屋就坐在沙发上,陈休渊就挤在他旁边,黑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怎么了?”赵恣文被看的不自在,捂住电话问。 “事都办完了,该回家了吧?”陈休渊问。 “回家?”赵恣文怔了一下,忽然间就笑了,“好啊,走吧。” “啊?老大,你能出来了啊?”电话里眼镜还在嚷嚷。 “不是和你说话,有事,明天去蓝薄荷找我再说吧,今天实在是没时间。对不起了,眼镜。” “老大!等等!等——啊!!!吱——!!!砰砰!咚!!”赵恣文刚要挂电话,电话里就传出了惊叫,以及绝对不正常的噪音。 “喂?眼镜?眼镜?”赵恣文对着手机喊了两嗓子,但屏幕上显示的却已经是“对方已挂断”了。 “BOSS,要我去看看吗?”陈休渊看赵恣文皱着眉,主动问。 “你怎么……你能看到?” “我见过他,他又是与你有联系的人,很容易找到。”陈休渊点头,说话时其实已经开始找人了。他先看到的是一棵被撞倒的树,接着是一辆被撞得扭曲变形的汽车,坐在驾驶位上的是满脸鲜血已经陷入昏迷的眼镜,周围的目击者一片吵闹,已经有交警赶了过来,和两个热心人正在准备撬开车门,还有……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依稀可辨的女人身影…… “怎么样?” “车祸,人还活着。” “伤得严重不严重?需要帮他叫救护车吗?”赵恣文皱眉,关系再不好,听人出车祸,还是要担心一下。 “应该只是昏迷,救护车现在已经到了。不过,有个女鬼跟着他,还是抱着婴儿的。” 赵恣文的心情先是一松,又是一紧:“鬼还有带着孩子的?他的车祸是那个女鬼害的?” “小孩子如果是和父母一起死的,而他们的父母也想留下,那么很大的可能小孩子也会留下来。尤其,我看那个大小,像是还没出生的魂魄。至于车祸,我没见到是怎么发生的,所以不好确定是不是和女鬼有关。不过她的的怨气很重这点倒是没错的。” “也就是说,不管这车祸是否与女鬼有关,但总之被她附身不是好事。要不然眼镜要来求助,也不对,如果只是除鬼,他们家里也有认识的‘大师’,怎么会特别打电话来找你呢?那样不是自找丢脸吗?”看来这不是眼镜的陷阱了,但是事情却依旧不对劲,只是赵恣文还不知道不对劲到底在什么地方。 “BOSS,那个女鬼至多死了半个月,怨气重但是阴气并不重,人的轮廓还十分的清晰,依旧留有一定的理智。” “而且咱们之前见他的时候,他还是没事的,这才几天而已,他就被一个女鬼缠上了?鬼经常缠在人身上吗?” “嗯,鬼经常跟人走的,只要它觉得你看着它,或者认为你说的话是对它说的,它就会跟着你走。我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就是坐在我爸自行车后边,等到车骑起来,我就‘看’上一群好朋友,让它们跟着跑。黑压压的,铺天盖地的一片,真的很好玩~”陈休渊想到了幼时的趣事,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 “……”原来陈休渊的高雅兴趣不只是养宠物那一条啊,这一爱好也绝对是普通人,大概还得包括修士们,都望尘莫及的了…… “BOSS,要去帮眼镜吗?” “你想去帮吗?” “我听你的,你不是我的BOSS吗。” “你又不是卖给我了。”刚才赵恣文确实是脸红心跳了一下,看着陈休渊单纯的眼神,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小陈,别总这么想,也千万别这么说,毕竟,我可是很习惯得寸进尺的人,你小心我真把你当私人财产了。” “哦。”陈休渊答应着,他却没告诉赵恣文,他早就在赵恣文身上插上国旗了,所以,为赵恣文做事是理所应当的——那叫做保卫和建设自家领土。 “而且我帮不帮他,其实是和政治有关的。”赵恣文叮嘱完了陈休渊,又开始叹气,“别看我现在的任务是玩玩乐乐,但我毕竟姓赵啊。” “BOSS的家人和眼镜的家人是政敌?” “其实说起来他们家和我们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刘家不过是恰逢其会,外加好运气而已……”赵恣文义愤填膺说了半天,怒斥眼镜家的不够档次,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说,“嗯,他们家和我们家是政敌。不过,不是我们家最大的政敌,也就是三号四号敌人那样的。” “一号、二号是谁?” “南边的沈家……”刚说完赵恣文就反应过来不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休渊用天真的眼睛看着他,直到发现糊弄不过了才老实的说,“只是想帮你的忙,BOSS,一个一个处理的话,是看不出漏洞的。更何况,我并不是只有心脏病发作一个手段而已。” “!”赵恣文眼睛顿时睁大了,陈休渊的这个暗示可绝对是威力惊人。而说他一点都没动心那就是虚假了,毕竟那是除掉家里的竞争对手。但只要一想到这是用暗杀的手段,还要弄脏陈休渊的手,赵恣文就立刻摇头了,“不许那么做。”他第一次对陈休渊很认真很坚定,用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说着,“绝对不许那么做。” “哦。”陈休渊点头答应着,“我不做。”BOSS不让就不让呗,什么时候让什么时候他再做。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出宾馆了。打车回家,有鉴于出租车上有司机,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玩着手机,一个看着窗外。 到了地方,两人下车,上楼。赵恣文上楼时的感觉是楼梯又黑又窄又陡,进了屋的感觉则是房顶好低、房间好小、东西好多,但是……虽然这小房子一眼就能看个通透,却也很温暖,到处都能看到生活的气息,反而比他那个看起来像电视布景的家更让人放松…… “BOSS,想喝什么?” 赵恣文下意识的就要说酒,但是一想到某人半杯倒的体质:“随便。” “那我去烧水,你随便坐,对了,这是童哥借给我解闷的DVD,你选吧,回来咱俩一块看。” “嗯。”赵恣文接过小盒子,“不过你家电视呢?” “用电脑看啊。” “……明白了。”赵恣文点头,心里却决定明天就去买全套家庭影院回来,不过……貌似这家里没地放?算了,他还是买个大点的液晶显示屏吧。 陈休渊去刷水壶烧水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正好赵恣文选好了一盘光碟,正准备放进光驱:“是什么片子?”陈休渊问。 “黑衣人。”赵恣文回答,虽然光碟都是没封皮的,但是有的上面还是有文字的,这让他不得不暗自腹诽童魏,那么高的年薪,竟然还买盗版,真是…… “哦。”陈休渊点头,坐在在了赵恣文旁边——电脑只在陈休渊的房间里,因为房间狭窄,他甚至不需要电脑椅,直接坐边上就正好能操作,所以现在是两个人一块坐在陈休渊的单人床边上,膝盖顶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 电脑在读碟,陈休渊随手调了全屏,不过,接下来的片头画面虽然也是一个穿黑衣的白人外加一个穿黑衣的黑人,但是,怎么和他过去看到的不一样?陈休渊疑惑着,但也想着是不是自己太长时间没看电影记错了,或者盗版碟失真? 然后,接下来貌似是整个剧情的精华剪接,但那并不是什么地球人和外星人对抗的精彩镜头,而是……白加黑滚床单,奥利奥站地板,角虫手乱舞,皮鞭威武,河蟹横行的画面! 啊…… 噗! 陈休渊恍然大悟了,赵恣文却差点吐血,他这个距离不好去拿鼠标,所以就去关显示器,但却被陈休渊挡住了。 “BOSS,我想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也说看别人很无聊吗?” “那你今天会让我有聊吗?”陈休渊的的从头到脚把赵恣文看了一遍,顿时就让赵恣文一哆嗦,于是陈休渊耸耸肩,“况且虽然无聊,但却是可以学习的。”他总算明白童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BOSS你也说过,多体会才会更快乐。” 正在赵恣文泪流满面的时候,电话又来了,还是眼镜的,这次电话一接通,眼镜也不再罗嗦什么了,而是直奔主题,所以他的头一句话,就让赵恣文一怔:“老大……我老婆死了……” “你……我怎么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我要娶她的,但你也知道我妈……两个月前我出差了,刚回来就和胖子碰一块,然后就跑到那鬼房子那去了。等我去家里找小雅的时候,我才知道小雅已经死了半个月了。”电话那头,眼睛哭了出来,“是上吊死的,死了一个礼拜,邻居才因为臭味通知房东打开了房门。老大,你帮帮我,让我见小雅最后一面吧。”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29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31、031母与子(三) ... “抱歉,眼镜,这事我帮不了你。”虽然眼镜苦苦哀求,但是最终,赵恣文却依旧拒绝了他。 陈休渊的胳膊肘杵在电脑桌上,两手托着下巴,他虽然一直都专注的看着电脑,但赵恣文和眼镜打电话的时候却并没避着他,所以陈休渊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BOSS,帮他的忙,然后换点好处,不好吗?”赵恣文一挂电话,陈休渊就把头转过来,不解的问。 “我不把这事告诉我哥已经是帮他的忙了。”赵恣文叹气,“毕竟这可不只是眼镜自己的事情了,而是牵扯到他家里。而你以为刘家的事情,眼镜能做主?刘家的大小事做主是他妈,连他老子都要靠后站的。那位铁娘子没事还要隔三差五搅出乱子来。我要是一时热血去帮眼镜的忙,一旦被他老妈发现,她才不管我是不是帮她儿子的忙呢,只会想到这总算是找到真凭实据打击我哥哥姐姐了。到时候可就要天下大乱了。” “只是让眼镜看一眼他女朋友,就要天下大乱?可你前两天把眼镜吓个半死,不是也没事吗?” “那时候不是有胖子在吗?胖子家里和眼镜家里可一直都是友好互利的。” “啊?那胖子家和你家……” “也是友好互利的。” “原来胖子家是最厉害的?”陈休渊表示恍然大悟。 “绝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们家是鹰派,眼镜家是鸽派,胖子家是俗称的墙头草派,但是胖子家倒向哪边,哪边就能取得暂时的优势。” “所以还是胖子家最厉害。”陈休渊眯着眼睛,觉得这个解释和没解释好像没什么不同。 “好像是……”赵恣文突然觉得迷糊了。 幸好,陈休渊不再谈论谁最厉害的事情了,而是转向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眼镜也叫你老大?” “其实,我老大这个外号还是眼镜先叫起来的,甚至大侠的外号也是他起的。我和大侠是在大院里长大的,上幼儿园的时候认识了眼镜,上小学、初中的时候也在一块。那时候我们仨很要好,我和大侠还为了眼镜和社会上的混子打过架。”赵恣文的语气带着无限的感慨。 “那为什么现在……” “长大了啊,他爸妈也升官了啊。” “BOSS……”此刻语气感慨的变成了陈休渊,“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也不要我了?” “你思维跳转得也太快了吧?”赵恣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况且,我和眼镜哪有什么要谁不要谁的说法?不过是时移事易而已。” “……”赵恣文的解释没让陈休渊觉得放心,反而让他更加的心慌了。只要想到,可能有一天赵恣文已经时移事情易了,而他却依旧在原来的时间原来的地点原地踏步,那会是多么的可怕…… “BOSS。”陈休渊依旧坐在床上,不过用手撑着平移了两下位置,然后他一把搂住了赵恣文的腰,脑袋就搁在他的肚子上。 “你还真是喜欢我的肚子啊。”赵恣文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不过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也不是那么绝情的,我没答应眼镜,也因为他要求的事情你大概也帮不上忙。” “嗯?”陈休渊略微抬了一下头,好让自己的眼睛能看见赵恣文。 “他不是说想看看他老婆吗?可是,你不会帮人开天眼啊,那你怎么帮他?” “那个啊,我学会了。还要多谢老神仙借用你的眼睛。”用在两个人身上的能力,让陈休渊能够感受一下“被开天眼”是什么感觉,所以,他现在应该算是学会了。 “是吗!那帮我打开。”赵恣文顿时高兴了,虽然不久前才刚刚看到那个粉红色缎带陈休渊,但现在他已经开始怀念了那个“小可爱”了…… “不行。”陈休渊却干脆的拒绝。 “为什么?” “刚学会的神通,我用起来很可能会掌握不好轻重,我怕出现意外事故。而且,BOSS你如果只是开了天眼,而没有其他的神通,那么除非我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否则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赵恣文一怔,接下来便是冷汗直流了。他想起来了陈休渊说的好朋友会跟着看得见它们的人走,陈休渊能拿那种能力当游戏,但是他可不行啊。想象铺天盖地追随他而来的好朋友,赵恣文感觉压力非常大…… “那还是等你什么时候操作准确了什么时候再说吧。”还是让其他人去给陈休渊练手吧……赵恣文在心里擦了一下冷汗,揉了揉陈休渊的头发说,“小陈,放手吧。” 陈休渊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这话也太不吉利了:“不放。” “你怎么真的越来越像小孩子了。”赵恣文无奈的笑着,可结果话音未落,就听陈休渊说:“BOSS,和我做吧。”瞬间半点小孩子的感觉也无…… 赵恣文欲哭无泪,果然是爱情动作片看多了,欲火焚身了吗。 “小陈,我现在腰还在疼着呢。” “选个你不会腰疼的姿势?” 赵恣文在心里对着童魏第N次竖着中指,原本好好的一个孩子,让他都教坏了!没事让他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小陈,你昨天……弄得我有点出血。”涨红着脸,危急时刻,赵恣文也不管丢脸不丢脸了。 “哦……”听赵恣文这么说,陈休渊虽然遗憾,大终于是松手了,另外愧疚的表示,“对不起,BOSS,我下次一定注意。” “小陈,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所以你也不需要太自责。” “??”陈休渊的黑眼睛里几乎能清楚的看见大大的问号,赵恣文的这句话从字面意义上来看,确实是没错的,但为什么他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所以,把不擅长的事情交给擅长的人做才是最正确的,不能让外行指挥内行,你说对不对?”赵恣文拍了拍陈休渊的肩膀,笑得和蔼可亲。 “……”陈休渊眨着眼睛,显然是在很认真的思考。然后,他站起来……眼睛笑得眯起来,唇角翘起的弧度无懈可击,他就这么微笑着,吻上了赵恣文的额头…… 瞬间!赵恣文感觉一股热流从眉心处流向了四肢百骸!只来得及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下一秒,赵恣文的眼前就变得一片空白,迟了一会,熟悉的快乐才充满了他的大脑,他的双腿无力,双眼失焦,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软了下去。 陈休渊及时抱住了赵恣文,才没让他他摔倒在地上,他含住赵恣文的嘴唇吸吮亲吻了很久,这才“基本满意”的把他放上了自己的单人床。没接着做什么,毕竟赵恣文说了他已经流血了,不能勉强伤员。 带着那点遗憾,陈休渊从衣柜里找出了一条崭新的内裤,还有他自己的一条牛仔裤。当他把这两件衣服整齐的放在床脚处的时候,赵恣文也回神了。 陈休渊很自然的弯下腰,又给了他的一个吻:“别太担心,BOSS。熟能生巧,你总有擅长的一天的。我去做饭了,厨房太小,你就不要来帮忙了,在我房间里看电脑吧。” 陈休渊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足够委婉了,毕竟,他们俩做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动用一些能力,当然那并不坏,只是会让BOSS更加舒服满足而已。但是,也因为他的这种能力,用不了几分钟BOSS就会像现在这样,手脚无全身都酥软。 怎么看都是做零号事半功倍,因为只要稍微按摩一下,就能“吡!”了。但如果让他做一号……那陈休渊觉得自己从头服务到尾也太郁闷了。所以,BOSS,什么时候你能够“坚强”起来,咱们什么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吧——陈休渊在心里说着。 “……”面对这样的情况,赵恣文能做什么?咬着床单痛哭流涕吗?已经够丢脸了,还是别更丢脸了吧。打落牙齿和血吞,乖乖换衣服吧。 当身体从虚软中恢复,赵恣文也确实乖乖爬起来换衣服,但没想到就算陈休渊已经去做饭了,他的打击却还没有结束——牛仔裤……太瘦了……虽然能提上来,但是腰部的扣子根本扣不上…… “小陈!我不想穿牛仔!你有其他的衣服吗?”赵恣文对着厨房里和锅碗瓢盆搏斗的陈休渊喊着。 “BOSS,你自己翻吧。” “好的。”结果……赵恣文发现陈休渊的衣柜里堆得满满的都是各色牛仔裤,唯一一条运动裤是他高中的校服裤子——这条裤子残忍的提醒了赵恣文,他被一头小嫩牛连皮带骨头啃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赵恣文终于找到了一条……睡裤?但这是除了陈休渊的校服外,他唯一能套上的裤子了。 但这并不是说打击到此为止了,这裤子的裤腿好长,以至于他必须要卷起来一些,否则就要踩在鞋子下面了。但是,虽然陈休渊比他高了一点,但只是那一点而已,腿就长了这么多吗…… “BOSS,快出来吃饭吧,一会就凉了。”在赵恣文折腾的时候,陈休渊的饭已经做好了。 “你的手艺怎么样啊?”赵恣文压下心里的郁闷,走进了那个只能恰恰好摆放一张餐桌四张椅子,还有一辆自行车的小门厅——桌子拉开,人坐进去,几乎就动不了了。 “我爸说还好。”陈休渊一边说着一边上菜,三个菜:咸鸭蛋拌豆腐,蚝油生菜,牛柳炒青椒,一个汤:黄瓜鸡蛋汤,“米饭?馒头?” “米饭。”就算两个菜都难吃,但是咸鸭蛋拌豆腐总是能入口的,赵恣文放心了。 “嗯。”陈休渊把饭递了过来,赵恣文竟然发现自己的饭碗里放着一枚金黄色的鸭蛋黄……没想到那次吃方便面的小事,他竟然还记得…… 陈休渊的手艺,也出乎的赵恣文意料的好,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确实饿了,但就算比不了那些特级一级厨师之类的,可也算是个好厨子了:“小陈,你的味觉,不是与众不同吗?怎么做饭的味道并不差呢?” “一开始也有点问题。”陈休渊刚为赵恣文盛汤回来,“因为我确实掌握不好调料的多少,毕竟那些对我来说都只是甜,或者咸。不过看我爸的表情就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放多还是放少了。后来我还买了菜谱,学习上面的配比。” “明白了,完全是死记硬背。不过,你这是多大就开始做菜?”死记硬背到现在的水平,赵恣文觉得陈休渊做菜的时间绝对不短了。 “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着简单的蒸煮了,因为老爸的工作不定时,十一开始,做饭就全都是我的工作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0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赵恣文有点惭愧,他十一岁的时候干什么呢?貌似是和大侠他们天天钻游戏厅?刚准备说点什么,他的手机又响了,看来电显竟然是洛神棍。赵恣文顿时有些惭愧,他都把洛神棍给忘了……其实说起来,应该去医院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才对。虽然那位王副队说他没大碍。 “江湖救急啊!”电话一接通,就听洛神棍在那边喊,“老大,快把你们家那口子带过来!这要死伤惨重了!” 眼镜怎么和洛神棍跑到一块去了? 32、032母与子(四) ... “怎么回事?” “承北路和南海道交口!森森大厦,B座1503!快来!啊——!”接下来,除了“哗啦哗啦”的杂音,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洛神棍!洛神棍?!” “BOSS,电话被干扰了。”陈休渊拍了拍赵恣文的肩膀,“别担心,现在还人还活着。” 赵恣文一怔,随即明白了,这是陈休渊又去看那边的情况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那两位正好在医院碰上了?” 正好在医院碰上这种是也不是不可能,虽然天渡医院不少,但除了几家专科医院外,有闲有钱的人病了去的都是一中心。 “不是,他们没在医院里。洛神棍和眼镜,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童,三个人现在躲在好像是个厨房的地方,玻璃门和墙上还贴着道符……”陈休渊慢慢说着自己所看到的情况,可蓦地,他的眼前就是一黑,有什么东西,嘶叫着,张牙舞爪的朝他的眼睛扑了过来! 不过,想扑倒陈休渊?没看见他家BOSS都还没办到了吗? 而赵恣文正奇怪,陈休渊怎么说着说着忽然不说了?就看陈休渊忽然双手上举,像是掐住了什么,接着朝后一拉! “吼——!!!”野兽一般的咆哮震得赵恣文双耳生疼,头晕目眩,不过接下来的声音才是真的把他震住的,“哇啊~哇啊~哇啊~” “婴儿?”赵恣文顾不上疼得要命的耳朵,疑惑的看着陈休渊,那哭声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这种情况,对于陈休渊来说,也绝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他用双手举着那个刚刚被吸走了阴气和怨气,显露出本来面目的小不点婴灵——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只是陈休渊和赵恣文吃饭说话的功夫,原本那个在母亲的怀里还能模糊的看出形状的小婴儿,竟然已经完全被污染了——求助的看向赵恣文:“BOSS……怎么办……” “下楼,打车,快点过去。”赵恣文干脆的说着,手上拽着陈休渊就朝门口走,但刚碰到们把手上,赵恣文就犹豫了——他看不见婴儿,但是却能听到声音,那么也就是说其他人也是这样的,那打了车,还不把司机吓个好歹的?“你能让他别哭吗?” “我……下不了手。”陈休渊的两只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他这是第一次在面对鬼的时候手软。可是,这还是一个小团团呢,现在他的两只手与其说是握着他,不如说是捧着他,小家伙的小小的手甚至还握不拢他的一根手指。现在,这个小团团正一边努力的大哭,一边伸胳膊蹬腿的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 “谁让你下什么手啊?”赵恣文苦笑,暗暗警告自己,自己以后遣词用句必须精确,否则下次遇上陈休渊下得了手的,那可就悲剧了,“只是单纯的让他别哭,否则到外边让其他人听见,会出麻烦的。” “我试试……”陈休渊这次明白了,“别哭了。” 一般来说,落在了陈休渊手里的好朋友,都是很听话的,强大到违抗命令的那是要到凶灵恶鬼那种等级的了,现在他手里的这个小团团显然够不上那种等级。所以陈休渊一声命令,他不哭了。但是……他在抽噎——“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这个样子的抽噎。 这听起来比嚎啕大哭还可怜,但是陈休渊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不行,BOSS。”陈休渊无奈地说,并且能感觉到从小团团那里回馈来的信息,“他怕我,要不然你来吧。” “啊?我……” 赵恣文根本都没来得及拒绝,陈休渊双手一推,有什么东西就被塞在他怀里了。小小的,凉凉的,软软的——赵恣文依旧看不到,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得到。他下意识的就双手一搂,用很标准的姿势把婴灵抱在了怀里。 “不哭了?”陈休渊讶然,随即笑了,“BOSS,你真行。” “哈哈,是吗。”赵恣文笑得有气无力,这也算是他赢了陈休渊一次了,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比较有小孩子缘,不过我这么抱着空气走在路上,也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等会。”陈休渊跑进了大屋里,没两分钟,抓着条毛巾被回来了。把被子裹一裹卷一卷,塞进赵恣文的怀里里,这样赵恣文看起来就像是抱着一个襁褓一样,“走吧,BOSS。”总算是一切安排妥当,两个人立马跑出外边打车朝着目的的去了。 赵恣文一路上都是紧张兮兮的,毕竟他抱着的是一个鬼襁褓,而陈休渊一路上就一直看着皱眉看着赵恣文,结果把赵恣文看得更紧张,紧张来紧张去,他炸毛了:“看什么呢?” “BOSS抱着小孩子很顺手,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啊?”赵恣文一怔,“怎么会喜欢,小孩子都是又吵、又闹、又没轻没重、又不可理喻,很多时候还臭哄哄的!”虽然一个好词都没有,但是赵恣文的语气,可一点也不像是讨厌。 “哦……”陈休渊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他也终于不看着赵恣文,而是看着窗外了——陈休渊愿意满足赵恣文的一切渴望,这是从那天赵恣文拉着他的手开始,就已经让陈休渊刻在心里的。 但是陈休渊忽然发现,还是有个渴望,他满足不了的——生孩子……这是构造问题,他们俩再怎么努力,但也只能开得了花,结不了果啊。至于收养,那就更不可能了。他甚至没办法和赵恣文结婚,两人的关系还要一路隐瞒着——天真归天真,该务实的地方,陈休渊也很务实,对他来说,当一辈子地下情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在身边才是一切。 要不然把这个小婴灵留下来?也不行,毕竟,即使他是婴儿,但也依旧是鬼,留得时间长了,要么是变成呆呆傻傻的,要么是破碎消散,没有第三条路。陈休渊能做的也只是把这个时间尽量延长,可是小团团留得时间长了,也只是让赵恣文和他的感情更深,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也就是会更难过。 那么,他上哪琢磨一个孩子去? 根本没把他们即将面对的女鬼,这个婴灵的妈放在心上,即使那女鬼已经快把某三位可怜人生吞活剥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在一处高层小区停了车。 两个人下车,赵恣文刚要朝B座冲,就被陈休渊一把拉住了:“BOSS,我自己进去吧,这太危险。” “比那个老太太都危险?”那可是天渡四大凶宅之一,而且当时陈休渊身边带了一群门外汉,可现在只有他一个。 “如果我没来,那么这地方不仅会顶替老太太的家成为天渡四大凶宅之一,而且会毫无争议的成为四大凶宅之首。”陈休渊一指B座进门的地方,那地方赵恣文刚才没注意,现在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大门两边,竟然堆满了花圈,一个靠一个,一个叠一个,只是一眼扫过他就看到了七个不同的名字。 赵恣文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后知后觉的超脚底下一看,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红的是鞭炮,白的是纸钱,黑的是焚烧过的各种纸质物品! “BOSS,你刚才根本没注意这些吧?”陈休渊问。 “!!!”赵恣文吓得连忙后退,“这是怎么回事?” “BOSS听说过鬼打墙吗?让你忽略掉眼前景物中对方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这就是最简单的鬼打墙。BOSS,如果你要是跟着一块来的话也没问题,我当然能保护你的安全,但是我怕吓着你。” “明白了,我留外边。”好奇归好奇,老太太可根本就没有这种手段,所以,赵恣文觉得这时候还是听从专家的意见吧。 “我很快就下来,别担心。”陈休渊轻轻抱了一下赵恣文,顺手抱走了小婴灵,小家伙离开安全的怀抱,立刻大哭了起来。赵恣文想说别那么“拿”孩子,但是陈休渊已经进到B座起来。 他不过刚刚推门进去,赵恣文就发现他竟然又看不到那些花圈和地上的纸钱了……一阵风吹来,赵恣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说是要跑远吧,他又想留在这等着陈休渊,虽然知道他那么强,可毕竟还是会担心…… 陈休渊进了大厅没两步就是电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也正在等电梯。陈休渊看了他一眼,却直接转去了楼梯间。 “哎!电梯还差两层就下来了!”青年喊了一声,陈休渊动作一顿,低头想了想,走了回来,“你看,已经到三楼了。”青年笑着说,但陈休渊站在他面前就突然抬手点他的眉心,他左躲右躲,却还是被点了个正着,“你这人干什么啊?变态啊你!” “还没看清路吗?”陈休渊从老神仙知道天魔没有天谴,因此他明白父亲的死与他无关,而只是命数到了吧?但是,又机会的话,还是积点福吧。就算他没用,但是给BOSS也好啊,虽然他还不知道怎么给。 “啊?啊啊?啊……”青年猛然愣住了,站在那神色变化不停,最终定格在了恐慌上,“我……我……我怎么……我怎么死了?电梯……对了!电梯!”青年看向电梯,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电梯门前竟然挂了一个“故障维修”的牌子,刚刚明明是没有的。 “我怎么死了呢?!我和我女朋友说好了要结婚了啊!还有我妈,我妈还没享几天福!我妈说要帮我带孙子的!你骗我的,对不对,这是我那几个损友的恶作剧,对不对?!我……我怎么能死了呢?我不能啊!” 青年一阵语无伦次,最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求求你,别让我死!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啊!” “可你已经死了啊。” “不!我还能活的,对不对?!我还活着的?对不对!” “看到那个了吗?”陈休渊一指角落里的一团黑影,“留在这,那就是你的下场。” “不!不!” “算了,愿不愿意听,随你。”陈休渊烦了,赵恣文还等着他呢,楼上还有三个人也“快死”了呢,他还是直冲十五楼吧。 “妈——我不孝啊!”陈休渊刚抬脚,就听身后一声凄惨的叫声,凄惨到他忍不住回了头,只见青年跪在地上,一个老太太站在他面前,抚摸着他的头,“多谢……”母子俩一起对着陈休渊说。 “这位……大哥,还请帮个忙,我和我妈走不了。”眼镜青年看来已经想明白了,而且虽然遗憾,但母子俩如今又重逢了,到了下面他也能依旧尽孝了,至于女朋友……当然不希望人家跟着来,只希望她能重新找到托付终身的,但现在是他们想走,却走不了了。 “等我上楼吧。”这也算是积了点德吧,陈休渊冲他们点点头,一条胳膊夹着小团团,开始朝着十五楼冲。 33、033母与子(五) ...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1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当陈休渊正在用最快的速度爬楼梯的时候,赵恣文正因为发现了一件囧事,而……囧囧不已——他竟然忘换裤子了!原来他一路上就穿着这条蓝格子睡裤招摇过市的! 幸好来的时候没有熟人看见,可是,一会陈休渊把人救下来,那可就有人看见了,而且其中一个是大嘴巴洛神棍,另外一个则是死对头刘眼镜。被他们看见,他的脸可就别要了。 赵恣文犹豫着,是否要回他自己的家一趟,换身衣服,也拿点换洗的衣服。可是从这里到他家的距离并不短,来回一趟就算没遇上塞车,也要花上一个半小时。虽然不怕陈休渊误会他出事——那千里眼的“功能”绝对好用——但他自己不想和陈休渊错过。于是,在赵恣文的犹豫中,时间也就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他正抬头数着楼层呢,恍惚间好像看到有辆车停到了他的面前,但又好像没有,这感觉怪的,就像是看三维立体电影,他是局外人,而电影中的人物在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那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的赵恣文不认识,但是那个女的正是眼镜他妈! 这位知名铁娘子的穿着打扮一如她的名声那样精明强干,一身合体的女士西装,头发剪得短短的,戴着一副窄框眼镜。 曾经,赵恣文和眼镜都还小,刘家和赵家的关系也都还好,赵恣文和眼镜还能毫无顾忌的去对方家里玩,赵恣文的兄姐和眼镜的爸妈看见对方也还会笑的时候,赵恣文就觉得眼镜的妈妈眼神很吓人了。 现在,他长大了,不那么容易被吓住了。但这位阿姨的眼睛也更吓人了,尤其是现在,她阴着一张脸,本来就闲的刻薄的薄嘴唇因为抿得太紧,以至于嘴角都有些下垂,干瘦的颧骨显得越发的突出。都说人年纪越大心胸越宽广,待人越随和,但是赵恣文觉得他们家老爷子和眼镜的妈就显然就不在这个常理之内,一个是越老越暴躁,一个是越老越尖刻。 赵恣文苦笑,如果不是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让他等车到了眼前才发现,否则他早就躲起来了。但既然人家已经下车了,再躲也迟了。赵恣文只能硬着头皮,要走过去打招呼。但谁知道,还没等他出声,眼镜妈竟然看都没看他一样,直直的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不对,这绝对不是故意忽视他,而是根本没看见他! 赵恣文想清楚这一点后,干脆依旧站在那不动了,眼看着眼镜妈走进了大楼。不是他看着人去送死,而是他相信,陈休渊在里边,出不了大问题。 此时,“出不了大问题”的陈休渊不过爬到九楼,但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刚才那女鬼的本体,突然从1503直冲楼下!陈休渊向楼下看去,才知道大楼里又进来了一男一女,对着那个中年妇女,这女鬼的怨气,比对眼镜的还要强烈得多…… 如果,单纯是为了除鬼,他现在应该下楼去的。可是女鬼虽然没能撞开厨房的门,却打开了1503隔壁1504的煤气阀门。陈休渊曾经见过煤气爆炸的场面,那是他老爸还在的时候,有人开煤气自杀,结果煤气爆炸。爆炸的后果,不只是自杀者的房子受到影响,上下左右邻居的房屋也全都跟着倒了霉,墙壁开裂,房顶塌陷,甚至承重墙里的钢筋,也因为受到冲击与烘烤而变形,以至于刚建好没两年的新楼变成了有坍塌危险的危房。 这个女鬼给了他一个两难的选择,而且陈休渊觉得对方这么做,并不是无意,而是故意的。她绝对是陈休渊所见过的,最聪明的女鬼了。 陈休渊叹气,他的玉戒指一次只能带一个“宠物”,而这次他带出来的唯一一个,已经被他留在BOSS身边了,并且他不想把“宠物”召唤回来,那么,最后陈休渊只能二选一了。 他选择继续向上跑…… 十楼、十一楼、十二楼……当终于来到十五楼的时候,陈休渊已经满身是汗,外加气喘吁吁了——就算是被老神仙说是非人,但面对这种单纯依靠体能的事情,他还是很人类的。不过也幸好赵恣文没跟着来,不然十五层的楼梯就是个问题,八成到后来还要陈休渊背着他爬了。 扶着墙喘了两口气,陈休渊首先跑向的是1504,只有磁性钥匙才能打开的厚实全钢防盗门,对陈休渊来说却只是个小问题,甚至根本不算问题,他只是径自拉向了门把手,那扇门就像是主人没锁过的一样,轻轻巧巧的在他手下打开了。 陈休渊一路冲到厨房,关上煤气阀,打开窗户,煤气泄漏的时间还不算太长,这样做就已经足够了。接着,他才是跑向了1503。 同样的门,同样的打开方式,然而当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陈休渊都不忍不住后退了一下。由怨气和阴气混合起来的秽气,浓重到几乎成为了黑色半透明的胶状物。而透过这些胶状物,能够清楚的看到一个挂在门厅吊灯上的,歪着脖子,吐出舌头,双眼大睁的半腐烂女子…… 当然,她其实是根本不在那里的,无论是尸体还是灵魂的本体,那只是怨气的一种具象化的表象。 一路上一直哭哭啼啼的小团团忽然安静了下来,不过现在陈休渊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他,他揉了揉自己的胃,深吸一口气,将空着的那只手贴在了浓稠的秽气上。 “啵”的一声,陈休渊的举动就像是捅破了一个巨大的肥皂泡,经由从捅破的那一点,浓稠的出于静止中都会秽气开始流动——流向陈休渊的掌心……几乎涨满到快要挤出屋外的秽气,快速的缩小,再缩小。秽气中具象化的女子形象,也在一阵扭曲中消散于无…… “嗝!”陈休渊打了个饱嗝,一朵小小的黑气从他嘴里冒了出来。他难受的揉着胸口——看来短时间内是没法亲BOSS了——这东西对他来说味道还行,对BOSS来说…… 同时他抬起头,略微皱眉的看着吊灯的位置,就算屋子里的秽气已经被吸得一干二净,但那个地方却依旧在不停的朝外冒出秽气,并不算多,但是却没有停止或干涸的迹象。看来这里就是那女鬼死亡的地方了,这是她的根本。 就算从物理上把灯拆了,乃至于将屋顶挖一个窟窿,这个点也依旧会存在。除非她去到那边的世界,又或者消亡,否则,这个地方是永远也干净不了的。 陈休渊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把吃过头的难受劲压下去,走向了厨房。 厨房玻璃门上有着几道清楚的裂痕,可想而知刚才是何等的凶险,不过陈休渊更感兴趣的是那三张道符——原来真的有这东西,而且看来还挺管用。 不过,这些挺管用的东西,当陈休渊的手刚碰上门把手,玻璃门那边就“膨!”的一声,三张道符同时烧了起来。等他把门打开,熄灭的灰烬正好落在他的鞋面上…… “小陈……小师兄!别……”洛神棍刚刚还满脸欣喜的和陈休渊打着招呼,就忽然脸色一变,匆忙抬起好的那一只手要拦住站在门口的小道童。但他终归是喊迟了一步,小道童虽然哆哆嗦嗦的,但却坚定不移的挥舞着一把木剑,朝着陈休渊就戳了过来:“妖……妖孽,看剑!” 陈休渊的反应够快,抬手把剑握住了,就那么一瞬,被抓住手掌里的木剑让陈休渊感觉有点发热,而可下一刻却就是“空”了。那木剑的剑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竟然就那么化成了木粉,而只抓了一个木剑柄的小道童顿时就是一个踉跄。幸好陈休渊拦了他一下,否则八成就要摔地上去了。 小道童还不愿罢休,陈休渊却哪里还会给他这个机会,就听:“哎哟!”一声,道童就口吐白沫,两眼一翻的软了下去——被干脆利落的电晕了。陈休渊是手段,同样是电,对他家BOSS来说是享受,对于敌人来说,他可就没有那么好心了。 “没死,就是晕了。”把人扔在地上,陈休渊对洛神棍说,此时洛神棍和眼镜看起来都是够狼狈的。 洛神棍的一只胳膊打着石膏,一条腿则打着夹板,腰围也忽然“粗”了不少,现在歪歪斜斜的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无奈的看着他那位小师兄。眼镜的脑袋裹着厚厚的纱布,身上也是脏兮兮的,现在两眼呆滞的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不好好在医院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个……嘿嘿、”洛神棍苦笑,眼睛有意无意看了一下眼镜,又看了一下他那位小师兄。原来他和眼镜倒不是在医院碰上了,而是眼镜给他打了电话,本来洛神棍不想答应他。因为按照眼镜但是的说法,他只是想招魂而已。这种“小事”不在洛神棍的职责范围之内,三科的人更不会干。 谁知道他那个小师兄在旁边听见了,死活就要来帮忙。 他是老神仙最小的一个徒孙,也是天赋最好的,但毕竟是个孩子,性格太跳脱,闯了不少祸。闹得老神仙不得不一直看着他,这次到天渡也把他带来了。可是,确定了陈休渊是个天魔,和他见面这种事情,别说是这个小家伙,就算是两个队长老神仙都没让搀和。毕竟,修行不易,万一惹恼了陈休渊,所有人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其他人都有正事,思来想去,老神仙就让他去照看“因工负伤”的洛昶林去了。小家伙到了医院就把各路有害无害的小鬼撵得鸡飞狗跳,正闲得无聊,听见眼镜求助,就算只是招魂,但小家伙觉得也比待在医院要好得多了。 而洛昶林怎么可能让他自己来,以不带着他就通知老神仙为威胁,这个伤员也跟着来了。 “你们这样怎么上楼的?”陈休渊想起了那个故障的电梯,奇怪这个只能金鸡独立的洛神棍是怎么上来的。 “坐电梯啊。” “……”那么简单的障眼法都没看出来的家伙,竟然能活着坚持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不,或者不是奇迹,而是……“看来那个女鬼并不想要你们的命啊。” “还不想要我们的命?你是刚才没看见……”洛神棍刚要开始向陈休渊描述刚刚的凶险,陈休渊手一伸,什么东西被他塞进了怀里。 “哇啊!哇啊!哇啊!” “这这这……这是什么?!” “拿好了,回来了。” 洛昶林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回来了,原来还算敞亮的房间忽然暗了下来,一个女人站在了敞开的厨房门口…… 34、034母与子(完) ... “晖宇,我杀了你妈。”女鬼现在已经完全是黑漆漆的了,就像使用黑泥捏造的劣质偶人,五官和身体的轮廓异常的模糊,说话的声音也完全没有了女性的甜美,而是像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的粗糙。此刻的的她,无视了厨房里包括陈休渊在内的其他人,她只是看着眼镜,并对眼镜说着。 但就算是这样的声音,也让抱着膝盖发呆的眼镜有了反应,他的身体瞬间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女鬼:“小雅……” “我喜欢你,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那时候,我刚知道有了孩子,还想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女鬼是询问,也是在嚎叫,她所控诉的内容很可怜,但她的声音却只是让人心惊胆颤。 而随着女鬼的呐喊,房间里又黑了两分,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恶臭气息充满了整个厨房。晕倒在地上的道童,呻吟了两声,张开了眼睛。一看眼前的阵势,立刻又惊叫一声,匆忙躲到了最角落。 毕竟还是个孩子。洛昶林看着小道童,不由得感叹两声温室里的花朵。他虽然也被吓得够呛,但既然有某人在场,他们几个丢不了性命。一边这么想着,洛昶林一边又看向了陈休渊,却发现陈休渊正好也在看着他。 “她是自杀的?” “嗯,自杀的。眼镜他妈……”洛昶林还要解释,陈休渊却已经把头转了回去,洛昶林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陈休渊除了对他所问的问题之外,对其他并不感兴趣,最后只能无奈的说,“大神,下手时轻点。” 眼镜他妈这次做的事确实太缺德了,先是假意已经接受了儿媳妇,实际上是找借口把儿子调开了——其实她根本看不上人家,因为小雅出身普通,一家子都是工人,而且父亲早丧,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妈。在眼镜妈眼中,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千般好,认为这姑娘根本就是做着灰姑娘梦勾引男人,只看个上她儿子钱财地位的坏女人。 于是,眼镜走后一个月,几个流氓半路上劫持了下班回家的小雅,虽然没强女干,但却拍了她的裸照。没几天,眼镜妈就拿着这些照片上门了——这么一个女人我们刘家是不会要的,至于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谁知道是不是我儿子的?亲子鉴定?我们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丢不起那个脸! 又过了两天,小雅一根绳子把自己吊上去了。 这些事,都是在陈休渊没来之前,女鬼撞门的时候对他们说的。眼镜当时也是一万个不信的,一个电话打给他妈,结果……结果看眼镜的状况就知道了。 而眼镜的电话把他妈给引来了,也是同时,洛昶林给BOSS打的电话。 不过,这里边的因因果果,陈休渊是不需要知道。他之所以询问洛昶林对方的自杀与否,是因为他要决定是否要对对方赶尽杀绝。 世界各地的许多宗教,都明文规定的了自杀是罪。陈休渊和那些宗教没联系,但是以他这些年接触鬼魂的经验,他知道一点——只要是自杀的,就绝对看不见那条通向阴世的路,只能留在阳间! 那些飘来飘去呆呆傻傻的低等鬼,有不少都是这些自杀的人,它们只能等着灰飞烟灭的那一天。而如果自杀者死后变成了厉鬼,因为它们无法被超度,所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要么永远做厉鬼,为祸人间,要么就是被是同样灰飞烟灭。 眼前这个女鬼可怜不可怜?就算没问那些有的没的,陈休渊也知道他可怜。但是楼下那对已经看开了要离开,却因为被束缚走不了的母子可怜不可怜?还有陈休渊这一路上楼,因为没了时间,放下没管的十几个鬼——打扫卫生摔下楼的清洁工,玩球时跌断了脖子的小男孩,生病而亡的老人等等等等。 他们有的是自然死亡,但更多的却是这位女鬼的手笔,别看她可怜,既然成了厉鬼,她就不是人了,她的天性就是祸害活着的人。而且目标要么是那些本来就气虚体弱的人,因为好得手,要么就是那种健康幸福的人,因为这些人阳气盛!