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巡逻人》 第一章 老鸦之祸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儿时留守,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爷爷在我七岁的时候撒手人寰,奶奶将我拉扯长大。 小时候害怕一个人睡觉,爷爷会跟我说:世上无鬼神,都是人在闹。 当爷爷叼着烟枪与村里其他老人侃侃而谈时又会说:鬼没有下巴,前些天村里进了一个化生子,到处扑人。 化生子是本地方言,意指计生育死去的婴儿,因成人形却不能降生而载怨化鬼,名为化生子。村里老人平日训调皮的孩童,也会说:你这个背时的化生子。 农村四月天气瞬息万变,早上奶奶给我添了件衣服说:“昨儿老鸦子又来了,你今天莫出去,怕遇到脏东西。 老鸦子即乌鸦,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死亡和不详的象征。 乌鸦被他们说的很可怕,但真很灵验,乌鸦每次进村都没好事发生,要么死人,要么死牛死猪,村里人烦极了 它们,即便老远见了,也要上去丢块石头撵走它们。 我倒觉得它们挺可怜的,经常被人撵得四处逃窜,还时不时被打死几只。 小时候同情心泛滥,经常偷屋里的猪肉丢到坟茔地里给它们吃,开始那些乌鸦见我就跑,去的次数多了,它们渐渐熟悉,一见我就会迎上来,这点令那时候的我很有成就感,感觉多了几个朋友似的。 不过次数一多,爷爷发现挂在墙上腊肉越来越少,终于把我逮住,修理了我一顿,偷肉喂鸦再不能行,也就放弃了。 奶奶虽然嘱咐了,我却在家玩不住,趁奶奶进屋煮猪食的空档儿一溜儿跑了出去。 屋前是水田,现在村里很少种水稻了,水田也就闲了下来,我因赶时间就学着电视里的大侠,扑扑腾腾地一个接着一个田坎往下跳,手握一根细长艾蒿秆,配合着手上动作嘴里咻咻咻不停配音. 那时候在农村,除了放牛时偷人红薯吃,再自制一些弹弓打鸟之外,也只有这个游戏了。 舞了一阵,碰到村里一个老人放牛上来,看到我了把牛栓在树上,过来问:“蛋子,练武功呢?” 蛋子是我小名,真名叫陈浩,被人叫了这么多年蛋子,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武侠梦,儿时的我也不例外,若有其事嗯了声,老人又说:“快些莫练了,你在这张牙舞爪的,化生子看到了,以为你也是化生子,晚上该找你聊天了。” 自古老人吓小孩儿的话就层出不穷,我可不信。 不过还是回了屋,进屋有些犯困,就进屋在床上躺了会儿。 睡觉的时候,听到奶奶在外面哟吼哟吼发声,我出门看,却是奶奶在用撵鸡的响槁撵外面的乌鸦。 我出门一看,乌鸦就跟发了疯一样,哇哇哇大叫,在树枝间扑腾跳来跳去。 奶奶见识广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问我“蛋子,这是囊个回事?撵都撵不走。” 我走到树下抬头往上一看,乌鸦叫得更凶了,每只乌鸦都是看着我叫的,就跟奶奶说:“奶奶,奶奶,乌鸦是在看着我叫。” 奶奶也走近一看,看到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爬起来马上拉着我往隔壁村子去,说:“快些找王端公给你看一下。” 被奶奶拉到隔壁村,找到正在农田干活的王祖空,奶奶让他给我看看。 王祖空以前经常跟我爷爷摆鬼神的事儿,我估摸着爷爷晓得的那些鬼没下巴、鬼走路踮脚、鬼没影子,都是从他这儿听来的。 奶奶跟王祖空说了一下乌鸦的事情,事情还没说完,他屋子外头椿树上又扑腾来了几只乌鸦,冲着屋子里哇哇地喊。 我回头看了一下,跟奶奶说:“它们是不是饿了没东西吃,找我要肉吃的?” 王祖空就啪地扇了我一巴掌:“乌鸦是黑良心,你还喂它们?它们不会念你的好,等你死了,一样吃你的肉,你娃娃是嫌命长了,还去喂乌鸦。” 他之后又唧唧歪歪说了一堆,我奶奶一直在边上应和让我记住。 我被白白打一巴掌,心里不痛快,起身摔了椅子就跑了,奶奶和王祖空在面直撵,不过他们老了,跟不上我的速度。 公社化时候,这里叫三队,我们村叫二队,由这边儿回去路上,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年人往我这边儿走过来,错过一截儿后喊停我说:“哪家的娃娃?乌鸦跟着你做啥?” 身后乌鸦一直跟着我扑腾,我咋知道它们要做啥,就说不晓得。 这个老头儿说:“乌鸦跟着是要死人的,你把脸上抹些泥巴,它们认不出你了,就不会跟着你了。” 当时小,别人说啥就是啥,我真的信了,就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巴抹在了脸上,反正在农村本就是在泥地里打滚,也不觉得脏。 弯腰抹泥巴后起身准备让那个老头儿看看,问他可不可以了,不过起身却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 就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当时给我吓得屁滚尿流,哭哭啼啼跑回去找奶奶他们。 奶奶他们在找我,半路上遇到我,那个王祖空看到我在脸上抹泥巴,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你这个短命的崽,快些去给我洗了。” 被他打两下,我当时也顾不得害怕,弯腰抓起一把泥巴就丢在了他身上,然后跑回了屋。 奶奶在后面喊我,急得快哭了,我当时没搭理她的,认为她看着别人打我也不说啥,挺生她的气。 晚上奶奶回到屋里跟我说:“等会儿你去你王爷爷家跟他认错,他那是在帮你。” 我转个身不理奶奶。 奶奶又说:“你小时候好几次病得都快断气了,都是你王爷爷喊魂把你喊回来的。” 我都记不得这事儿,就说:“我记不得。” 奶奶之后跟我说了一桩我婴儿时期的事情。 我们这边儿有一个习俗,婴儿一百天的时候,要抱到太阳下去看影子,影子就是魂,魂淡说明阳气重,魂浓说明阳气少,那是短命鬼,死了要变化生子。 我的影子,是当时村里最浓的。 小时候经常生病,都是王祖空帮忙给看的,还说王爷爷自己没后人,把我当成他孙子了,才会对我凶,其他人的话,他管都不管。 奶奶死活劝我,我才听她的,去给王祖空赔礼认错,当时犟得很,面儿上虽然同意去赔礼,心里却想着不念他半点儿好。 我们是晚上到他屋的,路上乌鸦一直跟在我后面叫,农村本来坟墓就多,乌鸦哇哇一叫,背后觉得凉飕飕的。 过去有一个‘水井包’,以前叫‘古坟包’,坟被挖了后改了个名字,一个月之前,隔壁村里有个老人死了,就埋在这包上的。 我们打着手电筒过去,刚到水井包,电筒灭了,奶奶手一颤,手电筒掉下去,奶奶弯腰去捡,愣是没摸到。 奶奶在摸的时候,我看到有人蹲在那座新坟前面,看样子好像是靠着墓碑睡着了,我拍了拍奶奶说:“奶奶,那儿有个人。” 奶奶一听,看都没看一眼,扯着我就往王祖空屋头跑,跑到屋之后,奶奶上气不接下气跟王祖空说:“他王爷爷,你快去看看,撞到鬼了。” 王祖空本来在屋头抽烟,听了后叼着水烟袋就跑了出去,让我们呆在屋里,还莫关灯。 晚上没在别人家呆过,我就在他的屋里四处逛了一下,椅子旁边有个写字台,我抽开抽屉看了一下,看到里面有个剪得很好的纸人儿。 我提起来看,这白纸人脖子上拴着一根绳子,我提着绳子,白纸人就被吊着,我拿去给奶奶看,奶奶看了一眼,马上就起身,拉着我就往外面跑:“快点跑。” 我问奶奶咋了,奶奶说:“那个纸人后面写的你是的生辰八字,你王爷爷要害你。”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啥是生辰八字,也不知道奶奶为啥突然这么说,反正奶奶是连拉带扯把我往回拉,不让我呆在王祖空屋头了。 我一出门,乌鸦又开始哇哇叫,没敢再从水井包,换了条路好歹跑回了家,奶奶让我快睡,晚上不管有啥声音都不要管。 我当时连连点头答应,就算不怕也没弄得怕了。 晚上做了个梦,梦到的是那个让我往脸上抹泥巴的老头儿,他跟我说:你们手电筒借我用一下,我孙女儿不晓得跑哪儿去了,我得去找找找,明儿晚上就还给你。 做完梦,感觉床上有东西在踩我,被吓得一弹,床上东西掉下去,原来是猫,摔痛了发出了喵呜一声。 爷爷以前跟我说过,他说猫和乌鸦是阴气重的东西。 我当时问爷爷为啥。 爷爷跟我说:“你不信坐着莫动看会儿,猫马上就过来盯着你,它那是在看你死了没,你要是死了,它马上吃你的肉。” 我坐了会儿,屋里养的猫果然过来了,坐在我们前面盯着我们。 当时爷爷还说:“平时晚上睡在床上,猫会以为你死了,搞不好还会上床来咬你,五队有个女娃娃,前些年死了,她就是被猫咬死的,才一个多月大,鼻子都被咬掉了。” 想到这儿,我吓得忙就用被子盖住了头,捂得严严实实的,心想刚才那猫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来吃我的肉的。 蒙了会儿被子,听到有人在敲窗子,我露了个缝儿偷看,手电筒的光打进来,给我吓得连喊:“奶奶,奶奶,死人找上门来了。” 我才喊,就听见了王祖空的声音:“你快开门,你们手电筒我给你们找回来了。” 知道是王祖空后,我才爬起来去打开了们,让王祖空走了进来。 奶奶看到王祖空,没提今儿看到的那个纸人的事情,说了几句客套话,王祖空问我:“你是不是遇到张老头儿了?” 我问张老头儿是哪个。 王祖空说:“前些天被痰卡死的那个人,埋在水井包的那个。” 王祖空说到这儿了,我才想起来,那个被痰卡死的老头儿,就是白天让我在脸上抹泥巴的那个人。 小时候啥都不怕,唯独怕鬼,我怕他再打我,就退得远远儿地说:“看到了,白天他让我在脸上抹泥巴,那样乌鸦就认不出我来了。” 王祖空听后,提着手里水烟枪就往我身上敲了过来,痛得我哇哇大哭,并说:“人模鬼样,人模鬼样,你搞得邋里邋遢的,跟个鬼差不多,到时候晓不得有多少鬼来找你,把你当成他们同类了。” 相比起那个老头儿,我更恨王祖空,今儿打了我三次了,就骂他:“你打我做啥子,我奶奶都没打我,你有啥资格打我?难怪你儿子都没有。” 我一边说一边哭,他又提起水烟枪往我身上敲:“我不光打你,我还要打得你双脚蹦。” 真的把我打得双脚蹦了,他打哪儿我摸哪儿,估计当时整个村子都听得见我的哭声。 他又说:“摸?你摸得下来吗?打你是为你好,贱命好养活,你不受点苦,迟早下去陪你那个背时爷爷。” 奶奶估摸着心疼了,上前劝停了王祖空。 王祖空坐回来,我当时恨不得杀了他,这是真的,年纪虽小,我是真的起了杀他的心。 王祖空之后把手电筒还给了奶奶,自个儿摸着黑走了,让我奶奶把我看好点,也嘱咐我,晚上有声音莫开门。 他走了,奶奶抹着眼泪劝我莫哭了,其实她自个儿都哭得不成样子了。 回屋睡觉时候,我不停咒骂王祖空不去死。当时认为对我好,就得对我好言好语的,打我骂我都是对我不好。 第二天刚起来,看到屋子里来了几个人,他们是去五队帮忙的,路上渴了进屋讨茶喝。 那个时候只有别人家里出了红白事儿,才会请人帮忙。 奶奶问他们五队出了啥事儿,他们说:“张怀德的孙女儿死了。” 奶奶马上问是咋死的。 他们说:“昨天下午出去放牛,出去了就没回来,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早上有人去水井包汲水,发现女娃娃死在井了里。” 第二章 鬼祸上身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他们这么一说,我马上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张老头儿跟我说,他借手电筒去找他的孙女儿,但是后来手电筒又被王祖空取了回来。 当时只以为是个梦,没想到他的孙女儿真的不见了,还死了。 这事儿我愣是没敢跟奶奶说,他们走了后,奶奶唉声叹气了一会儿,说可惜了一个好娃娃,还嘱咐我,让我别去水边。 这次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奶奶准备去五队坐夜(守灵),要带我一起去,我死活不去,要是昨天晚上,我让王祖空把手电筒还回去的话,那个张老头儿没准儿就找到他孙女儿了。 奶奶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屋里,硬要我去,我拗不过,只有跟着他前去。 还没出门,屋里又来了一拨人,一进来就说:“王祖空快断气了,你们快些去看看。” 我当时就懵了,稀里糊涂跟着奶奶去王祖空屋子里。 王祖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跟我们说:“有人在咒我死,是有人在咒我死。” 我心一凉,昨天晚上我咒了他死的话,在心里念了不下白遍,心想是我咒的,当时就吓哭了。 王祖空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问我:“蛋子,是你在咒我啊?” 我肯定否认说不是的,他也没多问,在这里呆了会儿就回屋了,奶奶还留在王祖空的屋子里,回屋看见碗柜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帽子。 农村戴的都是草帽,这种白色的帽子没见过,觉得稀奇,就找了个板凳去取帽子,踮了一下脚才拿了下来,屋头没人,我就戴着帽子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还跑到侧屋衣柜上的大镜子面前照了一下。 当时不知道是不是我恍惚了,竟然看到我脚下还有一双脚,我是踩在那双脚上面的。 低头一看,发现又没有。 我再看了一下镜子,在镜子里面,我真的是踩在一双脚上的,我脚下那双脚比我脚要小一些,穿着一双粉红色的小布鞋,是个女娃娃的鞋子。 这会儿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尿了一裤子,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往王祖空家里跑,想着去找奶奶他们救命。 路上乌鸦一路跟着我叫,跑到王祖空屋里后,乌鸦才没叫了。 我进屋,王祖空看到我,咻地一声就从床上蹦了过来,提起床边一个扫把就往我身上打了过来,刚才说话还有气无力的,这会儿跟吃了火药一样,大骂:“你给我滚。” 我以为是在说我,本来就吓得不行,这下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下来没感觉到地硬,低头一看,在我身下,一个跟我保持同样姿势的人正环抱着我。 王祖空从提着扫把霹雳巴拉往我身上打,我被抽得血肉模糊,但我抱在我背后的那个人死活打不走,最后王祖空一扫把柄,把我给抽了。 小孩儿的体质本来就比大人差,这一棍子下去,我到晚上才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回了家了,出门去找奶奶,却看见奶奶仰面靠在椅子上,哭着:“我的狗儿啊!我的狗儿呀!” 在我们这儿,祖辈称呼孙辈,要显得亲切的话,就会称呼其为‘狗儿’。 知晓奶奶是在说我,就走过去问奶奶咋了,顺便安慰奶奶。 奶奶看了我一眼,说:“陈浩呀,有人要害你啊,你要是出事儿,我咋向你爹妈交代呀!” 上次奶奶在王祖空屋里说过,说王祖空要害我,以为奶奶是说王祖空要害我,就说:“那个纸人我们不是拿回来了吗?王爷爷还能害我吗?” 奶奶听了,起身去找那个纸人,翻箱倒柜好久,愣是没找到,奶奶马上就面如死灰,提着镰刀就往王祖空屋里去,嘴里还念着:“我去把他剁了。”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吓人得很,那个时候虽然小,也知道杀不得人,追着奶奶出去,到了王祖空屋里,奶奶举着镰刀就冲了上去,嘴里骂着:“你个黑良心,你弄纸人害我孙儿,还在我孙儿身上养化生子,我们到底那点儿对不起你了?” 王祖空好歹是男人,抓住奶奶手腕就把奶奶往门外推:“陈浩魂浓,我给他养个化生子是给他防身,那个纸人是我捡的,你拿回去弄丢了,你本事大你去找纸人去,找我扯皮做啥?” 我把奶奶拉开了,奶奶气得不行,回头跟我说:“他用纸人害你就算了,我拿了纸人这事儿就过去了,今天白天,他把你背上那个化生子弄到你身上去了,过几天那个化生子把你魂儿吃了,你就死了。” 我小时候啥都不怕,除了鬼和死,听到后给我惊了一下,王祖空却跟我说:“你莫信你奶奶的,我给你养的那个化生子不会害你,那个纸人是我在坟茔地捡的,是别人要害你,我把纸人放得好好的,你奶奶却把它拿回去弄丢了,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你就死定了。” 我灵智还没完全开化,不晓得这是咋回事,只是一个劲儿拦着奶奶,不让他去砍人。 王祖空估计也被气到了,进屋拿了支手电筒说:“走,回去,我帮你找找。” 我这会儿竟然选择相信王祖空,好说歹说才将奶奶劝冷静下来。 之后王祖空进屋拿了支手电,我们三人一同回去,到水井包的时候,王祖空把手电筒夹在腋下,啪啪啪拍了手。 我问他做啥,他回答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拍手是为了告诉鬼有人来了,让他们避让。”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鬼怕人的说法,觉得有趣至极。 快步回到屋,王祖空和奶奶再找了起来,熬到大半夜还是一无所获。 我心性不坚,困到极点,不断打哈欠,王祖空见了让我先去睡。 我依了他,进屋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床上传来声音,我被惊醒了,睁眼一看,黑黢黢一片,可见度为零。 手下意识往前一挥,啪地一声,我打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差点儿给我吓得昏厥过去,忙喊了声奶奶。 王祖空听到,咚咚咚跑进来,手电往前一照,我马上看清了床上的东西,一双白花花的小手挡在我眼睛上面,难怪我刚才看不见。 王祖空看到后,大骂一句:“化生子。” 然后一步跨上来,提着床上一个婴儿给丢了出去,那婴儿掉到地上后竟然爬了起来,对着王祖空像狗一样咧了咧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祖空对我大喊:“陈浩,你快跑,越远越好。” 我恩了声,起床拔腿就跑,出门后抹黑到处窜,也不怕摔跤。 跑了一阵,停住脚步,我明明往村子里其他人家家里跑的,这会儿竟然跑到了张老头儿的坟前。 正想起身离开的时候,白天让我在脸上抹泥巴的那个张老头从坟后面后了出来,一出来就问我:“我孙女呢?” 他孙女都淹死了,估计现在都装进棺材里了,虽然害怕,还是说:“你孙女淹死了,这会儿在棺材里。” 张老头儿说:“白天我还看见她贴在你背后……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去王祖空家了?” 我说是,一说完,他的脸都变了,大吼了一声:“你带我孙女去见王祖空,王祖空肯定把她害死了,王祖空对你好,我就杀了你给我孙女儿报仇。” 他刚说这话,一个黑影子咻地一声冲过来,竟然把他给撞飞了,紧接着又有好多黑影子冲过来,张老头啊呀啊呀大叫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之后那些黑影子飞回树上哇哇叫了起来。 我这才知道那黑影子是乌鸦。 张老头哪儿去了我不知道,反正不敢在这里呆了,回到了屋。 进屋的时候见王祖空气喘吁吁靠在椅子上,手指尖儿血淌得直欢。 我走过去说:“王爷爷,你手指流血了。” 王祖空憋了好久才说:“陈浩,那个纸人别别人拿去了,有人要害你,我救不了你了。” 我心想刚才那张老头就准备害我,就把刚才的事情跟王祖空说了,让他判断是不是张老头害我。 他听了狐疑了一阵,说:“乌鸦救了你?” 我恩了声。 他又说:“张老头害你是因为他孙女,我说得害你的人,是做那个纸人和拿走纸人的人。” 奶奶这会儿也相信那个纸人跟王祖空没多大关系了,过来央求王祖空,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救我。 王祖空却说:“前几天有人咒我死,不是陈浩在咒我,肯定是有人不愿意让我帮陈浩,想让我死,你看今天这个化生子,肯定就是别人送过来的,我解决一个化生子都要死要活的,要是明天来一两个,我说不定我被害死了,我是救不了陈浩了,这种事情,你要去找专门的道士和尚,我一个端公解决不了。” 我老家这边儿落后得很,根本没有和尚道士,平时婴儿出生,死人出殡都是由乡里几个端公和神婆操持的,这短时间无从寻找道士。 奶奶把这情况表了一遍,王祖空说:“明儿我带陈浩出去一趟,我那些东西就是找道士学的,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也不晓得那个道士死了没。” 王祖空交代我晚上别睡觉,还让我奶奶准备一些东西,见了道士得送礼才行。 奶奶当天晚上给我拿了一百块钱,用手帕方方正正包好,以防弄丢。 那个时候,一百块钱已经很多了,拿到钱奶奶还准备给我缝在裤兜里,等到了的时候,把线拆开,然后把钱给道士。 被我拒绝,认为这样太麻烦了,奶奶也没强求。 第二天一大早,王祖空就背着东西带着我一同上路,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我们送到村口才回去。 在路上行了两天时间,晚上借宿,白天讨茶饭,到了城里后马上就被城里的酒红灯绿吸引住了。 王祖空把我带到城里附近的一座山上,进观看到的全部是电视里道士打扮的人,当下就以为他们是电视里那些大侠,眼睛都放光了。 王祖空进去问一个年龄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就准备带我走。 我问:“不找道士了吗?” 王祖空回答说:“那个道士死了,道观里其余的道士没真本事,救不了你。” 还没走出道观,迎面一个穿蓝色衣服的道士走进来,看到我和王祖空后笑了笑,然后说:“这孩子阴气很重,请观里师傅看了吗?” 我说没有。 这个道士又说:“你过来,我帮你看一下。” 第三章 道士之威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王祖空马上把我推过去,一脸笑意地说:“还麻烦您救一下这孩子。” 我走过去,他从身上掏出一个铃铛给我,说:“来,你摇一下。” 我接过来晃了晃,铃铛叮铃铃发响,道士之后收回铃铛,又掏出一纸问我:“这是什么颜色的?” 我说:“黑色的。” 王祖空听了在一边儿说:“你看错了哟,那是蓝色的。” 道士只嗯了一声,然后把刚才我摇的那个铜铃反过来,我一看,铜铃根本没芯儿,不可能发出声音的。 然后他又把刚才那张纸拿出来在太阳下晒了一下,刚才在我眼里是黑色的纸,这会儿变成了红色。 王祖空也不懂咋回事儿,问这个道士:“这是咋回事?” 道士说:“这个铃铛只有在有阴秽东西的时候才能摇响,这张纸是从棺材里取出来的,沾了阴气,活人看不到阴气,只有将死之人才看得见黑色的阴气。” 我再浑噩也知道他嘴里这个将死之人是什么意思,王祖空马上跟我说:“陈浩,快点跪下求这个师傅救救你,还有你奶奶准备的东西呢,快点拿出来。” 我不想死,扑通就跪了下来,然后把兜里的方帕取出来,拿出包在里面的一百块钱,递给这个道士。 这个道士看到钱一愣,然后笑着说:“拜师的时候才收拜师礼,你又不是拜我为师,拿钱做什么,你们今天先在道观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看看,应该是有人故意在做手脚。” 农村人收礼物的时候都会推辞一番,我以为他也一样,就尝试多给几次,他很果断地说不要,王祖空这才跟我说:“陈浩,这个师傅不要,你就把钱收起来嘛。” 之后他把我们带进道观,安排了一间屋子给我们,让我们先在这儿休息,吃饭的时候,他来叫我们。 交代几句就走了,我问王祖空这个道士干嘛去了,王祖空说道士也要上早晚课,他去上晚课去了。 在道观盘桓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三个人一同上路回村,路上从他和王祖空的谈话中知道他的名字,叫陈文,得知我也姓陈,他一路上一直让我喊他喊哥。 我开始不愿意,王祖空却训了我一顿,让我喊了两声。 那个时候交通很不方便,我们是步行回村的,进村都晚上十一点多了。 在村口时候,陈文说:“你们村里是不是很多死人?” 村里肯定是活人,当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王祖空理解到了,回答说:“村里死了人都是土葬的,周边很多坟,坟里都是死人。” 陈文又说:“这会儿已经到子时了,子时是阴阳交替的时候,有鬼有怪的话,都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我们得赶快进屋才行。” 进村离家不远,到门口后陈文让我们先进去,他到四周逛逛。 这黑黢黢的,他不怕化生子吗?当时觉得他胆子太大了,比村里任何一个人的胆子都大。 我们进屋等到凌晨三点多他才回来,回来还带着一个女的,一进来就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让我不要说话。 我会意,闭口不谈,奶奶跟王祖空好像看不到这个女的,没跟女的说一句话,而是跟陈文侃侃而谈。 陈文很会说话,那个时候觉得他跟我们村里人说话很不一样,后来知道,那叫儒雅。 聊了一个多小时,奶奶给我们打水洗脚,王祖空回自个儿家去了,陈文被安排在我房间里。 因为先前叫了几声哥,加上刚才奶奶的促合,所以这会儿喊他哥也不觉得别扭。 到床上后问他:“那个女的是谁?” 他带回来的那个女的有四十多了,从刚才进来就一句话不说,这会儿更是如木头一样站在窗子下,长得很不好看,衣服穿的跟我们也不一样,倒像是奶奶以前照片上的衣服。 陈文跟我说:“我跟你说,人有好人坏人,鬼有坏鬼好鬼,坏鬼叫鬼,好鬼叫魅,她就是一个魅,刚才出去遇到有野狗撵她,就把她带屋里来躲一躲,她一会儿就走了。” 我大致了解了,也不知道为啥,即便有这么一个魅在看着,陈文睡在旁边,我觉得无比安心,一会儿就着了。 第二天一早,再看那个女人,果然不见了。 陈文早就起了床,这会儿正在跟王祖空和奶奶谈我的事情,见我出来,陈文对我招手:“陈浩,你过来。” 我走过去,他又从身上掏出一张黄色的符,让我拿着,嘴巴里嘀嘀咕咕念了几句,他念的时候,我心里莫名发慌,让后就晕晕乎乎的,看不清东西。 念了半分钟,他把符拿回去,然后跟我奶奶说:“您看,不是我不愿意收他为徒,我们经常跟鬼怪打交道,身上阳气少的话很容易背阴,他连一张符的阳气都受不了,跟着我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阳气全失。” 之后他又说做坏事的人一般都会选择在晚上,白天不好找,等晚上就清楚了。 一直等到晚上,陈文让我跟他一起出去,到村子里各家各户去看看,他的打算是想从谈话之间找到突破口,没准儿能知道是谁准备害我。 挨家挨户过去,聊了一阵就离开,基本把村子里所有住户都访问了一遍,只剩下三家了,他不再访问下去。 晚上回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我走前面,陈文在后面跟着,不一会儿乌鸦就跟了上来,对着我哇哇大叫。 陈文叫住我,问我:“你跟这些乌鸦很熟?” 我恩了声,以前喂它们,应该算是熟悉了,再说,上次还救过我呢。 他又笑着说:“你不适合做和尚,倒适合做鬼,你身上被人种了鬼种,会跟着你一起长大,你知道不知道?” 这事儿我知道,再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问道:“王爷爷给我种的,说是给我护身,可我都不知道种在哪儿了。” 陈文上前说:“等你十八岁,阳气最重的时候,那个鬼就出来了。” 他说得太玄乎了,我听得半知半解,说:“奶奶说那个化生子会吃了我的魂,到时候我就死了。” 陈文笑了两声,说了句不会。 回到屋,陈文对奶奶说:“今天去村子里走了一圈,要是是村里人害陈浩的话,今天晚上应该会有动作,一会儿麻烦您给我准备一只公鸡,一碗糯米,一把剪刀。” 这些东西屋里都有,奶奶马上就去准备了,准备好了之后,陈文当场把公鸡杀了,从身上掏出一支毛笔,蘸着公鸡血在我额头画了起来,画完之后对我说:“今天晚上你站我身后,不管看到啥都不要慌,一切有我。” 我嗯了声,他之后让奶奶进屋睡觉,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奶奶不敢怠慢,进屋把房门关得死死的。 陈文这才用公鸡血在剪刀上抹了一下,又从身上掏出一根红绳,用鸡血染了一下,然后正襟危坐,面色冷峻得很,我从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和表情,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们站在门外,外面黑黢黢一片,背后大门紧闭,乌鸦还是在树上扑腾,发出的声音渗人得很,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陈文不知道怎么感觉到我在害怕,说:“别怕,你要是害怕,闭着眼睛也行。” 我没闭眼睛,闭上眼睛更害怕了。 等到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村子里养的狗突然叫了起来,陈文说:“来了。” 说完站起身看着路口,不一会儿那里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踩在了树叶上,发出了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出现在了视线里,看到我们后说:“哥哥,我走丢了,能送我回家吗?” 陈文问:“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他指了一个方向,陈文让我待着别动,他迎着走过去,到了那胖小子身边之后,那胖小子突然张嘴就向陈文咬了过来。 陈文反应很快,还没等他咬到,伸手就把这胖小子提了起来,拿出身上红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了,提到椅子前面,他甩甩袖子坐下,拿出剪刀摆在旁边,问这个胖小子:“是谁让你来的?” 那个胖小子看到之后呜呜呜哭了起来,引得乌鸦也哇哇大叫。 要是村里其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在虐待这胖小子,陈文不为所动,抓起一把糯米就准备往这个胖小子嘴巴里塞,胖小子这下吓得不轻,翻身一滚,倒在地上,想要滚着逃跑。 陈文起身,顺便拿起了边上的剪刀,还没有走近,那个胖小子突然哇地大叫了一声,然后不见了。 我忙上前去问:“人呢?” 陈文说:“有人在勾魂,把这胖小子的魂给勾了。” 陈文没去追,他说只要掌握了生辰八字,千里之外都能勾魂,追不上。 之后我们收拾东西进屋,不一会儿,屋外猪圈里的猪哼唧了起来,外面乌鸦也叫了起来,我睁眼从窗子看出去,竟然看见两个人挤在窗子口,打量里面。 我忙拍了一下陈文,说:“有人在看我们。” 陈文看到不看就说:“刚才那化生子引过来的,要是化生子把你害了,他们就会来夺你的身体,你没死,他们看一阵就会走了,你快睡觉。” 陈文自个儿睡了,我怕得睡不着,一直看着窗子外面,那两个人看了半个小时后,往上一蹦,直接从窗子缝跳了进来,径直向我走过来。 我吓得不行,正要喊醒陈文,他却突然开口:“你们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看。” 说话声音很冷,冷到刺骨,我先前还在怕鬼,这会儿却被他这句话给吓到了。 那两个人一听,真的就停下了,其中一个翻出窗子离开,另外一个愣了一会儿,继续向我走过来。 陈文突然坐起身来,揉揉手从床上下去,径直走过去。 那人吼了声,陈文说:“脾气还挺大,打得你没脾气。” 说完伸手就把那人揪住了,轰嚓一声,他直接把那人给丢得砸在了墙上,那人刚落地,他又上去把他提了起来,然后对我说:“陈浩,你过来把他丢出去。” 我哪儿敢,现在吓得动都不敢动,还敢去揪鬼? 摇头不去,他也没强求我,提着那人就从窗子丢了出去:“滚,下次见到你,就不是滚这么简单了。” 我都看呆了,以前不管是谁,怕鬼都怕得要死,到他这儿跟换了一样,之前那个化生子,这次这两个,他打得他们还手之力都没有。 陈文重新回到床上,跟我说:“别把鬼想得太可怕了,把他们想成小狗小鸟,就不会怕了。你阴气重得很,以后遇鬼的机会多着呢,要是一直这么胆小,到时候谁来护你?” 当时心想,要是陈文一直住在我家的话,那不是什么鬼都不用怕了? 我才刚想到这儿,陈文就说:“我不能离观太久,这三天争取把你这儿的事情弄完。” 我哦了声,这才不久,就有些舍不得了,问他:“三天时间,能解决嘛?” 陈文一笑:“你哥我是道士,抓个邪祟而已,简单得很,要不是想在外面玩几天,早就抓到了,我大致知道是谁了。” 第四章 午夜招魂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第二天一大早,他让我待着他去村子附近的坟茔转了一圈,到了我爷爷的坟前的时候,他多停了一阵,看了一会儿问我:“你爷爷的坟是谁选的地方?” 这事儿我不清楚,他在坟墓前面转了一圈,然后让我们快点回屋。 回屋时候奶奶正在提着猪食桶喂猪,陈文上去帮着奶奶提到猪圈边上,一边把猪食往猪槽里舀,有模有样,不过似乎没喂过猪,有些糗,喊我:“陈浩,你过来喂。” 他放下猪食桶,问奶奶:“您老知道陈浩爷爷的坟场是谁选的吗?” 奶奶颇喜欢陈文,笑眯眯地说:“王祖空帮忙选的坟场。” 我正在喂猪,陈文知道后,回头喊我:“陈浩,走,去你王爷爷家。” 我哦了声,放下猪食桶跟他往王祖空屋里走,在路上的时候,他问我王祖空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对王祖空以前一直没好感,有好感也是这几天培养起来的,只是说他有点凶,再也找不出别的形容词。 我们刚到王祖空家的门口,就看见了有几个村民把王祖空给抬了出来,放在椅子上。 陈文马上跑过去,问他们怎么回事儿。 有个村民说:“刚才我在王祖空家里摆龙门阵,说着说着,王祖空就睡着了,我喊了半天都喊不醒,准备把他抬到卫生院看看。” 陈文在王祖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说:“不用去了,他已经死了。” 陈文突然爆出这么一句,倒没有让他们惊奇,反而让他们大怒:“你这个小子是哪儿来的?明明还有呼吸,你咒他死!” 陈文不慌不忙过去:“勾魂,三魂七魄已经去了三魂六魄,剩下一魄在身上,跟死了没什么差别!” 农村最忌讳的就是说别人死,村民都不相信他,这会儿准备七手八脚把王祖空送到医院,陈文却转头对我说:“你去你王爷爷家的神像找找,那儿应该有个铜铃,你去按住,别让里面东西出来了!” 我信了陈文的话,进屋在王祖空家上方,看到了一个供奉送子观音的神龛,一眼就看见了摆在那里的铜铃。 那铜铃下面像是扣住了一只老鼠,弄得铜铃摇摇晃晃。 我马上上去按住了铜铃,然后跟陈文喊:“哥,我按住了。” 他恩了声,在外面摆弄了王祖空一会儿,然后进来,从身上拿了一张黄符,把铜铃口的封住了,然后把铜铃装进了兜里,任由村民送王祖空去卫生所。 他则带着我回屋,路上时候我问他:“王爷爷会死吗?” “找得回魂就不会死,找不回就死定了。” 我又问:“铜铃里面有什么?” 他说:“王祖空魂本来应该被勾完的,留下了一魄,应该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害他,早早就把自己一魄叩住了,那铜铃里面,就是他最后一魄。” 对这些魂啊魄啊的,我不太了解,他也一路不语,在想事情。 回到家之后,他才说:“今天晚上,你和我去你王爷爷家睡。” 我哦了声,他回屋准备了一些东西,把我家的桃树砍了,削了几根木签,等到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他告诉我出发了。 奶奶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本来我让她一起去的,奶奶说屋里没人,怕人进来偷东西,就没去。 王祖空这会儿还没从卫生所回来,他屋里暂时由村里的人看管,我们进去之后,陈文马上跟他们说:“乡亲们,你们先回去一下,晚上这里怕有脏东西过来。” 因为村民都不认识他,怕他偷王祖空家里的东西,没离开。 陈文也不劝他们,跟他们在这里聊了一会儿王祖空的为人和之前所作所为。 无一例外,村民对王祖空的评价都是好,说村里人有小病小灾,都是王祖空给看的。 王祖空他们村里有一个傻子,叫胡平,平时我们都叫他胡哈儿。 哈儿就是傻子的意思。 他说话不傻,但做事却傻得很,我见识过的就有,他在村里小姑娘面前脱裤子,甚至还打算qiang jian他自个儿的亲妈。 胡平问陈文:“你是做啥的哦?” 陈文回答他是道士。 虽然打过牛鬼蛇神,但是村里脑子还是相信鬼神之说,连一个端公都被他们当成神仙,更别说道士了。 知道陈文是道士之后,村民态度马上就好了,其中有一个腿脚有毛病的庄稼人跟陈文说:“我腿肚子每个月到了十号都会疼得不得了,王祖空给我看过,没给看好,陈师傅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说话的是个老头儿,按照我奶奶他们的说法,我得叫他二爷爷。 才晓得陈文是道士,他马上就让陈文帮他看腿肚子,一来是想考考陈文,二来万一陈文真有些本事呢? 陈文聪明得很,我都能想到,他肯定知道,笑了一下,过去扒弄了一下他的腿肚子,然后问:“您这儿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老头儿想了好一阵后才说:“你这样一说,还真的是的,前些年在田里挖红苕时候,看见两条蛇在配种,我一锄头下去,打死了一条,另外一条咬了我一口,然后才被我打死,诶……咬的就是这里。” 陈文一边听一边点头,说:“蛇有灵性,打不得,你这是蛇怪作祟,明天你端一碗猪头肉去你打蛇的地方认个错,然后筑个坟,你腿就不会疼了。” 虽然没有立即见效,但是在屋子里的人都敬佩不已,看了一眼就能知道是被咬过的,绝对有真本事。 只有村民一边夸陈文本事大,一边让陈文帮他们解决各种问题。 陈文不拒绝,来一个他帮着看一个,片刻都没歇。 基本都看了一遍,村民简直把陈文当成神仙了,我跟着陈文一起来的,他们就问起了我和陈文的关系,我抢答:“他是我哥。” 陈文看着我一笑:“对,我是他哥。” 有村民问又问:“陈小伙子,你结婚了没?” 陈文说没有。 马上就有一个老妇人说要帮陈文说媒,陈文连忙摆手说:“我是出了家的道士,结不了婚。” 之后他们一直调侃陈文,陈文本来很健谈,在这些更善于聊天的村民面前,也招架不住,最后弄得窘迫无比。 都聊到半夜了,陈文说:“我和陈浩要在这里半点事情,各位要是愿意看的话,就留在这里,要是不愿意看的话,可以先回去,我不会拿这里的东西的。” 晓得陈文是道士了,肯定知道陈文要做啥,都嫌晦气不愿意呆在这里,只有胡平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胡平问陈文:“王祖空是不是被人害的。” 陈文回答说:“是的。” 胡平又说:“我跟你说,王祖空这个人,看起来是个好人,实际上心黑得很,当时我经常看到他和陈浩的爷爷大晚上偷偷摸摸跑到别人祖坟里,提着锄头乱挖,偷坟里面的东西。” 他当着我的面儿说我爷爷,我当然不愿意了,驳了他一句:“你才不是好东西,你还要睡、你妈!” 陈文以为我骂人,回头盯了我一眼:“你小小年纪,谁教你说这些的?祸从口出,你本来阴气就重得很,还不积点口德!” 以前怕鬼怕死,这才几天,又多了个怕的东西,那就是陈文,不敢再说话了,嘀咕一句:“他自个儿说的,我们全村都晓得。” 陈文狐疑看了我两眼,然后问胡平关于王祖空和我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平说:“王祖空他们两个以前经常搅在一起,除了去挖别人祖坟,有一次我还看到他们去偷别人家的娃娃,才出生的娃娃。你晓得陈浩爷爷是咋死的不?就是偷娃娃被发现,打了一顿,半死不活回来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就死了。” 我爷爷死之前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他也确实经常和王祖空搅在一起,可我死活不肯相信我爷爷不是好人。 陈文继续问胡平关于王祖空和我爷爷的事情,但胡平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再问他什么也不知道。 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五的时候,村子里的狗突然叫了起来,陈文马上起身说:“你们两个躲侧屋去,等到我喊三声回的时候,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出来关门。” 我没啥问题问,他说了我就照做,胡平问了句:“你要招魂?” 陈文听后一愣,看了胡平两眼,听到外面狗叫得越来越凶,就让我们进了屋。 进屋后找地方躲起来,胡平跟我说:“你躲镜子对面,那儿有个簸箕。” 我看去,还真的有个簸箕,马上钻到了簸箕后面,胡平则跑到王祖空床上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外面出来铜铃和念唱的声音,然后就是狗在屋子外面疯狂跑动和乌鸦的叫唤声。 我探头出去,刚好看见了对面的那方大镜子。那镜子是镶嵌在衣柜门上的,可以开合。 本来没啥,看了几眼,镜子突然一晃,衣柜门好像被人推开了,折向窗子外面。 这下给我吓得不轻,窗子外面站着几个光着身子的人,正盯着里面看,我能通过镜子看到他们,他们也能通过镜子看到我。 他们看到我马上就跟疯了一样,要往里面窜。 昨天遇到过这事儿,是被陈文解决掉的,他这会儿在外面忙活重要的事情,我不好打搅他,就压低声音跟胡平说:“胡哈儿,有鬼进来了。” 胡平不说话,眼见着进来的光膀子人离我越来越近,有些慌了,又喊了一声:“胡哈儿。” 胡哈儿还是不回我的话,等到窜进来的人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一下就惊呆了,有一个人我见过,是我幺爷爷的儿子,去年杀猪的时候,被猪撞死的,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回来了。 “二叔。”我轻声喊了一句。 他也不搭理我,对我嘿嘿一笑,然后我脑袋一昏,头痛得要死,说话的声音都没了。 也刚好是这个时候,窗户外面又窜进来一个人,跑过来一口就咬住了我二叔,然后一甩,二叔活生生被甩了出去,我头疼也停止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那天陈文带回家的那个女人。 二叔被甩出后,她挡在我前面,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哥是个好人,你也别出事。” 我当时很吃惊,没想到鬼会来救我,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我还没说话,外面陈文喊了一声‘回’,然后第二声,再是第三声。 刚一喊完,胡平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大叫:“鬼来了,鬼来了。” 叫完冲了出去,我也随后跑出去,然后立马准备关大门。 大门两扇门面,我关了一面,胡平却压着另外一面死活不关,指着外面说:“好多鬼。” 我看出去,给我吓一跳,外面足足十几个人影。 陈文这会儿喊道:“快关门。” 我准备掀开胡平,但他太重,没能成功,接下来一瞬间,一个黑影子从屋里冲了出去,跑了。 外面那些人看到屋里的人,向我们走过来,陈文走到门口,往那儿一站:“谁敢往前一步?” 大部分停下,只有两个没有。 陈文这会儿有些火气,看到有两个过来了,向着这两个走过去,到了他们面前,从身上取出两根桃木做的签,先是一脚一个,撂翻了之后,一只手一根桃木签,插进了那两个的眉心。 那两个人突然惨叫起来,我从来没听过这样凄厉的声音。 叫了一阵,那两个人不见了,桃木签也变成了黑色。 其余的人怔怔看了几眼,陈文说:“三秒钟还不走的,让你们连鬼都做不成。” 很有效果,说完没一个人留下,陈文这才回了屋,坐那儿看着胡平,我过去问怎么了,他说:“魂招来了没有及时关门,又跑了招魂方法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会来了。” 这样说了,那么这事儿全赖胡平。 不过胡平这会儿好像被吓得比我还厉害,陈文也没说他啥,我自然不好开口。 又问:“刚才外面那些是什么?” 陈文说:“招魂招来的孤魂野鬼,今天算是白忙活了,你和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走到半路的时候,陈文突然向我问起了胡平的事情,我把知道的全部说了,末了还问:“是胡平害我吗?” 陈文回答了一句:“你一个人先回去,我去你爷爷坟前看看,另外,你回去之后,等到一点半,你把这个东西悄悄塞在你奶奶枕头下。” 他递给我一个香囊一样的东西。 第五章 父母之怨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把这个香囊递给我之后就走了,我回屋的时候奶奶还在等我们,见了我问了一句陈文去哪儿了。 我把陈文的行踪跟奶奶说了。 奶奶已经老了,熬不了夜,让我在这里等陈文回来,她自个儿先去睡觉。 我坐了半个小时左右,估摸着奶奶睡着了,悉悉索索进屋,把陈文给我的香囊塞在了她的枕头下。 陈文凌晨三点多才回来,刚到屋,就有人打着手电筒到我家,看见陈文没睡,慌慌张张说:“陈师傅,你快去看看,我老伴儿不行了。” 关乎到人命,陈文马上就起身跟着老人去了。 老人是我们村的,没走几步就到了他家。 他的老伴儿已经八十多了,平时身体就不好,这会儿更是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老头说:“刚才她上厕所,回来之后躺床上就不行了,喊都喊不答应。” 陈文大致了解了情况,进屋往床上一瞧,大惊呵了一声。 我也进去一看,也给吓住了,老妇人躺在床上,在她的身上,一个穿着死人衣服的人,正压在她的身上。 “难怪动不了,是被鬼压床了。”陈文说了句,然后对我说,“陈浩,你把中指咬破,走过去点在那个人的眉心。” 我哪儿敢,陈文又推了我一把:“快去。” 我拧着眉头把中指咬出了一些血,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看见压在老妇人身上的那个死人,老头儿却看不见,忙问陈文是怎么回事。 陈文没立马回答他,看着我走过去。 我过去之后,那个死人没反应,我咻地一下就把手指上的血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刚点上去,他就猛地一下跳了下来,嘴里叽里呱啦叫了起来,连滚带爬往外跑,才刚跑了几步,就没了影儿,不见了。 按照陈文的说话,这叫做魂飞魄散。 我也一愣,我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那个死人没了,老妇人也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蛋子,你跑我屋头做啥?” 陈文见没事儿了,也没跟他们多解释,带着我回屋。 路上我问陈文:“为啥不跟他们说是鬼在作怪?” 陈文说:“普通人一辈子又有几次机会遇到鬼?跟他们说了,怕他们剩下的这几年担惊受怕,干脆不说。” 我哦了声,又问:“刚才那个鬼,是我弄死的吗?” 他说:“我跟你说过吧,你把鬼看成小狗小猫,就不会怕了,你这一辈子还会遇到无数次呢,慢慢就不怕了。” 我说:“那我下次也用中指血。” 他却敲了我一个脑瓜崩儿,说:“中指血一个多月才能产生一滴,你刚才已经用了,下次再用又要等一个月了,因为你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中指血比较管用,但也不要经常用,你阳气本来就少,多用几次就会变成阴阳人了。” 被他这话吓到,忙把手指伤口堵住了。 因为今天累到极点,回屋倒头就睡,睡到第二天中午时候才起来,我起床的时候,陈文已经出门去了,奶奶给我做了饭之后,我出门去找他。 在村子里打听了一阵,才知道陈文去了王祖空家里。 赶过去时候,王祖空已经被人从卫生院送了回来,村里的人都围着王祖空,准备送他最后一程,陈文也在。 我过去低声问:“王爷爷还是没救好吗?” 陈文把那个铜铃递给了我,说:“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上面的符撕掉。” 撕掉里面最后一魄就没了,那就是真的死了,有些不明白,就问他为什么。 他说:“另外的魂魄找不回来了,这样活着只会遭罪。” 王祖空虽然对我凶了一些,但是让我放走他的最后一魄,做不出这种事情,陈文叹了口气,亲自动手把符撕了。 刚一撕掉,王祖空腿一蹬,归西了。 陈文让我别看,带着我回村,在回村的路上,遇到了胡哈儿,胡哈儿走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那个香囊,把这事儿跟陈文说了。 陈文马上就拦下了胡平,问他:“你这个香囊是哪儿来的?” 胡平说:“在陈浩屋旁边捡的。” 陈文听后拔腿就跑,我一路跟过去,到屋的时候,却看见屋门口已经挤满了村民,村民见了我,说:“蛋子,你跑哪儿去了?你奶奶出事了。” 我挤进去一看,看见奶奶靠在椅子上,脸都已经青了。 陈文正在奶奶旁边,看到我进来,他马上让我跪下别动,然后让村民别说话。 陈文站在奶奶前面嘴巴里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念完之后,他让我问奶奶一句话。 我应他的话问:“奶奶,到底是哪个害的你?” 我一问完,奶奶咻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把村民全部都吓跑了。 我也被吓得不轻,陈文又跟我说:“你走你奶奶前面,给你奶奶引路。” 我嗯了声,走在了奶奶前面,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着走着就哭了,然后就嚎啕大哭,因为我知道,奶奶已经死了。 奶奶眼睛怒睁着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王祖空他们的村子里。 奶奶把这个村子里的人也吓跑了,奶奶没停下,继续往前,最后在胡平的屋子门口,一下就倒了下去。 陈文跟我说:“你把你奶奶尸体照顾好,我去看看。” 陈文说完,上前一脚把胡平家的两扇大门踹得七分八裂,然后进去就把体型巨大的胡平一把揪了出来,用力一丢,把胡平丢到了地上。 二话不说,上去再把他提起来,大耳刮子扇过去,把胡平扇得晕头转向。 胡平看到我奶奶尸体,吓得不轻。 陈文问:“是不是你做的?” 胡平摇头说不是的。 陈文又是两个大耳刮子扇过去,胡平被打怕了,这才说:“昨天陈浩的爷爷给我托梦,是他让我去的。” 陈文听了之后又问:“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把王祖空的魂魄放走?” 昨天要不是他一直按着门不关的话,没准儿王祖空就被救回来了,之前以为他是真被吓到了,不过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胡平又说:“你把王祖空救活了的话,他就要杀我。” 陈文问:“他为什么要杀你?” 胡平摇头说:“我也不晓得,陈浩爷爷托梦跟我说的,他说王祖空要是被救活了,就会把我杀了,让我给你捣乱。” 陈文也不再管胡平了,跟他说:“你给我好好在屋里呆着,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再来收拾你。” 之后他背着奶奶回了屋,回屋之后,让村里有电话的人家给我父母打了个电话,通知我父母回来。 父母在外地,回来需要一天路程,这一天,陈文一直在外面跑。 奶奶的灵堂是村民们帮着布置的。 陈文在外面奔走了一天之后,我父母也回来了。 陈文跟我父母见了面,我父母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赶陈文走。 我当时很不理解,村民也不理解,跟我父母说:“陈文没收你们半分钱,尽心尽力为陈浩办事情,也为村里办了不少事情,你们咋能赶他走呢?” 我父母不依,不管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还把王祖空和奶奶的死全都推到了陈文身上,说陈文没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陈文一来就接连死人。 陈文被我父母说了一顿,一直在旁边微微笑,我父母说完之后,陈文才走到我身边说:“陈浩,你身上的事情,我差不多都搞清楚了,你父母只是不想我把事情弄清楚,我也不想把事情跟你说得太清楚,给你一样东西。” 他说完后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纸人,正是当时奶奶弄丢的那个纸人。 他把纸人烧成了灰,和着一碗清水让我喝下去。 我照他的话做了,之后他说:“我昨天帮你找回来的,这个纸人就是你的命,我已经把纸人还给了你,不过你体内还有一个鬼,她会和你一起分你的命,你死了,她也活不了,她死了,你也活不了。我已经在这里没事情了,你父母不欢迎我,我过会儿就走, 你记下我的号码,以后要是有事情,可以找我。” 第六章 死尸头发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说完,收拾了他自己的东西,没在屋里停留一会儿,马上就走了。 本来奶奶死了我就伤心,陈文再一走,我把气全撒在了我父母的身上。 我说我要去找陈文,他们死活不准。 奶奶下葬之后,我父母把我接到了城里,在城里租了一套房子,他们一边打工一边照顾我读书。 陈文在那几年一直没有出现过,我记下了他的号码,但是一直没有手机给他打,父母也不准我去找他。 在我读高二的时候,父母嫌本地打工不挣钱,就让我一个人在家,他们出远门打工去了,我一个人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 高二下册快要结束的时候,我跟往常一样回屋,做饭吃饭,看电视,洗澡,睡觉! 刚躺到床上,外面防盗窗上停了几只乌鸦,对准我哇哇大叫,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了,也很久没见过鬼了,当时被吓得不轻。 不过还是进屋拿了些东西喂给它们吃。 以前见到乌鸦,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现在父母不再看着我,我就跑到外面公共电话亭,给陈文打了个电话。 他的那个电话还打得通,打过去没多大一会儿就被接通了。 一接通,我就说:“哥,我是陈浩。” 他说:“我知道,你说。” 我把见到乌鸦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陈文愣了会儿说:“你父母在家没?” 我说没有,陈文当下就答应,过几天到我屋里看看。 那天晚上我一晚上没有睡着觉,那几只乌鸦赶都赶不走,第二天去学校也没心思学习,浑浑噩噩了一天。 刚好那天同学又给我讲了一个好朋友背靠背的恐怖故事,我小时候虽然见过更恐怖的东西,但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来了城里,就从来没有见过了。 晚上躺在床上,老是想那个故事: 有两个好朋友一起在城里租房子,其中一个出去很多天没有回来,另外一个天天找他,但是始终找不到,每天还会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只会说一句话:“好朋友,背靠背。” 这样持续了好几天,晚上那个人躺在床上,闻到一股臭味,翻身下床,往床下一看,发现他的朋友被钉在床板上,已经好几天了,每天晚上都和他隔着床板背靠背。 这个故事没有结尾,跟小时候我的事情一样,没有结尾,现在每天我都会小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次陈文来了,就能知道了。 躺了一会儿,还没睡着,房门被敲响,我起床开门,房东跟我说:“我跟你说一下,你晚上再叮叮咚咚的话,我就给你父母打电话了。” 我当时疑惑得很,我平时放学,回来用不了多久就直接睡了,啥时候叮叮咚咚的了。 不过不敢跟房东犟,嗯嗯点头,然后问她:“是啥子时候叮叮咚咚的?” 她说:“半夜十二点多,好多人都在说你,你注意点,看你是个年轻人,不稀罕说你。” 房东走后,我吓得坐在客厅动都不敢动,半夜十二点我早就睡了,屋子里怎么可能发出声音?再一想那些乌鸦,马上猜到可能有脏东西进了屋。 想到后,半夜又跑到楼下给陈文打了个电话,陈文听我说了之后,他跟我说:“你找一把菜刀挂在房门,再找几根红绳,绕着屋子一圈,要是还不放心,再围着房门撒一泡尿,这样脏东西就进不来了。” 前面两点我照做了,后面一点没有,毕竟这屋子自己要住。 晚上因为害怕,没有睡着,半夜眯着眼睛,到了十二点左右,真的听见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当时我一惊,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还有人在? 而且我按照陈文说的做了,外面的东西应该进不来才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那脏东西不是在外面,而是一直在屋里。 悉悉索索爬起来,把中指给咬破了,然后提着菜刀往厨房走。 到厨房门口,真的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砧板前面,手里拿着另外一把菜刀,叮叮咚咚在砧板上敲。 小时候啥都不懂,所以虽然害怕,但是还有熊胆,敢上去把血往鬼脸上抹。 现在看到,我腿都吓软了,根本不敢过去,看到后丢了菜刀就往回跑。 跑回屋蒙着被子听了会儿,外面又没声音了,不过不敢掀开被子看,把掀开看见的是鬼的脸,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那晚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到很晚才醒过来,爬起来出门看,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菜刀、红绳都在,不像有人来过。 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下,厨房摆布也一样,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 白天没什么好怕的,不过去刷牙的时候,往镜子里一看,身体后面一个白色影子一闪而过,我回头一看,却没看见任何人。 确定屋子里一定有其他的东西,刷完牙,一溜烟儿跑出去,到了学校感觉才好些。 学校的同学那几天热衷讲鬼故事,我不想听,他们硬拉着我去听,最后让我讲,我最后把我小时候的事情讲了出来,他们却死活不信。 我就说:“过几天我哥会过来,到时候带你们去见他。” 放学后,我在外面游荡了一阵,一想到屋里有一个别的东西,就不想进屋。 爷爷奶奶死了,父母外出打工,走在街上越有越孤单,最后一跺脚,买了一把香,再买了一只公鸡回家,进屋直接一刀把公鸡剁了,接了一碗血,在冰箱里找了半截白萝卜,把香插在了上面,端着鸡血说:“我不管你是谁,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要是得罪了你,给你点株香,当做道歉,你觉得够了就走,觉得不够,我这儿有鸡血,你可以试试。” 鸡血这方法是我从陈文那里学的,说完后把香和鸡血都留在了厨房,自个儿跑回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起作用了,晚上真的就没听见叮叮咚咚的声音了。 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楼上不知道是谁突然丢了一个布娃娃下来,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防盗窗上。 我起身去捡起来看了一下,随后放在了窗台上,心想是上面谁家小孩儿的玩具,明早去还给别人。 不过布娃娃放在窗台上,不一会儿就把乌鸦引过来了,哇哇叫了两声,我还没起身,它们又拍着翅膀飞走了,飞得很急,像是有东西在撵它们。 乌鸦胆子大,竟然被吓跑了,这情况也吓到了我,起身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也不知为啥,晚上死寂没声音,反倒睡不着,起身上个厕所,经过镜子时候瞥了一眼,用镜子斜着一照,照向我睡的卧室房门的时候,在房门那里看见了一个白衣服的女人,那女人面向卧室里面,并没有看我,我本来想跑,不过一想,没准儿是个机会把她除了,于是鼓着胆子摸索进厨房,端起了那碗鸡血走向那女人。 还没等我泼上去,那女人却进屋拿起了那个布娃娃,一下就给撕烂了。 我愣了一下,一碗鸡血泼过去,全都淋在了她的头上,她顿时就被染红了,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竟然有些恐惧,断断续续说:“有……有人想用布娃娃……害你,我不想吓你……” 我看了一下这女的,比我还要小一些,大概十六岁,长得很清秀古典,身上白色的长裙上纹了一些花纹,那一个刹那,我竟然有些出神。 鸡血没起作用,她没半分痛苦,看我没说话,她又说:“这个布娃娃的头发是用死人头发做的,有人丢下来害你的,但是不是我要害你。” 之前一段时间,我听在火葬场扛尸的一个男人说:进火葬场的女人,永远是光头。 那个时候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突然明白了,因为女尸的头发被剪下来,卖给别人,别人做成假发或者玩具再出去卖。 鸡血没作用,我也没辙了,也不想逃,干脆破罐子破摔,问她:“你到底是谁?为啥在我屋里?” 她回答说:“我叫张嫣,我们见过的。” 她说张嫣,我马上就想起来了,小时候那个淹死在井里的女孩儿,后来被王祖空弄进我身体里面养了起来。 陈文跟我说过,我十八的时候她才会出来,算算日子,我前几天刚好满了十八岁了。 我当时惊愕无比,我都快忘记这事儿了,看了她一会儿,觉得有疑惑,问她:“你死的时候才不到十岁,鬼怎么可能长得大?你别想诓我。” 她的胆子好像比我还小,说话柔柔弱弱的,声音细不可闻。我的连番质问,让她有些害怕,颤着声音说:“我我也不知道。” 看她这样子,也不像能害人的鬼,陈文跟我说过,鬼是坏的,魅是好的,她应该就是魅了。 我看了一眼被她撕烂的布娃娃,跟她说:“你把布娃娃捡起来我看看。。” 她还真的听话弯腰捡起来递给了我,然后马上退后几步,怕我害她似的。 这么胆小的鬼魅,我还是第一次见。 看了一下布娃娃,做成这个布娃娃的头发暗黄色的,存放的时间应该很长。