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2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再让这女鬼在这待下去,那么这栋楼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那些不想成鬼的灵魂,也会被她拽着拉入鬼蜮。所以,陈休渊只需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杀的,不是,她还能像那个老太太一样,踏上正路,至于到了下面会被怎么处置……那就不是陈休渊该管的,怎么说至少下辈子还有个盼头。 而既然是,那她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小雅,你不能那么干,你不能……”眼镜跪在那,眼泪已经流了满面,痛苦的摇着头。 “可我已经那么做了。”女鬼依旧用那种毛骨悚然的声音说这话,而且她还笑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用铁钩子在黑板上刮擦,“喀喀喀喀~~看,这就是你妈。”她的腹部从中裂开,作为鬼她的肚子里当然是没有血肉的,但却也并非是空荡荡的,那里有着一张因为痛苦已经扭曲变形的女人的脸。 “妈!妈!妈……”眼镜连叫了三声,那张女人的脸像是在向他求救,又像只是在呼喊眼镜的名字,但眼镜没能为他的母亲做任何事,就像是他没能为他的最爱的女人做任何事一样,他只是朝前爬了两步,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晖宇,我们一家团圆好不好?”女鬼继续用那种声音笑着,她伸出双手,带着身后张牙舞爪的黑暗,一步一步踏进了厨房。 陈休渊在这个时候却动了,虽然只是平行着迈了半步,但女鬼那双直勾勾向前抓的双手,却正好送到了陈休渊的眼前。 “别阻拦我!”女鬼的眼睛瞪大,舌头伸到嘴巴外边,她咆哮着,两只手由抓变成了挠,朝着陈休渊的两只眼睛就过来了。陈休渊怎么会让她挠到,他的头朝略微朝后一仰,女鬼的双手擦着他的面颊就过去了,可是女鬼再要收回自己的手就难了,陈休渊已经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了她的手腕。 但女鬼并没因为被抓住而惊恐,她已经笑着,向前冲着。巨大的力量,甚至推得陈休渊立足不稳,接连退了四步才总算稳住了脚步。女鬼身上的黑气缭乱,被陈休渊抓住的两条胳膊变得扭曲绵软如同软体动物,其他黑气更是犹如无数狂蛇乱舞,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意图抽打或者纠缠上陈休渊的身体,在她肚腹中眼镜妈的头也张大了嘴巴不知道是在惨叫还是在咒骂。 “触……角虫手啊……”陈休渊和女鬼的一来二去只是瞬间,洛昶林却已经吓得浑身被汗湿透了,他们三科,其实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起一个震慑作用,真刀实枪的还真没有几次,能轮到他的次数就更少了。眼前的情况,也不知道让他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古古怪怪的,眼珠子几乎瞪得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陈休渊在半分钟内被缠了个结结实实,那些抽上来的黑气也弄得他有些疼,这对他来说也是最狼狈,最艰难的一次了。而面对这种情况,他能做的也只是简单粗暴的那一招了——吃! 陈休渊深吸了一口气,他早已经吃撑了,非常非常的撑!但是…… 秽气笼罩的范围已经越来越大,女鬼的身影也越来越巨大,看上去仿佛眨眼间就要能够将陈休渊吞没。但是突然之间惨叫起来的,却不是几乎被捆成黑色木乃伊的青年,而是女鬼! “啊——!!!!”女鬼惨叫着,用比逼近时更快的速度想要逃离,但不只是被陈休渊抓住不放的双手,就连那些她自己缠绕在陈休渊身上的黑气,竟然也完全失去了她的控制,它们仿佛牢牢的粘在了陈休渊的身上,接连不断的抽取着她体内的力量。 这和活人被抽血不同,女鬼不但感觉得到身体一步步衰弱下去,同时她还会感觉到比之千刀万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痛苦,因为那些是力量,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而看似因为情势逆转,所以轻松起来的陈休渊,其实一点也不轻松,女鬼反抗挣扎的力量,比刚刚攻击他的时候还要大,他几乎集中自己所有的体力和意志力才能站在原地不动。 “小陈!小心!”洛昶林忽然叫了起来,他旁边是一张餐桌,那只完好的胳膊在餐桌上抓摸了半天,才摸着了一个空果盘。刚摸到果盘,就立刻被他扔了出去。毫无疑问此刻他攻击的是正一脸来者不善的扑向陈休渊的眼镜,“刘眼镜,你犯什么病?!” 可果盘出手,问题就出现了。洛昶林显然错误估计了他的准头,而有鉴于眼镜和陈休渊此时极端靠近,根本依旧是一前一后,所以…… “碰!” “……” “洛师弟……你是哪边的啊?”短暂的沉默后——包括女鬼在内,小道童带着哭腔问。躲在角落的小道童看了一会,也明白刚才陈休渊进来的时候是他鲁莽了,那个看起来黑烟滚滚,血丝横绕的“人”,其实是自己这边的来着。 眼镜要朝陈休渊扑过去的时候,他也抬了脚要去帮忙,结果……结果就看见一个果盘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的砸在了那位自己人的后脑勺上!那一瞬间,小道童和洛昶林只能庆幸餐桌上没放着菜刀…… 陈休渊没注意身后发生的事情,他一直全身关注在眼前的女鬼上,可是突然之间他感觉后脑勺好像被谁拍了一下,就是这拍得有点重,拍得他头晕目眩,耳鸣眼花,甚至不自觉的放松了“吃”的力道,只是依旧强撑着理智抓着女鬼的手腕。可是接下来,他的后脑勺便传来了撕裂一样的痛——实际上确实是裂了一道口子。 “放开小雅!”屋漏偏逢连夜雨,脑破却遇疯癫汉,这就是陈休渊遭遇的真实写照。也不知道该说眼镜是终于想明白奋进了,还是彻底歇斯底里了,在那个大杀器的玻璃果盘掉在地上摔成碎片的同时,他就扑了上去,先是对着陈休渊链一通捶打,接着就是一把抓住了陈休渊的腰,意图把他扑倒在地。 小道童也过去帮着忙,奋力拉扯着眼镜,但无耐身小力薄,而眼镜此刻正在大爆发阶段。结果非但没能让眼镜放手,反而连带弄得陈休渊越发的摇摇欲坠了。小道童着急中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把簪着道观的簪子拔出来了,一把扎在了眼镜的肩膀上。 眼镜惨叫一声,终于放了陈休渊扭过头来看着小道童,其实现在眼镜的眼镜已经掉了,他两只眼睛瞳仁缩得小小的,布满血丝的眼白清晰无比,脸上的肌肉还一颤一颤的痉挛着,看起来比女鬼也好不了多少。 转身就追打起了小道童,但没跑两步,就摔了个狗啃泥。原来是洛昶林及时出脚相助,绊倒了眼镜,代价是洛昶林痛得嚎都嚎不出来了——看来又得去医院了。小道童也算机灵,立马转身骑到了眼镜腰上,对着他的后脑一通打,把人揍晕了了事。 陈休渊那边,虽然没了眼镜的桎梏,女鬼也已经再没有了之前的张牙舞爪,而是已经变成了几乎透明的浅灰色。但是陈休渊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两只眼睛越发无神,看来情况对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转。 眼看着他们这就要陷入绝境,忽然!另外一个同样明显非人的高大影子出现在了女鬼的身后,两只手卡住了女鬼的脖子,且同样吸收着她身上的力量。陈休渊眼镜一亮,一咬舌尖,勉力上前两步,他的一只手放开了女鬼的手腕,而是五指张开,笼在女鬼的脸上。 “别挣扎了,我会让她和你一块烟消云散。”陈休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鬼的肚子,里边的眼镜妈显然依旧意识清晰,她见女鬼失势,先是兴奋,又听陈休渊如此说,顿时惊恐怨恨起来,“而你也不想你儿子和你一起变作厉鬼吧?” 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女鬼还在挣扎,但说到儿子的时候,看起来已经理智全消的女鬼却终于不再挣扎了。她黑洞洞的眼窝一刹那竟然重新恢复了人气:“还请……下辈子……好人家……” “我尽力。”陈休渊低声说。 “谢……吼——!!!”女鬼说了最后的一个子,陈休渊的手掌下压的力道果然放松,她开始从面部渐渐崩溃,但下一秒,崩溃的速度忽然停滞了下来,女鬼原本恢复了平和的面容也在此变得狰狞而兽性,但是无论她如何挣扎已经晚了。陈休渊手上的力量猛的一加!短短数分钟前不可一世的厉鬼,化作片片碎屑,消失了踪迹…… 同时,那个刚才出手相助的黑影,则化作一道黑烟进入了陈休渊玉戒指中,一个活人也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厨房,一把扶住了陈休渊:“小陈,你怎么样?” “BOSS……我头好疼啊……”陈休渊抱着赵恣文的脖子,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35、035开禁 ... “看到的要假装没看见,听见的要假装没听见,不该说的东西也绝对不能多说。虽然知道在这么做是对我自己的一种保护,但是……真的好压抑。——《我的日记》” “小陈?”陈休渊投怀送抱,赵恣文却是半点快活也没,他的手一摸陈休渊的脑袋,满手的湿濡血腥更是让人心惊不已……赵恣文用他最快,但却不会弄伤陈休渊的速度,将人侧放在了地面上,小心的拨开他后脑的头发寻找伤口,然后按压止血,等忙完了这些才来得及抬头问洛昶林,“这是怎么回事?” 还骑在眼镜背上,掐着眼镜脖子的小道士,一时没忍住心虚加无奈的看了洛昶林一眼。不过赵恣文还没来得及注意他,也就忽略了这个眼神。洛昶林则是仰天打了两声哈哈,随即立刻翻出了手机说:“BOSS,我立刻叫救护车来。”也难为他只有一条胳膊还是完好的,拿手机的速度竟然还能这么快了。 “别叫救护车,打给你们副队!”赵恣文一皱眉毛,他上楼时,可是亲眼看到了眼镜的妈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全身赤裸的躺在楼梯间里,而且人明显已经死了。这要是传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赵恣文一提,洛昶林也明白了,虽然不知道眼镜妈的死相,但以眼镜妈的身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性命,这就已经不是小事了,怎么能让普通的救护车先朝这赶呢?他这点脑子还是有的,就是实在太紧张。 其实现在也依旧在紧张着,甚至是更紧张了,这件事闹腾得这么大,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作主张。谁让他只带着还没出师的小道童救过来了?明明天渡现在精英云集,这责任他是一定要负。 这是于公,于私……他那一盘子下去,可是注定已经得罪了两个不能得罪的大怪。不想了,再想他都要哭了。洛昶林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郁闷着。 “小道士,过来帮我摁着。” “啊?我这……”小道童一愣,看了一眼屁股底下坐着的人。 “过来!”赵恣文脸一沉,一声喊,小道童身子一绷,什么话也不说,立刻老老实实的过来了,赵恣文一边教他怎么按住陈休渊脑袋上的止血点,一边问,“眼镜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八成是被女鬼迷了心窍,攻击这位……” 听小道童一讲,赵恣文的表情瞬间就全黑了——他以为陈休渊的脑袋是眼镜弄的:“按住别动,我去找点东西。”他对小道童说,小道童老老实实的点头。 赵恣文说是去找东西,却先走向了眼镜,只见他把眼镜的皮带一抽,三两下就把眼镜胳膊朝后捆了个结实。 眼看着皮带紧紧的勒进了眼镜手腕的皮肉里——怎么说也是大院里混出来的,赵恣文手底下还是有点手段的——打着电话的洛昶林却觉得自己的手腕子也疼得厉害…… 捆好了人,赵恣文这才离开去找东西。原来他想做一个简易的担架,在救护人员来之前,能把陈休渊抬下去一层是一层——他也是爬楼梯上来的,知道十五层一个人跑上来已经是高强度运动了,至于要抬着一个伤患下去,那可就更不容易了。 结果还真让赵恣文找到了适合的东西,他把卧室里的双人床拆了,现在的床都是拼插起来的,一面的侧板正好足够让陈休渊平躺。夹着板子回到厨房,赵恣文将找来的干净床单撕成布条,先裹好了陈休渊的脑袋,又把陈休渊在板子上固定住。剩下的布条则是利用起了板子上原来固定用的小孔,现在还是固定,不过却是通过布条固定在他和小道童的肩膀上。 “抬得动吗?”赵恣文问。 “比起每天练功,这不算什么。”小道童表示很轻松。 “老大……我怎么办?”洛昶林举起手,这都走了,就留他一个在这,守着一个发疯的眼镜,和一间严重闹鬼的空屋子——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了,但是身为一个半瓶子醋他还是觉得有点瘆。 “凉拌。”赵恣文连头都没回,就和小道童抬着陈休渊出去了,要不是他那个咋咋呼呼的电话,小陈现在怎么可能躺在这?洛昶林包扎得像是个木乃伊又怎么样?他那伤的都是胳膊腿,小陈伤的可是脑袋,那可是人最精密的地方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胡思乱想中,两人已经到了楼道里。正要朝楼梯间的方向走,忽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从对门走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突然来人,让赵恣文和小道童都吓了一跳,道童皱着眉头,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哎哟,都这样了。那怎么还走楼梯,不走电梯?”看着陈休渊的脑袋,老太太一脸的担忧。 “电梯不是坏了?”赵恣文疑惑。 “电梯没坏吧,我就是坐电梯上来的。”小道童更奇怪。 老太太却是笑;“电梯是坏了,不过也赶巧了,刚刚已经修好了,快把人抬进去吧。” 赵恣文也是着急,一听电梯能用,赶紧就跟着老太太朝电梯去了。而电梯门口,有一个青年也等在那,见他们过来,青年立刻让出位置。正好电梯门开,赵恣文和小道士抬着陈休渊进去,老太太和青年也随后跟着进来了,青年按了一楼的楼层键。 直达一楼,电梯停稳,两人抬着陈休渊出去,老太太和小伙却没离开,赵恣文以为人家是照顾他们伤员,所以才没让电梯停留一路到底,于是又是道谢。正这个时候,外边警笛声响起来了,赵恣文和小道士都忍不住回了一下头。而当再把头转回来,不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而且……那门上分明还贴着一张白纸红字——“电梯故障”!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3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妈,我搀着您,咱走吧。” “嗯,走!” “妈,下辈子您还当我妈。” “还让我为你操二十几年的心啊?” “那……那我……” “走吧,走吧,你从小就爱钻牛角尖,没事瞎琢磨什么,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 陈休渊清醒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他的后脑勺还是疼得要命,左手上打着吊瓶,而赵恣文就坐在他身边。 “BOSS……” “小陈!醒过来了?喝点水润润喉。”赵恣文一喜,从旁边拿过保温壶,为陈休渊倒了一杯水,小心的为他喂进了口中。 “BOSS,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喝了水,更加清醒了些,陈休渊记起了他和女鬼的搏斗,搏斗中莫名其妙的后脑一疼,再后来,他好像看到了BOSS,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赵恣文心疼得厉害,抬起手却不敢碰他的伤口,只是轻轻的帮他揉着额头“别想了,你没事。就是受了点伤,流了点血,被剪了点头发,很快就好了。唯一该记得的,就是咱俩要吸取教训,下次见到洛神棍绕着点走,每次见到都没好事……” 赵恣文已经知道拍了陈休渊一果盘的是洛昶林了,他肚子里的气就别提了。 “?”陈休渊虽然还是有点奇怪,但既然赵恣文说别想了,那他也就不再具体去想自己怎么受伤的这个问题了,可是,按下了这个问题,另外一个问题却又浮现了出来,“BOSS,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你怎么会想这种问题?” “老神仙说我是天魔,还在我身上加了那么多的形容词,但是结果……”陈休渊叹了一声,“我觉得我真的挺没用的。”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只有自杀以谢天下的份了。”赵恣文苦笑,“你帮你父亲报了仇,你送了许多迷失的魂魄回家,无论活着的还是死去的,你救了很多人,也帮了很多人。” “BOSS,你这是找好听的说。” “可也事实啊。” “可我还是觉得我有点名不副实。” “原来你还是个爱名的人啊?那好办,我帮你多宣传宣传,用不了一个月,陈大师的名号就能响遍华夏南北!” “BOSS,你知道我说的名,不是那个名的。”让一个国家的特殊部门都不敢动的存在,结果被一只厉鬼以及莫名其妙的袭击就弄倒了,这落差也太大了。而如果他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被弄倒,那老神仙干什么要这么忌讳他呢?找个人打冷枪不就好了,何必要做出那么多的让步…… “小陈,那些修士很强,因为他们有师父,有同僚,有大量的强人经验的积累可以学习和借鉴。但是你不同,你这样的是极端稀少的,所有的能力都是你自己钻研来的,而且你现在还不到十九岁。满满来,不用心急,总有一天你能够名副其实的。” “BOSS,你的意思是……你允许我锻炼我的力量吗?”陈休渊看着赵恣文,黑眼睛里又疑惑,还有期待和兴奋。 “什么叫我允许你?你现在也算是战斗在特殊战线上的一份子了,你的能力越强,未来也就越安全。”这个世界从来也没有绝对的和平过,即便是华夏也无法例外,暗地里的来自境外的各种各样的争斗从来都没有停息过。 异能人士之间的小规模的战斗,也是其中的一种。 “你真让我锻炼?”陈休渊不关心那些因为所以,他所惊讶的依旧只是赵恣文竟然愿意放手。没办法谁让他印象太深刻了,记忆里,他老爸唯三给他吃竹笋炒肉,原因都是抓到了陈休渊使用力量——虽然那三次就算不考虑他是否使用异能,在一般人理解里也是捅了大篓子…… “真……”赵恣文刚要答应,忽然想到了什么,先是一顿,接着才一脸肃穆的说,“事先还是要约法三章的:不许拿我练手!不许拿活人练手!除非是有特殊需要!也不能把动静闹得太大!” 关于“不许拿我练手”这一点,赵恣文绝对不是担心他有什么生命危险,而是担心,“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从此以后他就长在床上了,陈休渊绝对有那个能力…… 陈休渊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在确认了之后,是很单纯的顿时雀跃不已,黑眼睛亮闪闪的,就算是因为头疼和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对着赵恣文,他笑弯了眉毛:“好的,BOSS。” “……”虽然已经约法三章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怎么保险啊…… 36、036特训(一) ... “今天生物课,学的是人体的消化系统,让我知道吃的东西和喝的东西都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相比起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我吃的另外一些‘东西’又消化到哪里去了呢?——《我的日记》” 陈休渊和赵恣文正在这相谈甚欢,童魏拎着个保温瓶,拎着一个塑料袋进来了,一进来看见陈休渊就皱起了眉:“小陈,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童哥,这个我都不知道怎么弄的。”陈休渊对着童魏招招手,孩子气的咧了咧嘴。 “你的。”童魏把塑料袋朝赵恣文怀里一塞,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空出来的双手轻轻按在了陈休渊挥舞的手上,“别动了,小心针头。”陈休渊一笑,乖乖把手放回了床边,童魏刚刚松了口气,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一僵,弯腰拉了一下陈休渊的袖子,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赵恣文,你把小陈弄去玩那个了?” “嗯?”赵恣文正低头翻着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三个盛满了饺子的饭盒,听童魏提问才把头抬了起来,“玩什么?” 童魏指了指陈休渊的手腕,那是已经发青的一圈勒痕,他又卷起陈休渊的袖子——陈休渊今天穿的是长袖衬衫——这下子,不止能看清一圈圈的勒痕,还有着那些像是被抽打之后留下的瘀伤…… “小陈,你这也是让那女鬼弄的?!”不过看到这些,陈休渊的反应比童魏还激动,他猛地站了起来,塑料袋顿时落在了地上,饭盒被摔散,饺子撒了一地。 不是赵恣文对陈休渊不精心,实在是之前他照顾陈休渊的时候,这些痕迹还浅,而赵恣文也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陈休渊被开了瓢的脑袋上,也就忽略了这些小伤口。 “应该是的。”陈休渊自己都是刚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样的瘀伤,他皱着眉看着自己的胳膊,这情况真是让他继知道自己被一个果盘放倒之后的,再一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这是不是进一步证明了他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没用? 赵恣文这边心痛得咬牙切齿,但也没办法再怎么样了,毕竟,人家都灰飞烟灭了。 “一会抹点消肿的药吧,现在先吃饭。”童魏倒是松了口气,打开了保温瓶,浓浓的鸡汤鲜味瞬间弥漫了整间病房。 “BOSS,你的饺子怎么办?”陈休渊谢过童魏递过来的鸡肉粥,眼睛却是担心的看着蹲在地上的赵恣文。 “没事,不是还有没掉在地上的吗?”三盒饺子,其实只有一盒散落在了地上,另外两盒都安然无恙,把脏掉的饺子收拾进塑料袋,赵恣文端着一盒没脏的,伸筷子夹了一个送进了陈休渊嘴巴里——虽然知道他味觉不正常,但这并不妨碍赵恣文和他分享美味。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童魏正好看着两人的“浓情蜜意”看得牙酸,示意他们继续吃饭,自己出去应付,几分钟后,童魏带进来了一个小道士。 “贫道玄慈,见过二位。”小道士有模有样的打着稽首,“这位陈道友,早些时候是我鲁莽了,还请见谅。” “没事,我也知道我长得挺吓人的。”陈休渊笑了一下。 “陈道友,怎么能这么说?”小道士却顿时摆出一份义愤填膺的模样,“要说吓人,你也是吓人的好看。” “……”童魏看向赵恣文,而赵恣文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这是啥?砸场子还是挖墙脚? 陈休渊却是惊讶的挑起眉,他被人这么说可绝对是第一次,于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答话。 “陈道友,让我摸你一下,可以吗?”一边问着,小道士一边就把手伸出去了,眼看就要摸到了陈休渊的脸上~ “玄慈道长,久仰久仰!”赵恣文,伸手就把玄慈的“爪子”握住,上下摇晃了起来。他的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微笑,但是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也是清楚无比的,有这么明目张胆吃豆腐的吗? 不过,小道士绝对不是占便宜的意思,小家伙是个孤儿,七岁的时候被他师父发现,收入山门,从小就从道观里长起来的。虽然因为被大人宠溺着,所以少不了莽撞跳脱,但本性还是很单纯的。他说要摸一摸陈休渊,完全是出于好奇,并没有别样的心思在里边。 这就像是某些人看见了狮子老虎,很想用手去摸摸感觉一下的意思是一样的。尤其陈休渊这可是比狮子老虎危险多了,也稀少多了,他可是传说中的存在。看着陈休渊那一身的黑气滚滚,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让小道士脚下发软、冷汗直流的威压,更是让跳脱的少年有一种对刺激的热切渴望。 而被赵恣文这么一招呼,玄慈先是一愣,接着脸就红了,他也醒过味来了。自己这种说话方式和做派,实在是不好看。这幸好对方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八成就要一巴掌把他扇出去了。 “这个……我就是好奇……就是……对不起,打扰了!再见!”原本也是很机灵的玄慈先是张口结舌,接着匆忙道了歉,转身立刻飞也似的跑了。 把小道士“欺负”走的几个小时后,陈休渊出院了。 虽然他被缝了五针,但是赵恣文救护的及时也很准确,所以并没有出现失血过多。而大概也是运气,他只有轻微的脑震荡,因此有些头晕、恶心,但他的大脑还是完好无损的。所以,在医院的二十四小时观察期一过,就可以出院了。 那个小小的婴灵,已经被王副队安排到了天渡的某座佛寺里去了,王副队保证绝对不是骗钱的假庙,里边的大师都是真正的修行人,能够化去小家伙身上的怨气,然后再送他过去。 毕竟,小家伙先是夭折于母腹,继而与母亲一起兴风作浪,最终又看着母亲灰飞烟灭。即便他“身上”的怨气被陈休渊吸了个干净,但是“心里”的怨气却是只会多不会少的。而且他和张老太不同,原本就是个不解世事的小孩子,“说服教育”的点化是完全没用的,只能用慈悲之心一点点化解。 否则,就算强制把他送下去了,八成他还会自己回来兴风作浪,甚至可能会被那边“遣返”。 另外,临走前陈休渊还去看了洛神棍,虽然他后脑勺上的那道大口子是拜洛神棍所赐,但是陈休渊对他,可真是一点也怨不起来。无他,洛神棍也太倒霉了点…… 十五楼啊,赵恣文、小道士和陈休渊是坐着电梯下来的——赵恣文把那当成趣事讲的时候,陈休渊当然知道了那老太太和青年是谁,看来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果然还是有好报的——可是洛神棍就没电梯了,他是被两位国安抬下来的。 可是,下到大概八楼的时候,其中一位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手上一个不稳,结果……结果就叮叮咣咣、噼里啪啦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4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总之,陈休渊见洛神棍的时候,他已经真的是一个木乃伊了,还是个四肢都被固定吊起的木乃伊。相比之下,他的脑袋不算什么,所以陈休渊很厚道的劝慰洛神棍,说当时不过是一时失手而已,让他别往心里去。 而洛神棍,看着陈休渊的背影,还一直泪流不止…… 从医院回家,这次就不是打车,而是坐着赵恣文开的车了。之前赵恣文车库里的车,虽然不算是被陈休渊毁于一旦,但也要在修车厂里至少待上半个月了。童魏给赵恣文开来的这一辆,显然是新车,车里还放着赵恣文的衣物以及必要的日用品。 陈休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后座放的两个大箱子,再看看车外正在和童魏说话的赵恣文,心情忽然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自从认识赵恣文以来,虽然也帮了一些忙,但是和他惹下的麻烦实在是不成正比,实在是…… “小陈?” “嗯?”陈休渊发呆的时候,赵恣文已经启动了车子,他叫了两声陈休渊都没回答,直接拍了他一下,陈休渊才终于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 “在想怎么开始给自己特训。” “被把自己逼得太急了,慢慢来,毕竟你才十九岁。” “嗯。”陈休渊答应着,不过他心里怎么想的,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天清晨,六点刚刚过,陈休渊正在门厅穿着鞋。赵恣文头发乱敲,睡眼朦胧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小陈,这么早你去干什么?” “我要赶车去郊区训练。” “那让我送你去不就好了,你等会,我去换衣服吃饭。”根本没问陈休渊具体去什么地方,赵恣文毫不犹豫的说。 “BOSS,我是要找个地方喝酒的,你确定还要和我一块去?”陈休渊叹气,打开他放在一边的书包,把里边放着的啤酒展示给赵恣文…… 陈休渊带着这些酒,当然不是为了训练酒量。在清醒状态下,招魂引鬼是没问题的,但是说到毁坏那么多房屋的玻璃,他可就绝对没法子了。也即是说,清醒的他虽然能对活物添加一定的影响,但对于死物,确实无法造成任何物理伤害的。 他要喝酒,让自己爆发,让后努力寻找控制暴发力量的方法。 “!”赵恣文吓得立刻后退一步,但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我跟着你去,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对人具有攻击性的野兽了,但我还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待着。大不了我把车停在安全距离外等着你。况且,就算是上次你撒酒疯,也没伤害到我。” 37、037特训(二) ... 赵恣文对陈休渊很放心,这让陈休渊很感动。可是,他自己对自己却并没有那么大的信心。毕竟,对于自己酒醉后到底做了什么,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半点记忆也没有的。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他强归强,但八成也是处于一个无意识无理智状态下,如果发生了什么……陈休渊可不想品尝事后后悔的苦果。 “BOSS,你不需要工作吗?” “有童魏呢。”刷牙中的赵恣文,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 “眼镜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不需要处理吗?” “有我哥我姐呢。”吐掉嘴里的泡沫,赵恣文把脑袋从卫生间里探出来,“放心吧,他们知道情况后,反而叮嘱我这个时候别出头露面,连蓝薄荷也是能不去就别去。” “BOSS……你真的是三十二了吗?”陈休渊表示有点不理解,这么大年纪了都被比他年纪还大,而且都已经有了自己孩子的兄姐这么宠着……但或许这也是因为陈休渊是个独子,无法理解这些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没办法,谁让我生得好呢?”刮好了脸,赵恣文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一脸得意。 结果,陈休渊还是没能劝住赵恣文,况且他也没法对赵恣文使用强迫手段,比如把他弄晕之类的,所以最后他们俩还是一起出发了。 “到底去什么地方,你有主意吗?” “没,只要是僻静人少的就好了。” “那只要朝着荒僻的路开,应该就对了吧?” “嗯,应该是。” “好。”问明白了的赵恣文先是一路把车开出了市区,然后就是朝着人烟稀少的支路上拐,拐来拐去拐进了一处人工林里。这林子里树木的树龄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几年了,狭窄的道路已经变得坑洼不平,很多地方还长出了杂草。 “这地方怎么样?”赵恣文停下车,一路上他们好像还看见了野狸子的身影,赵恣文自己都没想到,在一个距离市区不算太远不近的地方,还能找到这么“自然”的景色——对于生活在现代都市的人而言,这绝对已经是非常自然了。 “这地方不错。”陈休渊背上他的那个小包下了车,可嘴上虽然说着不错,他的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这地方虽然看起来很野生,很荒僻。但陈休渊却看到了大量徘徊不去的鬼魂。其中有的已经完全呆了,有的却还留存着执念,虽然只是“不想死”,“要回家”,“想看女儿”之类最大众化的那一种。但如果这真是一个少有人烟的地方,那发生这种事情,显然是太过奇怪了,“但这地方也够脏的。” “野外都是这样吧。”赵恣文还没理解陈休渊那个“脏”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那种脏,这里有很多……一般意义上来说的孤魂野鬼,而且八成都是枉死的。BOSS,这样的地方对想要训练的我来说倒是不错,但是对你来说就太危险了,你还是先离开吧,等到下午三四点左右来接我。” 赵恣文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了:“好,我下午三点来接你。” 虽然他犹豫了,但相对来说,他答应的还是太干脆了,和他之前软磨硬泡也要跟来的情况完全不符。所以不得不让让陈休渊严重怀疑,他只是表面上的敷衍。最后,陈休渊看着赵恣文开车离开,自己才朝林子深处走去…… 而这地方也果然如陈休渊所认为的那样,越朝里边走越脏,飘来荡去鬼魂的怨念也越清晰与集中。他走走停停,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不是孤魂野鬼最少的地方,而是怨气和阴气最盛的地方——一直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陈休渊觉得他应该是找到自己要的了…… 如果是在普通人看来,这里据对是个野营的好地方。杂草并不长,地面也很平整,没有什么石头,头顶上的树木枝叶的稠密度恰到好处,阳光能够透过叶子洒下来,却并不是太猛烈,吹过的风也很温柔。所以,只要带足了避蚊虫的药物,这里绝对是个很舒服的地方。 可是在陈休渊看来,这地方就像是被黑色的大雾覆盖着,阴气浓郁得几乎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不时能看见扭曲的人脸在浓雾中浮现,或是哀嚎或是哭诉…… 陈休渊深吸一口气,放下书包拿出啤酒,灌进了嘴巴里。 而就在陈休渊喝酒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赵恣文到外边转了一圈,给车加了点油,在好不容易找到的路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些吃的喝的,然后就把车重新开回了那条隐蔽的几乎被废弃的小道里——虽然陈休渊脑袋上现在还裹着纱布,但是赵恣文对他的信任感半点也没有因为那个口子而降低。他总觉得虽然陈休渊对人不拿手,但如果对象是鬼啊神啊的,赵恣文绝对是充满安全感的。 所以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也只能要怪陈休渊没把话说清楚了……他劝赵恣文离开,对他所说的危险,里面包括来自于陈休渊自己的,这里过分肮脏的环境的,还有……对人的!毕竟,这么脏的地方,必定是有不少人在这里死于非命,而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会发生这种事,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解释了…… 赵恣文翻出笔电,准备今天就靠在车里玩游戏过去了。但笔电刚启动,还没等他决定玩什么,就听窗玻璃“砰!砰!”两声。被吓了一跳的他一扭头,更大的惊吓来了。无数的蚊子、苍蝇、甲虫、蝗虫,甚至蜜蜂、黄蜂等等各种各样的昆虫,正大片大片成团结伙的从那片林子里飞出来。有慌不择路的,一头撞就在了他的窗玻璃上——赵恣文庆幸自己怕进蚊子,没开车窗。 可这还没完,紧接着昆虫之后的是动物,这地方虽然没有大野兽。但是兔子、刺猬、松鼠、黄鼠狼、蛇,外加野猫野狗之类的还是很丰富的,如今它们也是争先恐后的从林子里朝外跑。赵恣文头一次见识到了那个“守株待兔”的传说里,自己一头撞死,或者至少也是撞晕的兔子,而且还不只是一只…… 所以,等到“大部队”过去,赵恣文就从车里出来白捡了三只兔子。现在临近秋天,这里的兔子又没什么天敌,一只比一只肥。单只看这三只兔子,赵恣文就觉得他这次回来没白回来~ 而这林子里面的鸟儿八成也都飞走了,虽然赵恣文没又亲眼看见,但是车身上,以及车周围的鸟粪就是最好的证据——明天得去洗车了。 并没去好奇陈休渊到底又折腾了什么,捡完了兔子,赵恣文就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了他的游戏事业上来。可惜只玩了半个小时,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赵恣文干脆把座位放平开始睡觉。 睡了不知道多久,赵恣文忽然感觉一阵头皮发痛外加天旋地转,他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地面,然后他的鼻子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再然后,他肚子上猛然一痛,整个人贴着地面飞了出去。 这TM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没看见袭击的人,赵恣文也知道袭击他的绝对不会是陈休渊。当他的后腰上又挨了一下子,赵恣文也总算能转过身来,他所看见的人更是证明了他对于陈休渊的信任并没有错。 那是两个年纪应该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陌生人,都是T恤配牛仔裤,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看起来还挺斯文,如果不是他此刻正拿着一把刀,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脖子上比划的话:“老四,别打了,我还得问他话呢。” “MD,老子最看不起富二代!一个个没屁本事还NB轰轰,就该干死他们!” “我……我不是富二代,我就是帮我们老板开车的。”赵恣文脸上摆出惶恐畏惧的模样,心里头却在骂着。虽然他确实是富二代,但是此时此刻从他身上的什么地方能看出他是个二代而来?况且虽然他也是没本事的,但是有本事的二代也是很多的…… 忍着疼,赵恣文看见自己车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辆出租,那个女人大概是司机,这两个不会是打劫出租车的吧?这时赵恣文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大意,他以为在这种荒僻的地方,也就是陈休渊会回来找他,所以睡觉的时候就没锁车门,没想到却是给了劫匪方便。 “MD!我让你说话了吗!!”赵恣文的解释并没能得到“谅解”,而是又一顿胖揍。 就在赵恣文被人当沙袋的时候,陈休渊却“睡”得正香。他的四肢看似安逸的伸展着,面容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面带微笑,唯一奇怪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脱掉了自己的鞋袜,光着双脚。 不过如果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以他的胸口为中心,此时此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吞噬着周围阴气的漩涡!不够,这也只是表象而已…… “真实”的是,陈休渊发现自己又能“看”到另外一个地方了——那应该是他的身体内部,可如果从人类的科学上讲,人又明明没有那么一个器官,至少解剖图上没有——那些被他吸收而来的力量就集中在那里,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枣核形物体,并且它并非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的…… 这个枣核也是静止不动的,它在旋转,并且枣核的一头有着一条线,一条延伸到陈休渊的躯干、四肢、甚至手指脚趾的线,它输送着来枣核的力量,滋润着陈休渊身体的每个角落,而最终,伸出的这条线回到了枣核的另外一头上。 这个……真的很像是传说中的经络、内功。不过为什么说是“传说”?他又是从哪听说的? 一直感受着身体内这种循环的,陈休渊有点迷糊,突然,他的眉毛一皱。原本在他眼前的清晰可见的循环路线变得模糊,那个枣核也远去了…… 于是陈休渊不快的睁开眼,霎时间,吞噬黑气的漩涡吸力达到了最大,周围的黑气在瞬间全部涌进了他的身体,可是陈休渊却并没觉得撑——如果他清醒的话应该会发现这一点,但是此刻的他,却是双眼凝滞而无神的……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5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陈休渊能听到有人在喧闹,看见有人在打架,或者说是其中一个人在被殴打——那个人已经满身脏污,满脸血迹……这情景,让原本只是不快的他,忽然愤怒了起来! 38、038特训(三) ... 满脸是血的赵恣文,虽然看起来挺吓人的,但实际上他伤的并不严重。不过是因为他撞在地上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鼻子,鼻血流得多了一点而已。身上虽然被打得很疼,但赵恣文也一直护着自己,并没伤到什么要紧的地方。 此刻,赵恣文已经确定,这两个青年并没有其他的帮手,他们的凶器也就只是一人一把匕首而已。现在这个踢人踢得正兴高采烈的家伙,甚至都没把他的匕首从腰后拔出来…… 这显然是个极端仇富的青年,一边的眼镜在平平淡淡的劝了两句,但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之后,也就不再多说话了,反而兴致勃勃在一边当起了观众。 仇富青年时而骂骂咧咧,时而念念叨叨,不住踢打着赵恣文。从小学时的同桌为什么用那么高级的铅笔盒但却不给他用,还对老师告状;到初中的老师只对那些家境好学习好的学生和颜悦色,却只会请他的家长,害他一次次的被爹妈毒打;又到现在,漂亮女人全都是对他们这些有钱的小白脸窝囊废抛媚眼,等等等等。 貌似他正把自己所有的一切“不幸”,都归咎在了一个个曾经和他的人生出现过交集,或者他认为他们出现了交集,的富二代身上。 此刻,他心情越来越亢奋,咒骂越来越激动,语言越来越歇斯底里,手脚也越来越重的时候,仿佛正在通过这样一种行为,把他多年来因为“不公”而积压的各种愤怒全都发泄出去——赵恣文对他来说,显然是一个所有富二代的集合体——的时候,他的脚底下忽然一个不稳! 仇富青年唯一来得及看清的,是那个一直闷不吭声挨打的可怜虫,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但也仅此而已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把嘴里的那句咒骂完整的说完,就被抓住脚踝一拽,顿时就因为立不稳向后一仰,进而整个人仰天倒在了地上! 他的后脑勺好巧不巧的撞上了一块石头,顿时眼前就是一片金星,可紧接着刚才还只会挨打的人却猛虎一样扑了上来,对着他的没头没脑的就是两拳,于是,他的眼前就连金星也不冒了…… 赵恣文站起来的时候,顺手就把这位仇富青年后腰的匕首也拔出来了,不过是十几厘米长的一把小匕首,包裹在皮质刀鞘里,看外形倒是很符合青年人的审美,很“酷”。不过,不出鞘的匕首,永远都只是一件装饰品而已。 用空着的手抹了一把鼻血,赵恣文抬起头,用比刀锋更“酷”的眼神,看着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眼镜——别看眼镜刚才一直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我掌中”的那种黑道军师一样的模样,但看来,不管他手上有没有人命,但追根究底也是只敢欺负出租车司机,而且还是女司机的三流混混。 而遇到真的硬茬子,比如一脸血腥的被赵恣文,只是被他的眼神一扫,眼镜顿时就是手上一抖,明显胆怯了:“别!别过来!你过来,我可就……” “小子,你看电影看多了吧?还玩人质威胁?”赵恣文哪里管他在女司机脖子上摇晃的匕首,依旧自顾自的一步一步朝眼镜逼近,“你杀啊,你杀啊,我又不是公职人员,面对这种情况,我只要保护好我自己的生命就好了,别人的命我管不着。你杀了她,不过是把你自己朝枪子下面又送得更近了一步而已。” “你……你……你害死一条人命,你就不怕做恶梦吗?” “……”赵恣文都懒得搭理他了,做恶梦?有那么一位每天和他同床共枕的,他要做噩梦,早把自己吓死了。 眼看着赵恣文越走越近,眼镜的手也越来越抖,他看了一眼女司机——早就已经昏迷了——又看了看赵恣文,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很干脆的对着赵恣文一瞪……收刀跑了……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兄弟,我会给你报仇雪恨的。 朝着出租车跑去的眼镜,觉得自己在逃跑的时候还能分出闲心来,想想未来怎么替自家兄弟报仇,顿时觉得自己义气非常,甚至义气得他自己都要被感动得流泪了。 他转身跑,赵恣文却已经把刀抽了出来,捏着刀尖朝眼镜身上一甩,“嗖”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眼镜一声惨叫,捂着不幸中刀的屁股软软倒了下来。赵恣文冲过去一手刀切在他脖子上,眼睛也就蹈了他同伙的覆辙,一样晕地上去了,就算刀子被从屁股上拔出来时都不带哼一声的。 赵恣文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发生这事是他大意了,这段时间他所遇到的危险都是来自非人的,而昨天的擅自行动,不止没又让他给陈休渊惹到麻烦,反而是在危难时刻帮了他的忙。所以,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事实上,确实是他有些得意的过头了。 外加这次陈休渊又说这里危险,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回来了,光想着陈休渊危机的时候,他去帮个忙,却没想到是他自己碰上危险了,而且不是来自非人,而是来自人的。幸好,这只是两个瘦鸡一样的小混子。 赵恣文虽然被家人宠着长大,但毕竟是大院里摔打起来的。即使身手从来都比不了大侠,甚至到如今已经还荒废了不少——飞刀射偏了,原本他瞄的是大腿,外加……小肚子为证~——但是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唯一的问题是,他这身狼狈,还有这一脸血,一会要怎么和小陈解释? 不过赵恣文看着地上的这几位,想着自己大概也没法解释了,事实都明摆着呢。 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赵恣文转过了身,可是瞬间,刚刚勇斗歹徒的英雄人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陈休渊就站在他身后两步处,眼神凝滞…… “小陈,你又困了?” 陈休渊看着这个一脸谨慎的正向他提问男人,略微歪了歪脑袋。刚才,就在他想要帮助这个男人时候——帮忙很容易,只是心念一转的瞬间他就能杀掉那两个男人——但就是这个比眨的瞬间,他却都没能来得及,形势……便逆转了! 看着他反败为胜,看着他气势压人,看着他斩尽杀绝,不过是白驹过隙间,陈休渊对于两个袭击者的愤怒虽然还在,但是却淡了。然而,另外一种火却烧了起来,旺盛的仿佛他的血都跟着沸腾了! 陈休渊猛的抬手抱住了赵恣文的头,不管他:“你冷静点……”的抗议,用最大的力气把自己的头压了上去:“呜!”除了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外,陈休渊还能听见对方的痛哼,同时他也品尝到了血腥味,只是不知,那些血液是来自自己麻木的唇还是对方柔软的唇…… 不过,这些他都并不在意,他随着本能去啃咬对方的唇,撬开的牙齿,吸吮他的舌,感觉着怀中人的反抗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顺服……陈休渊抽空飞速的扫视了一下四周,那辆敞着门的车看起来很不错。一边继续与对方唇舌交缠着,陈休渊一边引导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汽车,坐进去,然后,倒下来…… 肢体碰撞声,吮吸翻搅声,呻吟声、喘息声、闷哼声自车中响起,须臾,一件撕破的T恤从车里扔了出来…… 陈休渊是被喧闹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了车子里。揉着眼睛,他的记忆有那么片刻的模糊,但接着却渐渐清晰了起来。与年少时,以及不久前那两次醉酒不同,这次陈休渊模模糊糊的还是能回忆起一些东西的。 比如他躺在了一个秽气极盛的地方,比如那个在他身体里循环着的枣核,比如有人袭击BOSS,还比如……他好像对BOSS用强了? 先是乱啃乱摸,又是撕衣服扯裤子……虽然之后到了“重要时刻”他反而记不起来了,但是……陈休渊用手捂着脸,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醒了?”正郁闷中,车门开了,进来的不是赵恣文是谁。 “BOSS……”陈休渊倒是不用手捂着脸了,但却也是低着头,典型的小孩子做错了事的心虚模样。 “还没法回家,咱们得去做一下笔录。”赵恣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到底是喜是怒。 陈休渊先是把头压得更低,但是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悄悄抬起了一点头,仔细观缠着赵恣文。首先,他身上那件T恤,好像不是他今天过来时穿的那件吧?其次,酒醉时的记忆里BOSS可是鼻青脸肿的,脖子上、胳膊上也有淤青和擦伤,可是现在,他除了嘴唇有点肿外,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 “BOSS……我把你怎么了吗?” “怎么?有点失望?”赵恣文斜了他一眼。 “呃……不是。” “你只是把我的伤治好而已。”不过用的是到处乱咬乱舔又到处乱摸乱捏的法子,并且在把他弄得欲火焚身,又灰心丧气的决定不管不顾的和陈休渊胡天胡地的时候,睡死在了他的肚皮上! 更准确的的事实,赵恣文是绝对不会告诉陈休渊的,他更不会告诉他这是第二次了! 陈休渊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在这种地方,又是神志模糊的和赵恣文来了一发,或两发,或……那一定会伤到赵恣文,而他上次的伤还没好吧?如今既然知道不但没有做出错事,反而是给赵恣文治了伤,那陈休渊就放心了。 不过,陈休渊刚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医疗的能力?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只是个破坏者,陈休渊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隔着绷带摸起来还真的不疼了,或许会去也能拆开来看看是不是好了。另外,陈休渊也终于有闲心去看看车子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大侠也来了?”他看见了穿着警服的大侠。 “嗯,这件事不好麻烦副队,毕竟只是两个小混混。”赵恣文说。 “BOSS,这里应该有许多尸体,有必要告诉大侠吗?” “嗯?这里有许多尸体?很久之前的?”天渡虽然不是什么历史名城,但历史也不短了,荒郊野外可能是曾经的坟地之类的一点都不新鲜。 “不,最多七八年。” “这……咱俩去找大侠谈谈吧。” 39、039特训(四) ... 大侠原本也正要过来对赵恣文说该走了,结果就看见赵恣文和陈休渊先一步下车了。 “怎么了?” “你车上有铁锨之类的能挖土的东西吗?”赵恣文没回答,而是提问。 “要铁锨……”大侠正奇怪的,赵恣文却对着陈休渊有意无意的点了一下头,大侠当时脸上的皮肉就是一颤,显然是明白了…… 大侠回到自己警车那转了一圈,铁锨没有,他拿来了一个工兵铲——话说华夏的工兵铲也是有特色的,至今除了伞兵,依旧是清一色的木柄工兵铲,虽然折叠式工兵铲虽然早就有了。原因貌似是部队觉得折叠的用着不舒服,木柄的握在手里很舒服,而且上边有个洞,穿个绳子打个结,系在背包上,用的时候一拉绳子就拉过来了,比折叠的方便舒服得多。 也没带同事,他就一个人拎着工兵铲,和赵恣文、陈休渊进林子了。 这次陈休渊不需要停下观察环境,带着他们用最快的速度一路前进,用了不到十分钟,三个人就到地方了。陈休渊的背包、鞋和袜子还在那放着呢。 “BOSS,我脚上的鞋是谁的?”陈休渊看着地上的鞋才意识到脚上穿的貌似不是他的鞋子。 “他不在意的,你就穿着吧。”赵恣文拽了拽自己的T恤说,话说这T恤有点紧……算了,就当是紧身衣穿吧。 “就在这挖下去?”大侠无视那两人的窃窃私语,站在陈休渊刚才放书包的地方,拎着铲子问。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6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嗯。”陈休渊点头,“应该说不只这里,方圆二十米之内,你应该都能挖到东西,只不过,绝大多数尸体应该都只剩下……骨头了。” 陈休渊话音未落,一股浓郁的恶臭味,就随着大侠的一铲子从泥土里冒了出来。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大侠一出手,就碰上了一个非绝大多数的。 尸臭的味道,尤其是人的,对人的呼吸道的冲击,绝对是堪比毒气。如果搭配上一具严重腐烂的的尸体,那么冲击力只会更大。 “小陈,你刚刚说二十米之内……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这里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场大屠杀吧?”大侠脸色难看的厉害,这些天的气温还是很高的,别看烂得这么严重,但按经验,大侠猜测这人被埋在这不超过十天,甚至可能只有六七天。很难想象,在六七天之前,天渡竟然发生了一场大屠杀——陈休渊搞了一场大屠杀的事情,大侠并不知道。 “这些人死亡的时间并不一致,最早的要到七八年以前。而且,没有一个人的凶手是那两个混混。” “你能确定?” “我也觉得不是那两个混混。”这确实赵恣文说的,“虽然有一个有点神经质,可能手底下会有人命,但另外一个看起来不是胆子多大的人。而且小陈也说了,这里最早的人名都到八年前了,八年前那两个人才多大?” “老大,你怎么也用年龄论英雄?十二三岁手上就有人命的,也不是没有。”大侠对陈休渊的信任只局限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但是当他们面对的情况是人的时候,比如现在杀人的人,大侠就忍不住开始怀疑了。这既是因为职业习惯,也是因为他和陈休渊毕竟还不算熟悉。 “其实……我可以把凶手都告诉你的……”陈休渊略微走上前一步,抬手就点了一下大侠的眉心,就只是这轻轻的一下,大侠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猛的一颤,双眼一闭,干脆利索的晕了过去。好巧不巧的,正好和他挖出来的腐尸躺了个并排。 “小陈,你把他怎么了?” “告诉他凶手啊,也就是让他看看那些人死亡时最后的所看到的景象而已。” “对你来说是‘而已’,但是对普通人来说,压力还是很大的。所以,下次还是说一声吧……”赵恣文为大侠沉痛哀悼了一下,“不过,大侠皮糙肉厚,让他摔打一下也有好处。” “……” 不过赵恣文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和陈休渊把人朝边上拉了拉。否则就算是大侠能醒过来,那味道也能把他重新熏晕过去。 大概五分钟后,大侠猛的坐起来了,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远了几步,扶着一棵大树开始狂吐。陈休渊背包里有矿泉水,他拿了一瓶给大侠递了过去。大侠却是吐足了一刻钟,才把水送进了嘴巴里。 “怎么吐怎么厉害?你还是警察呢。”赵恣文语气是关心,脸上却是幸灾乐祸。毕竟他们是损友吗。损友就是要彼此拆台的。 大侠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为那个尸体啊?” “我以为你是看多了死人的记忆。那些人被杀时的场景,正常人看多了,不被吓得屁滚尿流才怪,你只是狂吐一场,不算差了。”赵恣文拍拍他的肩膀。 “也算对,但也不对。我刚才就像是在看3D的恐怖电影,身临其境也不过是视觉和听觉上的,却并没有触觉、嗅觉之类的,所以说不上恐怖。我吐是因为……我就是想吐。” “行了,就算你刚才只是充满大丈夫豪气的想吐就吐,现在怎么办?” “什么叫就算啊?”大侠嘀咕着,“你们又不是犯人,也不是官员,只是勇斗歹徒的热心群众和证人,所以既不需要警察押送,更不需要我护送。你们自己开车去局里吧。” “太不负责任了吧,小陈可是送了你一场大功啊。” “小陈,多谢你帮忙。”大侠笑笑,握了一下陈休渊的手。 陈休渊确实是帮了大忙,所以,大侠的笑与感谢都是真实的。不过,真要说到他送了一场大功,那就只是现在三个人之间的笑话了,这一点,赵恣文应该也是清楚。因为大侠看到的凶手,八成没几个是他认识的。而就算他认识凶手也没用,因为他总不能半点证据也没有,甚至可能连凶手和犯人之间的联系都没找到,只是靠他的两张嘴,一句我怀疑你杀了某某某,就把人家拘起来吧? 不过,事情当然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既然大侠知道了凶手,那么有些人还是能揪出来了,尤其死亡时间是时间比较近的死者。 另外,从这些死者各异,凶手各异的情况看来,这地方显然是一个传说中的“公共墓地”。意思就是说,对某个范围内的某些人来说,这里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地点,所以才会在数年间这里在累积了如此多的死者——这事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然而在华夏这种地方还是极其稀少的,实际上在许多人所向往那些月亮比华夏圆的欧美发达国家的城市边缘地带,这种地方更多,也更公开化。 “需要我帮你找一下那些犯人现在的住址吗?” “你连这个也能知道?” “一个人终结了另外一个人的生命,这两个人之间就产生了联系,通过死者寻找杀人者的位置,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你来当警察吧!”大侠一把握住了陈休渊的胳膊。 40、040我就是想吓唬你 ... “总能看见电视里说‘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XXX’,不过也就只是在电视里,人们才能把这句话这么简单的说出来吧。这辈子,会对我说这句话的人,也就只有老爸一个人而已了——《我的日记》” 大侠挖墙脚的企图最终没能得逞,赵恣文两巴掌就把他拍到一边去了。随后,赵恣文干脆利落的扔下一脸可怜巴巴守着尸体的大侠,带着陈休渊坐上车就回市里了。 不过,车子上路没多久,赵恣文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原本陈休渊坐车的时候也通常都是看着窗户外边看一路的,但这次,他虽然没看窗外边,却是把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睛直直看着车顶,明显是因为想什么事而出神。赵恣文没多久就忍不住开问了:“小陈,你不会真的是想去当警察吧?” “啊?没有,当然不是。”陈休渊一愣,随即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为大侠提供这些线索,对我来说算不算是积功德?” “这个……应该算是吧。要不然……”赵恣文不能肯定,毕竟他不是专业人士。他想说要不然去找洛神棍问问,但上次见到洛神棍的模样立刻就浮现在脑海里了,他都已经那样了,他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了吧——虽然他和陈休渊每次见洛神棍就都会惹上一次麻烦,但是,必须得说,洛神棍同样是每见他们一次就惹上一次麻烦,而且这些麻烦所引发的后果显然比他们俩严重得多……所以,为了洛神棍的生命安全着想,他们还是能不去就不去吧。 “嗯?”陈休渊还等着赵恣文的后半句话呢。 “那些人死于非命,你替他们报了仇,绝对应该功德。”反正这也是好事,赵恣文觉得还是应该给予表扬的,至于以后大侠会不会三番两头的把陈休渊拽出去当义工?这又不是电视剧,天渡哪里那么多情节严重的谋杀案件,就是这个“公共墓地”就够大侠他们局里忙上一阵的了,“不过,你怎么忽然对于功德这么感兴趣了?功德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处吧?” “可是对BOSS有用。”陈休渊做这些事就是为了赵恣文,赵恣文问了他当然也不会遮遮掩掩,不过,赵恣文感动之下把自己洗洗干净,系着蕾丝围裙躺床上当奖品这种事情,陈休渊当然是没想过的。 当然,那种事情赵恣文也确实是打死也不回去做的,即使他现在确实非常的感动,另外还有着着一种的真心爱的人对自己的关爱与付出之后的满足感,不过有时候赵恣文都自己都觉得自己别扭,比如现在他心里感动但是嘴巴上确实绝对不能让陈休渊知道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呢,还要你来帮我积德。况且,这是你的功德吧,怎么给我用?” “这个我现在还不是十分清楚,不过你和我是极端亲密的人,所以本来某些情况下功德就是共享的吧?比如人们常说的词,患难与共,还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其实也能解释成功德上的一种共享吧?”陈休渊说的不是很肯定,毕竟这也是他自己瞎琢磨的,“不过更重要的是,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算不算是积德。” 陈休渊说前半截的时候,赵恣文还在点头,因为陈休渊虽然也惹了些麻烦,但算起来其实陈休渊已经帮他化解了好几次灾了,随着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陈休渊对他的帮助只会越来越大。但是陈休渊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就立刻皱起了眉。 “怎么又绕回来了?别总是钻牛角尖。” “对普通人来说,那应该确实算是功德,可是,我不是啊。”陈休渊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照老神仙的说法,我生来就是该杀人,而不是救人的。要不然,我干脆把那些嫌疑犯都杀了吧。” 瞬间,赵恣文的车子在公路上画起了蛇形。幸好这条路上没多少车辆,赵恣文反应也够快,这才没酿成什么惨剧。 说起来陈休渊这想法倒是鱼与熊掌兼得两全其美的“好方法”,他这既算是为那些死者报了仇雪了恨,同时也是顺应了他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不管他的功德是怎么算的,也都能被算上…… “小陈,你不能随便杀人。” “我知道啊,可是这不算是随便吧,我只是让那些人杀人偿命而已。” “小陈……你怎么突然之间杀性这么重?不能那些修士称呼你什么,你就真的把自己当什么了。就算你确实有点特别的能力,但归根到底,你依旧还是个人的,你不能想杀谁就杀谁。” 归根到底还是个人吗?陈休渊在心里问着自己的同时沉默了下来。他因为确实是想做人,所以才对陈休渊伸出了手的,不过,好像这个因果关系也不能完全这么算…… 最早的因,是他父亲要他做人,所以他才做人的。而父亲走了,他身上勒紧的枷锁断裂了,那么做人还是做他自己呢?本质里他其实是渴望做自己的,但是,违背父亲的意愿却让他觉得惊慌。而赵恣文拉住了他的手,拉着他靠向了做人的道路。 所以,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了,他想做人完全是为了赵恣文了。 “BOSS,我是个胆小鬼,我连自己都不敢做……”陈休渊忽然觉得愧疚,这种选择本来应该是他自己来做的,但是他却死活塞进了赵恣文的手里,这绝对是怯懦与软弱的表现。 赵恣文却是吓了大一跳,要是让他去做自己了,那就要出大事了。他明白从他们俩握手的那天起,陈休渊的思想就进入了一个混乱阶段,前些日子是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忽然都来了,让陈休渊没时间想,但是今天他闲下来了,又遇到今天的事情一催化,他的各种念头就都冒出来了。如果现在不把他安抚好了,不知道会出多大问题。 “小陈……”赵恣文匆忙把车靠边停了——幸好没走高速——但没等他说话,就被陈休渊一根手指头抵住了嘴唇。 “先让我问,如果我真的变成魔了,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小陈,我只是个普通人。”赵恣文苦笑,看似他的回答和陈休渊的问题风马牛不相及,可实际上已经回答了——普通人只会和普通人在一起,至于魔……那显然不属于普通人。 “但如果我有手段,能让你没法拒绝我呢?不是那种让你在床上欲仙欲死的小儿科哦。”陈休渊笑着,感觉上他有好久都没欺负过BOSS了吧?看着他吓得抿紧了嘴唇,汗流浃背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没等赵恣文回答,陈休渊继续问,“BOSS,在我折腾出六十多条人命之前,我记得你已经问过我杀过人没有了,对吧?” “对,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是故意吓唬我的。”赵恣文忽略了第一个问题,直接回答了第二个。 “那么,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多大吗?” “多大?” “不是四岁就是五岁,能确定的是,那时候我还在上幼儿园,而没上小学。”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7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你别告诉我死者是你同学。” “不是我同学。”陈休渊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幼儿园做饭的厨子……” 华夏的教育,一直都是对性这个东西讳莫如深的,更何况幼儿园四五岁大的小孩子?况且,别说那个年代,就是现在,大多数人的脑海里,也根本不会认为一个成年人会对一个那么大点的孩子做出一些什么事情。 可是偏偏陈休渊幼儿园的厨子,却就是一个会对四五岁的孩子做出一些什么事情的变态。 表面上看,这个厨子是个非常好的人,总会自己出钱,做一点小点心小零食送给孩子们,偶尔还会带一些孩子到他的房间——这厨子就是住在幼儿园一间用库房改的房间里的——里玩一些比较高档的玩具。小孩子们,甚至孩子们的家长都很喜欢他。 可是只有陈休渊不喜欢他,一开始只是本能的反感,他觉得这人让他寒毛直竖,尽量能躲远就躲远,不与他主动接近。尤其是后来,他因为好奇而偷看了一下厨子和同学在房间里做的事情之后,虽然他还是不明白那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总之他是绝对不希望这种事情也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所以也就躲得更远了。 但是,陈休渊小时候也是个十分漂亮的孩子,那时候他的眼睛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大,也还要有神,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再配上圆圆鼓鼓的白皙小脸,也就是被他老爹剃的板寸头有点破坏审美,但只是看脸,小女孩都很少有比他漂亮的。 而大概因为屡屡得手,胆子越来越大的厨子,看屡屡对陈休渊用甜饵攻势引诱不成,竟然想到了用强的。 “小时候的我,其实比现在强。”描述了一下大概背景之后,陈休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因为父亲不让我使用能力,所以很多小时候能做到的事情,在不知不觉已经被我遗忘了。比如当初对这个厨子,但时候我被他堵住了,在感到恶心和危险的同时,我却也有一点兴奋——当然不是因为我愿意和他上床。 先是他朝我走过来,接着却是他自己转身走进了厨房。我们幼儿园有一口很大的汤锅,而其他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淹死了,他把脑袋扎进西红柿鸡蛋汤里,自己把自己淹死的。BOSS,那个时候,我能够把人当成木偶控制,现在……我也能了。你怕我吗,BOSS?” 陈休渊看着赵恣文,他发现,赵恣文应该确实是怕的吧?因为他的手都有些抖。而此刻等待答案的陈休渊的心情也是很矛盾,他有点得意把赵恣文吓成这样,在他以为这就是情人间的情趣,他就是忍不住吓唬赵恣文,而且这样做也能让他确定两个人的关系是否牢固。 可同时他又害怕,万一把赵恣文吓过头了怎么办?如果他要离开他……至少如果是现在、此刻,赵恣文要分手。那么,陈休渊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出来禁锢他的灵魂控制,他肉体的事情来! “我确实有点被吓着。”隔了半天,赵恣文叹了一声,“你要是总这么吓我,早晚有一天我心脏会受不了的。” “我可不是骗你。” “嗯,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骗我,所以才对我的心脏有刺激啊。所以,你就是告诉我,你想去杀人,而我阻止不了吗?” “这个……其实对我来说,包括那些杀人犯在内,我都没想去杀他们。毕竟,不管他们杀了谁,但这些人都是和我没怨没仇的。我告诉了大侠那么多,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嗯?那么……说这么多,小陈你最初到底想表示的是什么?”赵恣文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跟不上陈休渊的思路,明显的发懵。 “我如果说我就是想吓唬你而已呢?简单的说,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成魔了,你是不是还会跟我在一起。” “……”赵恣文头疼,深呼吸之后,一巴掌拍在了陈休渊后脑勺上,“你多大了!还玩这种……这种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我十九啊。”陈休渊摸着后脑勺有点心虚,又有点郁闷的说着。 十九啊……貌似、好像、可能、也许、确实就算是男孩子也正是爱玩这种古怪东西的时候…… 车又开了,陈休渊这次没发呆,而是看着赵恣文说:“BOSS,说一句吧。说你‘不管你成魔成神,我永远在你身边’说一句吧。” 41、041小陈的小名 ... “我这辈子都不会对我爸爸有任何怨言的,除了在他给我取小名的这个问题上……或许该说,幸好我的大名是已经过世的爷爷起的。——《我的日记》” 大概自从小学三年级,甚至更早的时候起,陈休渊就再没抓着别人胳膊撒娇过了。但太早自立的苦果他今天终于吃到了,因为多年不用,他的功力显然已经丧失殆尽。以至于磨了赵恣文一路,却终究是没能让赵恣文松口。 于是两个人在局子里做了笔录——大侠关照过的,虽然因为某突发事件,局子里的骨干都出去了,但是给他们做笔录的两个年轻警察人还是很客气和善的——就老老实实的回家去了。 不过,回去的路上陈休渊不撒娇了,却也有些发蔫了。赵恣文这次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连句关心的问候,或者讨好都没有。一直到两人到了家,下了车,如果不是一楼遇见了特殊事件,那么大概到上楼,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依旧是沉闷无比的。 “雯雯!别继续任性了好不好?我已经做出这么多让步了,你还要怎么样?小菲还是需要有爸爸的,为了女儿你也不能继续这么闹下去了!”蓝衬衫黑西裤,腰上的皮带和手腕上的手表也都不是地摊货,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偏瘦,模样也有六分英俊——这个站在一楼的过道,103的门口,挡着路顶着门,一脸苦情大叫的男人,至少从表面上看勉勉强强应该能够被归在高帅富的范围内。 “你滚!你滚!你滚……”听声音,这个在另外一个方向里顶着门的,歇斯底里的哭叫着的应该就是103住着的三位女性之一薛雅雯——103住着五十多岁的张姨(姥姥)、妈妈薛雅雯以及两岁的小女孩小菲菲三个人,因为张姨和薛雅雯经常带着小菲菲在楼下玩。楼里的住户出来进去经常能看见她们,所以,就算是只在这里住了几天的赵恣文,也认识她们。 “小陈,要不然咱们先去超市逛逛,我记得你说家里没酱油了。”陈休渊走在赵恣文的后边,正好朝前走,就被拉住了胳膊,接着就是赵恣文在他耳朵边小声说。 “要酱油找雅雅姐家借点就行了,不用去打。”陈休渊摇了摇头,最后却还是侧身,在狭窄的走道里挤过了赵恣文,走过去就拍在了那个堵着门的勉强版高帅富肩膀,把他朝后边一拉,“雅雅姐,我家里没酱油了,借我点。” “好,你等着。”薛雅雯原本也是个漂亮姑娘,不过看上去现在蓬头散发,两眼红肿,可是半点风韵也没了,陈休渊突然站出来先是吓了她一跳,但接着却是一笑,抹了抹脸上的泪进屋去了。 “雯雯!雯雯!你是谁啊?”那个被陈休渊一下子拽开的勉强版高帅富看见薛雅雯走了,踮着脚叫了两嗓子,就开始对陈休渊横眉立目了。 “邻居,朋友。” 勉强版深呼吸了两下:“那这位朋友,你大概是误会了,这是我们夫妻吵架,还请您不要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插手。” “前夫。” “什么?” “前夫,勉强比陌生人好点。” “你……” “圆圆,你的酱油,正好我家里上次买得多,这两袋还没拆封倒进瓶里。”薛雅雯回来了,递了两袋酱油出来。 “雯雯,这男人是谁?你可是我老婆!菲菲也只能有我一个爸爸!雯雯!雯雯!”勉强版抻着脖子喊朝里喊,但看起来陈休渊明明比他也高不了多少,壮不了多少,却就是把门挡得严严实实的,他死活也没法再碰到103的门口。 “谢谢,雅雅姐。”陈休渊对着薛雅雯笑笑,薛雅雯对他回以微笑:“我谢你才对,下次想吃什么还来我家。” “雅雅姐,快关门吧。”薛雅雯点头关上了门,听着她锁死了门锁,陈休渊才让开了门口。 “雯雯!雯雯!雯雯是我老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做出什么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勉强版拍了半天大门,里边却半点回声也没有,他扭头的时候,陈休渊和赵恣文已经开始上楼了。他站在楼梯下面喊了狠话,然后才整整衣服,离开了。 那种自以为是的狠话,赵恣文当然是不会在意的,至于他在意的…… “小陈……刚才那邻居称呼你什么?渊渊?” “……”陈休渊沉默。 “难道是我听错了?小陈,虽然我没有那种分辨真假的能力,但是你可不能骗我。” “唔……”陈休渊含含糊糊的应着。 “什么?” “我说……‘嗯’!是圆圆!”陈休渊斜了赵恣文一眼。 赵恣文挑起了眉,表情变得古古怪怪的:“你小名?” “嗯。”陈休渊叹气,既然已经招了,那也就完全没有必要隐瞒了,“其实……最早我的小名就只是渊渊而已。不过……我小时候长得像个小女孩,好多人误会了,而我爸觉得既然大家都叫成圆圆,他也就懒得更正了,所以这名字也就这么叫下来了。” 话说,他不在意风言风语,一部分是性格使然,但也有一部分是拜他这个小名所赐…… 赵恣文表情更古怪了:“更正什么啊,圆圆挺好,挺好的,挺有男子气概,也挺符合你的气质的。” “BOSS……”如果赵恣文的表情不是那么呲牙咧嘴的“狰狞”,或许陈休渊还相信一点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那么,那位和你互叫小名的雅雅姐,原来是你的青梅竹马?怪不得你会去帮她。” “嗯。张姨和雅雅姐,在我爸刚过去的时候,帮了我很多忙。”陈休渊先是点头,接着又补充,也就表示,不只是青梅竹马。 “哦……不过看来她先生和她有些误会,圆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你下次还是不要掺合的好。既然男方有重归旧好的意思,那么还是让人家顺其自然的好。” 俩人这个时候正好走到家门口,陈休渊他听赵恣文这么一说,动作瞬间僵了一下,不过毕竟是大门口,有些话不好说。所以也只是那么一瞬,陈休渊就开了门,与赵恣文一起进了屋。 “BOSS,你知道那男的为什么和雅雅姐离婚吗?” “不知道。” “因为她生了个女儿。” “……”赵恣文愣了一下,他还在等着陈休渊说其他原因,结果却只有这一个,“这都什么年代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8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我父亲过世的时候,正好也是雅雅姐离婚的时候。那时候,雅雅姐和张姨自己家里闹着那样的事,却还帮着我……我也是无意中听见雅雅姐哭,张姨在一边劝才知道的。” “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你知道这男的现在为什么来找雅雅姐吗?”陈休渊又问,赵恣文当然还是摇头,“因为他‘不行’了,就算吃蓝色小药丸他吃到心脏病发作,他那东西也硬不起来了。而且这还是我做的手脚。” “……” “我那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就去男方的家里‘看’了一下。让我没想到的是,对方已经准备乡亲了,而且,最支持他这么做的竟然还是他在妇联工作的妈。”在那天之前,所谓的“重男轻女”对于陈休渊来说都只是个成语而已,而既然薛雅雯母女在她最低落的时候帮了她大忙,那么让那位勉强版高帅富和他妈永远也得不到他最想要的,就是陈休渊那个时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报答了。 “圆圆,干得好。” “BOSS,你不觉得应该把你的小名也告诉我一下吗?” “哈哈哈~~小陈,我饿了,去做饭吧。” “BOSS……” “要不我去做饭也行,你不是说喜欢我做的面吗?” “BOSS!” “说吧,我听着呢。” 赵恣文回了头,陈休渊看着他,却反而泄了气,他摆摆手说了句:“没事了,BOSS,你去煮面吧。”语毕,就一个人去自己床上趴着了。 原本赵恣文死活也没松口,就已经让他够郁闷的了。回到家又见到了薛雅雯和她前夫的这档子事,陈休渊触景生情心情也就更抑郁了。 当然,他抑郁的绝对不会是生孩子是男是女的问题的,毕竟他们俩连孩子都不会有的~让他抑郁的是,夫妻两人必定也曾经有着情投意合浓情蜜意的时候的,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甚至可能还是些非常滑稽可笑的原因,那曾经的情谊就都成了过眼云烟了…… 陈休渊忽然觉得,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 “圆圆?”赵恣文忽然坐在了他的床边,还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嗯?”陈休渊睁开一只眼睛,有气无力的应着。 赵恣文低头看着她,陈休渊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真诚的担忧,还有无奈的歉意:“不逗你了。小陈,我从来都不是个胆子大的人。那天拉住你的手,八成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刺激的事情了。” “包括那些见鬼的事情在内?” “呃……你是正餐,那些大概连佐餐都算不上,最多算是甜品而已。听我把话说完,别打断我。”赵恣文笑了一下,伸手描摹着他的眉毛,“我是个胆子不算大的人,我很喜欢现在的你,喜欢现在和你一起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那种有点危险,有点……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但却又安全——我总是很清楚的知道我不会出事。对着现在的你,我能够很自然的说出喜欢,甚至说出……爱……你能确定我实在说真话,对不对?” “嗯。”陈休渊略微有些了些精神,他坐了起来,双手揽着赵恣文,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上。 “我也想对你说‘无论你是神是魔,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这样的话。可是……我三十二岁了,不是二十三岁,虽然我还不能算是冷血动物,但我也绝对不是一旦热血沸腾就不管不顾朝前冲的年纪了。当你对我说那些的时候,我真的被吓着了。我不能确认如果你变成那样的存在,那时候的我还会不会爱你……而如果我对你说了谎,你会更难过吧?” “BOSS……”虽然依旧没有肯定的答复,但是听到赵恣文说的这些,陈休渊却意外的安心——原来虽然他自己想着“有一个谎言也好”,但实际上,他真正渴望的却是真实与坦诚。 所以这就是十九岁和三十二岁的区别吗?大人和孩子的代沟…… 陈休渊搂得更紧了些,把自己的鼻子在赵恣文的脖子上蹭着,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竟然发现赵恣文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扣,然后……干脆利索的把皮带抽掉了,随手扔在了地上。 “小陈,要做吗?”赵恣文扭过头,轻轻吻着陈休渊的额头,当陈休渊抬起头,他的吻也就很自然地印在了他唇上。 “可以吗,BOSS?”陈休渊问着,心跳陡然加快,两只手也开始朝下移动。 “我还没全好,你稍微……咳咳!”赵恣文以咳掩饰,手上却把一管软膏塞进了陈休渊的手里。 “BOSS……” “嗯?” “你也是我的大餐……” 42、042串门(上) ... “死了不要多留恋,快去该去的地方。到了地方也不要多停留,快去走入下一个轮回。——《我的日记》” 陈休渊是先于赵恣文醒来的,醒来时是他自己是侧着身子的,而且后背紧紧贴着墙。赵恣文则是趴着睡的,相比较而言占地自然也就大了点。话说,两个身条都超过了一米八的雄性生物,昨天夜里前半夜翻云覆雨,后半夜抵足而眠,陈休渊的这张单人床竟然经受住了这一动一静的考验,显然是不容易。 不过,陈休渊现在脑袋里装的淡然不是单人床如何如何。他醒了,却也不急着起床,而是依旧保持着刚醒过来时的姿势,看着赵恣文的睡脸——睡着时的他,看起来比庆幸的时候年轻了那么一些,而且陈休渊虽然原来知道他很英俊,但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还挺长的,不过长归长不是十分细密的那种,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睁眼的时候陈休渊从来没有发现过。 一时兴起,陈休渊抬起手,想去捏一下赵恣文的睫毛,或许还会捏下来两根当收藏……谁知道他手刚伸到中途,赵恣文就睁开了眼睛:“干嘛?” “捏一下拽你睫毛。”陈休渊实话实说。 “你多大了?”赵恣文无奈,问出口才发现这句话他这两天好像问了好几次了,再看陈休渊一脸无压力的表情,他也只能如之前几次那样认输了,“算了,我知道你十九了。圆圆~既然起了那就别在这躺着了~还不快给老爷我做饭去!” 陈休渊的表情,就像是正常人吃了极酸的橘子一样,整张脸都皱起来了:“BOSS,我记得昨天你还说要给我做面呢。” “我做了呀。”赵恣文却是笑,“你去看看,还在锅里呢。不过这世上,无论什么事情,有来有往才能长长久久的,你说对不对?” 昨天晚上的面,泡到现在……熟是绝对的熟了,但是八成都变成面糊了吧?陈休渊词穷,老老实实的掀开被单下床了。 陈休渊光脚踩在地上穿着衣服,喜好最后一个扣子一扭头,却见依旧趴在床上的赵恣文,正色迷迷的看着他,见他回头还咽了口唾沫,又咂巴了一下嘴巴说:“真漂亮。” “BOSS也是。”陈休渊倒是为这个赞美真心高兴,且很快就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什么是“有来有往”了,他弯下腰在赵恣文脖子后头轻轻咬了一下,手则同时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话说,被被单罩着,赵恣文的那个浑圆翘起的部位,可是真清楚啊。 陈休渊去厨房做饭了,赵恣文把脑袋埋枕头里想把自己憋死算了,无论他之前如何的胜券在握,这一下子就被陈休渊打回原形了——受啊…… 洗漱完毕的陈休渊,虽然翻冰箱发现没什么多少菜了,但毕竟只是做早点,简单一点也无所谓。他把三个馒头切片裹鸡蛋炸了,做了个炝黄瓜,最后是一锅菠菜蛋花汤。煤气关火的时候,赵恣文正好也洗漱完毕,坐在厅里等饭吃了。 饭菜上桌,两个人坐下开吃,陈休渊吃了两口,忽然问:“BOSS,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赵恣文饿得厉害,昨天从中午开始,他只在车上的时候吃了点面包,之后晚上陈休渊虽然没像上次那么疯了,但那运动也是够激烈的,体力损失巨大——好像上一次他们俩做的时候,也是很长时间没吃饭?不会每次都这样吧——吃饭中的赵恣文,显然是严重的走神了。 “BOSS,今天已经是农历的七月十五了。”陈休渊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的魂召回来。如果是半个月前,谁能想象得到,蓝薄荷的BOSS,竟然也会有嘴巴里塞满食物发呆的时候?不过,就算是现在很多人也依然是无法想象吧?这种画面,虽然不能说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但必定也只有很少很少的人能看到…… “啊!”赵恣文一惊,差点把嘴巴里的馒头喷出来,匆忙喝口汤把食物送下肚,他才开口问,“要到‘那边’去了?” “嗯,要到那边去了。” “我要有什么准备?” “我记得你要去看伯母的,还说要带梳子……” “啊!对了对了!梳子我已经带过来了!”赵恣文站起来就要去翻他那些行李。 “BOSS,别急,先吃了东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已经站起来的赵恣文被陈休渊住了,他站在那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冷静了一下,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想她……” “BOSS之前也是我太冲动了,其实,我也不能肯定一定能找到伯母,因为有可能她已经朝前走了,也有可能她留下了……” “嗯,我明白。你也不需要太紧张,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强求不得的。”赵恣文点头,随即笑了,“不过,小陈,那个地方有牛头马面吗?” “没有。” “有黑白无常,有鬼差吗?” “黑白无常没有。但是鬼差……应该算是有有。” “真的有鬼差?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和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是我第一次带着我爸去看我妈。结果正在过界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在‘看’我,可当我想‘看’他的时候,他就忽然跑了。” “跑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39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更详细的说就是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与我相反的方向消失了。” “你还真的是实至名归的食物链最上层……”赵恣文笑着揶揄,“那么有阎罗王,或者撒旦恶魔之类的吗?做了坏事的鬼会被惩罚吗?” “不知道。” “你不是去看了你妈妈十几次吗?没问过她?” “也曾经好奇问过,不过我妈说,很多的东西他们都是不能和活着的人谈论的。” “为什么?” “道行低的想说也说不出口,道行高的能说出口,但只要说了就会受罚的。” “那说明还是有管事的……东西的。”赵恣文想说那是鬼,但觉得又可能不是鬼,当然更不会是谁,而是超脱于鬼之上的……东西。 “或许,不过没走到那一步,谁也不知道到底在那边管事的是什么。”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没多久吃饱喝足,陈休渊去涮碗,等他刷碗回来,赵恣文正坐在他房里看着一把梳子——非常老式的木梳子,断了三个齿,漆皮也掉了八分,拿到现在来,早就被扔到垃圾桶了,但在二十多年前,那种牙膏皮都能攒起来卖钱的年代,这梳子显然还没到退役的时候。 “BOSS,到大屋里去吧。”陈休渊招呼着。 “可以?”他们俩一直挤在小屋里,大屋里的门,只有刚来的时候,陈休渊介绍房间的时候他进去过。其他也只是每天早晨陈休渊去擦擦桌子柜子什么的,赵恣文一直以为大屋是陈休渊的禁区,现在突然被叫到大屋去,赵恣文还真是觉得意外。 “为什么不可以?” “我以为……不,没事。” “BOSS,原来是你想多了。”陈休渊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挑着眉笑了,“我爸已经离开了,那些死物对我来说虽然有些意义,但也还没到需要一辈子锁起来不能碰不能扔的地步。你刚过来的时候,丝毫也没提去大屋睡,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和我挤着睡……” “……”所以在昨天晚上之前,他连续几个晚上都睡得心惊肉跳的,完全是自找的吗?赵恣文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里泪流满面。 “圆圆,咱们就这么躺在这?”赵恣文和陈休渊手拉着手躺在床上,他别扭的动了一下。 “BOSS,别着急,静下心来,闭上眼睛。”陈休渊安慰的说着,躺在另一边的他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拉着赵恣文,另外一只手则握着赵恣文母亲的梳子。 “好的……”对赵恣文来说,静下心来是不可能了,他心脏现在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也只能闭眼了。