在布娃娃棉絮里面,发现了一个纸人,拿起来一看,竟然跟小时候那个差不多,纸人背后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布娃娃确实吓人,不过面前这个张嫣却更让我忌惮,看了她一会儿说:“你坐床上去。” 她也看了我一眼,然后坐在了床边。 我又说:“你到客厅去。” 她很忌惮看着我,别着身子从我旁边经过,到客厅中间站着不动了,我见她出去,轰嚓关上了房门,跳上床就蒙着被子不敢动了,家里来了个鬼,不害怕那是装的。 真在床上蒙着被子呆了一晚上,没去管那个张嫣怎么样,晚上又有几只乌鸦飞到窗台上歇着,我还是没管。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爬起来开门出去一看,那张嫣还站在客厅里呢,移都没移动。 我这才觉得有些歉意,不过拉不下脸道歉,就说:“你站了一晚上?” 她嗯了声。 我又问:“你有换洗的衣服吗?你身上都是血。” 她摇摇头。 我心说等过会把你撵走,却又张不开嘴,想来想去,找了一套我的运动服给她了,我也不想在家呆,说:“你要不就走吧?我上学去。” 她没回我,我怕她万一突然报复我,就快步出了门,到学校一整天心不在焉,都想着回家万一她还在屋里咋办。 只能祈祷陈文快点到了,下午放学给陈文打了个电话,陈文说:“我跟你说过,那个女鬼跟你分了命,你们只要死一个,就全死了,她要是出去出点什么意外,你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我又说到了布娃娃的事情。 陈文说:“布娃娃是从你楼上掉下来的?” 我说:“应该是的。” 陈文沉吟了会儿回答:“不管是鬼还是坏人,都不能当面戳破,你别打草惊蛇,我过几天就来找你。” 挂了电话快步回屋,经过陈文提醒才想起分命这茬儿,心想就让那女鬼住家里就是,反正还有空屋子。 第七章 娇羞女鬼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回屋路上经过一家服装店时,想起她现在的衣服已经染了鸡血,就自掏一个月的生活费进去给她挑了一套相对来说比较贵的衣服,比我的都贵。 心想先打好关系,万一以后她反目的话,也能念念我的好。 提着衣服回屋,开门一看,看见她正在往餐桌上摆放碗碟,连饭菜都做好了。 我进屋,她先退了几步,然后才低着头说:“我我帮你做好饭了。” 女人有天赋做这种事情,比我做得好多了,不过有些疑惑,问她:“你怎么会做饭?” 她说:“我才学会没几天。” 想起晚上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声音,原来是她在学做饭,当下觉得她还是挺不错的。 打量了她几眼,她身材娇小,穿着我的衣服跟穿裙子一样,就把手里的衣服给了她,说:“你以后穿这个。” 她不敢上前接,我直接过去塞她手里,说:“你去试试,我不知道大小,不合适的话就重新去买。”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身上已经没钱了。 她进屋换衣服,我上桌吃饭,心想我的命跟她的命绑在一起,她应该不会害我,所以吃得比较大胆,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饭罢准备收拾饭桌,她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我一看,惊为天人,原来她一打扮竟然这么漂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龙女,白色衣袂飘舞,黑直秀发垂落,抓着双手放在前面,没半点儿鬼的感觉。 我看呆了,她看我要收拾桌子,上前说:“我来吧。” 说完胆战兢兢过来收拾起了桌子,我则坐到一旁沙发上看了起来,等她收拾完了之后,我把她带到了以前我父母睡的屋子,铺好床铺后跟她说:“以后你就睡这里,平时别出门,怕吓到周围住户。”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晚上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她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我看她一小姑娘这么站着,就有些心疼了,说:“你也坐吧。” 她找了一个离我很远的地方坐下,盯着电视看了起来,对电视里的画面很感兴趣,比我看得还要出神。 她好像不知道困似的,看到十二点多,即便里面是广告,她也看得津津有味,我困得很,又不想打扰她,就说:“你不困吗?” 她摇摇头,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一看到我就跟羊羔看到狼似的,满眼警惕。 我说:“我先去睡了,你就在这里看,我教你怎么开关。” 之后我教了她一遍怎么开关电视,然后洗澡睡觉去了,晚上睡得比较死,第二天一早,被饭菜香味给香醒了,起床看,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面的广告,一双小眼睛专注得很。 我咳了两声她才反应过来,盯着我警惕说:“我已经帮你做好饭了。” 我心想我也不是很凶啊,按理说应该是我怕她才是,她怕我做啥? 以前早上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这次例外,足足吃了几大碗才停下,她见我停下,马上又上来收碗洗碗了。 我看时间快到了,跟她说:“你就在家看电视,别出去,我下午五点四十回来。” 说完换鞋出去,出门拍了拍额头,心想这跟做梦似的,整来整去竟然跟鬼住在一起了。 平时我是坐车去学校的,昨天给她买了衣服,囊中羞涩,就步行去,到学校旁边有个岔路,到那时看见一个双腿都断了的老年人在乞讨,前面几个人过去都没给半分钱,搭都没搭理,我觉得有些可怜,掏了掏口袋,摸出了两块钱递给了他,还说:“老人家,这里人不多而且车辆多,容易出事,你去对面公园门口,那里人多。” 老人跟我说:“那里有太阳,晒人,这里挺好。” 我心想也是,给了钱就走了,今儿上课还是没心情,一直在想屋里那个张嫣,她在屋子里总觉得别扭。 越想越不想听课,等到一下课,我就出门给陈文打了个电话,问:“哥,有没有办法能不让她和我分命?” 陈文回答说:“没有。” 我又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 他说:“我这儿临时遇到一些事情,估计要十天之后,那个女鬼会护着你,你别到处乱跑就是,等我回来。” 我心想那女鬼柔柔弱弱的,我护她还差不多。 挂了电话往回走,到上午那个老头儿乞讨的地方,看见老头儿还在那里,面前只放着我早上给的那两块钱。 我有些疑惑,问他:“老人家,您在这呆了一天了?” 他恩了声。 我又问:“怎么没人给你钱?” 他说:“他们假装没看到我,都不给我,我也没办法。” 我觉得有些不好受,又从兜里摸出了我仅剩的五十块钱,给了他说:“天快黑了,您腿脚不方便,先回去吧。” 这下真的是穷光蛋了,幸好屋里冰箱里还有一些准备好的菜,不然今天准备喝西北风。 回屋想起没带钥匙,敲门没过几秒,张嫣就过来开门了,我看了一下桌子上,饭菜已经摆好,还在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才才做好的。 屋里电视依然开着,估计我回来之前她在看电视。 “我做好饭了。”她退到一边跟我说。 每次回来都有人做饭做菜,想到这点,倒有些庆幸她留在家了。 我进屋后坐在桌边问:“你不用吃饭?” 她恩了声:“我是闻香的。” 小时候听人说过,人吃饭,鬼闻香,我听后问她:“那你闻了没?” 她摇了摇头,脑袋都快埋到胸前了。 我看了一眼,心想才十六岁,发育的倒不错,她瞥见我在看她,脸唰一下就红了。 我起身进厨房,拿出几支香点上,不一会儿香的烟就飘了出来。 她跟我说了句谢谢,我就说:“以后你自己去点香就是,我的卧室你别进去,其他房间你可以随便进出,对了,你今天没出去吧?” 她摇头说:“没有。” 我说:“千万别出去,万一被人看到不好。” 她点头答应,跟我说:“你在外面要小心一点,你不让我出去,我怕外面有人会害你。” 我说:“朗朗乾坤,没人会害我。” 晚上她看了会儿电视,我洗澡之后把衣服丢在一旁就睡了,刚躺下就听见房间里传来跶地一声,起身一看,原来是前些天撕碎的那个布娃娃落到了地上。 陈文让我把布娃娃留着,不然我早就扔掉了,起床弯腰去捡布娃娃,刚弯下腰去,发现布娃娃上的头发不见了。 连忙开门出去,打开旁边卧室的门,对张嫣说:“你拿了布娃娃上的头发没有?” 她躺在床上,脸色通红跟我大眼瞪小眼,我这才意识到男女有别,退出去一会儿后她才出来,说:“我没拿。” 我说:“布娃娃的头发不见了。” 就算是死人头发,那也是死物,应该不能自己行走才是,这个屋子里除了我就只有她了,要是她也没拿的话,那就有些令人费解了,越想约恐怖。 和她一起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最后她说:“要不然你去睡觉,我在你床边守着,要是有鬼过来,我就叫醒你。” 她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还是问了句:“你不会困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说:“我不困。” 我心想你不困才怪,犹豫的那会儿就已经说明你很困了,她还只是一个比我小的姑娘,就算不怎么待见她,也不会那么狠心让她守一晚上,就说:“你去睡吧,应该是被乌鸦叼走了。” 她却抬头跟我说:“可是我怕别人害你。” “你看着我睡不着觉,你还是自个儿去睡吧,你整天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过几天等我哥过来,我让他想个办法,解掉我们分命这事儿,到时候你随便去哪儿都行。” 她哦了声,站在那儿等我进屋之后才回屋。 前几天天天熬夜,今天确实困得很,即便知道布娃娃不见了,也还是倒头就睡着了。 睡在床上做了个梦,梦见今天在学校门口乞讨的那个老头,他让我帮他把腿找回来,不然他回不了家。 被这个梦吓得不轻,睁眼一看,竟然看见张嫣站在我床边,正呆呆看着窗户。 我问她:“你不是去睡了吗?怎么到我房间了?” 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等我睡着之后要来害我,加上起床气,说话的声音就有些大。 她被我吓到了,断断续续地说:“我怕你出事,等你睡着了才过来守着,我马上就走。” 之前说了一句她再旁边守着我睡不着觉,没想到她竟然是等我睡着之后再过来的,有些感动,呼了口气说:“你去睡吧,这儿真没事儿。” 她这才出去,出去之前还交代:“要是有事情的话,就来叫我。” 我嗯嗯答应,总算送走了她,再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总想着那个梦和头发的事情。 一直熬到早上六点钟,听见外面声响,起床看了看,看见张嫣走进了厨房,我洗漱完毕之后,她饭菜也做得差不多了。 见她都穿着我买的那一套衣服,就想着再给她买一套,不过马上打消了这想法,因为身上没钱,过了今天,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早饭过后,下楼去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父母当下就答应给我打钱买一部手机,以后联系方便一些。 为这事儿我高兴了一天,班上其他同学一下课就端着手机玩,我不羡慕那是假的。 兴高采烈到学校,这一次没看到昨天乞讨的老人,刚好有同学同行,看我在打量,他问我:“打量啥呢?” 我说:“昨儿这有个乞讨的老人,在这里呆了一天,结果只有我给了他五十二块钱。” 同学就住在这边儿的楼房里面的,他听我一说,马上问我那个老头儿长什么样,我大概描述了一便。 他说:“我昨天从这里过了好几遍路,没看到乞讨的老头儿啊?你是不是鬼故事听多了,撞鬼了哦!” 我心想有可能,联想到昨天那个梦,马上到旁边电话亭给陈文打了个电话。 把事情跟陈文说了,陈文说:“那个老头儿应该是鬼,给你托梦是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既然给你托梦了,你就一定要帮着完成,不然他怨气不消,可能会报复到你身上。” 昨晚上做梦,他让我帮他找回腿,我哪儿知道他的腿在哪儿。 再说就我一个人给了他钱,他还找上我,也太不厚道了。 我跟陈文抱怨了一遍,陈文说:“只有你给,那是因为只有你看见,你给了钱,他才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所以,你以后少管闲事。”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挂了电话去教室。 之前跟我说话的那个同学喊我过去,他跟我说:“你昨天看到的那个老头儿,是以前在那里被撞死的,两条腿都被撞没了,找都没找到。” 我听得心里直发毛,还真的是给我托梦让我找腿,我问同学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他跟我说都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都没找到,我上哪儿找去。 下午放学回去,父母已经把钱打过来了,在外面吃了才回去,回去张嫣果然没做饭,跟我解释说:“屋里没菜了。” 我当然知道,说明天买,然后把那个乞丐给我托梦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她跟我说:“我去帮他找吧1。” 她要出去,我有些不大情愿,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屋里住了一个女鬼的话,估计会立马把我赶出去。 她好像知道我在想啥,就跟我说:“我穿以前那套衣服,别人就看不到我了,只有你能看到我。” 那件衣服都染了血,但是也只有这样,我一个人去找,肯定找不到,她去或许还有机会。 等到晚上十一点钟左右,估摸着外面没人了,才跟她一起往学校那方向走,到了点儿之后,她跟我说:“你就在这里,我去找。” 她本事比我大,我就答应了她,她之后在这个附近找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等着,过了一会儿,不知谁家的宠物狗跑了出来,径直就冲张嫣去了,吠了一声,张嫣直接被吓得愣在了那里。 眼里有些恐慌,看了我几眼,准备开口说啥,却难以启齿。 “你要说啥?”我问她。 那条宠物狗跟她两两相望,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说:“我怕狗。” 这才想起来,在农村的时候,村里有脏东西过路,狗都会发疯地叫,原来是鬼都是怕狗的。 心想找到了一个治鬼的方法,要是她以后对我咋样的话,我可以在屋里养只狗。 上前去把那只宠物狗撵走了,她拍了拍胸脯说:“谢谢你。” 她拍哪儿我看哪儿,吞了口口水,吞口水声音被她听见了,脸又唰地一下红了,断断续续说:“这里没找到。” 第八章 杀人偿命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即使她脸红了,我还是盯着看了会儿。 之后她又在这附近找了一会儿,依然没有,都凌晨一点多钟了我们才回屋,累得不行,一回屋就躺下,连澡都没洗。 晚上那乞丐又给我托梦,问我找到他的腿没有。 虽然是个梦,我醒过来还是气得不行,托梦的语气好像我欠他似的,不给他找回腿就是对不起他,越想越气,我好心帮他,给我弄出这么多事情不说,还天天晚上来催。 干脆心一横,不准备找了,要报复来就来报复,我又不是没见过鬼,小时候不知道见了多少呢。 起来跑到厨房准备了两把菜刀, 要是敢来,绝对劈了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听到外面声音,张嫣很快走了出来,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气。 我问她:“你咋起来了?” 她回答说:“我听见外面有声音,以为有人进来害你,出来看一下。” 我说了句没事儿,让她去睡觉,她问我:“你睡不着吗?” 我说:“不准备找那个老头儿的腿了,准备点儿东西,怕他找上门来。” 她哦了声,进屋去了,我准备了一阵也进屋睡觉去了。 估摸着天都快亮了,那个老头儿又给我托梦,催促我去找他的腿,我在梦里都破口大骂,越来越烦这老东西了。 骂完睁开眼睛出门,打开张嫣房门一看,发现她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再到其他房间看了一圈,还是没有。 我心想她是不是走了,要是真的走了的话,还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门被吱呀打开,张嫣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我之后惊了一下,我问她:“你去哪儿了?” 她应该是怕我说她,站在门口不敢过来,说:“你如果不找腿的话,那个老头会来害你,你不想找,我出去帮你找去了。” 说完她又连忙解释:“没有人看到我。” 刚才是真以为她走了,毕竟我对她并不是很好,现在回来,我本准备抱怨她一个人出去,但是知道她出去的目的之后,竟然有些感动,就压低声音说:“以后别一个人出去了,外面狗多,另外万一遇到一个我哥那样的人,你会很危险。”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温柔了,加了一句:“我的命跟你绑在一起的,你出事了,我也活不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去给你做饭呀?” 我说不用,帮她把电视打开了,调了一个我认为好看的电视剧,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就出门去学校了。 到楼下时候,遇到几个晨练的阿姨,听她们说了一桩事情,她们说昨天晚上,有个乞讨的老人在楼下呆了很久,另外一个老太说:“前段时间学校旁边撞死一个老头儿,腿没找到,之后又有人把他的坟刨了,烂肉弄得到处都是。” 我上前问了一句:“那个老头儿叫啥名儿?” 她们说老头叫陈大运,然后说昨天晚上在楼下守的那个人长得很像陈大运。 她们越说越害怕,最后干脆不说了。 她们不说了我才去学校,去学校的路上,我用才打来的钱买了个便宜手机,本来准备买贵点儿的,一想屋里张嫣只一套衣服,省点儿再给她买一套,顺便再给她准备一套睡衣。 到了学校,找到第一个跟我说那个老头儿的同学,问了一下他坟墓的位置和家住哪里。 记下后无心上了一天课,课上老在想那个张嫣的事情,不知道以后怎么处理她,要是不解除这种关系的话,岂不是以后都会捆绑在一起? 放学把号码发给了陈文,然后到服装店重新给她买了一套粉色的裙子,觉得她穿颜色太重的衣服不太合适。 之后再给她买了一套卡通的睡衣,看了一下,厚着脸皮以眼睛估量给她买了一套更里面的衣服。 这一下,身上又没多少钱了,不过回屋路上还是给她再买了两把香。 进屋时候,她已经做好了饭,自个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我进来,马上就站了起来。 我一盯电视,里面放的是广告,就走过去说:“我不会对你咋样,别这么拘束,另外,电视是可以换台的,我教你。” 拿着遥控器演示了一遍,问她记住没,她很不好意思地摇头,我又耐心给她演示了一遍。 之后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让她去试试,我则进厨房点了两柱香。 点完出来,看见她脸都快滴血了,看到我目光有些闪烁,我知道是因为那套内衣的事情。 她脸皮薄,我也不戳破,只是说:“这样穿舒服一些,粉色的平时穿,另外一套睡觉的时候穿。” 说完我上桌吃饭,吃完后她自觉去洗碗,我看了一眼阳台,阳台上挂着我昨儿脱下的衣服,已经被洗了,不用说,是她干的。 这样想想的话,有这么一个女鬼在家也挺不错的。 坐在沙发上摆弄新买的手机,找到一个游戏点了一会儿,她站在我旁边一双小眼睛看津津有味,我一看她,她又收回了眼光,小脸儿又红了。 我说:“你过来试试。” 把手机递给她,顺便碰到了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递给她后教她怎么玩,其实就是一个简单得贪吃蛇,她我学得快,不一会儿就会了,玩得忘记了,嘴角慢慢浮现了笑意。 我看得有些出神,别说,这样真的挺漂亮。 她玩了会儿之后,我跟她说:“晚上想出去逛逛不?” 之前我跟她说过不让她出去,所以她犹豫了,我就说:“穿你以前那套白色裙子。” 因为穿别的衣服会被别人看见,只有这样了。 她笑了笑,把手机还给我,不一会儿就穿着之前那套白裙子走了出来,上面的鸡血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准备好了之后,我跟她说:“出去离开我别超过五米,不然之后就不让你出门了。” 她嗯了一声,紧紧跟在我身后,距离不过半米,我又说:“也不要说话,不然别人听见了。” 她再嗯了一声,我才刚出门,就遇到了房东阿姨,她见了我说:“要出去?年轻人天天出去野,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出去。” 我笑了笑,她又说:“有件事情跟你说一下,昨天下水道堵了,来修的那个管道师傅说是你屋头掉了头发下去堵住的。” 我一愣,怎么可能是我家? 就说:“不能吧,我头发那么短,堵不了,别开玩笑了。” 房东阿姨说:“也是,抠出来是女人的头发,你屋里只有你一个人,不过修管道一共花了两百多,你跟我一人认一半吧。” 我都想骂娘了,不过马上想到上次布娃娃上丢失的头发,想到后一惊,马上说好。 房东心满意足走了,我带着张嫣出门,城里灯红酒绿很绚烂,我倒见怪不怪,张嫣却就像看到了新世界一样,满眼好奇。 有人的地方,我不跟她说话,到没人的地方时候才跟她说这是灯,这是车,这是啥,那又是啥。 她就跟我们平时上课一样,老师在上面讲,不管听不听得懂,只管点头就可以了。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快到半夜十一点钟了,她突然跟我说:“子时了,我们回去吧?” 以前陈文说过,子时是百鬼出行的时候,生人一般都应该回避。 我说:“你害怕了?” 她说:“我怕他们会害你。” 说实话,我确实有些害怕,陈文说我阴气中,会被很多鬼注意到,万一某个不长眼的再找上我就不好了,依了她,一道回了屋。 回屋我倒头就睡,把手机先给了张嫣,说:“你玩儿吧,不过别太晚,成天这么熬夜也不怕累。” 她嗯嗯点头,我在床上躺了会儿后想起了房东说的堵住下水道的头发,心生好奇就跑厕所看了一下。 进厕所刚开始没发现什么,用金黄色手电筒光一照,马上吓得一惊,厕所瓷砖上写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我读了这么久书愣是认不出写的啥。 张嫣这会儿过来看了一下,看到之后说:“这是杀人偿命。” 我问:“你咋知道?” 她说:“人说话跟鬼说话不一样,人写字跟鬼写字也不一样。” 以前村里的人老是说鬼话连篇,原来真的有鬼话。 不过对强上这几个字有些疑惑,问她:“这是鬼写的?” 她点了点头。 这就有些令人费解了,也有些令人惊恐,屋子里绝对有另外一个鬼,不然也写不出这几个字,另外,这几个字到底是写给谁的? 要说杀人偿命的话,我到现在也没杀过人呀,我连鸡都没杀过。 心想是不是以前住这个屋子的人杀过人,然后冤魂找上门,以为还是以前的人住在这里,就找到我了。 第九章 陈文再现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想着早上去问一下房东这屋子以前住的是谁,再顺便问一下这楼上有谁,没准儿能知道一些线索。 在厕所没呆多大一会儿,窗户口啪嗒啪嗒飞了两只乌鸦,眼睛幽幽看着屋子里面,然后哇哇叫了起来。 张嫣一愣,马上跟我说:“屋里有人进来了。” 从小时候开始,就经常有乌鸦跟着我,我早就见怪不怪,不过有些疑惑,问张嫣:“你咋知道的?” 张嫣柔柔弱弱指着乌鸦说:“它们说的。” 我说:“你还真厉害。”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害怕得不得了,马上拿起手机给陈文打了个电话,打通电话之后,我把事情跟陈文说了,陈文回答说:“要么是那个老乞丐,要么就是那个布娃娃惹的祸,你在你卧室门口挂一面镜子,然后让张嫣守在门口,我尽快过来。你的事情太麻烦了,我估计你还要回农村一趟才能弄清楚。” 我全部按照陈文说的做了,不过没有让张嫣守在门口。 躺在床上睡不着,而且有点害怕,想了会儿还是准备起床去喊张嫣,伸手拉了一下房门,门锁咔哒咔哒的死活打不开。 当时就心想有人在作怪,要么在外面拉着门,要么在里面抵着门,实在没办法,喊了一声张嫣。 刚喊完,就听见外面脚步声,在面乌鸦哇哇开始大叫,然后就是叮叮咚咚的声音,我用力拉了一下门,门咣当一下打开了。 张嫣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我出去差点儿和她撞上,她连忙后退了几步说:“刚才有人在拉着门,我把他撵走了。” 我看她这么娇滴滴的,比我本事还大?心存感激的时候也有些不服气,就说:“你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情应该先把门打开,我们一起撵才是,万一受伤咋办?” 这话把她说的脸通红,不过还是嗯嗯点头。 我之后又跟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问她把门拉住的人是谁。 她说是个老头儿。 这样我就大概了解了,应该就是那个让我帮着找腿的老头儿,他还真的就找上门来了。 我问张嫣:“你能打得过他吗?” 张嫣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要是打不过的话,我就安安心心帮着去找腿,要是打得过的话,就不用了,等着他上门报复。 张嫣点头之后又说:“我已经把他打散了。” 我当时就惊呆了,这也太犀利了,刚才就那么一会儿功夫。 不过她这话也把我吓到了,要是她真的这么厉害的话?万一害我咋办?又想我的命跟她连在一起的,应该不会。 我问张嫣:“厕所那几个字是那个老乞丐写的吗?” 张嫣说不知道,我也不敢确定。 经过这么一闹,再也睡不着,就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我叫张嫣去睡觉,她说不困,也跟这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 五点多,她起身去做饭。 没多大一会儿,门被敲响,这大清早的,一般不会有人来,我警惕先问了句是谁,结果听到的却是陈文的声音。 当下大喜,打开们让他进来,陈文还是以前那副打扮,穿着一身道士的衣服,模样也没怎么变。 屋里进了生人,把张嫣吓坏了,陈文倒挺随和,主动跟张嫣聊天,然后又问了一下我前面几年的事情,我一一回答。 陈文大致了解之后,说:“当时我已经摸到了眉目,你父母不让我参与,那个时候年轻气盛,脾气大就没管你了,你跟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请个长假,我们回农村一趟。” 以前逢年过节都会回农村走访那里的亲戚,说实话,很不喜欢那个地方,不过为了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害我,只有这样。 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班主任却让我父母跟他说,陈文冒充了一把我的父亲,给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当天下午就坐着黑车往农村赶。 张嫣在陈文面前比在我面前还要拘谨,陈文偏偏喜欢逗她,偶尔还会冒出一句:“你反正要跟陈浩绑在一起,不如我给你们俩做个阴阳媒,你们结婚算了。” 张嫣脸皮薄得很,因为这句话,愣是几个小时没敢直视我和陈文。 车爬了几个小时山路才回到农村。 村子里很多人搬走了,现在剩下不到三十个人,以前大家抢着种的田现在都长满了杂草,我和陈文进村,张嫣跟在后面,幸好今天没有太阳,不然张嫣根本走不了路。 才刚进村,就遇到了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农村不管是谁,都是亲戚,我喊了声:“李二伯。” 他叫李成英,是村里最年轻的人了,才三十七岁。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和陈文,特别是陈文,他对陈文热情得很,说:“陈家伙子,你好些年没来过了吧?快点进屋喝茶。” 我爷爷奶奶他们的房子很久没人搭理,回去还要收拾很久,走路也走累了,就到李成英家喝了口茶,歇息了会儿。 张嫣按照我的嘱咐一直站在旁边,低头不语,怕被人发现。 李成英知道陈文是道士,说的自然是跟道士有关的事情,他说:“王祖空死了,乡里没端公,不管是结婚还是出丧都不方便,你来了就好,这次要多住一阵吧?” 陈文笑着说:“大概要住一个月,我是来帮陈浩处理一些事情的。” 话题聊到我身上,李成英马上说:“说起蛋子,你晓得你爷爷奶奶的坟涨了不?” 坟涨了就是坟裂了,要垮掉的意思,对后人很不详,发现了要立即补回来,而且还要后人补,所以我们这里,不管出门打工的人有多忙,每年至少回来修一次坟。 之后他又说了一些他听来的怪事,陈文一一帮他解答了。 晚上在他家吃完饭才回自己屋,打开门进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屋子。 陈文说:“不管是人或物,都要看脸的,人脸脏了不讨人喜欢,会被看成鬼,引鬼找上门来,屋子脏了也会被鬼当成鬼屋,引鬼来住,陈浩,你拿着火把在屋子里每个角落走一遍,嘴里念叔叔伯伯兄弟姐妹,进错地方了,麻烦出去,一会儿好吃好喝招待你们,吃完喝完就走。” 这个屋子可比不得城里,不过我都十八岁了,心想不能丢了脸,就点了火把,让张嫣跟着,在屋子所有角落转了一遍。 一边转一边说:“叔叔伯伯兄弟姐妹,进错地方了,麻烦出去,一会儿好吃好喝招待你们,吃完喝完就走。” 念了十几遍回到堂屋,陈文让我开始清理屋子。 张嫣却说:“你们坐着吧,我来打扫。” 这么大一间屋子,就算我一大老爷们儿都不一定能全部清理下来,就跟张嫣一起清理了起来。 奶奶以前睡的房间里有个地窖,平时用来存储粮食,留着过冬的时候吃。 地窖洞口用木板遮着,通过木板缝儿看进去,黑黢黢的,不过转一个视角,却在里面看见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喊了声哥。 陈文过来看了一眼,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故意放大声音说:“那是地窖里的水珠反光,你们赶快打扫。” 说完他走出去了,我们继续装作没事人一样在这里清理。 清理奶奶屋子里写字台的抽屉的时候,发现一本相册,翻开看了一下,里面有爷爷奶奶的照片,也有我父母的照片,还有我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 在相册最后一页,看到一个大概三岁的女娃的照片,除了这张照片,在这一页还夹着一个纸人,纸人的背后写着几个字,那是别人的生辰八字。 张嫣也看了一眼,说:“跟你好像。” 我把我以前的照片拿出来跟这个女娃娃的照片对比了一下,确实很像,就像是一个妈生的一样,不过我是独生子,没有姐姐或者妹妹。 我在看照片的时候,陈文拿着一张红绳子做的网走了过来,过来让我牵着盖在了地窖口上。 我问陈文那是什么。 陈文回答说:“化生子,一个很厉害的化生子,眼睛都开始放白光了,你们别来碰这张网,把他放出来的话就完蛋了。” 小时候陈文跟我说过,我们乡里的化生子,在他们的行话里叫做婴灵。 之后陈文在这张网的四周压上了铜钱。 我下意识远离了地窖,然后把照片和那个纸人递给陈文看。 陈文看了一阵,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让我打电话问我爸妈。 之后他说:“你去村里其他住户屋里借一碗猪头肉回来,把屋子里的牛鬼蛇神送走,另外砍两根桃树回来,要是送不走的话,就撵走。” 第十章 空坟新牙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农村人都还是比较和善的,借猪头肉并不是什么难事,借回来之后,陈文在猪头上插了几只香,然后在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在地上滴了几滴,说:“喝酒伤身,各位喝点上好的茶水,喝完就走,以后别再来了,屋子会请土地菩萨照看着,伤到各位概不负责。” 陈文忙活猪头的事情,我们继续清理屋子,期间我问他小时候那个丢失的纸人他是在什么地方找回来的。 陈文不回我的话,我吃瘪后专心清理屋子,整个屋子全部清理一遍才走出了房间,张嫣这会儿给我端了一盆水,让我洗脸洗手。 陈文忙活完了,靠在椅子上歇息,晚上囫囵睡了一晚,第二天大清早,陈文喊醒我,提着撮箕让我去给我爷爷奶奶上坟。 作为后辈,这是应该的事情,提着撮箕就和陈文一同去了坟茔地。 奶奶和爷爷埋得很近,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势的关系,坟全部裂开了口子,砌坟的石头都向外扩张了,咋一看,这两座坟墓就跟瘦子变成胖子了一样。 先是拔了草,再和陈文把石头全部砌好,上了一炷香,磕了几个头才回屋,路上陈文跟我说:“你爷爷和你奶奶坟埋的地方不是很好,我建议你跟你爸妈商量,让他们把坟墓迁一下。” 我记下之后回屋,回屋在门口看见了村里一个老人。 老人名叫陈安远,是我爷爷的侄儿子,我应该喊他喊四爸,也就是四叔的意思。 我们回来,陈安远就说:“你们出去咋连门都不关?现在找盘缠的多得是。” 找盘缠指的就是小偷偷值钱的东西,我们一笑,张嫣在屋子里,不过他没看到而已。 陈安远又说:“蛋子,你和你哥今儿中午到我家吃饭去,你们刚回来,屋里连饭菜都没有。” 我也正在愁这个事情,准备到村里其他住户家去买一些大米和蔬菜的。 我们连早饭都没吃,就跟着一同去了陈安远家,张嫣一个人留在屋里。 去的时候还早,饭菜并没做好,陈安远就跟我和陈文聊起了天,期间说道了小时候我爷爷奶奶的事情,他也叹了口气,一直说我爷爷奶奶是好人,死了可惜。 还没说多大一会儿,就看见他家门口有人牵着一头大黄牛走过去,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胡平,就是小时候那个拿了我奶奶的香囊,而且还害了我奶奶的那个傻子。 陈文看到他,喝了声,起身说:“你站住。” 胡平站住后转头看着陈文,一看到陈文就傻了,陈文问他:“你杀了人怎么没去坐牢?” 胡平听见后,连牛头不要了,拔腿就跑。 我四叔出来说:“他傻了,以前还能说话,现在连话都不能说。” 我说:“是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装的?” 陈安远回答说:“应该不是的,装也装不了这么多年,现在做事情疯疯癫癫的,晚上不睡屋,一回去就躺狗窝里。” 我跟陈安远说了一下小时候胡平害我奶奶的事情,这件事情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陈安远说:“公安来过的,来了没抓他,都成这样了,抓不抓也没啥意义。对了,他脑壳虽然坏了,但是每年逢年过节,都会到你爷爷奶奶坟前磕头,一跪就是一天。” 他成这样了,我们也没了追究的心思,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弄清楚是谁要害我,陈文问了一下陈安远,问道:“你知道陈浩爷爷以前跟谁结过怨吗?” 陈安远想了会儿才说:“小打小闹是经常的事情,蛋子的事情我也晓得,经常遇到鬼,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话,不至于害到这个地步,硬要说结怨的话,跟王祖空结过怨。” 我爷爷和王祖空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们还结过什么怨? 陈文也起了兴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安远回答说:“当时王祖空和你爷爷还有你奶奶都是一个大队的,两个人都看上你奶奶了,不过最后大队把你奶奶介绍给你爷爷,王祖空气得差点儿拿刀砍了你爷爷,被大队上拦下后,他跑出去学了一些本事,再回来当了个端公。说起来事情也不是很大,不过当时王祖空那个样子吓人得很,要不是大队把他拦下的话,估计他真的把你爷爷砍了。王祖空出去几年后回来,就跟你爷爷关系打得很好,那个时候你老爸才不到十岁,你还没出生,应该不是王祖空害你。” 王祖空已经死了,我心想也不是,如果是的话,他机会多得是。 陈文却不这么想,趁着饭还没好,让我跟他一起去王祖空的坟前看了一下。 王祖空的坟是埋在‘水井包’的,距离张老头儿不远。 王祖空的坟比爷爷奶奶的坟要干净一些,没多少杂草,坟墓前面还有一堆阴阳纸的灰烬。 想想他小时候打我,确实是为了我好,就上去给他磕头,还没磕下去,陈文就说:“不用磕了,这座坟里面是空的。” 我疑惑说:“怎么可能?我们当时不是看着他被埋进去的吗?” 陈文又说:“我记得王祖空没有后人,是个孤家寡人,你说坟上的杂草是谁帮着拔的?还有坟前的阴阳纸,是谁烧的?” 这点确实是,小时候我还骂过他没有儿子,王祖空在附近也没亲人,公 社 化结束之后,他亲人都搬走了,只有他一个人留在这。 我回答说:“会不会是过路的人拔的草?” 陈文没说话,在坟上摸了两下,然后让我回屋拿锄头,我知道他要挖坟,就说:“挖别人的坟是要断子绝孙的。” 陈文回答说:“你哥我是道士,本来就已经断子绝孙了。” 我拗不过他,回屋取了一把锄头,给他之后,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坟墓上的石头全部给撬了,露出了已经腐烂的棺材,再几锄头把棺材盖子一敲。 我一看,里面果然是空的,连骨头都没有。 刚才有干活回家吃饭的人过路,看到之后对我们吼:“你们几个短命的,在干啥?” 吼完就要上来打我们,挖别人坟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都会管,我们跟他说明了情况,他马上就到村里去喊人去了。 不一会儿,附近两个村,大约六十多人全部来了水井包,都在讨论这空棺材是怎么回事。 有个村民说:“王祖空是我装进棺材的,咋可能是空的,是不是被别人偷了哦?” 陈安远回答说:“哪个会偷死人?是不是变成红毛鬼跑了?” 红毛鬼是我们这里的一个说法,人死后不烂,有些还会从坟里爬起来,再在各地游走,因为他们身上长满了红毛,就被称作红毛鬼。 陈文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听完之后问了一下,有没有人来帮着拔草烧纸。 结果都没说没有。 这又是一桩无头悬案,村民们觉得呆在这里晦气,各自回屋,我们也到陈安远家吃了饭,下午一直呆在他家,期间我回去给张嫣点了一炷香。 看见张嫣一个人呆在屋里孤寂得很,让她跟在我身边,只要不说话就行。 被他婉拒了,自个儿安安静静坐在堂屋里,跟个木头人一样。 晚饭我们也是在陈安远家吃的,吃晚饭再聊了一阵,快到九点多种的时候,门外来了一队人,一进屋就跟陈文说:“陈家小伙子,你快看一下,刚才我娃在外面玩,不知道被啥东西咬了,现在一直哭个不停,我怕是王祖空变成红毛鬼了干的。” 我心说哪儿有这么巧,今儿才发现坟里没人,然后就被红毛鬼咬了!多半就是蛇咬的。 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差不多十岁的小孩儿进来,在他的手臂上有一排牙印,不看不要紧,一看给我吓一跳,那牙印就是人的牙齿印。 陈文也说:“是人咬的,没破皮,没啥大事儿,小孩儿哭是因为受惊,过会儿就好。” 这边儿事情还没忙完,村里又一个老人过来说:“陈浩,你是不是又没关门?刚才我看见有人进你屋里去了,你快去看看是不是偷东西的。” 我和陈文马上回去,到屋里的时候看见了张嫣,问她:“有人进来吗?” 她恩了一声,还是保持着我走的时候那个坐姿。 陈文四处打量了一下,又问:“那个人呢?” 张嫣柔柔弱弱地说:“走了,刚才才走。” 陈文再问:“他进来干了些什么?” 张嫣指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相册,说:“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第十一章 半人半狗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马上就追了出去,我拿起相册看了一会儿,这张照片是越看越不舒服,总感觉好像不对。 之后我跟张嫣说:“以后你就跟在我们身边,怕有危险。” 她哦了声。 陈文才出去没多大一会儿,胡平到门口往里面瞄了几眼,虽然我现在对他已经不恨了,但是还是不待见他,就问:“你来做啥?快点走!” 准备撵他走,他瞄了几眼之后问我:“陈浩,你奶奶呢?” 我一愣,四叔不是说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吗?果然是装的,心想他为了逃避责任,能装这么多年,还真难为他了。 我说:“我奶奶被你害死了,你难道要给她老人家陪葬?” 胡平脸一虎,马上说:“我害死的?你莫瞎说,明明是你爷爷要害她,我是来救她的。” 听他越说越离谱,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了,而且他以前都承认过了,现在才想起改口,果然是个傻子。 我起身拿起扫把准备把他撵走,胡平一边躲一边说:“我说的是真的,我梦到你爷爷要来害你奶奶,我是来跟你奶奶说的,你奶奶在哪儿?你快点跟她说一下,晚上莫打瞌睡,不然你爷爷就来了。” 我都被气乐了,把扫把先立在了一边,问他:“你说我爷爷要来害我奶奶,你又咋知道的?” 胡平停都没停,直接说:“王祖空跟我说的啊,王祖空说你爷爷要来害你奶奶,让我过来跟你奶奶打声招呼,哦,你奶奶是不是有个香囊?那个味道不好,你让你奶奶取下来,不然你爷爷闻着味道就来了。” 小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头天晚上陈文给了我一个香囊,让我放在奶奶的枕头下面,之后从王祖空家回来,就看到香囊到了胡平手里,那个时候他也承认奶奶是他害的了。还说是我爷爷托梦让他去的,这会儿突然改口说他来通知奶奶,有些莫名其妙。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还提起来。 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像提起来,准备撵他走,他跳了几下,然后说:“王祖空说你爷爷是个黑良心,黑得跟乌鸦一样,我那天听他还在咒骂你爷爷,还说要把你爷爷养成鬼,专门找了一个风水不好的地方,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把你爷爷的坟挖开看一下嘛,你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爷爷的坟风水确实不好,坟的位置刚好是王祖空选的,他这样一说,我还真有了几分相信之意,问他:“王祖空啥时候跟你说的?” 胡平说:“前天,前天我放牛从王祖空坟前过路,看到他在坟头抽烟,抽烟的时候说的,还说把你爷爷的坟石头搬开了,他要让你们陈家的人不得好死。” 这么恶毒的话,还真不像是胡平说出来的。 王祖空的坟墓里没人,不知道跑了哪儿去。 之后胡平又指着张嫣说:“你背后那个女娃娃是不是张家当时在井里淹死的那个女娃娃?” 我这下彻底惊呆了,他应该看不到张嫣才是,就问了他怎么知道的。 他回答说一看就知道了。 刚好这个时候陈文回来,胡平拔腿就跑了,我想问更多的事情也没问成。 陈文回来后,我把胡平说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陈文想了好一阵才说:“这个胡平不简单,我们跟去看看。” 胡平前脚刚走,我们后脚跟上。 胡平摇摇摆摆一路到了水井包之后,跑到王祖空的坟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屋。 他家以前养过狗,别人家杀猪的时候,他家狗贪去偷内脏吃,被一瓢开水烫死了,剩下一个狗窝没狗住。 胡平回去连屋都没进,直接就卧在了狗窝里面,跟只狗一样,蜷缩着睡着了。 我看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稍微有一点儿声音,他都会抬起头来看两眼,时不时还会学着狗叫两声。 我问陈文他这是怎么了。 陈文看了好一阵,然后让张嫣走过去试一下。 张嫣柔柔弱弱往前走了几步,还没靠近,胡平突然就伸起了脖子,龇牙咧嘴。 陈文马上喊:“快假装弯腰捡石头。” 张嫣学着做了一下,胡平撒腿就跑了,跟狗的习性一模一样。 陈文之后走上前护着张嫣走了回来,然后说:“我大概知道了,他的魂儿,被狗吃了一部分。” 我只听过良心被狗吃了,还没听过魂被狗吃了的。 陈文知道我在想什么,跟我详细说:“狗能看到所有的鬼,他能看到张嫣,就是这个理由。另外,狗都是夜间生物,他白天是人的习性,晚上是狗的习性。”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陈文又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之前跟你说的话应该不是假的,魂不全,思想也不全,连人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根本不会说谎。” 胡平之前那番话的意思是我爷爷要害我奶奶,王祖空让他来通知我奶奶。如果是这样的话,当时我奶奶到底是不是被他杀的? 另外一件事情,王祖空当时给我爷爷找坟场,是为了害我爷爷,要把我爷爷养成鬼,还要害我们陈家断子绝孙。 这根以前完全不同。 陈文也归纳一阵,他准备先把胡平的事情弄清楚,先到胡平家附近的几个住户问一下。 前面几家人都不太了解胡平的事情,到了先前那个被咬的人家,那孩子的爷爷说:“要问胡平被狗咬过没的话,就在陈浩奶奶死后没多久,胡平有一天晚上梦游,跑到了陈浩爷爷的坟头前,在那儿不晓得被啥东西咬了一顿,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的,胡平家里人都晓得是胡平害了陈浩奶奶,认为这是报应,就没声张。” 陈文说:“你家小孩儿应该就是被胡平咬伤的,以后晚上你们别去接触胡平。” 这个村民惊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之后陈文又问:“王祖空跟陈浩爷爷平时关系咋样?” 这个村民说:“生产队那会儿关系差得很,见面就打架,陈浩爷爷结婚之后,他们关系好了不少,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更多的事情,村民也不知道了。 王祖空的房子现在空置着,因为没人打理,都快垮掉了,我们跟二队的村长商量好了之后,去把王祖空家的门砸开,进去看了看。 屋子里已经张了不少草,我什么都没发现,陈文却说:“小声点,这屋子里还有人。” 我说:“这荒废了这么久了,哪儿还有人。” 陈文脸一虎:“我才跟你说过,屋子太久不住了的话,一般都会招一些脏东西进来,何况这是农村。” 之后陈文对我们做了个嘘的手势,指着进入卧室的那条路给我们看了一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屋子里其他地方都长满了杂草,唯独从这里进卧室的路没有长草,说明经常有人经过。 按照村里人的说法,这屋里应该很久没人进来了才是。 陈文把我和张嫣护在了身后,把手电筒的灯关掉,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才打开手电筒,照向床上,发现床上被子还在,看样子确实是有人住过的。 陈文之后在这屋子里的写字台、抽屉、格子里面搜了起来。 期间搜到一个盒子,打开后马上又合上了,我和张嫣都没看到。 他关得这么急,更勾起我兴趣,马上问到底什么。 陈文一脸笑意跟我说:“这是你自己要看的?” 我恩了声。 陈文又问张嫣:“漂亮姑娘,你也要看?” 张嫣点点头,脸色有些微红。 之后他把盒子打开,我看了一眼,胃里马上就翻江倒海,愣是跑一边儿吐了起来。 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两条人腿,还没腐烂完全,但是里面却满是驱虫,恶心至极,张嫣也连续后退了几步。 陈文关上了盒子说:“记得城里那个让你帮着找腿的老头儿吗?” 他一提醒,我马上想起来了,难不成这两条腿是那个老头的? 陈文又说:“按照胡平的说法,王祖空想让你们陈家断子绝孙,你想一下,让你找腿的那个老头儿叫啥名?” 让我找腿的那个老头叫陈大运,刚好也姓陈。 我越想越后怕,难不成王祖空跟着一起到了城里?陈大运的双腿是他拿走的? 第十二章 白眼婴灵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这么远的事情我们是联想不到一起的,由此可见陈文思维比我们广阔太多。 陈文先将盒子放在了一边,继续在这屋子里寻找,没多大一会儿就找到了一本小册子,翻开一看,上面画着的全部是符文。 我看不懂这些,陈文却看得很出神,看了一会儿后说:“这是巴蜀陈家的手笔。” 我问他:“啥陈家?” 以为他说我们家,就多问了一句。 陈文回答说:“茅山前身是五斗米道,演化过程中,有不少道士脱离出了茅山,这些人被称作散居道士,巴蜀陈家就是其中之一,这些符文继承了茅山符文的霸道之处,不过又演化出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我看了一下这册子上写的东西,只认得两个字敕令! 陈文翻看了几下,把册子放回了原地,说道:“王祖空绝对不只是端公那么简单,这种符文只有真正的道士才能画出来,如果是道士的话,肯定懂得勾魂之术,甚至能勾自己的魂。” 我疑惑问:“什么是勾自己魂?” 陈文思索了一阵才回答我的问题:“王祖空以前是被勾魂而死,设想如果是他勾了自己的魂,造成了假死状态,来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死了,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而他又可以利用他已死的这外壳去做其他事情……” 陈文都说到这个点儿上了,我自然也想到了一些疑点。 当时被勾魂的,还有前来袭击我们的那个化生子,心想那个化生子的魂难道也是王祖空勾的? 陈文继续在这里翻了一阵,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我说应该可以走了。 陈文却说:“陈浩,你去给我端点童子尿来。” 说话的时候,他从身上取出了一只毛笔,一些黄纸,还给了我一个小容器。 我心说我上哪儿去找去,陈文见我发愣,却问:“你不是童子了?” 合着是让我去产,我当然是童子了,这么大连女生手都还没牵过呢。 看他是要干大事儿,就出门找了一个小角落,装满后拿给陈文,陈文捏着鼻子一脸嫌弃:“sao臭得很。” 我心说:“不满意用你自己的呀。” 陈文嫌弃了一阵,拿出一些红色的东西倒进去,染红之后,在黄纸上画了起来,画了大概有十来张,只有一张我看懂了。 上面写着‘敕令五鬼显煞罡’。 我问他:“这有啥用?” 陈文没搭理我,一口气画完了,把这些符全部贴在了屋子里的暗处,然后才对我说:“要是王祖空真的还住在这屋子,而且是个道士的话,今天晚上应该有反应。” 他没跟我细说,我问更详细,他只一句话:“说破了就不灵了。” 他布置完了带着我们回屋,回屋后马上从他带回来的包裹里面取出了他另外一件道士服,他身上穿的这件是蓝色的,现在换上的这件却是红色的。 一同取出来的,还有一把桃木剑,穿好衣服后,他端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口,手持桃木剑杵地,我只觉威严至极。 陈文就像入定了一样,坐那儿就不动了,张嫣胆战兢兢看着陈文,脸上有些恐惧。 我问张嫣:“你怎么了?” 张嫣回答说:“他好可怕。” 我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坐那儿,面相严肃一些而已吗? 那会儿不明白,不过后来明白,那不仅仅是严肃,而是威严、气势,震慑鬼魂的气势。 到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陈文突然就站了起来,桃木剑在手里一抹,咻地一下就劈向了前面。 劈下去后,看见一个身上黑黢黢的东西往后倒了过去。 陈文哼了声:“在我面前竟然敢隐形。” 那黑黢黢的东西站起来,猛一下向陈文扑了过来,陈文顺势一剑戳过去,然后一转身,拿着桃木剑一下把那黑黢黢的东西给钉在了椅子上。 陈文抬腿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问:“我问你,王祖空做了些什么?” 那黑黢黢的东西动都不敢动,嘴巴里叽里呱啦说了起来,我完全听不懂,但是陈文却不断点头,好像他能听懂这鸡脚一样的声音似的。 陈文听完了之后,拔出了桃木剑,跟这黑黢黢的东西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死了就赶快投胎转世,不能逗留在人间,平日我见了孤魂野鬼,没一个能逃掉。今天你帮了我,我念你恩情,不对你怎么样。” 说着拿出了一道黄符给了这野鬼,说:“拿着我的符去投胎,下面能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那野鬼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阵,然后飞也似地逃跑了。 我上前问陈文:“你们说啥呢?” 陈文回答说:“这叫鬼话,有时间我教你说,你也可以让张嫣教你说,她绝对比我说得好。” 张嫣点了点头说:“我教你呀。” 在学校学外语,现在学鬼话,不过明显感觉鬼话比较管用,关键时候还能保命。 我之后问:“他说了些啥?” “他说王祖空还在那屋子里面,进屋发现了我画的符,全部化解掉了,看来王祖空不止是道士,还是个不一般的道士,你要注意点,以王祖空的能力,想要害你们,简单极了。” 虽然说得很清楚了,但是我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王祖空为啥要这样对我们? 陈文用一句话回答了我们:“问你爷爷去。” 王祖空的事情暂时没有着急管,陈文带着我们去了地窖那里,那红网还盖在上面,不过已经被染得有些墨黑了,本来金黄色的铜钱,也有些黝黑。 陈文拿起一枚铜钱看了一会儿,又给放了回去,说:“怨气还没化解,不能放出来。” 我透过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又看见了那对白色的眼睛,正在瞪着我,吓得我一个趔趄,那种眼神太恐怖了。 陈文笑说:“要是平时,绝对不能跟婴灵对视,不然婴灵记住了你的眼神,以后就会缠上你,这个婴灵厉害得很,如果他缠上你的话,你就等死吧。” 我心想幸好把他盖在里面,不然出来肯定找上我了。 晚上陈文让我和张嫣呆在家,他出去到附近转一圈,我和张嫣等到了十点多,打了个哈欠,张嫣跟我说:“你先去睡吧,我等他。” 张嫣好歹是个女孩子,就说:“你先去睡吧,我等会儿。” 不过张嫣也没去睡,我跟她坐在这里一直等到了十一点多,我觉得无聊,就跟她说起了话:“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以前很少跟她主动说起这种事情,她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嗯嗯点了点头:“我想投胎。” “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张嫣回答:“我投胎了,你也会死,我不想害了你。” 我听了顿时觉得我以前有多狭隘了,她对我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我对她却没半点好,就说道:“以前对你不是很好,跟你道个歉。” 张嫣脸红了,低声说:“没有呀,你对我很好呀,你给我买了衣服,还带我出去玩。” 我都不知道说啥了,这样就是对她好了?她也太单纯了些。 聊了一阵,听见有地窖的那房间突然传来了唰地一声,我和张嫣马上就站了起来,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年轻才七岁左右的大胖小子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对着我们龇牙咧嘴,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就跟猫眼一样,不过他是幽幽白光。 这就是地窖里面那个化生子,被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张嫣当时就把我护在了身后,然后小脸儿很严肃等着那化生子,那化生子对着张嫣龇了龇牙,然后爬出门槛,跑了。 张嫣马上说:“有人把它放出来的。” 我想应该也是,打着手电往卧室看了一眼,却啥也没看见,只有那张红网被人撕烂了。 我啥也不会,就带着张嫣出门去找陈文,这事儿只有他能解决。 伸手拉着张嫣就出门,手电筒一直照着前面,都走了好远,才感觉拉的好像不是张嫣,回头一看,照着一张脸,顿时就给我吓瘫了。 我照到她,她开口跟机器一样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这女人年龄差不多三十多岁,身上穿着不是现代的衣服,也不是古装,更偏向于民国的衣服。 往下一看,这女人还缠着小脚,整个脚还没我巴掌大。 我回答说:“我拉错人了,不好意思。” “送我回屋去。”她又说,声音冰得刺骨。 我压着心里害怕问她:“你屋在哪儿?” 她指了一下我家后面那几座土坟,我都吓得哆嗦了,以前听奶奶说过,那里埋的是我爷爷的奶奶,以前逢年过节,我还给她烧过香呢。 心想我们也算是亲戚了,就说:“老祖宗,我是陈怀英的孙子,我们是一家的,您快回去吧,可别害我。以后逢年过节,我给你烧三倍,不,四倍的香,再烧一沓阴阳纸。” 听到说我们是一家的,她张口一句,差点儿没把我吓死:“走,到我家喝茶去。” 说完就要伸手来拉我,我一手电筒敲下去:“您自己喝去吧,我还忙。” 打了她一下就跑,她往前一跃,速度比我快多了,正要抓到我的时候,张嫣白影一闪,一下就将她拦住了,嘴里说了几句鬼话。 我那祖宗也回了几句,显然没谈妥,咧嘴就向张嫣咬了过来,被鬼咬一下,不会出血,但是魂儿会被咬掉一块,比出血严重多了。 张嫣眉头微微一蹙,眼睛突然就变成了幽幽蓝色,我那祖宗看到,还没咬过来,连滚带爬跑了。 她刚跑走,我看见坟茔地里一个人影走动,径直到我爷爷坟墓前面,三下五除二,把我爷爷的坟墓全部掀了。 这会儿乌鸦不断在我头上啪啪啪拍翅膀,叫得无比的欢,好像在警示我一样,张嫣马上转身跟我一脸严肃地说:“快跑。” 第十三章 行尸走肉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还没反应过来,张嫣就一把抓着我手臂,拉扯着我往屋子里跑。 一进屋她就把大门给关上了,呼呼喘起了气,吹在我脸上冰凉得很,这么近距离接触,被眼前花容月貌给迷住,前面的惊悚马上就抛到了脑后。 张嫣意识到跟我接触得太近了,退后了几步,羞红着脸说:“坟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鬼。” 那座坟是我爷爷的,有东西也是我爷爷的尸骨,但张嫣所说,里面有的是鬼,不难想到,那是我爷爷变鬼了。 胡平今儿才说过,王祖空要把爷爷变成鬼,之前我没多在意,这样说来的话,王祖空真的把我爷爷养成鬼了?! 我正想开口问张嫣看见坟里面鬼的模样没,张嫣伸手就盖住了我的嘴巴,不让我说话,也不让我呼吸。 憋了不到两秒,就有人在轰轰轰砸门,张嫣死死按着我嘴和鼻子,不让我发出半点声音。 外面的人持续砸了大概半分钟的门,我才听见离开的脚步声。 张嫣依然没有放开我,再过了半分钟之后,我才呼呼呼大口喘起了气,惊悚问张嫣:“敲门的是什么东西?” 张嫣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很可怕。” 不一会儿,村子里的狗狂叫了起来,只叫了两声,又全都戛然而止,诡异得很。 和张嫣安安静静在屋子等了一阵,门外传来陈文的声音,开门问我们发生了什么,我把刚才的事情全部给他讲了一遍。 陈文听完后,到地窖边上观察了一会儿,马上拿出毛笔在黄纸上画了起来,画完一把火将符烧掉,嘴里念:“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镇龙神。” 他那张符上写着的是‘安宁龙神永镇’几个字。 烧完之后,陈文冲着屋子喊了一声:“屋里所有阴灵,限三分钟之内全部离开,否则粉骨扬灰。” 说完嘴里再念了几遍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看向大门那边儿,果然有不少的黑影子往外跑,差不多之后,陈文神色凝重地说:“这地窖里的婴灵是被人故意放出去的,你和那婴灵对视过,他记住了你的眼睛,迟早会来找你。” 我悚然一惊,张嫣马上说:“我会保护你的。” 心想一个大老爷们儿老让一个女孩子保护,有些太懦弱了,就对陈文说:“你把你会的教给我,到时候我见了婴灵,也不用逃跑了。” 陈文轻蔑笑了我一下,说:“能不能当道士看的是灵性,道士需要经常和鬼怪打交道,所以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需要阳气重,你的阳气少得可怜,当个端公都是难事,更别说当道士了。再说,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你现学也没用,暂时就让张嫣跟着你。” 陈文跟我说完之后又跟张嫣说:“另外,你见到那婴灵之后也不能硬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张嫣嗯嗯点头说:“我会保护好陈浩的。” 小时候乌鸦经常围着我转,我觉得威风无比,感觉我比别人都厉害,现在听陈文一解释,挫败感马上就涌上了心头,合着是因为我阴气重,乌鸦把我当成了死人了,所以才会围着我转。 陈文回身去写字台上把包袱取过来,在里面拿出了几张符递给我,让我拿着防身。 我接过符之后问:“为什么鬼的眼睛会不一样?” 小时候看到的那张老头儿,眼睛跟我们没什么两样,地窖里的那化生子眼睛是白色的,张嫣的眼睛能变成蓝色。 陈文盯着张嫣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鬼怪怨气轻重和能力大小不同,眼力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眼睛自然也不同。” 