但是闭了半天,其实也就是半分钟不到,赵恣文就开始着急了,甚至差点忍不住想张开眼睛,偷偷看一下陈休渊现在怎么样了——到现在还没动静,他是不是睡着了啊? 可谁知道,还没等他睁眼,他就觉得还想被陈休渊拽了一下!一个站立不稳中他踉跄着朝前迈了一步,可是……他明明是躺着的,怎么会站不稳?怎么会朝前迈步?然而怪就怪在他确实不稳了,确实迈了,并且,也确实踩在平地上重新将自己的站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从躺着变成站着了! “BOSS,睁眼,你看这地方你认识吗?” “啊?”赵恣文既觉得诡异又觉得兴奋,犹犹豫豫的把眼睛睁开了,结果……“这是我家啊……”看建筑,看草木,这就是他在军区大院里住的那栋楼。只不过,这地方太安静了,没有吵闹的孩子、没有站岗巡逻的士兵、没有来去的车辆,甚至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你们是谁啊?”刚想着安静,突然背后就有“人”说话了。两人都是一惊回过头来,看见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草绿色的军装,手里拿着个小木头枪,头上戴着顶有颗红星的帽子,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小弟弟,你是谁啊?” “我是……妈妈!”小男孩正要自我介绍,忽然叫了一声,向着两人的身后跑去。一位四十岁上下,虽然已经青春不再,但慈爱谦和的妇人从他们背后的那栋楼里走了出来。 “妈!”赵恣文试探的叫着,眼前的妇人比她记忆中的要年轻得多,不过他却不可能认错! 妇人看着赵恣文,眼神先是疑惑,紧接着就是震惊,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四毛!”妇人充满感情的呼唤着…… 正准备奔过去和妈妈来一个拥抱的赵恣文,突然扭了一下脚~他回头看了一下陈休渊,而陈休渊对他回以微笑,还是让如今的赵恣文每次看到都会寒毛直竖的那种笑弯了眼睛的微笑…… “我去看我爸了,在这呆着别乱跑,该回去的的时候,我来接你。”陈休渊继续笑着,看来,见丈母娘果然是有好处的。他对着赵恣文挥挥手,找到父亲的位置,瞬间把自己拉过去了。 43、043串门(中) ... 听多了“阴阳两隔”、“人鬼殊途”的事情,赵恣文本来以为到这边来会是一件即使不是“十分”的困难,但怎么说也是有些波折的事情。然而,他们就这么过来了。这让赵恣文有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不过,一声“四毛”就把他立刻把他拍回现实了,甚至于那扑面而来的真实感,扑得他脸都烧起来了。 可这种尴尬与窘迫也只是短暂的瞬间,被陈休渊知道了归知道,反正不管要如何也是回到人世后的事情了。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这真是的他的母亲啊,原来以为是就此永别,没想到竟然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一个三十二岁的大男人,与母亲久别重逢,会是如何的反应?其他人,赵恣文不知道,他自己,走到跟前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抱着他妈哭了个痛快。好像是这些年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实际上,老爷子和兄姐待他比待那些小辈还要溺爱,但是,此时此刻,眼泪已经完全没办法被理智所掌控。 不过哭的稀里哗啦的赵恣文到是也知道了,原来鬼也能流眼泪啊。 等到泪水终于停了,母子俩还有小男孩进了房子——那房子里的摆设竟然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接着自然就是坐下说话了,赵恣文不是寡言的人,他的口才不算多糟糕但也没有多好。可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这么滔滔不绝的一天。他说国家的事,说部队的事,说兄姐的事情,说小辈们的事情,也说自己的事情,说自己朋友的事情,但几乎是知无不言,但却也只是“几乎”了,因为有一个人的事情,是他从头到尾都故意错过的——陈休渊的事情…… 先是缠绵病榻继而撒手而去的母亲和现在家里的老爷子可完全不同,老爷子是看着这十几近二十年国家发生的变化的,也看着他们这些太子党的变化的。其实现在还是好了的,早些年,也就是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才是他们这些太子党们,玩得最凶,最无法无天的时候。 玩男人这种事情,也就是现在的普通人还觉得有别于大众审美,惊世骇俗点,实际上那个时候起就有人这么折腾了。倒也不是说里边有多少人是钙,这和玩蹦极的意思是一样的,有的人是冲着刺激和与众不同去的,有的人则完全就是为了面子,所有人都玩了你不玩? 赵恣文一开始被老爷子知道了,也是抓住了臭揍了一顿,打得他三天没下来床,真是差一点就把他腿打折了……不过后来,老爷子不知道和谁谈了什么。某天赵恣文还在床上趴着的时候,老爷子来了,坐在床边上看了他半天。 看得当时的赵恣文差点哭天抹泪赌咒发誓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时候。老爷子告诉了他一句话“你只要别做太伤天害理的事,我也就不管你了。”于是,赵家太子的自由时代正式来临…… 然而他的母亲绝对是个比老头子更老派得多的人,赵恣文害怕从母亲的眼中看到痛苦和失望,害怕即使他们的相遇只有这不到一天的时间,也会害得她流眼泪。所以母亲问他:“四毛啊,那个送你来的小伙子,是谁啊?” “是个好朋友。”他只敢这么回答,其余,就是多一个字的解释他也不敢加…… “哦。”老人点了一下头,忽然朝外看去,“哎呀,这么快时间就到了,四毛,我和老三一块送你出去。” “嗯,妈。” 虽然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知道外边的情况的,但是当赵子文搀扶着老人出来,陈休渊果然已经站在楼门口等他了。 “这就要走了吗?”赵恣文依依不舍的问。 “再晚一点就要赶上高峰期,会遇到麻烦的。” “这地方还有高峰期?不是鬼差都躲着你吗?” “鬼节是两边的通道打开的日子,你以为只有咱们下来啊?下面的鬼也会到上面去的,再晚一点就是他们回来的高峰期了,我指的麻烦可不是鬼差。” “那麻烦你能应付吗?” “四毛啊,别难为人家孩子。”赵母一巴掌就拍在赵恣文后腰上了,拍得赵恣文瞬间就站直了! “妈!”赵恣文的脸再次燃烧了起来。 “你就是小陈吧。” “伯母好。” “小陈啊,我们家四毛就托付给你了。这孩子从小就脾气就直,脑袋也不好使,在我们院里是出了名的老实,所以总被其他孩子欺负。虽然偶尔也会使性子惹麻烦,但总的来说还是他发傻的时候居多,你可要照顾着他点。” “嗯,伯母,您放心,我会照顾BOSS……呃,就是四毛一辈子的。”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弄错了?我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大院里的时候貌似只有我去欺负人家吧?当然,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他妈说的这些话,他怎么越听感觉越不对劲?——赵恣文虽然知道母亲大人可能“误会”了什么,但是他实在是不敢相信。 “好了,不耽误你们了,快走吧。”老太太抹了抹眼睛,对着他们一摆手。在她身边的小男孩也对着赵恣文摆摆手:“弟弟再见。”又对陈休渊摆手,“哥哥再见。” 陈休渊因为这称呼愣了一下,但还是对着小男孩点了点头:“伯母再见,小弟弟再见。”他这么称呼的结果,就是被赵恣文暗地里瞪了一眼。 “妈……” “我都到这了,还有什么是我看不开的?”赵母慈和一笑,对着他摆了摆手,“路上小心啊,现在入秋了,八月十五回去看看你爸。” “嗯,妈,十月十五我们再来看您。” “BOSS,闭上眼。” 无论如何不舍,终于还是要分别的,赵恣文拉着陈休渊的手,闭上了眼睛。其他人说永别就是永别,但是他一年还能过来看三次,他明白应该知足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0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惆怅之后,赵恣文想的是确实要准备回家了,也不知道老头子知道他和小陈的事情了没有——因为来的很容易,所以他以为离开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容易,不过是闭眼睁眼的事情而已。然而……他感觉脚下一阵晃动,踉跄着不稳朝前一迈,那瞬间他的身体仿佛穿透了一层凝胶一样的物质,这让他浑身上下都难受不已。 “BOSS,睁眼吧,抓着我的手千万别放开。” “嗯?”赵恣文以为到家了,可是没有,陈休渊拉着他的手,周围是一片黑暗,他们仿佛身处于关闭了所有照明设备的隧道中,这里唯一的光源,只有……陈休渊?是的,陈休渊的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光,略有些红的光,“这是哪?” “回去的路上。” “下来得这么容易,回去却要这么麻烦?” “下来的时候就像是朝泳池里跳,可以从跳台上直接朝下跳,也可以从岸边下水。但回去的时候,却不能直接一下子跳回跳台上,而是只能游回岸边。” “那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陈休渊忽然感觉与他交握的赵恣文的手有些软,声音也越来越无力,立刻用力抓紧了他大叫:“四毛!别睡!”不过他却依旧没回头。 “小陈!你能别叫我这个吗?” “你敢停下,我叫你一辈子!”陈休渊干脆把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他用一种古怪的姿势,头依旧面向前方,但是两只手却抓紧了赵恣文,用尽了力气把他朝前拽。 赵恣文也明白不对劲了,他怎么会忽然之间精神变得疲惫困乏,而身体也变得沉重拖沓?正在他疑惑的时候,陈休渊又喊了,“别回头!最多看脚下!” “!”如果不是陈休渊这句喊,八成赵恣文就要回头了,有了他的提醒,赵恣文才忍着好奇朝脚下瞟了一眼。结果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算见多了大场面,瞬间也吓得够呛——无数透明的手,抓在他脚,他腿……哀愁痛苦的人脸,张开大嘴无声的嘶吼哀嚎着从他的腿边飘过…… “四毛,千万别回头!”陈休渊又喊。 “你在叫我那名字,我可就回头了啊。”赵恣文恼羞成怒的说,不过两个人都知道,说是这么说,但是他必定是不会回头的。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拉着另一个,继续朝前走。 “小陈……我怎么觉得……背上越来越重了?”不知走了多久,赵恣文开始喘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仿佛背了一座大山,随时都会被压趴下。 “这是回魂路。”陈休渊说,“还没死的人想要到下面来,要么要有特别的东西,要么就只能在特别的时间过来。而想要从下边回去,不管活的死的都只能走回魂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是我妈妈唯一能讲给我和我爸听的阴间地理。你还记得那个婴灵吗?他有秽气,不好点化,就算到了下面也会被驱逐的。在回魂路上,就有无数被驱逐的鬼灵。他们的灵智已经被侵蚀,被驱逐后,很快就忘了自己到底当初到底为什么执着,最后也没法回到那边。于是就只能这么不上不下,徘徊在这条路上,总是意图把那些路过的灵魂拉走。” 说到这,陈休渊也有些气喘吁吁了。不过,他和她父亲在这条路上也走了十几次了,虽然也会遇到阻碍,但却从来没这么吃力过。毕竟,虽然说的凶险,但实际上下面的鬼回到上面都走得这条路,如果是有死无生的去路,那每年三鬼节的时候也就没鬼回去走亲放走了——不过这个回去的一般都是新鬼,像赵母那样过来了快二十年的,大多就不会再走动了。陈休渊的老爹则是知道他一定会过来,所以也没动。 被从这里被拉走的,往往是些心智不坚定的灵魂,但是说赵恣文没有他父亲不坚定?或许是有那么一点,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差别,绝对不可能这么大。 或者因为今年情况特殊?也不对,这边如果有情况,那么人世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陈休渊思考的这片刻的功夫,情况已经更加恶化了。陈休渊甚至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因为从赵恣文那边传来的拉力太过巨大,如果他也继续使劲,两人的手很可能被拉开。 怎么办?怎么办? 陈休渊一咬牙,猛地转过了身! “小陈?”赵恣文吓了一跳,就在陈休渊转身的瞬间,在他们周围的那些黑暗无比的,被赵恣文以为是“隧道墙壁”的东西,瞬间全部动了起来!那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鬼灵!他们哀嚎嘶吼着,一齐朝着陈休渊扑了过来! “BOSS!抱紧了我!” 44、044串门(下) ... 陈休渊没玩过冲浪,但是在在这个别说是水,可能连水蒸气都没有的地方,他却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巨浪压顶的感觉——在这个绝无仅有的由恶鬼所组成的大海里…… 他抱着赵恣文,两个人四面八方都是扭曲的脸孔。大概是本能的知道,它们的这个团体中就要有新“朋友”加入了,所以,这些恶鬼的面孔上,竟然渐渐浮现出近似于“笑”的表情。并且,随着陈休渊和赵恣文被拽着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模模糊糊的“微笑”慢慢变成了清晰可见的“大笑”——鼻子眼睛全都被挤得看不见了踪影,来来去去的全都是一张张血盆大口! “别怕,BOSS。”陈休渊抚摸着赵恣文的背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现在怀里的这个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没怕。”赵恣文说,就是说话时舌头有点发麻,“不过你是不是有点行动?” “嗯,就快了。” “什么叫‘就快了’?” “我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做’。所以,在具体实施方面,略微有那么一点小问题。”陈休渊用词和语调充满了不确定性。 虽然他也想打包票,然而事实是从遇到阻力的那一刻起,陈休渊就开始努力推动着自己身体内那个血红的小枣核——这个东西从他那天特训结束后,就不再动弹了——它是陈休渊力量的凝结体,也是让他完美操控自己能力的中枢。 如果用那些网络小说上的用词,它应该就是内丹,或者因为陈休渊是魔,所以这个叫魔丹?总归是差不多的东西。但是,虽然这个东西很好很强大,不过此刻陈休渊面临的小问题,就是显然还不能灵活的操控它。 赵恣文不再提问了,而陈休渊也更加努力的想尽了办法要让那东西动起来。可是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怀里的人越来越轻了,并且赵恣文原本凝实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即使他紧紧的抱着赵恣文,但是他的阳气依旧再被恶鬼源源不断的吸走,如果情况继续,用不了多久赵恣文就要魂飞魄散了…… 原本就有些紧张的陈休渊,面对这种情况差点就要慌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种情况虽然糟糕,但并不是不能应付的! 陈休渊的一条胳膊依旧紧紧的搂住赵恣文的腰,他空出的另外一条手臂,则伸出来抬起赵恣文的下巴,下一步,他低头吻了上去。 头重脚轻,浑身无力的赵恣文迷迷糊糊的还有些奇怪,怎么到现在还想着吃他豆腐?直到他的身体确实渐渐有了力气,头也不再那么晕了,他才一直到陈休渊这不是吃豆腐。只不过他的视线还是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竟然看着陈休渊的身上发红光了…… 而很快,赵恣文就知道自己眼前的并不是幻觉了。那一次老神仙曾经让他开天眼看到“真实”的陈休渊,此刻,那个真实正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略微有些出入的是,上次他所看到的是粉红色的光带,而这次的颜色却更深。而可能是因为这次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光带上散发出的光芒,让他的眼睛有些肿痛!不过,对于那些恶鬼来说,他们疼的就不只是眼睛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应该壮观二字来形容——无数的光带瞬间撑开了他们周围的天与地,这并不是单纯的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进攻的驱散!光带的一头缠绕着他们,另外一头则伸展出去,它所前进的方向上只要有恶鬼出现,光带就会看似轻飘飘的一抽! 被抽中的恶鬼,即便不是当场断裂,也会有瞬间无法动弹,光带立刻便纠缠了上去,而当它松开的时候,被它缠上的东西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同时,这条光带的颜色则会变得更深一些……直到它变殷红如血,颜色才停止加深…… 不过,三不五时的还会有个淡粉色的光带从陈休渊的胸口里冒出来。没用多长时间,原本原本满天满地的黑暗,已经变成了满天满地的血红,而只有陈休渊才知道,这片血红到底里到底笼罩了多广! “原来还需要点个火。”确定没有威胁了,陈休渊总算是不再紧抱着赵恣文不放了,不过两人的手还是拉着。 “嗯?” “回去再和你解释,走吧。” “话说,你和伯父每次走这条路都要这么惊心动魄吗?” “没,实际上我还是头一次御剑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否则我也不会半天才反应过来了。” “还真挺奇怪的。” “……其实也不奇怪。”陈休渊忽然停了一下,一条光带降了下来,把一个黑色的小球放在了陈休渊的手心里,“BOSS,有人找你麻烦。” 这件事对于陈休渊来说,不是奇怪,而是不对劲,不正确,不应该,不自然。这绝对不是应该在这条路上发生的事情,那么要解释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有一种可能了——有人从中作梗。所以,虽然“点火”时有点麻烦,但是枣核运转起来便已经由他完全掌控的陈休渊,特别找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现在,让他找到了。 陈休渊把黑球朝地上轻轻一扔,黑球落地就长,眨眼间就长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很明显他是个恶鬼,因为他全身黝黑黑气缭绕。但他和一般的鬼又有着明显的区别,首先他的五官很清晰,可以想见他在世的时候也是个英俊的小男子汉,可是现在他的双眼凝滞,面目呆板,如果不是身处现在这个环境,怎么看他怎么像是一个黑色的等比例娃娃。 “这是什么?” “感觉和我的鬼仆有点像,应该是被‘人’操纵的,但是也不完全像。”陈休渊摇头,“刚才那群找你麻烦的鬼,就是它在后边推波助澜……这是什么?” 陈休渊忽然发现了一点东西,附着在男孩眉心上的“东西”,他伸手摸了两下,发现能摸着,干脆用两根手指捏着把那“东西”拽了出来。这好像是根针或者类似的东西,但刚把这东西从男孩的眉心拽出来,它就“嘭!”的一声烧了起来。 “小陈!快放手!” “我的手没事,这火……不是在这边烧的。”说话的功夫,他手里的针已经化作了飞灰,可当这些灰落在了他的手心里,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吼吼吼——!!!”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孩子,也同时在心口、小腹、双手、双脚六个位置燃起了火苗,当火苗熄灭,他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如其他厉鬼一样狰狞如野兽,他嘶吼的声音也如野兽一样,下一刻他便飞蹿了出去! 而陈休渊的光带,这次并没有拦阻他,反而为他让开了去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恣文表示一头雾水。 “他去报仇了……” “嗯?” “刚才我到了一些影像,貌似控制他的是就是害死了他的人,不过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明白,回去再找副队问问吧。另外,我觉得你还是需要一个老师的。” “我也这么觉得。”陈休渊也点头,虽然他力量强,而且和现在的修士们都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很多东西他还是应该了了解一下的。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1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说话间,陈休渊再次停下了脚步,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漫天的光带瞬间全部被他收回了体内。不过天地并没有再次归于黑暗,至少他们的前方不是,他们一步之遥的地方就是一片光……陈休渊拉着赵恣文的手朝前迈了一步,刺眼的光让两个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而当他们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所见的已经是陈休渊家雪白的房顶了。 “小陈,刚刚咱们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赵恣文躺在那发了一会呆,才讷讷的问。 “不是梦,四毛。” “……”赵恣文咧嘴,他也知道确实不是梦了…… “BOSS,谢谢你。”刚打击了人,陈休渊忽然凑了过去,半个人都靠在了赵恣文的身上。 “够重的,别没事压过来。你谢我干什么?这次依旧是你救了我的命吧?” “如果不是你,我爸爸大概就要走了……” “走?是说轮回?伯父就那么放心你?” “我爸要走,因为他知道我没法看穿一个人的前世。他希望我以后无论遇到谁,想要对谁做不好的事,都要想想,那个人会不会是他……” “如果他现在轮回的话,伯父只会变成一个婴儿吧?” “那也有可能是我爸新的亲人、朋友,或者爱人啊。” “这倒也是……”赵恣文先是感叹,接着就更疑惑了,“那我是怎么让伯父改变主意的?” “因为我说我恋爱了。然后我爸先是表示他更放心了,接着就让我讲讲你,我讲完了,他就说不走了。”陈休渊解释得简单干脆。 “……”赵恣文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你到底是怎么讲的?算了我不想听了,感觉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么,陈休渊到底是怎么讲的呢? “哦?虽然你这个年纪谈恋爱还有点小,不过……算了,倒是也让我放心了。那姑娘怎么样?” “不是姑娘,是个男的。” “怎么是男……也算了,我儿子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吗,哈哈……男的就男的吧,最重要的是你喜欢。那么,这个小伙怎么样?多大年纪了?” “三十二,长得很帅。” “哦,原来三十二啊。三十……圆圆,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爸……我先得向您认错,之前一直瞒着没告诉您,我休学了……” “为了给我报仇?” “嗯,不过我没杀他们,这点我既然之前答应了您,就不会反悔。” “那就好,你还小,别总折腾这些打打杀杀的。你喜欢的这个人,就是你给我报仇的时候认识的?” “对,我为了找那两个人跑到蓝薄荷去当服务员。我喜欢的这个人,就是蓝薄荷的BOSS。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因为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笑眯眯的问我‘小陈,我包养你怎么样?’” “……!!!!!” “爸?您怎么了?” “圆圆啊……他说要怎么你?我好像没听清。” “包养。” “圆圆,我……我还是过两年再走吧,你还小……我,我还不怎么放心你。你在上边也没别什么事都自己顶着,有事情可以来找我问。笔仙、碟仙那些东西,别人用不了,你不是能用吗。平常时候也能说说话的,对不对?” “我知道了,爸。” 于是,陈爸爸坚定不移的决定多留两年,要么十二年,二十年也有可能…… 45、045对手(一) ... “我有一个梦想,就是有一天,有人能和我一起‘玩耍’——《我的日记》” 刚刚回来的两个人,并没急着起床,而是继续躺在床上说话。 “BOSS,问你个问题。” “不用问,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那你就回答我吧。” “小名是我爸起的,我大哥小名大毛,二哥小名二毛,按顺序下来,我就是四毛了……” “你姐姐的小名难道是三毛?” “不是,我姐小名土妞……” “……”原来在悲剧的小名这个问题上,真的是没有最悲剧,只有更悲剧,永远的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不过,我原来以为虽然我姐不是三毛,但按照大排行来说,我毕竟是老四,那么就得是四毛。不过,今天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哥哥。就是被你叫了小弟弟的那个,下次见面得叫‘哥’!”赵恣文瞪了陈休渊一眼,“还有,以后我不叫你圆圆,你也不许叫我四毛。” “好。” “?”赵恣文狐疑了一下,“你就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其实就算你继续叫我圆圆也无所谓,只要你喜欢。原本比起叫你的小名,我就是更喜欢叫你BOSS的。所以,就算你不说,四毛这么个小名,我最多也就是偶尔叫几次。”陈休渊笑着回答。 这种意外地大方,倒是弄得赵恣文有些惭愧了:“那还是按照你自己的喜好来吧,我也一样喜欢叫你小陈。同样偶尔会叫你圆圆的。” “好。”陈休渊继续笑,弯了眼睛的那种笑,他不会告诉赵恣文具体的,他打算什么时候叫的——他们俩“吡!”的时候,因为他很好奇,那个时候赵恣文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是忽然夹得更紧了?因为他紧张起来的时候总会夹紧…… “BOSS,我得睡一会。”压下心里头的邪恶念头,陈休渊打了个呵欠,虽然这次回来不会让他有撑得要死的感觉了,那么点消化不良还是有的,所以,他需要消化一下,“冰箱里有做好的食物,你饿了自己热来吃。” “好,你睡吧。不过先让我下去,免得一会打扰你。”赵恣文爬下了床,转头再看,陈休渊已经睡着了。赵恣文也确实饿了,因为他又是躺了足足一天没吃饭。伸伸腰弯弯腿,去冰箱里拿了饭菜放在微波炉里热着。等到端着盘子开吃的时候,赵恣文猛然发觉自己忘了些东西…… 坏了!是兔子! 他放在后备箱里的三只兔子! 这都一天一夜了,这么热的天气,那些兔子不会已经又臭又烂了吧…… 赵恣文翻出来了一个大塑料袋,又找了一副塑料手套戴上,拿上车钥匙就匆匆忙忙的朝楼下跑。跑到二楼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大妈用不算太大,但也绝对不小的声音嚷嚷着:“雯雯,你也别装样子装得太过了!你压着人家小肖这么长时间,他现在也跑来给你赔礼道歉了,也答应复婚了,给足了你面子里子,你也就该顺着台阶下了!” 赵恣文当时肚子里就骂起了脏话,他“咚!咚!咚!”的踩着鼓点一样下了楼。走到了底下一看,一个略有些胖,大概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叉着腰,对着103紧闭的大门指指点点。有鉴于已经知道了薛雅雯和她前夫的那些事,这大妈说的话,让他这么一个标准的局外人都听得心里冒火,耳根发疼。 但毕竟对方的年纪在那放着呢,况且看样子,她也不过是个跑腿说和的。而薛雅雯只要态度坚定,把这些当放屁就好了。赵恣文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在此时此刻跳出来出头,争些口头上的高低,反正陈休渊给那个混蛋前夫的惩罚已经够了,他一辈子只能当个有把的公公了。 所以,赵恣文的心态很快就从恼怒变成了平和,无论语调还是动作都没有丝毫攻击性的走下了楼梯,对着这位挡路的大妈说了句:“大妈,劳烦您让让,我要出去。” “哎?你这人……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岁数都长狗身上去了?长得是还挺是那个么意思,人模人样的,张嘴却只会说狗话。” “我怎么……” “让让?!什么让让!?路这么宽你走不过去啊?!故意的没事找事是吧?!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么阴损的人!我告诉你,大妈绝对给你让路,谁不知道前面一滩热屎正等着你呢!快走快走!小心一会凉了!” 这个大妈是薛雅雯前婆婆的同事(下属),也是薛雅雯母亲的好友,还是两个人当初的介绍人。现在情况是,薛雅雯的前夫眼看着用尽了手段也没办法让薛雅雯回头,这才死马当活马医把她给搬出来了。但那位勉强版高帅富不知道,这大妈早就和薛雅雯的妈掰了。 因为大妈人生中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说媒,撮合了一对就喜欢到处去炫耀,炫耀她的热心,炫耀她的眼光敏锐。但薛雅雯这对离婚了,这不是打她的脸吗?于是她就开始到处宣扬薛雅雯的不是,谁让她和男方的关系更近呢——错都不是她的错,就算有错也是那小姑娘太会装,竟然让她都认错了,结婚之后才知道又馋又懒,还不孝敬公婆BLABLABLA…… 可是她又没说这事她办不下来,因为要是这么说了不但丢面子,不是还在领导面前丢了面子了吗?况且,她记得原来这小姑娘还是挺好说话的,小姑娘的妈也是个软心肠的好人——这时候人家又是好人了。 结果她就来了,但没想到连大门都没让她进。之前那位高帅富毕竟还是个男人,多少还有些硬闯的能力的,但她一个三高在身的胖大妈,这体力活当然是敬谢不敏了。结果嚷嚷了半天,人家却来了个“你强由你强,清风拂山岗”大门紧闭,任由她站在外边丢脸现眼。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2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她正憋了一肚子火气呢,赵恣文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他给这位大妈的第一印象是啥样的呢:从楼上下来,而且还穿着拖鞋,所以应该是薛雅雯的邻居,衣服也不过是地摊上的山寨货——这样一个大妈你没办法让她正确辨认正版和山寨,怎么看都是没钱没势没后台的三无草根…… 在大妈眼里,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撒气桶啊,于是这点火气就都冲着他来了。 “你这么大年纪了,知道什么叫积点口德吗?”可怜赵恣文不是没和人吵过架,但是他可从来没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泼妇,撒泼还是正对着他来的……如今被对方脏的臭的一通贬损,但对方的年纪和性别放在那,要是让他打,让他骂,他又做不出来。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我不积德?!我告诉你啊……” “张姐,我还叫你一声姐,我都替你臊得脸红,你要点脸行吗?”103开门了,薛雅雯的妈妈对这位大妈说着。 “姓李的,就你知道羞臊对吧?!”张大妈的脸倒是红了,不过很显然不是因为羞耻,“你女儿!刚生了孩子就让人家男方休了!谁知道是人家是为了什么休的她!现在人家小肖不念旧错,竟然还想着要她!那就是人家重情重义!你还在这拿着架子?还不就是想要钱吗!!破鞋而已,有人要就给烧高香了!假清高,真SAO货!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赵恣文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恶心了,这世上竟然有人真能扯着脖子,把这么缺德的随口编造的谎言,喊得义正言辞!! “你……”薛雅雯的妈妈顿时眼圈就红了。 “哪来的老婆子,三更半夜的你还没完没了了!你是我们楼里的吗?再闹腾告你扰民了啊!”这时候,对面104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裤衩背心的光头大个子站在门口嚷嚷着。102和101也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老大爷站在了门口,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脸色两位邻居也绝对不会是站在这泼妇一边的。 “告啊!你告啊!你告我扰民?!我还告你耍流氓呢!怎么?你们这么多人也要一块欺负我这老婆子是吧?!你们就是一群刁民!你们……”张大妈正嚷嚷得欢,大概是不把这整栋楼里的人都喊下来不罢休,就看一辆车停门口了——警车。 一个脸膛微黑面貌英俊的年轻警察从车里走了出来,正是大侠。大侠下车之前倒是也听见了这里有人嚷嚷,可也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居民吵架。就算看见赵恣文也站在那,也认为他只是碰巧路过,毕竟他才在这里住了多久?就能和别人吵起来了?他老大没那么没心机啊。 想都没想,大侠站在楼口就对着赵恣文打招呼了:“老大,小陈在吗?” 陈休渊睡得正熟,忽然就感觉一阵心惊肉跳,睁开眼竟然发现赵恣文没躺在他身边,原本模糊的意识顿时就被吓得清醒了。清醒之后他也就想起来,赵恣文应该是去吃饭了。可是他“看”了一下,门厅没人,小屋没人,厨房没人,厕所……这个还是别太直接。 陈休渊爬起来去敲厕所的门:“BOSS,你在里边吗?”没人回音,陈休渊一拉把手,门开了,厕所也是空的。那么,他家BOSS跑哪去了? “看”楼下,车还在,那么一楼……找到人了,不过就是情况有点奇怪,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大侠竟然也跑来了奇怪,而是…… 一个胖大妈坐在地上一边抹泪——虽然好像没有泪,一边蹬腿,同时扯着嗓子大哭大嚎:“警察打人啦!你们警匪勾结啊!警察欺负人啦!”赵恣文和大侠一个楼里边一个楼门口,站在那都是脸色阵红阵白的,别说一楼的邻居了,二楼的好几个邻居也都出来了,几个老头老太也都是气喘吁吁的。 这事情的起因经过,陈休渊是完全搞不清楚的,不过他还是知道这大妈不对劲的。或许是他偏心吧,不过他知道,赵恣文和大侠“勾结”是有的,但是让他们俩勾结起来欺负一个大妈?开玩笑吗…… 楼下张大妈正哭得悲悲切切,忽然她脸上的表情一僵,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哭嚎声也止住了。她就那么坐在那愣了两三分钟,在围观群众一头雾水,外带万分警惕的时候,大妈忽然拍拍腿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哎呀,时间这么晚了,我得回家了。”就径自走了…… 46、046对手(二) ... 这是怎么回事?神经病还是鬼上身? 众人都是一肚子的火,看着她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一脸没事的要走人,有几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就想出去拦下人。可是都被身边的老婆或者长辈拉住了,你拉住她又能怎么办? 和她对骂?骂得过早就骂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把她打一顿?要是地痞流氓小混混这事倒是可能做得出来,在这的小伙子、老伙子们对着一个老婆子下的出去手吗?况且,他们都是有家有业的普通人,把她打了,下半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遇见这种事,就像是大半夜踩了狗屎一样,只能认秽气了…… 薛雅雯的妈挨个给邻居们道歉加道谢,这么些年邻里都知道她脾气好,从没和别人闹翻过脸,薛雅雯从小也是文静好学的一个姑娘,楼上楼下教训自家儿女原本全拿雯雅婷当榜样。现在看他们家这样,不是没有肚子里偷着乐的,也不是没有怨他们家不但自家倒霉还惹了这么一群扫帚精的,更不是没人心里嘀咕闹腾这么大薛雅雯怎么还不出来的——虽然这情况她那老婆子只会被骂得更难听。 但毕竟都是普通老百姓,有怨气也在多是在肚里埋着,而且也确实是同情的人居多,就算因为大半夜出了这么件事,弄得谁都不痛快,但是也没人难为她们。众人草草打了招呼,之后各自回家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陈休渊穿着满是皱褶的T恤,头发乱敲,踢着拖鞋从楼上下来了:“BOSS,回家吧。大侠,有事吗?”说完他打了个呵欠,又揉了揉眼睛。 “……”看着陈休渊,赵恣文突然有了一种“真相只有一个的感觉”。他有点想问问,陈休渊具体做了什么,不过,掌控人的行动这种事情,和读心术一样让普通人难以接受——感觉出真话假话,应该算是大多数人能够容忍的读心术的最大限度了。 赵恣文甚至注意到一边的大侠,眼神也有这瞬间的闪烁,很显然他也注意到了什么…… 毕竟,陈休渊和他其实并不是很熟,他们俩是因为赵恣文才被联系到一起的,他有点逆天还可以接受,太逆天了。站在大侠的立场,他还是继续装傻的好,那样他还能继续和赵恣文做没有隔阂的兄弟,也能够在偶尔的时候从陈休渊那里得到帮助。或许有一天,他也能和陈休渊成为兄弟,那是最好的。 赵恣文理解大侠,而且这样做不只是大侠,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回家再说吧……”赵恣文对陈休渊说,但是话刚出口他就想起了自己遗忘的东西,“等我一会!”赵恣文喊着,人已经一溜烟跑出去了。 打开后备箱之前,赵恣文已经做好了恶臭扑鼻的准备了,结果打开之后,臭确实是臭,但是……不是尸臭,而是骚臭。 赵恣文正奇怪呢,后备箱开到一半,一团毛球突然就跳了出来!好巧不巧撞在了赵恣文的怀里,他下意识的手一送,怀里的这团毛球就被他一把抱住了,不正是只灰色的大兔子。紧接着就听见“咚!咚!”两声……再打开后备箱,两只兔子正仰面朝天的躺在里边呢…… “哪来的兔子?”陈休渊凑过来好奇的看着。 “那天你在林子里折腾的,里边的动物疯了一样的朝外跑,这三只都是当时撞在我车上的 。我以为它们被撞死了,还担心臭了,没想到只是晕了。三只,够吃半个月了吧?” “你是拿来吃的?” 赵恣文看陈休渊,杀人眉头都不眨的大男孩,现在竟然有点……哀怨?难道他真的是兔子,物伤其类吗? “你不吃吗?” “我爸曾经送过我一只兔子,黑白花的……” “那就不吃了,不过已经成年的野兔家养可能养不熟,过两天我带你买小兔子去。到时候就取名叫团团。”团团和圆圆,正好兄弟俩……赵恣文一向是善解人意的。 “不行,我养不了宠物。”陈休渊却是苦笑着摇头,“那只小兔,在我家只呆了两天,就病了,最后只能送给我表弟。”大概是担心赵恣文不相信,陈休渊作势把手伸向了灰兔,结果他手还没碰到,那兔子打摆子一样剧烈抽搐了起来!陈休渊赶忙把手收回来,兔子立刻就好了许多,却也依旧在哆嗦着,“我小时候还没这么厉害,现在貌似更严重了。” “老大,看来动物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比人聪明。一只兔子都很明白谁是不好惹的人,我听说你第一次见小陈……”大侠看这两位“你侬我侬”,郎情郎意的,完全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存在了,一时忍不住,站出来找存在感了。 “我对小陈一见钟情,你有意见吗?”赵恣文挑眉,虽然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但必须得承认,当年那件丢脸的事是他一辈子的痛啊! “没有,一点也没有。” “给你!”赵恣文把兔子塞大侠怀里了,“还有车里那两只!不过这可不是给你们队里加餐的,记着带去放生啊。” “哦。” “这兔子可不是我的,是小陈的,你可想好了,如果是贪污了会是什么下场~” “坚决完成任务!”大侠还真有贪污的心思,三只兔子找公安局对面的饭馆加工一下,再加点别的菜,全队就都加餐了。不过赵恣文这么一说,就算知道是开玩笑,他也真的不敢了。 “大侠,你又有什么事找小陈?他给你那么多线索还不够?” “我这次来可不是因为郊区的事。” “又怎么了?” “国安的事,和你有关也和小陈有关,上车吧,我路上详细告诉你们。” “不早说……等会,我们俩上去换个衣服。” 十分钟后,车上路了。 大侠一边开车,一边把今天来找他们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就在大约两个小时前,天渡市最有名的修士之一,随波大师,突然暴毙而亡!当时他正在为一个老太太治病,结果整个脑袋就像是被棍子打中的西瓜一样炸裂了开来——也就是子弹爆头的那种反应——治病的老太太当场被吓得心脏病发作,现在可能还在医院抢救呢。 先是警察赶到,接着又来了一个竟然穿着道袍的老爷子,然后,忽然一群国安的人冒出来,这事就被国安接手了。 不过,在国安们来之前,警察们已经从随波大师的家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放着赵恣文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他的姓名、父母、出生年月,边上还有个小塑料袋,里边有着指甲和头发(虽然没被验证,但很可能也属于赵恣文)。 这也是为什么国安一接手,就要立刻找赵恣文,他们不找,警察也得过来人。大侠觉得有必要提前警告一声。所以他就过来接人了,也幸好他和国安这边的某些人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况且,国安看来也是知道赵恣文的身份的。 不过也只是警告而已,大侠不可能大包大揽的把这件事压下去的。毕竟,这事虽然诡异,但无论是赵恣文,还是对赵恣文来说,仅止于给他们添点麻烦而已。大侠提前告诉一声就已经非常足够了,如果一定要掺合进来做保护者……那就是可笑的不自量力了。 “打个电话不就完了,还非得跑一趟。”赵恣文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甚至觉得大侠还一定要开车接他们是多此一举。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你电话没开机啊。” “啊?”赵恣文一愣,仔细想想他过的确实都是与世隔绝的日子,童魏给他的手机,他拿到手之后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也许、可能、大概,没电了吧?“抱歉,回去就充电。” “小陈,怎么了?”和大侠说完话,奇怪的问着把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的陈休渊。 “我困了。”另外还有点吃醋。后一句陈休渊是不会说的,他虽然知道大侠在追童魏,也知道自己和赵恣文的关系已经是很深了,但是,每次赵恣文和大侠在一块的时候,他们的那种亲密感和亲近感,总让陈休渊有一种自己没办法插入的感觉。这样靠紧了赵恣文,才能让陈休渊安心,“随波大师是谁?”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3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天渡市最有名的修士之一,他最拿手的是治病。小陈,会不会是不是他?”算算时间,随波大师脑袋爆开的时候,恰好是回魂道上那个小孩子跑回去的时候。 “我觉得……不是。”时间确实很符合,而且还有那个惹人怀疑的小盒子,但是陈休渊就是觉得随波大师不会是那个人。在回魂道兴风作浪的,表面上是那个孩子。但实际上却是那位背后操控的修士。因为那个孩子在由陈休渊解脱之前,几乎就是个只有牵线才会动的木偶! 如果不是在此之前,他跑到树林里喝了半瓶啤酒,把枣核弄出来了,这次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毕竟,原本的他,底子再如何的好,潜力再如何的大,但潜力没有被完全开发出来就是白搭。这就比如一个超高智商的小学生,和一个老辣无比的博士生比赛,而且比的还是小学生完全不熟悉,但却是博士生主攻的东西…… 而即使因为枣核的关系,陈休渊在那次交锋中胜利了,但真的那么容易便能一劳永逸了?陈休渊认为,那不可能。 即使在和鬼有关的问题上,他从来是横着走,最多是偶尔遇到些波折,而且对手还是同样的人!这次的事情,对于陈休渊来说,几乎就可以说是一次打击了——被盘子拍的那次是物理伤害——不过陈休渊没觉得恐惧或者忧虑,这反而让他有种热血沸腾的兴奋感…… 有人能够陪我玩了! “BOSS,我想睡会。” “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陈休渊的脑袋在赵恣文的胸膛上蹭来蹭去,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闭着眼,微笑着睡着了。 “我瞎眼了……”大侠说。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开你的车吧,司机同志。” 47、047对手(三) ... 这位随波大师的住所,是天渡市最早的几处高层建筑之一,这地方曾经也是名声显赫的,不过现在只看脏脏旧旧的楼面,就知道这地方早就没有当初的辉煌了。大侠把赵恣文和陈休渊送到了居民楼下,没等他说话,就有个穿着国安制服的人过来带着打招呼了。于是,大侠也就干脆的带着三只兔子走了。 “BOSS,我发现几个兄弟里,你对大侠最好。”上楼的电梯上,陈休渊小声说。 “因为他警服帅啊。”赵恣文笑着回答,其实他根本是在开玩笑,不过,他显然没想到,陈休渊当真了…… 电梯门一开,看见的就是王副队笑眯眯的脸:“小陈,赵先生,麻烦你们跑一趟了。小陈你跟我走吧?赵先生还请和老张去那边,不好意思,有些事情不好对您讲。” 赵恣文是局外人,一些事情确实不应该他在场。就算王副队知道,陈休渊回去八成还是会告诉赵恣文,而且以赵恣文的身份,他也绝对不会四处嚷嚷去——貌似有些是就是嚷嚷出去了,也不是被人当成神经病,就是被当成写小说的——但是,这个回避还是得要的。 “好。”赵恣文和陈休渊也都理解,尤其是,陈休渊从王副队的表现上,并没感觉到什么危险,倒是有些凝重。另外,在车上的时候,赵恣文也和他商量好了,去“串门”这件事,他们可是照实说。 因为,如果随波大师确实是被反噬而死,那么他们是自卫,没必要隐瞒。而如果不是,那么无论随波大师为何惨死,但既然先有面对赵恣文的攻击,又有发现的那个盒子,那么为了赵恣文的安全,为了早一天铲除危险,和国安配合都是有益无害。 至于会不会被国安抓来当个替罪羊?这点两个人没考虑过,毕竟无论阴道阳道白道黑道……他们俩的道行都是硬邦邦的! 不过,陈休渊没说的是,他还感觉到了“很好吃”的老神仙的味道,以及另外一个有点陌生的“次好吃”的味道。陈休渊还以为老神仙已经回北安了,但是身为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他不但没回去,还跑到这里来,这说明,这件事和可能比他们俩所想想象的还要麻烦。 也因为如此,两个人临分开的时候,陈休渊把手上的玉指环取了下来:“BOSS,你戴着。” “嗯?” “早该给你了,我一直想着找玉石给你做个更好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时间。所以就暂时用这个吧,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陈休渊说得理所应当,赵恣文却有些窘迫——毕竟王副队和那位老张还在边上,虽然人家都背过身去了当没看见——毕竟这是戒指……他拿在手上,犹豫着不知道应该套在哪个手指头上,最后只能塞在口袋里。 不过,他放什么地方陈休渊倒是不在意,只要他带在身边就好了。 四个人兵分两路,王副队直接就把陈休渊带进拦着隔离带的凶案现场了。两人在门口套上了鞋套和手套,进到房间后,里边除了一些警务人员外,最显眼的就是依旧道袍玉簪的仙风道骨老神仙和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穿着黑皮裤黑色紧身背心一身古铜色皮肤,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黑道打手的男人了。 就连陈休渊也觉得这绝对是对比强烈的两个人…… “小陈,青阳道长你已经认识了,这是郭敬郭队长。” “郭靖?”正握手的陈休渊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尊敬的敬……”郭队长那张一直酷酷的脸变得更阴沉了。 “小陈,别被他的黑脸吓着了,其实他在害羞呢。按照现在流行的话说,这人天生面瘫,面部肌肉不发达。我们队里都知道,他都为这事偷偷躲在墙角里哭好几次了。”王副队悄悄在陈休渊耳边说。 郭队长的脸更黑了,连耳朵都“黑”了~ 不过,开玩笑也就到此为止,下面就是介绍正经情况了。原本是王副队想要为他介绍的,但是老神仙一摆手,把这个“任务”接了过来:“小友,随江道友已经是这三年里,我们已知的第九位惨遭毒手的道友了……” 三年时间,九个修士,且还都是多多少少有些名气的。他们全都是爆头而死,有的人全身溃烂,直至烂入内脏;有的人肺部忽然硬如铁石,活活窒息而死;有的忽然全身毛孔冒血不止,最终失血过多而死;还有的无端端周身剧痛,硬生生因疼痛而死…… 若是按照科学的方法,必然是绝不可能将这九人归结到一起的,大概只会以为这九人分别患上了什么稀少的疾病吧。毕竟他们死状各异,死亡的地点也是天南地北各不相同。 直到一年多前,青阳子的一位弟子竟然在他面前窒息而死!老道才头一次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用尽了全部的努力想要挽救弟子的性命,但最终却徒劳无功,只因为,表面上看来,他这弟子是死于天谴!然而老道却知道,他是被人做了替罪的羔羊。 青阳子的这位弟子,生性老实木讷,而且他的神通与这位随江大师一样,乃是偏向于治病救人的白神通(所有治病救人的神通,不管信仰问题,一概被称为白神通)。虽然对于修士们来说,用神通救人同样损功德。 毕竟,有人该生病,有人改受苦,有人该没命,这都是别人该过的劫,而修士们用自己的异能让这些人解脱了活劫,跳过了死劫,那这就是违背天道,他们得付出代价。 不过,就像是打打杀杀的修士杀了鬼怪,损功德,却同时也积了功德一样。治病救人的修士们带来的不是破坏,而是生命。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背的债也就小得多,功德方面也会一定的有进项。 所以,大多数修白神通的修士,只要在世俗方面有所节制,基本上都能做到收支平衡,部分人还能做到“盈利”。他们就算是遭报应,也不可能是这种凄惨而死的报应。 另外,老道毕竟是“老”道,多年的修行不是白费,自然看得出来,徒弟受苦的时候身上有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无奈,对方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青阳子没能在事情发生之前先一步发现,事情发生时也无法亡羊补牢…… 没想到对方恁的大胆,三个月多之后,北安另外一位修白神通的修士也忽然惨死。老道觉得可疑便跑去探查了一翻,结果……他虽然说不出太过具体的一二三来,可是却在这位修士惨死的地点,发现了同样的“感觉”。他很确定,这人也是死于同一原因,即便不是死于同一人手中,手段也是完全一样的! 这话要是寻常人说出来,那必定是被骂做疯子。这世上怎么会有他感觉是什么,就是什么的? 但说这话的是老神仙,而出事的也同样不是寻常人。对于修士们来说,感觉比证据更值得相信。况且,同样有这种感觉的修士不止老神仙一人——当时目睹老神仙徒弟死亡的还有些老神仙的老友,青阳子干脆又与这几位老爷子一起,彻查了临近几年死于非命的修士。 无奈太远的即使可疑,他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了。不过,可以能确定的,已经又找出了两人,最早的一个死于距今三年前。事到如今,加上这位随波大师,死者一共是九人——而他们都是被做了替罪羊,如果按照修士们的行话来说,他们全是死于“嫁祸”! 修士们做错了事会遭天道惩罚,这是真理。其实就连开挂说无天谴的陈休渊也要包括在内,天魔也有应该遵守的规则,违反规则一样要被罚,只不过天魔和修士的规则完全不同而已。 而天道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有时候的天谴只是一种警告,这会让你难受一段时间,但还是能活命的。甚至就算是遇到致死的天谴,也并不一定就是非死不可,还有一个活命的绝招——硬抗!甚至如果广义上来分的话,硬抗还能分三种:最傻的、次傻的、还有最聪明的: 最傻的,就是借助某些特别的物品外加自身的能力顶过去。不过,关于古代修士的传说中倒是有完全靠自己抗过去的修士,现在这种强者至少老神仙都没听说过。 次傻的,而且略有些缺德方法。是躲到一个福缘深厚、命数强硬,又或者像陈休渊这样比较逆天的人身边,要不然就是躲在某个特别的地点,比如一些有灵性的庙宇道观,洞天福地里去,到时候报应会分散到周围的人或者物身上,修士要对抗的只是剩余的部分。 不过,这种方法,对于那些帮忙的人和物绝对会有一定程度上的损害。不过,这也不是说天谴之后就没事了,安全之后的修士绝对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他必须报恩!或者至少也要怀着真诚的报恩之心——至于天道怎么知道你的心真诚不真诚的……这就和天道到底是怎么要了你的命一样,没人知道——总之如果不真诚,那么……就等着三五天后更大的报应砸在头上吧! 聪明的法子,自然也是最缺德的法子,就是“嫁祸”了。即修士们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将本来应该降临到自己头上的灾厄,转嫁到其他修士或者特别的物品上,他自己平安无事,无辜者却要命丧黄泉。然而,这法子别说正道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邪道的也极少有人使用。因为这法子只是表明聪明,实则不过饮鸩止渴。 天道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无所不包,自以为找到了天道的漏洞,但钻进去后你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个陷阱。嫁祸这种事情,就是陷阱之一。 报应错了人这种事情,天道是不是能发现,修士们同样不知道。但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经验告诉修士们,嫁祸别人的人,自身孽债的积累速度往往非常的快。而用嫁祸这种法子,用屁股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必定是为祸人间多生事端的人。 他一开始可能数年间嫁祸一个人就够了,可要不了几年,就会变成一年要找好几个替罪羊。可同是修士,同时修神通,修异能的,哪里就个个让你这么好嫁祸的? 结果要么是来不及转嫁,最终也逃不了天谴而死,要么是被其他修士发现了踪迹围攻致死——且不说被他害了的修士自然有三五好友是必定要找来报仇的,就说他身上的孽债,他的孽有多重,宰了他的功德也就有多高。 “老神仙,那么,做这些事的是谁?” “惭愧啊……” 其实陈休渊这话问得不怎么对?华夏总共等级在册的真正修士,也不过三千多,这已知的就死了九个了,还是白神通比较强——一般这样的修士人脉都是很好的——其中一个还是老道自己的徒弟。要知道是谁做的,老道绝对已经自己带头砸场子去了。 不过在场的几位都不是小肚鸡肠的,也知道陈休渊这就是很单纯的提问。所以没想得那么歪,只是跟着青阳子一块叹气。 王副队甚至比郭队和青阳子叹气叹得更长,因为这事对修士们的危害都这么大了,对于国家危害也就更大了——这可不是乱扣帽子,这人这么频繁的找修士嫁祸,那必定是他做缺德事做太多了。这些缺德事只是针对修士,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必定不知有多少普通人受害了。 不过修士们想要对付普通人,别管这人身份如何,这手段实在太多了。而每年华夏死亡的人口有多少?根本没办法查出来啊,甚至这个人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危害,他们都难以知道…… 48、048对手(四) ...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4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老爷子查了一年多,却还没追到这人的尾巴。甚至就连这次发现随波大师是受害者之一,也都算是他误打误撞的。 老爷子一开始,根本没想到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因为他虽然也是死得凄惨,但是和之前八位死者的死亡方式相比,却有一个明显的不同——他死得太快了!随波大师的死状虽然凄惨,但他的死亡却绝对是快速与干脆的,甚至他自己或许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死亡。而之前八位,却都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折磨而死的…… 而青阳子虽然和随波大师算是友,但也不过是一种客气的称呼而已。这位随江大师虽然被称为大师,可是与老神仙相比还差了档次。若是老爷子还在北安,那么顶多是打个电话请当地的国安送个花篮之类的。 这次完全是因为郭队来了,郭队不善言辞,但却是个很靠得住的实干派。听说出事了,就想跟着过来,结果回去和老道一说,老道少有的一时兴起,也跟着来了。 结果过来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随波大师绝对是已知的第九个被害者。而此时又发现了那个关于赵恣文的小盒子,青阳子立时就想到陈休渊了。 当然不是他把陈休渊当成了凶手,毕竟嫁祸这种方式,需要的不只是强大的力量,还有对于玄学的了解与丰富的经验,陈休渊却是个不久前连修士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更何况,以天道对天魔的偏心程度,要想天道罚他,八成得把他当成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空投到海外去才行…… 嫁祸这种东西,陈休渊他是绝对用不上的! 而且当天虽然接触的时间短暂,但是老道的眼光何等的老辣,早就明白了陈休渊本性纯良。虽然他是个天魔,但青阳子却并不希望把陈休渊当成“天敌”,而将他拒于修行世界的大门外。 接纳陈休渊,也让陈休渊接纳他们,于私,这是泽被了老道自己的徒子徒孙——毕竟老道也知道虽然还不至于立刻嗝屁,但他的寿元也快尽了;于公,这是福及了修士们与普通百姓。 而这件事,虽然到现在为止都是祸事,可是如果能够让陈休渊与他们建立其初步的合作和信任。虽然依旧是祸事,但总归……也算是让这场祸事有个好的结局了。 “老神仙,我也不知道今天白天在我和BOSS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否和这件事有关。”青阳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清楚,也自然表现出了让陈休渊帮忙的希望。陈休渊也干脆的把他与赵恣文“串门”回来,半路上遇到那个孩子的事情尽量仔细的讲了出来。 而随着陈休渊的描述,青阳子、郭队,甚至王副队的脸色都是越来越难看,等陈休渊讲完,王副队立刻就恨声道:“那是鬼童啊,这年月还有这么缺德的家伙!” “鬼童?”陈休渊听这这称呼,不是“儿童鬼”的简称,而像是个专有名字。 “鬼童这东西,邪修——大多数邪修——都早几百年不用了。”青阳子叹气,“鬼童也是鬼奴的一种,先是要用各种方法虐待一个孩子,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封住他面上七窍与下体、后门,再将这个孩子勒死或者闷死。之后用邪修各自独门的方式,将他的魂魄接引出来,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炼化,这就是鬼童了。 这世上如果说还有些行为是比嫁祸更残忍的,那祭炼鬼童,就必定是其中之一。虽然邪修们依旧制作各种鬼奴了,但早几百年就只使用是成年人了。且大多数邪修专找那些坏事做尽的人。抗战时期,邪派道友们很是引进了一大批东瀛鬼奴……” 老道也是苦中作乐了,当初的“东瀛鬼奴”有多让人解气,现在听说有人祭炼鬼童,就让他有多愤怒。 “于是,因为被……(陈休渊:叫我小陈就好),被小陈释放了的鬼童反噬其主,今天的情况才出现了不同?”这话是郭队问的, “他这是仓促为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可能未能将所有伤害嫁祸,而是依旧有所损伤!”青阳子也是精神一震,虽然只是猜测,但是在此之前,他们连对方半根毫毛都抓不住,猜都没法猜。 “不过……他伤是伤了,可我们依旧没掌握什么线索。”王副队叹了一声。 “也不能说没掌握。”郭队这时候却笑了起来——看来谈起公事他就不会面瘫了,“祖师可还记得那个发现赵先生照片的盒子吗?” “那盒子我也看过,不过盒子已经被清过,半点痕迹也没有。”青阳子无奈的叹了一声。 “祖师,我们的法子找不到线索。却并不是说副队的法子也找不到啊。” “哦?”青阳子和副队都是一愣,继而一直满脸沉重的老道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老道果然是老了……” “哎呀,也是我糊涂了。”略迟了一步,副队也想明白了。 现代法医,这个职业可是越来越强悍了,国安内部的鉴证人员,水平从来都是高超的。只不过,华夏的习惯是有肉烂在肚子里,闷声发大财,所以,外人不知而已。副队也是在神神鬼鬼的人身边呆的时间长了,一时忽略了而已。 这边刚商量着有了线索,陈休渊却忽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吵醒了他,结果楼下有个大妈闹腾…… 虽然他知道一个大妈绝不会给他这么大的影响,可是,当时大妈离开了,这感觉也就消失了,结果他也只能把这件事当成是自己涉世太浅,不知道大妈的恐怖。但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而且越来越严重,陈休渊立刻明白,并不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抱歉。”陈休渊为自己打断三人的对话而道歉,“副队,我现在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我得去找一下BOSS。”陈休渊说完话转身就跑,但没人觉得他失礼,老神仙和郭队甚至还想着是否要跟过去。 但是,两人都不知道陈休渊抛开具体是为什么什么,老神仙明白人家是小夫夫,感觉乱搀和不好。郭队虽然不知道陈休渊和赵恣文的关系,但看老神仙没动,所以也没动。 可两个人刚决定了不追,就陡然双双脸色一变,又追上去了! 陈休渊一直“看”着赵恣文,所以并不需要询问其他人浪费时间,一路上直奔赵恣文。 国安也果然是神通广大,这地方刚出事,他们就在同一楼层找了一间房当办公。此时,赵恣文正在这里和一位感觉与王副队有点像——都是笑面佛一样,看不出威胁,说话态度待人接物都让人很舒服,很容易生出好感的人——的国安,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话。 不过他们俩这么半天到底说了什么?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问问赵恣文到底有没有什么冤家仇敌外,好像就没什么有实际意义的了。不过赵恣文也配合,反正这茶水不错,他不介意多喝两杯没意见。 可是突然,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赵恣文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摸到的却是陈休渊留给的戒指。不过,戒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了?几乎不像是玉戒指,而是一枚冰戒指了。 心里有疑惑,但是形象这戒指并不寻常,他也就把这点疑惑放下,继续专注于“今天天气正好啊哈哈哈。”的谈话,和茶水了…… 然后,在他背后的一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浅灰色的影子,这个影子一直在用似慢实快的速度拉长,它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如果仔细看,那个细长而诡异的影子,很像是一只蹲坐着的大狗。 也就在赵恣文触摸口袋里戒指的同时,那只大狗也不再继续老实蹲坐,而是缓缓的迈出前腿,迈出了阴影…… 这是一只伤痕累累的巨大黑狗,即使他忽略它黑色半透明的外怪,只看那些伤痕,就知道它并不是活着的生物,因为这些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带着倒刺的铁丝缠在它的脖子上,深深勒了进去;背脊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了大块的毛皮,其下的肌肉看起来一片模糊;它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 它是恐怖的,却又是可怜的。 而现在这条黑狗正无声无息的,接近着赵恣文!当它认为自己的距离足够近的时候,猛地一跃!朝着赵恣文的后颈冲了过去! “!”碰撞的发生同样是无声无息的,甚至黑狗自己都不知道它是如何被抽飞的。不过这种程度不会对它造成什么伤害,它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呲着牙看向敌人可能存在的方向,而敌人也确实在那里! 一个盘在赵恣文肩头上的小小的黑色身影,它看起来像是条蛇,不过黑狗却知道,从它身上传来的波动,绝对不是蛇的灵魂那么简单。 在这只黑狗背后操纵的人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又有两只黑狗从阴影中冒了出来,它们同样伤痕累累,其中一只没有了眼睛,眼眶只留下两个黑色的凹洞。另外一只的脖子则像是被什么利器砍断了一半,只有一半和依旧连接着头颅和身体。 三只狗分成三个方向,咆哮着朝赵恣文冲了过来,但就在它们即将得逞的瞬间!黑蛇的体积膨胀大了十倍有余,它变成了一条粗壮的蚺,瞬间把赵恣文包裹了个严严实实,三只黑狗的其中两只直接被它弹飞!剩下的一只,被巨蚺一口吞进了嘴里! 巨蚺的身体里就像是真实的蚺一样,能看到一团凸起。但它们毕竟不是真实的蚺或狗,所以,这凸起并不老实,依旧不停的东冲西撞,而巨蚺……它也还有能力吞下更多! 两头黑狗在(它们自认为的)安全距离外打着转,不过它们并没选择逃跑。因为援兵再一次出现了,这次,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并不是陈休渊从回魂道放走的那一个,可是它表情的僵硬却和那个孩子别无二致! 这些恶鬼危险性不下于赵恣文曾经遇到过的那几位,但是,他们却都是“内敛”型的。身上的秽气不像曾经的那些大恶鬼一般霸气外泄,现在的赵恣文又不是离魂状态。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根本看不见在这件房间里发生的争斗,不知道自己陷入危险。对于这些事,赵恣文做出的唯一的反应,就只是解开了衬衣的两颗扣子——他感觉有点胸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一样…… 49、049对手(五) ... 这座高层的布局,像是两个凹字背靠背并在一起,命案现场和赵恣文所在的位置,正好一个东北角,一个西南角。如果是平常这点距离不算是什么,但是对现在的陈休渊来说,他只恨自己不会穿墙。 此刻的房间里,虽然从数量上来说,依旧是一比三,鬼童替代了一只黑狗,但场面上,却在也不是巨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了。 鬼童的身材不大,对上陈休渊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单独对上巨蚺竟然能斗一个旗鼓相当。再加上两只抽冷子偷袭的黑狗,没几个回合竟然就是巨蚺落在下风了。甚至一个不慎,鬼童骑在了巨蚺背上,拽着它便冲天而起,硬生生把巨蚺拉了起来! 瞬间,圈住赵恣文保护他的巨蚺的身体少了大半,保护圈出现了漏洞…… 两只黑狗,一个朝着赵恣文的脑袋,一个朝着他的胸膛,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就在它们的嘴巴即将咬到赵恣文皮肤的瞬间,暗红的光带穿墙而入,凌空一抽!虽是无声,却是当即将两条黑狗抽飞了出去! “砰!”与此同时,陈休渊后于光带一步,推门进来了。 黑狗还在半空中,就被光带捆扎成了两个暗红的木乃伊,拽着巨蚺的鬼童立刻就想逃跑,巨蚺却是反着一扭将它困住,鬼童嘶吼一声,双眼变得血红,两手手指暴长形如利爪,一阵抓挠,竟然因生生的抓烂了巨蚺的一段身体,眼看着就要重围而出! 但也只是“眼看着”而已了,光带此时已经赶到,手手脚脚将鬼童捆了个结实,拽到了陈休渊的面前! 找死!——此时此刻,陈休渊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词…… 他双手抓住鬼童的肩膀,看向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没错,就只是“看”,可陈休渊的‘看’并非是表象……他看这个鬼童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有的是他活着时的,有的则是他死了之后的,那些痛苦、黑暗、绝望的,再“真实”的恐怖电影也没法拍出这种东西。 他看那个施加给鬼童这一切的,他虐待他、杀害他,而现在,他依旧站在鬼童的背后,役使这他! 一个笑眯眯的老人,白发白须,就像是公园里打太极拳的老爷子,平静、安详,甚至于可以说他和老神仙还有四分的神似。 不过,无论他长得如何人畜无害,都到这地步了,陈休渊是半丝的手软也不会有的! 快来!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5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某处正在施法的老头,也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了! 上次他虽然是吃了大亏,但毕竟当时战场是在下面,老头并不能明确的了解到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清楚,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大事 可是,他的感觉却很明确的告诉他,他绝对赢不了这个人——这甚至让他自己怀疑自己的感觉错了,毕竟,就连京城里的那几个老不死的,最多也就是和他斗一个平手,怎么会有让他“赢不了”的感觉? 这可是让一向自负的他,无论如何也有些受不了,待他稳住了自己的情况,立刻就重整旗鼓,必定要拿下赵恣文的性命。结果刚动上手就发现,虽然有东西保护赵恣文,但是那个把老头赶走的正主并不在。 老头一开始还有些遗憾,不过现在,人来了,他当然是一点也不遗憾了——天魔啊!老头自己道上的称呼虽然也有个魔字,但是……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老头也是干脆,立刻就要切断所有的联系,但却还是迟了一步!无数暗红的光带破空出现,讲老头绑得紧紧的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拽,这拽的可不是他的身体,而是魂魄!老头大惊,拼尽全力在魂魄离体之前让手指碰到了颈上挂着的玉佛…… “砰——!”的一声炸响,陈休渊放开了鬼童,踉跄着退后了两步。鬼童的身体瞬间黯淡成了浅灰色,木然的脸上显露出几分痛苦,但光带很快也将他缠成了一团,和那两只黑狗摆在了一起。 “小陈?”赵恣文疑惑的问,他虽然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如何惊心动魄的事情,但看陈休渊进来时的表情,进来后奇奇怪怪的动作,却明白还是有事情发生了。 “BOSS。”陈休渊笑了笑——虽然他的肚子里依旧窝着火气——拍了拍手,细如灰尘的玉石粉末,落在了地上…… “这位是赵警司。”赵恣文介绍着那位满脸问号的国安,“刚才怎么了?” “有东西来找麻烦。另外……BOSS,你想养狗吗?”巨蚺已经把被他吞下去的黑狗也吐了出来,此刻地上三条黑狗,一个鬼童,陈休渊蹲在了地上,轻轻揉了一下瞎眼黑狗的耳朵。 “嗯???你不是说不能养宠物吗?”赵恣文一头雾水中。 老神仙、郭队和副队这时候也进来了。其实他们仨就比陈休渊慢了一步,但是陈休渊气场全开,副队没感觉,老神仙和郭队却根本靠近不了了——完全是天性上的压制。就算是现在,郭队也依旧给人一种“我很紧张”的感觉。 赵警司一看这情况,立刻笑眯眯的告辞了,众人也不会留他。 老神仙和郭队自然是看得见地上的三只狗和一个鬼童的,顿时郭队的紧张也没了,满脸凝重的把眼前的情况解释给副队。而老神仙的凝重也不下于郭队——这个邪修,到底有多少存货?他到底有多强?他又已经祸害了多少人?! 作为两个无论是在修行方向上,还是个人品德上都走的是正路的修士,看着地上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就算是知道对方接二连三失去这许多助力,必然实力大减,但还是半点高兴也没有。 “这种禽兽!让他多活一天,就是让世人多受一天的苦!”老神仙不知道多少年没发过大怒了,但今天去绝对是雷霆震怒了。 “我差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他用了某种护身符,把我震开了。我甚至没能追出也到底在什么地方。”说到这陈休渊有点后悔,他应该看一下当时周围的景物的,可是他光想着把那个老头拽过来了,根本没没注意,结果人丢了,连位置都没找到,“我只看见了他的脸。” 能看见脸,那就绝对是比此刻他们俩一点线索都没有,好了不知多少倍了。 不过对方的这张脸,可实在是太泯然大众了,大清早随便找个小花园进去就能找到六七个。所以,最后,他们的线索,还是只有那个小盒子?不,或许那位鬼童的记忆里也有些线索。 “小友,不知这个鬼童……”老神仙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他希望能从鬼童的那里找到线索,但是这鬼童是陈休渊抓的,要怎么样也该是陈休渊处理。可能有的人会因为自恃身份,抢小辈的东西,但青阳子却是绝对说不出类似于“因为这个鬼童我要查,所以你就给我吧。”这样的话的。 “老神仙,这个鬼童您带走,但是这三条狗,能不能给我?”可没想到,老神仙还磨磨唧唧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时候,陈休渊很自然的就把鬼童塞给他了。 “小友……这……老道那就先谢过了。” 老道在心里感叹陈休渊是个好孩子,却不知道这完全是观念问题。老道自己虽然顶着个官帽子,但他其实根本没把那个官帽子看在眼里——上级部门也从来都没干过用行政命令让老爷子怎么怎么样的时候,都是商量着来的。所以,老道的行事做派从来都是按照“江湖规矩”来的。 但陈休渊的理解,赵恣文是他的BOSS,而他也和国安签约了,还拿了一张工资卡,那么国安也算是他的BOSS吧。虽然对方接二连三的袭击赵恣文,他也想自己报仇,不过这事是发生在公家的地盘上,而且那么多公家的人看着,所以……战利品是应该上交的吧? “老神仙,郭队,应该是我谢谢你们。”陈休渊疑惑着笑了。绑着三条狗的光带一勒。眨眼间,地上就只剩下了三个弹珠大小的红球,红球在地上一滚,自动飞进了陈休渊的左手手心里。缺少家什,就是不方便啊……陈休渊攥着拳头,小小感叹了一下。 同时青阳子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绣着青鸟,比手机袋略带大了一圈的丝绸袋子,他打开袋子看了一会,抽出了一张纸符,他左手剑指夹符,右手连掐手印,突然口中发出:“哆!”的一声,剑指一点!纸符便被甩到了鬼童的身上,刚碰到鬼童的额头就“嘭!”的燃起了一团金色火焰,消失不见了。 “小友,还请将这鬼童放开吧。” 陈休渊一眼放开鬼童,这鬼童便以一个轻飘飘的诡异姿势,一边飘着,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并飘到了青阳子身边。青阳子摸了摸鬼童的头顶,长叹一声的同时拉住了他的手。 修士之所以称为修士,最重要就是在“修”字上,而无论修的是正是邪,最重要额其实还都是修心,而只为了外力的强大,就去用残忍手段虐杀一个无辜稚子……老爷子对于这个鬼童有多么的怜惜,对于那个邪修就有多么的愤恨。多少年了,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大的火气。 “老神仙,我不能跟着你们一块走。”陈休渊看了一下旁边的赵恣文,“不过需要帮忙的话,我随时吩咐。”其实,他这话可是够狂的,对着青阳子说“帮忙”,但在场的,没一个认为他狂的,反而都是一脸的理所应当。 “这次麻烦小友了,那二位……便就此别过了。”青阳子笑眯眯的打了个稽首,郭队也与他道了别,与青阳子一同离开了。 副队倒是留了下来,不过他是为了给赵恣文和陈休渊安排离开的车。但是,他还没开口,陈休渊忽然就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了一边问问题——必须得说,这让老好人的副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副队,我想问问,我有制服吗?” 50、050制服 ... “老爸语:‘有便宜不占,过期作废。’老爸又语:‘别为了一点便宜,让人家戳你的脊梁骨。’我表示,完全不明白这两句含义相反的话,到底该怎么和平统一起来。于是老爸三语:‘等你长大就知道怎么区分了,没长大之前,你就先遵循第二句话吧。’——《我的日记》” 陈休渊问起制服的时候,脸上是发着热的。 他有军官证的,貌似还是个中尉军衔,也有警官证,是个三级警司的警衔。当初“签卖身契”的时候,身高、体重、肩宽之类也都有人给他量。不过,他并不认为这些和制服有关,只以为同样是所需要的留档信息。 其实对于当兵的这件事,陈休渊私心里还是有点向往的,毕竟他是个男孩子吗。 但是,对于他自己得到的这些证件的“正规性”,陈休渊一直都是持着怀疑态度的。不是真实性的,当然都是真的,而是正式员工和临时工之间区别的怀疑。毕竟那一切来得实在是太轻松,也太容易了。 已经有了那些证件,也就是有了为国家服务的身份,还有了每月工资,以及一大堆福利奖金。陈休渊已经觉得那超出他的想象了——没办法,他还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孩子——再索要更多,陈休渊觉得自己就太过分了…… 所以,此刻的陈休渊绝对是厚起脸皮问的,可是问出口他就后悔了。毕竟此时此刻,他不只是得寸进尺,而且他得寸进尺还是为了讨心上人的欢心——不是说讨心上人欢心不重要,但好像太不严肃,太不端正,太因私废公了…… “副队,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是我太过分了。”面对妖魔鬼怪都能谈笑风生的陈休渊,此时此刻却是因为羞愧而心跳如鼓,甚至都没给副队说话的机会,他自己就悔了。 “唉?这有什么过分的?”副队先是奇怪,但奇怪了一会,就明白过来了,心里不由的感叹,果然陈休渊还是个小孩子啊,不管有如何强大的非人的能力,人情世故上却还是单纯的可爱。别说是走上了社会的成年人,就算是同样年纪的孩子,如今这世上也没有几个还像他一样,这么心思单纯的了…… “副队,再见。”陈休渊摇着头,觉得副队没听明白那就更好了,其实他想要制服也不一定就要占公家的便宜,上淘宝买几件不就好了。 可是副队却笑眯眯的拉住了他,没让他走开:“其实这是我的疏忽,当时也忘了告诉你。但因为我想一次性的把衣服一块给你,而军礼服需要定做多花了些时间,所以时间推迟了两天。不过,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我就能把衣服都给你送过去了。记得可是要把衣柜空出来啊,这衣服可不是只有一件两件而已的。” “还有礼服?”陈休渊先是眼睛一亮,但那种自己很过分的感觉还没消,所以很快的就又不好意思了,“这样好吗?” “你是现役啊,当然有了。不然你以为给你的证件是过家家玩的啊?” “可是我只是高一的时候军训过,剩下什么训练都没有过……” “那你以为当兵的需要什么训练?”副队忍不住打趣着陈休渊。 “至少得会用枪,会挖土木掩体,会战斗时的战术动作吧。” “哈哈哈哈。”副队笑得可是真畅快,他见过的修士可是不少了,陈休渊这可真是独一份啊,“小陈啊,军队里的各个兵种也是不一样的。你呢,算是我们特殊部队里的特殊部队,普通士兵的训练并不适合你,而你也不需要。不过你要是想体验一下部队生活,我倒是能帮你安排一下。” 这可是副队主动表示想要为陈休渊帮忙了,不过,他们俩脑袋里的这个“安排一下”概念不同,副队的意思是安排陈休渊进军校,陈休渊则以为是自己被安排进哪个地方的新兵连里去…… 陈休渊还真的有些心动,不过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赵恣文,他只能谢绝副队的好意了。 “那对你来说倒是确实有些太浪费时间了,不过……现在你这么一提,我倒觉得你确实得上个训练班之类的。毕竟以后你要是穿着军装或者警服上街,但是衣冠不整……” 陈休渊敞胸露怀的上街是不可能的,但万一以后他穿着穿着军礼服的上衣,常服的裤子,戴着作训服的帽子跑街上晃悠去……那可就是触犯军法了,就算带着证件也绝对会被扣下来的!毕竟,那可就是典型的败坏军容军纪啊! 副队正苦思冥想的时候,却不知道陈休渊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这辈子就卖给三科了BOSS第一,三科第二,就是陈休渊一辈子的座右铭了。 副队想了半天,抬头一看时间,这都快三点多了,觉得还是先把陈休渊和赵恣文都送回家的好:“现在这么晚了,我也该送你们回家了,和我下楼去……”但是一看赵恣文,副队突然就笑了,他苦思冥想半天根本是庸人自扰啊,陈休渊根本不需要去什么训练班,他身边不就有一个从大院里长起来的吗?就算赵恣文没走从军这条路,但是家学渊源,该知道的一点都不会少,当然也会好好的教给陈休渊了。 “麻烦副队了。”陈休渊也注意到了副队突然的兴奋,虽然奇怪,但并没多在意。他转过身正要招呼赵恣文,却发现赵恣文抱着胳膊在一边发呆,“BOSS?” “啊?怎么了?” “该走了。” “哦,来了。” “BOSS,你怎么了?”相对于自己的快乐,陈休渊觉得赵恣文的心情好像很失落。 “没事。”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6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陈休渊挑眉:“BOSS,你认为这是个回答吗?” “……”赵恣文叹气,“回家再说,可以吧?” “好吧,回家再说。”陈休渊表示,可以对他执行缓刑。 下了楼,副队抓了个国安开车送他们回家。两人一路无话,不过,赵恣文的沉默,却让陈休渊感觉他越来越低落了,陈休渊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那个敌人,又用什么让他都没能发现的阴招? 幸好提心吊胆了一路,赵恣文的身体并没有损伤,那么,也就是说,他的低落,确实是心理上的。 总算是进了家门,关上大门,陈休渊就迫不及待的问:“BOSS,能说了吗?” “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刷牙,洗脸,洗澡。都弄完了再说。” “……” “不是拖延时间,我只是认为我要和你说的话要花上一段不短的时间。而在我们去到那边之前,你就已经很困乏了。而且我们俩同样是一天下来没吃任何东西,我可不希望说完了话,你还要拖着一身的困倦去洗脸刷牙。” “好吧,BOSS。”陈休渊再次让步,同时这让他更加的不安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赵恣文如此的郑重其事? 之后就是陈休渊去做夜宵,赵恣文去洗脸洗澡。而陈休渊做完了夜宵,自己也吃完了,正好赵恣文也完事了,俩人正好交换。最后吃完了的赵恣文去刷牙,陈休渊去洗碗——包括昨天的还有刚刚赵恣文吃完的。 等到他们俩都完事了,也就是两个人坐在床上说话的时候了。这次赵恣文确实没有再推脱:“小陈,我想开眼。” “嗯?BOSS,之前咱们不是说过这件事吗?”陈休渊疑惑,但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你掌握不好分寸,但开眼……最严重了,也不过是打开了合不上而已吧?而我的意思,就是要完全的打开,而不再是短暂的几个小时而已。” “BOSS……开眼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和你混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当然知道。不过有你在身边,最初的那点不适过去了,也就没事了吧?” “不一定,按照这些日子我所知道的,‘能看见’同样算神通,而既然用了神通,就得积功德,否则……” “天谴。” “嗯。” 赵恣文叹了口气,皱着眉开始发呆。他确实是很想开眼,但是也确实不想遭天谴~ “BOSS,你怎么突然这么想开眼?” “……” “BOSS?”如果是刚才赵恣文的表情是凝重的话,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害羞?“BOSS,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赵恣文叹了一声,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豪情:“今天晚上,一定是发生了很凶险的情况吧?但是我站在那,完全就是个睁眼瞎。我也知道我这种的如果冲上去也是白饶的,但是……连逃跑我都做不到。相比起来上几次的情况,虽然我扮演的也都只是一个被吓傻的围观群众,或者自己没事找事的炮灰,但是至少,那时候我还是能帮上些小忙,或者至少不给你惹麻烦的吧?” “BOSS……我能说你真可爱吗?”心花怒放就是形容此时此刻的陈休渊的,他凑过去,在赵恣文脸上响亮的“啵”了一口,抓着他的肩膀就把他朝床上压。 “别恶心了!”赵恣文一肘子就把陈休渊顶开了,他就知道自己说出真相,会让某个小子“撒欢”,所以早有防备。结果陈休渊不但没能得逞,还因为一时岔气倒在了床上,赵恣文立刻就站了起来,“你在大屋睡吧,我去小屋。” 但是陈休渊复活得显然很快,他的一句话,成功的把赵恣文留在了床上:“BOSS,让你完全开眼,也不是没有办法。” 51、051可怜天下父母心(上) ... “今天想要让圆圆和我一起玩网游,结果……被儿子鄙视了……——《老爸日记》” “你这样很没牙你知道吗?”赵恣文坐回来了,一脸无奈的戳着陈休渊的鼻尖。 “没牙?”陈休渊不管别的,朝前爬了两下,干脆的躺在了赵恣文的大腿上。 “无耻。” “手段不是问题,结果才是唯一。”陈休渊一脸“我没牙我骄傲”的无赖表情,“而且……BOSS,你留下来的原因,也不只因为我没牙吧?还因为,你宠我……你想与我的生活更贴近……”陈休渊抓住赵恣文的手,这绝对是娇生惯养的一只手,十指修长,骨节匀称,掌心柔软,别说老茧,半点硬皮都没有。 当然远达不到什么葱指玉手的程度,毕竟是还是个男人,骨骼的基础无法改变,但是摸起来,或者被摸着,都很舒服…… 所以,陈休渊第一喜欢的是他家BOSS的小肚子,第二喜欢的就是他的手了,为了能够享受这些“美味”,陈休渊不介意多没牙一切。 “好吧,我认输,什么法子,你就快招了吧。”赵恣文无力的叹气,手指头捏了一下陈休渊的脸颊,不过却是根本没用上多少力气的一捏。 “遇到能积功德的事情,我打头阵,你最终解决。” “嗯?”赵恣文一愣,觉得这情况听着耳熟,终于恍然大悟,“这不是带练吗?” 赵恣文虽然已经三十二岁“高龄”,但作为一个玩家,网游当然不陌生。陈休渊说的情况,不就是网游里,大号把某怪揍得只剩血皮,然后小号一刀解决吗?。如果一定要说不同,那也只是一个现实一个虚拟,一个攒的是经验,一个攒的是功德。另外……游戏里带练的是大号,他这里带练的是BUG,或者外挂? “不过……这样能攒的起功德吗?”网游里开挂被抓到了还会被GM封号呢,当然是指那些管理比较严谨,比较正规的,“而且……小陈,这也是现实,没有一个经验等级,我们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攒了多少功德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明天早晨起来我打个电话去问问三科那边吧。” “也只有这样了。” 可是,赵恣文和陈休渊都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赵恣文其实已经有大功德在身了,如果只是“看”而已,以他的功德,看八辈子也没问题…… “小陈,你玩什么游戏?”这个事情解决了,BOSS忽然对于网游的兴趣又上来了——其实他只是想带着陈休渊去网游里玩,然后……所有人都明白的,在现实世界没法展现自己的强大,至少在网游里铁汉无敌一把。 “扫雷、空当接龙。” “……” “连连看,扫雷?” “网游。” “哦,我爸曾经想让我和他一块玩,不过我完全不理解那有什么有趣的。用虚拟的人物去打虚拟的怪?”当时陈爸爸还给陈休渊解释了很久,别的家长都是害怕自家儿女陷于网络游戏之中,陈家是陈爸爸努力拓宽儿子的爱好,但却次次受挫…… “那你房里的电脑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休渊挑了一下没:“BOSS,难道对你来说电脑就是玩游戏的?” “……”赵恣文有种想哭的冲动,他难道被鄙视了吗?当然,电脑他也用来聊QQ,看电影……不过这种东西说出来,只会被更被鄙视吧?不过,赵恣文不准备放弃把陈休渊拉上网游的“正路”,当兵打仗的人也依然喜欢玩枪战游戏,陈休渊虽然在现实中总打怪,但并不表示他就一定没法喜欢网游,只是暂时还没发现其中的乐趣而已,“你才十九岁啊,怎么能没玩过网游呢?其实网游有很多乐趣的BLABLABLA……” 接下来,赵恣文就开始给陈休渊做起了游戏科普,从龙与地下城说到山口山,从永恒之塔说到龙之谷,从……说到…… 他说的口干舌燥无兴奋,等到感觉嗓子有点哑想要去喝口水的时候,才发现陈休渊已经在他大腿上睡着了。 赵恣文那个郁闷啊,但如果只是为了让他听自己的游戏科普,而把他叫醒的话,还是算了吧。