我又问:“白色和蓝色,哪个厉害?” 陈文回答:“白色。” 我听后明白过来,难怪我那个祖宗看见了张嫣会逃跑,那婴灵看见张嫣,还怒视了张嫣几眼。 屋子里的事情处理完了,陈文带着我们去了爷爷的坟墓前面,打着手电筒往坟墓里面一照,我们三人都一愣,这棺材里面空空荡荡的,连尸骨都没有。 另外,王祖空的棺材埋进地下才几年就腐烂了,我爷爷的棺材都埋了十几年了,却保存的完完整整的。。 这口棺材是大红色的,棺材四壁也是红色的布帛,更重要的是,棺材是反着放置的。 陈文看了一阵,取出三枚铜钱在坟前丢了起来,落地后摆弄几下,然后说:“糟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儿,陈文回答说:“这地方两面绕水,背后靠山,坟头直向下去是你家的猪圈,背后山全是坟墓,两面水都是脏水,正对猪圈更是污秽不堪,穷山恶水再加污口,埋在里面的人没有怨气才怪。另外,棺材应该用黑色的,而这口棺材是大红色。鬼怕红,你爷爷尸体被放在这口棺材里面,肯定不得安生。再加上棺材本末倒置,阴阳颠倒,人死为阴,偏偏这棺材纳阳,这样的环境你爷爷绝对会变成怨气十足的活死人。” 我不太明白活死人的定义,就问了一句。 陈文一边思索一边说:“活死人又叫行尸,你们这里所说的红毛鬼就是其中之一,说详细点,就是能走路的死人,刚才砸门的,应该就是你爷爷。” 我听得背后发凉,不过要是真的是我爷爷的话,他应该不会害我吧? 我把这话跟陈文说了,陈文当下就敲了我一个脑瓜镚儿,训道:“行尸是没有感情的,他们一心想着补充灵气,人血就是最有灵气的东西,所以经常发生行尸攻击人的事情,你要是指望你爷爷不咬你,你就等死吧。” 我打量了这口棺材几眼,咬牙恨得不行,我爷爷都死了,王祖空还要这么折腾他,这笔账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我们在坟场呆了一阵就回了屋,进屋的时候发现我四叔陈安远正呆在侧屋,正打着手电看我奶奶留下的相册,看的是最后一页。 我们进来,四叔才关上了册子说:“你们出去咋每次都不关门?不怕有偷东西的吗?” 四叔训我们,我虚心接受,见四叔刚才看了一会儿相册最后一页的那张照片,就问道:“四叔您认识这张照片上的人不?” 四叔回答说:“你爷爷奶奶不让我们在外面说这事情,现在你爷爷奶奶死了,你父母又没在身边,就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你父母我跟你说了这事儿。” 我马上拍胸脯说不会。 四叔这才说:“那是你姐姐,比你大三岁,你刚出生没多久她就夭折了,你爷爷奶奶对外称是生病死的,不过那个时候计划生育凶得很,农村人都想要个男娃,如果第一胎是女娃,很多人家都把第一胎的女娃送走了,还有些直接给捂死了。” 这话让陈文很震惊:“自己的孩子,怎么能狠下心?” 四叔呵呵一笑:“陈家小伙子你一看就没在农村生活过,当时超生要交几千块钱,一般人家顶多拿得几百,交不起罚款的,大多数就把女娃送人了。没人愿意要的,就把女娃放在盆里,盆口盖一张胶纸,女娃放在里面不哭不闹,第二天早上就死了,身上被憋得乌青。我估计陈浩的姐姐就是这样死的。” 说到我姐姐,四叔好像很懊恼,拍着腿说:“哎呀,陈浩那个姐姐乖巧得很,只要一喊她的名字,她就转头对着我们笑,当时我们都还说,这个女娃比男娃还好,没想到你父母这么狠心……” 我听了心里很不好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算得上是我间接害死了我姐姐,要是我不出生,她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第十四章 鸡飞狗跳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听了我四叔这番话,皮笑肉不笑呵了声:“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农村一到晚上就阴阴沉沉的了。” 我虽然在农村生活了这么久,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儿,表示很震惊,那可是杀人,犯法的。 四叔在这里聊了一阵准备起身离开,离开之前陈文把我爷爷坟墓塌了的事情跟四叔说了一下,四叔听了一愣,马上说去找村里人帮忙砌坟。 陈文却说:“麻烦你把村里的人召集起来,我有几句话跟他们说。” 四叔虽然不知道陈文要做什么,不过还是依了他的话,回去过了一会儿就将村民召集了起来,召集起来之后,陈文跟大家说:“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瞒着各位了,陈浩的爷爷变成了行尸,跟红毛鬼差不多,晚上可能会出来咬人,你们回去之后,把门槛加高一些,要是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千万不要开门出去看。这几天晚上上厕所也就直接在屋子里上了,总之完全千万不能出来。” 听到我爷爷变成了红毛鬼,村民门马上就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说:“不是只有黑良心才会变成红毛鬼吗?蛋子的爷爷是个好人,咋会变成红毛鬼的?” 陈文说:“是被人害的。” 之后村民又讨论起是谁害的了,期间怀疑了很多人,就是没人怀疑到王祖空的头上,毕竟在他们眼里,王祖空已经死掉了。 村民在这里讨论了一阵,我们一起护送着他们回去,等他们全部进屋之后,我问陈文:“为什么要他们把门槛加高?” 陈文回答说:“行尸虽然能走路,但是关节已经不灵活了,腿抬不了我们那么高,把门槛加高的话,他们就进不了屋了。” 我大致明白了,心想第一个创造门槛的人是不是也是被行尸追过,所以才弄出了门槛阻止行尸进屋。 我们没有立即回屋,而是先到王祖空那荒废的屋子前看了一下,陈文说王祖空已经被惊扰了,最近应该不会再住在这里,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我们更加小心一些。 陈文在屋子边上转了几圈,准备带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背后贴着一张符,伸手取下来问:“哥,你背上这符是你自己贴的吗?” 陈文接过符看了一眼,眼睛一瞪,马上说:“你们两先回去,我被下了咒,区区一个散居道士,敢对我下手。” 陈文说完停都没停,直接折了个方向奔了过去。 他的事情我一般都插不了手,只能和张嫣先回去。 回去关好门之后却不敢睡觉,坐在堂屋等陈文,陈文迟迟不归,大约凌晨三点左右,我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眼睛一闭就做了梦。 梦到的竟然是我爷爷,我爷爷在梦中一个劲儿跟我说:“蛋子,你快走,莫呆在村里了,快走,有人要整你,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问爷爷:“到底是谁要害我?” 爷爷还没说话,我就被张嫣一顿推搡给推醒了,醒来一看,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马上双目无神,不知所然了。 等我恢复过来,陈文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跟我说:“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我把我做梦的内容跟陈文说了一遍。 陈文马上虎视起了张嫣,声音有些严厉地说:“千万不能叫醒正在梦游的人,如果叫醒的话,梦游的人魂停不下来,会脱离出去。” 张嫣嗯嗯点头,陈文以前对张嫣说话温柔得很,这会儿声音有点大,张嫣眼里写了一些委屈,说:“我看见他闭着眼睛往村子外面走,怕他出事,所以才拉着他的。” 刚才我被张嫣叫醒的时候并没在屋子里,而是站在出村的路上,还没反应过来就昏厥了,张嫣也只是想帮我,见她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有些心疼了,就跟陈文说:“哥,她只是想帮我而已。” 陈文多半是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声音大了一些,跟张嫣说了声抱歉,然后说:“你们俩先去睡觉,我去村子里守着,怕你爷爷过来了。” 我问陈文:“你找到王祖空了吗?” 陈文回答说:“没有,让他跑了。” 陈文之后准备去村子中心,我心想和张嫣两个人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保障,就跟着一起去了,去了之后,陈文找了块石头坐下,手里拿着桃木剑威严得很。 我和张嫣站在他身后。 到了四点多的时候,本来宁静的村子里传来吱呀一声,听到了之后,陈文眉头一皱:“都说了别开门别开门,这不是找死吗!” 抱怨了一句,马上往开门的地方跑去。 开门的那家叫樊真菊,五十多岁,是个寡妇,她家旁边有一片竹林,门口有几棵浓密的茶树,平时动都不让别人动,是村里出了名的小气鬼。 我们过去,他们正好打着手电筒出来,见到了陈文,脸上一喜,说:“哎呀,陈家小伙子,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快帮忙看一下,我家鸡咋都在屋子里乱跳。” 陈文还没进屋就说:“鸡飞狗跳,一般都是有脏东西过路,把它们吓到了。” 说完准备进屋,我往旁边竹林一看,看到一根粗硕的竹子旁边站着一个人影,连忙拉了一下陈文,陈文头也没回,一把把我扯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对我们说:“别说话。” 我们马上吓得不敢说话了,陈文又让樊真菊把手电筒关掉,屋子里马上就黑黢黢一片了。 不一会儿,这门被砸响,咚咚咚地,吓人得很。 我们默不作声,等着外面东西离开。 不过了会儿,外面没声了,我们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候,樊真菊突然啊呀一声叫了出来:“哪个在摸我?” 叫了之后还把手电筒打开一照。 照过去,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正抱着她的腿,她甩都没甩落,吓得在屋子里到处乱跑,啊呀呀大叫。 那婴儿就是我家地窖里的那个,眼睛发白,恐怖得很。 张嫣一见,眼睛也马上变成了蓝色的,第一时间挡在了前面。 陈文说:“你们两个抵着门,不要让外面东西进来。” 他说完抽出手里的桃木剑就一剑打了过去,那婴灵呀地叫了一声,这才松开了樊真菊的腿,龇牙咧嘴瞪着陈文。 陈文呵了声,从身上取出了一张符,咻一下贴在了婴灵脑袋上,那婴灵马上就不动了,陈文马上又咬破了手指,在桃木剑上抹了两下,才刚抹完,婴灵身上符落在地上,他也向陈文扑了过来。 陈文一剑劈过去,那婴灵再啊呀叫了一声,整条胳膊都掉在了地上,陈文一脚踏上去,他胳膊变成了烟雾,消失不见。 “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虚静,三才一所,混合乾坤,百神归命,万将随行,永退魔星。” 陈文再念了几句,这屋子里的鸡飞得更欢了。 陈文本来准备再一剑劈上去,这门却轰轰轰响了起来,我和张嫣死死靠在门上,不让门被打开。 陈文回头看了一眼,正想上去,外面却传来叮铃铃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口的响动就没了,然后听见有人敲门:“蛋子,开门,我是王祖空。” 我一愣,他咋也来了?之前不是一直躲着的吗。 张嫣听到准备开门,我让他别忙开。 王祖空又在外面喊:“快点开门,不然你那个背时爷爷又来了。” 陈文抽空说了句:“开门吧。” 我们这才把门打开,打开看见王祖空手里拿着一个铜铃站在门口,门一打开,屋子里的婴灵趁机跑了出去。 第十五章 陈年旧事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顶住!不能让对方突破别墅大门!”阿新的身上已经是染上了不少的血迹,而这些血迹大多数都是属于同伴的鲜血。 敌人的攻势实在是太猛了,只是短短的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突破了别墅外围的防守,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洪兴的守卫是死在对方的枪口下。 “蒋先生,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你必须离开这里!”阿新跑回到大厅,对着还正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蒋啸天叫道。 哒哒哒哒...... 一阵阵刺耳的枪声传来,别墅的门窗还有玻璃是碎了一地,同样也有一两名倒霉的洪兴保镖是被这乱射而来的子弹击中,倒在血泊之中。 “我,那也不去!” 蒋啸天沉声的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嘴里是继续的开口道:“死了这么多兄弟,你叫我现在离开,你这让我蒋啸天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在面对帮中兄弟!?” “蒋先生,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如果蒋先生你要是......”阿新一脸焦急的吐道。 “别在说了!我知道我想说什么!但是我蒋啸天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 蒋啸天沉声的打断阿新后面的话语,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给我一把枪,今天我蒋啸天一步都不会离开这里!把枪给我!” 阿新看到如此,只能是狠狠的跺了下脚,将手中的枪递了过去,又从一名兄弟的手中接过枪,道:“大家顶住!干死这群王八蛋!” “杀!” 洪兴的人可不是什么孬种,更何况现在就连蒋啸天都亲自拿枪站到了前线上,使得洪兴的士气是瞬间大增! “该死的,对方还真是块硬骨头。攻了这么久,还攻不进去!”激烈的交火中,别墅外面的一名黑衣男子是忍不住的叫骂出声。道:“你,还有你。给我立马炸开对方的防线!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跟对方墨迹!” “是!” 接到命令的两名‘黑沙’成员,动作是十分快的,趁着漆黑的夜色之下,便是飞速的摸了过去。 “大家在努力一点,洪兴这群兔崽子们已经是支持不了多久了!”为首的‘黑沙’领头人是开口叫道。 激烈的交火之中,阿新等人根本没人注意到,两条人影已经是接近着他们。在距离还二十步左右的时候,两条人影是瞬间停了下来,齐齐的从身上掏出两个手雷。 两人在对视了一眼后,是立马拔掉保险销。手雷朝着别墅的窗口处,便是掀了进去。 “手雷!爬下!” 阿新看着从黑暗之中掀扔进来的物品,脸色是瞬间大变,第一时间就是朝着蒋啸天扑了过去。 轰——! 轰轰轰——! 一连四声巨大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别墅的大门给破开。甚至就连墙壁都同现在了坍塌,到处尘土飞扬,狼籍一片,别墅里不少洪兴保镖与守卫是当场被炸死! “不好!” 萧云飞这才冲到前花园,便是听到在四声巨大爆炸声响下。火光一下子冲出,整颗心是瞬间便是沉了下来。 “蒋先生蒋先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废墟之中,阿新甩了甩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是立马看向身/下,脸上可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关心与焦急。 “咳,咳咳......” 一阵清脆的咳嗽声传来,让阿新是瞬间松了口气,只见蒋啸天是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道:“还死不了,快点查看一下兄弟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咔嚓——! 话音刚落,清脆的端枪声下,只见七八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男子已是将他们两人给包围起来,漆黑的枪口下,泛起着一抹冰冷的寒光。 唔? 看到如此,蒋啸天这整颗心是瞬间沉了下来,扫射了一下黑衣人,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下地狱去问阎王爷吧!”说着,为首的黑衣男子已经是准备扣下扳击...... 千钧一发! 嗖——! 一道冰冷的寒光袭来,瞬间扎入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心口,而在同一时间,一条黑影是以着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宛如鬼魅,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他是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 “敌袭!” 一众黑衣人的速度也是很快枪口立马端起,想要对准备冲出来的人影,只不过,他们却是太过于小视这冲出来的黑影。 噗——! 鲜血横飞,萧云飞人一冲出来,顺手便是将扎在黑衣人心口的匕首给拔/出,顺势便是劈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的脖子。 “别开枪!小心误伤!” 为首的领头人,可是十分的清楚,对方这冲入他们的人群之中,这开枪的话,可是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是瞬间放下枪,将战刀给掏了出来。 只不过,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将他们带入了一场恶梦! 噗哧——! 啊——! ...... 寒光冷如寒霜,带起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来人就好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修罗,手出无情,每一击之下必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倒在他的刀下。 地上的蒋啸天还有阿新看到如此,心中已经是有着说不出来的震惊,实在是来人太厉害了,速度之快,根本不给这群黑衣人任何还手的机会,在这黑影的面前,这群黑衣人就好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唰唰唰——! 穿梭在人群之中,萧云飞下手无情,出招如电,完全成为了‘黑沙’众人的恶梦般的存在,只是短短的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场中只剩下为首的领头人。 而且,在这领头的脖子上,还架了着一殷冰冷无比的匕首,锋利的刀锋,让为首领头人脸色惨白,一股冰冷无比的恐惧是以心脏为圆心,瞬间扩散至全身上下...... 咕——! 为首的领头人不由咽了下口水,在这一刻,他终于是看清了这条黑影的长相,眼中是泛起着不敢相信之色:“修罗,你竟然没死?” 噗——! 话音刚落,萧云飞手中的匕首直接就将领头人的喉咙给割断,鲜血是瞬间从伤口处飞溅而出,领头人到死,双眼还是一直死死的盯着萧云飞。 他实在不明白萧云飞到底是怎么在三名议长大人的联手之下活过来的,而且他们这事先竟然还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修罗? 蒋啸天当听到这话的时候,双眼是瞬间集中在了跟前这条修长的背影上,毕竟当初他可是亲自的跑去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合作,可是却被他拒绝,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干爹干爹,你没事实在是太好,我先前还担心你会......” 悦耳的声音传来,慕倾城完不顾地上的死人,直接就快步的冲了过来,一把就冲到蒋啸天的怀里,双眼是瞬间被泪水给打湿。 “倾城,你......你没事?” 蒋啸天在看到慕倾城的时候,整个人也是不由一愣,毕竟为了洪兴,他可是做出一个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决定,现在慕倾城平安无事,这心中是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内疚。 “老大,你的速度还真是有够快的。“段飞凡看着地上被萧云飞给一个不剩斩杀掉的黑衣人,是不由的打趣出声。 萧云飞没有理会段飞凡的打趣,只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走了过去,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先换个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话,蒋啸天抬头看了下萧云飞,轻轻的点了下头,道:“谢谢!” 闻言,萧云飞只是轻轻的耸了下肩,随手点燃一根烟,便是转身朝着别墅外走了出去。 “阿新,你立马清点一下还有多少兄弟活着,立马让人赶来支援!”蒋啸天在慕倾城的掺扶之下是站了起来说道。 “是,蒋先生。” 阿新应了一声,便是立马开始清点人员的伤亡情况...... 今晚,对于洪兴来说,绝对是有始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但是也好在刘云生这一死,也使得这战火没有在继续的蔓延下去。 当外面的撕杀声,枪声停下的时候,香江是再次恢复了这黑夜应有的宁静,可是对于香江官方来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却是让他们头痛不以。 不过当林国然接到刘云生被杀的消息后,脸上的眉头却是不由微微的皱了起来,他很清楚,这刘云生一死,东星将会群龙无首,这被洪兴吞并也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他首要的还是要开始选择好站队,只是没有想到蒋啸天竟然有如此的本事将刘云生给干了下去! “交代下去,对东星进行打压。”林国然很快便是做出了决定,毕竟今天晚上的事情,需要一个人来背黑锅,而这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刘云生跟东星。 周华栋一听,也是立马明白林国然这话里的意思,毕竟这香江以后将会只有一个洪兴,至于东星,成王败寇,还有谁会去记住这个失败者...... ......... 第十六章 求爱香包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樊秋田马上回答说:“你四叔的,你四叔不要了,准备丢掉,我看帽子坏都没坏,就捡了回来。” 农村人都过惯了苦日子,大多数都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我听我爷爷说,以前我祖奶奶在家里收集了几大麻袋破烂的布条,都是舍不得丢掉的。 这捡别人的帽子在农村里很常见,不过,捡的是这顶帽子,又是四叔丢掉的,这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陈文还不知道这顶帽子的有什么渊源,但也看出了这里面有猫腻,并没当场追问这帽子的来由,一个人在那里思索事情。 晌午饭间,樊秋田一个劲儿给陈文夹肉,陈文却一个劲儿转夹给我,原因是因为他是出家的道士,吃不得肉。 吃完饭,樊秋田跟陈文聊了一会儿,陈文问起了我四叔的一些事情。 从樊秋田口中得知,我四叔年轻的时候出门打过工,因为在外面挣不了钱,就回农村娶媳妇儿种田了,也没什么特别的经历,在村里算是个老实人,为人忠厚,是现在呆在村子里的最年轻的人。 聊到下午三天左右,我们赶往四叔家里,四叔很热情接待我们,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 四叔期间说起了王祖空的事情,因为樊真菊已经将王祖空没死的事情说了出去,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了,还有些去了王祖空家找他,现在也不怕晦气了。 四叔说:“王祖空这个人会点门道,我听你们有人害陈浩的爷爷,你多注意一下这个王祖空,乡里会这些的也只有他了。” 陈文嗯嗯点头,然后指着四叔家墙上的画报说:“我看你没后人吧?你应该把财神的画像换到边上去,把送子观音的画像换到中间。” 四叔也看了一下墙上,然后呵呵笑着说:“屋里一穷二白,生了娃也养不起,还不如不生。” 陈文又说:“你家的神龛上画的是求子符,供奉的却实财神爷,这样既发不了财,也得不了子,我给你画几道求财符,你贴在神龛上,看看起不起效果。” 四叔当然乐意,陈文马上就拿出他的那套玩具,挥笔画了起来,画完之后帮着贴了上去。 四叔晚上留我们吃饭。 四叔的女人叫张东离,不是我们村的人。是四叔打工回来后,我爷爷撮合他们俩成的婚,因为我四叔结婚的时候已经26岁多了,而且一事无成,在农村算是没出息的一批,所以配偶的要求也不能太高。 张东离,也就是我的四娘,她是个寡妇,以前的男人在她刚21岁的时候就死了,守了两年寡之后才嫁给我四叔。虽然是个寡妇,但是也是个风韵美人,当时村里很多男人想要都要不到,我爷爷愣是把她和四叔撮合到了一起,为这事儿,当时村里不少人都认为我爷爷说媒的本事大,都托我爷爷帮着说媒。 四娘不喜欢说话,有话也只对我四叔说,至少我回来这么久,没听她说过话。 吃饭的时候,陈文问了一个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我们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你媳妇儿不上桌吃饭?” 我四叔说:“她们村的乡俗,家里来客人了,女人等客人吃完之后再吃。” 这习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陈文哦哦点了点头:“浙江一带有这种习俗。” 完毕回屋,在路上时,陈文跟我说:“你四叔有问题。”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题?” “你四叔说乡里会门道的只有王祖空,但是他家神龛上的符并不是出自王祖空之手,很有可能是他自己画的。另外我今天给他画的符并不是求财符,而是破秽符,如果你四叔认识那是什么符的话,应该会把符取下来。”陈文回答说。 回屋之后陈文问了一下那顶白色帽子的事情,我全部跟陈文说了一遍,陈文听后跟我说:“千万不要在你四叔面前提帽子的事情。” 我问为啥。 陈文又敲了我一下:“我跟你说过好多遍,不管是鬼怪还是坏人,都不能当面戳破,你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比我还差!” 我呵呵笑了声,陈文起身走到张嫣的面前,脸上一脸笑意,吓得张嫣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通红盯着陈文,好似陈文要把她吃了一样。 我看那阵势,还以为陈文要亲张嫣呢,也给我吓了一跳。 陈文最后伸手把张嫣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笑呵呵说:“漂亮姑娘戴这种帽子不好看,我给你做顶新的,以后出门既能遮阳,又不会被人发现,还好看!” 张嫣这才弱弱说了句:“谢谢。” 陈文摆弄了一会儿,弄了一顶新帽子出来,自个儿看着无比满意地点头,说:“喜欢吧?” 张嫣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喜欢。” 陈文伸手摸了张嫣脸蛋儿一下:“真乖。” 我都看不过去了,在旁边说了句:“这帽子还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人戴的……” 我还没说完,陈文就瞪了我一眼,我马上改口说:“挺漂亮。” 陈文把帽子留下之后提着桃木剑出了门,他晚上要去守行尸,让我和张嫣两人呆在屋子里,晚上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开门,还嘱咐张嫣保护好我。 陈文一走,我就跟张嫣说:“我觉得我哥喜欢你了,他是道士,还对你这么轻薄。” 张嫣比我还小,哪儿懂这些,红着脸说不会,还说她是鬼,没人会喜欢的。 我心想我就挺喜欢的,不过没说出口。 晚上困了准备去睡着,张嫣跟着我一起进了卧室,站在床边不动,我问她:“你站这儿做啥?” 她回答说:“保护你。” 我虽然是废物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让一个女孩子保护,爬起来按着她肩膀把她推到了床上,说:“你睡吧,我站会儿。” 张嫣想爬起来,我回身说:“你躺着,有事儿我叫你。” 她这才乖乖躺下,鬼也是会累的,躺下没多大一会儿,她就闭上了眼睛,不过睡得并不安慰,眉头紧皱,我以为是灯光的原因,就把灯关掉了。 关掉没多大一会儿,外面传来乌鸦的扑腾声音,我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外面黑黢黢的,根本啥也看不见。 不过多看几眼,却在窗户一角看见了一点光明,看到后让我一惊,想到一件事儿。 外面是有月光的,窗子那里站着一个人,把窗子外的月光挡住了,所以我才只看见了一星半点的光。 顺手抄起旁边的手电筒往外一照,照到一张惨白的脸,是个女人,电筒照过去,她马上遮住了眼睛,我认出了她。 是我的四娘,四叔的媳妇儿。马上问:“四娘,你在窗户那儿看什么?咋不进屋。” 她话也不说,转身就走,我马上开门出去,四娘不喜欢说话,在窗子那里瞄应该有事,我不主动问的话,她永远不会说。 出门看见她的背影,忙追过去喊住了她,问道:“四娘,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儿?” 她回头对我呵呵一笑:“陈浩,你让你哥给我求个孩子吧,你四叔不要,我想要呀。” 我心说原来是这事儿,要是四叔不配合,就算陈文求了,也无济于事,当然陈文自己亲自上。 就说:“这事儿还是得和四叔商量,毕竟四叔不想要孩子的话,一切都是枉然。” 四娘慢慢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包递给了我,说:“麻烦你把这个给你哥。” 我掂量了一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不过还是嗯了声:“会的。”然后又说,“四娘您以后有事儿敲门就是,站在窗户口怪吓人的。” 四娘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走了。 我准备回屋,却看见张嫣站在门口看着我,我一愣,问她:“你不是睡了吗?” 张嫣微微低了低头说:“我没睡,一直在看着你,怕你出事,就跟了出来。”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走过去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没用的人?行了,你去睡觉吧,你也好几天没睡了。” 张嫣这才进屋,在我的要求下躺了下来。 这一晚上并没发生更多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陈文进屋就脱掉了身上的道袍,说:“我要睡会儿,除非有人害你,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打扰我。” 我还没来得及把香包递给他,他就进屋躺了下来,等他睡着之后,我才把香包放在了他的枕头旁边,心想等他醒了就能看见了。 才放下不到三个小时,陈文就拿着这个香包走了出来,问:“这个是谁的?” 他的神色有些严肃,还透着一些怒气。 我说:“是我四娘让我交给你的。” 陈文把香袋打开,屋子里顿时香气四溢,陈文伸手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符,说:“这是一张求爱符,你四娘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我一惊,难道是我四娘看陈文长得俊,想来求爱? 陈文又说:“这是麝香,有催情作用的,你快拿回去还给你四娘,我就当没看到过这东西。” 我哦了一声,如果我唤陈文哥的话,陈文也应该随我喊张东离一声四娘,这样就算是luan 伦了,大逆不道,明白陈文为什么会生气,马上接过这香包准备往四娘家赶。 还没出门,就看见我四叔带着几个人提着扁担上了门,一上门就朝陈文身上砸去,陈文很轻松避了过去,伸手一把把四叔撂倒,按在地上,四叔动都动弹不了,陈文这才问:“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跟来的几个村民说:“张东离昨天晚上被糟蹋了,陈安远说张东离昨天晚上被糟蹋之前来找过你,他认为是你做的。” 第十七章 莫名其妙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昨天陈文一直在外面守行尸,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另外,四娘应该是我给我香包之后才离开的,被糟蹋应该是从这里离开之后的路上发生的。 陈文听了这话,把四叔给松开,四叔怒气冲冲,指着陈文就骂:“你来村里,我好吃好喝待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陈文眉头微蹙,并不急着解释。 刚好四叔又看见了我手里的香包,一把就夺了过去,然后说:“这香包咋会在你这里?这是我前段时间去庙里给张东离求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正准备解释,陈文却对我摇了摇头,然后说:“我能去看看陈浩四娘吗?” 四叔马上就说不行,还说陈文狼子野心,再也不能让陈文再见到江东离。 这会儿村民又说:“陈家小伙子一直中规中矩,对人也和睦,你可能搞错了,让他去当面对质,这事儿没准就搞清楚了。”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四叔没办法,只有答应让陈文去和四娘对质。 陈文路上一言不发,走到半路的时候陈文跟我说:“陈浩,你先不用去,回去在我包里拿三枚铜钱,我包里有本书,第一页有记载有使用铜钱方法,你去按照那方法做一遍,然后告诉我结果。” 我恩了一声,折身回去,张嫣跟着我寸步不离。 回屋到陈文的包裹里面找到了三枚铜钱,然后找了一本蓝色封面的书,书已经有些破旧了,上面写着‘四柱命理’几个字。 翻开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净心、净口、净身、安土地、净天地、祝香、玄蕴几个字。 之后下面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按照指示,我把这下面的文字全部念了一遍,然后用毛笔在一张黄表纸上写上了陈文的生辰八字。 己巳 丙寅 庚申 戊辰。 写完后焚烧,再摇起铜钱丢在了写字台上,结果是两面有字,一面无字。 搞定之后马上去找陈文,去时看见四娘正胆战兢兢坐在椅子上,头发衣服凌乱得很,陈文膝盖微曲,正在跟四娘说话。 但是四娘好像听不见一样,我走过去把铜钱的方位、正反跟陈文说了一遍,陈文恩了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四叔依然怒气冲冲站在一旁,我过去说:“四叔,我哥昨晚上一直在守行尸,四娘晚上找过我之后就走了,我哥根本不知道四娘来过,不可能是我哥做的。” 四叔听后马上就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说,你四娘胆子小得很,晚上找了你,你不知道送她回来吗?还有,这个陈文跟我们非亲非故,他一来村子里,村子里就鸡飞狗跳出这么多事情,这事儿要是搞不清楚,我就只有喊公安局的人来了。” 陈文不回话,四叔在气头上,我也没法儿跟他解释。 村民这会儿也在叽叽喳喳讨论,几个老人还上前去问我四娘,但是四娘这会儿好像变成了木头人,话都说不出来。 陈文看了一会儿,起身取过了四娘昨天让我交给陈文的香包,问四叔:“你说这个香包你是给她求的?我想问一下,是什么时候求的?” 四叔回答说:“好几年了。” 陈文又问:“你到哪儿求的?求来做什么?” 四叔被这么质问,有些不舒服,怒气又上头,挥拳就向陈文砸了过去,陈文这次不避不让,迎着一脚上去,砰地一下把四叔给踢翻在地。 这边儿打起来了,村民马上围过来劝架,四叔虽然是壮实的庄稼汉,却也不是陈文的对手,根本还不了手。 村民说:“好好说话,好好说话,莫动手打架。” 陈文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我年轻气盛,虽然当道士收敛了一些脾气,却也容不得别人无凭无据冤枉我,即便再野蛮也不能一上来就动手,要是动手的话,十个你也不是我对手,惹怒了我,甩甩袖子不管,就算公安局来了,没有证据也定不了我的罪。另外,不管这事儿是谁做的,最后怪也只能怪到你头上,自己的女人,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好,她受了伤害,只能怪你没用。” 四叔马上就不敢说话了,好像被陈文吓到了一样。 陈文顿了一会儿才说:“你们行过房·事没有?” 四叔和四娘都结婚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没行过房事,陈文这问题问得太没技术含量了。 村民也觉得这话问得不对。 不过四叔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她不愿意。” 这话让我们都吃惊了,都结婚十多年了,这一下说连房事都没行过,这也太奇葩了。 四叔紧接着又说:“我结婚这么多年,她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前段时间就去观里求了这样一个香包给她挂身上,观里师傅说挂了就有用,给她挂上去了一直没用,不是我不想要娃,是她一直不配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不是她还够贤惠,我早就把她休了。” 陈文听后恩了一声说:“我是出家道士,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愿意相信也好,不愿意相信也好,牵扯到我了,我会帮你找到真相,但是你要是再无理取闹的话,就别怪我不顾你是陈浩的长辈了。” 陈文说完之后转身喊我:“陈浩,我们走。” 我嗯了一声,心想这下和四叔闹得这么僵,以后见面多尴尬。陈文并没有说四娘送他香包的事情,估计是为了保全四娘的面子,农村人思想迂腐,搞婚外情这种行为,会被村里人唾弃一辈子。 回屋的路上,我问陈文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没有。 陈文虎了我一眼,然后揉了揉太阳穴说:“你哥我是道士,不是神仙,哪儿有那么容易弄清楚。你刚才那铜钱的卦象是大凶,明显是有人要害我,这下我是真的被卷进来了。” 我又问:“那我四娘到底是被谁糟蹋的?” 陈文哼哼笑了一下:“鬼知道。” 我随意说了句:“鬼做的?” 陈文再笑了笑:“小子变聪明了,不过这种可能只有五成。” 我问剩下的五成是什么,陈文却不肯跟我说了。 回屋之后,陈文跟我说:“你注意你四叔家的神龛没有?我昨天给他们贴上的破秽符已经破掉了,这说明你四叔家里,有阴物。” 这我倒没注意过。 陈文就跟我说了这么一句,再不说下文,一会儿后突然跟我说:“陈浩,有想过要抓鬼吗?” 我连忙点头说:“想过,但是你不是说我不适合当道士吗?” 陈文微微一笑,眼神在我和张嫣之前交替,说:“有一种办法可以试一下,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我再跟你说,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这话不正不经的,我倒没啥事儿,跟张嫣交流感情我倒挺乐意的,不过张嫣却一脸不好意思,抿着嘴唇不说话。 之后陈文到床上躺了会儿,等到半夜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他让我们跟他出去一趟,径直到了四叔家旁边,他让我和张嫣在村子里看着,有婴灵的声音和行尸的踪影再去喊他。 跟我交代完了,他自个儿跑到四叔家的窗户口旁边站了起来。 我和张嫣守在另外一边,可以看到他的所有动作。 等到凌晨一点多钟,乌鸦又开始在树上扑腾,一般只有阴物接近的时候,乌鸦才会动,我和张嫣马上警惕起来。 张嫣迅速站在我前面,果断地说:“你站我后面。” 我很无语看了张嫣背影一眼,突然心生恶情趣,想要捉弄她一下,伸手穿过她的腰,环抱着她,再一个转身将她换到了我身后,虽然是晚上,我心想她应该羞得不得了吧。 我假装正经地说:“前边儿空气好,今儿我站前边儿。” 心想手感还不错,软绵绵的,滑得很。 张嫣很久都没说话,四下静谧得可怕,我以为张嫣生气了,正想道个歉,张嫣却说:“我是鬼,你是人,你不应该这么做。” 我干咳了两声,看见陈文这会儿正看着我们俩憋笑呢,见我们看到他,他才跟我们做了嘘的手势。 之后再等了大约二十来分钟,村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像是没看到我们一样,直接往四娘家去了。 到了四娘家窗户时候,头一窜,窜了进去。 陈文没有立马进去,而是迅速拿出了几张符,在手里绕动几下,贴在了窗户上,之后就到大门前,轰地一下把门给撞开了。 第十八章 孔明招魂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和张嫣见后马上赶了过去,陈文前脚进屋,我们后脚跟进去。 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看见看见刚才那黑影子已经被陈文钉在了墙上,我心想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这才不到半分钟呢。 进去刚好看到陈文收剑的动作,流畅无比,颇为潇洒。 四叔没有在这房间,只有四娘一个人呆呆坐在床上,显然吓得不轻。 四处这会儿走了进来,看见我们大喊了一声:“你们这是搞什么?大半夜到我屋头做啥?” 四叔和四娘果然是分房睡的,这样的话,他白天说的这么多年没同房,应该也是真的。 一般人看不到鬼,陈文就走到四叔的面前,用两道符在四处的眼前一扫,四叔再睁眼一看,马上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颤声问:“那是什么东西?” “鬼。”陈文回答了一句,然后走到了那鬼怪的身边,嘴里发出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声音,应该是在用鬼话和墙上那鬼怪交流。 墙上那鬼怪满脸不服气,陈文问了几句他不回答,陈文当时就怒了,拔剑一剑劈在了他的身上,他马上啊啊叫了起来。 陈文之后再说了几句话。 那鬼怪好像怕了陈文,盯了床上的四娘一眼,开口说了几句话,还没说完,陈文贴在他身上的符突然燃烧了起来,那鬼怪一下被引燃,啊呀叫了几声不见了踪影。 陈文眉头紧皱,回头说了一句:“有人在捣乱。” 陈文是看着四叔说的这句话,四叔茫然无所知,像是被吓傻了,根本没听清陈文说的话。 陈文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走到了四娘的旁边,啪地拍了一下手,四娘被吓到,猛地一惊,然后一下就扑到了陈文身上,痛哭了起来。 四叔在一旁看着,虽然吓得不轻,但是见四娘和陈文这么亲热,也看不过去,走过去说:“张东离,你咋样了?” 四娘这才松开了陈文,摇了摇头,继续哭她的。 陈文这才跟四叔说:“那件事情与我无关,是刚才那只鬼怪干的,你也看到了,不过有人捣乱,没能说出是谁指使他的。” 四叔不是不明情理的人,他刚才也看到了那只鬼,多半也是相信了陈文的话,点了点头,只是在一旁照看起了四娘,之后问四娘是不是刚才那只鬼干的。 四娘缓了好一阵才说:“我从陈浩家回来之后,在路上遇到的刚才那只鬼……” 之后四娘断断续续说了一下那晚上发生的事情,陈文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完之后,陈文说:“我在你屋子周围布上一些克阴的东西,这样普通的鬼怪就无法接近了,你们晚上好好休息。” 说完陈文带着我们离开,并没有回屋,而是在村子里守了起来。 他们刚才的对话,我大致明白了,那只鬼也是受人操控的,后面还有操控的人。 我们这边儿正在说话的时候,王祖空他们村子传来了吵闹声音,紧接着就有人大喊:“一队有没有人没睡?帮忙喊一下陈家小伙子。” 公 社 化的时候,分队进行,一个大队分为六个小队,简称一队、二队、三队…… 农村人没有更好的沟通工具,幸好嗓门儿够大,平时都靠喊话来传声。 连续喊了两声,我回应了一声:“没睡,马上过来。” 我们三人,还有村子里被惊醒的人一同打着火把跟了过去,张嫣因为很怕火,我就和她走在最后面,慢慢悠悠过去,倒有几分清闲。 陈文他们因为有事,走得比我们快很多,很快就把我们甩下了。 路过水井包的时候,身后乌鸦突然跟过来,哇哇哇大叫了起来。 把我和张嫣都惊了一下,张嫣几乎是下意识将我护到了身后,一脸警惕看着四周。 看了不到几秒钟,林子里也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 “姐姐,姐姐,爷爷让我们回去了。”这是一个男童的声音。 说完后,有一个女孩儿清脆的声音传来:“爷爷不喜欢我,我不回去,我去水井边上看看,你一个人先回去。” 这静谧的林子中突然传来这样一段对话,吓人得很。 我和张嫣四处看,在林子上方看见两个往下跑的小孩儿,两个小孩儿每一步都跨得很大,两米多高的坎儿,一脚就跨了下来。 “嘻嘻,哈哈,嘻嘻!” 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一边笑一边往下跑,从我前面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跑向了更下面的林中。 “快走。”张嫣对我说。 我恩了一声,连忙追赶前面的陈文他们,张嫣也在随后跟了上来,一路气喘吁吁跑到了王祖空家里。 到了王祖空家门口,却看见王祖空家的门槛已经被踢烂了。 他家的门槛与其他人家的不同,其他人家是用石头做的,他家的门槛使用木头做的,因为经受风吹雨打,早就脆弱不堪。 村民都在门口挤着,我和张嫣挤进去一看,胃里立马翻江倒海,跑到一边儿吐了。 王祖空躺在屋子里的杂草里面,身上已经被咬得稀烂,肠子都被扯了出来,散落一地。 我吐完后才又挤进去,陈文正蹲在王祖空的旁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我问村民发生了什么。 村民回答说:“晚上上 床睡觉之后,一直听见村子里有咚咚咚的声音,开始没在意,之后胡哈儿在村子里到处乱跑,把我们惊醒,过来一看,才知道王祖空家的门槛被踢烂了,红毛鬼进了屋,把他咬死了。” 村里还是愿意把行尸称为红毛鬼,其实红毛鬼只是行尸的一种而已。 陈文看了一阵,起身对我说:“你爷爷咬的。”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烧掉的符,还有一些坏掉的铜铃,王祖空在死之前,一定和我爷爷缠斗过,不过不是对手,遭了秧。 虽说从小就对他没有好感,但是真的死了,还是很伤感。 村民都不愿意弄王祖空破烂的尸体,陈文一个人将王祖空的尸体收了起来,在屋子里找了一个盒子,将散落的碎肉收集了起来,让我提着盒子。 他将王祖空主干扛在了背上,往水井包走,上一次王祖空没用上的坟墓,这一次真的用上了,想活也活不了。 陈文丝毫不嫌弃晦气,愣是熬夜把王祖空的坟给砌好了,给王祖空烧香、念咒,一套流程完了之后,跟我说:“我已经有了你爷爷的气息,今天晚上我去追他,你们两个回去。” 我不知道王祖空和陈文的本事谁大,既然王祖空都不是我爷爷的对手,陈文难免有危险,就关切问了一句:“要不我们一起去?” 陈文对我一笑:“小子,你还年轻了一些,回去等着。” 然后又嘱咐张嫣:“你也小心一些。” 张嫣恩了一声。 陈文之后让跟来的村民找来了一些材料,在坟墓前扎起了孔明灯,扎完之后跟大家说:“这是招魂灯,招魂灯一升空,会招来附近很多阴物,今天晚上不管你们有什么急事都不要开门,晚上躺在床上,注意四点。” 陈文清了清嗓子:“第一,睡觉的时候不要把镜子对准床,不然会把阴物折到床上。” “第二,上床的时候,不能把鞋尖对准床,阴物会顺着鞋尖的方向寻找生人。” “第三,晚上听见有人喊你们名字,不要搭理他们,也不要大吵大闹。” “最后一点,家里有猫的,一定要关好,不能让它们到处行走。” 陈文说完之后,村民一哄而散,不敢再呆在外面,陈文之后用毛笔蘸着朱砂在孔明灯上画上了一些符,然后点燃了招魂灯,招魂灯升空,树林里的乌鸦马上哇哇哇叫了起来。 我和张嫣被陈文撵回了屋。 第十九章 心怀鬼胎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虽然担心陈文,但是我们跟着只能拖他的后腿,胆战兢兢回了屋。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陈文在王祖空坟前说的那些话,估计村子里的人都被吓得睡不着。 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试图找话题跟张嫣说话,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张嫣一向很怕我,更是不敢开口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会儿,村子里的狗、乌鸦全都叫了起来,本来宁静无比的村子变得喧闹无比,尤其我家四周的乌鸦叫得特别欢。 张嫣一脸严肃,紧绷着神经,眼咕噜一直转动着注视四方,看那架势,稍微有点不对,又要把我护在身后。 这样被陈文和张嫣保护着,虽然安全感十足,但是总有点不舒服,没有人愿意经常被别人保护,何况我还是男的,要是打架吵架的话,我肯定第一个上,但是这鬼怪之事,我却帮不上半点忙。 张嫣见我脸色不对,以为我怕了,又说:“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说:“不是怕,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就算变了鬼,也是人三分怕鬼,鬼七分怕人,把他们当成小狗小猫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还没说完,张嫣伸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低声跟我说:“屋外面有人听见了,他们不服气的话,会来找你的。” 我马上闭嘴,同时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发冷。 张嫣眼睛这会儿一变,变成了蓝色,站起身来往门那儿走,不一会儿,我才打了个冷颤,觉得好了一些。 张嫣走回来,对我一笑:“以后别乱说话了哦。” 我恩了声,要是刚才张嫣不在的话,没准儿又要遭殃,跟她说了声谢谢。 之后一直坐到大概凌晨两点多钟,房门突然被敲响,我和张嫣马上默不作声,只敲了一声就没了影儿,本来以为没人了,呼了口气,张嫣说:“已经走了。” 我还没回话,门外的人像是听见了里面的声音,轰轰轰砸起了门,这门本来就有些破烂了,看样子马上要被推倒,我和张嫣马上站起来背靠着门,抵着门不让外面东西进来。 他砸了好一会儿门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陈浩,我是胡平,快点开门。” 陈文说过不管外面发生啥,都不能让外面的东西进屋,就说:“这么晚了,你赶快回去,我不开门。” 胡平又说:“你四娘出事了,你四叔让我来喊你去看她最后一面的,你四娘想看看你。” 胡平做事情疯疯癫癫的,觉得不可信,就说:“我四叔为啥不来?” 胡平又说:“你四叔在看着你四娘,你快开门,外面好多鬼哦。” 我不太确定是真是假,一时犹豫了,要是真的是我四娘出事了的话,我是必须要去的。 犹豫好一阵后,张嫣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这才打开门,打开门果真是胡平,他本来在推门,门突然被打开,他身体往前一倾,倒在地上,也不知道痛,爬起来就拉着我说:“走,快跟我走。” 张嫣见胡平拉我,眼睛一蓝,发出冰冷的声音:“放开他。” 胡平一惊,放开了我,再不敢碰我,只是在前面带路,路上我问胡平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平说他也是晚上没事随便在村子里游荡,刚好遇到了我四娘家出事,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他还不知道。 到了四叔家,敲开门之后,真的瞧见四娘上气不接下气躺在椅子上,四叔正在一边儿抹眼泪,看到我之后跟我说:“你看你四娘最后一眼吧,怕是救不活了。” 我过去看,四娘正躺在椅子上努力齁着,每一口气都像是最后一口气。 我问四叔:“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叔摇摇头,擦了一下眼泪:“晚上你们去给王祖空收尸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对劲了,我以为是被吓的,就没在意,刚才听见她齁,就变成这样了。” “我去找我哥去。”四叔四娘已经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就准备出去找陈文。 四叔摇摇头说:“我把你哥得罪了,他哪儿还肯帮我们。” 陈文不是那种人,我以前跟他非亲非故,他都不怕麻烦来帮我们,不会因为这点误会记恨的,毕竟人命最大。 我要出门,张嫣却拉住了我,对着我一个劲儿地摇头,示意让我别去。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说外面太危险。 现在外面的狗跟发了疯一样,光这阵势就足够吓人了,正想说要去的时候,胡平说:“我胆子大一些,我去。” 胡平现在是半人半狗,鬼都怕狗,要是他去的话就是最好的选择,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一个劲儿在旁边安抚我四娘,说:“四娘,我哥马上来了,没事儿,没事儿。” 四娘一直齁,不回我话。 我突然想起陈文之前给我防身的那几道符,现在鬼事多,认为四娘是被鬼害的,那符肯定有用,马上拿出了符贴在了四娘的身上。 贴上去之后,四娘慢慢才好了些。 我心想果然有用,再把身上所有的符都贴了上去,四娘情况渐渐好转,恢复了正常。 四叔连声对我道谢,还准备给我下跪,我哪儿受得起,拉起了他。 之后张嫣把弄了我胳膊一下,让我看外面,我看过去,外面有一堵破墙,墙上这会儿并排坐着十来个小孩儿,这些小孩儿我以前都没见过。 他们都在盯着我四娘,每个人眼里流露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我没搞懂那是什么神情。 我们几人在屋子等着陈文回来,陈文没等到,四娘身上的符来是破了,也开始变色,四娘又开始慢慢齁了起来。 后来越来越严重。 我心想这不行,跑出去把之前陈文贴在窗户口的符纸给撕了下来,回来贴到了四娘身上,并安慰四娘说:“我哥马上回来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这几张符本来就快要破掉了,没管多久,四娘脸色又不对劲儿。 我咬咬牙,想起以前那办法,咬破了中指,一滴血滴在了四娘的头上,四娘突然眼睛怒张,惨叫了一声,把我给吓得够呛。 不过这滴血作用好像很大,四娘这下彻底平静了下来。 张嫣这时候俯身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轻语说:“你不要用中指血了,你的阳气本来就少,再用你也会变成鬼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了,陈文才终于跟着胡平回了屋。 陈文衣服上破了几条口子,身上还留有一些血液,他一进来就问:“说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简约地把事情说了一下,陈文听后上前查探了一下四娘,然后神色有些惊奇地对我四叔说:“我要是说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陈文不计前嫌过来,四叔很是感谢,嗯嗯点头说:“多谢你了,之前太冲动。” 陈文恩声,说:“张东离怀孕了。” 这话让我们都是一惊,最吃惊的却是四叔,大声说:“不可能。” 陈文又说:“怀的不是人胎,而是鬼胎,不止怀了一个,我查看了一下,至少怀了二十多个。” 我吞了口口水,看了一眼张嫣的肚子,张嫣比较苗条,怀一个都会很撑,我四娘却怀了二十多个?肚子还不得撑破? 张嫣知道我在看她,底下了头。 陈文又说:“因为张东离刚跟鬼行过房事,以前计划生育死去的那些婴灵找准机会,一个静儿地王她肚子里钻,幸好陈浩用符和血帮她挡了会,不然进去的就不止二十个了。” 我这才明白刚才坐在外面那堵墙上坐着的那些小孩儿是在看什么,他们也在找机会进入四娘的肚子里,但是因为我贴了符箓,他们没能进来,那种眼神的代表的是怨恨和无奈,还有就是可怜。 第二十章 借体投胎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怀胎十月,眼见着就要降生,却始终无缘见这世界最后一面,自然怨气十足,难免变成婴灵,现在有再次新生的机会,自然得争取。 不过二十个婴灵进入四娘的肚子里,听起来就慎得慌。 四叔更是被吓得不行,连忙求陈文:“我之前错怪你,是我不对,可是张东离是陈浩的四娘,还求你看在陈浩的份儿上,一定要救救他。” 陈文回答说:“婴灵入体绝无打掉的可能,要是强行将肚子里的婴灵打掉,大人也会跟着一起遭殃,我最多能将她腹中婴灵数量减少一些。” 四叔也不求更多了,扑通一声给陈文跪了下来,连声说谢谢。 陈文忙把四叔拉了起来,说:“你是陈浩的长辈,也是我的长辈,有事情我肯定要帮忙的,之前跟你动手,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些,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出手相助,绝对不会藏拙。” 之后陈文开始准备起来,因为现在天色还比较暗,陈文拟定的开坛做法的时间是午时三刻,因为那个时候阳气最重,做起法来轻松一些,也能最大程度保全大人。 在这之前,陈文让我去附近几个村子借来了二十只猫,我基本跑遍了附近六个村子的所有人家,才终于凑足了二十只猫。 回来陈文又让我去准备红绳、桃木、公鸡、猪头肉等东西。 所有东西准备完了之后,在终于坐在陈文边上歇息了一会儿,见陈文身上有不少伤痕,想必应该是我爷爷给抓的。 就问他:“行尸的事情解决了吗?” 陈文回答:“他已经被我打伤,本想一鼓作气将他斩杀,村子里出事,我就先赶了回来,不过他现在行动不便,想要解决他更容易了。” 我哦了一声,这会儿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在这里看热闹来了,陈文在他们心中俨然成了神人,一个个上前嘘寒问暖,无非是想和陈文拉近一些关系,以后有事情的话,陈文能出手相助。 陈文对这些人及其的和善,说话从来都是儒雅至极,众人越跟陈文谈话越喜欢陈文,一谈起来就没完没了,最后又给陈文说起了说媒的事情。 引得陈文一阵干咳,休息了一阵后,起身拿起了包裹,从里面取出了一套红色的道袍披在身上,再戴上一顶五岳冠,顿时威严不少。 刚才还满脸笑意的他,这会儿脸色严肃得很。 青山恶水出刁民,即便是这些‘刁民’这会儿也不敢说话,默默围在外圈看着。 陈文找了个香案,并指默念了几句,然后让我把四娘背了过来,放在了他前面,另外将那二十只猫也全部关在了他面前的一个笼子里。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 ,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 ,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 陈文开始念咒,这咒语上次我帮他卜卦的时候,念过,叫‘净天地神咒’,念完四娘突然呜呜呜哭了起来,好似在求饶一样,陈文却不管不顾,继续念咒。 念完迅速画符,流畅至极,不一会儿面前就呈出几十张符纸。 画完后,对我喊道:“陈浩,把这些符贴在那些猫身上,一只一张。” 我恩了声,起身做完这事儿,这时候四娘哭得更哀怨了。 陈文双手掐印,掐印时候,笼子里的猫疯狂跑动起来,不断撕咬着笼子,想要逃走。 陈文面上有了些不忍,开口说:“并非我要害你们,你们天性近阴,只有你们合适当这替孕的生灵,等你们死后到阴司报上我陈文的名字,下辈子再投身成人,再找我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陈文说完爆喝一声,四娘突然站起来冲向陈文,那模样好似要把陈文撕碎一样,陈文回身一张符就贴在了四娘的额头上。 嘴里念道:“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 宫廷牢狱,坟墓山林。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 说完大喝一声,四娘神色突然一怔,然后就见她的肚子鼓了起来,不断蠕动,不一会儿,一个白胖小子从她肚子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对面的猫笼,进入了一只猫的体内。 接连继续,一共走出了二十只,刚好将二十只猫全部占了。 我以为结束了,陈文却眉头一皱,怒道:“出来。” 四娘怒目而视,陈文再厉声说:“倒数三个数,不出来,让你粉骨扬灰,一、二……” 还没数三,四娘肚子再一鼓,一个差不多都三四岁的婴儿从她肚子里走了出来,走出来并没有进入猫的肚子里,而是转身往村民那边儿跑去。 