无奈的叹了一声,赵恣文小心的把陈休渊抬起来,转一圈,挪回了睡觉的正确位置。而后,他想了想,最终没到小屋去,而是睡在了陈休渊的旁边。 他原本以为这么兴奋的自己,大概要有一会才能睡着。结果,刚闭上了眼睛,意识就陷入了模糊…… “咳咳!呃……你好……”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耳边有人叫,赵恣文不想理,可是这个声音却好像有魔力,以至于,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皮。结果,双眼一张,他就发现了怪事。他睁眼前还是躺着睡觉的,睁眼后就是站着的了,还站在一个四处空空的无名大厅里,而且面前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斯文男子。 我正在做梦!不正常的梦!遇到这种非正常的事情,赵恣文第一反应就是后退,结果刚退了两步他就撞上了人,正心惊肉跳的时候,就听他身后的人说。 “BOSS,别害怕,你确实是在做梦,不过,这是一个真实的梦。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声音是陈休渊的,当赵恣文站稳了脚转过身,所看见的人也是陈休渊,然而这不但没让他放松下来,反而让他更加紧张了。 毕竟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证明了现在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不得不提防:“你怎么能证明你是小陈?” “呃……” “如果你想说的证据是我身体上的隐秘细节,那还是算了吧。”如果眼前这位是真的小陈,那么赵恣文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恼羞成怒,而如果是假的,对他的放纵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所以,赵恣文说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他显然忽略了一点,陈休渊确实是不会对他恼羞成怒,可是一边上还站着一个陈爸爸呢~~~ “我……”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7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所以,你又怎么能证明,圆圆不是圆圆?”陈爸爸霸气的一挥手,就让陈休渊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我曾经送给了小陈一支镶嵌着碎钻与蓝宝石的金表,那也是他最喜欢的礼物,只要他能说出把领带夹藏在哪了,我就承认他是真的。” “BO……?” “放屁!我儿子是那种让人给他买这种东西的人吗?歪曲事实你也选个可信度大点。圆圆啊……”陈爸爸先是怒发冲冠,接着就是痛心疾首,“你找个什么样的不好?我不是指男女。我记得你高中有个男同学不是就不错吗?小伙子长的挺帅的,还是游泳特长生,那时候你们还经常一块出去游泳。” “爸爸,BOSS刚才只是试探一下而已,您别这么激动。我和很多同学出去游过泳,您说的是哪一个?” “你以为你爸我不知道他是在试探啊?但他用刚才的那种语气,那种‘剧情’来试探,这说明什么?说明绝大多数人都会以为,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就是他养的那种……那种……总之是太委屈你了!原来和你去游泳的还不止一个啊?那正好,多种选择,总有一款是你喜欢。” “爸,别人怎么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BOSS。”陈休渊从来都是自私自利主义者,自己舒服就好,别人关他屁事,看不顺眼就好朋友伺候!当然,除非是惹急了,否则不会闹出人命…… 陈休渊和自家老爸在唇枪舌战,赵恣文其实已经信了九成了,而同时,他也知道自己麻烦了——他把老丈人惹炸毛了……而且,还是个本来就对他有着严重歧视,并且充满防备的老丈人。而偏偏还是他自家,用刚才的提问,把老丈人之前还没有任何根据的怀疑直接变成了真相。 虽然,其实真说实话……他也承认某些确实是真相,不过,都已经是“过去”的真相了。不过,这些话赵恣文可是只敢在肚子里念叨,现在,他的首要问题,是要先想办法顺平了老丈人的毛…… 不过,此时此刻,根本不是他插嘴的时候,无论他说什么对于陈爸爸来说,都是火上浇油。可是只等着陈休渊自己解释清楚?看陈爸爸一脸“儿子啊,你被骗了”的痛心疾首,貌似也不可能。 赵恣文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完全想不到如何解决目前情况的办法。忽然这个时候,陈休渊蹦了过来,而且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爸,您所想的有些事情,确实发生过,不过那是过去的事情。现在,BOSS绝对都是真心的。而且……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未来也只能是我的人!所以您放心,我们俩会好好过日子的。” “……” “……” “!!!!” “!!!!” 陈休渊的一句话,让陈爸爸和赵恣文瞬间统一了心情,也统一了表情…… 震惊!震惊!!震惊!!!还是震惊!!!!! 目瞪口呆~目瞪口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爸爸开始说外星语:“啊?噢?哦……” “……”赵恣文则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泪流满面:地上有坑吗?蚂蚁洞也行啊,让我把自己埋了吧。 52、052可怜天下父母心(下) ... “原来……如此……”陈爸爸感慨着,该说是松了一口气吗?总算自家宝贝没吃大亏,不过就算没被骗了身,被骗了感情总是不变了,“圆圆,你先回避一下。我想单独和陈先生说几句话,放心,我不会吃了他的。” “好。”怎么说自家老爸确实是冷静下来了,所以陈休渊也就只能听话的让了。 陈休渊一走,陈爸爸眼神就是一冷,扭过头,眼睛像是透视仪一样,上上下下把赵恣文扫了几遍:“赵先生,我已经听圆圆讲了许多关于你的事。说实话,即使我知道你也‘付出’了。但到现在,我还是不赞同他和你交往的。首先就是年纪的问题,不是单纯的指岁数,而是因为年纪随之带来的问题。比如心理上的,你比他成熟老辣得多,毕竟能力是天生的,但心理却还需要成长。其次是家庭环境上的,你的家,我想用单纯的富裕或者说有权势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吧?而他现在……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陈爸爸满脸苦涩的深吸了一口气,他何尝希望让自己的宝贝孤单一人。可是,再不信的天,碰上“天意弄人”的时候,也只能自认倒霉。 “你们俩的朋友圈、社交圈也是完全没有共通之处,而圆圆的人生哲学与生活观念也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其他还有很多等等等等。相爱很容易,特别是区别很大的两个人,更容易因为新鲜感擦出火花。但是,相守却困难得多,柴米油盐酱醋茶能磨灭很多东西,而且时时日日待在一起,除了美好的一面,普通平凡甚至丑陋可笑稀奇古怪的一面都会暴露在另外一个人的面前。那个时候,你还会爱他的全部吗?” “他露丑,但我也同样在露丑。而且,伯父,其实我露丑的时候更多。”比如刚才……话说现在除了童魏之外,连大侠和胖子也都以为他是主导的那个,如果让他们知道事情反过来,他老大的威严何在啊…… 陈爸爸笑了一下:“虽然对你这么说很不厚道,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倒是个好事。我挺希望圆圆把你甩了的。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可能太古板了,但门当户对这种事,其实还是很有些道理的,更何况你们俩还都是男的。” “我明白。”赵恣文点头,他明白,也理解。毕竟他身处的那个阶层,这些事情他看得躲了。 “不过……我想我这次还是反应太激动了。圆圆虽然有些方面有点单纯,但他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再加上因为能力的关系,他没那么简单的被骗。而我看你也不像是个笨蛋,你也是知道他的能力的,所以同样也会明白,如果你骗了他,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啊~ “所以,现阶段,你对他还是真心的。”陈爸爸话锋一转,点了点头,“所以,我也不会阻挠你。不过,赵先生咱们可说好了,你要是敢欺负圆圆,我让你后半辈子每天夜里都不得安宁!” 不,这才是红果果的威胁!儿子要怎么做是儿子的事情,老爸还是要给儿子出头的!也就是说,赵恣文以后要是敢变心,那他就等着来自史前巨兽加史前巨兽他老爸的双重打击吧! 但是,面对这样的威胁,赵恣文自己却挺奇怪,因为他听到陈爸爸这么问他,竟然半点紧张和畏惧都没有。原因是他竟然非常非常的清楚,自己永远也不会“欺负”到陈休渊。 可这是表示着他和陈休渊能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不。 世事难料,而一辈子又太过漫长遥远,尤其是……因为陈爸爸的提醒,赵恣文发现原来他自己,其实也一直很在意年纪这个问题。而且与陈爸爸相反,他所在意的正是年龄本身——赵恣文已经三十二,快三十三了,万幸他家没有谢顶的遗传,所以现在依旧头发茂密。但是用不了几年,他就必须要为了遮掩白发而染发了。并且同时,皱纹也会越来越多。 但是小陈呢? 那时候的小陈,那时他的内在眼界更宽,思想更成熟,力量更强大。而外在……他更强壮、更俊美、更迷人……毫不夸张的说,想象那样一个陈休渊,甚至会让赵恣文有种窒息的感觉!而那样一个几乎完美的,像是神话传说的壁画中走出来的男人,还会继续守着一个鸡皮鹤发,双眼浑浊,肌肉松弛,手脚无力的老男人吗?甚至可能他们接吻的时候还要顾虑他的假牙,而做爱……不只是一个拥抱就会让他难以承受了! 那太恶心了——别说是对陈休渊,就算是赵恣文自己都难以接受那么一个老人家。 “伯父,到底是谁甩谁,其实时间没到,谁都不知道。” 陈爸看赵恣文明显的苦笑,也不由得有些怔愣:“圆圆是个执拗的孩子,有些事,认定了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且,其实……你要是真心和圆圆在一起,你总会知道,很多问题其实不是问题的。” 赵恣文觉得陈爸爸那个“其实……”的后边,接着的不该是这些话,但是既然陈爸爸隐瞒了,总有他自己的原因。不过,这已经算是陈爸爸被他说服了,赵恣文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比较好。 “对了,伯父,你现在这个是托梦吧?” “更准确的说,是入梦吧。” “伯父,我有个问题。既然你能入梦,为什么到现在才来?”赵恣文并不怕这样的问题得罪陈爸爸,他们现在都是为了陈休渊好,目的相同。 “你不在下面不知道啊。”陈爸爸长叹一声说,赵恣文囧了一下,“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所以入梦一次可不容易,每次都要耗费大功德,还消耗巨大的能量。我这次是因为实在放心不下……才过来的。回去之后,少说也要睡个一年半载的。” “也就是说这不是免费业务,而是付费的。”赵恣文明白了,不过同时另外一个疑问又来了“那您怎么能说,如果我辜负了小陈,就让我后半辈子不得安宁呢?” “……”陈爸爸愣了一下,脸色阵红阵青,“赵先生,您这么一字一句的抓我的语病,难道是已经想着要辜负圆圆了?” “呃,不,我没这个意思。” “赵先生,让你后半辈子不得安宁的法子,可不只是入梦这种小儿科那么简单。”陈爸爸此刻的语速很慢,声调也很低,但却比他一开始的穷凶极恶更让赵恣文有一种“见鬼”的感觉……“我这个做爸爸的虽然在世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但既然已经死了,怎么说也不能太差,对不对?那么,爬上来给儿子撑腰,就算魂飞魄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该说果然是陈休渊的老爸吗?其实陈休渊现在的那种性格,也不只因为他是个天魔吧? 陈爸爸微笑着向赵恣文靠近,而赵恣文心惊肉跳的后退,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什么绊倒了,什么反应也来不及,便朝后倒去…… 噌的一声,赵恣文坐了起来。有那么一会,他有些意识混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毕竟,前一秒他还想和陈爸爸解释一下,那不过是他的一个小玩笑的误会而已。下一秒,地方就换了~ “BOSS,没事吧?”陈休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担心的用被单擦着赵恣文额头上的冷汗。 “小陈,刚才是做梦?” “是梦,不过我爸爸也是真的过来了。BOSS,虽然我爸一开始有点激动,不过看来他还是很喜欢你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在和你说话。”陈休渊甚至还有点小埋怨。 “……”赵恣文还能干吗?仰天长叹而已了,“小陈,你昨天睡着了,我也没打扰你,今天能把我的眼开了吧。” “现在?” “早一会是一会。” “好吧。”陈休渊点头,“你先躺下来,我也不知道一会你会是什么感觉的,如果头疼或者严重的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赵恣文听话的躺了下来,还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平躺的姿势。 “把眼睛闭上。”陈休渊又说,这时候赵恣文多多少少有一些紧张了,不过还没到害怕的程度,也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 但实际上,陈休渊比赵恣文更紧张,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了赵恣文的眉心上。赵恣文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这种紧张,甚至让陈休渊的指尖都有些发凉,直到他感觉到赵恣文摸索着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这才让他的心稳定了下来。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8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而对赵恣文来说,这次完全的开眼,可完全没有前两次的感觉让他那么的舒服。一开始他的眼前漆黑一片,接着他开始感觉到晕眩,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严重!就像他正在一艘极端摇晃的船上,以至于他不得不抓住些什么,他抓住了陈休渊的手!接着,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忽然在其他眼前炸裂,银色和金色的星星充满了他的视线…… “小陈?”当赵恣文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陈休渊仍旧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与他紧握着,另外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别管我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有什么可忙的?”陈休渊笑着说,“我都不知道多少天没上班了。” “谁说你没上班,你可是全勤。” “BOSS,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哦。我确实是很久没工作了。可是,既然你和童哥都不会解雇我,所以我还是自己辞职吧。” “你不是说你要在蓝薄荷干一辈子吗?” “可我不能不工作,只是干收钱而已吧?况且,我已经有了新工作了,还是拿两份工资,有着一大堆福利补助,还有免费的衣服可拿的。所以,我还是辞职吧。” 53、053宠物一 ... “养宠物是一件大事,要给它食物,住房和爱,让它茁壮成长。划掉\在它生病的时候给它治病,在它死亡的时候给它一个安稳的永远之地。\划掉——《我的日记》” “……” 俺家的兔,被拐走了…… 想当年,赵恣文倒是也曾经渴望过陈休渊的辞职,毕竟把这个一个大神放在蓝薄荷,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知道之后,他就得天天担忧着蓝薄荷是不是会发生一场大屠杀了。 可是,果然是时过境迁啊……当此时此刻,陈休渊真的提出辞职的时候,赵恣文却是丁点夙愿得偿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是一种,自家养的肥肥胖胖的兔子,被怪叔叔、怪爷爷轻而易举的顺手牵走的悲愤感觉! “我不同意。”赵恣文没硬挺着假装不在意,也没用什么语言艺术拐弯抹角,他表达得很直,拒绝得很干脆。 “可是我严重旷工,而且没在蓝薄荷做任何事。” “你养着蓝薄荷的老板了,这几天难道我不是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还住你的吗?况且……如果你不干了,那么我还是你的BOSS吗?”几个小时之前,他才刚刚为年龄问题而忧虑,然后现在他的忧虑就要开始变成现实了,陈休渊就要开始接触更广阔的世界,并慢慢疏远他吗? “当然不,你永远都是我的BOSS。我很爱这么叫你。”陈休渊凑过去,双手搂着赵恣文的脖子,吸吮他的嘴唇,品尝他的舌尖,直到赵恣文喘不过气,“BOSS,你尝起来起来是甜丝丝并且酸溜溜的。” “我又不是糖醋排骨。”赵恣文脸红,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吻,还是因为这个另类的赞美。 “当然不,食物可没有你那么美味。”陈休渊皱眉,“不过这挺奇怪的,我确实觉得你是甜丝丝并且酸溜溜的。虽然我不知道普通人吃饭时味觉是怎么样的,但刚才我确实感觉自己品尝到了美味……” “好了,别研究那个问题了。快去做饭吧。我饿得厉害了。开天眼头晕不代表不能吃饭吧?” “好的,BOSS,我去了,你有事叫我。” “去吧去吧~”赵恣文摆着手,赶蚊子一样把陈休渊赶开了,心里说我都多大了,还像是和小孩子说话一样,咱俩到底谁是小孩子。不过,这个天眼,怎么开了和没开,也没太大的……区……别…… 赵恣文刚刚并没能从陈休渊身上看到那些漂亮“丝带”,而现在这个房间里也是干净得厉害,半点过去没发现的东西都没有,这多多少少让他有那么点失望。然而,赵恣文正腹诽着,突然又是一阵晕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天旋地转的感觉却反而更加的严重! 赵恣文用手揉了一下额头,想减轻一下这严重的晕眩,可情况不但并没有好转,甚至许多有些模糊的图像忽然浮现了出来。一开始,他完全不能确定这到底是自己真正“看见”的,又或者只是过度晕眩的大脑,自己制造出来的幻觉。 他感觉自己正在朝下坠,朝下坠,不停地朝下坠,可偏偏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失去了控制,连向陈休渊呼救都不可能。他用尽了最大的力气,以及全部的意志力挣扎着,终于他睁开了眼! 好消息是,双人床并没有离开一道缝,所以他依旧躺在那,并没有离开那图像。坏消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还在,就像是有谁站在他背后,用房顶做临时幕布,放映着完全没有关联的电影片段一样。 一切都混乱、古怪、无序、毫无逻辑,不过……其实也很有趣?而那团图像,在赵恣文的注视下,一个片段跳跃到另外一个片段所间隔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终于,那图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变化了,而赵恣文发现,这里面故事所发生的地点,就是陈休渊家的一楼! 首先要说一下现在的时间,虽然赵恣文和陈休渊三点多才回来,他们俩醒来的时候,其实才七点出头——关于这一点,赵恣文也有些奇怪,虽然他熬夜的时候多了,但是睡眠时间这么少,他却依旧精力充沛。 而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大多数人上班、上学的时候,不过此刻那热闹无比的一楼走道,可不是单单是因为人们上班上学这么简单,那里来了五位不速之客—— 两男三女,三个人的容貌都有些相似。其中年纪最大的大妈,就是昨天晚上把赵恣文气得够呛的泼妇。不过现在大妈坐在一个马扎上,脑袋上缠着绷带,一条胳膊还吊着,另外一条胳膊拿着块大手绢正在不停的擦着眼泪。 一女陪着大妈,偶尔给她递杯水啥的。 其他两男一女,则都是叉着腰,对着103薛雅雯、薛雅雯的母亲,还有其他现在身处走道的楼中住户们大吐着口水。虽然听不见声音,赵恣文也知道他们说的话不会好听。 蓦地,一只手拍在了陈休渊的肩膀上,瞬间把他从一楼的场景中拉了回来,当赵恣文回过神来时,看见的正是陈休渊:“BOSS?” “小陈?你吓我一跳。”赵恣文深吸了一口气。 “呃,抱歉,BOSS,我怕饭凉了……”陈休渊没被别人从“看”的情况下拉出来过,所以没想到会吓着赵恣文。 看陈休渊一脸做错了事,悔恨万分的小可怜模样,陈休渊捏了他两下脸皮,就立刻大度的原谅了他的鲁莽,先是称赞了早饭——这么短的时间陈休渊竟然自己做了鸡蛋灌饼,熬稀饭的香气也从厨房里飘过来。 不过吃饭之前,他们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小陈,你昨天把那个大妈怎么处理了?” “送她出小区,让她嗓子肿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出来话。”陈休渊和赵恣文的想法差不多,大妈虽然可恨,但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年纪大了。就算是她欺负了BOSS,但也只是言语上的冒犯,不至于大动干戈,小小惩戒一下就算了。甚至如果这事大妈炮轰的对象是陈休渊,这点惩罚都不会有,陈休渊向来不在意嘴皮子上的输赢——除了对赵恣文~~ “原来是跑来讹诈的……”赵恣文一笑,明白了。陈休渊在这种事情上当然不会说谎,那就是大妈做戏了。他刚要继续朝下说,忽然眼前又是一阵扭曲,又是无数场景碎片扑面而来,他的双眼疼痛不已,脚底下也是立足不稳,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朝后倒去! 不过,只要两个人在一块,眼神几乎就不会从自家BOSS身上挪开的陈休渊,怎么可能让赵恣文跌倒?两步上去,就从后边抱住了赵恣文。同时,再次把他从混乱的“视”界里拉了出来。 赵恣文在陈休渊怀里靠了三四分钟,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可实际上他还难受着呢,不过现在这姿势太糟糕,陈休渊一条胳膊搂在他腰上,另外一条胳膊横过他胸口,他几乎就是挂在了陈休渊的身上,两个人肩挨着肩、胸贴着背、他的屁股和陈休渊的“吡!”也紧挨在一块…… 还是早分开点早好。 “行了,就刚才那一阵,我没事了。” “我还是扶着你一会吧,你现在的能力不稳定。”其实也不是赵恣文多想,陈休渊还真想多抱一会,但可惜BOSS意志太坚定,他也就只能放手了,不过临放手还是无比眷恋的摸了一把BOSS“每摸一次都让人全身发麻热血沸腾”的小肚子…… “我上厕所你也扶着我?”赵恣文啪的一声就把他那个作怪的手拍掉了,但是陈休渊的另外一只手却不依不饶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BOSS,你又没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见过的。”陈休渊没有半点挑衅的意思——至少表情上是这样,很义正言辞的说。 “别想。”赵恣文坚决维护自己的隐私。 陈休渊叹气:“BOSS,你应该知道,你锁不锁门,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而且你现在的状况我也一定会一直看着你的,除非你想一直忍着……” 陈休渊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赵恣文立刻感觉自己的憋得难受。所以,他现在有只两个选择,要么是让陈休渊看着他,要么就是“吡”在裤子里……吗? “你……你只有一只手扶在我身上就没问题了吧?” “对,没问题。” “那好。”赵恣文第N次接受了不平等条约。 于是,门没锁,不过只开了一点缝,足够陈休渊把手伸进去搭在赵恣文的肩膀上——现在陈休渊家小小的洗手间也有了好处,赵恣文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也就等于站在洗手间的最中间,可以完成任何动作,而陈休渊也不需要跟着进来。 不过这还是让赵恣文够尴尬的,他需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而最好的转移方式就是他们之前谈论的那个大妈的问题了:“小陈,你看一下吧,那个大妈现在把自己弄成了个伤重不治的模样又来找麻烦了,而且这次,还带来了四个人。” 54、054宠物二 ... 陈休渊的手放在赵恣文的肩膀上依旧没有变,双眼却已经变得无焦距,他同样已经看向了楼下。和赵恣文不同,他不止能看到,也能听到。现在楼下非常非常的吵,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站满了人,所有人都是脸上焦虑,嘴里念叨,可就是没人能够前进一步。 因为一楼狭窄的走道,已经被那五位堵了个严严实实。端坐马扎痛哭流涕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者是大妈,手我水壶紧随其后目光坚毅舍我其谁的大妈的女儿,气势万钧张牙舞爪“有理走遍天下”的则是大妈的儿子儿媳外带女婿。 这可真是应了本地的那句俗话:“什么人养什么鸟,s<b>/ 文字首发无弹窗</b>①鸟。”这一家五口,竟然全都是一个德行的。 不过,这楼里的住户也并不是没有捍卫自己的主权,可是看看众人的脸色就知道战果如何了……这也并不是什么意外的结果,陈休渊住的这个地方,很多年前是一所小学的教师楼,所以一开始住的都是老师,现在也依然还是许多年纪大的老教师住在这里,比如一楼的那位老爷子,比如薛雅雯的妈妈。 后来搬进来的人,也大多是“文化人”,所以,这个小区虽然硬件不怎么样,但是软件和人文上据对不差。很多人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环境好,能买大房子也没有搬走。 不过,当大家全都是秀才的时候,猛然蹦出来一个流氓,那情况就像是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49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总算是已经选择了报警——这里住的人思想大多比较老派,甚至很多人觉得因为现在这种事而报警是件很丢脸的事情,但眼看着这些人越来越过分,所以也只能报警了——只不过现在警察还没来…… “怎么样?” “想看我怎么处理吗?” “好啊。”赵恣文正好也洗漱完毕,从洗手间跳了出来。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了餐桌边,陈休渊拉住了赵恣文的手,赵恣文感觉自己背后像是有谁忽然推了他一下,他的视线瞬间就被拉到了一楼,而且这次他甚至听到了声音,只不过,年轻男女刺耳的咒骂声,只会让人心生反感——被这种人使用语言,对语言本身绝对是一种侮辱,无论是什么样的词汇,从他们的嘴里喷出来,都被裹上了一层污秽。 虽然这次被陈休渊带着,看到的是有声的场景,但赵恣文还真认为还不如是无声的呢。反感让赵恣文忍不住想要挪开视线,耳边便传来了陈休渊的声音:“BOSS,注意看。” 看着什么? 赵恣文心里刚刚闪过疑惑,那个“什么”就出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黑气,就像是被风吹动的雾气,在一楼走廊的打了一个旋,继而在已经非常稀薄的情况下,又分成了四股,分别钻进了那位大妈儿子儿媳,女儿女婿的身体里。 “卟~~~”吵闹的一楼,忽然传出了古怪的声音,像是……咳咳!放屁的声音。 大妈刚才还骂的气势辉煌的儿子,忽然声音越来越小,脸则越涨越红,两条腿的姿势也变得越来越古怪,最终,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脸红得像是被蒸熟的螃蟹,两条腿因为并得太紧,甚至都有些弯曲。 “卟~~~~~~~~~~~~~~~~!!!”这次的声音更加悠远绵长,也更加声势浩大,兼且余味厚重……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继儿子之后,大妈的儿媳、女儿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后,也加入了这个气体“交响乐”的演奏行列…… 两分钟后,一辆警车赶到,十五分钟后,两辆救护车赶到,这一家五口才终于走人了。虽然这情况怪恶心的,不过……可真是解气啊! “小陈……我和你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吧?” “当然不,那个时候至少我给了你走到厕所,以及脱裤子的时间。” 那时候,陈休渊只是要给赵恣文一点教训而已,所以不过是让好朋友在他身上蹭了两下而已。那种情况下的拉肚子,有点类似于人吃了有毒的东西之后的正常排毒反应,虽然持续的时间长点,但是对身体并没有太大的损害。 但眼前这几位可不是,刚才秽气或许在赵恣文的眼里颇为稀薄,但却是确确实实的秽气,而且被注进了四个人的身体里,那么由此引发的结果不但是短期内的大病一场,长期内也有损元气——至少以后他们骂人是别想有那么厚的底气了。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人以后很容易“招鬼”,尤其是他们自己心绪不稳,或者产生什么负面情绪的时候,那就更容易被趁虚而入了…… 不过这最要命的一点,陈休渊自己都还不知道,当然不可能给赵恣文讲那么细,而赵恣文,只要知道从一开始陈休渊就很“怜惜”他就好了~ “那我可还真要多谢你,怎么说你给我留了大面子。”赵恣文哭笑不得的翻了个白眼。 “不用谢。” 赵恣文弹了陈休渊的脑门一下:“不要得寸进尺~另外,小陈,我只是要开眼而已,不需要X光眼吧?” 面对追踪自问的疑问,陈休渊疑惑而茫然的看着赵恣文,“可是,BOSS,天眼不就是都能看见吗?” “呃……” “对不起,我还是没做好……”原本刚才说的挺开心的,可是赵恣文这一问,陈休渊就明白了,或者是他以为自己明白了——赵恣文不想看到那么多,对他来说能看见鬼就够了,甚至于那就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而且开眼后,赵恣文一直都很不舒服,头晕无力,可能还有恶心。他首先看到的也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而泼妇大妈的,这件事不但让赵恣文很不舒服,而且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乐趣。 陈休渊瞬间有点发蔫…… “不不不!这样挺好。等我掌握了,小陈,你最好穿点含铅的衣服。”赵恣文轻佻的笑着,故意上上下下的用视线“舔”着陈休渊。他立马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虽然确实有点难受,而且这情况不太好控制,他也不知道下次会看到什么情况——要是养眼的还好,如果是让人瞎眼的可就悲剧了。 但这绝对不表示他反感这种情况,毕竟,透视眼这种特异功能很多人做梦都梦到过吧。 这是赵恣文的安慰,陈休渊笑了,不过也更内疚了——他该自己弥补自己这次的自以为是呢? 赵恣文又问了些到底该怎么控制天眼的问题,但悲哀的是,陈休渊一问三不知…… 因为对他来说,用天眼和用肉眼没啥太大的区别,都是“睁眼就看了”,非让他讲,那么在他感觉唯一的步骤也不是“张开眼”而已,这让他怎么讲? 结果就是赵恣文本来想调动陈休渊的积极性,陈休渊反而更蔫了。 “BOSS,一会我给副队打个电话吧。”他不行,那就只能求教专业人士了。 “别那么急,没事。”赵恣文赶紧摇头,每次和其他人联系,绝对会拽出一大串事来,更何况赵恣文可是还记着他家兔正有转投他处的心思呢,继续让他们联系,没准下次他就拉不住了。“反正副队也说了会送制服来,到时候再问就好了。反正天眼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老神仙,张队那种程度的修士帮忙,随便找一个,甚至找天渡本地的也没事。” “可是BOSS你不是不舒服吗?” “没事,反正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你在一块。对了,你知道薛雅雯的前婆婆,到底做的是什么工作吗?”赵恣文赶快转移话题。 “只知道在妇联,具体做什么的不知道。” “前夫呢?” “气象局的一个小干事,其他具体做什么,我也是不知道。” “真是官越小越横,不过说起来也是薛雅雯太软了,她要是强硬点,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地步。一会你和我下楼去,问问那母子的具体姓名吧,也好把这件事一劳永逸的解决。不过我该打电话找谁呢……” 这件事,找官太大的,人家以为你是看不起他,或者觉得你是来找麻烦的。但找官小的,赵恣文觉得那才是他真正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你让人帮忙你得给回报吧?但是官场上的回报……赵恣文拿什么去给? 当年帮陈休渊把两个纨绔叫到天渡来那件事不算,因为那是帮他自己的外甥女,他大姐也知道,所以回报是大姐给的。 陈休渊不管赵恣文的苦思冥想,只是在他发呆的时候,朝他碗里夹鸡蛋,夹青菜。直到赵恣文眼睛一亮,笑着说:“想起来了,找女王去。” “女王是谁?” “比我小了八岁的一个妹子,不过却是连我都得叫她女王。凶悍啊~”赵恣文略微有点夸张的呲呲牙,“和大侠号称男侠女王,那是我们大院里最好打抱不平的两位,还是为绝对的女权主义者,强悍得要命。虽然现在她人在北安,不过这事只要一个电话过去,就解决了。” 陈休渊想了想,突然问:“这位女王……穿制服的吗?” “你怎么知道?海军,上尉。”赵恣文没心没肺的笑着回答。 “……”于是,陈休渊知道这么弥补BOSS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这是天津这里的方言,shun,二声发音,有音无字。是难看、丑陋、丢人的意思。可能有筒子听不懂,特此解释一下。 55、055宠物三 ... 知道以后怎么弥补是一回事,但是此时此刻,陈休渊并不想就这么让赵恣文把事情交给别人,还是与他甚有渊源的人的:“BOSS,这件事不能由我来解决吗?” “你要怎么解决?全杀掉?或者让他们一直躺在医院?”赵恣文笑着问,“小陈,别总把事情大包大揽,也得让我,偶尔表现一下。” “可是现在表现的,不是那位女王吗?况且,我也不是没有‘软’手段的。每天晚上让他们做恶梦,然后一直做到良心发现怎么样?” 赵恣文噗嗤一声就就笑了:“虽然那位大妈算是我头一次见识到的泼妇,但我还是知道小人是什么样的心思的。你让他们日日夜夜做恶梦,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做了亏心事,而是有人在整他——虽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而接下来他们想到的八成是报复,所以,你这样做的结果,是给自己树立敌人,而绝对不会让他们改邪归正。另外……”赵恣文眯着眼睛将嘴唇凑到了陈休渊耳边,“小陈,你吃醋啦?” 陈休渊转过头,看着赵恣文很郑重其事的说:“我一直在吃醋,从未放弃,谁让BOSS太好了呢?” “嗯,我接受你的马屁。不过你也别乱吃飞醋了,应付你一个我就够了。现在还腰酸背疼呢,哪还有精力应付第二个?”赵恣文的语气还有点小埋怨,然后那心满意足的笑容,却是刺眼得很。 话都说到这里,陈休渊虽然醋依旧是醋,但他也知道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了。于是这件事算是两个人商量定了,稍后吃饱喝足,他们俩就到了楼下敲响103的门。 薛雅雯已经去上班了,只有为了照顾外孙女,也为了减轻女儿负担而提前退休的李姨在家里。虽然因为早晨的事情现在依旧心里不痛快,但李姨还是把他们俩青请到了屋里。 原本,赵恣文以为,只要他们俩表示有朋友能从官面上把事压下来,那么李姨就算不是兴高采烈,至少也会和他积极配合,然而,真实的事情进展,是非常的让人意想不到的。 “算了。”李姨抱着孙女摇着头,“怎么说原来也是亲家,即使是闹成了现在这样……但也不至于要闹到官面上去,大家都要过日子的,而这事也总能过去的……圆圆,还有这位赵先生,谢谢你们,但还是算了吧。” 对赵恣文来说,这还是头一次他张嘴说要义务帮忙,也是头一次被人泼了这么凶狠的一盆冷水! “好人啊……”出门之后,赵恣文似笑非笑的感叹着,这可半点也不像是赞美,反而说是讽刺更接近些,他现在被那天被泼妇没头没脸一通臭骂,更觉得愤怒,“小陈,我现在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李姨不是不想争。”陈休渊叹了一声,反而没有赵恣文那么激动,“她在说谎。”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0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这事有什么好说谎的?帮就是帮,不帮就是不帮呗。” “怕我们没帮上忙,反而把事情闹得更不可收拾吧?” 这件事赵恣文没看明白,因为向来是别人求他帮忙的,而基本上只要他头了头的事,就没有帮不下来的。可是陈休渊反而明白,毕竟,类似的情况他看也看过不少,甚至陈爸在世的时候也曾经这么做过,“我们这样子,你觉得在李姨看来,像是能够压过对方一头的人吗?” 他们俩,上身都是廉价的大T恤,一个是破牛仔布,一个是看不出好赖的运动裤,都穿着拖鞋,而且也都住在这个楼里。陈休渊,李姨知道是继承了遗产,赵恣文怎么看怎么像是借住外带吃白饭的。这样两个人大包大揽的跑来说要帮忙,谁信? 这算是李姨犯了和那位泼妇一样的错误——以貌取人,但如今这世上虽然都说内在美,但包括赵恣文看上陈休渊进而闹出他们来的因缘在内,谁又能说自己从来没以貌取人过? “没想到我还有被人看不起的一天?”陈休渊一解释,赵恣文刚才的火气也降下去了,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BOSS,这次当一回无名英雄怎么样?” 回到家里,赵恣文一个电话打了出去,那边是个很爽朗的姑娘的声音:“赵太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什么事?” “赵太子?”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陈休渊,又知道了赵恣文的另外一个外号。 “其实我早就是王叔了。”赵恣文捂着手机挑挑眉。 “那我……是王的男人吗?”陈休渊皱着眉,想了半天,想出来了这么一个词。这时候又一个电话铃声响起,是那种最简单的叮铃铃的铃声——陈休渊自己的手机。 “你的电话!还不快去接!!!”原本就恼羞成怒的王叔趁机把某人赶走。 “王副队?” “小陈啊,你现在在家里吗?” “嗯,我在家里。” “那就好,你衣服准备齐了,正好我一会给你送过去。” “太谢谢副队了!”陈休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另外,还有两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不过到时候我再说。” “坚决服从命令!”陈休渊想起来电视里接受任务的军人貌似都这么说~ “噗嗤!呵呵呵……小陈啊,你……最多还有四十分钟我就到了,到了再给你电话啊。”王副队挂电话了,临挂的时候,还能听见那边疯狂的大笑声…… 陈休渊原本兴致勃勃的想要去和赵恣文说这件事,但是看他还打着电话,于是,陈休渊就很自然的去厨房刷碗了。一边刷,陈休渊一边想着心事,他自己的过去非常的简单,两点一线的生活——家、学校,只是偶尔会去老爸的医院送饭之类的。所以,他所认识的人也很简单——爸爸、爸爸的同事、邻居、同学。他还是个除了养宠物抓宠物,没有任何其他爱好的人。 曾经他觉得这没什么,这种生活他很满意,也很舒服。可是和赵恣文在一起后,他的兴趣爱好多了一点——让BOSS高兴,于是他曾经的生活习惯,也必然要紧随着发生巨大的变化。 他无法接受,有一天赵恣文离开,留给啊的只有一个背景,甚至可能连一个背影都没有,只是一封传说中的分手信,就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他曾经威胁过的那种完全用力量控制住赵恣文的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因为他绝对没法接受赵恣文离开他! 可是,现在怎么让赵恣文开心,除了制服之外,在其他方面,陈休渊实在是不得要领。 “啊!” 陈休渊正想的走神,突然就听见一声惊叫,不是赵恣文还是谁?陈休渊匆忙间把碗随便一扔,也不顾身后响起的瓷器破碎声,冲出了厨房。房子小,房间少就是有这个好处,一眼望过去,什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比如躺在小屋床上,捂着额头的赵恣文。 “BOSS!BOSS!没事吧?没事吧?”陈休渊把手放在赵恣文的额头上,其实他能够感觉到,赵恣文安全无恙的,但他需要亲耳听到赵恣文自己说出来。 “没事,我没事,别担心。就是刚才头晕了一下。” “你刚开眼,情况并不稳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想也是,不过……我记得你屋里没有这个东西啊。”赵恣文所指的是陈休渊我是墙上的神龛,还有那个看起来像是供奉在神龛里的大桃子。 “你刚来的时候,我怕吓着你,所以让它们自己把自己遮起来了。” “能具体解释一下,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是我的宠物房而已。” “……” 其实这也使很自然的事情,养宠物,狗有狗窝,猫有猫舍,鸟有鸟笼子。陈休渊的宠物是鬼,那么神龛这种东西,当然是最适合的“鬼宅”了…… “那为什么我之前都没看见?” “之前我怕吓着你,让它们躲起来了。BOSS,看来我又做错事了。”陈休渊苦笑着乖乖认错。 陈休渊一开始的时候怕赵恣文觉得瘆,毕竟他们俩一开始是住在他这间小屋里的,而且他老爸在世的时候也说,有人来了,就让他把神龛遮起来——其实陈爸一开始的意思是拿块布遮起来——毕竟这个神龛太古怪了,不好给人解释。而且就算是普通人一开始看这个神龛没反应,但再看第二眼,十个里有九个就会下意识地打冷颤,这东西太邪乎了。 不过今天早晨事多,陈休渊一时疏忽忘了告诉赵恣文这件事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吓了一跳。别总道歉,让我觉得像是我欺负你了一样。”明明是你总欺负我。当然,后一句话赵恣文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甚至他都不会承认自己在心里想过。 “嗯。”陈休渊坐在了赵恣文旁边,他正想着自己总惹麻烦,结果麻烦就自己出来了……这让陈休渊更加被打击到了,他觉得自己虽然不算是个废物,但貌似有用的时候也实在是太少了……可是赵恣文从来不会埋怨他,反而帮着他一起解决问题,对他无比宽容并包容。 陈休渊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堵在了胸口,让他一阵阵发闷。 其实简单的来说,就是陈休渊此时此刻想要讨好赵恣文,但是钻了牛角尖,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如果让他继续这么钻牛角尖钻下去,跳楼可能不至于,但是心情低落上十天八个月那是一定的了。 “小陈,你没事吧?”看着呆呆发愣的陈休渊,赵恣文都害怕了。 56、056宠物四 ... “BOSS,我是个笨蛋。”半天之后,陈休渊突然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啊??”赵恣文挑眉斜眼表情奇怪,随即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又想什么呢?我突然看见这样一个神龛确实是挺瘆人的,不过还没到了要怪你这个小笨蛋的地步。” 供奉着桃子的神龛,表面上看起来这样一个搭配既诡异又可笑,而开眼之后看起来,那就毛骨悚然,让人想要掩面避退了! 神龛和桃子都像是烧了起来,不过火焰却是黑色的,一种充满光泽和质感的黑……甚至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那种那样的色彩和光泽还有些迷人——赵恣文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被这样一种搭配迷住了,可是视线不过是在那上面多停留了一秒,一张狰狞的鬼脸就从那火焰猛地猛的朝他冲了过来! 