村民吓得四散,陈文也一惊,手里却脱不开,对我说:“陈浩,你上,把他灭掉。” 我虽然害怕,还是嗯了一声,赤手空拳冲了上去,那婴儿正在寻找村子里的妇女,想要进入她们的腹中。 不顾哦妇女连番逃跑,他没得逞。 我过去,一脚踢过去,将他给踢翻了,他哀嚎一声,马上给我跪了下来,满脸苦相说:“哥哥,哥哥,我只是想当回活人,你放过我吧。” 一边说一边哭,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我很难不动容,有些异动,稍不留神,他又向旁边一妇女冲了过去。 陈文大喊一声:“陈浩。” 我反应过来,陈文这时丢给我一把桃木剑,我拿着桃木剑,手里灼热得很,不过却暂时没管,一剑劈了过去,当下就给他胳膊劈掉了。 他转身龇牙咧嘴怒视了我一眼:“你活下来了,却还不给我留个活着的机会,你这么狠心,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陈文抽空说了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这辈子没能降生,可能是你上辈子做了太多孽,你要是还作孽,下辈子也别想做人。” 陈文说完后让我杀了他。 我恩了声,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也不想他害到村里人,再上去几剑,将他劈得四分五裂。 他扭曲着脸跟我说:“陈浩,我诅咒你永生永世被厉鬼缠身。” 我又一桃木剑过去,他马上变成烟消失不见了。 虽然把他除去了,我心里却很不好受,站在他的角度看,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返回时,村民一个劲儿地夸奖我:“蛋子小时候胆子小得很,现在本事这么大了,哎呀,队里好久没出过能干人了,蛋子你咋这么能干呢,以后出去发达了,变成神仙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呀。” 回到陈文身边,把桃木剑还给了他,一伸手却发现我手上好像被开水烫了一样,满是水泡。 陈文继续念咒,念了一阵之后,撕掉了四娘身上的符,四娘往后一仰,陈文马上扶住了她,将她抱到了椅子上坐下。 然后对四叔说:“肚子里还剩下两个,这两个强行逼出来的话,可能会把她的魂也一起逼出来,剩下的这两个本事很大,一个是王祖空,另外一个不认识,你要尽快和她行房事,不然肚子里那两个找不到载体,会抢占她的身体。” 四叔却惊愕无比:“王祖空也在张东离的肚子里?” 陈文恩了一声:“第一个进去的就是王祖空,其他婴灵看见了,才会跟着进去。” 想起王祖空死的时间和四娘身体不舒服的时间,刚好能对上。 村民对陈文这番话也很吃惊,王祖空本来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人,现在竟然成我四叔的儿子,众人对这神奇之处发出阵阵惊叹。 四叔脸上很不开心,陈文又开解他说:“有了载体,他就会成为新生儿,不会再是王祖空,你放心好了,另外剩下的这两个魂都比较壮硕,出生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是一桩喜事。” 四叔很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连声跟陈文道谢,陈文已经很累了,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让我把那些猫放生,不要再捉回屋。 收拾完之后,陈文再跟四叔交代:“一定要行房事。” 四叔点点头,满脸愁容。 回了屋后,陈文马上跟我说:“阴魂没有经过阴司就直接投胎,被下面知道了,你四叔一家人会很麻烦,我先休息一会儿,晚上你去你四娘家守着,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屋,你一定要好吃好喝招待他。” 我恩了一声。 陈文又说:“不是让他们吃饭喝茶,带一把香过去。等他们进屋,你把所有香都点上,再带一叠阴阳纸过去,要是他们拿了东西不肯走的话,你再来喊我。” 我再恩了一声。 陈文深呼了几口气,在我和张嫣之间打量了几眼,问:“你们俩有隔阂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想想,我和张嫣似乎没什么隔阂,和张嫣一同摇头,陈文看我们摇头摇得这么有共同节奏,就说:“那好,今天晚上要是他们俩要走的话,你也先把他们留住,我有事情跟他们说。” 我心想这事情肯定是关于我的,却不敢问,问了他也不会跟我说。 第二十一章 阴司拿人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和张嫣先去买了一把香烛,再准备一些阴阳纸之后就到了四叔家里。 四叔家里现在还有不少人,四娘已经躺下歇息了,四叔抱着头在一边儿抽着闷烟,对四娘怀了鬼胎耿耿于怀。 这里的乡俗是药物、阴阳纸、香烛都不能拿进别人屋,将这些东西放在外面之后才进屋,四叔抬头看了我一眼,消极说了句:“陈浩来了啊,自己坐吧。” 我到后,村民又跟我谈起了话,聊了一阵,我让村民们先回去,他们在这里四叔会更加烦心。 他们走后,四叔抹了一把眼泪跟我说:“就真的没有办法把肚子里的鬼胎打掉吗?” 我说:“我哥说了,要是强行打掉他们的话,他们会在一瞬间把四娘的魂儿也吃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四叔叹了口气,我将之前陈文那番话跟他说了一下,四叔让我们准备就好。 因为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进去看了一下四娘,四娘安稳躺在床上,情绪还算稳定,已经醒了,但是却如同木头人躺着。 我走过去劝了她几句,四娘不动如钟。 这一天四叔一直蔫着,饭也没吃,我说进屋做饭,进屋后,却是张嫣一个人操手,我只在一边看着,看她这贤惠模样,我不禁叹了句:“要是还活着多好。” 她知道我在说她,没有回话,做好之后交给我,我端出去四叔连筷子都没动,四娘也吃不下去,就全我一个人吃了。 入夜时分,四娘出来坐在了椅子上,不与四叔说话。 大概到了十点多左右的时候,门口来了两个一米八左右的汉子,他们一出现,张嫣就躲到了我的身后,跟以前截然相反。 这两人看起来平平常常,穿着也与我们一般无二,但是身上有一股很摄人的气势,有些吓人。 他们进来,四娘和四叔也是一惊,呆呆看着他们。 进来后,那较为瘦的一人直接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鬼之间的事情应该由阴司处理,你们直接引鬼入腹已经乱了章法,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就要上来拉四娘四叔,我也顾不得心里恐惧,站起身来说:“两位大哥手下留情。” 马上示意张嫣去把已经插好的香烛给点上,烟雾缭绕,这两人贪婪吸了一口,神色全是满足,却还不够,坐下边吸边说:“你如何能看到我们?” 我心想这两个阴司的人原来也这么贪吃,故意说这些话来拖延时间,想多吸食一些香烛的云烟。 我没回答他们这个问题,说:“两位大哥行路辛苦,不着急办正事,我们准备了一些香烛,两位大哥先歇息一会儿再处理正事也不迟。” 这两个人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些不耐烦,想来是因为处理了很多事情,情绪已经不高,给点香烛让他们补充一下能量,正好符合他们现在要求。 这两个人阴冷笑了两声:“也好,今天已经处理了不少事情,先歇息一下也好。” 数十支香烛一同点上,这屋子里的味道也吸引来了不少周边的鬼魅,循着味道前来,不过到门口一看,屁滚尿流跑了。 四叔和四娘被吓得不轻,不过四叔还算男人,把四娘护在身后。 我看他们神情舒缓了一些,心说有希望,趁热打铁说:“阴魂要经过阴司处理之后才能投胎,这我们是知道的,不过我四娘这事儿也是身不由己,飞来横祸,谁知道突然有人进了她的肚子里,想要投胎太着急了一些,我四娘也是受害人。两位大哥面目英勇无比,一脸正气,刚才门口那些阴魂见了两位大哥就跑了,想必是两位大哥平日秉公执法,威名远扬,邪鬼恶魅无不惧怕,阴司有两位大哥这样的人,怕是以后再不敢有阴魂在阳间作乱了。” 我心说反正夸人又不值钱,让我说的话,我还能说一箩筐。 果然这两人脸色一喜,正了正身,更加威严坐着,不过还是说:“你这小子倒会说话,我们也只是按照吩咐行事,你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道出真正目的:“两位大哥一看就是正义之人,抓也只抓为祸阳间的妖魔鬼怪,我四娘这事儿怪不得他们,还能不能请两位大哥……” 我还没说完,那稍微胖一些的人脸一虎:“这万万不行,莫以为一些香烛就能收买我们,我们岂是那样的人。” 我早就料到了,马上取出了之前准备的阴阳纸的三分之一,起身递了上去说:“两位大哥辛苦了,这是附近村民凑的一些感谢费,这附近鬼怪不敢扰人,正是因为有两位大哥这样的人存在,村名无不感恩戴德,还请笑纳。” 他们两人看了我手里的这叠阴阳纸,神色不再如之前那么严肃,舒缓了一些说:“这受贿之事,我们是万万不会做的,你收回去吧。” 我又取出了三分之一加上去:“这是邻村的村民感谢两位大哥的费用,不是受贿,有事情相求才算是受贿,这感恩用的,算不得受贿。” 这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干咳了两声,不说话。 我又取出了一叠阴阳纸,继续说:“我四娘家以前也经常遭受鬼怪袭扰,现在好多了,这是我四娘四叔给两位大哥准备的辛苦费。” 他们两人你一眼我一眼,却不肯上前接。 我心说准备的就只有这些了,你们要是再不要的话,我也没辙了,只有去喊陈文了。 他们两人犹豫良久,有些意动,却不好上前接,我微微一笑,上前把这阴阳纸分成两叠,准备两个小布袋,放好后塞进他们的小兜里。 这两个人再嗯嗯干咳了几声,开口说:“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万不能再这样破费了,你四娘的事情我们大致也知晓了,确实情有可原,我们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过我们既然接受了这任务,到了城隍爷那里,总要有个交代才行,要不你们找个替死鬼吧,我看你身后那个女鬼就不错。” 我一惊,他们这意思是让张嫣去当四娘的替死鬼,这怎么可以,跟张嫣相处日子虽然短,但是却是打心底喜欢了她,要用她来代替四娘的话,绝对不行。 我马上坚决地拒绝:“这不行,你们不能抓她。” 我一着急,语气有些不对,他们马上就开始变脸了,站起身说:“你四娘还是人,有商量的余地,而她是鬼,本来就归我们管,我要拿她,你还要阻止不成?” 这两人变脸太快,张嫣很怕他们,躲在我身后不敢出来,我低声跟她说:“没事儿,有我在。” 之后再看向这两个阴司的人,憋出一个笑容说:“既然是找替死鬼,这四周还有不少游魂,两位大哥看看能不能在四处再找一个游魂替代?” 那瘦子说:“不成,附近游魂城隍庙大多有记载,唯独这女鬼面生,只有她最合适,你且让开,我们拿了她去,这事儿也就了结了,不然就把你四娘和这女鬼一同拿了。要是你敢阻挠的话,我们就将你也一同拿了。” 我听后顿时就怒了,这两人也太厚颜无耻了些。 张嫣听他们要拿我,眼睛突然一变,变成了幽幽蓝色,神色冰冷看着这两个阴司的人,大有挽袖子上前干一架的意思。 我忙把她拉到了背后,说:“我那儿还有些香烛和阴阳纸,还请两位……” “不行,若是拿不回人,城隍爷怪罪下来,岂是我们能担当的。”他们两人说。 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接了任务前来,就一定要拿人走,不然交不了差,他们两人能商量,但是城隍爷那里却商量不了,除非能贿赂到城隍爷那里去。 他们说完就要上前来拿张嫣,张嫣虽然害怕,但是却将我死死护在身后。 眼见着他们要靠近了,门外却传来了陈文的声音:“你们两人,胆敢拿给我看看?” 第二十二章 陈文发威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来了,我本十分欣喜,但是他开口却是这一句,让我心里又紧张了起来,这可不是鬼怪,而是抓鬼的阴司人,这满带威胁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果然这两个阴司的人听后勃然大怒,回身怒视着门口,陈文穿着一身道袍走了进来,他们两人见陈文穿着道袍,神色缓和一些,嘀咕一句:“原来是个道士,这里不管你的事情,别插手。” 陈文走进来,在张嫣头上轻轻一抚,张嫣本蓝色的眸子,变回了正常颜色。 陈文站在我们前面,直面那两个阴司人。 阴司的人见陈文挡在我们前面,眉宇又有了些怒气,陈文先于他们开口说:“你们两个是要在这里拿人?” 那两个阴司的人好像不愿意跟陈文打交道,又搬出了城隍爷:“这是城隍爷交代下来的。” 陈文又问:“城隍让你来拿这女鬼?” 那两个阴司的人马上口不说话了,本来他们是来拿我四娘的,但是收受了贿赂,这才将目标转向了张嫣,现在陈文好像抓住了这个把柄,要是篓子捅到城隍爷那里,他们两个人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这两个阴司的人也感觉被我阴了,怒视了我一眼。 我哪儿知道陈文要用他们受贿的事情来要挟他们,就拉了陈文一下,陈文再厉害,应该也干不过阴司的人,现在把他们得罪死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我们呢。 陈文没搭理我,跟这两个阴司的人对视起来,好一阵之后,那阴司之人服了软:“我们收了你们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们,我们也不拿那女鬼了,这次来目标也不是她,让我们拿了那借鬼怀胎的人去,这样总可以了?” 我原以为这两个阴司的人会跟陈文动手,没想到竟然没有,反而还做出了退步,不过陈文却步步紧逼,再说:“这里的人,你们一个也拿不走!” 阴司的人马上就怒了,指着陈文就说:“看你是道士,才不愿意跟你打交道,但是莫以为我们怕了你,惹怒了我们,把你们一并拿去又怎样?给我让开。” 说完就要上前,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陈文微微一笑,掏出桃木剑横陈着挡在他们前面,那两个阴司的人一愣,转身就向陈文抓了过来,陈文却挥剑就是两下,把他们打退了出去。 说:“阴阳纸可以拿出来,但是你们吸了的香烛,要怎么拿出来?” 我听后,心说这招真是绝了,抓住别人小辫子愣是不放。 这两个阴司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心知这事儿无法善终,心生恶念,准备将陈文一并勾去,再往陈文走了过来。 陈文往那儿一站,等他们过来,啪啪就是两耳光,把这两个阴司的人甩得原地打转,等他们站稳之后,陈文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黄纸,上面写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还盖有一张大印。 这两个阴司的人挨了两耳光,本来大怒,但看见这张纸之后,竟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抽搐,愣是没说出话来。 陈文笑了笑,收起了纸,弯腰问他们:“打了你们,你们不服气?” 那两个阴司的人就像突然转了性子一样,连连摇头,一脸恐惧地说:“服气服气。” 我和张嫣都看呆了,那张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连阴司的人看了都这么恐惧。 陈文站起来再问:“你们还要拿人?” 这两个阴司的人再次一齐摇头:“不拿了,不拿了,您老人家在这里,我们马上回去跟城隍爷禀告。” 陈文却说:“你们回去之后,城隍要是怪罪你们,你让城隍来找我。另外,这是我弟。” 陈文指了一下我,那两个阴司的人马上看向我,然后连声跟我道歉,把我塞给他们的阴阳纸还给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拿了您的东西。” 我正犹豫要不要接这阴阳纸,陈文开口说:“既然是我弟给你们的,你们收下就是,算做你们这次的辛苦费,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请你们帮忙。” 两人连忙说受不起陈文这个请字。 陈文笑了笑说:“这件事情有些麻烦,你们先听我说完你们再表态。” 陈文让我和张嫣站他旁边,然后再用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跟那两个阴司的人交谈了起来,好像故意要让我听不懂一样。 我看向张嫣,张嫣也摇摇头,表示她也听不懂。 我一直观察那两个阴司人的表情,他们先是震惊,再是为难,好一阵之后他们才说回人话:“这事我们还要去跟城隍爷商量一下,要他那里有名额才可以,我们做不了主。” 陈文嗯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了一张蓝色的符交给了这两个阴司人,说:“你把这东西给城隍,无论成与不成,你们明天都来告诉我结果。” 这两人接了东西飞也似的离开了,在陈文面前,他们卑躬屈膝,陈文让他们离开,他们好像得到大赦令一样。 他们走后,陈文过去安抚了我四叔和四娘一阵,说:“已经没事儿了,你们要尽快行房事才行,她腹中鬼怪已经蠢蠢欲动了。” 四叔连连点头,问我们:“刚才听他们说有个女鬼?在哪儿?” 我心想四叔他们都知道了,就让张嫣摘掉了那顶帽子,张嫣容貌显示出来,四叔眼睛直了一会儿,直夸漂亮,夸得张嫣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也没在这里多呆,摸黑回了屋。 回屋之后,我心中有千般疑问,特别是陈文的身份,他到底是不是道士?为什么阴司的人那么怕他? 还没发问,陈文却说:“别问,不会跟你说。” 我哦了声,问道:“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什么名额?” 陈文犹豫一阵,说道:“你天生阴气重,这样下去活不过二十岁,想要活命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帮阴司做事,阴司不会勾自己人的魂,我准备给你找一个阴司的职务,那样虽然危险一些,但是却是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陈文言尽于此,不与我多说,剩下我的自己揣度,想了一阵,觉得帮阴司做事也挺威风的,至少不用让别人保护自己了。 想到半夜,忽然听见屋子外面传来人的脚步声,我和陈文同时惊醒,我拿着手电往外一照,却在窗户口看见了一惨白如纸的脸,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四娘。 马上起身出去,陈文也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四娘见了陈文,脸上有些羞涩,准备转身离开。 我追了上去,说:“四娘,这大晚上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说过来了敲门的吗?怎么老在窗户口看,心脏都快被你吓停了。” 四娘微微一笑,面上露出少女般的笑容,如同看到情郎般,踱步到了陈文面前。 四娘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却生得漂亮美丽,没了以前的青春洋溢,但是却多了一份成熟韵味,算是十里八乡数得出的美人胚子。 四娘到了陈文面前,低声说:“今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明天我在家做饭,你来我家吃饭吧。” 陈文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点头说好,然后让我送四娘回去。 送四娘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四娘不是真的看上陈文了吧?陈文可是出家道士,酒肉不沾,女色不近。再说,要真是这样,让我四叔如何做人? 就没头没脑说了句:“我哥是出家道士,不能结婚,可惜了。四娘你应该早点和四叔行了房事,这样安全一些。” 也不知四娘听懂没有,只见她不断点头。 送四娘回了屋,四叔正在等她,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会发火,四叔见我送四娘回来,只是用无奈的语气说了句:“回来啦,回来了就睡吧,明天还要招待陈浩他哥呢。” 四叔没发火,我才安心离去。 两个人走路不怕,一个人在乡间小路,却怕得不行,总感觉身后有东西在跟着我,回头看却啥也没有。 走了一半的路,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小孩儿的声音:“嘿嘿,踩住了,动不了了。” 我扭过头一看,却见一个裸·身小孩儿正踩着我月光下的影子,我想要往前迈步,却根本动不了。 第二十三章 阳间巡逻人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影子就是魂,特别是这种月圆之夜,魂尽数显露出来,被踩住之后,能动才怪了。 陈文说过,想要别人怕你,首先自己就不能害怕。 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看着背后的这赤·裸小子,这小子就是化生子无疑了,他好似玩乐般双脚踏在我影子上,嘴里还发出咯咯咯咯的瘆人笑声。 我开口说:“喂,小孩儿,你谁家的?踩我魂做什么?” 这化生子抬头盯着我,目不斜视,眼珠子转了几下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踩我,说:“你是坏人,你不让我们投胎。” 肯定是四娘那桩事儿让别的化生子记住了,这才找上门来报复我。我心想这鬼怪还真是不能得罪,得罪一个就得罪了一窝。 不过倒也挺同情他们的,就说:“并不是我不让你们投胎,知道今天阴司的人来过了吗?要是你们进了别人肚子里,被阴司的人捉住,下场会更惨。” 这化生子倒挺好糊弄的,还真的就犹豫了一下,问我:“阴司是什么?” 我差点儿晕倒,这小子太没见识了吧,不过说实话,我也不太了解阴司到底是什么,想来应该跟地狱差不多,就说:“阴司是专门抓你们这些钻进别人肚子里投胎的化生子的,抓住之后,先把你拉到城隍庙,庙里有一把拔舌头的剪刀,先把你们舌头拔了给城隍爷下酒。阴司还有一口油锅,油水烧得滚烫,再把你们丢进去炸了给城隍爷吃。” 那小子抖了两下,好像有些怕了,脚移动了几步,弱声问我:“会很痛吗?城隍爷真的吃化生子吗?” 我心想果然上钩了,继续循循善诱,点头恩了声:“当然很痛,你不信现在拔舌头试一下,城隍爷可凶了,要是觉得你们不好吃的话,还会把你们丢给他养的狗吃,手脚全部被咬断,啧啧,太惨了。” 这胖小子还真的就吐了吐自己的舌头,伸出来用小手拔了一下,然后唉哟一声,收了回去,抿着舌头说:“好痛呀。” 这些化生子死的时候智商不高,也没死多少年,灵智未开,虽然怨气大了些,但是好唬弄得很,这样一想,也不觉得鬼怪有那么可怕了。 我之后贼眼看了一下四周,然后一惊一乍说:“你快松开我,阴司的人来了,来抓你们的。” 他一听,吓得双腿一蹦,马上四处张望起来,十分害怕。 我见机会到了,准备逃跑,不过看他样子实在紧张,也没什么威胁,就壮了壮胆跟他说:“来,你跟我来,我帮你找一个好地方躲起来。” 这小化生子还真的就信了我的话,跑到我旁边,抱住我的小腿死不撒手,我带着他跑到了我家屋旁边,心想化生子不能带进屋,就说:“好了,阴司的人找不到你了,你快走吧,晚上可千万别再出来了。” 他却死不松开我:“哥哥,哥哥,我怕,他们抓了我要炸了我吃掉。” 我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小子智商是有多低,我说:“你哥哥我要回家了,阴司的人已经走了,你不用害怕了。” 这小子还是不肯松开我的腿,我实在没辙了,说:“你先把我松开,你身上冰得很,我腿都快被你冻僵了。” 他这才松开我,却向我伸出了手,我问他干啥,他说:“哥哥,我要躲你家去,阴司的人就找不到我了。” 我听后眼睛一瞪,这绝对不行,屋里本来就一团麻了,再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化生子,还不得乱成浆糊,就说:“我家里有个比城隍爷还要可怕的人,他不止吃化生子,还喜欢打化生子,打得可惨,我都不忍心看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说:哥呀哥呀,只能对不起你了。 他听后忙收回了手,竟然呜呜呜哭了起来,我更是哭笑不得,从来没听过化生子还会哭的,不用说,这是被吓哭的。 也真是涨见识了,我还没被化生子吓哭,化生子反倒被我吓哭了。 他呜呜呜一边哭一边往村子外面走,走一截儿停下四处看两眼,再回头看我一眼,继续走,走几步又重复之前的那动作。 我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同情心泛滥,不然也不会做出喂养乌鸦这种事情来,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心想是被我说的那些话吓到了。 实在有些不忍心,就走过去跟他说:“我带你回屋吧。” 他甩开我的手摇头,说我家有打化生子的人,我那都是胡诌的,又跟他解释了半天,他才胆战兢兢跟在我身后,随我一同回屋。 回屋陈文和张嫣自然看见了他,这化生子不知道哪个是打化生子的,躲在我身后,抱着我大腿不敢出来。 我把回来的事情跟陈文说了一遍,陈文哈哈笑了两声,进屋拿了一个木头做的扳指,让我带在手上,然后念:“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越,死魂速来,生魂速去,急急如律令。” 念完那化生子直接没入了我手上的木头扳指里面,陈文马上让我咬破指头,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玩意儿也太神奇了,不过马上想到,陈文是不是把那化生子给收了? 我还没问,陈文就解释说:“化生子怨气太重,要是跟在你身边,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动手夺你的化生子,你自己阳寿还会受损。扳指叫收魂木戒,可以让化生子居住,滴了你的血,化生子就会认你做主,有需要你可以把他召出来,不过也别太逼他,化生子怨气比较重,不好控制。”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陈文之后把收化生子的方法教给了我,我牢记在心。 之后看向张嫣:“她呆在外面不会有危险吗?” 陈文说:“张嫣不能算是鬼,顶多只能算是魅,魅的作用不大,战斗力不强,没多少人会觊觎,另外,这么漂亮的姑娘呆扳指里面可惜了,天天看着多养眼。” 张嫣脸上又布上红晕,往后退了两步,她见了陈文,始终跟羊见了狼一样。 晚上我一如既往和陈文同睡一张床,我都快迷迷糊糊了,陈文却突然问我:“你记忆里,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很平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喜欢叼着烟枪跟人摆龙门阵(聊天吹牛),还很迷信,你问我爷爷做什么?” 陈文恩了一声,若有所思说道:“如果是一般的行尸的话,应该不是王祖空的对手,昨天我去追他,发现他比我想象得厉害很多,甚至还能找一些方法规避我法术的伤害,行尸没有灵性,除非他死之前对法术的特性烂熟于心,变成行尸之后,潜意识能规避法术,能达到这样,我猜想你爷爷身份不简单。”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我爷爷平日的异常之处,想了好一阵,我才跟陈文说道:“我爷爷晚上经常出去。” “他出去做什么?”陈文马上问。 我说:“说是出去撵野猪,怕野猪害庄稼,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 陈文思索了一阵后不再说话,快至天明,窗子外传来乌鸦的叫唤声,我和陈文同时惊醒,开灯看了一下,原来是白天那两个阴司的人。 陈文开门让他们进来,那两个阴司的人恭敬开口说:“陈先生,令弟的事情我们跟城隍爷商量过了,城隍爷答应了这事儿,这是任令。” 说完递上来一块布帛,布帛上写有不少奇异的文字,我一个都没看懂,陈文接下来之后,这两个阴司人又说:“本来城隍庙已经没有名额了的,但是城隍爷察了一下,原来令弟的爷爷陈怀英,也是跟城隍庙定下契约的巡逻人,不过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陈怀英的任令本来应该作废,现在转交给陈浩,这个名额刚好补了上来。” 第二十四章 四叔之死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什么是巡逻人我不太清楚,不过听了他们那些话,我竟然没有觉得半点奇怪,我爷爷也是巡逻人,现在我又成了巡逻人。 阴司之人跟陈文交谈一阵后离去,等他们走后,我才向陈文问起什么是巡逻人。 陈文把那张布帛给了我,语重心长说道:“阳间巡逻人,就是代替阴司之人在阳间巡逻,如果发现有厉鬼害人,恰巧没有阴司的人管理的话,你们的作用就要体现出来,代替阴司除鬼摒恶。” 我想了会儿,这不就是临时工吗?阴司的人忙不过来,我们帮他们做事,另外,害人的鬼往往很危险,让我来做这种事情,压力颇大。 陈文随后又说:“巡逻人一般都会一些外门法术,不然做不了这事儿,不止驱不了鬼,还很有可能被鬼怪报复,你阳气太少,不适合学法术,所以你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张嫣和你自己的脑袋。” 我稀松平常哦了一声,缓了一会儿问:“我没报酬?” 陈文哈哈一笑:“阳间巡逻人在我们这一阶层是最低下的职业,你还想报酬?如果不是为了能让你多活两年,我是铁定不会让你去做阳间巡逻人的。” 我明白了,就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干得好能多活两年,干得不好,没准儿明天就被厉鬼报复死掉了。 对比起来,还不如做个寻常人来得轻松快活。 陈文这时候又说了一句:“别想着偷懒,要是你遇见厉鬼害人不管的话,阴司的人会随时取消掉你的名额,以你身上的阳气浓度,他们随时可以拉你下去。” 我有口无心哦了声,心说我蛋子哥的梦想是做个高材生,造福人类,现在弄成这样,果真是造化弄人,我满腔壮志,无处宣泄了。 那两个阴司的人离开后不久,陈文眉头突然一皱,提着桃木剑就冲了出去,我随他一并出去,陈文神色很诡异,从没见他这么凝重过。 我们所在的地方阴气很重,冻得骨头发冷。 陈文站了会儿说:“刚才那两个阴差,被人杀了。” 我吞了口口水,杀阴差?这得吃了多少熊胆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有敢杀阴差的人。 陈文也没跟我解释,在地上摆了个九宫格,放入九颗石子摆弄起来,过了一阵后大吃一惊,站起身看着远方说:“是你爷爷,你爷爷杀了这两个阴差,他现在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这么短的时间能离开这么远,你爷爷怕是已经成了‘飞僵’。” 行尸的事情,我了解过一些。 行尸分六等,一等白僵,浑身长满毛发的僵尸,红毛鬼就是其中之一。 二等黑僵,行动比较缓慢,但是却喜好吸人血,一般是个壮汉不是黑僵的对手。 三等跳僵,这等僵尸,鸡狗见后,能被直接吓死。 四等飞僵,移动速度很快,到了这个级别的僵尸,就不是人能应对的了。 五等为魃,六等为犼。 不过我还不大了解飞僵的威胁程度,陈文却满脸愁容:“飞僵要是出了大山,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我必须去阻止他。” 我明白事情的重要性,问陈文:“现在就去吗?” 现在村里还有一大堆事情,陈文应该是准备马上就去追的,犹豫了一阵说:“我安排一些事情之后再去追。” 回屋陈文从他的包袱里拿出了十来个扳指交给我,还给了我一本黄皮书,书上写着‘陈文修道心得’几个漂亮的小楷。 陈文把东西先拿给了我,然后跟我说:“书里没什么法术,都是一些奇闻异录,对你有帮助,这几个收魂木戒你拿着,以后用得上,我走后你也不能在村子里多呆,明天早上你代替我去向你四娘他们道个别,然后你和张嫣马上走,不要在村子里逗留半刻。” 我嗯嗯点头,村子里的事情还是一团麻,他又要走,不过我不是自私的人,不能为了让他保全我的安全,而放任我爷爷出去害人。 而且,如果我爷爷在外面害了人,我良心也过不去。 陈文之后把张嫣喊道面前,语重心长说:“你跟陈浩感情不错,我把陈浩托付给你了,尽量保全他,不要让他出事。” 张嫣嗯嗯点头。 陈文没多说半句话,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罗盘,顺着指针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陈文才刚走没多久,村子里的人找急忙慌跑了上来,一来就气喘吁吁地问:“你哥呢?” 陈文已经走了,看他们表情看起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耽搁不得,就问:“出了什么事情?” “你四娘,你四娘把你四叔杀了,你快叫你哥去看看。”村民说。 我听后一惊,放下书就跑到了四叔家里,到家的时候,看见四叔正仰靠在椅子上,胸口插着一把绑着红绳的剪刀。 但是身上却无半点鲜血,四叔双眼怒视前方,死之前却不是见了什么样画面。 “我哥走了。”我颤声说了句,四叔死了,有泪哭不出来,再加上陈文不在,我立马没了主见。 村民听后哎呀哎呀叹息,我问四娘现在在哪儿。 村民说:“你四娘跑了,杀了人就跑了。” 之后村民拨了报警电话,我一直在四叔旁边守着,是在搞不懂四娘为什么要把四叔杀掉,为夫妻十余年,怎么能下的了手? 守到第二天早上鸡还没叫,村子的泥泞公路传来发动机的声音,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和一辆挂有警方牌照的奥迪进了村子。 警车上坐的是三个男警察,奥迪上坐的是一个穿着便服的女子,年龄不大,顶多不过二十一岁,相貌姣好。 一看到这,我就怒气上头,这可是命案,怎么能派这样一个年纪轻轻乳臭未干的女子来查案?还开着奥迪,看她那一身打扮,完全不像是来办案的,倒像是来逛街的。 这几个人过来,几个人都把证件逃出来给我们看了看。 那女子叫赵小钰,证件上写着实习两个字。 赵小钰风风火火下车,仅仅给我们瞥了一眼她的证件,然后就迅速到了现场,指挥剩余三个男警拉起了警戒线。 她准备去摆弄尸体,一男警谄媚递上一双白手套,却被赵小钰拒绝了,说道:“很多线索都需要依靠触感来发现,戴手套是最好不好的习惯。” 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爱美爱干净,这点倒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她过去在四叔尸体前摆弄了一会儿,而后起身说:“死者家属是谁?” 想想这里也就我和四叔最亲了,过去之后,她让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我说不大清楚,由村民帮我说了。 赵小钰听后说:“死者是在死亡两个小时之后才被插上剪刀的,真正死亡原因,是猝死。” “猝死?”我有些不解,好端端怎么会猝死。 赵小钰边往外走边说,行事干净利落,毫不脱离带水:“因为惊吓过度,导致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而死,死者死亡之前,应该看到了很恐怖的事情,不然不至于如此。” 之后她拿出一张纸笔,让我将我四叔家的关系情况和平日的做事风格全部写一遍,写完递给她,她眉头微微一蹙:“字挺丑的。” 要是我还沉浸在悲恸中,真想喷她两句,她又不是来品书法的,能看懂就行。 她扫了几圈后,问起了我四娘的详细情况,而后拨出一个电话:“刘叔,麻烦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随后她把名字报出去,不一会儿电话回拨过来,她听后眉头紧蹙,比之先前更为认真了几分。 电话挂掉,她脸上多了一些惊恐:“张东离在十六年前,已经死掉了。” 第二十五章 绿眼恶鬼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听到这话的那一个刹那,我也有些震惊,这怎么可能? “会不会不是同一个人?毕竟这个世界上叫张东篱的人多了去了。”我向她走过去,无意间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下意识说了句,“香奈儿五号。” 赵小钰听后一愣,眼咕噜在我身上扫视了几圈,有些疑惑地说:“你这都能闻出来?” 我笑了笑并未回话,学校有个英语老师在给我们讲世界上各种品牌时,讲到过这个,刚好她包里有一支,就拿给我们看了看,味道跟赵小钰身上一般无二。 香奈儿五号是香水界的传奇,用这香水的人包括世界的女神玛丽莲梦露。 因为名气很大,所以价钱也不便宜,几十毫升就要数千块钱,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价般的存在了。 我没回话,赵小钰也不多说,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说:“刘叔,把张东离的详细资料发给我。” 电话挂了之后过了会儿,她最新款苹果手机传出响动,绕动芊芊玉指点了几下,然后递给我:“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我拿过手机一看,吓得一跳,手机文档上的那图片,不是我四娘还能是谁,虽然年龄差距有些大,但是相貌却根本没多少改变。 啪地一声,我手一抖,赵小钰手机落到地上,屏幕摔得稀碎。 刚才那递手套的男警对这赵小钰有非分之想,这提高存在感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走过来捡起地上手机摸了一下:“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儿?没事儿动赵小姐的手机做什么?” 赵小钰眉头一蹙,并未说话。 我本来想道歉的,不过看不惯这男警的样子,就说:“不就一个手机吗?我赔就是。” “你赔?你一乡下小子能赔得起吗?这可是苹果最新款。”男警不依不饶,自以为自己在帮赵小钰讨回利益,在我眼里却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赵小钰接过手机,有些不快说了声:“童亮,算了,你是警察,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吵架的。” 那童亮这才退后,盯了我几眼。 我之后跟赵小钰说了声不好意思,赵小钰并没谈这事儿,另外借来一只手机,打电话让对方重新发了邮件,然后说:“看来这就是你四娘了,资料说她死于十六年前的一桩凶杀案,凶手名叫陈怀英,还未抓获。” 她把主要信息说了一遍,然后不确定地问:“你确定这就是你四娘?” 我有口无心恩了声,被她那句凶手叫陈怀英再次吓到了,不过却没说出我爷爷就是陈怀英,这事儿太诡异了。 赵小钰继续念:“张东离,奉川县张家人,职业……”念到这儿,赵小钰顿了一下才继续,“职业道士,陈怀英,无业游民。” 我四娘以前的职业竟然是道士?而且在十六年前已经死亡,如果是我爷爷杀的她,那么为什么又会由我爷爷把她介绍给我四叔? 太费解了,刨除我不想说的,其余的事情全部跟赵小钰说了,赵小钰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一直在现场勘查,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都有些累了,本来准备让她休息会儿。 她却突然摸起了我四叔胸前的那把剪刀,似乎想到什么时候,起身打了一个电话:“爸,上次你不是找了一个端公到家看风水吗?能不能借给我用用。” 听到风水端公这词儿,我诧异了一下,她一个警察怎么会知道这些? 电话对方是她父亲,也不知说了什么,她改掉刚才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化作温婉尔雅的女子,腻声说:“哎呀,女儿就在外面玩一会儿嘛,借给我好不好?顶多我接下来一个月不出门了。” 之后她心满意足挂掉电话,又换了一张脸,我心说女人的脸变得真快,叹为观止。 她之后让我们先回屋休息,我回屋之后,翻开陈文留下的那本书看了看,里面记载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件。 翻到半夜,看完了大部分之后,突然看见一篇被陈文记作‘引魂剪刀’的文章,我越看越心惊。 剪刀是日常用品,经由人手摸得次数多,就变成了有灵气的东西,缠上红绳叫做给剪刀开煞,插在人的眉心,叫做‘锁魂’,插在人胸口,叫做‘引魂’。 但凡被这种剪刀插在胸口的人,头日子时,必定会化作厉鬼。 我掏出我的老人家,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三十二了,子时早就到了,想到那赵小钰和那女警还在四叔他们那儿,也顾不得继续看下去了,合上书就往四叔家跑。 跑到四叔家,见那三个男警都回车上休息,唯独赵小钰还在现场摸索。 我到后喘了两口气,再吞了口口水说:“别勘查了,快走。” 赵小钰不理会我,继续查看。 因为她现在弯着腰,没看见四叔现在的变化,四叔本来脸色都有些乌黑了,现在却变得有些红润,胸口上的剪刀比之白天,也移出了几分。 在我眼前,四叔的神情开始渐渐变化,本来瞪着的眼睛竟然渐渐开始变化,由常色变为了绿色。 听陈文说,鬼怪的怨气和本事越大,眼睛的颜色变化也就会越大,依次是蓝色、白色、绿色、红色。 张嫣眼睛才是蓝色的,我四叔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 一看到这点,我跑上前一把扯着赵小钰就往外跑。 哒哒哒。 果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四叔双眼闪烁着绿色光芒,正往我们移来。 赵小钰本来对我拉她的胳膊有些反感,但是回头一看,呀地一声,直接搂住了我脖子,勒得我连气都喘不过来。 赵小钰这一声叫声把睡觉的三个男警全都惊醒,打开车门一看,吓得腿一软。 男人刚阳一些,鬼要吸阳气,自然瞄准男人,所以四叔马上就向这三个男警跑了过去。 那三个男警吓得不知所措,我大喊一声:“开枪打他呀。” 砰砰砰。 他们这才开枪,不过枪声过后,四叔身上虽然多了几个枪眼儿,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那几个男警吓得转身跑进了树林里,四叔追过去之后,我拉扯着赵小钰到了我家,进屋后关上门喘了几口气。 赵小钰胸口不断起伏,脸上红霞一片,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穿着的是一身黑色小西装,领口扣子并没系好,一眼便能看见那条沟壑。 真大!真白! 没想到赵小钰马上就敲了我一下:“偷窥姐姐呢?” 被发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算偷吧,明目张胆的。” 赵小钰不与我计较,拉了拉衣服,一脸后怕问我:“你四叔变成鬼了吗?” 我恩了一声。 她又问:“那我们要怎么办?” 我想起陈文的话,不要在这里多呆一刻,马上离开,就说:“别查了,马上走。” 她却断然拒绝:“不行,不找出凶手,我睡不着觉。”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这是鬼干的,你要怎么查?等我收拾东西,现在就走。”我说。 赵小钰却不依不饶:“你四叔害人怎么办?我是警察,不能坐视不理。” 我心想我是阳间巡逻人,要是见到厉鬼害人而不管的话,阴司知道怕是会责罚我,想了一阵后,让她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屋打着手电看起了陈文记载的笔记。 看了一阵,合上书本走出去。赵小钰正在屋子里的各个柜子上翻看,见我出来才缩回了手,多此一举解释道:“我只是看看。” “我又没说你偷东西。”我说了句。 赵小钰气节,抿着嘴咬咬牙说:“不对,你肯定以为我在偷东西,我真没偷东西,姐姐又不缺钱,只是对你家的这些破烂感兴趣而已。” 我无语斜视了她一眼,过去与她商量起了怎么处理我四叔的事情,这是我做阳间巡逻人处理的第一个恶鬼,绿眼的。 第二十六章 摒除恶鬼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在书中记载,以引魂方法形成的恶鬼,能力虽然很强,但是也是最好解决的,解决的办法就是‘锁魂’,将那把剪刀插进他的眉心。 我将方法跟赵小钰说了一遍,赵小钰颇为疑惑看着我:“你怎么会这些门道?” 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我也是现学的,没跟她细说。 但我却低估了她的好奇心,她一个劲儿地追问我,我心想,难道要把我是阳间巡逻人的事情告诉你? 我不说话,更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对我勾勾手指头:“快跟我说,姐就不让你赔手机了。” 我还以为她把这事儿忘记了呢,我一穷屌丝,一看她那手机就知道价值不菲,哪儿赔得起,不过为了面子,还是说了句:“不就一只手机嘛,我赔你就是。” 赵小钰阴险笑了两声:“姐的手机是定制的,要好几万哦。” “嘎!”我停住了脚步,几万块钱,我估计真得去卖肾才能赔得起,赵小钰一脸阴险看着我,“算我求你了,快跟姐说嘛,说了就不让你赔了,我就想知道你年纪轻轻,是怎么会这些门道的?” 心想为了我的肾,只能服软:“我哥是道士。” 她这才释然,眼咕噜转动几下,而后上下打量我,满是阴谋的味道。 之后前往四叔家,张嫣一直跟在我身后十米左右的位置,替我看着周围一切。 先到四叔家先去取回了那把剪刀,之后顺着刚才那几个警察和四叔离去的方向找去,离开前,赵小钰从她奥迪车中取出了一只黑长手电递给我:“用我的。” 我心说手电用自己的就好,干嘛用她的,不过打开一照,马上知道了差距,我那手电的照明距离远不如她的。 入了山林,赵小钰一只躲在我身后,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伸手揪住我衣服,好几次抓住我皮肉,疼得我只吸凉气。 “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连尸体都敢摸,现在怎么怕成这样。”我打趣道。 赵小钰倒不辩解:“尸体是死物,姐大学解剖了不知多少,有什么好怕的。鬼能一样吗?好好保护我,姐会报答你的。” 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女说出这种话,我不想歪才怪,默念了句静心静神,说:“你倒不客气。” 说完继续向前,行至一荒废水田时,发现前方躺在杂草从中的一警服男子,看到后,我差点儿没反胃吐出来。 赵小钰马上探出脑袋:“看到什么了?” 问完她就看见了躺在草丛中的尸体,神色马上变得漠然起来,踱步往那边走去,眼里泪水直打转。 “别过去。”我一把拉住将她拉了回来。 而此时乌鸦也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在这水田上方哇哇大叫,乌鸦跟着我叫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有阴物的时候。 赵小钰先前嘻嘻哈哈的,这会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不过她比我想象得要冷静,并没有失去理智,被我拉回来之后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捏得我生疼。 我身后的张嫣这会儿也靠了上来,眼睛变为了幽幽蓝色。 正看的时候,草丛里砰地一声,另外一具尸体被抛了出来。 两个人已经死了,另外一个人应该也难逃一死,正摇头叹息时,却见躲在草丛另外一边的那一心讨好赵小钰的男警跑了出来,已经吓得失去了理智。 “童亮。”赵小钰喊了声,童亮立马向我们跑了过来。 这时草丛传来悉悉索索声音,四叔站了起来,眼里绿光闪烁,而后毫不犹豫向我们跑了过来。 我一惊,绿眼厉鬼比那白眼婴灵都厉害,这童亮应该反向跑,我们再寻求机会的。 赵小钰一见,马上躲在我身后,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腰。 “青龙居左,白虎居右,天兵天将,护我灵躯。”我学着陈文嘴里念着,然后眸子一定,瞄准了四叔的眉心,只要四叔一过来,我就可以把剪刀插入四叔的眉心之中。 啪啪啪啪啪。 四叔还没到,天上乌鸦先动了,跟小时候在水井包撕碎张老头一样。 四叔停下不断挥动正在身上撕咬的乌鸦,嘴里好想有脓水包着,发出咕噜咕噜之声。 乌鸦咬了一阵,被四叔打死不下十只,最后乌鸦也怕了,扑腾着翅膀飞上空,在我头上盘旋。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冲上去时,张嫣却一把拉住了我,对我摇头。 “恩?什么?”我问了句。 赵小钰看不见张嫣,问我:“你在跟谁说话?” 她刚问完,四叔又向我们冲了过来,赵小钰一手抓住我,另外一只手拔出手枪射击了起来,并急切对我说:“陈浩,快想办法呀,姐不想死。” 张嫣作为魅,对危险的预知比我强,她让我不要上,我也不会一股脑儿往上冲,想起我受伤扳指里还有一只化生子,正想放出来的时候。 一阵铃铛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后一个声音传来:“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我回身一看,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赵小钰见到这老人之后,脸色一喜。 我知道了,这老人就是赵小钰白天打电话让她爸借给她的那端公,不过看他这一身打扮,那儿是端公,根本就是道士。 老人走过来,先是瞥了我一眼,不屑说了句:“小娃娃到一边儿去。” 说完走上前,手里几道符纸一下就贴在了四叔的身上,四叔马上便不动了。 我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老人还挺厉害的,不过动作比起陈文来,还是略微差了一些,可见陈文应该比他厉害。 “马爷爷。”赵小钰喊了一声,他们果然认识,不是说只是她爸请到家看风水的吗?怎么还能叫得出名字?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啥马爷爷应该跟他们家很熟。 老人走上前来,首先瞪着我虎着脸说:“你这个小娃娃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带着小赵来这儿呢?手里还拿把剪刀,剪刀能治得了这绿眼厉鬼吗?” 我呵了声,刚才还觉得他挺厉害,不过这一来就把过错往我身上推,也太不讲理了一些! 心想陈文那么厉害,记载的东西应该不会有错,就呵了声说:“治鬼一定要那些花哨的花架子吗?谁说剪刀没用的?” 赵小钰见我和老人要掐起来了,忙打圆场说:“马爷爷,他叫陈浩,也会法术。” “一个小娃娃会什么法术?胡闹。”老人板着脸。 这时候,张嫣默默拉了我一把,我看过去,见四叔身上的符纸正在变黑破损,四叔眼里又开始放绿光了。 看到不过一刹那的功夫,四叔突然扑了过来,这要抓下,老头得马上毙命。 我忙推开了老头儿,剪刀不偏不倚刚好插在了四叔的眉心,因为四叔扑过来力度很大,剪刀直接插了进去。 之后四叔嘴里不断发出吼叫声音,眼里绿光也慢慢消失,最后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老头儿惊魂未定,过了几秒马上对我说:“小兄弟,是我马文生有眼不识泰山,跟你道歉,小兄弟的手法……是哪家的?” 我心说原来叫马文生,不过我哪儿知道我是哪家的,陈文姓陈,我算是陈家的吧。 还没回话,赵小钰就一脸难以置信看着我,手机械地拍着我的肩膀:“陈浩,你咋这么厉害呀?” 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得马上走。 马文生也说:“这地方阴风阵阵,地势棺材罩顶,呆在这里就如同住在棺材里一样,得马上离开这村子。” 陈文也这么说,我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几人商议后准备连夜离开,至于尸体,童亮给搬上了车带走。 我先念了几遍收魂的咒语,让张嫣先呆在了我手上的扳指里面,然后一同坐上了赵小钰的奥迪车。 山路虽颠簸,但坐这车里,感觉却并不明显,车子疾驰出去,快到天亮时分才进城,赵小钰直接把我拉到了她家,说是还有一些事情要我帮忙,另外关于我四娘四叔案件要跟我讨论。 马文生也一同到了赵小钰家里,说是要把我隆重介绍给赵小钰的父亲。 第二十七章 陈家张家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从赵小钰所开的车,擦的香水,用的手机就能看出她身家不凡,从她所居住的地方也看出这点,奉川县富人的乐园,两江别墅区。 早就预料到,也就谈不上惊奇,与他们一同进屋。 我与马文风在客厅坐了会儿,赵小钰风风火火从楼上下来,硬鞋底踏得楼梯咚咚作响,我向马文风说:“赵小钰做事挺雷厉风行的。” 马文风呵呵笑了声,回答说:“小赵性格随她母亲,有时候比我们男人还要豪放一些。” 话音未落,赵小钰便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一脸诡异笑容盯着我:“陈浩,在打听姐姐的秘密?有非分之想?” “嘎!”我无言以对。 赵小钰并没多说这事儿,过来拉着我胳膊就往外走,我不明所以,她回头对马文风说:“马爷爷,我爸不在家,您在这儿等会儿,我跟陈浩去一趟局里。” 几乎是被她生拉硬拽上车,而后驱车离开。 上车后她一言不发,我也没多话说,打量了一下这车内部的装饰,装饰倒挺显小女儿姿态,不过跟她办事风格格格不入。 进了局子,她带着我找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进去后说道:“刘叔,能帮我查一下陈怀英、陈安远两个人的资料么?对了,还有张东离的,我要重新看一遍,肯定有什么线索我没发现。” 刘姓老人比我了解赵小钰,马上调出了赵小钰说的这三个人的资料,赵小钰随后便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首先看的是我四叔的资料,看了一阵,换成了我四娘的资料。 我凑过去一并看起来,赵小钰看得很慢,看完后问刘姓老人:“刘叔,您以前听说过这个张东离吗?” 老人先看了我几眼,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赵小钰说:“不碍事,他会法术,能说。” 刘姓老人诧异看了我几眼,这才说:“这案件当时是我处理的,下手的是陈家的陈怀英,张东离出事之后,张家和陈家两家起了很大的冲突,不过他们不让我们插手,你是知道的,那些人的事情我们也插不了手。最后结果我不大清楚,好像是陈家把陈怀英交了出去,还举家搬出了奉川县,张家这才罢休。” 我听后想起陈文在王祖空家看见的那本册子时候说的话,他说册子是是巴蜀陈家的手笔,那个陈家会不会就是这老人口的陈家? 那个陈家是个散居道士家族,自五斗米道分离出来的。 听他这话,我爷爷以前就是这个陈家的人。 另外,我四娘身份,看来也不简单。 赵小钰听后按了按太阳穴,继续看资料,四娘的资料看完了,自然就轮到了我爷爷。 我爷爷的资料写着的是‘失踪’状态,上面并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写着我爷爷在五十四岁的时候失踪了。 刘姓老人又说:“陈家把陈怀英交了出去,估计活不了,不过我们没看到尸体,只能当做失踪处理。” 我一直看着,这会儿插了句嘴:“陈家和张家,是什么东西?” 刘姓老人回答说:“陈家祖上是散居道士,他们要求后辈人必须都要学法术,慢慢陈家的人都多多少少会一些法术,并依靠这个发家致富。至于张家,张家有点复杂,不管什么生意他们都做,并不是道士家族,只不过族里经常有道士出入,应该是跟道士合作的家族,具体我们也不敢查,惹怒了那些人,没准儿今天晚上都熬不过去。” 赵小钰听完之后直拍额头,啪啪作响,很是苦恼,不一会儿后起身往外走,我跟了出去,赵小钰却坐在驾驶坐上纹丝不动。 我见她思绪已经烦恼到了极点,就说:“你有没有想过,张东离其实一直都没有死,而是躲了起来?” 赵小钰一听,恍然大悟,眯眼回头看了我一眼:“陈浩,你真是太聪明了,张东离的尸体当时是被张家人收了回去,如果是假死的话,只要抓住张东离问清楚就可以了。” 说完当下就驱车就准备往张家赶去。 我忙让她打住:“张家的人不好惹,等好好谋划谋划了再去,你这样没头没脑去,能查出东西才怪。” 赵小钰哦了声,之后说:“明天你跟姐姐我一起去。” “我去干嘛?”我说。 赵小钰眼睛反而很诧异说:“当然是保护美女姐姐我呀。” 我差点儿没被空气呛到,还第一次听见自己这么夸自己的。 回了赵小钰家,因为一夜奔波已经极累,赵小钰给我安排房间后我就倒床上睡了。 躺下后,张嫣从扳指里出来,乖巧站在一旁,我瞧她也极累了,就拍了拍我旁边的空闲位置:“你睡我旁边儿吧。” 张嫣连连摇头,并往后退。 我估摸着她心里不定把我当成什么饥色狼了呢,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破了嘴皮她才答应在我旁边躺了会儿,不过却是不是偷瞄我几眼,生怕我碰到她。 睡着才没多久,被一阵脚踏地板声音惊醒,然后就看见赵小钰双手叉腰站在了我床边,换下了昨天的衣服,改为警服。 “说好的保护我的呢?还不起来吗?”赵小钰开口说。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穿警服了,因为太大,穿警服憋屈。 我转头看向旁边,张嫣已经没躺着了,正站在一边儿,估计昨晚等我睡着她就爬了起来。 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被赵小钰拉着出门,才刚下楼,就见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马文风跟在这中年人身后。 中年人进屋看见我,愣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问:“马叔,这就是你要给我推荐的少年奇人?” 马文生连连点头:“我当时也小看了这小伙子,不过他本事真很大,赵小姐是知道的。” 赵小钰拉着我上前,走过去后一脸笑意说:“他叫陈浩,很厉害,在乡下全靠他救了女儿呢。” 这中年人这才对我伸出了手,我礼貌性地回礼。 这就是赵小钰的父亲,名叫赵铭,典型的生意人。 握手之后,他说:“还麻烦小伙子帮我们家一把,事成了之后,报酬绝对少不了。” 我看向赵小钰,不太明白赵铭在说什么。 赵小钰抓着我胳膊,生怕我跑了,一脸阴笑跟我说:“姐姐不是说过有事儿要你帮忙的吗,这事儿对你来说其实很容易,那就是帮我妈妈驱鬼。” 我啊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说过?我咋不记得了。 我还没回话,赵小钰又说:“要是你帮了我,姐姐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哦,不管什么要求都可以。” 我打了个冷颤,这等妖孽,我无福消受。 赵铭也虎视了赵小钰一眼,然后说:“小兄弟方便吗?方便的话现在就去,不方便的话,我已经找了一些其他人,就不麻烦小伙子了。” 我说:“我不太会这个。” 我刚说完,赵小钰就揪了我一把,疼得我直吸凉气:“就算不会,你也要跟我去看看我妈妈。” 我拗不过她,几乎是被她拉扯上车,在我旁边的张嫣见我不太情愿,眼睛又一蓝,被我伸手制止了。 上车后径直赶往县城周边一小镇,车停在一栋看起来并不光鲜的建筑前,之后进去。 进去屋子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个个奇装异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别人拍戏的场地。 进去在屋子中间一张床上看见了赵小钰的母亲。 她母亲脸色发青,嘴唇不停颤抖,看起来是像生病了,而不是被鬼上身。 我进来之后,屋子里原来这些人打量着我,之后把目光转移到了马文生身上,其中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上前拱手说了句:“福生无量天尊,没想到赵老板把马先生您也请过来了。” 马文风在这个圈子里好像还挺有名气,其他几个人也都上来打过了招呼。 我在路上就跟马文生招呼过,我只是来看看的,所以他也没有向其他人介绍我,我一直站在边上默默观望。 马文生看了几眼,将目光停在了坐在床边给赵小钰母亲号脉的人身上,先是一愣,显然对看见床边那人很惊奇。 我低声问赵小钰床边那人是谁。 赵小钰告诉我,那人是张家的人,被她父亲请过来帮忙。 第二十八章 鬼父子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张家的人不就是四娘的家人吗,就多打量了他几眼。 年龄比马文生还要大一些,面色有些严肃,他看了一阵之后把赵铭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话,之后屋子里另外几个人都上去看了一会儿。 看一个,把赵铭拉到旁边说几句,不让我们听到。 这是这行的规矩,美其名曰:说破了就不灵了。 不管是算命、风水、鬼怪,这话都实用,一方面是真的会不灵,另一方面是没真才实学,就说得半知半解,让听者自己去找解释。 比如这种情况,最主要的是怕说错在同行面前出丑。 他们都看完说完,赵铭眉头紧锁,走过来让马文生去看看,马文生应该已经看过了,摇摇头说他解决不了。 赵铭神色凝重,这急坏了赵小钰,又伸手一把抓住我胳膊说:“陈浩,你去看看呀。” 我发现她真的很喜欢抓人胳膊,而且力度还不小。 我对这方面根本不了解,摇头说不去看,赵小铭哼了一声,甩开我的手跑了出去。 我心里有苦说不出,我不是不想去,是我根本不会,去了也看不出什么,偏偏这事儿还没法解释,谁叫在农村的时候,我一剪刀把四叔给戳死了呢。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赵铭失望叹了口气。 赵小钰平时没心没肺的,这回好像真的有些生气,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在这儿站了会儿就追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见对面楼房上几只乌鸦正盯着我看。 我心想又有祸事上身,乌鸦就是预兆,不过这也不是一次两次,没有搭理,下楼在赵小钰的奥迪车里看见了赵小钰,她这会儿正坐在驾驶座上抽泣,哭得梨花带雨,甚为凄惨。 我敲了敲车窗,她好一会儿之后才将窗子摇下来,神情幽怨盯着我,我被盯得慎得慌,就说:“开车送我去你家,我查查,看能不能解决。” 赵小钰这才破涕为笑,弹了个响指:“上车。” 赵小钰开车疯得很,不一会儿便回了她家,我回我昨天睡的房间找到陈文留给我的那本书,让赵小钰别来打扰我,我自个儿在屋子里翻看了起来。 翻到最后几页,才看到陈文记载的类似的事情,读了一遍后出门去找赵小钰。 还没开口,看到的让我大吃一惊,赵小钰安然坐在沙发上,在她的身后,一个男的拎着一个小男孩儿正站在她的背后。 我看见后,对赵小钰吹了吹口哨,赵小钰抬头看我,我对她示意一下,让她往门外走。 赵小钰不明白什么意思,起身问:“你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这妮子理解能力有些差呀,便对张嫣说:“张嫣,麻烦了。” 张嫣眼睛立马变成幽蓝色,从楼梯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在了那两人前面。 赵小钰因为已经被鬼近身,火炎已经很低,也能看见鬼了,见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三个人,吓得啊呀呀大叫,连忙跑上楼梯,一把抱住了我胳膊。 那两个人的眼睛都是正常的颜色,没有张嫣厉害。 张嫣跟他们对视了两眼,那两人突然扑向张嫣,张嫣身体微微一侧,伸手就把这两人抓住。 抓住之后,这两人哀嚎起来,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这两人就硬生生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张嫣随后对我眯眼一笑:“安全了。” 我松了口气,赵小钰还不肯松开,身体紧紧贴着我手臂,丝毫没发觉这已经是亲密接触了,一脸后怕问我:“刚才那是什么?” “鬼,这屋子不安全,不能住在这里,我们走。”我说。 既然来了两个,就有可能来四个,所以必须要尽早离开。 赵小钰也后怕不已,收拾了几套衣服就驱车带着我往她母亲所在的那屋子赶去,在路上时候说:“陈浩,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再危险也很安全呢。” 要不是张嫣的话,我也没辙,满带谢意看了一眼张嫣。 赵小钰随后又把话题转到张嫣身上,张嫣和我的事情绝对要保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的话,我们就危险了,毕竟我和她只有一条命。 没跟赵小钰细说,快至小镇时候,我透过镜子看到专心开车的赵小钰,又给我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赵小钰黑眼圈密布,眉心隐约还有一团黑气,脸色苍白得很。 “你没觉得不舒服?”我问了句。 赵小钰摇头说:“刚才被吓到了,我心脏现在还砰砰砰跳呢,当然不舒服了。” 我心说,你心脏不跳了,那才是真的舒服了。 我总觉得赵小钰有些不对劲,就多留了份注意力在她的身上。 一同上楼,张家的那人已经走了,其他人都呆在屋子里,这会儿正在开坛做法,准备驱赶赵小钰母亲身上的鬼魂。 先前应该已经失败过好几个了,赵铭也一脸凝重在旁边看着。 这人舞了好久,赵小钰母亲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 马文生一看,马上上前一脚把做法的这人踢翻了:“你搞得什么玩意儿?驱不了鬼,反而把鬼逼急了,你别做了。” 赵铭最后把希望放在了马文生身上,他从一开就就没指望过我,很难相信我这个年龄会干这些。 赵铭说:“马先生,您试试吧,我这实在是没辙了。” 马文生一个劲儿摇头:“不是我不愿意驱鬼,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我只能看出她被鬼上身,却看不出怎么上的身,找不到症状,要我怎么驱?” 赵小钰这会儿走过去说:“爸,陈浩有办法,让陈浩试试。” 赵铭诧异看了我一眼,马文生却满脸欣喜:“小兄弟,你总算愿意出手了。” 其他几人一脸不屑看着我,他们失败了,自然不会希望我成功。 我只是在陈文的笔记上找到了类似的案例,根本没把握成功,不满看了赵小钰一眼,这妮子始终大大咧咧的。 死马当活马医,其他人都没办法,陈铭再不相信我,也只能让我试试。 陈文笔记上记载了被怨鬼上身的症状,跟赵小钰母亲症状差不多,记载的解决办法有两个,第一个是以大法术把鬼逼出来,第二个是晓之以情,说动鬼让鬼自己出来。 我自然是用第二个办法,俯身上去在赵小钰母亲的耳边嘀咕说了起来。 还不知道她体内的鬼的来头,但是陈文详细记载了要怎么说动那些鬼。 第一、有冤的答应帮他们伸冤;第二、答应给他们一个好去处;第三、稍微加以压力。 前面两点我胡诌了几句,后面一句我说:“我是阳间巡逻人,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就只有去请阴差了。” 我说话声音很小,其他人都没听见。 其他人一脸讥笑,想看着我出丑,他们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本事的,见我只是说话,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赵铭也是一样,眉头紧锁。 我说完后,没半点儿动静,正想放弃时候,赵小钰母亲嘴巴里嘀嘀咕咕说起了话,我附耳过去,却听不懂,因为她说的是鬼话。 张嫣就在旁边,因为戴上了陈文所做的帽子,能看见她的也只有我,还有赵小钰这个火炎低的人。 嘀咕说了几句,张嫣连连点头,之后把嘴巴凑到我耳边说:“她说明天晚上会来找你的。” 刚才赵小钰的母亲开口说话,他们都看见了,马上就围了上来。 我却让他们退开,既然那鬼怪说明天晚上来找我,应该就会马上从她身上下来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一团黑气从赵小钰母亲的身上慢慢排出来,冲出窗子跑了。 这团黑气他们都能看见,那些本来准备讥笑我的人张着嘴巴不语,赵铭马上上去查看赵小钰母亲的情况去了。 第二十九章 身份暴露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赵小钰的母亲在我们眼皮下状态渐渐好转,马文生直感叹:“小兄弟真是奇人呐,小兄弟你是那家的?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你家拜访你。” 不管是依照陈文还是依照我爷爷,我都应该是陈家的。 就回答了一句:“巴蜀陈家。” 马文生听后,悚然惊呆在原地,久久不语,然后拉着我往门外走,到了门外,马文生跟我说:“哎呀,小兄弟,没想到你竟然是陈家的,陈家的陈怀英还在不?” 我见马文生不像是什么恶人,也就没有哄骗他,直说:“陈怀英是我爷爷,已经死了。” 听我说陈怀英是我爷爷,他猛一呆滞,上下打量了我好久说:“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孙子,难怪有这样的本事。” 观其神情言语动作,应该是认识我爷爷的,不止认识,还比较熟悉。 就说:“您认识我爷爷?” 马文生连连点头:“既然你是陈怀英的孙子,那你可要小心一些了,张家的人就在这奉川县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是陈怀英的孙子,可能会报复你,毕竟你们两家关系不是很好。” 马文生言语之中满是关怀,我听后恩了一声。 说了这么几句,赵小钰扶着她的母亲走了出来,赵铭和他妻子连声对我道谢,赵铭问:“陈浩兄弟,你救了我妻子,你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我还没开口说要求,赵小钰抢答:“他没有要求,陈浩很容易满足的。” 赵铭虎视赵小钰一眼,以责怪语气说:“小钰,陈浩是高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赵小钰嘟嘟嘴,挺胸说:“什么高人,还没我大呢。” 我对这赵小钰很无语,也很无奈,她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好再提什么要求,转头看向赵小钰:“你不是要去张家吗?我刚好现在有时间。” 以赵小钰工作狂的性子,自然这会儿去了,得知我们要去张家,马文生也跟我们一同前去,去时嘱咐我到了张家千万不要透露我是巴蜀陈家的人的事情。 我点点头。 赵小钰一愣:“陈浩,你是陈家的?你是不是跟陈怀英有关系?你认不认识他?” 我就知道她要这么问:“陈怀英是我爷爷。” 我说完,赵小钰突然刹车,我身体由于惯性直接撞在了前排的座椅上,生疼得很。 赵小钰挽挽袖子,显得很气愤:“好你个陈浩,姐姐对你那么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 我耸耸肩没做解释,也没见她对我多好。 去往张家的路上,把我爷爷的事情跟他们说一遍,马文生听后感叹了一句:“看来当初陈家并没有把陈怀英交给张家,不过没想到陈怀英那样的人,这么快就死了。” 赵小钰对我隐瞒身份的事情很不满意,我心说这也不能怪我,当时我都不知道你信不信得过呢。 驱车到了张家别墅大门,门口两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见赵小钰的奥迪车,走过来拍了上下。 我们之后从车上走下来,这两人一见赵小钰,眼里多了一份淫邪。 人有好人坏人,鬼有好魅坏鬼,这两人典型的就是活着的色鬼,脸色苍白,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并非天然而成,而是纵欲过度造成的。 他们两人认识赵小钰,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实习警员赵美女吗?是来这里找哥哥我们玩的吗?” 赵小钰眉头一皱,受不了这种语言,一记绝阴撩户脚上去,却被这痞子给夹住了,赵小钰差点儿摔倒,我上去扶了她一把。 马文生这会儿上去说:“张诗白、张诗黑,你们两人让开,我们找你父亲有点事情。” 赵小钰收回了脚,拿出她实习警员的证件,沉着脸说:“警察办案,让开,不然告你们妨碍公务。” 这张诗白、张诗黑看了马文生几眼才让开了路,完全不把赵小钰放在眼里。 我们这才能进去,进去时听他们两人嘀咕说:“都开上小三车了,装什么圣洁。” 进入别墅中,打量一番,屋子比赵小钰家的大了不止一倍,屋里也更有生气一些,有不少人正坐在沙发上商议事情。 我们进去,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起身过来,马文生马上上前说:“张先生,我们来是有一些问题想问你的。” 看见警察到来,他没多在意:“那俩小子犯了事儿,你们找他们去,我们正在忙。” 这是一点都没把马文生放在眼里,想想在赵小钰母亲那里,别人很尊重马文生,到了这里,好像马文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这人叫张家利,外面那两痞子的父亲,路上时候我了解过,也是我四娘的堂兄,当时逼迫陈家把我爷爷交出去,并且把陈家逼出奉川县,他就是主要作用人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项功绩,他在张家的地位才不低。 赵小钰是个火爆性子,见张家利态度不好,上前就说:“我想问关于你堂妹张东离的事情,我最近接手的一桩凶杀案,嫌疑人很可能是你们张家死去的张东离。” 我听后顿时就无语了,这小妮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点都不知道藏拙,这样问,别人能给你消息才怪。 赵小钰一说,这里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盯着我们,跟黑社会一样,有些吓人。 张家利听后迟缓了几秒,然后让坐在沙发上的那些人给我们让个位置,让我们坐下,问赵小钰:“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对于张东离的事情,他似乎很平静,并没感觉到奇怪。 赵小钰问道:“张东离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当初陈家交给你们的陈怀英,他状况怎么样?” “哼。”说到这事儿,张家利好像很气愤,“陈家把陈怀英交给我们是假,来偷尸才是真,东离的尸体在十六年前被陈怀英偷走了,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找陈怀英的下落,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们可以走了。” 我开口问了一句:“陈怀英为什么要杀张东离?没有原因,他不可能这么做吧?” 张家利这才注意到我,打量了我好一阵:“你有些面熟……”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快就认出来了吧。但越是心虚就越要保持冷静,神色不变看着他。 张家利看了我一会儿后说道:“当初张家和陈家联手驱鬼,陈家恬不知耻派陈怀英出来,以老欺小,为了赢还不惜杀害了我堂妹,这就是原因。” 我爷爷我最了解不过,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不过也没准备再问了,不然会物极必反。 见没话说了,赵小钰也不想多问,我也感觉这栋别墅很奇怪,一进来就能感受到一阵阵冷意。 赵小钰起身说:“陈浩,我们走吧。” 我恩了一声,刚起身走了两步,张家利就叫住了我们:“等一下,你姓陈?” 赵小钰马上就捂住了嘴,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我转身看去,张家利拍了拍手,外面冲进来十来个打手,将我们团团围住。 赵小钰马上生气,怒道:“你们想干什么?准备袭警吗?” 张家利以及一直坐在那里的张家人向我走了过来,说:“你和马文生可以走,这个陈浩不能走。” 赵小钰不依:“陈浩,我们走,谁敢上来,我就一枪崩了谁。” 说完还真的就拿出了枪,我彻底服了这丫头,太虎了一些,她绝对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张家利笑了笑,这时人群里一个年龄大约二十三岁左右的西装男子站了起来,一脸阴柔笑意,还算英俊,翩翩公子一个。过来的时候扭动了一下手里的一个玉石扳指。 立马就一个穿着华丽的化生子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男子摸了摸这化生子的头,说:“过去把他的腿打折。” 马文生马上打圆场,那年轻人看向马文生:“马先生,这是我们张家和陈家的事情,你们马家准备参与进来吗?” 马文生马上就不说话了。 那化生子径直向我冲来,我心想着化生子肯定不好糊弄,摸了摸我手上的扳指,把扳指里面的那化生子给放了出来。 第三十章 全身而退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这化生子是被我哄骗过来的,他的那个明显是自己养的。 养鬼是最邪恶的事情,据说有些为了养出战斗力强悍的鬼,会专门将人便得怨气滔天,然后加以方法将他们灵魂抽离变成鬼怪,从而供自己趋势。 不知道他这个化生子是怎么搞出来的,感觉危险十足。 我将扳指里的胖小子放出来,张家的人一怔,好像对我放出化生子这事儿很奇怪。 “哼哼,陈家的人说我张家养鬼有伤天和,你陈家人不也一样在养鬼吗。”张家利说了句。 我对陈家和张家的恩怨完全不了解,不过是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我还击而已。 马文生对我放出化生子的事情一样很吃惊,不过还是上来说:“陈浩,这张啸天是张家年轻一辈的天才,师从正规的赶尸道道士,驱使鬼魂和行尸很有一套,不要和他硬来。” 我也不想硬来,不过这不硬来已经不行了,要不反抗的话,还真让他打折我的腿? “胖小子,是他的对手吗?”我问我身边这胖小子。 胖小子马上摇头,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身上冰冷得很,让我打了一个冷颤。 张啸天见我的化生子怕了,笑了一声:“不过是一只普通小鬼,也敢来闯我张家。” 他说完,他的那化生子眼睛突然变成了蓝色,龇牙咧嘴向我走了过来,手里还出现了一根长狼牙棒,这是要肉搏的节奏呀。 砰砰! 赵小钰突然朝天放了两枪,然后说:“你们敢在警察面前打人?还有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 张啸天看向赵小钰:“在张家,没有法律。” 那化生子被惊吓了一下,不过并没影响到他的行动,径直向我冲过来,正要一棒子挥下来的时候,张嫣眼睛一篮,突然过去,硬生生抗下了狼牙棒,然后手轻盈一挥,一把抓住了那化生子。 一般来说,方内之人都能看到张嫣,但是陈文给张嫣做了那顶帽子,张嫣只要戴上,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很少能看到。当然,实力超越了陈文的人,或许能破了陈文的法,看到张嫣。 这一变动将张家人惊呆了,张啸天也大惊:“蓝奴,回来。” 那被张嫣抓住的化生子抽出手,返回了张啸天的旁边,之后四处找起了张嫣的身影。 张家利也凝神看了一阵,没发现张嫣的踪影,就说:“陈家的人还真舍得下手笔,竟然给你配了这样一个人物保护你。今天张家奈何不了你,不过只要你在奉川县,就逃不过张家的手心,今天先放过你。”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个化生子和张嫣都是蓝眼的,要是再打下去的话,张嫣没准儿就露馅了。 想要人怕你,首先自己就不能害怕。 我一直记得这个真理,说:“我爷爷和你们的恩怨,我会找出真相的,别以为只有你们有正规道士的背景,陈家也不会怕你们张家,我们走。” 我心砰砰狂跳,生怕他们发现不对再把我们留下来,想要快速逃离,却只能假装镇定离开。 一同出了这别墅,又遇见了张诗白和张诗黑两人,看见赵小钰手里拿着枪,这会儿不敢用言语挑逗了,放我们离开。 到了车上,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这样装逼真的不太好,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上了车,马文生呆滞看了我几眼,然后说:“陈浩兄弟,有机会到我马家去做客,我们马家一定以高的仪式迎接你。” 赵小钰一边开车一边说:“马爷爷,你是不是看上陈浩了?我听说您有个孙女,陈浩这么好色,您可以把孙女许配给他。” 知道马文生有心拉拢我,但我还是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好色了?” 内心虽然好色,但是咱从没表现出来好不好,不然张嫣这样美到极点的女子还能逃过我的手心? 赵小钰不讨论这个话题,嗤嗤笑道:“陈浩你今天好强,把张家的人吓得都不敢说什么了,你知道吗,姐姐我最喜欢能力强的男人了。” 我又马上默念:定心静神,百鬼不侵。 赵小钰说的话太有歧义了。 回了赵小钰的家,赵铭和赵小钰的母亲都还没睡,见我进来,很是热情。 赵铭起身说:“张家的人无法无天,你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正想去找你们呢。” 赵小钰回答:“有陈浩在呢,今天把张家的人吓得一愣一愣的。” 之后与赵铭说了几句话,然后回了屋。 今天表面虽然风光,但是实际不然,张嫣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张家的人指名道姓要报复我,我得尽快做好准备才是。 回屋见张嫣正揉着手腕,在张家的时候,那化生子一棒打在了她手腕上,我不是鬼,不知道鬼痛不痛,所以就没在意。 看张嫣这神情,我知道了,鬼也知道痛的。 “很痛吗?”我问了句。 张嫣马上松开了手冲我摇头。 我脸一虎:“不痛才怪,下次不要那样去挡了。” “你没事就好。”张嫣羞答答回答。 我稍微出神一会儿,翻起了陈文的笔记,找了一阵,看到陈文记载的一段话:魂为精,魄为炁,万般感觉皆由魂魄与躯体共同承受,其程度,魂为先、魄次之、躯最后。 也就是说,痛觉的话,魂魄感觉比躯体更强烈! 马上找起了止痛的方法,一会儿后找到。 让张嫣到我面前来:“把手腕伸出来。” 张嫣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腕,我伸手握住了她手腕,她一慌张,想要抽离,却被我死死抓住,她抽不出去,我随后念道:“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石金被刀伤,补来补,补来补,不过二三五,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张嫣听后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也觉得这咒语挺奇怪的,不过陈文就是这样写的。 念了几遍,松开张嫣,张嫣很惊喜说:“一点都不痛了诶。” 就这时,赵小钰穿着浴袍突然冲了进来,把我吓了一跳,问她进来干什么。 赵小钰确实生得美丽,很少有男人见了不动心,不过我阳气少,天生不能近女色,再好的东西,我也只能看看而已。 赵小钰说:“我不是说过你要是治好了我母亲,不管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吗?你有什么要求?不管什么要求哦。” “嘎!”我惊愕住了,从没见过这么开放的女子。 张嫣这会儿到我耳边提醒我:“你不能行房事的。” 我恩了声,跟赵小钰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赵小钰虎视我一眼:“姐姐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说完转身就出门,看着她背影,隐约在她的身上看到一团黑气,但又不大确切。 在屋子里休息了一阵,门又被砸响,我以为是赵小钰,就很无奈去开门,开门却见是赵铭,赵铭一见我就说:“陈浩兄弟,你快去看看小钰的母亲,她又出事了。” 我听后马上跟出去,到了赵小钰母亲房里,见赵小钰母亲又变成了之前那样,而且更加严重了一些。 还是被鬼上身了。 普通人绝对不会这么频繁被鬼上身,除非有人做手脚。 陈文在书中记载了一种招鬼之术,想把鬼招到别人身上,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在对方身体上动手脚。 “我能检查一下她的身体吗?”我问赵铭,毕竟男女有别。 赵铭急切说:“只要能治好她,怎样都可以。” 我恩了一声,褪掉了赵小钰母亲外面的衣服,并没脱光,留下了一件。 将她翻了个身,找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要放弃的时候,看到赵小钰,每次赵小钰离她母亲近一些的时候,她母亲状态就会严重一些,赵小钰本身精气神好像也要差一些。 赵小钰见我打量她,说:“你看我干嘛呀?快救救我妈妈,求你了。” “你把衣服脱了看一下。”我对她说,心想赵小钰身上肯定有问题。 赵小钰马上双手抱胸问我想干嘛。 我看过去,也不用脱了,在她的手腕处发现了一串小字符,问她:“这是什么?” 赵小钰满不好意思:“小时候贪玩,去刺的纹身,本来早就想把它去掉的,但是一直没时间去医院。” 看不出来赵小钰这虎妞以前竟然还刺青。 我看了一下,她刺青分明刻着辛酉、壬辰、丙辰、己巳这几个字,这是别人的生辰八字。 也就在这时候,张嫣突然拉了我一下,低声说:“在农村的那个白眼婴灵追过来了,我感觉到就在附近。” 第三十一章 刻魂刺青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婴灵的报复心很强,我身边这婴灵就是报复我的时候被我哄骗过来的,那白眼婴灵在农村追着我不放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不过张嫣并没有预警,说明暂时还没有危险。 我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赵小钰的身上。 辛酉、壬辰、丙辰、己巳这八字代表的是一九八一年四月八日巳时出生的人。 “你自己要纹身师刻的这几个字?”我问赵小钰,刻应该也是刻自己的生辰八字,但赵小钰年龄不符合,便以为是赵铭的生辰八字。 赵小钰啊了一声,好像很诧异:“这是生辰八字?那个纹身师随便给我刻的呀。” 看来,赵家的鬼事跟这个生辰八字很有关系,也幸好赵小钰是警察,警察系统查这个时间段出生的人很简单,马上和赵小钰驱车到警察局。 到后赵小钰说:“刘叔,帮我查一下一九八一年四月八日出生的人。” 刘叔对赵小钰行事风格早已经熟悉,没多问半句,在电脑上敲了出来,不一会儿,一连串名字出现,在奉川县的,有五十多个。 我们一个一个查探过去,最后停留在了一个陈姓的人身上。 “点开看看。”我现在对姓张的和姓陈的特别敏感。 点进去后,查看了一番,果然如我想的那般。 这女子叫陈荔枝,陈家的人,十六年前死亡,死亡的日期跟张东离一样。 我看后心想应该是陈家和张家那次联手驱鬼所造成的,两家起了冲突,张家的张东离死了,陈家的陈荔枝死了。 排除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张东离,一个是陈荔枝。 张东离的职业是道士,陈荔枝的职业也是道士。 赵小钰很紧张,抓着我胳膊说:“完了完了,陈浩你实话告诉我,姐姐是不是要死了?我竟然把死人的生辰八字刻在了身上。” 赵小钰这喜欢抓人的坏毛病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估计再和她呆一阵,我这只胳膊都要废了。 “不会死的。”我说了句,抽出了胳膊揉了会儿。 赵小钰又一把抓了过来:“陈浩,你一定要救救姐姐呀,姐姐还没谈恋爱了,我不想死呀。” 我拍了一下额头,这妮子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会怕死。 安慰了她几句,再一同返回了赵家别墅,因为怕那白眼婴灵突然袭击,让张嫣一直在这儿盯着,回屋张嫣告诉我白眼婴灵并没有出现。 我和赵小钰到她母亲身边,依然用上次那方法试了一遍,但是我阳间巡逻人的身份似乎不管用,赵小钰母亲体内的那鬼怪死活不出来。 我一时间也没辙了,赵铭并不催促我,只让我先休息好。 我开门回屋,却见屋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女人,身上冰冷至极,一看就不知活人。 张嫣一见她,马上就站在了我旁边,预防她突然冲上来。 我试探性问:“你走错地方了吧?” “你让我从那女人的体内出来时候,我跟你说过会来找你的,你忘记了?”她抬头问我,脸色惨白如纸,甚是吓人。 我吞了口口水,其实我已经忘了,但却不能这么说,弄不好她会报复我。 我说:“记得,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不是说要帮我申冤的吗?”她问。 原来是为这事儿,看来话还真不能乱说,当时只说帮她找个好去处或许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上别人的身?” 她瞪了我两眼,好一会儿后才说:“陈荔枝收走了我的孩子,我报复不了陈荔枝,就只有报复她的家人了。” 我听后马上明白过来,赵小钰身上的生辰八字是陈荔枝的,陈荔枝以前抓鬼得罪了不少邪魅,现在生辰八字被刻在了赵小钰的身上,这些鬼怪就以为赵小钰是陈荔枝,前来报复,但又怕不是陈荔枝的对手,所以才找上赵小钰的母亲。 我释然地点点头。 这女人继续说:“你要帮我伸冤的话,就帮我杀了陈荔枝,不然我还会去上她母亲的身的。” 我听后都被气乐了,我救一个,却要杀一个,这还不如不救呢,另外,她这满是威胁的语气算几回事儿?我欠她的?竟然要挟到我头上来了。 就冷声笑了笑:“你这要求也太变态了一些。” “你答不答应。”这女人也冷声问我。 我当时就怒了:“你上别人身本就不对,我能站在这里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你不思自己的过错,反倒得寸进尺。如果你孩子安分守己,又怎么会被收去?另外,你报复也应该找正主,上无辜的人的身,你就不怕阴司知道?现在竟然还让我去帮你杀人,我欠你的?” 我说完之后她脸色慢慢变得冷了起来,不过眼睛并没有改变,说明只是普通的鬼。 我与她对视了几秒,她果然起身向我冲了过来,龇牙咧嘴恐怖得很。 张嫣一见,眼睛立马变成了幽幽蓝色,上前直接将那女人给掐住了,并令其悬空。 我拿出了城隍庙给我的那阳间巡逻人的任令,说:“虽然我不喜欢这差事儿,但是没办法,我必须得好好干,我只杀残害他人的厉鬼。张嫣,干掉她。” 我说完,张嫣收一捏,那女人就化作了青烟,一部分没入了张嫣的身体里。 做完之后,我准备出门去看看赵小钰他们,转身却见赵小钰呆在房门口,目瞪口呆看着我:“好帅。” 被人这么说,我心里也乐滋滋的。 确定了赵小钰母亲被上身的原因就好办了,马上去了赵小钰母亲的房间,在她旁边说明了情况,上身的那鬼开始情绪有些波动,不过一会儿之后还是出来离开了赵小钰母亲的身体。 我也松了一口气,之后把鬼上身的原因和赵小钰他们说了一下。 赵小钰听后惊恐不已:“那我马上就去把纹身退了。” “一等纹身刻皮,二等刻肉,三等刻骨,四等刻魂,你除非把魂去了才可以。”我说。 赵小钰也慌了神,一是怕自己会害了家人,二是怕陈荔枝得罪的那些人会找上她。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赵铭想了会儿,一脸诚恳跟我说:“陈浩兄弟,我有一件事情求你,请你务必答应我。” 祸从口出,一般说这种话,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就问:“赵叔您但说无妨。” “小钰是我唯一的后人,我不能让她出事,陈浩小兄弟本事大,能不能留在小钰身边保护她,我会给你开工资的,一个月两万,你看……” “好。”我马上就答应了,那可是两万呐,要是我能挣到这两万,就能为家里减少不少负担了,答应的虽然利索,完全忘记了危险度。 赵小钰和赵铭都有些诧异,赵小钰嘟了嘟嘴,贼兮兮看着我:“呐呐,原来这么喜欢钱,我还以为你会推辞呢。也幸好你没推辞,不然姐姐会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合着我拒绝不拒绝都不对了,想了一下,恶作剧般凑到赵小钰耳边说:“其实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才答应得这么快的。” 赵小钰脸唰地一下红了,呆呆站在原地。 我干咳了两声走了出去,没多久,赵铭跟出来把手机递给我,我接听原来是马文生。 马文生听闻我声音后说:“陈浩兄弟,有时间吗?我这儿有一件好东西给你看,我已经让人去接你了,有时间的话请务必过来一趟。” 刚挂电话,就见门外停了一辆车,我想了会儿,都接上门来了,哪儿有不去的道理。 带着张嫣一同前去。 未几到马文生家,马文生已经在家门口等我了,见我后忙迎了上来。 马文生家虽然不如赵家和张家豪华,但也算是豪宅了,还没进去我就问:“马老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 马文生回答说:“是你爷爷的东西,另外,我收到消息,张啸天准备对你出手了。” 第三十二章 以白制白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爷爷的事情和张家的动向都是我最关心的事情,这趟算是来对了。 进入屋子之中,见马文生屋子里放置着很多罗盘,马文生呵呵笑着说:“马家研究风水,屋里这种小玩意儿就多了些。” 风水陈文也会,原本以为风水是研究法术之余附加研究的,没想到还有专门研究风水的家族。 “您家是专门研究风水的吗?”我问马文生。 马文生点了点头:“马家祖上是从道门宿士派分离出来的,专门研究风水,没什么真本事,让你见笑了。” 我什么都不会,哪儿能见笑,只觉得太神奇了。 想着多了解一些陈家和张家,就问了一下这两家的方向。 马文生正身说:“当时在奉川县,你们陈家最强大,自道门的茅山派分离出来,专职驱鬼,家族里能人也多;张家次之,鱼龙混杂,黑白玄三道都有人,也附带驱鬼;然后就是我们马家,马家研究风水,在三家之中算是最弱的,话语权也最低,完全不是陈家和张家的对手。” 我听后有一个疑问,便问了出来:“既然陈家比张家要强,为什么会被张家逼得举家搬出奉川县?这不太符合逻辑吧。” 马文生让人给我上了一杯茶,然后语重心长地说:“这才是当中最为悬疑的地方,你爷爷陈怀英号称是实力超越了正规道士的人,几乎支撑起了整个陈家。但是他出事儿之后,陈家非但没有保他,反而将他交给了张家。你爷爷一离开,陈家实力急剧下降,没多久就被张家逼出了奉川县。这其中原因,我至今也没弄清楚,换做是我们家的话,一定会尽力保全你爷爷的安全才是,如果有你爷爷在,陈家绝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陈文说过,阳间巡逻人在圈子里是最低端的人,爷爷堂堂一个家族天才竟然沦落到去当阳间巡逻人,想想有些心疼。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想着一定要找出真相,至少不让我爷爷再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聊了一阵,马文生取出了一个包袱说:“这就是你爷爷当时留下的东西,现在就交由你保管了。” 我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砚台、毛笔、黄表纸、朱砂等东西,还有一本书,书上画满了符文。 我收了起来,对马文生道谢。 马文生又说:“那天在张家挡住张啸天的人,是你家族里给你配的护身鬼吗?” 我想了想,马文生对我算是极好的,不打算瞒他,就将我并不是从巴蜀陈家出来的事情讲给他听了,也将我爷爷最后死在小山村的事情也说了。 之后拿出了我的阳间巡逻人的任令说:“其实我不是什么天才,不过是一个阳间巡逻人。” 马文生一愣:“陈怀英死在小山村了?” 我点了点头,爷爷的死,我至今还不愿意回忆。 马文生之后又说:“以你的能力担任阳间巡逻人太可惜了。你身边那个护身鬼呢?有他在的话,你完全可以重回巴蜀陈家。” 我让身边的张嫣取下了她的帽子,说:“并不是什么护身鬼,她叫张嫣,不是鬼,而是魅,蓝眼女魅。” 张嫣对着马文生微微笑了笑。 马文生觉得有些诧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只是蓝眼女魅的话,不可能瞒得住张家的人的。 他还没发问,我就准备坦白了。现在张家的人要对我动手,我要做的就是拉更多的人到这边,如果马文生一直当我很厉害的话,自然不会过多帮我,要是知道我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强,就能给我更多帮助了。 当然,我还冒了个险。 马文生是把我当成高人才对我这么亲近,要是知道我实力并不强之后,没准儿甩脸装作不认识我也不一定。 我说道:“张家的人看不见张嫣,是因为她的帽子,这顶帽子是我哥给她做的,戴上后,除非实力超越我哥,不然看不见她。” 马文生脸色有些严肃:“既然是这样,那你可要小心一些了,我原以为你能轻松应对张家的报复,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我松了口气,马文生并没有因为我实力低下而摒弃我,看来我赌对了。 “那就多谢马老了。”我说道。 马文生点了点头,面色严肃说:“另外你这秘密跟我说说就行,千万不要在外面透露,如果让张家知道,他们没了忌惮,报复你就轻松容易得多。” 我恩了声。 马文生之后跟我介绍了一下张家的张啸天。 张啸天年龄二十四岁,是张家利的侄子,在张家年轻一代中算是天才,手里掌握了三个鬼供他使用,而且城府很深。 我记在心里,马文生又说:“另外,我听说张家有白眼鬼怪存在,你要小心一些,我担心张啸天会带那白眼鬼怪来报复你。” 说起白眼鬼怪,我想起村子里那个白眼婴灵追进了城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如果用那个白眼婴灵去应对张家的白眼鬼怪,或许能避过这次的报复。 当然也只是想想,那白眼婴灵可不是我扳指里这个胖小子这样好唬弄的。 马文生送我离开,出门让接我来的那人送我回去,正要上车,马文生问:“对了,你嘴里的哥是谁?是你的同胞兄弟吗?” 我笑了笑:“我哥叫陈文,并不是我亲兄弟,他是真道士。” 马文生猛地一滞,好像想起了什么,我见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正想问的时候,一学生打扮的女生从外面走过来,年龄比我还小,不过十七岁左右,梳着斜刘海,温文尔雅至极。 她看了我一眼,而后上前喊了马文生一声爷爷。 赵小钰提起过马文生的孙女,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她的出现打断了我们刚才的话题,我对马文生说:“那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叨扰您。” 马文生呵呵笑着点头。 我随即离去。 还没到赵小钰家,赵小钰就双手叉腰,穿着警服,枪别在身上,一脸幽怨看着我。 我心说这妮子又发什么疯呢?大晚上拿着枪站门口,也不怕吓着人。 “你去哪儿了?是不是马爷爷叫你去相亲去了?”赵小钰以拷问我的语气问我。 我白了她一眼:“跟我商量张家的事情。” 赵小钰又说:“你不是我爸爸请来保护我的吗?你应该时刻跟在我身边才是,怎么可以擅自离开呢。” 我呵地一笑:“总不能你睡觉的时候我也站旁边吧。” 赵小钰被这话呛到,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之后突然换了一个魅惑无比的表情,满眼迷离说:“也可以呀,不过,姐姐喜欢在上面哟。” 我马上投降,正要进去,却被赵小钰一把抓住了胳膊:“跟我去一趟张家。” 我一愣,这妮子不是疯了吧,这大晚上的往张家跑?不怕张家那俩活色鬼把她生吞活剥了? “去干嘛?”我问了句。 赵小钰回答说:“张家有人报警,说家里死了人,局子里其他人都不敢去张家,就找到我头上来了,你得陪姐姐去。” “别人不敢去,你不知道拒绝吗?是不是傻呀。”我说。 赵小钰死死盯着我,说:“我是警察,警校里学的是警察抓贼,要是怕我就不会当警察了。” 赵小钰确实挺有正义感,对这妮子高看几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赵小钰至少做到了这点,古代也能算是个大侠了。 “真厉害,你去吧,那地方我可不想去。”我说。 赵小钰又一把抓住了胳膊,被她抓得生疼,吸了一口凉气,她却浑然不知:“你一定要我说明白吗,我一个人不敢去,你就行行好陪我去嘛。” 我呵呵笑了笑,更对她高看了几分,不怕的情况下去,算是职责;怕了还去,那就是正义了。 点头恩了声,她随后开来了车,我见不是以前那辆奥迪,而是一辆沃尔沃,她见我打量她的车,就说:“怎么样?姐姐的车帅吧。” “怎么换了?” “谁让他们说那是小三车的,上车,出警。”赵小钰说了句,等我上车后驱车一同赶往了张家。 张家本就是黑白玄三道都沾,死了人自己完全可以处理,偏偏报警,偏偏又落到了赵小钰的身上。他们真实目的不是赵小钰,而是我呀。 第三十三章 长颈鬼怪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这次去的并不是上次那栋别墅,而是临近不远的另外一栋别墅。 路上赵小钰已经跟我说明了,上次去的那里,是张家‘家’字辈的人居住的,我们现在去的这里是张家后辈的宅子。 因为跟道门有关系,无论是张家还是陈家,对辈分都很在意。 比如我们陈家现在的辈分依次是:祖、怀、安、万…… 我爷爷叫陈怀英,我四叔是陈安远。到了我这辈,名字没有按照辈分取,不然我得叫陈万浩。但是我的后辈,就必须按照辈分表取了。 张家的族谱表我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应该是:洪、家、诗、朝…… 上次跟我们对话的叫张家利,他的儿子叫张诗白、张诗黑。 所以,我们现在去的是‘诗’字辈的人所居住的。 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张家的‘家’字辈老人参与了没有。 熄火下车,到门口却被六个西装革履的大汉拦了下来。 这就开始来下马威了,我暗自苦笑,这趟还真不应该来。 被拦下来,赵小钰马上就气了:“你们张家有病吧!让不让开?不让开我们就走了。” 我笑了笑,张啸天估计是想让我们打倒了这六个汉子才能进去,现在赵小钰一开始就要走,不给张啸天机会。 我以为她开玩笑,她还真跑回了车上,启动发动机,然后对我眨眨眼说:“陈浩,跟我回去,姐姐买了一套新衣服,一会儿穿给你看呀。” 我干咳几声后也转身离去,这时候张啸天才走出来,一出来就将门口一大汉给踹飞了,然后说:“你们两人进来吧,他们是保镖,职责所在。” 进入屋子后,我一直跟在赵小钰身后,观察四方,这屋子里阴气十足,绝对有鬼。 我们被带到了别墅中的一间客房,刚开门进去,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赵小钰忙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我胃里也翻江倒海,好在克制下来了。 张啸天笑了笑:“你倒能忍,这股恶臭也习以为常。” 张啸天好似经常闻到这种味道,即便这种恶劣环境也面带阴险笑意。 看了一眼屋子里,一男人挂在支架上,已经没了生机。 赵小钰一会儿捂着鼻子过来,依然没戴手套就在那尸体上摸了起来,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人死后,肌肉会失去控制,往往会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这具尸体也不例外,那阵恶臭也正是因为这原因。 没想到赵小钰看起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妮子,竟然连这都能忍。 赵小钰摸了一阵后说:“死者死于上吊,自杀,死亡时间三个小时,可以结案了。” 我一惊,这也太快了一些吧。 不过这时候张嫣凑到我耳边说:“这具尸体里面刚才还有灵魂波动,现在已经没了,我们快走。” 我恩了一声,马上拉着赵小钰说:“既然结案了,就通知其他人来收尸,我们走。” 说完硬拉着赵小钰出了门,张啸天一直没有开口,只是一脸绅士笑容看着我们,目送着我们离开。 上车后,我问张嫣:“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吗?” 张嫣摇头。 赵小钰则扭头问我:“虽然是自杀,但是还没弄清楚他为什么自杀呢。” “我说姑娘,有时候认真负责是好事,有时候那就叫傻了,你就是傻到极点,看不出来那是张啸天下的套吗?”我说。 赵小钰嘻嘻一笑:“不是还有你在嘛,姐姐可是很依赖你的哟。” 我顿时无语,赵小钰在车上给局子里打了个电话,我们随后离去,我在车上翻开陈文的笔记查看了一阵。 因为这件事情看起来是一件普通的自杀事件,陈文笔记里并没有类似的事情。 回屋后,赵小钰洗了个澡回屋睡觉,我也洗了个澡,赵小钰这会儿却穿着一件男士夹克站在了我门口,对我眨眨眼:“嘿,看这儿。” 我看过去,只觉得别扭,赵小钰差不多有167左右高,在女生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了,但是这衣服她穿着,却还是如同裙子一样。 “怎么了?”我皱眉说。 赵小钰脸色马上变了,不过还是换上一脸妩媚笑意:“觉得姐姐美吗?” “本来挺美,穿上这衣服就差强人意。”我开玩笑说,赵小钰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穿习惯了警服,自然也能驾驭男士衣服。 赵小钰马上就不满意了:“好你个陈浩,亏我跑了好几条街给你买的衣服,你竟然这么说,哼!” 我一愣,合着这身男士衣服是给我买的,我正愁没钱买衣服,准备找赵铭先给我预支点儿工资呢,不过得知这衣服是我我的,我马上说:“我是说衣服配不上你的美。” “这还差不多。”赵小钰妩媚一笑,之后转了一圈,风情万种说,“这是姐姐送你的衣服,快来拿呀。” 我很是无语:“你穿身上,我怎么来拿?” “你自己来脱呗。”赵小钰抿着嘴唇,满脸娇羞,倒有了张嫣的几分神态,我却被她这话吓得连声咳嗽,这要要是让别人听见还得了。 我犹豫了好一阵:“你是让我现在去脱掉你身上的衣服?” 赵小钰连连点头:“不敢吗?” “你里面穿了没?”我问。 赵小钰回答:“姐姐刚洗澡,你说呢?” 我脑门儿一热,鼻血差点儿没喷出来,不过还是说:“算了,我不要了。” 脱人衣服这事儿,我还真干不出来。我骨子里是个很内敛的人,特别是在对于男女之事这方面。 赵小钰见我不去,马上沉下脸:“你脱不脱?” “你就不怕我看了之后忍不住?”我一脸诡异笑容站了起来,踱步到了她的身边,并伸手搭在了她香肩之上,这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赵小钰也不过是跟我开玩笑,见我如此动作,有些呆滞,不过一会儿后说:“不怕呀,不过首先说好,姐姐要在上面。” 我掩面逃跑,转身一脸苦相说:“还是算了。” 赵小钰跺了跺脚哼了声,自行脱掉了身上的夹克,丢在了我床上,我回身一看,她里面原来穿了一件白色长t恤,不由得笑了。 幸好刚才没去脱,不然不止得不到什么,还会落下个色狼的名头。 赵小钰丢下衣服就气呼呼走了,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还有一套在我卧室,自己来拿。” 我笑了笑,先试了一下这衣服,发现还挺合身的,之后翻看了一下爷爷留下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应该是用来制符的。 如果能学会的话,以后也有了个傍身的技巧。 不知怎地,现在连鬼怪都不怕的我,竟然有些怕赵小钰了,以后得跟她商量一下,再不能开这种玩笑,会折寿的。 过了一阵去赵小钰房间拿衣服,却见她将门虚掩着,我见后不禁一笑,想起古时‘半遮门’之事,这虚掩之门多为女子专门为情郎所留的通道,这妮子还真虎。 进入时见赵小钰已经睡下,但忽见窗帘之外一黑影一闪而过,忙跑过去掀开窗帘看了一下。 赵小钰惊醒,却是真的已经睡着,揉揉眼问:“怎么了?” 我对她做个噤声的手势,并示意她躺下,我躲在墙角静静等着。 不一会儿便见窗子外面一人的影子正在往屋子里张望。 这里可是二楼,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子外,诡异至极,只有悬空这一种可能,能悬空的,似乎也只有鬼。 因为张嫣还留在房间,我便悄悄将扳指里的胖小子放了出来。 赵小钰也一直盯着窗子外面,身体蜷缩吓得不行。 那人正欲推开窗子,我突然一转身站在窗子外面爆喝了一声,那人一愣,迅速远离。 我看过去,这下连我都吓得不轻。 那人并不是悬空,而是踩在地上的,但是其脖子足足有数米之长,难怪能看到窗子里面。 赵小钰自然也看见了,吓得呀地一声喊了出来。 我深呼几口气,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鬼,已经扭曲,快没人形了。 不过他然我想起了陈文在书中记载了一种鬼怪吊死鬼,也叫长颈鬼。 第三十四章 阴阳倒转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穷寇莫追,况且我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宜追。 那吊死鬼离去后,赵小钰拍着胸脯呼呼吹起了气,小脸儿吓得煞白,我说:“没事儿了,一会儿我让张嫣过你这边来,她会代我保护你。” 见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两男士服装的手提袋,过去提了起来:“多谢了,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正要走,赵小钰却叫住我:“陈浩你站住。” 我回头:“怎么?” “今晚陪我,我怕。” 毕竟男女有别,我婉言拒绝了,赵小钰一脸幽怨看着我。她不过是嘴巴上开放一些,思想还是很保守的,所以也没多说,答应让我离开,离开前问:“刚才那是什么?” 我虽然知道是吊死鬼,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对付,不过为了不让她担心受怕,就故作轻松说道:“一个小鬼,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我回屋让张嫣去了赵小钰屋子,我则回屋翻看起了陈文的笔记,找到了关于吊死鬼的那一篇。 书中记载:赶尸派邪术,以赶尸邪术摄人心魂,驱使被害悬梁自缢。因死状上不着天,下不挨地,怨气无处宣泄,一个时辰内必变怨鬼,虽如此,却不能离魂出体。如此死状之人切不可触碰,一旦接触,便有了接引之物,定会离魂出体,浪荡世间。 这页的后半篇,陈华画上了一只吊死鬼的模样,与我今天所见的一般无二,翻页再看,还有记载:此鬼名曰长颈鬼,因死状可怖,上天不收,阴司不容。只有找到替死之人后方能投胎转世,第一个触碰他的人,便是替死之人。 看完之后合上书,知道了张啸天今天让我们去他家的目的了。 张啸天是从赶尸派道士,今天这吊死鬼也刚好是因为赶尸派邪术而死。 对张啸天的冷血而觉得悚然,为了报复我,竟然杀害一个活人。另外,这吊死鬼要找替死之人,赵小钰是第一个摸尸体的人,替死之人自然也是找他了。 将书中应对方法记好,去跟赵小钰说了声,然后打车赶往马文生家里。 我老人机记过马文生的号码,到他家门口时候才打通,开门一看,却不是马文生,而是他的孙女。 见后,我礼貌性道:“你好,我找马爷爷。” 女孩儿见过我,也就没有警惕,点头放我进来:“我爷爷已经睡下了,我去叫他,你坐会儿。” 我恩了声,女孩儿随后离开。 我打量一下,这女孩儿之前正在看书,茶几上有两本,我拿起来看了看,一本名为《搜神记》,为中国古时神话故事;另外一本是《玉髓真经》,为风水学书籍。 正翻看书籍时,马文生和女孩儿一同下楼,我放下书站起来道好。 马文生见我也颇为欢喜,说:“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把今天去张啸天家里办案,然后被吊死鬼缠上的事情跟马文生说了一遍。 马文生听后稍微思索了一阵才面色微怒说:“张家的人心狠手辣,也不知害过多少人命了,偏偏他们手段高明,查不出半点破绽。你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一开始就与张家天才张啸天对手,是有些为难你了。” 我又将陈文记载的一些关于吊死鬼的事情跟马文生说了一下。 马文生一愣:“吊死鬼一开始就是蓝眼级别的?” 马家研究风水,对鬼怪之事了解少是正常的。 我恩了声:“因为被人控制而自杀,死后还不能投胎,所以怨气很大,起点也高。要是解决吊死鬼的话,我虽然有办法,但是有些冒险,所以才来向马老您求助来了。” 马文生沉吟一阵,手一直在敲着大腿正在思索办法。 我想起陈文书中还记载了这样一段话,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会儿说了出来:“对了,还有一种办法好像能解决吊死鬼,但我却看不大明白,请马老帮忙解惑。” “你说,这张啸天太过分了,杀人不说,竟然还用如此厉鬼来害人。”马文生很是气愤。 “生死无常,阴阳倒逆,反客为主,高枕无忧。”这是陈文记载的那句话,我原封不动念了出来。 马文生听得半知半解,不过他孙女儿听后却直接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你改变吊死鬼动向,让他主动去找害他的人报仇,这样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诧异看着这女孩儿,马文生马上介绍说:“呵,差点儿忘记了,这是我孙女,叫马苏苏。”而后又自嘲般一笑,“我老了,脑袋转得不如你们年轻人快,苏苏聪明,苏苏你跟陈浩小兄弟说一下。” 马苏苏看着马文生,有些不情愿说:“爷爷,这句话的前两句不是取自《水龙经》的吗?您昨天才跟我说过的呀,还有,这就是您一直跟我说的陈浩?” 马文生谎言被戳破,连忙干咳了起来,一脸尴尬:“爷爷老了嘛,记不得了很正常。”又看着我说,“这就是陈浩,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有时间你们俩接触一下。” 我心说马文生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把他孙女儿推入狼口?我怎么看也不是一个证正人君子啊。 不过还是说道:“你好。” 马苏苏盯了我一眼:“爷爷夸你本事大,说你什么都知道,原来是假的呀,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尴尬笑了笑,这是捧杀呀! 马苏苏又说:“既然爷爷让我跟你说,我就跟你说一下,是爷爷让我说的哟。” 我嗯嗯点头,我记得跟着马苏苏没仇呀,怎么语气中对我满是鄙弃?还特意嘱咐一句表示是因为她爷爷她才愿意跟我说,不然不会跟我说话。 马苏苏说道:“阴阳倒逆,是让你找一个绝阴之地,在子时将吊死鬼引到那地方去走一圈,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而是去找害他的人。” 子时就是午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这时间段灵气最强,是百鬼出没的时间。 马文生听后连连点头,对马苏苏这番话很赞同,然后跟我说:“陈浩,如子为阳水,但子时本气为葵水,葵为阴水,这时间刚好阴阳倒逆,可以改变鬼怪的动向,你要多注意这一点,以后有用。” 我连连点头谢过马文生。 不过随后却有些犯难,我对风水学一概不知,哪儿去找什么绝阴之地? 马文生似乎看出我的难处,呵呵一笑:“苏苏你跟陈浩小兄弟去一趟,陈浩小兄弟本事大,你也能多学点。” 马苏苏马上就不乐意了:“爷爷您为什么不去?” “爷爷都这么老了,大晚上的,哪儿经得起折腾。”马文生一本正经说道。 马苏苏这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谢过他们之后,我离开这里,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再想去找绝阴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马苏苏答应明天白天来找我。 回屋先去看了一眼赵小钰,张嫣正站在旁边守护着她,赵小钰却没心没肺睡了。 我对张嫣招了招手,让她出来,现在子时已过,鬼怪出现可能性不大。 出来后我笑说:“这赵小钰还真没良心,忍心让你站边上。” 张嫣生怕我误解了赵小钰,马上为她辩解:“赵小姐人很好的,她让我跟她一起睡,只是我怕辜负了你的嘱托。” 我笑了笑,回屋翻看起了爷爷留下的那些东西,陈文说我不适合动这些东西,不过都到手边了,哪儿有不试的道理。 研磨朱砂、蘸水、挥笔,照着书歪歪扭扭画了一张‘净身符’,不过能感觉出来,没有作用,正规的符,我拿在手里,会感觉有些难受,着张拿在手里完全没感觉。 再尝试几遍之后上床睡觉,百般劝说,张嫣才答应在我旁边躺一会儿,但始终有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 “你很怕我?”我问了句。 张嫣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 我恩了声,没再多说,闭眼就着。 第二日一大早,赵铭便前来叫我,说是有人找。 我起床出去,见是马苏苏背着背包在客厅里面,她身材比较娇小,看她背上那大包,还真担心把她压塌了。 第三十五章 张家的报复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赵小钰与马苏苏认识,见后马上喊:“苏苏妹妹。” “小钰姐。”马苏苏回应一句,然后两人就一起聊了起来,我回去洗漱,换好了衣服才出来。 赵小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而后点点头颇为满意说:“还挺帅的。” 我呵呵一笑:“天生衣架子,没办法。” 赵小钰哼了一声道:“不要脸。” 之后与马苏苏说起了正事儿,马苏苏还在上学,今天是专门请假陪我去找那绝阴之地的,时间有点赶,我连早饭都没吃就跟着马苏苏背着行囊出发了。 赵小钰还要去局子里处理事情,并没跟我们一起。 马苏苏似乎不喜欢说话,一路只与我简单交谈了几句,到了奉川县附近一山林,她开始拿出罗盘、香烛、墨斗等东西勘测起来。 我帮不上忙,只有在一边等着,她手法熟练得很,不过似乎有忙不过来,将墨斗递给我说:“你帮我拉着绳子,站在这里不要动。” 我被她安排到指定的位置,站住不动,笑说:“没想到你年龄不大,说话倒挺老成的。” 马苏苏拉着墨斗绳离去,边走边说:“你真是陈怀英的孙子?” 我点点头:“这还能有假?” 马苏苏哦了一声,没了下文,之后拿出一根木桩将墨斗钉在底下,再用罗盘勘测起来。 这期间大概隔了十来分钟,她又说:“听说你爷爷很厉害,是不是真的?” 我还真没发现我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在村子里普普通通,要不是得知他是阳间巡逻人,再一直到现在得知他是陈家的天才,我根本都察觉不到他以前也曾经风光过。 我说我爷爷没在我面前表现过他的法术,所以不了解。 她又停住不说话,再隔了十来分钟之后才说:“我听爷爷说,你爷爷是被人陷害的,还说当初可能是张家和陈家的人一起害你爷爷,你不想报仇吗?” 报仇这事儿我还真没想过,不过是想找出真相,还我爷爷一个清白而已,不让他再背负杀人犯这个罪名。 另外,我父亲应该也是从陈家出走的,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回去看看。 另外,我实在有些受不了马苏苏说话的方式,她没说一句,都要停十来分钟才说下一句,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在学校,应该很少有朋友吧。”我主动找话说。 马苏苏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你这样说话,有朋友才怪,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能说明她办事认真,不会因为别的事情分心。 我没回答她,她也不多问,从背包里拿出一能伸缩的铁棍,棍子一头有一勺状构造,用来挖土最合适了。 “就是这里了。”她突然说了句,然后开始挖脚下的泥土。 我本想上去帮忙,却被她拒绝,我也看出来了,她是一个喜欢亲力亲为的人。 挖进去约三米左右,她想拔出勺子,但却拔不动,我见后上前说:“是不是被石头卡住了?” 伸手帮她拔了一下,却没拔动,俯身一感受,凉气袭人,洞中不断有凉气冲上来,还隐隐有黑色物质升腾上来,在太阳之下化为虚无。 “先别挖了。”我马上道。 马苏苏有些诧异:“为什么?” “这下面有东西。”我阳气弱,天生近阴,从小就能看见阴气,刚才那喷涌出来的,正是阴气。 马苏苏并没有害怕,而是说:“这地方也很奇怪,这里明明是一处风水极好的地方,但是勘测下来却是绝阴之地。” “你有手电吗?”我问了句。 马苏苏转身去她包里拿了一支手电,颇为高级,我接过手电,顺着小洞口往下一照,看见的却是白花花的东西,这铁棍的勺子那端正卡在了那白花花的东西之中。 因为卡得很死,暂时是拔不出来了,我很好奇她是怎么塞进去的。 马苏苏觉得有些奇怪,到四周看了看,一会儿后突然对我喊道:“陈浩,你过来看。” 我走过去,在旁边一松树后面发现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故先考先父张洪涛之墓’,立碑之人写着张家利。 张家洪字辈的人,算是张家现存的人之中辈分最高的了。 “嘎。”我看后惊了,这里难不成是张家利老爸的坟墓? 可是这里平缓得很,看起来不像是有坟墓的样子,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刚才卡主勺子的那白花花之物,那是牙齿。 我摸了摸鼻子,说:“马姑娘,你可能把铁棍塞进死者嘴巴里了。” 另外又联想起那里的滔天阴气,更觉事情不太对劲:“你是学风水的,看看这里有没有可能会使人变成鬼?” 马苏苏恩了声,继续勘测起来。 不一会儿后得出了结果:“这确实是一处龙穴不假,但是却被人摆成了绝地,埋在里面的人一方面接受龙气滋养,一方面接受阴气侵蚀,很难说会变成什么,另外,这里虽然是坟墓,但是却没有坟墓的样子,被千人踩踏,后人将坟筑成这样,实为大不孝。” 我们没有管那根铁棍,因为这里太诡异,也不敢在这里挖了,万一挖出一个我爷爷尸体那样的东西,又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先行回屋,本想请马苏苏吃个饭表示感谢,但是现在囊中羞涩,无法开口。 马苏苏并没有到赵家,直接说:“今天没找到,明天我帮你找。” 我恩了声,道了声谢谢。 回屋洗掉一身晦气,躺在床上歇息时候,赵铭进来交给了我一张卡,说道:“马姑娘是你请来帮小钰处理麻烦的吧?马姑娘性格有些孤僻,也就小钰能和她说上话,不过小钰白天要上班,没时间向她道谢。这里面的钱你先拿去,去请马姑娘吃顿饭表示感谢,剩下的就当做是你的辛苦费了。” 我正缺钱呢,马上就接下了,之后赵铭与我聊了一下赵小钰的事情,他说完离开,生意人都很忙。 至傍晚时分,赵小钰风风火火回了屋,一回屋就喊:“姐姐回来了……咦,陈浩呢。” 我因有些饥饿,张嫣又被我派去跟在赵小钰身边,所以只有自己在厨房做饭,听见声音探头出去看了看。 赵小钰见我后一愣,进来一看:“你还会做饭?” 父母出门打工后,我一个人生活了好些年,自然学会了自己做饭,后来张嫣出现,我才渐渐落下了做饭这本事,不过现在依然得心应手。 赵小钰马上就取筷子抢吃了起来,她的评价倒没让我失望,伸出拇指道:“挺好,以后就帮姐姐做饭了,姐姐可以经常带你去买衣服哟。” 