饶是见多了市面,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袭击,当时赵恣文也不由得惊叫出声——陈休渊听到的那声——朝后一退,正好倒在了床上。等陈休渊冲击来的时候,他虽然已经恢复了冷静,但冷汗也浸湿了背脊。 不过冷静下来后,赵恣文就没那么害怕了,如果再看那个神龛,也不会把他吓得那么厉害了,毕竟上次他是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不用害怕,BOSS。”陈休渊的手搭在了赵恣文的手上。 “当然,我现在也没害怕。”有陈休渊在,这些死了的东西,有哪个是值得他害怕的? 陈休渊眯着眼睛笑了,因为赵恣文对他的信任:“BOSS,我说‘我是笨蛋’,一方面是因为我忘了告诉你。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想起了带练和养狗的问题。” “……”赵恣文感觉有点混乱,第一他还是能明白,这个带练和和养狗,怎么搀和到一起了?“你想养就养,不过你不是不能……” “稍等,我一会就回来。”陈休渊神秘的笑了一下,跑去了大屋,没多久就跑了回来,重新坐回赵恣文身边的同时,把一些小东西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床上——上次帮解决了胖子解决了不愿离开的张老太后,陈休渊在老太昏迷的地方,找到的那个碎裂的玉镯,现在这玉镯仍旧是几块碎片,不过也不知道陈休渊什么时候弄的,已经在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玉上钻了孔,还穿了一根红丝线。 “还有这个。”陈休渊把碎玉放好,在赵恣文眼前摊开了他的左手掌…… 干干净净的手,赵恣文一开始“只看见”了三枚红痣,迟了一会他才意识到,原来那红痣就是他要看的东西。实际上那根本不是痣,因为它们在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立体。几十秒钟的时间,针尖大的小点已经变成了弹珠大小的三枚红球。此时,陈休渊手掌一翻,红球落在地上,长大的速度进一步加快,眨眼间,地上躺着的就是明明白白的三条红色木乃伊狗狗。 陈休渊收回了捆绑着三条狗的大多数光带,只在它们脖子上各留下一条。而看见这些狗的真面目,瞬间赵恣文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他看过《生化危机》,但没想到现实里能看到比丧尸犬还丧失犬的东西。 “小陈……这就是你要养的狗?”不是赵恣文胆子小,实在是……这样的狗养在家里,睁着眼睛都能做恶梦啊。 “BOSS,其实不管什么样的鬼,也都是死了的鬼,外表并不重要……”现在这三条狗虽然依旧呲牙咧嘴的,但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陈休渊摸摸这个的头,揉揉那个的背。陈休渊边玩着,边对赵恣文解释,但是一抬头看赵恣文脸色,他就立刻把后边的话咽下去了,“如果是普通狗的模样,那么就没问题了吧?” “嗯,那样就好多了。” “那我尽力。”陈休渊点头,把第一只狗拽了过来。套在狗脖子上的光带动了起来,它像是一条吸血的寄生虫,扭动着,从狗身上的一处大伤口中,一点一点钻进了它的身体…… 赵恣文蓦地站了起来:“我刚才听见你好像把盘子摔了,我去收拾盘子。”如果是看电影,赵恣文大概能就着爆米花,看得兴奋,但这是现实,这就让他有点接受困难了。更重要的是,这些狗,陈休渊是要养着的,赵恣文觉得自己要是从头看尾,万一以后看见这些狗,就想起今天的画面怎么办?所以还是走的好。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1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赵恣文避开了,陈休渊继续。 在此之前,陈休渊并不是没想过养死去的动物,毕竟他没法养活着的。可是,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除了一开始死亡的时候还有些模糊的轮廓之外,除非是变成了凶灵恶鬼,否则用不了几天,就都是一个个的黑球球了,只有大小不同。就算是陈休渊,也看不出来它们活着的时候,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他也曾经试着一个个去接触,结果当时年纪还小的他被一群人类的魂魄纠缠得狼狈不已——吃鬼的能力也是那个时候误打误撞碰出来的的。而因为动物远比人类要心思单纯,所以它们死亡后,留在人世间的魂魄是极少极少的,于是一番折腾下来,他也没碰到几个。 另外,或许是当时寻找路线的关系——毕竟当时还是两点一线的好学生,陈休渊碰到的所有的动物的鬼魂,没有一个是因为怨恨人类而徘徊的,它们传递给陈休渊的执念,都是“守护主人”“等待主人”“舍不得主人”…… 陈休渊可以用强硬的手段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忠诚宠物,但是,归根到底它们依旧不是他的,所以当时的陈休渊选择了放弃。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狗了。另外,BOSS也能够拥有自己的武力了。 陈休渊轻轻的抚摸着这只狗的脖子:“那个时候很疼吧?现在还疼吗?做我的狗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好好照顾你们,等我死了,就带你们一起走……” 桃子里的好朋友们好像也听见了陈休渊的声音,一个个,一团团从桃子中飘了出来,房间中好像能听见陌生的笑声和起哄声…… 陈休渊的小屋和厨房就隔着一堵墙,赵恣文开眼之后,感应能力也加强了许多,他正扫着地,明显感觉到一阵阴冷从对面的房间传了过来。弄得他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可同时又有点好奇,他犹豫着想自己是不是要去看看,正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谁呀?王副队?”赵恣文对着猫眼朝外看,看到的是王副队笑呵呵的脸,立刻打开了门。 王副队胖胖的脸上全都是汗,一个绝对不小的纸箱子放在地上:“老了,不行了。想当年,我也是一口气上八楼,腰不酸气不喘的。” “王副队,快进来,喝口水。” “等等,楼下还有两箱子。” “我下去搬。”赵恣文没为东西的多少惊讶,陈休渊这是一边国安,一边军队,两边的东西他都得有。而且他不是一般的入伍,只发当季的,应该是四季衣物,以及必要的装备都包括在内,那就一点也不算多了。 “王副队,麻烦您了。我也下去帮忙。”这时候,陈休渊出来了,而在他的身边,赵恣文看到了三条狗…… 真的是一点丧尸犬的影子也看不到,那看起来就是威风凛凛的大狗,虽然三条狗的血统看起来都不是太纯。一条是狼犬,也是赵恣文第一眼看上去最喜欢的,它很像他小时候邻居一个伯伯养的狗,那是一条退役的军犬;最大的是一条黑色的藏獒,站起来的时候背高几乎有一米二,而且这条藏獒的眼睛是血红血红的。最后一条是哈士奇,这条狗……虽然赵恣文并没有种族歧视,但还是觉得这条狗很有它同类的一贯习性——二,它正歪着脑袋用既严肃又好奇的表情看过来。 “BOSS,走吧,下楼去吧。” “呃?好。” 如果说有那么一会,赵恣文还有错觉这三条狗是活的,当他们下楼的时候,这种错觉就完全消失了。狭窄的走道,陈休渊和赵恣文并排走都亚欧错着一点身子,否则一边的肩膀就要蹭了墙,正常情况下,三条狗是绝对不可能和他们并排走的。但是非正常的,比如穿墙,就能够并排了,只不过这绝对不是活着的狗能做到的。另外,正常的狗也没法演出变相怪杰…… 那是上楼的时候了,哈士奇绕着陈休渊的腿蹦来跳去,陈休渊知道它想帮忙,一时心血来潮,就把箱子递过去了,结果哈士奇大嘴一张,竟然真的把整个箱子都吞进了嘴里,然后一路乐颠颠的跑上楼去了。 那情景,差点让赵恣文掉了下巴。不过这也挺有趣的,他看了看藏獒,那位体积庞大像是只黑狮子的红眼先生根本看都没看他,那头狼犬却默默的走了过去,像是示意什么的朝他叫了一声。这真是一个意外,毕竟这三条狗是陈休渊的,他没想到狼犬竟然会和他发生互动。 他把箱子小心的放了下去,在王副队:“小陈,你什么时候会隔空移物了?”的声音背景下——王副队看不见狗狗,于是在他严重就只有箱子了……狼犬驮着箱子,难以想象那么窄的背能够那么稳的驮着箱子,也冲上了楼。 57、057宠物五 ... “不是我,是我养的狗在帮忙。” “哦,原来是小陈养的狗啊。哈哈哈,我说呢。”王副队很自然的点头笑着。 “……”而赵恣文,此时此刻可是真心的佩服王副队——这是多么强悍的心理素质啊,一点尴尬、惊吓,或者强颜欢笑的感觉也没有,怎么看都是真真实实的开心,果然是见多识广啊…… 而陈休渊这个时候也在笑,他终于有了制服,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宠物!这对他来说绝对是美好的一天!陈休渊甚至开始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快到八月十五了,老爸说这是吃蟹最好的时节,那么一会就去买螃蟹吧。 所以,此时此刻,虽然赵恣文有点小讶异,但是三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进了门,王副队喝了口水,缓了缓汗水就开始所正事:“小陈,我今天来主要就是给你送衣服来。” “麻烦王副队了。” “职责所在,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副队依旧是笑呵呵的,“这些衣服具体应该怎么穿,应该什么时候穿,赵先生应该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今天来,另外还有两件事。” “您说吧。”陈休渊点头,一边的赵恣文看着陈休渊那种全神贯注的模样,甚至都有点小嫉妒。当然,他不可能嫉妒王副队,只是觉得陈休渊的注意力被别的人,别的事分走了而已。 正在这个时候,他眼前一黑,原来是那头藏獒忽然窜上了餐桌,接着就堂而皇之的趴在餐桌上了。紧跟着其他两条狗也出来了,狼犬安静的趴在地上,一脸肃穆——虽然它是一条狗,但赵恣文确实从它脸上看出严肃来了。哈士奇则蹲在赵恣文脚边,尾巴甩得像是风车,一张脸充满了渴望——“跟我玩吧,跟我玩吧”就算赵恣文没有陈休渊的那种沟通能力,也知道它在想啥。 “一件事,就是洛昶林警司以后就留在天渡了,他会成为你的负责人和联络人。” “洛神棍……呃,抱歉。” “没事,你就那么称呼他吧,你们都是年轻人,不需要那么拘谨。”王副队一如既往的笑面佛一般,“至于洛警司的身体状况,两个礼拜后,他就能恢复工作了。而在他仍旧住院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暂代他的工作。” 洛昶林那样的伤,两个礼拜是绝对不可能完全康复,显然这是队里面有人出手了,很可能就是那位被陈休渊吓得失态的松溪玟少校。 “那就太好了,谢谢王副队。这段时间麻烦您了。”陈休渊很诚恳的说,下意识的看了赵恣文一眼,其他人大概看不出这位赵太子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变化,但是陈休渊却看得出来——他松了一口气。 他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松了这口气? 后一个答案陈休渊很清楚,前一个答案他就算不明白十成,但也能明白八成。 首先,有了一个彼此知根知底的人为他当“保姆”,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放松与值得高兴的事情。 其次,洛昶林看起来虽然像是被踢出了“主力部队”,但实际上,这是明降暗升。陈休渊对自己有自信,在他自己的领域里,即使他不会每一次都取得胜利,但他一定每一次都能保护身边的人。 另外,从这些安排里——不管是未来的洛昶林,还是现在的“临时工”王副队,可都不是小人物——很明显能看出上面对陈休渊的重视,到了现在,他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正确的轨道。 但这没有一点,没有一个人——至少陈休渊没看出来——是为了赵恣文自己…… 陈休渊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抓住了赵恣文的手,然后被赵恣文掐了回来~现在家里还有客人,不是打闹的时候。于是陈休渊也只能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第二件事,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王副队继续说道。 陈休渊的眼睛顿时一亮,兴奋的等着王副队朝下说。赵恣文却是一愣,他还以为陈休渊怎么着也得培训一下,至少也得知道组织结构,上下关系之类的事情,现在这进度也太快了点吧?忽略能力方面的原因,他根本就是个孩子,是个老百姓。 他们俩都不知道,这其实是老神仙的主意,老神仙提出来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觉得这样太快了,对他也太特别了点,就算陈休渊确实有这个被特别对待的能力,但这么做,会不会让他恃宠而骄? 但老神仙却看得明白,对陈休渊来说,他们需要的不是走形式,而是尽快让他融入三科,把三科当成自己人。毕竟这孩子太好拐了,虽然现在国家这边的有一个最大的王牌——赵恣文。但陈休渊骨子里对于现实的规则和权力其实并不在意,如果不能趁着知道他的人还少,快点把他定下来,万一被别人用了些手段拐走,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毕竟这孩子的破坏力太大了,至于说一劳永逸的把他给“解决”了?老神仙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想法,天魔就算死了也是氢弹级别的,谁能保证一下子就让他尸骨无存形神皆灭?没人……那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来软的,让他融入。 可怎么让他融入?给吃给喝不行,老神仙的建议是“让他干活,进而确立敌我”。这同样因为老神仙看明白了陈休渊的善恶观,他希望能够在工作中,让陈休渊一点点把所有与他合作的人都视为战友,把一切站在对立面上的人或者非人,都看成敌人。 三科以及三科的上头对于该如何对待陈休渊,其实已经争吵了有一段时间了,最终,上头的人尊重了老神仙的意见。 于是不让陈休渊去进行那些繁琐的训练,而是直接就让他做任务,这次的任务是解决某处道路的灵异问题。 王副队用茶杯比划着:“这块地方虽然是一个弯道,但并不应该是凶险的路段,道路够宽,弯道的弧度也并不急。一开始的时候,这里也确实平安无事。可是从四年前开始,这处弯道就事故频发,不只是机动车辆,甚至还有自行车和行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冲出了护栏。” “会不会是有人自杀,或者酒驾?”赵恣文问。 “一起两起还有这种可能,但是十天半月就发生一次,那就太不寻常了。另外也问过幸存者,他们说当时眼前所见的根本就不是弯道,而是一条直路,所以才那么干脆的一直朝前开,朝前走。当地也请过一些人,两年前曾经好转过一段时间,但是很快情况又恶化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别急别急。”看着陈休渊一副“现在出发,我就去拿衣服”的架势,王副队乐了,赵恣文无奈了,“你们准备一下,后天的上午九点,我来接你……”王副队看了一下赵恣文,赵恣文点了点头,他才接着说,“我来接你们。行了,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不打扰你们了。” 王副队站起来就走,陈休渊虽然想留王副队吃饭,但终归是没留住。至于那个邪修的问题,两个人也都没问,毕竟这才多长时间?况且,两人都知道,如果这事情查出眉目了,上面不会不通知陈休渊的。 “BOSS,你到时候也要跟我去吗?” “怎么,不想让我跟着?”赵恣文在摸哈士奇的头,这些狗狗是没有温度的,他触摸它们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抚摸一块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比较有韧性的那种,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触感,但是狗狗看起来很舒服,于是赵恣文也就喜欢上了这种触感。 “不,我只是以为BOSS会有工作……” “我的工作就是玩。”赵恣文大言不惭的说着,“对了,给它们起名字了吗?” “它们有名字。毛球”他指向了狼犬,狼犬顿时坐直了身体,“卡布奇诺。”哈士奇快活的一边跳一边大叫着,“桔子。”趴在餐桌上的黑色獒犬只是动了一下耳朵。 “桔子?!”赵恣文反而是大惊小怪的那一个,毛球和卡布奇诺都还好,但是桔子……这个大家伙是怎么和桔子这种水果联系到一起的?它又不是橘红色。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2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獒犬看向赵恣文,好像在问:“有问题吗?” “桔子,你好。”赵恣文走过去,他的手放在了桔子的大脑袋上,桔子红色的眼睛眯了一下,但很快就乖乖低下了头,任由赵恣文抚摸。 陈休渊歪着脑袋看了一下:“BOSS,你最喜欢谁?” “嗯?当然最喜欢你啊。”已经从摸变揉,开始“揉”躏桔子那张大脸的赵恣文很随意的回答。 陈休渊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BOSS,我的意思是狗狗们你最喜欢谁?” “没有最喜欢,它们都很好。” “那你就都带在身边吧。”陈休渊把他自制的项链坠拿了出来,“这块玉很不错,它们都能住在里头。而且狗狗们很聪明,它们不只能够被动的保护你,还能听懂你的命令。”陈休渊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祭炼”的效果,因为他收集的那些“好朋友”已经是很聪明的了,但是让他们听陈休渊的命令,没问题。可如果听赵恣文的命令,就有问题了…… 如果有机会,陈休渊觉得自己应该询问一下,祭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它们不是你……” “是我们的。”陈休渊抢先说,这是他仅有的能够双手奉上,让赵恣文共享的美好了…… “……”赵恣文忽然脸红了,因为陈休渊看着他的眼神,用文艺的说法,就是专注而深情,那让他后背一阵发麻,不是厌恶或者毛骨悚然的那种麻,而是大汗淋漓,膝盖发软的那种……于是赵恣文忽然脸色又白了,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这么“吡!”了,“那个先放着吧,咱俩今天先把你的这些衣服收拾了!” 赵恣文不再看陈休渊,匆匆忙忙的跑去拆箱了。 三个箱子的大小并不一样,最大的两个比市面上最大号的整理箱还要大出一半,小的也只是略微小了一圈而已。抬箱子的时候,赵恣文抬的是小的那一个,当时的感觉是死沉死沉,现在看里边的东西,就知道这个分量果然是半点不掺水啊。 “迷彩背包、帆布袋、军用水壶,小马扎!工兵铲!神器黄脸盆都有!”这些东西,其实赵恣文都有,但是此时此刻他就是忍不住大惊小怪,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情况无比的丢脸,他佯装检查黄脸盆,实际上是在看陈休渊。而陈休渊……原来一直都没注意他,而是在双眼发光的看着手里的军礼服! “小陈,要穿穿吗?”随手把黄脸盆扣在了卡布奇诺的大脑袋上,赵恣文问——他也有些心痒痒了,穿着军礼服的陈休渊,该会是什么样的呢? 58、058携手(上) ... “二十年之后,我的手依旧要抓着你的手。那时候我会再问你:‘下一个二十年,你还会拉住我的手吗’——《我的日记》” 帮人穿军服,甚至只是看着相熟的人穿军服,对于赵恣文来说,也已经是有些遥远的事情了,此刻竟然让他有些怀念。陈休渊也在兴奋着,他从来也没想过,穿一件衣服,竟然也会让他那么的雀跃和激动。 两个人把军礼服,以及所有与军礼服相关的零碎都找了出来——松枝叶领花、礼服肩章、级别资历章、姓名牌和绶带,这些,以及国安徽章、肩章、军衔等等一堆东西裹在一个绿色的布袋子里,放在箱子的侧面。 赵恣文一边把需要的找出来,一边清点着数量,同时给陈休渊讲解着,这些东西到底都是什么,该怎么用,搭配什么衣服,在什么时候用。 陈休渊听得也很仔细,大体的他都已经明白了,但短时间内,在某些方面他还是有些摸不清头脑。赵恣文把礼服要用的分门别类摆在床上,其他的都交给了陈休渊,陈休渊想了想,干脆把袋子放在了书柜里。 接下来就是穿衣服了,毕竟是在自己家里,只是袜子和军队的内衣裤就不需要特别换了,礼服皮鞋也不需要穿。武装带和外腰带也在箱子里,按理说这两样是士兵或者仪仗队穿礼服的时候才需要佩戴的,军官穿军礼服则不需要带,但赵恣文想看,所以还是把它们也摆在床上了。 陈休渊脱了T恤和牛仔,除了一条四角裤,近乎全裸着白皙滑腻但又紧绷矫健的身体。赵恣文的眼睛看过来时,顿时就有些冒火。陈休渊看着那双“火眼”,顿时就笑了——这说明他对他家BOSS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笑什么笑?穿衣服!”赵恣文被笑得有些绷不住脸,立刻把礼服衬衣扔了过来。 陈休渊却依旧笑着,心情良好的开始穿衬衣,他觉得自己穿衬衣还不会吗?结果刚传完赵恣文就皱着眉过来了,捏领子、拽肩膀、拉袖口、扯下摆,一套动作下来,陈休渊自己低头看,发现整件衬衣一丝折都没有了,平平板板的贴在他的身上。 接着是裤子,赵恣文一样是对着他一阵拾掇,这真是让陈休渊以为自己变成孩子了,穿衣服都不能自理。不过,确实他自己穿完之后,怎么弄都像是老百姓,但赵恣文动作也很快,没见太费周章,看起来却立刻就不一样了…… 然后是系领带,穿外套,一堆零碎朝他的身上别!等到最终,礼服大檐帽盖——陈休渊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穿礼服时的大檐帽和平时的不一样,原来他都没注意过——在他脑袋上的时候,陈休渊已经不知不觉的保持着一个挺胸收腹,目视前方,双肩后收,双手贴平裤线,两腿挺直,脚跟并拢,总之就是军训时学的军姿的那么一个姿势。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赵恣文把衣服按照那个方向整理,那陈休渊如果顺着他的方向来,动作也就自然而然变成这样了。 陈休渊转了两下眼睛,他不太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别乱看!”赵恣文轻轻拍了陈休渊的脸颊一下,陈休渊立刻把眼睛转回来。于是他整个人就都不动了,他依旧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他带着期待和焦虑,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了赵恣文。 而赵恣文也同样用眼神回答了他…… 刚才赵恣文看向他赤裸的眼神是在燃烧,但燃烧的只是他自己,可是现在,赵恣文看过来的视线,几乎要让陈休渊也产生燃烧着的错觉了! “小陈……征兵如果拍宣传海报,一定要让你去。”赵恣文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因为干涩和嘶哑以至于音调听起来有些怪异…… 军装,本来就是一种让人能够为人增添魅力的衣着,就算是有啤酒肚的大叔,穿上军装也会变成有将军肚的大叔。更何况现在军礼服上身的是陈休渊?一个本来就是个充满魅力的俊美青年! 平常的陈休渊,或者是因为那张脸,如果用比女性都漂亮是夸张,但确实精致得过分;或者是因为他的年龄,毕竟他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大男孩,还是个仍旧在发育的年纪;或者是因为他的力量,掌控阴暗的非人的力量……总之那么多的或者,使得他多多少少会给人一种阴柔、软弱的感觉,虽然这些和他的本质严重不符。 军装将这些阴柔的部分完全压制住了,此刻的陈休渊是那么的生气勃勃,他有着一种让人心折与叹服的锐利与刚强! 而除了精神与气质方面的,直接的视觉上的冲击也是让人头晕目眩的。合体的礼服完美的包裹出了陈休渊让人嫉妒的好身材,他平直宽阔的肩膀,还有点单薄但是已经足够笔挺的背脊与胸膛,外腰带一扎,那看起简直能用“盈盈一握”来形容的腰,还有他的腿,笔直修长! 这是个到外边一站,就会带来短暂的时间停滞效果的男人——所有人都因为注意着他而发呆! “BOSS,你喜欢吗?”陈休渊的眼睛与赵恣文的眼睛对视着,他上前了一步。 “我嫉妒,但也庆幸,我当初的眼光确实没错。”赵恣文毫不犹豫的说,他抬手抚摸着陈休渊的脸,皮肤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光滑,但是这手感让赵恣文着迷不已。 “BOSS,我想吻你。” 赵恣文挑眉:“什么时候你变成乖宝宝了?”他说,接着先一步抱住了陈休渊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说实话这有点亵渎的感觉。”当两人的唇分开后,赵恣文舔舔嘴唇说,“不过我现在很想亲手把你剥光……” 黑眼睛变得更暗沉的陈休渊,则根本没再说废话,他用最大的力气搂住了赵恣文的腰,接着一只手把他的T恤从裤腰里扯了出来,另外一只手立刻就探进了他的裤子里! 他们俩就像是两个刚刚学会交际舞的新手,四条腿紧挨着、纠缠着,你挤我推着,笨拙却又快速无比,从狭窄空间里移向了陈休渊的单人床,皱巴巴的T恤和笔挺的军礼服一同被遗弃在了地面上,随着咯吱一声“巨响”,两个男人倒在了床上。 “BOSS,等一会。”陈休渊忽然说。 “什么?!”赵恣文的声音有些不快。 “沐浴露。”陈休渊很快的跳下床,然后用更快的速度回来了,他觉得他们需要一旦润滑的东西,他可不想闹出严重的流血事件。 “哦……”房间里平静了一会,不久,呻吟和喘息声就再次响起,而更快的是,这个呻吟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惨叫,“唔……嗯?小陈?慢点……唉哟!不是不是!疼死了!快放手!快出来!” 陈休渊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手重了,但赵恣文的挣扎越来越强烈,已经完全超出了情趣的范畴。而且他全身发抖外加热汗直冒,喊出来的话也不是撒娇而是真话,虽然疑惑,但陈休渊还是立刻就放了手,赵恣文当时就跳起来直奔洗手间。陈休渊跟在他的后边,站在门外,能听到他打开了花洒正在冲水。 过了大约一刻钟,赵恣文才脸色灰白的从洗手间里出来:“小陈,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啊?” “沐浴露啊。” “沐浴……”赵恣文一瘸一拐的进了屋,拿起了掉在床下的沐浴露瓶子,看到上面上书七个大字“薄荷清凉沐浴露”…… 薄荷的沐浴露,洗澡之后会有一种很清凉的感觉,在夏天,用来清洁皮肤确实是很舒服的。但这并不代表着,它也能够用在某个娇嫩的地方……如果用了下场是什么?看看现在还趴在床上呲牙咧嘴,两条腿时而紧绷时而颤抖的赵恣文,就很简明易懂了。 赵恣文已经尽力的清洗自己了,但是自己清洁那个部位本来就不是很顺手,更何况沐浴露之前被陈休渊推得很深,那就更麻烦了,所以,此刻他的“吡”还是火烧火燎得一样难受。 “BOSS,我和你一块去洗手间,我再帮你洗一洗吧。”陈休渊看着他这个难受劲,也猜他八成没洗干净。 “……”赵恣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先把礼服收好。” 片刻后,重新穿着T恤牛仔的陈休渊,半搂半抱的把赵恣文弄进了洗手间——不是赵恣文娇气,实在是烧得他太难受了,要用不上力,脚采地也别别扭扭的。而因为陈休渊家的洗手间实在是太小,于是当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的男性朝里边一挤,他们俩就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而不能再做太大的动作了。 洗手间昏黄的灯光下,赵恣文双手按着洗手池,身体微微朝前倾,陈休渊就站在他背后,此刻他们勉强不算是肉贴着肉,但彼此的呼吸也是清晰可闻。 一开始,陈休渊只是专注的为赵恣文清洁着身体,而赵恣文也是只想着尽快从那种尴尬又难受的糟糕感觉中解脱出来,但慢慢的,两个人就都开始“不务正业”了。 对赵恣文来说,沐浴露里薄荷以及其他该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成分,让他痛苦不已。但陈休渊温柔的手指——比之前他自己都要温柔——慢慢减轻了痛苦。而这时候,刺激带来的另外一种效果也逐渐显露出来了——他变得更有感觉了! 而对陈休渊,当他视线中,能够清楚的看见某个可爱的“地方”,如今正红肿着并且在收缩着着,亲手感觉到那地方如今柔软、温暖,并且已经完全湿漉漉的了,这简直就是在爱告诉他“我已经准备好了!”陈休渊怎么可能不会喉咙发干,呼吸发紧,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激烈呢? 59、059携手(下) ...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3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BOSS……”陈休渊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又或者,因为腿软腰酸已经完全瘫在洗手池上的赵恣文,此时此刻,除了粗声喘气之外已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不过忍不住归忍不住,陈休渊还是有理智的,也还是担心赵恣文的身体的。他并不想就这么立刻扑上去为所欲为,而是强忍着欲望,在赵恣文低声耳边问着,“你还能受得了吗?” “……”赵恣文颤了一下,继而动了动了脑袋,把额头紧贴在冰冷的金属龙头上,略微给自己的脑袋降了些温后说:“来吧。”嘶哑微弱的声音,如果不是陈休渊一直全神贯注,甚至可能根本听不到。 “我爱你……BOSS。”陈休渊吻着他耳后细腻的皮肤,轻舔吸吮着赵恣文的耳垂,而他的手则握住了赵恣文的腰,将他的下半身拉到了一个最佳的位置…… “啊啊!啊嗯……” 门厅里,三只狗狗一字排开,桔子一脸的无所谓,毛球依旧是酷酷的,卡布奇诺歪着脑袋无比好奇。但是当它站起来想要朝前走,进入洗手间的小门一窥究竟的时候,毛球和桔子一同看了过来……于是卡布奇诺立刻呜咽一声,老老实实趴着了。 临近午饭的时候,赵恣文和陈休渊才离开洗手间,两个人都是热气腾腾的。尤其是赵恣文,皮肤红得就像是刚刚洗过一个滚烫的热水澡。赵恣文双眼失焦,嘴唇干裂,甚至和进去的时候相比,更加的行动不便。 陈休渊则精神奕奕,甚至眉眼含笑。不过这并不是陈休渊没心没肺,他很细心的将赵恣文扶回床上,喂他喝水,并给他盖上被子。他微笑,是因为这次他并没有使用任何特别的能力,但却依旧能够让他的BOSS快乐得除了嘶喊呻吟,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完全靠他自己的能力…… 当赵恣文合上眼睛,陈休渊又吻了一下他的唇,这才跑去准备午饭。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午饭端上了桌,陈休渊回来叫醒赵恣文——有过几次两个人一天之内全都粒米未进的经验,陈休渊已经决定不管多累,总是得让赵恣文吃东西补充体力——但让他意外的是,赵恣文并没有睡觉,而是睁眼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 “BOSS,还好吗?” “你说呢?”依旧嘶哑的嗓音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但是这里边的怨气却依然清晰无比。 陈休渊讪笑:“吃点东西吧,我帮你把饭端过来。” “嗯,另外再给我拿杯水来。”赵恣文也没客气,两分钟后,一个擦干净了腿的塑料板凳放在了床上临时充当小炕桌,板凳上摆着赵恣文的午饭。陈休渊则坐在床边上,手里端着个碗,和赵恣文一块吃着饭。 低头扒拉了两口饭,赵恣文突然皱起了眉,继而他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放下了筷子:“小陈……那个……你现在十九岁,我也明白你正是最禽兽的年纪,某些方面开了闸就不好关上,而既然已经和你走到现在这步了……我也不该总想着绕开了。以后,咱俩定日子吧,到了日子,我也不躲着你,但是你……节制着点。” 节制着点什么?虽然赵恣文说话断断续续磕磕巴巴的,但是两个人都明白。 陈休渊不由得怔住了,他没想到,赵恣文竟然会突然和他说这件事。“定日子”,听起来有些干巴巴还有些机械,这又不是工作还有日程表,但陈休渊明白,这说明赵恣文是真的要和他“过日子”了。 “BOSS……” “我想你也感觉出来了,之前我确实在躲着你,毕竟……”赵恣文无奈的叹了一声,“但我也想白了,我喜欢你,而且你……也让我挺舒服的,其实这就足够了。再矜持,再端着架子,那就太假了。” “BOSS,你这么说,让我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个小孩。也让我觉得你终于是个BOSS了。” “你这是夸还是贬啊。”赵恣文歪了一下嘴角,又抬手去弹陈休渊的脑门,“别总说你是什么小孩子,你要是小孩子那我岂不是犯罪?” “BOSS,和我过一辈子吧。”陈休渊笑着任由赵恣文弹了,却在他收回手的时候,握住他的手腕。 “一个玉戒指还有一块碎玉就把我定下了?二十年后再说这个问题吧,现在先吃饭。” 这是拒绝了吗?不,这是赵恣文字说,二十年后,他们依然还是手拉着手的…… BOSS你太别扭了。陈休渊在肚子里腹诽着,但心里却只有开心…… 这顿欢欣鼓舞的便饭吃完,陈休渊照例去刷碗,等他回来的时候,仍然没睡的赵恣文立刻指着陈休渊,开始发号施令:“咱们开始收拾你的东西吧,拿衣架去,不要普通晾衣服的那种,要能够把肩膀撑起来的。” 陈休渊当然听命行事,先把赵恣文扶到小屋,把枕头被子也都抱了过去,让他抱着沏好的热茶,舒舒服服的歪在一堆柔软里。接着陈休渊跑回大屋,那样的衣架只有在大屋的大衣柜里才有。打开大衣柜,陈休渊看着这些衣物,动作忽然就缓了下来——好多都是老爸的衣服啊…… “小陈?”陈休渊正摸着衣服发呆,赵恣文那边等不及叫了起来。 “就来!”陈休渊答应一声,看着这些衣物一叹——老爸也说了,他……应该朝前继续走…… 于是,陈爸爸的衣服……被朝一边推了一推,陈休渊把自己的衣服从衣架上摘了下来——他过去还是有几套好衣服的,像是西装、外套之类的,毕竟陈爸爸在的时候,他们还是有基本的社交生活的。陈休渊把这些摘下来的衣服随便叠了一叠,放在了衣柜的下面,随即抓着衣架跑了回去。 “我先看看你的礼服怎么收拾的?你就这么一叠,然后塞到衣柜里了?快拿出来,挂上!”赵恣文斜坐在床边上,对陈休渊实行遥控指挥。 “那是警察常服大衣、军官常服大衣、警察作训大衣、军官作训大衣,都挂上去。王副队这衣服塞得太紧了,回来多半需要熨烫一下。行了,这四件,加上礼服一套,先拿过去挂起来。” 陈休渊抱着一堆衣服跑去挂。 “再拿点衣架来!”赵恣文又在他背后喊了一嗓子。 对着衣柜里的衣服,陈休渊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的把老爸的几件衣服合在一个衣架上——西装合裤子,几条裤子搭一起——又抓着几个衣架跑回去了。 “这几件毛衣是部队的,这几件是国安的,不用挂,塞在你柜子里就好了。” 陈休渊蹲在自己的衣柜前边,他绝对是很听话的那种,他自己的衣柜早就清理好了——话说,清理的时候,赵恣文比陈休渊都积极,他双眼发亮兴奋无比的把陈休渊的绝大多数牛仔裤都塞进了纸箱…… 现在,陈休渊念叨着“军队、国安、军队、国安”,把军队的衣服放在了左边,国安的衣服放在了右边。 接下来赵恣文继续一套一套的数:夏常服、夏工作服、春秋常服、冬常服、作训服、军官指挥服、警官夏执勤服、警官春秋执勤服、警官冬执勤服…… 赵恣文分得清清楚楚,陈休渊手上虽然偶尔有点乱,但总算还是能跟上他的节奏。其实,看面料、薄厚,颜色,大多数的衣服都能分辨归类个大概,可就是突然这么多听起来很了不起的新鲜名词全都砸到脑袋上,让小老百姓陈休渊有点应接不暇。 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的时候,赵恣文一瘸一拐的从床上下来,看着陈休渊的衣柜:“你这可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啊。” 陈休渊也看了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对于一个普通的十九岁男生的衣柜来说,这样的衣柜已经算是很整齐了。但一想想这里边放的是什么衣服,再想想曾经看到过的部队宿舍照片,陈休渊也就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军官”的衣柜,确实是够寒碜的。 “我帮你放一次,你看一下。”赵恣文嘶嘶吸着凉气就要单膝跪下来,陈休渊要阻止,却被赵恣文凶狠的一瞪。无奈,陈休渊只能选择跑去拿板凳,又在板凳上垫了垫子。赵恣文坐下后,抬手就开始把衣服朝外拿。 陈休渊在一边也是认真观察,跟着赵恣文学,衣服还是那些衣服,也还是一件一件朝上摞,但摞起来后,感觉确实完全不一样了。整齐!笔挺!干练!空余出来的空间,也比刚才他码衣服的时候多得多了。 “然后下面是帽子。”赵恣文干脆也不站起来了,依旧坐在那开始整理各种各样的帽子,不过他首先就是把一个钢盔扔给了陈休渊,“愿意放哪放哪,这东西你八成是用不上的。”剩下的帽子他手脚麻利的朝衣柜里一码,一切OK! 当陈休渊站起来,把钢盔和放零碎的布包放在一块,接着又重新蹲下后,赵恣文已经开始整理鞋子了。同样有些鞋子陈休渊这样的是用不上的,那还是让它们继续乖乖的待在箱子里,但一些皮鞋和靴子却已经可以拿出来穿了。 使唤着陈休渊把他原本的旧鞋子也收拾过来,朝空出来的纸箱里一扔,新鞋子则朝鞋架上一放,这也OK。 至于杂物之类的,对于不在部队生活的人来说,其中的大多数并没有必要拿出来用,同样是依旧放在盒子里。 终于东西收拾完,两个人喘口气喝口水,赵恣文立刻躺回了床上。他的腰快断了,而且也确实又累又困了,所以一闭眼,赵恣文立刻就睡死了。 “BOSS,你刚才很帅。”他坐在床边,悄悄的在熟睡的赵恣文耳边说,虽然这么说有点怪,但刚才干活的赵恣文真的很帅,让陈休渊有一种,自己是西贝货,而赵恣文才是真正的军官的感觉。 回答陈休渊的自然只有赵恣文小小的呼噜声… 60、060快乐的两天 ... “绝大多数的鬼,都已经没有理智,而只剩下本能了。它们会因为本能的惧怕,而躲得我远远的,担也因为本能,只需要一个眼神,它们就会成群结队的跑来自投罗网。——《我的日记》” 这两天,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很是轻松愉快。 闲暇时,赵恣文把警服一套套的拿出来给陈休渊讲,告诉他这些衣服什么时候,应该怎么穿。 至于非闲暇时,当然不是说两个人去上班了,而是赵恣文开始特训了。虽然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看来,就是陈休渊和赵恣文离开小区,到外边散步而已…… 陈休渊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根本没挪过地方。所以,到了今天,以他的家为中心,这整个小区以及周边地区干净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大概这也是这个小区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好欺负的原因之一——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一个人基本的品行如何是早就已经确定了的,但绝对不能说鬼对人心没有影响…… 所以,赵恣文在小区里,是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的。但是,一旦离开了陈休渊所辐射的这范围,周围的情况就渐渐不同了。 赵恣文需要掌握的,就是在面对外界的游魂野鬼,做到“视而不见”,这是最正确也最简单的应对方式。这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结果就是陈休渊和狗狗玩接飞球玩得很开心…… 陈休渊暗红色的光带,把无数因为赵恣文“媚眼”勾搭而来的杂鬼抽飞了出去,三只狗狗则兴奋又快乐的跑来跑去,跑来跑去…… 陈休渊吃螃蟹的愿望也顺利达成,不过螃蟹不是他自己买来的,是童魏送来的,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闸蟹。 如果和赵恣文携手的二十年,都是这样快活的日子。那么,陈休渊觉得,那么可能一早醒来,这二十年就已经过去了——这大概是就是天上方一日地上已千年的现实版,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 第三天早晨,赵恣文一身西服革履,陈休渊穿着的是深蓝色警察春秋执勤制服。只不过,他的帽徽以及袖标能说明他是属于国安系统的。而这样穿着的陈休渊,虽然没有那天穿军礼服时,刺眼得能让人当场致盲,眼睛里除了他再无旁人,可也足够耀眼到让别人难以挪开视线了。 毕竟,原本陈休渊就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大概因为,他一开始是好孩子,而陈爸爸又对他保护过度——或者是对别人保护过度?所以社交面太窄。紧接着,又是跑到蓝薄荷那种明珠蒙尘的地方上班,以至于竟然一直无人发现他的光彩…… 可现在,他已经崭露头角了,赵恣文不敢相信,会有多少人拜倒在他的军裤\警裤下?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4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尤其是陈休渊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他不会那么难以亲近,也就更加的让人食指大动,口水横流……于是,赵恣文脸上越来越明显的郁闷,终于让陈休渊忍不住了:“BOSS,你怎么了?” “真想用棉被把你罩起来,不让别人看见。陈休渊同志,不许沾花惹草啊,军婚可是受保护的。”赵恣文煞有介事的说。 陈休渊笑出了声来:“BOSS,我才想说这句话,如果你沾花惹草……我会把那些花花草草连根拔掉。” 赵恣文在看着陈休渊,但陈休渊又何尝不是在看着赵恣文?甚至应该说,对这方面毫无经验,又严重错估自己杀伤力的陈休渊,心理面比赵恣文更加的患得患失。他总觉得漂亮的男人女人这世上有很多,而赵恣文挥挥手就能让无数的人把自己双手奉上。 陈休渊努力的让BOSS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能够停驻得更久,甚至于连威胁都用上了。不过,他私下里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赵恣文真的转头去看别人,而不是看着他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杀不了那个第三者,不是因为人命之类的狗屁,而是因为……那么做没办法挽回BOSS的心,只会让他从“不喜欢了”变成“厌恶”吧? 我受不了那个的——谁都不知道,陈休渊甚至因为那样的想象而偷偷的掉过眼泪…… 差一刻九点,王副队来敲门了。开门后一看见陈休渊,顿时就是眼睛一亮:“小陈很精神啊。话说我们局里一直缺少女性同胞,干脆今年招新的时候把小陈的照片四处贴一贴如何?那样今年局里的小子们可就有福了。” 虽然知道王副队在开玩笑,但赵恣文还是忍不住瞪起了眼睛。就差老母鸡一样站在陈休渊身前,保护他免受怪叔叔的骚扰了…… 王副队也知道开玩笑不能太过,所以只是提了这么一下,就立刻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其他的东西你们都不用带了,我们都准备好了,上车就好。对了,赵先生,这个证件给你,你现在算是被雇佣的临时人员。” 赵恣文一怔,刚才的敌意顿时消失不见,接过证件的同时感谢的说:“多谢,给您添麻烦了,王副队。” 并不是被国安雇佣的临时人员(也就是临时工)这个身份,对赵恣文来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要是真想干国安,现在王副队就该给他敬礼了,单单是王副队的这份心思和细致就值得感谢。 毕竟,不管赵恣文的老爹是谁,现在他就是一个白身的普通老百姓。而这么一个老百姓跟着一群国安到处跑,名不正言不顺还只是小事而已。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如果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很容易会出现麻烦甚至危险。现在,虽然这个身份是临时工,但用处绝对是不小的。 “不用谢,不用谢。赵先生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这点事情我们本来就应该想到的。”王副队摆摆手,“好了,大家走吧。” 随着王副队的招呼,三个人下楼,三只狗狗也跟着。楼下停着两辆警车,车辆上是普通的警徽,四个警察站在车旁边说着话。虽然这不是头一次有警车停在这了,但对于这个小区来说,这么多警察跑到楼下来站着依旧是一件很能激发人好奇心与警惕心的事情。 几个正好晨练归来的老太太现在就站在楼门口朝这边看着,议论着,猜测着。等到陈休渊跟着王副队下来,老太们看着他的衣着,立刻就瞪大了眼睛——陈休渊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了,老太们惊讶于这个传说中休学养活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竟然当上警察了? 