我白了她一眼,正这会儿,兜里老人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看,是马文生打过来的,接通后却是马苏苏的声音,一打过来她就哽咽说:“陈浩,你快过来一趟,我爷爷出事了。” 我一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儿的。 “好,我马上过来。”做好的饭菜也不吃了,拉着赵小钰就出门,“送我去马苏苏家。” 赵小钰被我拉着有些跟不上我的速度,就急促问:“怎么了?” “你马爷爷出事了。” 赵小钰这才忙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马文生家,到家却见马文生正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马苏苏在一旁,眼圈微红,显然刚哭过。 “怎么了?”我过去问。 马苏苏回答:“刚才张啸天还有张诗白、张诗黑三个人带着一个道士到我家,一到我家就勾走了我爷爷的一魂,我没有办法。” 马苏苏一说,又急出了眼泪。 我忙安慰她说:“你别着急,有我在呢,他们为什么要对你爷爷动手?” 马苏苏说:“他们说我们马家破坏了他们的风水格局,就来报复我们来了。” 我看向沙发旁边,那里立着一根铁棍,正是白天遗留在张洪涛坟地的那根铁棍,张家应该是根据这根铁棍才找到马家来的。 第三十六章 惊险一幕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马苏苏神色颇为焦急,我听后却十分愤怒,张家的人太飞扬跋扈了,无论怎样,马家也是奉川县的三大玄门世家之一,仅仅是因为破坏了风格局,就能上门索取马家人的魂。 我虽然气愤,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自知暂时不是张家的对手,就问:“你父母他们呢?他们不出来说话吗?” 马苏苏看着马文生,眼里泪水汪汪,看起来颇为可怜,说道:“我父母他们去宿士派学习去了,我叔叔阿姨他们出省办事,最近赶不会来,马家就只有我和我爷爷在。” 本想让马家其他人来帮忙,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魂魄不能离体太久,要是三魂七魄离体太久,就会变成死人;单独魂魄离体太久,就会变成思想不全面的人,如同那胡哈儿一般。 拿回马文生被夺取的那一魂迫在眉睫,但是我实力低下,凭我想从张家救人,有些难度。 “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一定能把你爷爷的那一魂取回来的。”我说道,一方面是安慰马苏苏,一方面是真的在想办法。 如果陈文在的话,这事儿就好办多了,以陈文的行事风格,绝对敢做出去张家取魂的事情,但是陈文现在去追我爷爷的躯体,不知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当场翻开了陈文的笔记,想找找里面有没有记载什么大法术,至少可以震慑一下张家的人。 但是找遍了所有都没有找到,有些失望。 马苏苏见我神色,自然明白我也有些为难,就说:“要是你没办法就算了,不能因为救我爷爷,而让你冒险。” 我脸一虎:“马爷爷对我极好,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别着急,再让我想想,一定有办法的。” 之后想了好一阵,然后召张嫣过来,满脸严肃问她:“张嫣,你怕死吗?” 张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就是魂飞魄散,她自然明白这点,张嫣看了我几眼,然后摇摇头。 我说:“那好,一会儿你跟我去张家,听我安排就好。” 张嫣嗯嗯点头,倒看不出半点害怕的神色,马苏苏有些诧异:“你要一个人去闯张家吗?不行,太危险了。” 我说了声没事儿,之后让马苏苏照看着马文生,我和赵小钰回屋收拾东西,我将爷爷包裹背在身上之后,然后让赵小钰开车把我送到了张家‘家’字辈的宅子外面。 我下车关门,在车窗前对赵小钰说:“你先回去。” 赵小钰死活不肯,硬要跟我一起,不过一会儿后似乎想起什么事情,答应驱车离开,等赵小钰走后,张啸天站在这栋别墅的阁楼上俯身看我说:“陈浩,没想到你真敢过来。” “你们收走马文生的一魂,而不是三魂,专门留了一线生机,不就是想让我顺着这一线生机找上门来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已经排好队等我了吧。”我抬头看着张啸天,想起他为了害我,竟然能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就恨得牙痒痒。 嘎吱。 别墅大门被打开,里面传来张家利的声音:“陈浩,进来吧。” 我昂首挺胸进去,张嫣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这别墅里面已经站了二十来个人,在正中间有一茶几,茶几上放着一铜铃和一面文王八卦镜,那里面封住的,正是马文生的那一魂。 正要往前,张嫣却拉住了我,俯身上来轻声说:“前面有危险。” 见我停住脚步,张家利开口说:“能发现我们布置的落魂符,证明你有些本事,想要进我张家救人,先得有资格跨过那根红线才行。” 我看去,地上果然有一根细不可见的红色丝线,顺着丝线往两边看去,两边各立着一个人形模具,丝线两端缠绕在模具的手里,模具一手拿着铜铃作摇动状,另外一只手里除了丝线还有几张黄符。 那应该就是落魂符了。 落魂符,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的魂落下的符。怕是我跨过去,身体能过去,魂会留在外面。 犹豫了一会儿,脑中开始回忆起陈文的笔记,那本书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想想应该有这方面的记载。 “童子尿、中指血、舌尖血可以破这符。”张嫣突然说了句。 我看书的时候,张嫣一般也在跟着看,没想到她记得比我还清楚。正是这种方法,我想起来后,对张嫣示意一下,让她转过头去。 张嫣知道我要做啥,脸一红,转身不看。 我马上就是一泡尿撒在了这红绳之上,不一会儿,模具手中红线脱落,符纸也掉落到了地上。 在张家大门口撒尿,我应该是第一个了吧。 张诗白、张诗黑两人立马发怒:“陈浩,你胆敢在我们张家门口撒尿。” 我玩味般笑了笑回答说:“是你们让我破了这落魂符的,怪不得我。” 说完带着张嫣一同过去,那张啸天自阁楼上下来,站在众人之前一脸笑意说:“陈浩,长颈鬼可好解决?” 那人果然是他害的,没想到在这样的社会,还有这样随意收割他人生命的人存在。 我没回话,张家利这会儿开口:“哼,陈浩,你可是来取马文生这一魂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点点头说是。 张家的人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都在笑我不自量力。 我见他们身后站着三个身着道士服装的人,有了正规道士压阵,底气自然足了一下。 “我们佩服你的胆量,马文生的一魂就在那里,你有本事就拿走他。” 他说完后,毫不犹豫上前将那铜铃拿了起来,转身就走,没做半刻停留。 张嫣跟在我身旁寸步不离。 但是那三个正规道士却突然挡在我前面,手持法器,面色威严站在我前面,说:“虽然你身边有一个可能是达到红眼级别的鬼怪护身,但我们受人所托,即便你身边有红眼鬼怪,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放你离开。” 我呼了口气,果然不能好好离开么,不过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动手的,一动手张嫣的底细就暴露出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吓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拦住我们。 张嫣眼里闪烁蓝光,直接挡在了我前面。 我本想把阳间巡逻人的身份拿出来恐吓他们一番,但是想起这职业乃是最低端的存在,就打消了这想法。 看来今天是真的不能善了了,他们刚才的话已经表明了,即便我身边看见的鬼是红眼鬼,他们也会将我拦下。 张家的人一副看戏的表情,我想了想说:“你们真的这么想留下我?就不怕我们陈家报复?” 张家利听后哈哈笑了两声:“陈家有陈怀英的时候,我们张家会忌惮几分,但陈家自取灭亡把陈怀英当成弃子后,你以为你们陈家还会威胁到我们张家吗?” “那你们有没有听过陈文这个名字?”我想来想起,只想到陈文身上,上次马文生听见陈文的名字有些呆滞,说明陈文身份不简单,只希望陈文的名字管用,不然我就真的没辙了。 不过他们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以为陈文也是陈家的人,就说:“陈家已经没人可以让我们忌惮了,你以为搬出个陈文还有用?三位道长,把他留下来,不行的话,我们就亲自动手。” 前面三个道士正要动手的时候,一身道士服装的陈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张家别墅的门口,身上冰冷至极,就算相隔三四米,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森然之意。 这是鬼。 我一下就看出来了,震惊不已,陈文什么时候变成鬼了? 正想说话,陈文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让我别开口,然后迈步走了进来,眼睛突然变成了紫色的,将这三个道士还有张家的人吓得呆滞在了原地。 陈文走进来,边走边森然看着这些人说:“我们陈家真的没有可以让你们忌惮的人了?” 那三个道士满脸惊恐,纹丝不动。张家利以及张家一众人看着紫眼的陈文,竟然不敢回话。 陈文环视了一下这些人,屋子里本来贴着的几张符瞬间就变成了黢黑的纸张,见他们不说话,陈文对我示意一下,让我和张嫣离开。 我们快步走出这别墅,陈文挥了挥袖子也走了出来,张家无人追出来。 陈文一出来就说:“你们快走,我是游魂状态赶过来的,一炷香的时间必须回去,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陈文话音一落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不见,张家有人看见这幕,马上明白了过来,慌忙追出来。 幸好赵小钰这时将车开了回来,对准张家大门啪啪打了两枪,而后我们上车快速离开了张家别墅。 以前只是想找出真相,这次是第一次动了报仇的心,不摧毁张家,我誓不罢休。 第三十七章 被绑架了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论开车疯狂程度,赵小钰一定能排上前几名,看得我心惊肉跳。 到马文生家后,赵小钰忙下车在我身上七手八脚摸了起来,急促问道:“快让我看看你受伤了没。” 心里顿时一暖,都说世态炎凉,我却还有不少人关心,就笑说:“坐你的车,每次都会被吓伤。” 赵小钰马上收回了手,眼里却是哀怨无比:“你讨厌。” 我哈哈笑了两声,拿着铜铃进入别墅,进去时正见马苏苏背着她的那特大号包往外赶,神色匆忙,与我撞了个正着,退后几步说:“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见我们回来,她也不用去了,我将铜铃交给她。 让魂魄回归之法我不大会,马苏苏肯定知道,虽然是学风水的,这应该是最基本的法术,没道理不会。 她接过铜铃,撕开符纸念动几句,马文生面色渐渐恢复正常,马苏苏这才松了口气,扭头对我说:“今天,谢谢你。” 我未回话,马文生就到一边呕吐了起来,现在他灵魂不完整,有不少邪祟沾染他的躯体,呕吐便是将那些污秽东西全部排出来。 好一阵之后马文生才恢复正常,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陈浩兄弟,我马文生的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今后但凡有所请求,我马家一定鼎力相助。” 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事儿全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来求助,马苏苏也不会挖到张洪涛的坟墓,照理说,应该是我欠他们一个人情。 马文生需要休息,我们就没有在这里继续叨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返回赵家别墅途中,赵小钰说:“刚才我去局里找人,但是他们一听是张家,就都不敢去了,这群人,气死我了。” 我说:“尸位素餐的人多着呢,况且张家势力大,敢去的才不正常,你就是那个不正常的人。” 赵小钰不语,直至回屋她才说:“今天在局里听见有人说在奉川县发现了张东离的踪影,刘叔跟我透露,张家利也在暗中寻找张东离。” 我稍微思索一阵,想出其中一些因果:“马老说当初陷害我爷爷的不止有张家,我们陈家自己也参与了。我怀疑那张东离,并不是我爷爷杀害的,而是张家利自己干的。” “有证据吗?”赵小钰马上来了精神,她是警察,对这方面很敏感。 我摇头说没有,她这才失望离去。 我回屋躺在床上,今天确实惊心动魄,要不是在最后关头陈文出现的话,我铁定会交代在那儿。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让我明白了实力的重要,要是我有陈文那份实力,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看着爷爷留下的那些东西,继续学习起来。 张嫣一直在我旁边站着,主动帮我铺纸、研磨朱砂,倒省事得很。 准备妥当,挥毫画起来,但始终不如意,张嫣这会儿开口:“陈大哥那本书里有写过怎么画符。” 我根本没注意到过,马上翻书查看,未几看见了‘制符’两字。 再一看,不由摸着额头笑了,画符的流程这上面都有,之前一直没注意到,当下大喜,兴趣所致,起身一把抱住了张嫣:“你真是太聪明了。” 张嫣局促不已,我松开她后,她一脸羞红呆滞站着,被我刚才大胆举动吓着了。 我干咳了两声,她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说:“我是鬼,我们不应该这样。” “你是魅,不是鬼。”我纠正她这句话,“招人喜欢的魅。” 说了这么一句,按照陈文记载的方法画了起来。 符分三部分,符头、符胆、符尾。 画符分七个流程,第一念静心、静身、静口咒;第二念祝笔、祝墨、祝纸真言;第三清净室内;第四提气;第五挥毫;第六喷水;第七加持。 画符不能中断,也不能呼吸,需要一笔完成。 前面几遍我有些生疏,尝试将近十遍之后,终于完整画好了一张‘北斗破秽符’。 画完倒头就睡,次日一早,马苏苏前来找我。 这次见我表情不再如前几次那么生硬,面带着微微笑说:“爷爷让我带你去找绝阴地。” 这事儿迫在眉睫,没有耽搁片刻就与她一同上路,见她背着与她娇小身躯完全不相符合的背包,就帮她背了一阵。 花费半天时间重新物色一块绝阴地,之后才满头大汗地离开。 回到县城,我提出请她吃饭,却被她拒绝,问她理由,她说:“爷爷不让我在外面和其他男生吃饭。” 我顿时哭笑不得,这马苏苏是有多听她爷爷的话,基本每句话都带一个‘爷爷说’。 好说歹说,她才答应与我一同出去吃,点完后她说:“不叫上小钰姐吗?” 我想了会儿,打电话将赵小钰叫了过来,赵小钰到后,看见是我和马苏苏两个人,有些吃惊,不过马上一脸难以理解的笑容,说:“哦,你们两个原来……苏苏是个乖孩子,你可别给她带坏了。” 我白了赵小钰一眼,把她爸给的卡掏了出来:“你爸让我感谢她的帮忙,想哪儿去了。” 赵小钰这才坐下。 赵小钰一身警服,倒是引起不少注意,不少男士纷纷看过来。 一个乖巧小妹,一个成熟御·姐,其他人一脸羡慕。 我却没觉得多幸福。 正吃饭时候,一个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农民工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问:“能说几句话吗?” 并不认识他,犹豫几秒,让他坐下。 坐下之后他看着我说:“你身上阴气很重,需要帮忙吗?” 我一愣,他竟然能看出我身上阴气重,马上说:“你怎么帮忙?” 他贼眼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偷偷拿出了一个小包,打开里面全是黄符,还有一些小玩意儿:“破秽符一千、北斗破秽符一千五、净身符两千……诺,还有文王八卦镜三千,桃木剑什么我没带着,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马上去拿。” 赵小钰听了,拍了拍他肩膀:“喂,我是警察。” “恩,我看出来了。”这人点点头,丝毫没在意,反而说,“不过对不起,我不跟官家做生意。” 赵小钰气节:“我是说,你要是再在这里行骗,我就抓你去局里。” 我止住了赵小钰,他并不是行骗的,因为他的那些符都是真的,能起作用,就说:“兄弟你哪家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孤家寡人,怎么样,要不要?” 他包里的东西是正规道士的东西,不大可能是孤家寡人,看出他在骗我,不想与这来路不明的人扯上关系,就摇头说:“不要。” 他悻悻离开,我们吃饭完之后离开,赵小钰回局里,马苏苏回马家。 她们都走后,我折身到了张洪涛的坟地,既然张家那么不愿意我们来这里破坏这里的局,我偏要破坏。 这里已经被张家人恢复了原样,周围还增添了一下玄家之物。 我看了一阵,赵了一根木棍,说:“张老爷子,你儿子要杀我,为了活命,只能打扰您老人家了,勿怪勿怪。” 之后在这里好一顿破坏,将这里破坏得不成人样了才离开,上一次是有证据才去马家,这一次我看他们能找谁。 回屋继续学习绘制符,看时间快到八点钟,赵小钰还是没有回来,以前她一般都是七点准时到家,觉得有些不对头,打了个电话过去,却无人接听。 又打给赵铭,问道:“赵小钰还没回来,她平时有喜欢去的地方吗?我去找找。” 赵铭马上慌了神,他平日忙活生意,对赵小钰的事情不是很了解,给不了我什么建议。 挂掉电话,我马上带着张嫣打车去了局里,找到刘叔问:“赵小钰呢?” 刘叔回答:“怎么还没到家吗?她已经离开局子很久了呀。” 我暗道完了,这事儿肯定又是张家在搞鬼,这时候,我手机响起来,是赵小钰的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男人声音,说:“陈浩,到滨江公园,到后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第三十八章 陈文归来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就算不拿赵铭的钱,赵小钰有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观,马上答应了他:“好,别伤害她。” 那人随即挂掉电话,我先找到了张嫣,然后才风风火火赶往滨江公园。 这个时辰滨江公园还有不少人,料想就算是张家也不敢在这种地方杀人放火,胆子也就大了些,拨通对方电话,拨通电话却听见一阵悠扬铃声在我附近响起,循声看去,见一男子拿着赵小钰的手机对我晃了晃:“这里,这里。” 我一愣,这跟我想象中的绑架不太一样呀。 挥舞手机的正是白天要卖我符的那‘农民工’,我走过去警惕问道:“赵小钰呢?” “我姑姑在那边儿看江呢。”他指了一下江边,果然见赵小钰正扶着护栏看江景,江风吹动长发飘舞,别有一番风味。 我脑中十万个为什么飘过,赵小钰什么时候成了他姑姑了? 我颇为不解问了句:“你是?” 之后他让我坐在公园长椅上,跟我慢慢讲起了其中因果。 讲了约莫五分钟,我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叫陈红军,巴蜀陈家的人。 他的姑姑就是赵小钰刻在身上的那个陈荔枝,论他和我的关系嘛,他的爷爷跟我的爷爷是亲兄弟,我与他应该算是堂兄弟。 今日在饭馆,他注意到了赵小钰手腕上的纹身,这才等赵小钰下班,将她带到这里来了。 又从赵小钰的口中知道了我是陈怀英的孙子,才想起打电话让我出来聚一聚,刚才想要卖符给我那会儿,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说实话,我对巴蜀陈家有很大的怨气,得知他是巴蜀陈家的人之后,前面一刹那有些欣喜,不过随即便是埋怨。 毕竟是因为他们,我爷爷才会隐姓埋名呆在小山村,直到死去。 陈红军看出我所想,就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巴蜀陈家的人了,陈家现在乌烟瘴气,我偷偷跑了出来,以卖符为生,没什么不好的。” “你跑奉川县来做什么?”我问了句。 陈红军沉思一会儿后说:“我姑姑死因不明,我是来调查我姑姑的死因的,绝对不能让我姑姑这么不明不白死去。” 赵小钰看了一会儿江,见我们聊得差不多了才过来说:“聊完了吗?聊完了我们就走吧。” 赵小钰面色有些不开心,多半是因为陈红军叫她姑姑的原因吧。 陈红军并不打算与我们同行,他有自己的住所,将住所告诉给我之后让我们离去,路上赵小钰一直在抱怨今天被人唤作姑姑的事情。 “我还没他大呢,竟然叫我姑姑,太气人了。”赵小钰气呼呼说道,“陈浩,你说是不是。” 我和张嫣微微一笑,忙点头:“是是。” 返回赵家别墅时,进屋却见了一个熟人。 一见到他,我和张嫣就会心一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全了。 “哥。”我唤了声。 来人正是陈文,他正在与赵铭交谈,见我们进来,却也没有做久别重逢的欣喜表情,只是说:“你小子是不是又惹麻烦上身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陈文捂了一下额头,一脸惆怅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早知道就应该过两天再过来。” 都说出这话了,自然是要帮我们的意思。 赵小钰平时话比较多,见了陈文却不敢多言半句,变得有些不像她了,一会儿后她在我耳边轻声说:“他是你哥吗?感觉他好可怕。” 我看了一下,陈文长得温文尔雅,给人的感觉只是和善,哪儿有半点可怕的迹象。 坐下之后,陈文问起了这几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一一跟他说了一遍,没落下半点细节。 陈文听后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说:“不用担心,要是张家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让张家从奉川县消失。” 因为事情诸多,赵铭和赵小钰先行回屋睡觉。 我和陈文继续讲起关于张家和陈家的事情,还有这奉川县现在的局势,聊至深夜,门外传来脚步声,我心想是那长颈鬼来了。 就把我们给这长颈鬼准备的绝阴地的事情也跟陈文说了一遍,陈文听后说:“不用那么麻烦。” 之后起身出了屋子,正好看见一个身上阴气十足的人在赵小钰的窗户下面徘徊,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长的脖子。 陈文见后,将我和张嫣拉到了身后,然后冲着那在赵小钰窗户下面张望的人喊了句:“你过来。” 那人犹豫一会儿,还真的就走了过来。 过来后冷声问:“做什么?” 陈文一笑:“行了吧,不用装了,你那点小九九我都知道,去把这附近的鬼怪都召集到这里来,我有事情跟他们说。” 那人一听,脖子迅速变长,陈文从容伸手过去按在他的头上。 陈文就这么按了一下,长颈鬼却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了。 我看得惊奇无比,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张嫣俯身到我耳边轻声说:“陈大哥的手经常绘制符文,加持法器,有慑鬼的能力。” 我看向陈文的手,见他手只不过有些粗糙,并没什么不同。 陈文听见我和张嫣在说悄悄话,回身看着张嫣:“过来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张嫣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她跟赵小钰一样,很怕陈文。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女人见了陈文,都会害怕,我却感觉不出来他哪点儿可怕了。 张嫣过去,陈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了句:“长高了。” 张嫣连忙后退了几步,躲在我身后。 我算是明白了,张嫣怕他,是因为他在张嫣面前老不正不经的,赵小钰怕他,那是赵小钰的天性。 在这儿等了会儿,见到十来个人走了过来,带头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长颈鬼,他们到后恭恭敬敬站在陈文面前,陈文看了会儿,嘴里发出我听不懂的声音。 说完后那些人才离开。 我问张嫣:“他在说什么?” “他让这些鬼怪今天晚上去张啸天居所外去骚扰他们,还让他们留下你的名字。”张嫣回答说。 我释然点头。 陈文回过头来语重心长跟我说:“陈浩,做人最不能怕的就是麻烦,也千万不能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这种对手,不应该想着怎么应对他们,而是要想着怎么打败他们。” 我嗯嗯点头,表示受教了。 张家今晚上必定是个不眠之夜,陈文因为刚来此处,无处歇息,就暂时与我挤在一间屋子,张嫣守护在一旁。 陈文见后,似乎有些心疼张嫣,皱着眉头问我:“平时晚上你也让她站在这儿?” 张嫣怕我为难,抢先解释说:“不是,是我自己要站在这里的,不关陈浩的事情。” 陈文说:“我和陈浩重新找地方,你在这里。” “可是我是鬼魅,不用经常睡觉的。”张嫣说。 陈文马上止住了她:“不管你是鬼还是魅,也改变不了你是女孩子的事实,只要是女孩子,就应该被呵护。另外男女有别,我是出家道士,不能共处一室。” 其实我也有些心疼张嫣,不过很多话不好开口,就只能止在心里。 出去后并没有谈论张嫣的事情,陈文向我嘱咐了一件事情。 他让我不要在张家面前透露出他的身份,但凡有人问起来,就只说他是我哥,另外,他做的事情,大部分也要算在我头上。 就比如说今天召集鬼怪去骚扰张家,也是报的我的名字。 我问他为什么。 陈文摇头不语,只是说他们不能随便插手这些事情。 我却不以为然,张家不一样也有正规道士吗? 想起在农村他给那两个阴差看的那张类似任令书的纸,似乎有些明白了,陈文的身份,不简单。 第三十九章 马文生发怒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沉稳跟我嘱咐了诸多事情,我一一记下。 说白了,就是不能在外面透露他的存在,就算透露,最高限度也只能说他是我哥,最低限度,可以说是基友。 想起我已经跟马文生说过了,陈文似乎知道马文生的为人,说:“他不碍事儿。” 在屋子里歇息了一晚,次日清早,马苏苏又打来了电话,一接通她就急促说:“陈浩,你快过来呀,张家的人又来了,他们要带走我爷爷。” 我一愣,我去破坏张洪涛的坟墓,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呀。 把事情跟陈文说了一遍,陈文沉着脸看我:“会写傻字吗?” 我点点头。 陈文又问:“知道什么是傻子吗?” 我明白了,他是在说我,就笑了笑,指着自己说:“在这儿呢。” 陈文点点头,摸着额头无奈说:“还算有自知之明,就算不留线索,张家不会怀疑到马家头上?你简直是个害人精呐。” 我颇为尴尬,当时就是想出一口气,也没有想太多。 陈文提起他的背包,起身见张嫣已经在阁楼上站着,正注视着我们,陈文对张嫣招手:“嘿,漂亮妹妹,哥哥带你去兜风。” 我颇为无语:“张嫣本来就怕你,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陈文斜视我一眼,然后脸上带着难以理解的笑意:“是不是有意思了?放心,哥不会跟你抢的。” 没法儿交流,便不讨论此事,三人一同赶往马家。 马家别墅外已经停留了不少车辆,都是豪车,张家财力雄厚可见一斑。 路上陈文已经跟我交代了很多事情,我全都记在心里,到后几个黑衣人把我们拦下,冰冷说:“张家在里面办事,闲人勿进。” 我喊了声:“再不让我们进去,明天你们就能见到张洪涛的尸体了。” 这是陈文叫我的。 果然,张家利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张啸天一同出来,我看陈文,却见他已经把张嫣的帽子取下来戴在了头上。 张嫣胆小,见我们都怕得不行,张家是玄门世家,自然可以看见她,被这么多人看着,张嫣脸色微红,不敢与之直视。 陈文戴上帽子后,对我一笑,让我进去。 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陈文,张啸天开口冷笑说:“前两次都有人帮你,这次我看有谁帮你。” 之后将目光放在张嫣身上,不屑说:“你倒风流,养了这么一个女魅。” 风流这词含义很深,我听后笑了笑:“嫣儿,咱们进去。” 这么亲昵的称呼,张嫣脸唰地一下红了,一个‘哦’字都答应得断断续续的。 进去后,见马苏苏正站在马文生身后,马文生眉头紧蹙,护着马苏苏,见我来了,神色才轻松一些。 我走过去问:“他们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吧?” 马文生没有回话,张家利整理了一下衣袖说:“我们知道这事儿不是马家做的,马家是风水世家,要破坏坟墓也不会这么乱搞一气。” “所以,你们又是冲我来的?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我淡淡说了句,这样没实力装逼确实不好,不过还是陈文指导我说的,又看向张啸天,“昨天晚上那群鬼怪,伺候得很舒服吧?” 张啸天神色微微一动,一下召集那么多鬼怪,怕是他张啸天也没这本事。 不过为了面子,还是说:“一般,但也不经打,没有尽兴。” 说完摸了摸扳指,之前被他称作蓝奴的化生子随后出来,再摸了摸扳指,又出现一化生子。 两个婴灵都是蓝眼级别,一男一女两个瓷娃娃倒可爱得很。 张家利让张啸天先退后,他上前说:“给你一个选择,要么马上转走,马家这两个人交给我们处理;要么到我父亲坟墓前磕九个响头,我们放过马家这两人。” 有个问题我埋在心里很久了,马家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是三大玄门世家之一,张家在马家这么胡作非为,真的就不怕把马家逼急了? 我将这话问出去。 张家利呵呵笑了笑:“莫说马家,就算是你们陈家现在我们张家面前也不值一提。” 马文生一直听着,见张家这么鄙弃马家,有些怒意,道:“抓鬼驱鬼我们马家确实不在行,但是你们张家也别欺人太甚,要是逼急了我们马家,就算倾尽我们马家之力,也要让你们张家百年里面得不到任何发展。” 玩儿风水的确实有这个能力,只要稍微改变一下风水格局,对现在以及未来影响都很大。 听赵铭说过,他以前只是做小生意的,因为曾经帮了马文生一个小忙,马文生就帮赵家重新找了一个祖坟位置,短短几年,赵铭从一个在生存线上下挣扎的人变为了现在的千万富翁。 马文生平时做人和和气气,很少这样说话,倒把张家利一众人惊了一下,迟缓了几秒说:“你敢。” “哼,我马文生在奉川县混的时候,你张家利还在吃奶呢,就算是你父亲张洪涛见了我也得称呼一声马先生。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能在张家上位,面上给你父亲找了一处龙穴,暗地却找人把龙穴改成绝阴地,也不怕告诉你,你父亲已经载怨化鬼,只要我稍加修改,你父亲今晚就会来找你。”马文生气到极点,说出了番话。 也是,马文生是马家的老辈人物,张家利是张家的二代人物,按辈分他得叫马文生一声马叔,也幸得马文生脾气好,要换做我或者是陈文的话,早就去改他们家风水了。 张家利对他父亲做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现在张家利在张家权力大,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倒是张啸天玩味笑了一下。 他虽然跟张家利混得熟,但是他也只是张家利的侄子,他父亲张家成因为张家利的打压,已经被打压去操持张家黑1道上的生意去了。 被人当场戳穿,张家利恼羞成怒:“老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魂给你收了?” 马文生听后提起面前一罗盘就砸在了张家利身上,斥道:“看你是后辈才一再忍让,再得寸进尺,让你们所有人出不了马家别墅。” 说完转头对马苏苏说:“苏苏,去把我书房里的那紫色罗盘拿来。” 马苏苏恩了声,转身上楼。 陈文到我耳边轻声说:“这里不需要我们处理了,马文生能搞定。” 我却不放心,留在这里看了会儿。 马苏苏返回,拿了一罗盘回来交给马文生,马文生说:“你父亲张洪涛早就知道你张家利狼子野心,他让我给你们选风水的时候让我留了一线,你张家风水是我看的,只要我改变一下手里的罗盘,你张家的人都他娘给我要饭去。” 这话倒不像是假话,张家利等人迟缓好久不敢说话。 马文生来了脾气,继续说:“另外,你们最好也别对陈浩出手,不然后悔的是你们张家。” 马文生气势很强,张家利完全比不上,已经退缩了,说:“我们对付陈浩,干你什么事儿。” “陈浩是我们马家坐上宾,你们要动他,我们不会坐视不理。另外,看在你父亲份上劝你们一句,陈浩的背景你们惹不起,惹了他,你们就等着去阴司报道吧。” 我背景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想想,他说的应该是陈文吧。 很好奇陈文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马文生说出这句话。 马文生说后挥了挥手:“张家的人都他娘给我滚,再来马家捣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家利这一群人还真的就灰溜溜走了,离开时候都怨恨看了我一眼,特别是张啸天,他的笑容很诡异。 “陈浩,接下来咱俩玩玩儿。”张啸天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马文生气得直喘粗气,我上去将他扶着坐下。 今天这电话是马苏苏打的,马文生并不想让我过来淌这趟浑水,不过事情因我而起,我连声道歉。 说了一阵,陈文拍拍我肩膀示意让我回去。 回屋丢给我一本书,说:“今天之内把这本书看完,明天有大动作。” 跟我说完后,很绅士地把帽子还给了张嫣,给她后,陈文一笑:“更漂亮了。” 引得张嫣脸红不已。 整个晚上都在看那本书,书里记载的是一些处理鬼怪的方法。 陈文在边上跟我解释说:“处理鬼怪分四种手段,助鬼、渡鬼、镇鬼、杀鬼,视情况而定,里面有一些方法,你好好学习。” 整个晚上都在看这本无名的书,到第二天一早,张诗白开着大奔到了赵家别墅门口,指名点姓要见我。 见到我之后,交给我一封书信,给我后就走了。 我打开看了看,书信是张啸天所写,写道:农历二月十七,为奉川县玄门玄术比试之日,以比试结果确定奉川县玄门排行。巴蜀陈家已十余年未参加,既然你是巴蜀陈家的人,应替陈家参加比试。 二月十七就是今天晚上,我总算知道陈文为什么着急让我看那本书了,原来他早就料到了。 看到这封书信,一脸崇拜看着他。 陈文被我看得心慌,皱眉说:“不过是猜到他们会来邀请你,才让你准备准备的,我是道士,不是神仙,没你想得那么厉害,不过你最好别给我丢脸。” 第四十章 一个人的家族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想都不用想,张家让我去,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就算陈文不让我去,我也会去一趟,为的不是巴蜀陈家,而是我爷爷。 陈家把我爷爷当成弃子,我要让他们知道,抛弃我爷爷,是他们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我爷爷不在了,当由我帮我爷爷找回这个面子。 当天赵小钰驱车送我们去张家,离开时对我握握拳:“陈浩,加油哦。” 我恩了声,与陈文一同下车。 陈文把张嫣帽子接过来带着,张嫣则暂时居住在我的扳指之中,按照陈文的嘱咐,我将另外几个手指上也戴上了几个扳指,以备急用。 进入张家之前,陈文将他的包袱给了我,他在里面准备了一些东西,说我可能用得上。 张家别墅已经来了不少仙风道骨的道士,见我进来,有些诧异:“这小生是谁?也是来参加玄术比试的?” 合着他们根本没有向这群道士透漏过我的存在,这是故意在给我找糗了。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们给我找糗,我得发挥不要脸的风格,进去后就大摇大摆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我叫陈浩,陈怀英的孙子。” 这几个道士听我是陈怀英的孙子,倒是颇为吃惊:“陈怀英是个好苗子,没想到做错了事情,可惜了,那么,你是代替巴蜀陈家参加的吗?” 我摇头说:“并不是,我是代替我爷爷参加的,巴蜀陈家跟我没有关系。” 张家利哼哼笑了两声:“这是家族之间的比试,如果你没有家族的背景,没有家族的推荐,是不能参加比试的,你连这点都不知道,竟然还敢来这里?” 张啸天根本没有在信中提到这点,如果没有家族推荐的话,我岂不是白跑一趟?板凳还没坐热就要起来,这也够糗了。 说出去,那陈怀英的孙子想要参加比试,刚进门儿就被赶出去了。 丢的不是我的脸,是我爷爷的脸。 那几个道士也有些遗憾:“比试的规则确实是要用家族的背景才可以参加,要是你没有家族推荐的话,确实不可以,你看看,现在能不能跟巴蜀陈家联系,看看他们能不能推荐你参加……” “不用联系了。”刚说完,马文生和马苏苏走了进来,“陈浩用我马家的身份参加,和我孙女一同参加比试。” 马文生进来站在堂中。 张家利冷笑了两声:“这不符合规则,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我们张家是不是也可以随便找两个实力强一些的人代替我们参加比试?” 那几个道士应该就是来监督这场比试了,为难看了马文生一眼:“马先生,你看……” 我不愿让马文生为难,起身说:“我不以巴蜀陈家的身份参加比试,用奉川陈家的身份参加总可以?” “奉川已经没有陈家了。”张家利步步紧逼。 我冷笑了两声:“谁说没有?我就是奉川陈家的人,我一个人的家族,推荐我的人乃是奉川陈家家主,陈浩!” 这下张家利也住嘴了,马文生拍起了手掌:“好,很好,胆魄豪气不输你爷爷半分。” 马苏苏也拍了拍手掌。 那些道士交头接耳一阵,商议这事情可行不可行,张家利这时候上前说了几句话,那几个道士交流完了才说:“陈浩兄弟,这也不符合规则,这样也可以的话,奉川县随便出来一个玄门中人,都可以说他是一个人的家族派来的了。” 我都快被气乐了。 不过也明白一件事情,邀请我来参加比试这事儿,是张啸天一个人的主意,不然张家利不会这么百般阻挠。 一时间陷入僵局,我不能参加好像已经成了定局。 张家利笑了两声:“不是我们排挤你,是你不符合规则,走吧,这里的比试不是你能参加的。” 我冷视着张家利,说:“早晚有一天,张家会被我踩在脚下,不信走着瞧。” 正准备起身,门外却传来一声音:“谁说陈浩没有推荐信?” 说完,就看见陈红军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赵小钰。 “巴蜀陈家万字辈传人陈红军,巴蜀陈家安字辈传人陈荔枝一同推荐陈浩参加比试,比试不以巴蜀陈家之名,以奉川陈家之名。”陈红军边走边说,进来之后,将手里一封书信丢在了张家利的面前,“那是推荐信,你可以捡起来看看。” 这近乎羞辱的方式,张家利自然不会去捡,捡了也没多少意义。 不过还是找出了陈红军这话的破绽:“陈荔枝都死了十六年了,她怎么能推荐?少糊弄我们。” 赵小钰露出了手腕:“我被人改命,除了记忆,其他都是陈荔枝,算不算?” 那几个道士看到陈荔枝手腕上的纹身,自然能看出纹身已经刻入了魂魄里,从某个方面,确实可以算是陈荔枝。 几个道士开口说:“算,算。” 张家利这才不好说什么:“就你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之后这几个道士讲明了比试的规则,参加比试的只能是每个家族的最年轻一代,因为年轻一代最能代表家族今后的实力如何。 以前陈家和张家争夺比较严重,派出的人比较多,陈家被逼出奉川县之后,这比试也就名存实亡了。 这次参加的人只有六个,少得可怜。 “奉川张家:张啸天、张诗白、张诗黑;奉川马家:马苏苏;奉川陈家:陈浩。还有没有推荐上来的人?”道士问了句。 无人应话。 那几个道士继续说:“好,比试分四场,每场淘汰一人,最后剩下的为第一,依次倒推。” 之后又讲了一些规则,我全都记下。 比试并不是立即开始,因为这场比试是由正规的道门支持的,比试需要到附近的道观去,今天都可以回去准备一下。 我原以为是立马就开始呢,先行回了屋。 陈红军与我们一起,我问他那推荐信是哪儿来的。 陈红军说:“哪儿有什么推荐信,我是偷跑出来的,上哪儿去拿推荐信。” 难怪他要把信扔在地上,料到这样的话,张家利就不会捡起来查看了,被他机智折服。 返回之后陈红军缠着赵小钰去了,陈文进屋后跟我说:“以前比试为了预防作弊,都是立即开始的,这次推迟一天,张家可能会暗中做手脚,你更要小心一些。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不可能时时保护你。” 我恩了一声,陈文然后问我:“你是不是很想学法术?” 我自然想学,自己有了本事,应对这种场面,就更有底气了一些。 陈文想了一会儿说:“你阴气重,学习正统道门法术很麻烦。等你参加完这次笔试之后,我教你阴阳术,不过这种法术被人称为邪术,学会可能会被很多人不容纳,有利有弊。” 我比较好奇的是:“也就是说,你也会阴阳术?既然是邪术,你怎么会的?你不是正统道士吗?” “哪儿那么多问题。”陈文说了句,“明天不想死就给我去睡一觉,精神饱满去参加比试。” 我诺诺答应,陈文随后离开赵家别墅,不知做什么去了。 晚上再浏览了一遍陈文那书,还把爷爷留下的那书籍看了一遍才安心去睡觉。 期间醒来一次,醒来时候刚好看见张嫣在给我盖被子,颇为感动,就问:“你怎么不去睡?” 白天我跟赵小钰说过,赵小钰给张嫣安排了一间房间,没想到张嫣没睡,到我这儿来守着了。 张嫣说:“我睡不着。” “说实话。”我虎着脸说。 张嫣这才低着头说:“明天你要比试了,我怕你着凉,才过来看看的,我只是刚才才过来的。” 刚才过来的才怪,估计都在这儿站好久了,就说:“你到我旁边躺会儿吧,你和我哥在身边,我安心一些。” 张嫣慌忙出了门,我有些无语,我就那么像狼吗? 次日一早,有车前来接我们,陈文依旧未归,就只有我和赵小钰、陈红军,还有扳指里的张嫣他们一同上车,赶往了比试的地方。 比试场所是奉川县附近一个道观,名叫‘庆法观’,道观不大,进去见张家的人早就到了。 不一会儿,马文生和马苏苏也到了这里。 我们到后,张家利和他两个儿子不屑看了我一眼,倒是张啸天走过来说:“法术比试,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你可要小心一些,我可不想刚找的对手,就这么死掉。” 我耸了耸肩没回话。 不一会儿,马苏苏过来说了句:“我爷爷让我嘱咐你小心一点。” 又是她爷爷说,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说了句谢谢:“你也小心一些。” 马苏苏面色微红回到了马文生旁边。 这个点儿了,陈文还是没来,看来只有靠自己才行了。 “第一场,封鬼。”一个慈眉善目道士开口说了句,之后拿出了几根竹签让我抽取,抽到什么就选择对应什么鬼怪。 第四十一章 封鬼比试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坐在车上,一路上车子是很快回到了‘猛虎’总部,而在路上,萧云飞可是听到过不下四次的枪声,但是在中东这里,枪声就等同于是华夏的过年过节时的鞭炮声,那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最近中东的局势如何?” 坐在沙发上,萧云飞最关心的还是最近中东的局势,毕竟这么多雇佣兵组织的高层折损在华夏,这对于雇佣兵世界来说,肯定会引起巨大的震动。 更何况,对于雇佣兵世界‘黑沙’可是一直都想要染指,当初的‘黑沙’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找上了他们修罗雇佣兵团,想要他们做为‘黑沙’在雇佣兵世界里的一枚棋子。 “刚下飞机,就开口谈这事,是不是有些大煞风景了?”莫汉有些无语的看着萧云飞说道。 “这里除了一片黄沙之外,我还真看不出有什么风景。”萧云飞没好气的吐道一声,嘴里是继续的开口道:“我这被‘黑沙’还有比尔家族他们追赶回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回来看风景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行了吧。”说着,莫汉是朝着一旁的夜鹰使了个眼神,示意还是由他来说好了。 看到如此,夜鹰只能是站了出来,道:“最近一段时间,这里的局势可是十分的不稳,有好几个国家都在打仗,而且现在各大雇佣兵组织也是纷纷展开着内部,十分的混乱。” 说到这,夜鹰是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开口道:“就拿天使佣兵团来说,自出豪斯这一等骨干折损在华夏,现在的天使佣兵团已经是分裂成两半,一半是以爱德为首。一半是以杰西曼为首,正开展着内战。” “而学这样情况的佣兵组织还有很多。更何况,现在也正因为雇佣兵世界的混乱。有不少大小势力也是开始入主,成立了大大小小许多新的雇佣兵组织。目前。所有的新兴的雇佣兵组织,以‘黑焰’为首,隐隐是要成为一方霸主。” 夜鹰是将最近的形势给说了出来,道:“而你交给我们的那一群娘子军,也成立了‘红叶’佣兵组织,通过这段时间的实战,很个人都以极快的速度在成长。” 红叶? 萧云飞不由微微一愣。实在没有想到方可悦竟然还将江海的‘红叶’给搬到了中东,不过这也无所谓,毕竟‘红叶’在江海虽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在这中东,绝对还上不了台面。 因此,也没有人会去调查方可悦等人的底细,更何况,就算是想要调查。也不见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次回来,是不是准备大干一场?”莫汉将目光移向萧云飞,毕竟萧云飞曾经可是属于这里的王者,如果他再次复出的话,肯定能再次横扫整个雇佣兵世界。 “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毕竟如果我这个时候跳出来的话,立马会引来‘黑沙’还有比尔家族等人的雷霆之势的报复,最后的结果可就得不偿失。” 萧云飞轻轻的摇了下头,毕竟现在的他如果就算是要复出的话,就不能在以修罗的名号复出,更何况他也没有打算要复出,有方可悦这群娘子军,他只需要站在背后指挥这一切。 “的确。现在‘黑沙’的人可是恨不得将你除之而后快,你要是真打算复出的话,那还不得死很多人。”莫汉苦笑点了点头,是十分赞同萧云飞的话。 现在的萧云飞,还真的不适合跳出来...... “不过你放心好了,虽然我不能直接站在明面上,但是在暗中活动的话,还是没有问题。”说到这,萧云飞的嘴角上是不由泛起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你这混蛋,我就说了你丫的回来,肯定没这么简单!” 莫汉看到如此,是不由恨恨的白了萧云飞一眼,而且他很清楚,如果萧云飞这选择站在后面的话,可比他这站在明面上的威力还要来得更大! 的确。 萧云飞这选择站在暗处,除了一点之外,更重要的还是看住方可悦这群娘子军,毕竟这群娘子军都是他从依绯红借来的人,可以的话,他也希望最后能一个不少的将人给还回过去。 “团长,‘红叶’那边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名老外是从外面冲了进来,语气之中是带着几分的焦急。 唔? 闻言,萧云飞等人是不由纷纷的皱起了眉头,莫汉在看了一眼萧云飞后,是一把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边走边说!” 与此同时。 ‘红叶’的基地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一名金毛老外,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可是这一双蓝色的眼珠子,却是一直不停的在方可悦等人的身上不停的打着转。 也许,他是不曾想过,这‘红叶’里面竟然全都是华夏女子,而且还有好几名的姿色是十分不错,尤其是为首的方可悦,虽然脸若寒霜,可是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冰雪美人。 “几位不知道有何贵干?”方可悦做过杀手,英文水平不错,交谈的话,根本不成问题。 “好说,我们是‘黑焰’的人,前两天你们‘红叶’灭了我们‘黑焰’旗下的一个佣兵组织,你们‘红叶’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劳森蓝色的眼珠中闪过着一道精光说道。 唔? 闻言,方可悦不由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毕竟‘黑焰’她还是听说过的,跟她们一样,也是新兴起的佣兵组织,但是对方的实力却完全不是她们所可以比拟。 这‘黑焰’刚刚成立没有多久,就一连收服了许多大小不一的佣兵组织,其实力已经是隐隐直逼这中东地区的许多老牌佣兵组织。更何况这‘黑焰’兵强马壮,当初成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找来了这么多高手。 想到这,方可悦脸色一寒,冷道:“不知道阁下想要如何?” “呵呵,给你两条道,一是归顺我们,二是死!”说到这,劳森的嘴角上不由泛起着一丝淫/秽的笑容,啧啧的道:“不过学你这样的美人,我还真不想辣手催花!” “你不就怕今天走不出这个门口!”方可悦可不是吃素的,虽然‘黑焰’可不是现在的她们所可以抗衡,但是她们身为‘红叶’的一员,可没一个是怕死的! “哼!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劳森冷冷一笑,扫射了一下方可悦等人,道:“更何况,就凭你们,还拦不了我劳森!” “如果加上我们‘猛虎’了?” 一个声音传来我,只见莫汉带着几名‘猛虎’的兄弟还有夜鹰是从外面走了进来,双眼是一直盯在劳森的身上。 “我知道你们‘黑焰’最近很火,不过就算在怎么的火,还是一个新来的,可别太嚣张了!”莫汉双眼紧盯着劳森冷冷的吐道。 看到莫汉等人,劳森的眼中是不由闪过一丝的阴冷,嘴角上随后泛起着一丝阴冷的笑容,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猛虎’的老大,现在看来,这个‘红叶’就是由你们‘猛虎’所撑着。” “大家河水不犯井水。你们‘黑焰’旗下的佣兵组织是栽在‘红叶’的手中,那就证明他们都只不过是一群水货,难道劳森老大愿意用这么一群水货来打天下?”莫汉看着劳森说道。 “哼!今天,我就一句话,如果‘红叶’不给出一个交代的话,就算是你莫老大,这事也没得谈!”说着,劳森大手一挥,道:“我们走!” 看到如此,莫汉等人是忍不住纷纷的皱起了眉头,毕竟劳森这明白着就是不给他们‘猛虎’任何的面子! ...... 第四十二章 第一场结果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其他人还没回话,老道士就说:“为了最大限度公平,找的都是蓝眼鬼怪,不可能有鬼怪瞒得过我们。” 张诗白和张诗黑两人不屑哼了声:“真是没见识,以为蓝眼鬼怪就很厉害了,好像我们就不是封的蓝眼鬼怪似的。” 张家利这两个笨蛋儿子也真是够笨了,我都这么说了,肯定说明我封的鬼有问题呀,况且他们不是放了一个白眼鬼进去吗?就算用屁眼儿想也能想到我封的鬼比蓝眼高级。 他们继续在这儿嘲笑,老道士等待我的下文。 我说:“如果我封的是白眼鬼怪,又当如何?” 老道士先是说了一句不可能,然后又说:“白眼鬼怪本来就很少,再说我们找的都是蓝眼鬼怪,根本没有白眼鬼怪。” 我笑了笑:“我是说,如果我封的是白眼鬼怪,这结果是不是应该应该重新审视?” 老道士沉吟好一会儿才说:“白眼鬼怪不简单,如果能在一个小时里面以最麻烦的铜铃办法封印一只白眼鬼怪,毫无疑问,是这里最出众的。” 张家利这会儿的神色已经改变了,只有张诗黑、张诗白两兄弟还在那儿可劲儿嘲笑。 我当着他们的面取下了铜铃上的封鬼符。 阵阵森然寒意袭来,那白眼鬼怪出现在众人面前,张家三人马上呆滞不语,张诗黑惊奇说:“这不是……” 话音未落,就被张家利一眼瞪了回去。 这鬼怪出来时,刚好显现的是白眼,将这老道士都惊了一下,马上召集道士以道门的法术将她收了去。 我看张家利的眼神,得知他心里肯定在滴血。 马文生说过,张家有白眼鬼怪坐镇,这应该就是其一,安排来害我,却没想到直接被收了去。 就算张家的人再不要脸,他们也不会再来讨要这个鬼魂,以这种方法破坏比试规则,传出去,怕是张家会永远背上一个不诚信和恶毒的标签。 张诗黑和张诗白两兄弟满眼震惊看着我,喉结上下蠕动,他们大概在想我是怎么把这白眼鬼怪封印了的吧,毕竟这可不是一桩简单的事情。 那群道士把这白眼鬼怪收了去之后,老道士一脸歉意跟我说:“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没有排查清楚,这鬼怪根本不是我们安排进去的,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那个,我还想问一下,我们安排进去的那鬼魂呢?” 我想都没想就直接说:“被我杀了。” 这老道士下巴都惊掉了,张家三人更为吃惊,张啸天却一脸深意看着我。 “你是说,你一个小时之内,杀掉了一个蓝眼厉鬼和封印了一个白眼厉鬼?”老道士颤声问了句。 我恩了声。 老道士连连点头:“果然不愧是陈怀英的孙子,一点都不输你爷爷。” 关乎到我爷爷,我忍不住多问一句:“我爷爷当时很厉害?” 老道士回答说:“恩,很厉害,不过你也不比他差。” 我想知道我爷爷做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不说,我也懒得再问了。 之后他们再去商议结果,最后的结论是:“比试第一奉川陈家陈浩,第二奉川张家张啸天,第三奉川张家张诗黑,第四奉川张家张诗白,第五奉川马家马苏苏。所以,马家这一轮被淘汰了。” 马苏苏被淘汰,她却没半点惋惜,我也松了一口气,被淘汰了还好一些,这样的比试太危险了。 要是比风水,她可以完胜我们,比这个,她完全不是对手。 马苏苏对我说了声:“你真的很厉害。” 说完就走到了马文生身边。 今天比试结束,赵小钰欢呼雀跃,好像取得第一的是她似的。 比试结束后一同下山,下山的石梯路很长,张家的人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我停下转身一脸笑意看着张家利:“张家家大业大,一个白眼厉鬼应该算不得什么。” 这是明理嘲讽了,不管哪家,白眼鬼都是无价之宝,就这么白白损失一个,张家利估计心都在滴血了,不过却还是强装不在乎地笑了笑说:“陈浩兄弟本事出众,我领教了,有机会还想讨教你的高招。” 说完嘴角抽搐了一下,带着他的两个草包儿子离开。 张啸天随后才到我旁边,看了我两眼,笑了笑:“愈发有兴趣与你正面交手了。” 别看他笑的满面春风,实际上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跟这种人交手,想想就胆寒。 张啸天整理西装离开,马文生这会儿走上来问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白眼厉鬼混入其中?你没受伤吧?” 我回答说:“张家搞的鬼,不过所幸没受伤。” 马文生也松了一口气:“张家利父子善用阴谋,张啸天与他们不同,他阳谋阴谋并用,你可一定要多加注意他,稍有不慎就可能栽在他手里。” 我恩了声,马文生和马苏苏也随即离开。 返回赵家别墅,见陈文正在和赵铭两交谈。 陈文很善言谈,不管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儿,见我们回来,他们才停下了话题,找我问了一下今天比试的详细细节。 我给他讲了一遍,陈文嗯嗯点头,并没有发表意见。 我随后问起陈文今天的动向,他没在比试的现场,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陈文说:“去张洪涛坟墓看了看。”说完话锋一转,又说,“今天开始,我教你阴阳术。” 我正想提这事儿了,今天要不是有张嫣帮忙的话,我可能都出不了那屋子。自身实力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不过陈文还没开始教我,我就接到了陈红军的电话。 接通后里面传来的是劲爆的音乐声,还有陈红军微醺的声音:“陈浩,出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你在酒吧?”我皱眉问道。 陈红军又说:“我今天调查到了一件很伤心的事情,正在买醉呢,这事儿关系到你爷爷,你过来一趟。”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我看向陈文,陈文说:“我不去声色场所,你自己去。” 我自然是要去的,赵小钰得知我要去,马上说也跟我一同去,因为走得匆忙,她连警服都没有褪下。 按照陈红军给的地址,找到一名为‘荷叶酒吧’,到这门口,赵小钰马上就皱眉说:“这是张家开的。” “不管谁开的,还不让我进去消费怎么着?”我笑说了句,而后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见陈红军被几个彪形大汉围住群殴,陈红军被打,脸上又是眼泪又是笑容,看起来颇为别扭。 赵小钰马上过去拿出了她实习警员的证件:“干什么?都给我退后,无法无天啦?” 张家黑白玄三道都沾染,这些大汉应该就是张家黑道上的成员了吧。 他们丝毫不惧赵小钰,一黄毛伸手夺过了赵小钰的证件:“哎哟哟,实习警员,赵小钰,怎么?实习警员就敢管我们了?去问问你们局长敢不敢。” 赵小钰顿时大怒,我一把把她拉了过来,跟这几个汉子说:“她是我朋友,不好意思。” 然后弯腰扶起陈红军往外走,那些汉子却拦住我们:“这小子出言不逊,我们教训他是应该的。这样,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让这小妞今晚陪我们哥几个喝酒,我就放了这臭小子。” 赵小钰气得拔枪,被我制止住了,盯着小黄毛冷声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黄毛哥说过假话?让这小妞留下,你们俩给我滚蛋。” 啪! 他刚说完,我提起酒瓶就砸在了他的头上,小黄毛捂着头啊呀大叫起来。 “张家的狗腿就敢这么跟我说话?去问问你们主子敢不敢。”我按他的话说了一遍。 其余痞子马上要冲上来,赵小钰拔枪指着他们,他们这才消停了一下,之后打通了电话,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汽车马达声。 张啸天闻讯赶了过来,进来后那几个痞子正要上去说话:“张少……” 张啸天一巴掌过去,直接将说话痞子打懵了,全然不知到怎么回事儿,看看我,似乎明白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张啸天然后说:“把黄毛拖出去,打断双腿。” 反正是张家自己的人,我虽然于心不忍,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张啸天见了我,换成一脸笑意:“喝两杯再走?” 说话期间,听见黄毛惨叫声音,我更加确定马文生的那话了,阴谋阳谋都用,刚才才命人打断别人双腿,他却毫不受影响。 这等心狠程度,令人毛骨悚然。 “不用了。”我说了句,扶着醉酒的陈红军走了出去。 陈红军在外租住房子,我们将他送回去,见他这状态,是别想问出什么了,给他整理了一阵离开。 先行回屋歇息,应对三天后还有第二场比试。 不过第二日赵小钰刚到警察局,就打电话给我说:“陈浩,出事了。” “怎么了?”我问。 “你那个堂兄,他自己来自首说他杀了人。” 我听后大惊,忙问:“杀了谁?” “张家利的儿子张诗黑。”赵小钰说,“另外,昨天那个痞子也死了,过会儿警察可能会来抓你,你是一等嫌疑人。” 第四十三章 三等招魂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听到这消息我心一沉,完了,这次被阴了。 昨天在酒吧和黄毛的冲突很多人都能作证,我自然是嫌疑人。不过我下手轻重我知道,绝对不会致命,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啸天这招还真阴险,不用玄术用武术。 这才明白陈文那句:这样的对手,不能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能想着怎么应对,应该想方设法打败他。 我没运用好这句话,张啸天却运用得淋漓尽致。 我接听电话时候陈文就在旁边,挂完电话看着他,他自然知道我又摊上事儿了,直接问:“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等我说完,陈文眉头紧锁,还没说出应对方法,赵家别墅外就传来警笛声音,几个制服男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我见过,就是当初和赵小钰一起去农村时候的那童亮。 其他人进来就说:“陈浩,你涉嫌一宗杀人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们说完,张嫣眼睛迅速变蓝,挡在我前面,我马上把她拉了回来,说:“我跟你们走。” 陈文没有发话,我顺理成章跟他们上了车,上车后,童亮到我旁边说:“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你信吗?”我反问了句。 童亮稍微思索几下就摇头说:“证据都指向你,我信不信都无所谓了。你不应该跟张家作对,莫说你孤家寡人一个,这些年栽在张家手里的能人比比皆是。” 我笑了笑,问起了陈红军的事情。 童亮回答说:“他杀人证据确凿,基本已经定案了。” 我恩了声,不再回话。 进入局里,马上安排审讯。呆在这狭小房间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人进来,要是一般人怕是早就烦躁或者被内心恐惧击败了吧。 一个小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一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赵小钰跟在他身后,赵小钰一进来就对我使眼色,我大致明白,她让我否认一切。 这男子坐下先说了句:“陈浩?” 我点点头。 他又说:“我叫张成风,负责审问你。” 我听后呵地一笑,姓张,难怪说张家黑白玄三道都沾染。 赵小钰在一旁站着不语,张成风直接问:“你承认吗?” “不承认。”我回答。 张成风预料到我会否认,笑了笑:“昨晚你在何时何地见过李小宝(黄毛)?” “晚十一点左右,荷叶酒吧。” “发生了什么?” “我用酒瓶砸了他脑袋。”这事儿很多人知道,否认不了。 “因为何事?”他又问。 “他聚众殴打我朋友,外加欺辱你旁边这位赵警员……”我回答说。 赵小钰马上说:“是的,我可以作证,不怪陈浩。” 张成风回头盯了赵小钰一眼,赵小钰不再开口。 “昨晚十一点,你因李小宝欺负你朋友,为打抱不平出手用酒瓶击打他的头部,恩,事情就是这样。”他说完就站起身来,一脸笑意说,“谢谢你的配合。”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我有些诧异,就问这么几句?能得出什么? 赵小钰也被一同叫走,我继续一个人呆在这里,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才被他们带出去,带出去的时候放好遇见了从另外一间房间出来的张啸天。 西装革履,一脸笑意。 他自然也看见了我,上前淡淡说了句:“陈浩,李小宝是因头部重伤而死。” 这下我全明白张成风在里面跟问我那几句话的意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作案时间、动机、证据全都有了,就算是过失杀人,也得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不过冷静是最基本的要求,回应他说:“法律是公正的。” 张啸天到我耳边轻声说了句:“张家的法律,是不公正的。” 说完他就被人带走了,我也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至第二天黄昏时候,突然有人找我,说我被取保候审了,可以先回去。 出了局子,见赵铭还有赵小钰已经在等我,上车回赵家别墅,途中赵小钰说:“陈浩,你放心,我会证明你清白的。”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跟赵铭说:“赵叔,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 赵铭微微一笑:“你也是因为小钰才遭受牢狱之灾的,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回屋未见陈文,倒是见了马文生和马苏苏两人,两人见我之后站了起来,马苏苏安慰起我来。 马文生则一脸严肃:“我跟你说过,张啸天这人心狠手辣,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我们心急如焚时候,却见陈文聪门外优哉游哉走了进来,马文生见了陈文有些疑惑:“这是?” “我哥。”我回答说。 马文生一听,马上满脸惊恐,不过却什么都没说,转头对马苏苏说:“苏苏,我们走吧。” 我很不解,马文生这么怕陈文做什么? 陈文倒没多在意马文生的离开,拍拍我肩膀问:“第二场比试,你准备好了没?” 我哑然无语,现在该关心的应该不是这个吧!不过见他这么满面春风,我心里马上有底了,就说:“我还不知道第二场比试什么呢。” “第一场是封鬼,第二场应该是招魂,你跟我进屋来。”陈文说完走进房间。 跟随进去后,陈文对我说:“招魂手段分三等,一等招离失之魂;二等招浪荡之魂;三等招阴司之魂。一般散居修炼玄术的人最多只能做到前两等,我教你一个很简单的招阴司之魂的方法,但是你务必记住,不能透露这种方法的是谁跟你说的,也不能用这种方法超过三次。” 我嗯嗯点头,心想这么厉害的法术,应该算是仙术了吧。 离失之魂,就如同马文生那次,魂魄主体还在,只丢掉了少许,因为有主魂指引,最好招。 浪荡之魂,就是整个魂飘离,在世间浪荡,无魂指引,很有难度。 阴司之魂,就是魂魄已经被阴司拿走了的人,不止无魂指引,还需要跟阴司交涉,一般人根本没这个本事。 陈文之后跟我说了几句,我全都记在了心里。 因为我被限制了自由,不能随意走动,这几天都呆在屋子里面,不曾外出半步,赵小钰不断给我传达陈红军和我那案情的最新消息。 陈红军杀人的理由,他自己竟然都不清楚,只是说喝醉酒了,不知道做了什么。不过人确确实实是他杀的,因为有监控录像作证。 过了三日,警察再次上门将我带走,说是已经证据确凿,现在再审查一次,就可以上法庭审判了。 张嫣和胖小子我都带着,到法院见到了张家的一些人,张啸天也在,张家利虽然失去了儿子,但见我即将遭受牢狱之灾,露出了讥笑之色。 张啸天见了我之后笑了笑,说:“需要我帮你请律师吗?” 我也微微一笑回答:“我想你应该比我更需要律师。” 赵铭、赵小钰、马文生、马苏苏也都在,不过陈文没有到场。 到场之后,法官问了几句话,我全都承认,最后问:“你承不承认是你打死了李小宝?” 我摇头说:“不承认,证据呢?” 旁边有人呈上证据,说是法医的验尸报告:“这就是证据。” 我都懒得看了,直接问:“如果我能让死者开口说不是我杀的,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无罪了?” 在场的人直说荒谬,马苏苏和赵小钰他们都觉得不大现实。 就连一向自信满满的张啸天也是一脸笑意,开口说:“如果死者能开口说不是你杀的,自然能证明你无罪……” 说完又说了一句在场大部分人都听不懂的话:“不过,阴司为防止枉死之魂化鬼为祸阳间,会在死亡当日前来拘魂,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了。” 张啸天猜到我想用招魂术,他的意思是,李小宝的魂已经被拘到了阴司,就算我用招魂术,也没法儿让他开口。 张诗白添油加醋:“这小子故弄玄虚,这里可是法院,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赖账吗?” 我没理会张诗白,而是看向张啸天颇有深意笑了笑,然后对法官说:“我有证据呈上。” “呈来。”法官说。 我听罢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写满诡异符文的纸,念道:“巡逻人以法之名,特向奉川城隍借取真魂一用。” 说完一晃动,手里符纸燃烧起来。 符纸燃烧,发出幽幽光芒,我继续念:“真魂之名、担保之人皆于表上,奉川城隍速速应令,巡逻人陈浩敕。” 念完手里符纸也已经烧完,化成灰烬落到了地上。 警察法官有些吃惊,敲了敲定音锤:“这就是证据?” 不止是他们,连赵家、马家都觉得我疯了,张啸天眉头皱了皱。 我恩了声,之后等了大概不到一分钟,门外两个阴司之人押送着李小宝走了进来。 第四十四章 连败三次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局子里都是刚阳的司法之人,本来阴魂根本不能进入,如果没有特殊手段的话,一进入就会显现出真身,那两个阴司的人将李小宝带进来之后就走了,就算是他们也不能在阳间的司法之所长时间都逗留。 李小宝进来,将这里的一众人吓的惊呼起来,我见李小宝神色有些怪异,怕他会被这里的刚阳气息影响,也不管法官们反应过来没,直接问:“李小宝,我问你,是我杀的你吗?” “不是。”李小宝站在一边战战兢兢说。 我抓紧时间继续问:“你是怎么死的?” 法官们虽然被吓得不轻,但是也还是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问完这话,李小宝目光下意识就看向了张啸天。 张啸天面带微微笑,无半点紧张和压迫。 见此我有些疑惑,难不成不是他做的?不过马上明白过来了,在他的手里拿着一女子的饰品,李小宝看见这饰品后,面色微微改变,马上说:“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的。” 我怒视张啸天,他无丝毫担心,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肯定是以李小宝的家人要挟李小宝了,手里那女式饰品就是李小宝家人之物。 李小宝的魂都被阴司拿走了,他竟然还准备了这样一个后手,张啸天心思缜密程度,让人胆寒。 我还想再问多一些问题,但是李小宝明显受不了这的刚阳之气了,那两个阴司的人走进来将李小宝带走了。 张啸天对我一笑,耸耸肩,表示你能奈我何。 李小宝现身这么短暂一会儿就离去,法官们在震惊完毕之后颤颤抖抖说:“陈浩,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一个掰倒张啸天的机会,但是却错过了,心里有些不爽,不过这会儿撇清自己的嫌疑才是正道,就说:“这你们就别管了,现在可不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 上面几人叽叽咕咕商议了一阵,最后说:“我们会找证据证明他是自己摔死的,不过要走正常程序,至于你,无罪释放。” 马苏苏、马文生、赵铭、赵小钰四人马上拍掌,我回头对他们微笑示意,说了声感谢。 张家几人就跟吃了屎一样,面色很难看,只有张啸天一人还能面露正常神色。 大家都以为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却说:“法官大人,这里还有一人应该被逮捕。” 刚才那画面将法官吓得不轻,将对李小宝的恐惧转换成了对我的敬畏,马上问:“是谁?” 我一脸笑意看着张啸天,说:“张家张啸天,当晚在荷叶酒吧,他命人打断了李小宝的双腿,这算是蓄意伤害吧?另外,李小宝是自己摔死的,如果不是张啸天打断了他的腿,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惨案了,你们说,他应不应该被拘捕?” 张啸天听后,神色骤变,手里的女式玉佛被他捏得粉碎,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风度翩翩走了出去。 这些法官知道他是张家的人,当庭不敢说什么。 我也没指望能把他怎么样,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恶心他一下。 之后我们离开这里,离开时,张诗白挡住了我的去路:“陈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我瞥了他一眼:“你不过是个白痴,不配做我的对手。”说完看向张家利,“怎么样?今天这出表演可还如得了你的法眼?” 张家利甩了甩袖子哼了声:“莫以为我们张家就只有这些手段,别忘了你爷爷是什么下场,也别忘了你们奉川陈家是怎么变成巴蜀陈家的。” 我牙齿紧咬,冷声说:“不管是谁,加诸在我爷爷身上的羞辱,我会十倍百倍讨要回来。” 张家利稍微呆滞了一会儿,带着张诗白离开。 今天大获全胜,出去之后马文生一个劲儿地点头:“陈浩,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或许就算没有……那人给你撑腰,你也不是张家的人能招惹的。” 今天这招魂之术都是陈文的功劳,我不过是拿了他的成果而已,被马文生这么夸,有些不好意思。 马苏苏也上前说:“你很厉害。” 赵小钰则缠上我,一个劲儿问我是怎么办到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无法回答她。 刚出法院,兜里老人机响了起来,接通后却是张啸天的声音:“陈浩,今晚荷叶酒吧,不见不散。” “你谁?”我故意问了句。 张啸天回答:“张家张啸天。” 说完挂掉电话,我们回了屋,陈文不在屋子里。 回屋洗掉一身晦气,赵小钰找到我问:“今晚还去荷叶酒吧吗?” “去,当然去。”我说。 以前我太被动了,他们出什么招,我接什么招。今后是应该要主动一些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 收拾了一阵,赵小钰转身走近她房间给我找来了一套西装:“这是我给你买的,试试合不合身。” 我还没穿过西装呢,穿上之后问赵小钰:“怎么样?” “一般帅而已,不过还不错,你现在气质比你刚从农村出来哪会儿好多了,更适合穿这种衣服。”她说。 我笑了笑没回话。 依然是晚上十一点多钟,我带上了张嫣和胖小子居住的扳指,穿上西装,由赵小钰开车将我送到了荷叶酒吧。 去时荷叶酒吧门口站了六个黑衣大汉,我让赵小钰在外面等我,她依了我。 我进去时,这六个大汉对我微微鞠躬。 这是玩儿什么?鸿门宴? 进去时候,里面顾客很多,不过音乐声却不大,张啸天正坐在一边喝酒,我走过去问:“怎么?张少有兴趣找我喝酒?” “忘掉我打断李小宝双腿的事情,这间酒吧的百分之四十的经营权交给你。”张啸天直接道出了目的。 我有些不解,张家的财大势大,就算我告上去,他也应该不会遭殃,何必这样? 不过我一穷小子,突然获得酒吧百分之四十的经营权,我有些懵了,是真懵了。过惯了穷日子,对这突然到来的幸福灌醉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要经营权做什么?如果没了命,再多钱也没用。 而且,张啸天这么在意我会继续抓住这个把柄不放,他肯定有所忌惮,就坐下端起面前高脚酒杯晃了晃:“张家还会怕我抓住这么一点把柄?” 张啸天并没有隐瞒我,直说:“这个时代的特性是人吃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我追求完美,不容许我的路上有半点瑕疵,若是有朝一日张家想要把我当成弃子,你不觉得你掌控的这个把柄,对我有很大的妨碍?” 这倒确实如此,不过张家为什么把他当成弃子?他可是张家就目前来看,最优秀的人。 张啸天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树高于林,风必摧之。你爷爷不就是因为太过优秀,而且留下了一点把柄,所以才被陈家以这把柄名正言顺当成弃子的吗?” 话虽然如此,但他这也太谨慎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谨慎,今天在法庭之上,李小宝没能指出他来,倒是有些好处。 我想了想,回答说:“这间酒吧的全部掌控权,再加上另外一间酒吧。” 我说完,张啸天手一捏,高脚酒杯断成两截,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面色很难看。 张啸天沉默良久,我死死盯着他,心想刚才是不是太狮子大开口了,万一他不同意,我岂不是连这百分之四十都没了? 不过我小看了张啸天容忍瑕疵的能力,他思索良久后微微笑道:“我张啸天一生从没有败过,这次却连续在你手里败了三回。不过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张家、陈家,都会是我的,这两间酒吧还不至于让我牵肠挂肚。” 我不理会这个疯子,起身说:“酒吧转让材料合同准备好,交到赵家别墅就行。” 出门时,张啸天提醒:“明日子时,第二场比试。” 我挥了挥手表示知道,春风得意出了酒吧,进赵小钰车后返回了赵家别墅。 回屋之后,赵小钰接到一个电话,讲了几句之后她跟我说:“明天陈红军就要出庭审判了,我们去看看吗?” 我恩了声,他的事情充满了蹊跷,我对他性格不太了解,并不能判定是不是真的是他杀的人。 毕竟是张家自己家的人,除了我们这一方人,其他人似乎没有出手的动机。 夜里,陈文教了我几个发咒,给我介绍了一下阴阳术的来龙去脉。 在他的口里,赶尸、咒蛊、降头、养鬼都是阴阳术范畴之中的,而且都是邪恶之道,嘱咐我学会之后,如果没有紧急情况,不能轻易施展。 次日一早,我们乘坐赵小钰的车到了法院,陈文这次也换了身常人衣服跟随我们一同前去,说是要见见我那个堂兄。 张家父子自然要出席,张啸天倒很意外的没有出现。 出去张家父子,张家还有不少人在场,一个年逾八十的唐装老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赵小钰跟我说:“那是张啸天的爷爷,张洪涛的哥哥,叫张洪波,是现在张家的家主,在奉川很出名。” 我多打量他几眼,我们在他背后,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不怒自威。 这是我第一个想到的词,张洪波只看了我几眼,然后就转过了头。 第四十五章 招魂比试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这次并没有和张家的人对话,不过是听着关于陈红军的审判,我们一直默默在听众席上坐着,这次的审判,我们虽然感觉出了问题,但是却始终找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审判结束,陈红军被直接带走,因为涉及到杀人,而且死的人是张家的少爷,法院也慎重一些。 审判结束,我们准备离开时候,张洪波叫住了我们。 陈文先行离开一步,张洪波以及张家其他人过来,马文生对张洪波点头示意一下,表示打招呼了。 张洪波也只是淡淡恩了声,张洪波径直到我面前,开口问:“你是陈家的?” 张洪波叱咤奉川数十年,身上气势是我远远赶不上的,仅仅这么一问,我们高下立判。 我恩了声:“张家主好。” 张洪波微微点头,面无神色:“年轻人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是好事,但是如果不知道收敛的话,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特别是在这奉川县。” 我暗地一笑,心说:“你辈分高就可以说教我了?” 我自我感觉一向谦逊温和,至少不如张家的人那么嚣张。而且,你这一上来就带着威胁的口气跟我说话,算怎么回事儿? 说得好像奉川县是你家开的一样。 我笑了笑回答说:“小子行事自有分寸,张老爷子费心了。” 张洪波听后哼了声,甩甩袖子拄着拐杖负手离去。 之后马文生跟我说,张洪波是奉川县玄术第一人,一般没人敢惹他,再加上张洪波的关系复杂,正是因为有他在,张家的地位才巩固不少,在奉川县,敢用我那种口气跟张洪波说话的,找不出第二个来,末了还嘱咐我:“张洪波看来对你也不是很满意,你更加要小心了,张洪波可不是这些小辈可以比拟的。” 我却不以为然,反正我跟张家已经是不不死不休了,再得罪也不过这种层次,再说,总不能站在这里被他白白说教一顿吧。 回到赵家别墅,着手准备起了第二场比试,按照陈文的说法,第二场比试的是招魂。他交给我的方法还能用两次,如果用那个方法的话,赢得第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日子时,赵小钰开车将我送到了道观里,马文生和马苏苏也前去观战。 张诗黑已死,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我们到后,老道士开始宣布:“第二场,招魂。” 陈文果然预料对了,我心里暗喜。 张诗白听后马上反对了,说:“不行,我们张家擅长的并不是招魂,况且那日在法院,陈浩已经……” 张家利止住了张诗白,斥责说:“不管什么比试,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取得胜利,这一点,你要多跟你啸天堂哥学习。” 张诗白看了一眼张啸天,张啸天随时都是那副自信满满的神情,微微一笑,说:“陈浩,不可否认你招魂术的造诣很高,甚至超越了老辈人物,但是既然是比试,我必须得认真应对。” 我耸了耸肩,等待老道士的下文。 老道士继续说:“因为我们没有现成的游魂,所以,这次招魂比试的游魂,就由你们自己出,比试的三人,各出一个阴魂,你们三人就招这三个阴魂。” 我现在可以拿出去的就只有张嫣和胖小子,胖小子太弱肯定不行,所以我能提供的就只有张嫣一个了。 一听这,我马上打断了老道士的话:“这绝对不行,怎么可以用自己身边的阴魂来用作比试。” 张诗白哼哼笑了笑:“怎么?难不成你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主动认输吧。” 张啸天多半知道我跟我身边的阴魂有些情愫,一脸笑意跟我说道:“玄门中人大多都会收集一些阴物增强自己战力。这些阴物对我们来说不过是防身的物品,可以把他们当成武器,也可以把他们当成甲胄,我们对他们有绝对掌控权,可以将他们当成商品买卖,甚至可以处置他们的生死。就算他们在比试中出了意外也无妨,大不了再重新收集一个便是。” 这样的言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即便他们是阴魂,他们也是生命呐,没有人可以随便处置别人的生命。 马文生和马苏苏也点了点头,表示对张啸天这番话表示认可。 现在张嫣就戴着帽子站在我旁边,一脸痴痴看着我,最后微微点了点头,连她自己都认同张啸天的那番话。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嫣会那么怕我了,恐怕她认为我也将她当成可以随意挥霍的物品了吧。 我摇摇头说道:“在你们眼里,他们是可以随时收集的物品,但是在我眼里,他们却是鲜活的生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我们凭什么掌控他人的生命?况且,我身边的阴魂在我眼里是朋友,是我喜欢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物品。这场比试,我弃权,你们慢慢去玩儿吧。” 说完转身就走,张嫣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角,我回头看,却见她已经泪流满面,俯身上来在我耳边轻声说:“没事的,我……我想看到你拿第一的样子。” 听到这,我一个激灵,这是张嫣第一次在我面前说‘我想’这两个字。 打量她几眼后,我决定继续参加比试,因为这是她的愿望。 一会儿说弃权,一会儿又参加,自然引得张诗白一阵嘲讽,我却没有管他。 之后进入道观之中,他们各自唤出了自己的阴魂,张啸天唤出的是上次拿棍子准备打断我腿的那个蓝奴。 张诗白唤出的是另外一个蓝眼化生子。 他们唤出的都属于鬼,我让张嫣摘下了帽子,张嫣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先是为她容貌倾倒,而后又皱眉说:“怎么?你让一个女魅来参加比试?” 鬼因为有怨气加成,同样的蓝眼鬼绝对比蓝眼魅要强一些。 我及其不愿意让张嫣也参加比试,但是却拿不出更厉害的来了,只得嘱咐张嫣小心一些。 张嫣应了声后,这三个阴魂都被道观里的人带走,之后我们开始抽签,抽了三遍才最终确定顺序,虽然我一个劲儿地祈祷千万不要让张啸天抽到张嫣,但是这就像是冥冥注定的一样。 我抽到的是张诗白的那鬼,张啸天抽到的是张嫣,张诗白抽到的是蓝奴。 他们三人现在已经被安排到了各处,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的魂招到自己身边,谁先成功谁就是第一。 各自安排一间房间,然后开始施展招魂之术。 陈文教我的是招阴司之魂的方法,这应该算是招浪荡之魂,用二等招魂之术。 陈文的笔记中有记过这种方法,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招魂灯招魂,况且有了陈文教给我的招魂法咒,这招魂比试对我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 迅速扎了一个简易的招魂灯立于旁边,而后在上面画上符文,停笔念动八大神咒,再点燃一支香立在旁边。 一般一炷香分三支,分别祭奠人、鬼、神。 现在只招鬼,我就只点了一支,点完掐印,默念:“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 念至第十遍的时候,招魂灯开始微微升空,我继续念:“蓝眼婴灵,敕为号,律为令,闻吾招魂,速速前来,敢有违抗,五雷轰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迅速立身而起,划破中指,点上一滴血在招魂灯上,最后猛拍桌案,大呼:“敕令!” 忽地一阵风刮来,门窗打开,不一会儿就见那蓝眼婴灵火速赶来,面色颇为恐惧,到后跟我说:“不要劈我,不要劈我,我已经来了。” 我恩了声,带着他开门出去。 花的时间一共不到二十分钟,出去后老道士震惊不已:“你这么快就完成了?” 我恩了声,心里却在担心张嫣,生怕张啸天对张嫣做点什么。 老道士毫不吝惜地赞扬:“好,好,很好,陈家崛起指日可待。” “巴蜀陈家与我无关。”我说了句。 等待二十分钟左右,张啸天和张嫣一同出现,见张嫣完完整整,我才松了口气。 张诗白迟迟不出来,道观里的人去找他时却发现他禁受不住招魂的反噬,已经晕倒在了房间里。 比试毫无疑问,我赢了。 还剩最后一场,就是我和张啸天的比试了。 离开道观时,张啸天对我说了句:“最后一场比试已经开始了,你赢了前面所有比试,但是最后一场,却是我赢了。” 我不太明白这疯子说什么,因为招魂及其的费神,回到赵家就倒头大睡,睡了一阵醒来,却见赵小钰、马文生、马苏苏都围聚在我的床边。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围在这里?”我有些诧异。 马文生开口说:“你醒了就好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看他神色不对,我心知不是什么好事,应该是关于陈红军的。 但马文生开口,我脑袋嗡地一下,乱了。 “你身边那个张嫣,已经被阴司带走了。” 第四十六章 陈文的怒气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听到这消息,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马上翻看起了陈文的笔记。 未几找到一篇名为‘过阴’的文章。 过阴就是记载从阳间到阴间的方法,看完之后,我马上问马文生:“马老,这边哪儿有土地庙?” 陈文书中说,一乡一城隍,一县一司殿,一省一判官,一部一阎罗。 我能接触到的最高的就是城隍,城隍庙大多设在土地庙旁,常人无法进入,只有拥有走阴本事的人才能进去其中。 马文生见多识广,自然明白我什么意思,立马就打断我:“你的才能我不否认,但是那可是城隍庙,进得去,出不来,你可不能做傻事,免得折损在那里,不就是一个阴魂吗,没必要如此。” 张嫣在我眼里不是阴魂,而是一个人。且不论张嫣和我分命,就算她没有和我分命,我也不能看着她被阴司的人带走。 马苏苏察言观色,看我急得不行,就说:“我带你去。” 我说了声谢谢,马上背着陈文的包裹跟着马苏苏一同离开,马文生也随我们一起。 到了县城边缘一农村,找到了这里的小土地庙,我先按照陈文书上歪歪扭扭写了一纸拜帖,焚烧之后点香,以铜铃扣魂。 马文生又劝说我:“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陈浩兄弟,你可得想清楚呀。” 我看向马文生,说:“一会儿我哥回来了,你跟他说说我的去向就好,要是不能出来的话,我也认了。” 马苏苏双眼灼灼看着我:“我会跟你哥说的。” 见她答应,我点点头,焚烧几张符纸之后,并手念道:“太上老君敕令给冥神游凭文,奉川阳间巡逻人陈浩拜上,东岳十王担保,拜请奉川城隍应允游冥以观善恶。” 说完叩首,不一会儿阴风阵阵,眼前瞬间一黑,好似被人牵引着往前行走。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终于能看见光线,睁眼却见这里满是木柜,柜上无数书籍,在这之上一红袍虬髯汉子正翻阅书籍。 这应该就是城隍爷了,我马上说:“阳间巡逻人陈浩拜见城隍爷。”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翻了一下书籍,厉声问道:“你阳寿不过十七,为何在这个时辰才前来报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偷天换命,天理不容,且先削去你来世十年寿命。” “我是来找人的。”我开口说,刚才打量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张嫣的踪影,心想张嫣不会给拉去投胎去了吧? 这城隍合上书诧异看了我一眼:“但凡来此处之人皆惊恐不已,你竟能如此泰然,非但不思自己安危,反找我讨要起人来了,你且说说,你找的人是谁?” 我心里虚得不得了,不过一想,城隍应该也不过是鬼而已,遇到鬼怪,最忌惮的就是害怕,就故作镇定说:“姓张名嫣,近日才被抓来此处的。” 他继续翻动面前书籍,约莫十来分钟后才说:“张嫣阳寿早已到尽头,以魂状逗留世间将近十年,已触犯阴律,应至地狱受刑。你私养鬼怪,也已经触犯阴律,阴差,把张嫣带上来。” 不一会儿,两个阴差带着张嫣来到了这里,张嫣见我颇为诧异,不过随即便是悲悯之色:“我只不过是一个女鬼,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不该来的。” 我纠正她说:“你是张嫣,不是鬼怪,没事儿,一切有我。” 随即跟她使了个眼色说:“抓住我的手,死也不要松开。” 张嫣犹豫一会儿,小脸通红,但是却伸手握住了我,这还是第一次与她手拉手,冰凉至极。 张嫣握住我的手之后,我默念几遍法咒。 这是早就跟马苏苏他们商量好的,一旦念咒,立在我身体边上的铜铃就会摇晃,只要她们将铜铃盖上,我们就能强行回去。 刚念完,城隍就感受到了,拍桌子怒斥:“大胆陈浩,竟敢来我阴司抢人,给我就地将他们两人打得魂飞魄散。” 不少阴差围上来,我转身一看,刚才背后的黑黢黢一片,这会儿却能看见一条灰色大道,只要从那里跑过去,我们就能出这里了。 “我们走。”我喊了声,拉着张嫣跑上那条道路。 城隍站起身来:“竟敢私闯阳关道,拦下他们。” 喊完前面刚好有几个阴差带着人进来,见我们后马上做拦截状,我心想完了,这里后有追兵,前无去路。 停下说了声:“没想到最后我会和你死在一起。” 我能感受到张嫣的紧张,因为她握得很紧,我正享受时,她却突然转身说:“我愿意当阴奴千年,求城隍爷放过陈浩。” 我不明白阴奴是什么,但是沾染上了奴字,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城隍面露诧异神色,很疑惑地哦了声:“你可知道阴奴要做些什么?” 张嫣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已经明白,绝不是什么好事儿,上前将张嫣拉到了我身后:“你傻呀。” 张嫣摇摇头不语,却是一脸笑意,美丽至极。 城隍爷思索一阵后说:“好,依了你,放陈浩回去,带张嫣去劳碌殿录名。” 说完就有阴差上前拉张嫣,我回头怒斥一句:“谁他娘敢过来?” 竟然真斥住了几个阴差,张嫣一个劲儿对我摇头,两行清泪却始终不敢流下来:“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的,对不起……” “你是我陈浩的人,我让你怎样你就怎样,我没让你去当什么阴奴,你就不能去当。我现在命令你跟我出去,你也一样没有反抗的权力。”我说完就拉着她往外走。 那群阴差又围了上来。 手里铁链挥得叮当作响,正要往我和张嫣身上挥的时候,前面两个阴差突然悬空,然后被丢到了阳关道之下,没入无尽黑暗之中,不见了影儿。 紧接着便见一身道袍的陈文从阳关道那头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你们两个站我身后。” 我们大喜,马上过去。 陈文随即指着前面几个阴差说:“滚开。” 陈文这会儿背影可怕至极,比以前在农村抓鬼的时候还要可怕十倍,我甚至都有些战战兢兢,那些阴差承受不了陈文的目光,竟然真的往后退了。 陈文走过去,到了城隍爷的前面一言不发。 城隍爷嘴角蠕动几下,底气不足地问:“你是何人?胆敢闯城隍庙!” 陈文回答:“阴司胆敢动他们一手,我就灭阴司一处司殿;胆敢动他们一脚,我就灭阴司一部阎罗,不信可以试试看。” “你到底是谁?”城隍爷是真的被陈文吓住了,露出了怯意。 因为陈文是背对着我们的,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城隍爷竟然直接瘫软在了地上,陈文随后挥挥袖子转身往我们走过来,说:“我们走。” 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尽头眼前再一黑,睁眼看,却见陈文和张嫣都立在我旁边。 我还没开口说话,陈文就一脸诡异笑意:“呵,看不出你小子胆子挺大的呀,一个人敢闯城隍庙。” 我下巴都快惊掉了,张嫣却躲在我身后不敢看陈文一眼。 陈文也不待我们多说话,转身往前走去,期间还挥挥手不正不经说:“张嫣妹妹,你看见的不是真的我,我为人其实很和善,不用怕我。另外,陈浩,收拾完东西来找我。” 我恩了声,收拾完地上东西之后火速返回,途中马文生跟我说:“这次的事情是张啸天动的手脚,他应该认识另外一个阳间巡逻人,用阳间巡逻人的名义在张嫣身上做了标记,阴司的人这才会来拿张嫣。” 我总算明白张啸天那句我赢得了前面所有比试,最后一场却是他赢了的意思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回屋之后,陈文一直盯着我,我平时胆子挺大,这会儿竟然不敢说半句话,良久之后陈文才说:“给张啸天打个电话。” 我问打电话做什么,陈文教给我几句话。 拨通之后,那边传来张啸天声音,他一开口就问:“陈大公子,那女魅现在还好吗?” 我回答说:“不劳你费心,还好。我有几个字跟你说,你记好。” 之后我说出了庚午、壬午这两个词,张啸天听后久久沉默不语,我分明已经听到了他咬牙齿的声音,能想象到他现在的神情。 见他不语,我笑笑说:“张少你继续忙。” 说完挂掉电话,刚挂完电话不久,就接到了张啸天的电话,接通后他直接问:“你想怎么样?” “荷叶酒吧,今晚两点。”我说完再次挂掉电话。 陈文对我微微一笑:“现在知道什么样的对手应该应对,什么样的对手应该打败了吧?”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文说道:“今晚就是你反击的第一步,不想步你爷爷的后尘的话,就不要心慈手软。” 我又点了点头。 之后换上了赵小钰给我买的那套西装,戴上两枚扳指往荷叶酒吧赶去。 这个时候荷叶酒吧依然还有不少人,张啸天依然坐在之前那个位置,桌子上有两杯红酒,我过去端起了一杯,晃动几下后一脸邪魅笑意说:“张少有兴趣去台上给大家唱首歌吗?” 张啸天手里高脚酒杯又咔嚓一声被他捏断,但是他却不肯松开,以标志性的笑意看着我好一阵,起身走到了驻唱歌手旁边,让那人退下,他端着红酒杯在麦克风旁微笑说道:“陈少给大家点了一首歌,由我唱给大家听。” 很多人都知道张啸天的身份,听他说出这番话震惊不已,随后又看向我,更是震惊。 他们这会儿应该在猜测我的身份吧。 第四十七章 对话张家利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他们就是‘黑焰’的人?” 等到劳森等人离开后,萧云飞跟段飞凡才从一旁了闪出来,毕竟萧云飞现在可是比尔家族还洛克菲勒家族联手通缉的人物,他的通缉令早就传遍了整个世界。 尤其是在这雇佣兵的世界里,更是几乎很一人张萧云飞的相片,如果被外界知道他修罗已经来了中东的话,估计带给莫汉还有方可悦等人的,将会是一场灾难。 莫汉轻点了下头,道:“他们就是最近才新兴起来的佣兵组织,不过实却是十分的强大,隐隐之间已经是有成这雇佣兵世界‘一哥’的潜质。” “如果背后没人支持的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壮大成这个样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萧云飞皱了下眉头说道。 莫汉轻轻的点了下头,道:“我们也是有着同样的猜测,只不过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查到,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那个组织在背后支持这个‘黑焰’。” 听到两人的对话,方可悦等人对于萧云飞的突然到来,心中是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惊讶与意外,毕竟这家伙一直在华夏江海呆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跑来中东。 不过在听到丙人这在谈起‘黑焰’的事情,因此,也是没有插话进去,毕竟这‘黑焰’还是她们所招惹过来的。 莫汉在说到这的时候,是抬头看到了方可悦一眼,道:“你们是怎么跟这‘黑焰’结下仇的?” “前段时间,我们跟‘棘刺’发生了一点摩擦,我就带人去将这个‘棘刺’给灭了,却没想到这‘棘刺’竟然是‘黑焰’旗下的人。”方可悦简单的将事情的原因给说了出来,道:“如果给大家添了麻烦,我在这里说声对不起。不过我们惹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解决?你们怎么解决!?” 莫汉没好气的怒斥了一声,嘴里是继续的开口道:“别以为在这中东地区站稳了脚。就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在中东这个地方。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学你们这样刚起立的佣兵组织被人消灭或者是吞并!” “更何况,你们这次招惹的还是‘黑焰’,现在就连中东地区的几大老牌佣兵组织,都不愿招惹‘黑焰’,更何况你们这些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屁孩!” 莫汉这越说还越是越生气,毕竟方可悦等人可是他跟夜鹰一手训练出来的,更是他们将她们给带来这里。他,自然是有责任照顾好她们,更何况现在萧云飞人还在这里。 “好了,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是没有什么意思。”萧云飞站了出来,打着圆场,目光是移到方可悦的身上,道:“这里是中东,下次做决定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多想一想,别在轻举妄动,毕竟现在你手上可是带着五十多条姐妹的命。” “是,下次我会注意的。” 方可悦轻轻的点了下头,对于萧云飞的评批是没有半点的不满之意。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她的确是欠缺考虑。 听到这话,萧云飞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既然已经是惹上了这个‘黑焰’,我们也没有必要退缩,莫汉你派人去摸一摸这个‘黑焰’的老底,我们在计划如何动手。” “好!” 莫汉用力的点了下头,毕竟萧云飞已经是打算插手这件事情,也算这个‘黑焰’是要倒大霉了! 与此同时。 劳森等人这回到‘黑焰’的总部,立马是面见‘黑焰’的团长盖伊●查尔斯。 “议长大人,我们先前已经去找了‘红叶’的团长,也将我们的意思给说明白,不过到后来‘猛虎’的团长莫汉,却是跑了出来。很明显这个‘红叶’估计是由‘猛虎’罩着,要不然的话,这群小娘们怎么敢对我们‘黑焰’下手!” 劳森简洁的将先前的事情给汇报了出来,其中也是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推断。 “‘猛虎’在中东也算得上是一个老牌的佣兵组织,虽然一直没有怎么发展壮大,但这实力却是不容小视,要不然的话,早就被其它佣兵组织给吞并,或者消灭掉。” 盖伊对于这‘猛虎’还是有所了解,嘴里是继续的开口道:“不过,我们的目的可是统一中东地区的大小雇佣兵组织,迟早也是要跟‘猛虎’对上,这次也正好借助为由,试一试这个‘猛虎’的实力。” 呃? 听到这话,盖伊不由微微一愣,道:“议长大人的意思是,准备拿‘猛虎’还有这新兴起的‘红叶’开刀?” 盖伊并不否认,站了起来,道:“现在在中东的每一个佣兵组织都小心奕奕的不敢得罪我们,我们也没有好的动手理由,要不然的话,肯定会引起这众多佣兵组织的仇视,如果被其合部联合起来抵挡我们的话,对于我们可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 “这次,正好这个‘红叶’撞到枪口上,没想到背后还扯出一个‘猛虎’,‘而‘猛虎’算得上是一个老牌佣兵组织,如果我们能将其给灭掉或者是收服的话,相信对于我们这以后收服其它的大小佣兵组织,是可以起来杀鸡儆猴的作用!” 说到这,盖伊的眼中是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嘴角上更是泛起了一道阴冷的弧线...... 的确。 这灭掉或者是收服‘猛虎’,对于‘黑焰’来说都是起到不可轻视的作用,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盖伊更希望能将‘猛虎’给收服,毕竟这‘猛虎’屹立多年而不到,如果能将其给收服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支不小的助力。 不过,盖伊同时也知道,要收服学‘猛虎’这样的老牌佣兵组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与此同时。 华夏江海,陆馨瑶一身上ol职业套裙的坐在老板椅上,却是不由用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萧云飞的离开,已经是有着好一段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家伙都跑什么地方去了,竟然连钱都不要了。 “怎么,是不是又在想那个混蛋了?”唐玉诗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陆馨瑶此时的样子,是忍不住轻轻的摇起头来。 毕竟这身为陆馨瑶的老同学,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老同学此时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只不过她却是十分的清楚,陆馨瑶跟萧云飞之间,完全就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想要走到一块,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玉诗你来了。” 闻言,陆馨瑶抬头看了眼唐玉诗,翻着白眼道:“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八卦了?” “嘿,是不是八卦你这心里还不清楚。”唐玉诗坏笑了笑,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放心吧,那家伙如此的有本事,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少为他担心。”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陆馨瑶知道,眼前这个老同学可是有着许多事情隐瞒着她,所知道的事情,肯定也是比她还要多。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家伙在什么地方。”唐玉诗没好气的白了陆馨瑶一眼,她这说的到是真话,毕竟她还真是不知道萧云飞现在跑去那里了。 只不过,她却知道,这家伙跟‘黑沙’拥有着这么深的仇口,这十有*肯定是去找‘黑沙’报仇去了。 “你真不知道?”陆馨瑶有些不相信。 “真不知道。” 陆馨瑶上下的注意着唐玉诗脸上的表情,不由露出一丝的失望之色,道:“不知道就算了,想来你也不骗我......” 老实说。 如果可以的话,萧云飞还真是不想在回到中东这个地方来,只不过现在的他却是没得选择,毕竟华夏他已经是没有办法在呆下去,游城根本不会让他好过。 更何况,他也很清楚‘黑沙’一直以来都想控制着整个雇佣兵世界,所以在这中东肯定也拥有着‘黑沙’所支持的佣兵组织。 这一连几天,萧云飞一直都呆在‘红叶’,也吩咐方可悦等人最近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但这‘黑焰’的人,却是来找过两次的麻烦,但是都让方可悦等人给容忍了过去。 毕竟在没有摸清这‘黑焰’的老底时,就突然动手的话,如果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则会后患无穷! “我们已经摸清了‘黑焰’的老底。” 这一天,莫汉是来到了‘红叶’很快就找上了萧云飞,毕竟莫汉在这中东也是有面子的人,眼线自然也不少,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摸清这‘黑焰’的一些老底。 萧云飞微微的挑了下眉头,道:“说来听听。” 闻言,莫汉点了下头,这才开口道:“‘黑焰’的总部在离我们这里二百多公里的一处废弃的金矿基地,最近还收复了好几个不入流的佣兵组织。” “他们的团上叫盖伊●查尔斯,不过对于这个名字,我也是十分的陌生,但是此人的实力相必绝不会弱到那里去,而且在这废弃的金矿四周,有一支接近三百多人的精英队伍,这想要攻进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第四十八章 鬼市买卖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这个马文生叮嘱我千万不能招惹的人,我暂时也没准备招惹的人,现在竟然找上了我。 张家利和张诗白见到张洪波都颇为紧张,可见这位其貌不扬的老人在张家极具震慑力。 他将我带进这栋别墅的后院,后院与前面完全不同,后面古朴雅致,过一道圆门之后就是一条悠长古道,两边种植着不少桃树。 门口两个黑大汉把守,进去后张洪波说:“坐。” 我找个石凳坐下,打量这里几眼,除了各种花草,这小亭子里挂有几幅字画,正是出自张洪波之手。 倒是个不错的修生养性之地,开口问:“张家主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张洪波指着其中一幅马踏乾坤图,说:“这幅画是我年轻时候所画,你觉得如何?” 我心想他带我到这里开,不会就是为了赏画吧?胡乱打量了一下那幅画,虽然我不懂书画,不过还是觉得画得不错。 点头无不带赞扬说:“很好,很有气势,应该值不少钱。” 张洪波点点头,不怒自威压力散发出来,我一后生在他面前,确实觉得很是压抑,坐立不安。 他随后说:“这幅画空有摄人之势,却无镇人之神,能吓住人的也只有表面而已,要是真正拉出来跑上一圈,它真正的本事,马上就暴露了。”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在说我呢,一来是讽刺,二来是在威胁。 明白后,我面无表情问道:“交锋中气势很重要,能一开始就将对方气势压下去,就已经占了六成的赢面。张老爷子一生抓鬼无数,应该明白抓鬼过程中,最重要的不是实力,而是气势吧?” 张洪波哼哼笑了两声,我额头已尽冒出了汗珠,跟他的差距确实太大了。 “既然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莫要以为你已经可以把我们张家玩弄于鼓掌之间了,无论是张啸天还是张家利,都要在我的首肯下行事,张家的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我要保张啸天,凭你还是掰不倒他。”张洪波直接开口说。 张啸天确实是个人才,要是我是张家的家主的话,为了家族的发展着想,也不会因为张诗黑而放弃掉张啸天。 我说:“想让我松手也可以,只要你们说清楚十六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我爷爷一个清白。” 从来奉川县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打算跟张家的人交锋的,是他们一直缠着我,到现在这事儿好像还成了我的过错一样。 张洪波凝视了我一会儿,喊了声:“送客。” 看来他们还是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我也只能先离开。 出这园子时候,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大汉,我本没准备跟他交谈,他却拦下了我,打量我几眼后说:“你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陈浩?” 近距离接触他,能感觉出他身上阴气很重,在他身上还有一股死亡的气息。 顿时明白了这人身份,他应该就是站在张啸天身后的那个阳间巡逻人了,跟我一样的职业。 我点点头说是。 他邪笑了声,随后说道:“包振华。”说完向我伸出了手。 我与他握了握然后离开,走了几步,张开手心看了看,手心已经被沾上了一丝血迹,迅速将其抹去。 这就是阳间巡逻人标记的方式,以血为引。阳间巡逻人的血不能算纯粹的血了,可是说是阴血,血为精气所在,被阳间巡逻人的血沾染上,不被阴司盯上才怪。 离开张家别墅,赵小钰在外面等我,满脸焦急。 上车后我问:“你不上班吗?” 赵小钰回答说:“姐姐是担心你,才偷偷跑过来的,要是姐姐这个月被扣工资了,你得养活姐姐。对了,你进去做什么了?” 没有跟赵小钰细说,让她将我送回赵家别墅。 陈文这会儿还在屋子里面,见到他之后他盯着我看了会儿,问:“你阴气怎么又重了?” 我将今天的事情一一跟陈文说了一遍,陈文听后满脸踌躇犹豫,有些难色说:“阳间巡逻人归阴司统辖,直接动手的话会有些麻烦,你暂时不要和他打交道。今天晚上你先带着你身边个胖小子去三星村一趟,今天那里祭祀鬼魂,可以让胖小子提升实力。” 能让胖小子提升实力自然是好事,在屋子里收拾了一阵后找了车将我们送到奉川县附近的三星村。 现在高度城市化,农村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是这个村子跟其他村子却不同,里面人口不少,我们进入的时候天已经昏黑,村民正在外面摆放鞭炮、香烛等东西。 见了我们也没觉得多奇怪,让我们躲着点儿鞭炮。 找人问了一下,大致清楚了。 每个地方习俗不同,这里有祭祀厉鬼的习惯。 倒也奇怪,厉鬼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会被人嫌弃,他们却很喜欢厉鬼。 再详细一问才明白,原来他们这儿因为风水原因,经常出厉鬼。所以也引来了不少学习法术的人前来收鬼,这些人一般相信因果报应,带走了这里的厉鬼,就会留下一笔钱来了却因果。 久而久之,厉鬼就成了这里人发家致富的门道。 这三星村还有一个名字鬼市! 也就是交易鬼怪的市场,时间会持续两天,假如有人想换一个防身的厉鬼,就会将以前那个厉鬼拿到这里来售卖,然后再去买其他的厉鬼。 这种变态的交易在这里已经存在了将近十年了。 鬼市交易十一点才开始,村里人以为我们也是来交易鬼怪的,把我们当成金主,对我们十分热情,安顿好我们。 我问道:“怎么这会儿还没有交易的人来?” 村民回答:“十一点过后才会来,现在是祭鬼的时间,我们买卖鬼怪,每年都会有阴司的人上门,所以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会先贿赂好阴差。” 合着祭鬼就是贿赂阴差,想想那些阴差,确实是这种尿性。 在这里呆了会儿后起身往村子东北方向赶过去,走了大概九十米,将准备好的胖小子的生辰八字压在了那里,点燃了几柱香。 厉鬼被当做商品买卖,肯定怨声载道,怨气四溢。 这种负面气息一般都会飘至死门,东北就是死门,将胖小子生辰八字立在这里,多少会吸收一些怨气。 胖小子是婴灵,属于厉鬼行列,想要提升实力只能靠吸收怨气。 一直等到了十一点,三星村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每间农宅钱都门庭若市,各个巷道都是摆摊的人。 卖的不只是鬼怪,还有一些桃木、八卦镜等方外人用的东西。 来的人各行各业都有,一些西装革履,一些粗布麻衣,还有一些身着道袍。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人身边都跟着一个或者几个鬼怪。 我想了想,让张嫣和胖小子都出来,在别处不能让别人看见,这里都是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两人出来后死死跟在我身后,我带他们两人出去,在这村子里转悠了起来。 走了一圈,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里的人都嚣张得很,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但是脾气也不应该这么大吧。 正走路时候,一体态臃肿的男人拍了拍我肩膀,开口问:“你这小鬼卖不卖?” 胖小子听后,马上抱紧了我大腿,我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对这男人说:“不卖。” “这个女魅呢?”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张嫣身上,上下打量,一脸淫邪。 我心想都都没这么打量过张嫣,这胖子竟然先打量了,马上有些不乐意,不耐烦拒绝:“不卖。” 在这儿走了一圈,发现张嫣姿色确实太出色了,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张嫣动了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这胖子还不死心,说:“不就是钱吗?我有得是钱,你拿了钱再去买一个就是,这女魅就让给我了,你开个价。” 张嫣低头抓着自己衣角,有些惴惴不安。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说不卖就不卖,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被这胖子惹毛了,厉声说。 第四十九章 爷爷现身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看我有些发怒的意思了,这胖子这才愤然离开。 我们继续往前,张嫣和胖小子都有些紧张,我笑说了一句:“放心吧,把我自己卖了,也不会卖了你们。” 行至村子西边,见不少人围观,我们也挤进去凑了凑热闹,原来是一其貌不扬的女鬼,正以鬼话哀求众人。 这里能听懂鬼话的没多少,也没没有鬼怪愿意给她翻译。 张嫣在我耳边轻声说:“她是想请这里的人帮忙找回她的孩子。” 这些人看她的表情满是戏谑,从张家就可以看出来,鬼怪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玩物,他们自然不会白白忙帮。 所以,即便看的人多,也没人愿意上前搭讪,毕竟这个圈子里,就算有一天死了,警察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死的,查不出是谁做的。 我见她着实可怜,就让张嫣代我上去跟她说了几句话,说完后,这女人马上对我磕头,意思还是让我帮忙找回她的孩子。 我虽然同情心泛滥,也不会自找麻烦,只是劝她离开这里。 劝说了几句,这女人还是可劲儿求我,我也没辙了,只能带着张嫣他们离开。 因为胖小子吸收怨气需要一晚上的时间,我们晚上就在这里村子落脚,回屋张嫣对我说:“她很可怜,要不然我们帮帮她吧。” 我摇了摇头说:“你也别太善良了,那女人身上怨气很重,怕是她本人也不是什么好鬼,再说,还不清楚是什么人带走了她的孩子,我们就盲目帮忙,很可能会惹祸上身。” 张嫣这才哦了一声,站在了我的旁边。 见她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我就问了句:“你现在还是很怕我?” 张嫣莞尔一笑,摇摇头说:“没有呀。” “那你站得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近点儿。”我说。 张嫣哦了声,往我这边儿挪了两步。 “再近点。”我又说。 张嫣又靠近两步,脸色已经微红了,我问她:“你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吗?” 张嫣神色呆滞一下,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我也扭捏了好一阵,厚着脸皮说:“咱们来玩儿谈恋爱的游戏吧。” 张嫣吓得马上往后退去,离我远远儿的,小脸儿通红,捏着手指局促不安,说:“我我是鬼……” “你不是鬼,你是张嫣。”她还没说完,我就开始纠正她了,我就知道她要这么说。 张嫣不再说话,我暗自叹了口气,她还是太保守了一些,现代女子要是有她一半保守贤惠,世界就太平了。 快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门外传来声音,张嫣马上在我之前谨慎开门,但凡有危险,这妮子总是在第一位。 开门却见是之前求我们帮忙的那个女鬼,那女鬼进来,这次说的不是鬼话,而是人话,开口就说:“还求你去救救我的孩子,他被人抓去养起来,连投胎都不能,以后被阴司抓到,会受刑的呀。” 找到这儿来了,我确实有些意动。 张嫣也满眼希冀看着我,不过我现在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就说:“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实力也底下得很,帮不了你,你快走吧,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玄门的人抓鬼护身见怪不怪,要是都来求救的话,我哪儿忙得过来,只能狠心一些了。 张嫣多半也觉得我有些冷血,转头跟那女人说:“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这种不疼不痒的安慰也只有张嫣这种心地纯良的人说得出来。 不过那个女人好像还不领情,神情突然就变了,直接向我扑了过来:“你不去救我的孩子,我就杀了你。” 我就说这女鬼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杀心这么重,还好刚才没答应帮她。 见她扑过来,我提腿一脚踢了过去,却将她给踢穿了,她不受半点儿阻拦,一口朝我咬了过来。 正要中我肩膀的时候,张嫣玉臂突然伸过来挡住了她的嘴巴,这女人咬住张嫣一撕,我亲眼看见张嫣手臂上一块儿魂被撕扯掉了。 张嫣眉头也猛一蹙,不过却忍住,随后抓住这女人,将她隔了出去,胖小子这会儿也扑了上来,在那女人身上撕咬起来。 不一会儿那女人就直接化作烟雾消散了。 张嫣捂着手臂问我:“你没事吗?” 我伸手过去拉起张嫣手臂,掀开她手臂上衣服,见一大块缺口,触目惊心,马上又念起了上次那法咒,并帮她轻轻揉搓了起来。 听我念咒,张嫣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我笑了笑说:“有这么好笑吗?” 张嫣恩了声,埋下了头。 这幅模样要多美有多美,我短暂出神,然后心疼不已说:“以后不准用你的身体来给我挡危险了,知道吗?” “可是……” “没可是,说不准就不准。”我加大声音,又说,“她咬我一口我又不会死,没必要保护得那么周全,先保护好自己才是。” 张嫣嗯了声,我抓着她手臂却有些不舍得松开,张嫣抽动一下,我这才尴尬松开了她。 胖小子刚才吞了不少阴魂进肚子里,这会儿迷迷糊糊的,倒床上睡了,我和张嫣相视无语。 大概十来分钟过后,张诗白出现在门口,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个阳间巡逻人包振华。 张诗白一进来就鼓起了掌说:“刚才在村子里碰见一个求助的女鬼,我让她来找你,说如果你答应的话最好,不答应的话,就让她杀了你,然后我帮她找回她的孩子,没想到你不仅没答应她,还把她给杀了,比我们张家的人还要狠心呐。” 我还没回话,张诗白又说:“你猜猜是谁带走了她的孩子?” 不用说,肯定是他们张家的人了。 为那个女鬼感到悲哀,不过我却没有半点罪恶感,无论从个人还是从阳间巡逻人的角度来看,我做的都没错。 错的是张家的人。 “你们来做什么?这屋子我们租了,出去。”我开口撵他们走。 张诗白神色改变,说:“就让你神气几天,警告你,我爸爸的那百分之二十分红,你要是敢要的话,我一定让赵小钰、马苏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知道我们家有黑道背景吧,这是警告。” “你要是敢这样做,我也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冷声回应。 一直没有开口的包振华这会儿上前开口说了句:“前几天我在奉川县附近见到你爷爷了,没想到你爷爷那样的人,竟然也会变成行尸。” 听到这,我愣了一下,陈文不是已经把行尸处理掉了吗?再想想,陈文一直没有说他处理掉了行尸,是我以为他处理掉了而已。 我面色不改听这事儿,行尸就是没有感情的尸体,就是一堆人形的肉而已,不能算是我爷爷。 所以,我没对那行尸没有半点感情,任由他怎么说。 “既然已经到了奉川县附近,你们张家就自求多福吧。”我说了句,挥手让他们出去。 张诗白对包振华示意了一下,出去的时候突然转身,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枪,对准了我:“陈浩,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嚣张一个给我看看?” 枪对准我的时候,张嫣眼睛迅速变蓝。 而包振华手里也出现了几张符纸,专门对付张嫣的。 “你到我身后。”我一把把张嫣拉到我身后站着。 张诗白过来把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怎么?你嚣张不起来了?” 见我不敢动,包振华拿着符纸径直往张嫣这边儿走了过来,一脸轻松。 千算万算,没有算准他们有枪,这次是真的认栽了。 不过就在张诗白和那包振华准备下手的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一人,把手按在了他们两人的肩膀上。 “爷爷?”我有些疑惑,他不是已经变成行尸了吗?怎么这会儿还会来救我? “陈浩。”