显然距离太远,他们自己也粗心,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徽章的不同。 除了老爹和赵恣文外,陈休渊从不在意别人怎么想自己。他正和赵恣文一起,听王副队介绍这路上的其他四位同伴。这四个人都是从市局里借调的警察。国安和公安虽然是两个系统,但是有时候,比如某些保密级和难度别不高的事情,国安也会从公安这边借人。 而公安这边的普通警察,还是都很愿意被借走的,因为这些任务即使危险,但也表示这能够立功。不过这些警察看到陈休渊的时候,眼神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 一看就知道陈休渊不大,最多二十一二,正常情况下,他这个年纪警校还没毕业呢。但是他却已经是个二级警司了,被借调过来的四个警察年纪最大才和他同级而已,这实在是由不得人不想歪。不管面上怎么表示友好,他们心里已经给陈休渊扣了一个某二代的帽子了。 而此时此刻,另外还有个一个想歪了的人,而且是一个花了些时间,自认为已经把陈休渊查的底掉的人。他比那些警察还多明白了两件事——陈休渊连高中都还没毕业,而且他家里绝对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长辈。 他倒是不认为陈休渊这是通过出卖什么得来的,只是很笃定的给陈休渊盖了一个“伪造”的大章——他这身份绝对是假的,他周围的那群人必定也不会是真的,这必定是一个大骗局! 不过,由此引发的麻烦,也要等到陈休渊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后,回来再说了…… “小陈,狗怎么办?”临上车时,赵恣文担心的问。 “它们很强的。”陈休渊笑着说,他话音刚落,就听轰的一声,同时有人惊叫了起来,原来是姓刘的年轻警察,正手忙脚乱的把一个着火的东西从脖子里拽出来,扔在地上。 “怎么回事,小刘?”一个年纪大点警察,一边紧张的看着王副队和陈休渊,一边厉声问着。 “我的护身符……刚才有点热,我一拿出来,它突然就烧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刘一脸的莫名其妙和惊吓,他看着地上的一小撮纸灰,这感觉既古怪又瘆人,另外刚才他明明碰到了火,但是手却一点烧伤也没有…… “小刘是吧,没伤着吧?”王副队关心的问。 “没有,没有,一点事都没有。”小刘连忙表示自己身轻力壮,虽然他现在一身的冷汗,但他可不希望被留下。 “没事就好。”王副队依旧是笑眯眯的,而既然没人有事,他大略的为陈休渊介绍了一下众人,然后加上陈休渊与赵恣文在内,一行七人上路了。 61、061第一次任务(一) ... “人怕鬼,但鬼是人变的,厉鬼也是人造的。——《我的日记》 刚上车时,赵恣文还在担心狗。不过车门一关,他一回头,就立刻不担心了——三只狗狗整齐划一的跳到了警车的后备箱上边,或趴着,或仰躺着,一副海滩上享受阳光的模样。 “小陈,它们不怕太阳吧?” “如果是八月左右的太阳,可能还有点麻烦,但今天的这种没问题。不过,BOSS,其实路上要小心的是你,千万别乱看啊。” “……”赵恣文想起了昨天乌云盖顶的悲剧,“干脆我闭着眼睛睡觉吧。” “不行,BOSS,你必须要学会控制。”陈休渊立刻否定了赵恣文。 现在能闭着眼睛,因为有别人在开车,但是从近的说,赵恣文难道要一直闭眼到事情解决他们回家吗?从远的说,以后没人给他们开车的时候怎么办?赵恣文终究是要去蓝薄荷看看,要去他其他的公司看看,也是要去各处走动的吧?那个时候难道他还能一直闭着眼睛吗? 这个时候只能多看看,希望孰能生巧了。 “唉……”赵恣文叹气,“我明白,要趁着你还在我身边的时候,多努力。” “不只是这个时候,我永远都在你身边。”陈休渊挪动了一下身体,让他们两人挨得更近,他的手背也与赵恣文的贴在了一起…… 无论是陈休渊还是赵恣文,都将声音压得很低,动作也很隐蔽。因为两个人都知道,在家里的时候能肆无忌惮,但到了外边,有了外人,适当的退让和隐瞒是必须的。而这种偷偷摸摸的私语与碰撞,有时候,比大大咧咧的嚷嚷,更加让人心醉…… 不过那种沉醉而静谧,即使身处闹市,但我与你也依旧生存于二人世界的感觉,在四十分钟后就全都消失不见了。陈休渊高高挑起眉毛,无奈的看着黑压压的“乌云”——比他小时特意弄出来的都要壮观啊…… 游魂野鬼是种很蠢笨,但却又很敏感的东西。只要是能够看见它们的人,甚至不需要任何明确的意念或者命令,而只产生“有一个鬼”——好比普通人看到一棵树,脑海里反应过来“这是一棵树”,或者“这是一块石头”——这种只在思想中存在千分之一秒的概念,它们就会立刻一边嚎叫着自己仅存的执念,又甚至只是单纯的咆哮谁都不理解的句子,然后扑向那个看到了它们的人。 陈休渊想着,或许下次他再见到老神仙的时候,应该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些鬼这么敏感。 不过现在,他首先要应付好眼前的事。其实,如果道路畅通的话,这些杂鬼是追不上来的,他老爸的破自行车都能甩开它们三条街。而它们只要跟着车子跑一会,飘一会,这些脑袋木木的家伙,就会忘记自己的为什么要追,在追谁,然后摇摇晃晃的随便找个地方继续发呆去。 可是他们很糟糕的遇上了堵车,于是该追上来的就都追上来了,不该追上来了也追上来了。黑压压的这一片,如果正常然看见,绝对会大喊“世界末日来了!”。而且,鬼这个东西,也是有群体效应的。一开始只是被赵恣文看到的杂鬼才跑过来,但是当跑过来的越来越多,就有一些杂鬼,甚至一些并没太大本事的厉鬼也跟着一块过来了…… “今天阳光不错,但风可是够冷的。”阵阵阴风吹过,开车的小刘一边嘀咕着一边关上了车窗。王副队依旧笑着,但是眼神有意无意朝后看了一下。 不过,再怎么声势浩大,杂鬼也是杂鬼。很多时候,数量是弥补质量的。 面对这黑压压的一堆,陈休渊虽然感慨着它们的声势浩大,但只要他想,虽是都能让它们灰飞烟灭:“BOSS,别怕。”陈休渊握住赵恣文的手,他冰凉的手指,全是冷汗的首先,让陈休渊皱了一下眉。 “这情景让我想起回魂道上那次。”赵恣文苦笑,闭了一下眼睛,“弄得我想吐。” 其实回魂道上的是凶灵恶鬼,这周围的都是孤魂野鬼,虽然最终也都是灰飞烟灭的结果,但凶恶程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根本不能拿来比较。但是,对于刚刚开眼的赵恣文来说,他就算是心里明白,看着在表面上来说极端类似的场景,会难受却并不奇怪。 原本想着尽快让赵恣文熟悉能力的陈休渊,顿时心软了,也后悔了,甚至开始自我检讨。 毕竟他家BOSS这是刚接受新鲜事物,并不像他一样是天赋本能。他这样用强的,会不会反而适得其反?要是把他家BOSS吓出病来,那他就算给全天渡都来一次大扫除,也没用了! 原本只是把离得太近的杂鬼抽飞,继续前两天和狗狗们玩着接飞球的陈休渊,光带上忽然红光大盛,扫着杂鬼一圈下来,就听“兹兹”的如同烤肉的声音响起,眨眼间,天空为之一净!三只在周围车辆顶上跑来跳去,玩得正开心的狗狗,顿时都是一呆,继而有些怏怏不乐的,一个接一个重新回到了后备箱上。 “嗯?小陈,不需要弄出这么多大阵仗吧?” “BOSS,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没事,我已经很适应了,况且,该怎么看,我也找到一点窍门了。” “要我遮住你的眼睛吗?” “这……你不是也希望我尽快掌握吗?” “但我现在心疼了。”陈休渊把脑袋凑过去,用很严肃的表情说着,那看起来就像是他们用悄悄话在谈公事了。 “……你到底是真纯,还是假纯啊?”赵恣文哭笑不得的问。 “你喜欢是真的就是真的,你喜欢是假的就是假的。” “行了行了,别没完没了了。”赵恣文捂着腮帮子说,“我都牙酸了。不过,一直这么看,确实挺累的,而且精神压力也比较大。我上午练习,下午睡觉怎么样?”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5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好。”陈休渊想了想,点了头。 中午的时候,车已经出了市区,众人是在路边的一家小餐馆里休息的,七个人一张大桌。 陈休渊看着一脸疲惫的赵恣文更心疼,但是却也没办法太露骨的照顾他,只能不动声色的把他喜欢的菜转到他面前,外加主动帮着他盛汤之类的。 吃饱喝足,众人休息了半个小时重新上路,上了车,陈休渊以为赵恣文睡着了却没想到车刚开出一会,赵恣文突然说:“小陈,我这几天好像再没有像第一天那样,突然之间就透视了。” “可能,是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稳定吧。”陈休渊皱眉,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果然他不该是头一次开眼就是帮赵恣文开,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那么以后是不是不会再透视了?” “我也不清楚。”陈休渊一脸苦相的摇头,“BOSS,回来还是让老神仙帮你看看吧,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没谱了,万一我没帮你弄好,再有点什么差错……” “没事。”赵恣文笑着答应,还揉了揉陈休渊的脑袋,他知道这个大孩子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他只是珍惜和爱护,就像赵恣文对他一样,他们俩都不希望在对方的身上出现任何的差错。 陈休渊就这么守着赵恣文,在上半天他引得“鬼影幢幢”的时候,抹掉一切意图接近的非生者,而在下半天赵恣文睡觉的时候,他就这么看着他的睡脸……。第三天上午十点左右,这支风尘仆仆的队伍终于接近了目标地点。 “小刘,能让车朝左拐吗?” “左?左边没路啊。”两天多的相处下来,这只小队伍里的几个人虽然算不上有了多大的交情,但认识总归是认识了。借调来的几位警察也知道了,原来陈休渊是属于“特殊技术人员”——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技术,这次出任务,其实就是以他为主的。 几位警察虽然不能说多服气,更不能说一点嫉妒私心也没有,但至少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不过现在陈休渊突然说朝左拐,看着左边不是野草就是杂树丛,一头雾水的小刘怎么也不可能突然拐弯。 “小刘,拐吧。”直到名义上的领队王副队说话了,小刘才顶着一脑袋问号,还有“要看看到底有什么”的不服气,左拐了,后边跟着的那辆车自然也随着他们拐了弯。 车子一下国道,看起来平平整整的草地,但实际上这个颠啊,车里的人都是左摇右晃。但是没开多久,前面忽然多了一条土路出来。 “从那开进去。”指着那条土路,陈休渊又说。这次小刘没多话,把车开过去了。有路当然是比没路的时候好,但也是好了一点有限,这条路依旧是颠得要命。 “这谁铺的路啊?”小刘低声咒骂着,当然没想让人回答。 “这路不是铺出来的,是汽车压出来的。”但陈休渊却接话了。 “压出来的?”小刘虽然支起了耳朵,但是在这种破路上他可不敢回头,问这话的是王副队。 “前头就是总出事的那个弯道,人和车从那上面掉下来,要想去找尸体,找残骸,只能从这边过来。天长日久,就压出来了。这也是一种‘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王队(王副队在原本的队伍里当然是副队,现在自己带队了,就临时转正了)……咱们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啊?” 62、062第一次任务(二) ... 借调的几位警察,接到任务的时候,只说是配合几位国安的同志,另外上级也嘱咐了他们,需要遵守纪律,没事的时候不要多嘴多舌,所以几个人只是听着王副队的命令做事,但具体是什么任务,却并不知道。 而王副队需要的,实际上就只是几个向导、保镖兼打杂的…… 这也是以为内天渡本地,以及北安,甚至河北的国安,都忙得团团转,王副队不得已为之——归根到底,国安这么忙,其实还得“感谢”陈休渊。他挖出来的那片“公共墓地”,虽然没见报,但在该知道的人群里,引起的震动却绝对不小,而且这里边有几个死者的身份还很特别……结果,这里边绝大多数的案子就都由国安接手了,大侠还是靠着自己的路子,硬留下了几个。 另外,就是那位刚刚露出水面的邪修了,这个老头的身份也是很不简单,甚至可以用麻烦来说的,而且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在已经确定,这个邪修外貌特征,以及大体作案手段的情况下,同时从修士方面,以及正常世界下手,查出来的与他有关,以及确切被他所害的人数,现在每天都在上升……这件事就不是震动,而是恐慌了。 于是,王副队就只能跑到公安借人了,当然,他们用人也不是白用的,借调人员回去也是之后必定会得到丰厚的奖励——金钱方面的,还有履历上的。相比起往常借调人手,去执行一些比较危险的工作,这次的借调,绝对算是一桩优差了。 其他三位警察都是能不问就不问的,不过,小刘一直都是个热血青年,总想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抓个特务,和恐怖分子枪战之类的。刚才听陈休渊和王副队谈的明显是关于案子的事情,所以一个没忍住终于问了出来。 王副队对着小刘眯眼一笑:“小同志,别急,开车要紧。” 小刘虽然热血,但也不是傻子,明白这就是泼冷水的拒绝了,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最终也只能把不忿咽到肚子里了,老老实实开车。 车子在破烂的道路上开着,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骨头已经被颠散架了,甚至后备箱上边睡得死沉的三条狗也都不再搭便车,而是跳了下来跟着车子跑。二十分钟后,他们真的顺着闪这条破路,来到了有着弯道的山崖下,而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地方已经有同行先来了——黄色的隔离带显眼无比,不远处停着救护车、警车,还有一辆拖车。当然,有两个人看到的更多…… 虽然早就知道这里不是个好地方,但身临其境,情况却比陈休渊想象的更糟糕。毫不夸张的说,回魂道的阴气都没有这里重!在他眼里,这地方累积的阴气,浓稠得几乎都能去当浆糊了。这周围的地面上寸草不生,临近的植物也大多枯黄萎靡,绝对不只是因为这里经常有人来——从上面掉下来,又或者从外面开车进来——而已。而且,不止是阴气旺盛,这地方还很古怪,死了这么多人,这里却竟然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开始,王副队讲述这边的情况,陈休渊以为这会是最简单的那种,有个厉鬼在下边作祟。因为眼睛所见的道路和真实的道路明显不符,这不就是鬼打墙吗。 而造成一个地方阴气极盛,要么是自然形成的,不过风水那些东西,陈休渊虽然看过书,也研究过,可研究的结果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破棉絮——一塌糊涂。不过这地方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是自然的,这地方至少也该有一个强悍的厉鬼,可是这里没有。这些阴气,都是无主的。 那么不是天然的,就是人为的了。想起上一个邪修到现在还没有踪影,现在又出了一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布置出了这么一个阴狠地方的邪修,陈休渊的心也不由得朝下一沉。 “BOSS,你别下车了。”看着坐在一边,浑身僵硬的赵恣文,陈休渊说。虽然说定了要带着BOSS“打怪”,但是赵恣文现在连天眼都还控制不好,带着他一块去,陈休渊可不希望他身上出现危险。 “嗯……我在这等你。”赵恣文现在这个情况其实不是害怕,而是压抑,他感觉自己像是潜水到了深海,被水压压得丝毫也动弹不得。再加上一路的颠簸,也让他某个并未痊愈的部位雪上加霜……赵恣文很明白他现在下车只会添麻烦而已。 “BOSS,我让桔子他们守着你,你别下车。” “你自己小心……” 在陈休渊之前,王副队已经下车了。当陈休渊也下了车,王副队看样子已经和当地的负责人商量好了什么,正朝着陈休渊走来:“应该是昨天夜里的事情,看样子是周末出来旅游的一家三口,急着回家,结果……小唉,女孩才七岁。”王副队皱着眉叹气,陈休渊听得出来,他的同情和愤怒是真实的,“小陈,有线索吗?” “这地方确实不对劲,但更具体的,我还继续转转。” “好的,我不打扰你,你有事情叫我。”王副队和修士们经常合作,明白这个时候,陈休渊需要的是一个人不被打扰,所以也不多说话,干脆的站到了一边。 “嗯。”陈休渊点点头,自行离开了。 陈休渊第一个去看的,是最新的事故现场,一家三口的尸首刚刚被收敛走。按理说,陈休渊现在应该能找到这三个人灵魂。可是没有,大人的孩子的,都没有。这进一步说明了这地方不对劲,但到底是为什么不对劲,却依旧没有线索…… 陈休渊皱着眉开始转悠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心里却是焦急无比——如果第一次任务就搞砸了,那可就太糟糕了。转悠了大概一刻钟,陈休渊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也是笨,线索明明就在眼前,但他却竟然一直都没注意到——阴气! 这些浓稠的阴气,并不是静止不动,而是在缓慢的流动着的。一开始陈休渊忽略这种流动,他把这当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就像是河里流动的水。直到他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水流动,是从上游到下游。而阴气要流动,一般都该是流到吸收阴气的人、非人或者某种吸收阴气的物体那里去吧? 此刻,站在这地方的活人,除了陈休渊自己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对这些阴秽之气感兴趣了。那么现在引动阴气流动的,就算不是真凶,也是线索! 陈休渊慢慢的跟着阴气流动的方向走着,他没注意这个时候有多少人看着他。大多数都是好奇的目光,还有几位年轻女警则是火辣辣的…… 终于,陈休渊停下来了,他炮灰了王副队身边:“小陈有发现了?需要什么吗?” “可能有,我怀疑有个地方下面有东西,我想过去挖一下。” “挖这个东西,普通人需要回避吗?”王副队问这个回避,有两种意思,一方面是有些东西,很可能对普通人有危害,另外一种就是有些东西不适合让普通人看到。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最好留几个法医之类的……总之就是收集证据的,那下面有东西是一定的。”身为“学院派”出身,野路子的陈休渊只知道有东西,但用天眼看的时候,竟然只看见了模模糊糊的上下两大团,那下面到底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我明白了,那你只能辛苦点,自己去挖了。”王副队也明白了,同时心里想着下次出任务看来还是应该从三科那边派个人出来和陈休渊搭配一下,他强是够强,但是理论知识太少。 于是,陈休渊自己拿了把铲子去挖地了。借调的几个警察想要去帮忙被王副队拦住了,当地的警察有想去帮忙的,又想去看热闹的,还有想去看帅哥的……但也被那边的领导拦住了,没事干的都被轰走了,最后也只留了四五个人。 陈休渊挖了一会,拜拜手臂招呼人过去。留下来的人都四步并两步的跑过了,一个比一个好奇,陈休渊到底发现了什么。结果到了地方一看,却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狗的骨骸,而且看体型还是吉娃娃,或者博美之类的小型犬。 这位国安的特别技术人员,故弄玄虚了半天,就挖出了一条狗? “有证物袋吗?”陈休渊问——这些专业名词也都是赵恣文给他恶补的,在场的人虽然忍着笑,想着“真要把狗当证据?”但还是把东西递了过去。 陈休渊把证物袋反套在手上,却没去抓狗骨头,他拨开狗头上方的一些浮土,那下面露出了一个不大的金属盒子,像是个小首饰盒之类的东西。再把证物袋正套回去,首饰盒就正好落在袋子里了:“该交给谁?”陈休渊站起来问。 63、063第一次任务(三) ... 有脑子的就能看出来,现在的情况已经“有点意思”了。王副队把证物袋接过来了,而且没等陈休渊说什么,立刻招呼着小刘他们处理现场,这四位借调的警察虽然也是一脑门的雾水,但到时没多说话,立刻拿东西做了起来。 陈休渊看这里都弄好少数也要一个小时,忍不住跑想回去看看赵恣文。但又一想自己这是在工作,随随便便跑回去实在是不太好。结果干脆折中,人依旧站在那,一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视察工作的模样,但实际上他的眼睛早就“飞”回去看着赵恣文了。 他们停着的警车那里,毛球老老实实并且充满警惕的蹲坐在警车旁边。卡布奇诺绕着警察跑来跑去,偶尔停在原地也是因为它突然对自己的尾巴有了兴趣,玩着原地打转追尾巴的游戏。桔子则在警车里,趴在陈休渊原本坐着的位置,而赵恣文正在轻轻的抚摸他的脑袋。 看起来赵恣文虽然依旧有些疲惫,但显然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了。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6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小陈?”忽然,赵恣文抬起头,疑惑、紧张并且又戒备的问。 陈休渊笑了,他凑过去亲了赵恣文的嘴唇一下——这种精神上的交流,很有趣…… 把他家BOSS一阵调戏,同时也放心了赵恣文确实没有危险后,陈休渊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现场。狗的骨头已经被捡走了,其他所有看着可疑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被塞进证物袋了,他们的办事速度比陈休渊想的快得多。 这四位借调来的警察,包括有些莽撞的小刘在内,应该都是比较有能力的吧——总之作为一个野路子国安,陈休渊给这四位都贴上了能人的标签。 “小陈,接下来呢?”王副队问。 “这是找什么?杀狗犯吗?”当地警察的那几个人里,有人小声笑着说。对方领头的中年警察,顿时一脸尴尬,回头瞪了一眼。 “大家再散开一些。”陈休渊却又把铲子拿起来了。 这次众人又远远的推开了,不过显然如果不是王副队压着,他们大概不会退到和上次一样的距离。 陈休渊又开始挖,这次他挖的时间,长了很多。而一股臭味,一点一点的从地下涌了出来,陈休渊不知道这种味道其他人是否能闻到,虽然他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但却知道这绝对不是活着的东西能够发出的臭味——这是怨恨、畏惧、痛苦、悲愤等等等等那些负面的情感,与阴秽的气息结合,发出的臭气。 虽然厉鬼的话,都会有强烈的负面感情,也都会吸收那些阴秽的气息。但是让这些东西在它们已经扭曲的心里腐烂,并且还让这些烂掉的东西流出来,以至于散发出恶臭,这绝对是陈休渊所见的头一个。 那么这些面是一个厉鬼?陈休渊铲土的速度慢了下来,所以这地方是有鬼的,不过它被镇压在地下?那么是不是不应该就这么把它放出来? 陈休渊犹豫了五分钟,最终对着王副队喊:“副队!再离远点!回车上去!” 不管这下面的东西是什么,虽然它不出来,但却已经改造成了重大的危害,而陈休渊觉得自己来到这,就是解决这个危害的。他不需要多想,宰掉这个厉鬼,才是唯一! 虽然有些人觉得不情不愿,有些人觉得莫名其妙,有些人觉得荒诞可笑,但两边的人还是都走了。陈休渊也重新开始挥动铲子,他知道,自己正距离那个他看不透的黑影——之前那只狗是一团小影子,现在这个则大得多——越来越近。 “嘭!”灰土忽然扬了起来!但却并非因为陈休渊,而是他所挖的坑中,突然伸出了一只白骨嶙峋,但又黑气缭绕的胳膊! 这是……啥?陈休渊短暂的愣了一下,因为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带着骨头的鬼,或者有鬼的骨头? 如果老神仙在这,那么他会告诉陈休渊,眼前的这位已经不能算是“鬼”,而应该算是妖怪了…… 而就在陈休渊把愣神的这点功夫,骷髅已经带着满身的沙土坐了起来,纯白的头骨涌动着恶臭无比的浓黑烟气,它朝着陈休渊伸出了双臂。 陈休渊依旧不知道这东西是啥,但是它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怀好意!陈休渊并没想着逃跑,暗红的光带刺入了骷髅的眼窝和嘴巴,同时他将铲子挥向了骷髅的脖子,不过光带并没能杀死骷髅,而陈休渊的铲子也没能得手。 虽然从无声带的骷髅的嘴巴里,发出了嘶哑的惨叫,但是它依旧从泥土里站了起来。甚至它还抓住了陈休渊挥舞过去的铲子,它那看上去脆弱细瘦的白骨,竟然力量大得惊人! 更多的光带纠缠上了骷髅的身体,陈休渊从它的身上吸走了大量的阴气,但是这里是骷髅的主场,粘稠的阴气受到它的召唤,不断涌入它的身体,以至于,几乎被缠成木乃伊的骷髅,如果单看从它身上冒出的黑烟,竟然反而比刚出来的时候,更加的“声势浩大”! 骷髅的一只手依旧抓住铲子,另外一只手则对着陈休渊一阵乱挥,就像是要把陈休渊的肠子掏出来。 早知如此,我就该学散打,或者练八极拳也不错,这次回去一定立刻就找地方学!——和骷髅争抢拉扯着铲子,自知自己现在的行动一定异常古怪的陈休渊在心里说。但是他怎么知道原来和鬼打架,也是要用肉搏的?! 不过想想上次那个女鬼,如果他学过两下子,也不至于和女鬼陷入拉锯战,以至于被洛昶林失手开了瓢?他现在伤口虽然已经好了,但头顶上却还有一块弯月形没有头发的白头皮呢。不过因为有帽子遮掩,所以倒是看不见。 陈休渊脑袋虽然有着瞬间的胡思乱想,但他的行动却一点也不混乱,无论骷髅现在看上去是多么的强悍,但实际上它已经被陈休渊掌控了,陈秀要做的,只是找到它魂魄的真正所在!那个时候,等待它的依旧是被拆散的命运! 而骷髅好像也明白了这一点,它猛的松开了铲子,挥舞着一双白骨的爪子扑向了陈休渊。 “当”的一声,陈休渊用铲子敲开了两只爪子,同时向一边侧着身体,危险的躲过了这次攻击。 站稳身体的同时,陈休渊忍不住一喜——他找到了!只要一下,就能…… “砰——!” 突然而来的巨响,从背后而来的突然的推力,陈休渊踉跄了两步,正正好好的挨了骷髅一爪子。不过下一秒,那骷髅“哗哗”两声,重新化作了死去的朽骨散落一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时间超度,只有消灭一途。 陈休渊摸了一把胸口,警服虽然够厚实,但这一下子却依旧把他抓得皮开肉绽。而更疼的是左肋的某个地方。他伸手去摸,摸到的是正汩汩冒出的热血。 “中弹?”这可真是新奇的事情,陈休渊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品尝被子弹击中的感觉。而且还是自己人的子弹,他能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吓傻了的,举着枪的警察,不是他们借调来的人,而是当地的警察。 让他去叫人应该是不可能了,甚至陈休渊怀疑,甚至只要再有一个大点的声音,那个小警察都会再次按动扳机! 但让他自己走回去却是不可能了,陈休渊只希望副队能够听到枪声,赶过来看看,又或者…… “BOSS……” 64、064天魔的路(上) ... “我是天魔,那么天魔的天命到底是什么?什么情况下,天魔会被天罚呢?——《我的日记》” 闭眼,睁眼,对陈休渊来说,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他闭眼的时候,是鲜血淋漓、五官朝下扑倒在黄土地上,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是五官向下,不过是趴躺在一张有消毒水味道的床上,应该是医院的床。 而他所在的这个房间黑洞洞的,当然也没有赵恣文的踪影。因为很显然现在是医院的非探病时间,赵恣文不在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陈休渊还是有那么点失落。虽然说“艺术作品”里,病人从生死关头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最想看的人,是一种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老旧情节,可是当你成为了那个病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着相同的希望的。 陈休渊叹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许应该继续睡觉?但或许之前他睡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他的伤口在疼,不管是胸口上的还是后腰上的,所以现在他没有丝毫的睡意。想想BOSS?或者立刻去看他?这很有诱惑力,但是陈休渊没那么做,他不想去偷窥赵恣文,而想给自己留一点关于BOSS什么时候会来,会给他带些什么的惊喜…… 想来想去,陈休渊想到了那个骷髅架子身上了,可他想到的都是问题,没有一个答案——它到底是什么,是怎么形成的,谁做的?接着就是陈休渊自己的事情,或许是他有点疑神疑鬼,也或许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但陈休渊觉得,一次被洛昶林砸了后脑勺,一次被人从背后来了一枪。而且都是在他和厉鬼搏斗的时候,这两次的事件,是单纯的巧合吗? 他自己觉得不像,因为有些太诡异,也太戏剧性了。这两次情况反而让他想起来了洛昶林、老神仙那些修士对他说的天道还有天罚。后脑勺上的那一下,像是一次并不严厉的警告,警告他:你做错了,快回头。后腰上的这次,却已经是一次训斥了:告诉你错了你还做!还不快改! 不过,天道这位老爷可真是不会做家长,如果这真是天罚,那么是不是他也能稍微提示一下,到底怎么样对天魔来说,才是对的? 正想着,陈休渊突然停到了开门声,一道昏黄的光从门外身寸了进来。接着让陈休渊惊喜无比的事情发生了——赵恣文正蹑手蹑脚的从门外走进来…… 没有去偷窥,果然是对的!陈休渊在心里说,同时快速的闭上眼睛装睡。 赵恣文一步一步小心的走到了床边,在床边站了一会,随即忍不住抬手,想要整理一下陈休渊额前的碎发。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陈休渊的发,就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BOSS~” “小陈?” “BO……” “护士!护士!快来!病人醒了!” 陈休渊甚至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赵恣文就又跳又叫的“逃跑”了~~ “BOSS啊,这里可是医院,你会被护士赶出去的。”陈休渊猜测他自己的情况大概是是需要二十四小时陪护,所以赵恣文才能在这里。不然这么大喊大叫的,医院绝对会把他轰出去——陈休渊猜对了…… 再见到赵恣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他换了一身衣服,笑盈盈的拎着一个保温桶:“猪肘子粥,下奶,不对,补血的。” “……”陈休渊挑了一下眉毛,他当然知道自家BOSS是故意的。不过算了,故意就故意吧。陈休渊充耳不闻,安安静静喝粥。赵恣文对于他的没反应也并没觉得泄气,只是笑着坐在床边给他切苹果——是切,赵恣文不会削。 “BOSS,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一天多一点而已,不过医生说,后几个小时你已经不是昏迷,而只是睡觉了。”赵恣文一边给陈休渊递着苹果一边说,“子弹没有击中要害,你只是有点失血过多,毕竟是从那种破地方颠出来的。” 赵恣文的语气显然是对那个地方颇为厌恶! “BOSS,那个警察那天为什么攻击我?” 赵恣文听他这么问,脸上的怒气越发的明显,不过当然不是对着陈休渊反怒:“副队告诉他们不要擅自行动了,不过那边的人却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就派了一个胆子最大的过去了。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见枪声了,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你躺在血泊里,那位则差点对我们开枪。” “胆子最大的?”他还是记得那一位蹲坐在地上,双眼瞳孔放大,满脸的鼻涕眼泪,典型的是受刺激过度。 赵恣文却叹了一声:“他确实是胆子大,要攻击那个怪物的,结果一枪打你身上了……算了,不说他了。” 法医的胆子大,什么样的尸体都敢解剖,盗墓贼也胆子大,什么墓都敢扒。不过如果有一天尸体在他们眼前爬起来,法医可能还能坚定的站在原地,因为他是为死者求公正的,盗墓贼……没当场吓死就是真的胆大的。 而当今世上,虽然所有人都怕鬼,但是真真正正相信这世上有鬼的,却是绝对少数的。结果一个冒着黑气的骷髅架子——那黑气已经浓郁到普通人也能看见了——正在攻击一个自己的同类。大多数人的反应,大概都是尖叫着逃跑吧?可是他还想到攻击,想到配合陈休渊,想法是好的,只不过,他显然没正确认识到自己的射击到底是个什么水平的,更忽略了他当时的心情对射击精度的影响…… 装神弄鬼_分节阅读_57 装神弄鬼 作者:thaty 于是,他们俩来说,结局都不怎么美好。 “那么那个骷髅呢?” “骷髅的情况还在查,不过,那地方在骷髅消失后,确实立刻好了许多。我亲眼所见。”赵恣文又塞了一块苹果进陈休渊的嘴巴,“所以,别担心。这个任务,你所负责的部分已经完成的很好了。” 陈休渊也笑:“希望如此……”不过他并没有和赵恣文讲述有关天谴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了,赵恣文很可能会让他立刻离开三科。但是不行,他还想继续穿着制服,而且,他也想继续做一个有用的人。 况且,他自己也还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天谴。或许,他应该尽快和老神仙见一次面。不过,老神仙八成已经回到北安了,而他短期内也都要在医院度过,这可真是个麻烦的问题。 这天下午,王副队也来了,很是安稳了陈休渊一通,外带表达自己的歉意——并不只是表情的虚伪,王副队确实对陈休渊的负伤充满了歉意,在他察觉到陈休渊缺少经验的时候,就应该叫停,然后和队里联系,再叫一个人过来做陈休渊的搭档。只要有两个人在场,那就绝对不会发生这场意外了。 而关于陈休渊那个任务挖出的骷髅,以及那位邪修,也都有了线索。 实际上,骷髅的事情,屡发车祸的弯道,已经完全解决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堆可悲又可笑的巧合组成的。 四年前,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被绑架,他的父母支付了赎金,但是孩子却依旧生死不知。当然现在知道了,这个人少年已经被杀了,并且被埋在了那个荒僻的悬崖下面。而就在他被埋葬的数天之后,巧合发生了。 七个高中男生,可能是由于想要寻找刺激,可能是由于真的崇拜什么东西,也可能就是随大流,总之他们带着一条死狗,跑到这里来举行了一个鬼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乱七八糟的降魔仪式。 这些流传在外的各种各样的仪式、咒语,虽然大多数都是假的,但确实有一些是具有可操作性的。不过前提是,仪式的步骤正确,而这么做的人也要有点力量。这七个男孩子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成功了,只不过大概当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而更幸运的是,这个降魔仪式,原本的祭品应该是那只可怜的小狗,可因为他们正好把祭坛——应该是有一个简单的绘制在地上的祭坛的,不过经过四年的时候,早就已经消失无踪了——设在了一个死亡了没多久的人类的尸体上,于是这个祭品也就成了人类。于是有着如此高端的祭品,他们当时许下的愿望,只要不是想要统治世界之类的,那么应该都实现了…… 不过,他们也是不幸的,如果只是一条小狗,他们的愿望可能只会部分实现,但紧随而来的惩罚,也不会太过严苛。可既然是人,既然愿望完全实现,那他们就一定没有活路了。而确实,这七个男孩,在四年内已经死了五个。 但还有人比他们更不信,因为他们唤醒并制造了一个魔。而这个魔,就守在这个路口处,四年内吞噬了无数一无所知的无辜者! 65、065天魔的路(中) ... “一个二个的这些孩子们怎么都折腾这些东西?那些电视电影的教育意义难道还不够深吗?以为只是游戏的,一旦真跳出个鬼啊,神啊的,那不只自己要丢命,而且害人害己。”赵恣文想起了自家外甥女,虽然薛岚把碟仙送回去这件事,也算是间接的帮他和陈休渊拉了红线,但并不表示薛岚当初这件事是作对了。 “小孩子啊……”王副队也叹,看来是和赵恣文心有戚戚焉。 “呃……我杀了个同类?”不过,陈休渊所注意的问题,显然和这两位思考问题的方向不一样。 “你和那个的魔,不是一类吧?”赵恣文一愣,下意识的说。陈休渊给他看过那东西长什么样的,骷髅架子一身污秽的黑,怎么看怎么像是“怪”,但陈休渊呢,怎么看怎么像是打怪的英雄。 “……”但王副队却沉默了,他明白,说谎对修士没用,所以此时此刻,只能选择沉默。 “我们真是同类?”其实对陈休渊来说,那想法也是突然而来的,可谁知道,他竟然一下子猜中了。 “小陈,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我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比较强的厉鬼,但以你的能力能够轻松应对的事情。实在没想到,会出这么多篓子。”王副队知道,这个时候再保持沉默,那可就要起隔阂了。 “副队,我明白,这些事谁都不希望发生。”陈休渊理解的笑了笑,不是做戏。 其实,陈休渊对王副队一直是都很感激的,不管是让他穿制服,还是腰上挨了一枪。不是说反话,是真的如此。 毕竟,如果不是这一枪,陈休渊不认为自己会意识到,天道正在敲打他——虽然现在天谴这件事依旧是陈休渊自己的猜测,而没有任何证据,但他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而这次虽然挨了枪子,但怎么说还没到没命的程度。 而且,陈休渊觉得他自己大约是弄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被敲了。 他杀人的时候,从来没挨过罚,修理那些主动攻击他的小杂鬼的时候,也从来没挨过罚。而如果他受伤的这两次,都算是挨罚的话,那么这两次的共同点是:一,两次的“鬼”都很强,也很特别,骷髅这个已经确定是魔了,而那个女鬼当时也是聪明得异常;二,这两次,一次是为了救人,一次是任务,但实际上他都是免费的,碟仙那次他和还不熟悉的赵恣文有利益交换,老太太那次,则应该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三还没想好,或许哪天他还能想起来,不过目前,有这两条。但这也已经足够了,这看起来,像是天道不喜欢他做白工,不对,应该是不喜欢他在宰“自己魔”的时候做白工。但如果是对待人呢?他貌似经常一时兴起做白工的,比如让某人成了X无能,不过那会不会被算成是报恩了?而且也没出人命…… 陈休渊在庆幸的同时,也开始头疼,尤其是在下一次任务的问题上,上面分派下来的任务,当然是不能要收益的,因为穿上军装的那一天,这些事情,就是他的义务了。那要怎么保命呢?要怎么,既能完成任务,又不杀魔呢? 陈休渊忽然异常开心的笑了起来,当然,是看着赵恣文的,不过他的话却是对王副队说的:“副队,我很高兴能够在三科工作,如果可能,我愿意在三科干一辈子。这次只是意外受伤而已,我也明白这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有思想准备。” 王副队没有异能,不过他明白,一开始陈休渊心里还是有点……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心思的,但刚才那一笑,他确实想开了,而且玄机还在这位赵太子身上……不过王副队不管心那具体是什么玄机,他只要知道这个结果就好了。 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王副队也就开始讲述那位邪修的事情,一路追查下来,老神仙竟然发现自己认识这位邪修。不过当然邪修还是个青年,他姓赵名素,很简单,还有些女气的一个名字,但从年轻时就是极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偏巧他又赶上了一个无法无天,人命贱如草的年月…… 赵素那个时候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而寻常人对他来不过是如蝼蚁一般。和平年代这种人都是个大祸害了,更何况那个时候,即便是普通人里,但凡有些权有些钱的,有和赵素有着相同看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人请来赵素,给他想要的一切,就为了让他杀掉他们的敌人。不过那个年月,强者也是如林的,好比老神仙见到的两个天魔,就都是出自那个时候——乱世有妖孽,乱世有豪杰。 赵素要杀别人,自然也有别人能反过来杀赵素。结果就是赵素踢到了铁板,被当时的一位前辈一通教训——老神仙那时候还是只能旁观的小辈。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此死了,谁知道他却活得好好的,且看来是一直作恶至今。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过往,更重要的是如今关于赵素的消息——是坏消息,赵素跑了,在和陈休渊正面冲突,失去三条犬奴与一个鬼童的当天,他便直接跑到倭国去了。不过,他们找到了赵素最重要的一处据点,那是在某地郊区的某个看起来毫无特别的旧式大院,院子里的后边有一片桃林,但是挖开桃树下边的土地…… 那可真是一片“肥”地! “那么,这个赵素为什么要杀BOSS?另外,BOSS的头发和照片怎么跑到了那位随波大师的家里?” “这就是几件事碰一块了,小陈你还记得曾经去救下了玄慈吗?” “玄慈?”陈休渊看向赵恣文,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了。 “你那次去救眼镜和洛神棍,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不是还有一个小道童吗?” “哦,想起来了。”陈休渊恍然的点点头。 当然,重要的不是小道童,重要的是当时那件事,还有女鬼杀掉的人。不是指眼镜的妈,而是倒霉给眼镜妈陪葬的人——当时眼镜妈请来的一个贼眉鼠眼的修士,别看这个修士长得不怎么样,他却是赵素唯一的一个孙子! 这也是做缺的事做多了,赵素的儿子女儿都早早的死了,而且都是死于非命,只有一个孙子。赵素都不敢教他太强的法术,小心翼翼的总算是把人养大了。刚放出去让他“玩”没两年,忽然他就这么没了性命!? 赵素当然要报仇了!他先找到的是眼镜。 眼镜一辈子都被自己的妈管教着,而那个女鬼则是他的挚爱,结果这两个女人都在他的眼前,眼睁睁的让赵恣文和陈休渊合伙杀掉了——别管事实如何,眼镜自己就是这么理解的。因为他不能接受,他的母亲杀了他最爱的女人,而他最爱的女人又反过来杀掉他的母亲的事实。 于是这所有的罪过,就都推到陈休渊和赵恣文身上了,他坚信这些是事实。 赵素一来问,甚至不需要什么威吓,眼镜立刻就把事实双手奉上了——修士辨认对错真假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比如,说话的人是一个精神病的时候……当你听他说太阳是方的,乌鸦是白的,你会发现他说的都是真话! 结果赵素就知道了,杀了他儿子的是天渡鼎鼎大名的赵太子,至于陈休渊,是一个赵太子养来逗趣的漂亮小修士。然后……然后他就去复仇了,再然后,他原本以为赵恣文这个猎物唾手可得,能够让他好好“料理”一翻,以报杀孙之仇,泄心头只恨!但是,他没发现站在这个猎物背后的不是可以随吃随杀的小白兔,而是一头史前巨兽~ 而突然蹦出来的这头巨兽,反而把他一通蹂躏…… 至于随波大师手里的那盒子东西,却是他从自己的一个弟子手里发现的。他斥责弟子不该心术不正,就把这些东西抢来了,却没想到第二天就遭了毒手。这个弟子他们也已经追查到了,原来这人是一脚踏两船,他同样也是赵素的徒孙辈。 赵素命令了几个徒孙分别去寻赵恣文身上的“零碎”,至于他们是怎么寻到的……谁让赵恣文家里正装修呢? 到如今,除了赵素以及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相关人员,该处理的已经都处理了。 “……”陈休渊有那么点失望,他原以为要折腾赵素,怎么说也会叫上他一块的。 66、066天魔的路(下) ... “怎么,不开心?”送王副队离开,赵恣文回来就看见陈休渊躺在病床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怎么说两个人都决定要过一辈子了,赵恣文当然知道陈休渊不高兴的时候是什么表现。 “我一直以为,到了对付赵素的时候,他们会叫我一块去的。” “别赌气,这件事叫你确实不合适。” “为什么?” “第一,这是大规模行动,和邪修打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修士参与,你跑去吓人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二,你还是个新丁,并且是个没受过任何训练的新丁,你知道怎么和其他人配合作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