爷爷喉咙里发出两个很不清楚的字,我还是听懂了,他在喊我的名字。 第五十章 张家最后一片净土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十多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听他叫了我名字,跟梦一样,觉得有些不真实。 张诗白和包振华猛地转身,看见我爷爷站在他们身后,张诗白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枪也掉了。 我早就看穿了张诗白这人,有心无胆,会的只是吆喝。 包振华显然是见过我爷爷的,与爷爷对视几下,手里的符纸却不敢往下挥,爷爷又发出了一句:“滚。” 虽然说得不大清楚,但是我们却听得清清楚楚。 包振华犹豫再三,之后扶起了地上的张诗白慌慌张张走了,我正要和爷爷说话,爷爷动作僵硬地戴上一顶草帽,转身走出了房间。 等我追出去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回屋捡起了张诗白遗留在地上的短枪,收起来后给赵小钰打了个电话,让她把电话给陈文。 不过这妮子很怕陈文,死活不愿意去,我劝说了好久她才将电话给了陈文,我将爷爷出现的事情跟陈文说了。 陈文先淡淡恩了声,然后才说:“我也是发现你爷爷的尸体产生了一些灵智,才没有继续追捕他,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爷爷现在能克制自己,吸血也只会找家畜的血吸,你不用担心他在外面害人。” 我又问道:“我爷爷能完全恢复过来吗?” 陈文犹豫几秒后才回答我这问题:“你爷爷是奇才,我猜测他可能是把自己的魂封在了尸体里,只有慢慢才能放出来,等全部放出来了,他就能重新恢复灵智,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现在不用管你爷爷的事情,一早就回来,那地方不能多呆。” 挂掉电话呆坐了会儿,胖小子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能很真切感受到他身上怨气增加了不少,刚好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胖小子警惕闪躲,眼睛随之变成了蓝色。 果然成功了,我心大喜,让胖小子先进入了扳指之中。 张嫣则戴上帽子与我一同去东北方位将胖小子的生辰八字取了回来,然后找车返回赵家别墅。 去时赵小钰、马文生等人都在屋子里,见我们回来才起身说:“陈红军今天二审,就等你一个人了。” 咱是劳碌命,还没来得及歇息一会儿就跟随他们一同去了法院。 张家的人这次基本上全部都到齐了,张啸天、张洪波、包振华等人也在。 没有和他们对话,只是安心看着这次审判的结果。 本以为陈红军的事情,我败得很彻底,但是开庭审问,法官只问了几句简单的话,然后宣告:“证据不足,当庭释放。” 这结果让我们很是意外。 张家的人一直在打量我,审判结束,张啸天走到我面前,笑里藏刀说:“如果不是我爷爷插手这件事情,这一次你必败无疑。” 我听后觉得诧异无比,张洪波这是良心发现了?竟然会主动帮我们。 不过随即便明白过来,要是我继续查下去,最后的结果不止会从张家内部分裂他们,甚至还可能将张洪波看好的张啸天拉下水。 这也算是弃车保帅了。 明白过后,也微微一笑:“原以为你只会对与你无关的人下手,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堂弟都不放过。” 张啸天却哼哼一笑,俯身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张诗黑之死并不是我亲自出的手,而是我借张诗白下的手,就算你调动了张家利,当他知道杀死自己儿子的是自己另外一个儿子时,你认为他还会继续追究这件事情?我依然站在幕后笑傲江湖。这一次,是我爷爷打乱了我的计划。” 听到这里,我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就说,张啸天自己出手杀死了张诗黑,这事儿疑点太多,这是与他交锋以来,他做的最愚蠢的事情。 当听到真相时,被他这近乎恐怖的心思所惊。 张啸天说完哈哈笑了两声。 我却暗自欣喜,幸好张洪波摆平了这件事情,不然就算我追查下去,张啸天一样不会倒。 正说话期间,法院外一秘术模样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高约一米七,跟赵小钰差不多,身着黑色小西装,看起来干净利落。打扮也很朴素,并不像其他女生那般花哨。 一般女生这样打扮,一定很丑,不过这女生却着实把我惊艳了一把,没想到张家还有这样出尘艳艳的女子。 本以为她是张家的秘书,但她走进来直接到了张啸天旁边,亲昵唤了声:“哥。” 张啸天收起了笑意,眉头一皱:“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父亲让我把账本交给你,我去家里找你,你不在,就找到这里来了,这位是?”这女生看向我。 张啸天对他这么妹妹似乎很严厉,并没有介绍我,而是接过了账本就说:“你出去吧,工作上多上心,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这张啸天似乎很不想他妹妹与我接触,甚至不想他妹妹进入这种场合。 不过为了恶心他一把,我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陈浩,你哥的竞争对手。” 她上下打量我几眼,伸手过来:“我叫张笑笑,很高兴认识你。” 张啸天见后,斥责了一句:“你忙工作去,我有事情跟他说,以后没事儿不要往这些地方跑。” 张笑笑做了个鬼脸,转身走了出去。 我说道:“没想到张家还有这种心思单纯的女子,这应该是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了吧。” 张啸天一改之前的绅士风格,虎视着我说:“你我的交锋是你我的事情,千万不要把我妹妹牵扯进来。如果我发现你对我妹妹动手了,我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以为我是你?”我反问了句。 “最好。”张啸天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等到张洪波从我身边经过时候,他停下说了句:“陈浩,这件事情就此打住,我不希望你再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否则,陈红军还会站在法庭之上。” 张洪波小瞧了张啸天的计谋,就算我继续追查下去,张家人也不会折损。 第一,张家利只剩下一个儿子了,不会因为一个死去的儿子而降另外一个儿子送上法庭。 第二,张啸天从头到尾就没有亲自出过手,就算上了法庭,他也能置之度外。 这件事情,我还得谢谢张洪波,哪儿还会继续追究这件事情。 他们都走后,赵铭和赵小钰去接陈红军。 马文生把我拉到一边说:“刚才张笑笑,你知道她的身份吧?” 我恩了声,不明白马文生提起张笑笑做什么。下意识以为她也是个恐怖的人物,毕竟有这样的哥,妹妹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马文生似乎知道我所想,说道:“跟你想的恰恰相反,张啸天为人不堪,但是他对他这个妹妹保护得极其周到,从来不让他妹妹参与任何有关家族纷争和任何阴谋斗争,因为在张啸天这种周密的保护之下,张笑笑脑中全无阴谋诡计这个词。也算是张家最后一片净土了,我想跟你说的就是,你也别对张笑笑动手。” 看一个人,先看其面貌,再观其行动,后听其语言,基本就能判断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刚才那几点都能证明张笑笑确实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让马文生放宽心,然后一同去接陈红军。 陈红军对我们感激涕零,其实他只要通知巴蜀陈家,陈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的,只是他不愿意而已。 陈红军出狱,我们也了了一桩心事。 回屋不久,张啸天打来电话:“明天晚上子时,最后一场比试了,你赢了,陈家隔了十六年重夺第一,输了,我张家还是第一。” 压力确实挺大,前面几场都有投机取巧的成分在里面,最后一场不知道比什么。 前去请教陈文,陈文正在制符,听我说完之后停下看着我,伸出了一个拇指问:“这是几?” “一!” “对了,这就是你的最终成绩。”陈文说了声,又继续制符。 我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最后一场比试,你一定会得第一,恩,加油。”陈文一脸笑意说了句。 我额了好久,只说出了个好吧,不再打扰他,走出了们。 刚到门口,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后才知道是荷叶酒吧打来的。 “陈少,酒吧出事了,您过来看看。” 我以为是张啸天把就把输给了我,在找不痛快,就过去看了看,不过到的时候却看见张笑笑正战战兢兢站在一旁,这里酒瓶被打碎不少,更有几个大汉倒在一旁。 “怎么回事儿?”我问了句。 酒吧经理过来指了指坐在一旁的一个男子:“这位姑娘来这里消费,他出言不逊,我们的人上前劝阻,他将我们的人打倒了不少,还出言羞辱了这位姑娘。” 我心说跟这张笑笑太有缘了,她哥白天才说不让我与她接触,没想到晚上就再次见面了。 走上前去问:“你没事儿吧?” 张笑笑刚才似乎被吓得不轻,小脸儿煞白摇摇头说没事儿。 不过我已经看见她手腕上的紫红色痕迹了,心说这汉子还真恨,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漂亮的姑娘,他竟然捏得这么狠。 不过仔细一看,这男子张得,竟然有些像陈红军。 不管是谁,走过去就说:“道歉。” 他拨开桌子上的瓶子碎屑,自顾自喝酒,好似没听到我的话。 我笑了笑,再说了一句:“道歉。” 他终于开口了:“你就是陈怀英的孙子陈浩?陈红军是你救出来的?没想到陈怀英那个废物还有后人活着。” 我听后咬牙抄起酒瓶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不过却被他挡了下来。 “巴蜀陈家?我和我爷爷与巴蜀陈家无半点关系,巴蜀陈家也没资格评论我爷爷,十六年前你们可以横行,现在你们不过是被人赶出家门的丧家犬,竟然还敢来这里逞威风。如果今天你不道歉,信不信让你被人抬回巴蜀?” 我最不能忍的就是别人说我爷爷,所以说了句狠话。 张笑笑听我要废人,马上上来拉住我衣角摇摇头说:“你不用这样,我没事儿的,打人犯法的。” 第五十一章 最后一场比试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张啸天这妹妹还真是单纯了一些。 想想我兜里还有一把捡来的枪,要是拿出来的话,他就算再嚣张,怕是也会道歉,不过不想吓到了张笑笑。 在他面前将枪的轮廓显示了出来,然后说了句:“你觉得有钱有势的人头上出个窟窿,他会不会死?” 他自然看见了我兜里的抢,咬咬牙说:“我记住你了,陈浩!” 说完起身离开了这里。 我对他背影说了句:“你们没资格评论我爷爷,你也记住了。” 之后我让人把这里收拾了一下,然后问张笑笑:“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笑笑回答:“我哥经常呆在这里,本来是来找我哥的,但是他们告诉我,这里的老板已经换了。刚才那人知道我是张家的,就对我很不礼貌,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我笑说了声没事儿,看了看她洁白手腕上的伤痕,就说:“我送你去医院。” 她犹豫了几秒才点点头。 她没驾照,我也没有,只能步行,幸好附近不远有个小药房,带她过去上了药,并帮她付了钱,她说:“你电话多少呀?我明天把钱还给你。” 我笑了,这妮子出门不带钱的吗? 不过一看她身上打扮,连个兜都都没有,别说钱,怕是连手机都没带,只带了一些文件过来。 “算了,我送你回去。”我说了声,要是给她留了电话,怕是张啸天会直接疯掉,另外她大晚上的,我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她连连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准备打车,不过却想起了什么,返回来一脸不好意思说:“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呀?我没钱打车。” 我拍了拍额头,掏出手机给张啸天打了个电话,然后让她坐在旁边候车月台等了会儿。 期间她将我地址问了去,硬要还我药钱。 约莫二十分钟,张啸天赶到,下车就看见了张笑笑手腕上的伤痕,抓起来看了一眼,张笑笑还没解释,张啸天就四处看了看,之后直接提了垃圾桶往我走来,从没见过他这种凶神恶煞的模样。 张笑笑忙拉住了他:“哥,不是陈浩做的,刚才我被人欺负,陈浩帮了我。” 张啸天这才放下了垃圾桶:“真的?” 我说道:“看不出来你心狠手辣,对你这个妹妹倒是好得很。” 张啸天转身拉起张笑笑的手腕,满脸心疼模样,然后说:“我跟你说过,让你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要知会我一声。” “没事的拉。”张笑笑一脸尴尬。 之后张啸天让张笑笑上了车,他盯着我看了会儿,说:“谢谢。” 能让张啸天说出谢谢,倒让我很吃惊,可见他这个妹妹在他心里地位多高。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捏张笑笑的人可能要遭殃了。 他们兄妹两人离开后,我也返回了赵家。 返回时,在赵家别墅见到了陈红军,陈红军刚结束牢狱之灾,还很憔悴,这么晚还等着,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见我进来,陈红军说:“陈浩,刚才陈家打了电话,下个月老爷子大寿,他们邀请你也参加。” “不去。”我直接拒绝。 陈红军又说:“还是去一下吧,落叶归根,无论怎么闹别扭,始终都是陈家的人。” 以前将我爷爷当成弃子的时候,将我父亲他们赶出陈家的时候,没想过我们是陈家的人?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不与陈红军讨论这个话题,陈红军见我是真不想去,不再劝我,独自离开这里。 我上楼的时候,却见陈文站在楼梯口凝视着我,盯得我心里有些发慌。 “怎么了?”我问了句。 陈文说:“张啸天擅长赶尸和养鬼,明天最后一场比试,应该是你和他直接交锋,我想问问你怎么应付他这两种手段!” 我哑然无语,玄术方面我会的极少,如果正面和他比试的话,我必输无疑。 “不知道。”我直说。 陈文呵呵一笑:“看你这么悠闲,身上还沾了女性香味,还以为你已经想好应对方法了呢。” 我尴尬抠了抠脑袋:“这不是有你在嘛。” “那我要是不在呢?”陈文反问了一句,然后无不带抱怨说道,“我陈文英明一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逼你叫了我一声哥,跟我来吧,我教你两种手段,明天可以应对张啸天。” 我笑了笑,跟随陈文一同进了屋。 陈文跟我讲解完毕,我牢记在心后才安然睡去。 次日再温习了几遍之后,驱车赶往了道观之中。 这是最后一场,马文生和马苏苏自然也在,马文生上前说道:“最后一场往往是最危险的,你要小心,以张啸天的品性,很难保证他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我恩了声,见马苏苏正仰头盯着我看,被我发现,她才尴尬转移了视线,我笑了笑说:“苏苏妹妹就没什么要嘱咐的?” “我爷爷说,让你小心一点。”马苏苏回答。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爷爷说,都已经成为她交流的习惯了。 因为比试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钟,现在还有四个多小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况且张啸天现在也还没到。 九点多钟,陈红军也来了这里。 不过在他前面的,竟然是昨天和我起了矛盾的那人,他知道我在这里比试,见了我上前说:“陈浩,家里人让我来看看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昨天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今天再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威风?” “你先见识见识张啸天的威风吧。”我说了句。 因为张啸天已经在这时候进入了道观,看见跟我说话的这陈家人,神色立马就变了。 以张啸天对张笑笑的保护程度,怕是昨天一回去就弄到了捏张笑笑人的照片,现在见面,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啸天黑着脸走过来,直接问:“你就是陈家陈松?” “怎么?你是谁?”陈松一脸傲然问道,陈家也算是显赫家族,眼高于顶,见人认出他来,有些自豪。 得到陈松肯定的回答,张啸天直接一个过肩摔,将陈松摔倒在地。 陈松伸手也算是极好的,不然昨天在酒吧也不会打倒好几个大汉,但是在张啸天手里,竟然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一下就被打懵了。 陈松倒地之后,张啸天抓住陈松的胳膊就要往上掰,陈松吃痛,大喊:“你是谁?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陈家的吗?信不信今天就让人勾了你的魂。” 张啸天听后,更是用力一掰,卡擦一声,陈松胳膊脱臼了,他这才松开了陈松,淡淡说:“张家张啸天,你这只手动了我妹妹,我就废掉你这只手,下次再敢碰我妹妹,我就废掉你整个人。想要报仇,我随时恭候。” 说完风轻云淡走入了道观里面。 陈红军忙把陈松扶了起来,送往附近医院。 这张啸天也太狠了些,活活掰断了别人的胳膊。 看来,张笑笑真的动不得。现在我和他还在阴谋与阳谋之间争斗,要是动了张笑笑,怕是他拿枪出来都有可能。 张啸天到后不久,张洪波等人也来了,这次前来观战的不止是这些,还有张家的一些亲近之人,其中不乏各种精通玄术的人。那包振华,不过是其中之一。 进入道观之中等待比试时间到来。 到十点半的时候,道观老道士出面说:“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试了,剩下的是奉川陈家的陈浩,奉川张家的张啸天,比试结果决定家族排名,最后一场比法术,比试双方各以手段击倒对方,但不可伤及对方性命。” 比试是在道观的围墙之内,场地宽敞。 并不是我要拿这第一,而是为我爷爷拿的,不只是给张家看,更要给巴蜀陈家看。 上场前,道观周围的树林传来了乌鸦的扑腾声音,我心里踏实了几分,摸了摸扳指。 张啸天面无表情,但那股子自信和傲然却掩盖不住。 我见后,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五十二章 我会透视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张啸天上场没有立即动手,先观察了几眼之后才将扳指里的化生子给召了出来,依然是上次那个蓝奴。 这小子看见我稍微有些恐惧,毕竟上次我招魂就是招的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看着这小子笑了笑:“一会儿哥哥给你糖吃,你到边上看着就好。” 我说完,张啸天嘴里却念起了法咒,这化生子眼睛突然变蓝,也不管恐惧就向我冲了过来。 胖小子也已经是蓝眼级别的了,我见后召出了胖小子。 胖小子一出来,就砰砰砰跟蓝奴打了起来,这俩小子打架有板有眼,出拳出腿的力度都很大,与他们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出了拳脚上的交锋,双方还不断撕咬,一轮下来,两人都受了创伤,不过胖小子似乎要更严重一些,毕竟他才刚变成蓝眼。 张啸天哼哼笑了两声:“赶尸术并不适合对付你,由我亲自来打倒你。” 从他刚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陈松给打倒这点来看,他打架这方面,比我厉害多了。 他一拳向我轰来,我默念一句:“冥神附身。” 再摸了摸扳指,张嫣立马进入我体内,我眼睛也一篮,抬手就将接住了他挥来的拳头。 张啸天收回手有些吃惊:“你竟然敢让鬼魂居住在你体内?” 在阳间的鬼怪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一个驱壳,人的驱壳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有不少人被鬼上身的案例。 就算是张啸天他们这种专门捉鬼的人,也不敢把自己躯体让给鬼怪住,因为,万一鬼怪趁机吃了本体的魂,占据了驱壳怎么办? 我笑了笑,回答说:“你与鬼怪完全是主人与奴隶的关系,自然不敢将自己驱壳让给他们住,我跟你不一样,他们是我的朋友,朋友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说完我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张啸天的胳膊,但是却被他反手制服,摔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又如何?若是我连一个鬼怪都打不过,又怎么去收鬼?”张啸天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一脚向我踢了过来。 这是陈文教给我的第一个方法,让张嫣暂时控制我的身体与张啸天对打,不过我没想到,张啸天一介肉躯,在不能对我使用法术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打倒我。 迅速闪开,张嫣控制下,我速度变快不少,在速度上,张啸天绝对比不过张嫣。 所以,这一次是我将他撂倒在地。 趁他病,要他命,之后连续进行攻击,张啸天倒退几步之后,突然咬破手指往四周一甩。 这一滴血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了马苏苏的眉心,马苏苏还没来得及抹去,张啸天突然念叨:“天杀归天杀,地杀归地杀,年杀归年杀,月杀归月杀。诸尊助我,杀天杀地杀人间。” 听这法咒,我知道他要用赶尸方法了。 马上施展出了陈文教给我的第二个方法,也咬破手指说:“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拿捉精灵,安龙护身,功在天庭。” 念完,道观周围乌鸦突然哇哇叫了起来,扑腾翅膀往我飞来,在我头顶盘旋。 “杀!”我指向张啸天。 控制乌鸦,这里所有人大惊。 张啸天也稍微出神,也往我一指:“杀!” 他一指完,马苏苏突然向我走了过来,我愣了半秒。 马苏苏突然掐印往我额头上拍了过来,我闪躲开,马文生喊道:“陈浩,他控制了苏苏。” “苏苏妹妹?”我喊了声,马苏苏并不回应。 “停。”我喊停了乌鸦。 张啸天也喊停了马苏苏,虎视着我。 我不敢动,他也不敢动。 我不能对马苏苏动手,他也同样抵抗不了乌鸦的啄食,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将近一分钟。 我看马苏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知要是再这么耗下去,马苏苏肯定会神魂消耗殆尽,成为植物人。 “撤。”我对乌鸦下了指令,乌鸦随后退到了我身后的树林里,我然后对张啸天说,“这一场,我认输。” 张啸天神色不太好,上前在马苏苏的眉心画了两下,马苏苏立马就倒了下去,我见势将马苏苏抱住。 马苏苏因为神魂消耗太多,已经口鼻流血了。 “胖小子,回来。”我喊了胖小子一声,胖小子随后进入扳指之中。 我抱着马苏苏忙往医院跑,出道观时候,张啸天说了句:“你我平手。” 都这会儿了,谁还在意比试结果,抱着马苏苏迅速下山,找了临近的一间医院,马苏苏被推进重症室,马文生等人好一会儿才赶到。 颇为着急,张啸天等张家人也来了。 张啸天到后,我冷视着他说:“要是马苏苏有什么事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啸天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这医院。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医生才从里面出来,出来只是摇摇头说:“症状从来没有见过,各方面都没有出任何问题,但是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建议你们转院。” 马文生脸色很差,双手微微颤抓着我:“陈浩小兄弟,救救她,我只这么一个孙女。” 我暂时也没什么办法,不过突然想起了陈文,马上冲进病房将马苏苏抱了出来,让赵小钰开车将我们送到赵家别墅。 但是陈文这会儿根本不在别墅里面,马文生比任何人都着急,我将马苏苏暂时放在了床上,拨通了陈文的电话。 我将情况全部跟陈文说了,陈文马上说:“你来做法,我教你。” 之后按照陈文的要求,我让所有人退出了房间,关好房门之后,问陈文:“哥,接下来怎么办?” “有两种方法,第一种,你和她行房事,阴阳相生相克,用你的阳魂补她的阴魂。”陈文直接说。 我看了一下床上的马苏苏,她这娇小的身躯,我做不出那种事情,又问:“第二种呢?” 陈文回答说:“抽出你自己的魂,补她的魂。” 这是个可行的方法,马上按照陈文的指示安排起来。 先是三支香,分别立在开、休、生三吉门之上,然后再是三道招魂符,分别贴在马苏苏的额、胸、腹。 最后是两帝钟,立在八卦中的乾、坤两位。 一切准备妥当,我脱掉衣服开始念八大神咒。 这算是做法事,需要将身上一切污秽除去,因为我本事不足,只能脱掉衣服,这样轻松一些。 “把马苏苏的衣服也脱掉。”陈文又说。 我犹豫了,不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去褪掉了她的衣服,就当一回色鬼也无妨。 准备妥当,开始念净心、净口、净身、安土地、金光、净天地、祝香、玄蕴八大咒语。 念完用红绳牵引着我和马苏苏,开始念起了收魂咒剥离自己的魂魄。 我才念了一句,顿时一个激灵,这种感觉就像脑袋里被千根针扎一样,不过看了一眼这娇小的身躯,还是坚持了下来。 随着念动,符纸哗啦啦作响,帝钟叮铃铃响动,三支香飘出袅袅烟雾。 大概念了十分钟,我口鼻也开始流血,不过马苏苏渐渐好转了,我看她眉毛动了动,马上找被子搭在了她身上,也用被子裹住了我自己。 “咳咳,苏苏妹妹醒了。”我尴尬笑了一声。 马苏苏一脸呆滞看着我,说:“你流鼻血了。” 我抹去了鼻血,想要走两步,却因为头痛头晕滚落到地上,眼睛一黑,没了知觉。 等醒过来也不知什么时候了,醒来见马苏苏还有张嫣和赵小钰三人在床边守着,休息了一阵,已经没有大碍。 不过看她们仨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就问:“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赵小钰贼兮兮打量我,把马苏苏推到前面,问:“说,你对苏苏妹妹做了什么?” 马苏苏慌忙解释:“没有,小钰姐你别乱说。”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回应说:“那是做法事需要。” “是不是看爽了?苏苏妹妹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鼻血流了那么大一摊,还说是做法事需要,色陈浩。” 我无语看了赵小钰一眼:“你穿的粉色的,更可爱。” 赵小钰马上夹紧双腿,满脸羞红指着我:“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胡乱猜测的,没想到竟然猜对了,就继续胡诌:“我能透视,想看随时可以看,用不着这么明目张胆,更不会给你们留下把柄。” 赵小钰和马苏苏好像还真的相信了,慌忙出了这房间。 张嫣微微笑了笑,然后正色看着我,关切问:“你没事儿了吗?” 我恩了声,站起身来,虽然头还有些晕,不过已经没有大碍。 张啸天这仇,这次是接下了,完全没有缓和的余地,不让他身败名裂,我就不姓张。 之后出去,马文生也在赵家别墅,见了我激动不已,如果不是辈分在那儿,怕是他要直接对我下跪了。 他还没说道谢的话,我就说道:“苏苏妹妹因为我才遭厄,这是我应该做的。” 马文生连连点头,一脸欣慰说:“好小子,陈怀英有个好后人呐,来,苏苏过来,快跟陈浩说谢谢。” 马苏苏过来盯了我一会儿,然后低声问我:“你真的会透视吗?” 第五十三章 四娘现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有些愕然,没想她会冒出这样一句,想了想说:“放心吧,不会看你的。” 马苏苏哦了声,随后小声说:“你,救我的时候,都看了吗?” 当然都看了,不过马苏苏是个保守的人,就没说话,只是尴尬笑了笑。 马文生道谢后对我说道:“苏苏的父母过几天要回来了,到时候陈浩小兄弟一定要来我马家做客。” 我嗯嗯答应。 他们离开后,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脑袋,没多大会儿,赵小钰从沙发后面一下搂住了我脖子,一脸魅惑问我:“你真的能看见?” 马苏苏怀疑,那是因为她年龄小,涉世未深,没想到赵小钰竟然也会这么问,马上说我是骗人的。 赵小钰这才松开了我,往门外走时对我说:“奉川县出了一宗命案,死者都是在被吓死之后再被人插上剪刀的,我怀疑你四娘出现在奉川县内了,你要是好一些了的话,就跟我去看看吧。” 我立马就精神了,马上上车:“走,出警!” 赵小钰噗嗤笑了出来:“小屁孩儿。” 我白了她一眼,用某某程序测试,我的心理年龄已经27岁了。 赵小钰将我带到死者家里,这里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因为有赵小钰在一起,我得以进去。 进去时,在床上看见了死者,死者仰面躺在床上,胸口插着剪刀,衣服上没有多少血液。 赵小钰上去摸了两把,改掉之前的嘻嘻哈哈模样,进入一本正经的工作状态,对我说:“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左右,那个时候你在道观比试,是在被吓死之后才擦入剪刀的,因为这里有些偏远,没有调到可用的监控。” 我看了几眼,问道:“死者是什么身份?” 赵小钰还没来得及调查,我问后她马上打电话给刘叔,让她查起了死者的身份,不一会儿,刘叔将消息发过来。 赵小钰看了几眼,有些惊异对我说:“死者叫何显荣,是以前张家的官家,十六年前从张家脱离了出来。” 虽然想到这人与这几家有些牵连,不过确认后,还是有些诧异。 我们在这里看的时候,张家利和张诗白带人走了进来,一进来就驱赶我们:“你们出去,这里我们接手了。” 赵小钰马上不满意,说道:“这里是案发第一现场,闲杂人等,离开。” 张家利哼哼笑了笑,而后门外传来声音:“小赵,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说完,上次审问的那个张成风,他是张家的人,又在系统中工作,自然有权力让赵小钰离开。 赵小钰眉头微蹙:“凭什么?” 赵小钰是个合格的警察,这方面的天赋很好,至少现在局子里面很少有人能超过她,本来前途一片光明,不过因为我和牵扯上了关系,以后她怕是连实习警员都不能当了。 张成风说:“就凭我是你上司,另外,你带闲杂人进入案发现场,今天回去写一份书面检查交到我办公室。” “你难道不是?”赵小钰指着张家利说。 张成风说道:“他们是我请来的专家,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赵小钰顿时没话说了,咬咬牙说:“陈浩,我们走。” 进入她的车中,赵小钰气得直拍方向盘:“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动作有点大,特殊部位起伏也有点大,我不由得盯着看了两眼,赵小钰回头跟我说话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我的目光,不满说了句:“色陈浩。” 我收回目光:“现场不都已经看完了吗?跟我四叔死亡现场差不多,就算再看也发现不了什么,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找我四娘。” “那人不会变成你四叔那样吗?吃人的。”赵小钰满脸后怕。 我说:“有张家的人在呢。” 之后在我的指挥下,赵小钰打通了刘叔电话,让他查一下在奉川县其他张东离的行踪。 如果四娘就在奉川县的话,肯定要找落脚的地方,一旦落脚,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找到这些蛛丝马迹,没准儿就能找到我四娘了。 十分钟过后,刘叔发给赵小钰一份邮件,赵小钰给我看了看,我翻阅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朝阳小区四号楼604,这小区我曾经住过的,我住在404,604刚好在我的楼上。 直觉感觉这地方有问题,马上驱车前往朝阳小区。 因为这小区比较破旧,赵小钰一脸嫌弃说:“你以前就住这里呀?” 我恩了声。 “你怎么不找姐姐我,我肯定给你安排更好的住处呀。”赵小钰说。 我无语瞥了她一眼,当初我和她根本不认识,这妮子缺心眼儿吧。 上楼找到房东,这小气房东认识我,见我后热情不少,不过看见我身后跟着警察,以为我犯了事儿,马上虎着脸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呀,一出门就是好多天,出事儿了吧!哎……” 赵小钰自然明白,马上上前说:“陈浩是我们请来破案的专家,现在我们要去604号房间查看。” 我心说这妮子还真给面子,不忘让我再老熟人面前装一把,这房东是个粗人,听到专家这词儿,惊愕了一下,马上点头说:“好,好。” 然后又对我说:“哎呀,小伙子能干了呀,都成专家了,发达了可别忘了阿姨我。” 我干涩笑笑,当初堵个下水道还让我和你平摊修理费,现在知道让我别忘了你。 上楼途中,房东跟我们介绍:“604住的是个女人,这女人做事很怪,白天呆在屋子里,一般都是晚上出去的。”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房东扣了扣脑袋:“好像姓张。” 我心里已经有底了。 房东又说:“前天还住在这儿,不过这两天没回来。” 房东说完,也已经打开了门,我们进入其中,见着屋子空空荡荡的,连家具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地上满是灰尘,不过在从这里进入卧房这条通道,没有灰尘,说明经常有人走。 进去时候往窗户一看,下面正好能对应我以前住的窗户。 “陈浩,你看。”赵小钰突然抓住我胳膊,我被她抓得一阵生疼,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这张空床上发现了一个布娃娃。 看到这布娃娃,我彻底惊呆了。 这布娃娃就是当初掉在我窗台上的那个布娃娃。 在这里看了一阵,将电话拨通,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了陈文,陈文问我:“你看一下房间里有没有人上吊的绳索。” 我眼睛一撇,就在墙角看见一根悬挂着的麻绳,形状很像是人上吊系上的绳索。 陈文说:“我大致明白了,你四娘是行尸,产生灵智的行尸,她的床上应该没有被子吧?” 我恩了声。 陈文说:“行尸除了要吸血之外,还要防止自己躯体变得僵硬,所以她们一般不会睡觉,为了保持关节灵活性,她们大部分休息的时间都是将自己悬挂在半空中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陈文。 陈文回答说:“先离开那房间,离开之前用香烛把里面的人气消除,不然你四娘不会再进来的,你们先到你以前租住的房间等着,如果你四娘回来,千万不要当面戳破她,跟踪都可以,如果被她发现,不能提半点有关行尸和杀人方面的事情。” 我连连点头,在这里处理一阵之后离开这房间,回到我之前租住的房间。 上次离开之前,张嫣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所以现在进去,并没什么异味。 进入后,赵小钰直接靠在了沙发上,张开双臂搭在沙发背部,满是慵懒神态。 我干咳两声:“衣服要挤破了。” 赵小钰微微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也不管了:“反正你能透视,穿也不穿也没什么两样。” 我无语至极,彻底服了她。 这屋子好久没回来了,倒是挺怀念的。 到这里之后,将张嫣放了出来,让张嫣自个儿打开电视看电视去,我进卧房探出头网上看了看,确实是604的窗户。 那布娃娃是从604扔下来的不假了。 在屋子里呆到晚上十点左右,房东突然咚咚咚来敲门,开门后她说:“快点,604进人了。” “是租房子的那个吗?”我问。 房东摇头说:“没看清楚,进去两个,楼道没有灯。” 我和赵小钰还有张嫣三人立马上楼,去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往门那儿一看,乐了。 根本不是四娘,而是张家利和张诗白两人。 这两人正在房间里布置一些抓鬼的东西。 他们发现了我,站直身子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呵,果然有鬼,张东离应该是你们杀的吧?现在张东离出现了,你们想来毁尸灭迹?”我笑说。 张诗白一脸威胁看着我:“少管我们的事,不然弄死你们俩。”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却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陈浩。” 我回身一看,却是四娘正站在我背后。 第五十四章 斗陈松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她的容貌虽然没变,但是相貌却改变很多,比之以前更年轻了一些。 她还没说话,张家利和张诗白两人就看见了她。 虽然四娘很伤还有很多疑点,但是张家利父子明显没安好心,忙让四娘现走,我们挡在了门口。 张家里利他们冲过来:“快滚开。” 我和赵小钰几乎同时拔出了枪,一人指着一个:“再动一下试试?” 两人再厉害,挨上一枪一样是个窟窿,不敢妄动。我估摸着四娘跑远了之后才让开了路,张家利和张诗白也不追了,走到我面前,凑得很近,冷声说:“陈浩,之前只是准备教训教训你,没准备取你性命,但是你屡次和我作对,我张家利能把你爷爷逼得客死他乡,你一个小辈也一样不是我对手,之前是张啸天陪你玩儿,接下来我来陪你玩玩儿。” 看来张诗白还没有跟他说我爷爷已经出现了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笑说了句:“在对付我之前,那百分之二十的分红,你应该拿来吧?” 张家利哼了声,离开了这屋子。 本来这次可以和四娘面对面说话,却被他们搅合,这地方四娘怕是不会再来了,再想寻四娘的踪迹,就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再在这里等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空手而归,不过至少知道了张家利对我四娘张东离是敌视态度。 并不如他口中那般感情深厚。 更加确定了十六年前的事情有问题,张家利很可能自己杀死了张东离,然后嫁祸到我爷爷头上的。 感觉距离真相越来越近,并没有什么压迫感,反而轻松不少。 回去歇息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有车前来接我,是马家派车来的,打电话给马文生问了一下原因,马文生说:“苏苏的父母都回来了,他们想见见你。” 他们父母见我,这其中寓意有些深刻呀,不过别人都邀请了,不好拒绝,上车到了马家。 进去看见打扮时髦的一对中年男女,马苏苏正坐在那女人身边。 马苏苏的父亲叫马冈,母亲叫何月,这我很早就知道了,猜想他们就是马苏苏的父母,进去上前礼貌说:“伯父伯母好。” 他们马上站起身来,马冈直接和我握手,连说:“恩,不错,不错。” 我看了一眼马苏苏,觉得有些奇怪,问了句:“今天天又不冷,苏苏妹妹怎么连羽绒服都穿上了?” 我刚问完,马苏苏脸唰地一下红了,埋着头嘀咕说:“我感冒了。” 见她表情我才明白过来,肯定是我昨儿那句透视惹的祸,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之后与马冈夫妇交谈起来。 问的无非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聊完何月起身说:“你们聊,我和苏苏出去逛逛。” 我们也实在没有话题可以聊了,再说这场面像及了丑女婿见帅岳父,憋屈得很,马上起身说:“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买衣服。” 一拍即合,我到马苏苏旁边低声说:“不热吗?” 马苏苏额头香汗淋漓,不热才怪,不过摇摇头:“不热。” “其实我不会透视。”我道出了实情,“那是骗你们的。” 马苏苏半信半疑:“那你怎么可以看见小钰姐的……” 说到这儿,她不好意思说下去,我干咳两声:“我猜的。” 马苏苏这才上楼脱掉了羽绒服,换上了青春洋溢的运动衫。她身躯本来就娇小,这运动衫削微有些长,不过在她身上却能传出另外一种风格,邻家小妹味道迎面袭来。 如果不是她父母在这儿的话,还真想上去揉揉她小脸蛋儿。 赵铭在奉川开了一家商场,马家和赵家关系不错,去的自然是这里,一路上马冈和马文生一直在和我谈话,也没有多注意马苏苏母女两。 不过聊了一阵,这里一首饰铺里传出杂乱声音,注意到马苏苏她们刚才才进去,就忙过去。 挤进人群,果然是马苏苏遇到了麻烦,而另外一方竟然是被张啸天掰断胳膊的陈松,见别人围观,指着围观人说:“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 陈松那条胳膊还打着石膏,加上这幅模样,滑稽得很。 我们过去,马冈问马苏苏:“怎么了?” 马苏苏先看我一眼,然后才说:“他硬要买东西送我,但是我不想要,他一定要给我。” 这陈松还真是个纨绔子弟,有钱人家的人一般都不学好,这厮也一样,走上去跟马苏苏说:“送那么便宜的东西哪儿能配得上咱们的苏苏妹妹。” 说完我走到柜台前看了看,见一十来万的挂坠:“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陈松认出我,哼地一笑:“陈浩,原来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有两个酒吧了不起?敢在我面前叫嚣?在奉川这块地,敢和我陈家比财力的,还没多少。” 说完上前指了指柜台里陈列的一个二十来万的挂坠,说:“把他挑的这个,还有这个一起包起来,送给这位妹妹,我付钱。” 这两个加起来都三十多万了,虽然我名下有俩酒吧,但是酒吧收益也不能那么快呀,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多不过一两万,还是上次赵铭让我请马苏苏吃饭的钱。 不过看陈松似乎还有些钱,就又指了其中一个十来万的首饰说:“这个,连同之前两个,一起包起来。” 这店员都吓傻了,这东西一个月能卖出一件就谢天谢地,现在一下出去三件,怕是提成都够她好几个月工资了。 马苏苏也惊呆了,眨巴眨巴眼睛上前在我耳边低声问:“你哪儿那么多钱呀?” 没解释,看着陈松的表情。 就算再有钱,这也是数十万块钱吶,要是他不继续买的话,我祖宗十八代的脸估计即将被我丢尽,只能在心里呐喊,快买,快买! 陈松咬牙切齿,好久后才一脸艰难说:“再加一个,全部包起来。” 这店员马上将指定的几件包了起来,递给陈松,陈松掏出一张某某银行的白金卡丢过去,刷完卡,他到马苏苏面前,将这东西递给马苏苏。 马苏苏连连摇头:“我不要。” 我给马苏苏使了使眼色,马苏苏这才接下来,陈松好似得到胜利似的,对我挑挑眉,然后到马苏苏父母面前,一脸自豪说:“伯父伯母,我叫陈松,是巴蜀陈家的,你们是马家的吧?欢迎来陈家做客。” 马冈恩了声:“有机会会去拜访的。” 陈松听完抛个媚眼给马苏苏,说:“你叫苏苏是吧?苏苏妹妹也一定要一起来。” 看他淫1邪的目光,对马苏苏这单纯的女孩儿是极大的侮辱,我都看不过去了,到马苏苏面前说:“苏苏妹妹,把这首饰送给我怎么样?” 马苏苏本来就不想要,马上点头递给了我:“好呀。” 我接过之后拿到柜台退货,还没离开,肯定可以退货,那店员本来以为可以拿到一大笔分成,没想到白高兴了,神色有些不快。 不过还是很礼貌地退货,她找来店主将钱退到了我卡了。 陈松在一旁看呆了,不过总算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陈浩,你他娘耍我?” “你送给苏苏妹妹,苏苏妹妹送给我?跟你有半点关系?你陈大公子不会是想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吧?”我问了句。 陈松气得浑身发颤,指着我好一阵:“你有种,过了今天,老子不让你跪下求我,我就不姓陈。” 说完颤着身子离开这里,路上有人挡住他的去路,他大骂一句:“给老子滚开。” 等他离开后,马苏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陈浩你真的好阴险哦。” 我尴尬笑了笑,这店员将钱退还回来之后,我问她:“你卡号多少?” 她犹豫了一下,把她的卡号给我,我当下就给她转了两万,并说:“陈大公子给的钱,咱们雨露均沾。” 两万块钱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提成了,自然欣喜不已。 我之后将卡给马苏苏,马苏苏不要:“我不要他的钱。” “现在是我的。”我说。 马苏苏还是说:“那我也不要,等你自己挣钱给我,我一定会要的。” 合着是嫌弃这钱经过了陈松的手,不过不要也好,我将卡揣进兜里,这下心里踏实了。 之后再逛了一阵,买了些衣服,我先返回了赵家。 进赵家,却见赵小钰还有陈红军正在等我,赵小钰一见我就说:“色陈浩,你是不是又出去拈花惹草了?” “怎么了?”我问,心说我一直洁身自好,也没碰过别人呀。 陈红军咳了两声说:“好本事,连张啸天的妹妹都敢泡,奉川县,你是唯一一个。” 我别过他们身影看进去,见张笑笑正在屋子里沙发上喝茶,依旧是黑色小西装,盘着头发,干净利落,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职场能手,精明能干。 不过上次看了张啸天对付陈松的手段,就有些不敢和张笑笑接触了,心想赶快打发她走,不过一进去,就在她的身后看见了张啸天养的那个小鬼蓝奴。 蓝奴身上贴着几张符,应该是隐匿身形的,陈红军他们都看见,怕是这张笑笑也没看见,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有鬼跟着。 张啸天还真关心他这妹妹,把自己防身的鬼派给张笑笑防身。 第五十五章 正规法术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这小子现在很怕我,见我进来直接闪到一边儿去了。 看见我进来,张笑笑站起身来说:“你回来了呀。” “你来做什么?”我问。 张笑笑从前面茶几上的文件里面取出了几张钱交给我,说是还我之前帮忙垫付的药费,我笑了笑,这妮子还真上心,这么点儿钱也还念念不忘。 接过钱,她说了声谢谢,然后以还要工作为由离开了这里。 蓝奴也跟着一起离开,他们走后,陈红军和赵小钰进来数落了我一阵,让我不要和张家的人打交道。 我说:“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张家所有人,这张笑笑心思单纯,跟张家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半信半疑,我也不跟他们解释太多,回屋看起了陈文的笔记和陈文留下的那几本书。 快至晚上的时候,张嫣突然出现对我说:“我感觉到农村那个白眼婴灵已经追到了别墅的附近,我去看看。” 她可不是那白眼婴灵的对手,和她一同出去,在屋子周围走了两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心说是不是张嫣搞错了。 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守着,进屋在客厅了呆着。 晚上九点多钟,有人打电话让我去张家一趟,说是商议上次比试的结果。 白眼婴灵还在附近,我本想拒绝的,不过想了想,那事儿总要解决,就把赵小钰一起带到了张家。 因为有正规道士在,张家的人并没有为难我,进去时候见马文生还有马冈也在。 他们马家也参与了比试,自然要来听结果。 所有人落座,老道士宣布:“一共就只有三家参与,奉川张家和奉川陈家并列第一,奉川马家第二,按照以前的规矩,得第一的家族可以派家族里的人到道观里学习半年的正规道门法术,你们准备派谁去?” 这次是并列第一,我们自然也有资格,不过身边有陈文在,也不稀罕道观里的那些法术了。 张家利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张家送张诗白和张笑笑去比较好,叔,你觉得呢?” 张家利问张洪波,张洪波还没回话,张啸天就站起了身说:“我妹妹不去。” 张家利看着张啸天一笑,他肯定知道张啸天对他妹妹的态度,故意恶心张啸天,语重心长说:“啸天呐,你们这一脉就你玄术精通一些,你妹妹是个好苗子,你从小就反对她学这些。但是你别忘了,我们张家是靠什么起家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本,现在有这种机会,你不能再阻止,也不能阻拦了她的前程。” 关乎到张笑笑,张啸天不再是一副绅士模样,盯着张家利说:“我说不行就不行。” 张家利到现在还以为是张啸天杀了张诗黑,对张啸天很不满意,这正好是个发作的机会,拍了拍椅子怒道:“长幼有序,你态度放端正一些,我在和你爷爷商量事情,你少插嘴。” 张啸天满眼杀意看着张家利,张家利竟然有些怕了,不敢与张啸天对视。 张洪波这时候开口:“吵什么,我还没死呢,这事儿还得看笑笑的意思,啸天,你打电话让她过来。” “笑笑不适合参与这种事情。”张啸天回绝了张洪波的话。 我一直在边上看着,没想到为了张笑笑,他敢跟张洪波顶嘴 张洪波随后自己叫人给张笑笑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过来。 张家的事情还没定夺,轮到我们表态了,我说:“奉川陈家就我一个,我没打算去,我弃权。” 老道士有些诧异:“那你参加比试是为了什么?你可要知道,这可是正规道门的法术,一般人是根本学不到的。” 我笑笑回答说:“为我爷爷出一口气,过不了多久,我要让我爷爷风风光光返回奉川陈家,甚至是巴蜀陈家。” 家里有个陈文,他比一般的道士厉害太多了,有了他,不再需要什么正规道士。 老道士愕然,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马文生和张家的人对我这个决定也很不理解,不过张家利却是幸灾乐祸,因为我不去道观,就说明我少了获得实力的机会,这正是他们希望看见的。 说话期间,张笑笑从别墅外走了进来,看见屋子里这么多人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进来将人一一喊了一遍。 喊完站在了张啸天的身后,问道:“哥,什么事情呀?” “没事儿。”张啸天说。 张洪波这会儿问张笑笑:“笑笑,你愿不愿意去道观学习法术?学成以后也能帮到你哥和你爸爸。” 张家是玄术世家,张啸天就算把张笑笑保护得再好,张笑笑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法术这方面的事情,听见这事儿后并没多少疑惑,而是问道:“可以帮我哥吗?” 张洪波恩了声,静候张笑笑的回答。 张笑笑想了几秒:“那我去。” 张啸天脸色一变,厉声对张笑笑说:“你出去,到我屋子等我,我一会儿有事跟你说。” 张笑笑未应声,张洪波有些愠怒说:“一个家族能不能维持繁荣,最主要的就是看后代是不是足够团结,勾心斗角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姑息,你们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今天在这里给你们提个醒,再让我发现你们勾心斗角,直接驱逐出张家。另外,笑笑自己愿意去,啸天你也不能阻止她,这是她的意思,有掌控欲是好事,但是过强就不见得了。” 张家利连连点头,马上对张诗白说:“诗白呀,到了道观,你要好好照顾你笑笑妹妹,不能让她受委屈。” 张诗白诺诺答应。 张啸天这时候却冷笑了起来:“我姑姑死因不明,我母亲不知所踪,我父亲数年不能回这别墅,现在连我妹妹也不能幸免吗?” 张啸天的姑姑就是张东离,我的四娘。没想到他的身世也挺凄惨的。 张啸天说完这句话,转头看着张笑笑说:“妹妹,哥哥骗过你吗?” 张笑笑果断摇头。 张啸天又说:“那就听我的,别去。” 张笑笑犹豫了,盯着张啸天看了会儿,噗嗤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张啸天怀里抽泣起来:“其实我都知道的,哥哥你对我很好,但是你太辛苦了,我只想替你分担一点呀。我不想你这么累了,所以我必须要去。” 张家利在一旁讥诮着嘴角,张啸天身体微颤,不过却轻抚着张笑笑肩膀,安慰着她。 张洪波叹了口气,说:“既然笑笑决定了,那就这样……” “等等。”我打断了张洪波的话,“笑笑姑娘去不得道观。” 这里人都一脸诧异看着我,老道士问:“如何去不得道观?” 我说:“张家是玄术家族,因为没有足够的根基镇鬼,所以阴气弥漫,张家的人普遍阴气比较重。笑笑姑娘从没有学过玄术,也就无法制阴,火炎极低,再加上笑笑姑娘本就是女性,阴气比张家其他人更重。道观是刚阳之地,如果没有玄术基础的女性进去,本就不好,何况笑笑姑娘阴气还很重,她要是进去的话,不但学不到东西,身体还会受损。” 老道士连连点头,赞同我这话。 张家利却说:“你少在那儿危言耸听,这是我张家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要真像你说的,道观那么多女信徒上香,个个都会生病?” 我瞥了张家里一眼:“你是耳朵聋,还是本身就傻?我说道观克制的是阴气重的人,你张家不知道得罪了多少鬼怪,她一旦脱离张家庇护,你能确信鬼怪不找她报复?” “你……”张家利气节。 我又问张啸天:“你妹妹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张啸天说了一个生辰八字,我掐算了一阵说:“她骨重二两三钱,此类人女命生来轻薄人,营谋事作难称心。六亲骨肉亦无靠,奔走劳碌困苦门。一旦离开了张家,就会无依无靠,命途多舛,所以,她不能去道观。” 老道士连声称奇:“陈浩小兄弟,你竟然还会称骨?” 我哪儿会称骨,不过是在陈文的笔记中看到了一篇《称骨歌》,刚好记得这一则,就胡诌出来了。 不过这会儿却不好说破,就说:“略懂,略懂。” 老道士咋舌:“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懂得称骨的人很少,陈浩小兄弟能力怕是已经远远超过了你爷爷这个年龄阶段的能力。” 我呵呵笑了声。 转而看着张洪波。 张洪波见我说得头头是道,不过还是问道:“你跟我们张家不共戴天,为什么突然插手我们张家的事情?” 我将自己真实理由说了出来:“笑笑姑娘是个单纯的女孩儿,张家的污水不应该污染到她,难道你们就不觉得保护好张家这最后一片干净之地很有必要吗?” 张洪波凝视着我,判断我是否在说谎,也不知道他判断的结果怎么样,最后说:“笑笑不去道观,张诗白一人去。” 张笑笑盯着我眼睛眨巴眨巴,我摆了摆手,离开了这里,张笑笑追了出来:“谢谢你。” “客气。”我说。 张笑笑又说:“可是,我想学呀。” 她无非是想帮张啸天,如果她帮张啸天的话,我们就不得不交手了,就说:“听你哥的话,回去工作去吧,你要是真想学的话打我电话,我在电话里教你,至于见面,咱俩还是少见。” 我把电话留给她之后,张啸天出来让张笑笑先离开了,然后对我说:“谢谢。” “不是帮你,只是不想你妹妹被张家利他们祸害而已,别多想,马苏苏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说。 在门外等马文生他们出来的时候,张家利他们也准备离开别墅,看见我后,对我阴笑了两声:“陈浩,张家的能量可不止这些,玄道我们有正规道士做后台,鬼道我们有白眼鬼怪打基础,黑道我们有整个奉川县的地下社会,白道你更不是对手。今天晚上我会带白眼鬼怪去拜访你,如果你不怕我伤到别人的话,最好别呆在赵家别墅。” 我还没回话,一辆车缓缓停在了我们前面。 西装革履,戴着墨镜,打扮得冷酷无比的陈文摇下车窗,说:“不怕死就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拜访我弟。” “哥。”我欣喜喊了声。 陈文说:“陈浩,上车。” 第五十六章 保镖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之前陈文虽然出现过一次,不过这次陈文打扮得跟电影里的黑衣人似的,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张家利自然认不出来。 上车驶离这里,期间跟赵小钰打电话,让她先回去了。 走了一阵后,我看着陈文这身打扮说:“挺帅。” 陈文呵地笑了声,并没有回话。 我看这车价值不菲,再加上陈文这身打扮,心说他不会是某某财团老总的儿子吧?毕竟不管再厉害,总得有个老爸。 陈文看出我所想,说道:“别多想,我在给人做保镖,老板明天会来奉川县谈生意,你到时候帮我保护她。” 我看了一下这车,玛莎拉蒂总裁,价值两百多万。 再看了陈文优哉游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这哪儿是保镖,这分明就是大爷呀。 “你要保护的,不会就是开车的这位吧?”我指着司机问,要是老板开车,保镖坐车,那也太奇葩了些。 陈文摇头:“不是,她明天才过来,我已经向她推荐了你,到时候你直接联系她。” 陈文安排的事情我没理由拒绝,不过我抽不了身呐,就说:“可是我还在保护赵小钰。” “你跟我换,我保护赵小钰。”陈文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要是有危险,陈文应该也不会让我去做,就答应了这事儿,之后陈文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交代我一些事情之后下车,带我去那老板将要住的地方熟悉了会儿环境。 其他事情我都了解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刚好陈文在这儿,直接问了出来:“你缺钱?” 陈文微微一笑:“不缺。” “那你怎么还会给人做保镖?”我问。 陈文没有回答我,我吃了闭门羹也不再多问了,在这里看完后我们并没有回赵家别墅,而是在外面找了一间房间先住下。 进屋后,陈文身着西装端坐着,眸子吓人得很,我站他旁边都感觉到了一股森然之意,他给我的压力,比张洪波所给的压力大太多了。 他坐下后不久,房门被敲开,我上前开门,见外面男男女女一共站了将近十人,个个身上阴森得很。 我开门后按照陈文之前的嘱咐,屏住呼吸站在了一边。 这几个人避过我走向陈文,陈文嘴角一翘,身上凛冽杀意展露。 鬼怕恶人,现在就算是人都不敢接近陈文,更何况是这几个鬼了,他们马上被吓住,陈文站起身来,往门那儿一站:“出来吧。” 说完见一身穿练功服的中年男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陈文转身进屋,中年男人也跟进了屋子里。 我随后关上了门,这中年男人一笑,说:“还有些本事,能镇住鬼。” 这男人头发较长,仅从这一点就能判断出来,他是正规道士,因为道士修真,修的就是去伪存真,他们认为头发也是真的一种表现,所以大多正规道士都留着长发。 陈文跟他们不一样。 陈文问:“你是哪派的?” 中年男人回答说:“赶尸派科峰,有人让我带你们的魂走,你看,你们是自愿跟我走呢,还是让我动手?” 科峰说完嘴里默念了几句法咒,这里的鬼魂又动了起来。 陈文眉头微微一皱,扫视了这些鬼怪一眼,他们竟然又被吓住了。 科峰一怔。 之前他肯定以为陈文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才把这些鬼怪给镇住,现在看见陈文只用眼光就将他们给镇住了,自然有些吃惊。 科峰再喊:“把他们魂带走。” 陈文淡淡说了句:“都给我散了,再敢停在这里,后果自负。” 陈文话音刚落,这些个鬼怪夺门就跑了,科峰还没开始嚣张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气势已经降了下去。 “能用目光镇住鬼,你本事很大,是哪派的?”科峰问。 “你还没资格知道,陈家和张家的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不追究你的责任,不过要是让我再看见你,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陈文说。 科峰被人请来,就这样铩羽而归自然不服气,趁陈文不注意,突然取出一张符纸往陈文额头上贴去。 不过手还没至,他人就已经趴在了地上。 他在出手的那一刹那,陈文脚就已经动了,踢在他腹部,这会儿呜呼痛呼了起来,陈文一脸嫌弃说:“就这点儿本事还敢害人?给我滚。” 科峰咬咬牙,转身出了房门。 我竖起大拇指:“厉害,不过你为什么很少用法术?” 陈文一笑:“气势第一,体术第二,法术第三,能用气势就不用体术,能用体术就不用法术。另外,你哥我法术太厉害,我怕弄出人命。” 前面那句话我信,后面那句我不大相信。 在这里呆了一晚上之后才返回赵家别墅,这次是去换班的,陈文代替我给赵小钰当保镖,我去给陈文的老板当保镖。 一进屋就看到了赵小钰,赵小钰见我后双手叉腰:“好你个陈浩,你不是给我当保镖的吗?昨天一晚上不见,去哪儿了?” “和我哥在外面歇息,有一件事跟你……”我正要说那事儿,赵小钰打断了我。 赵小钰一脸惊奇看着我和陈文:“难道……你们俩……去……开房了?好刺激!” 事实就是这样,不过我知道她想歪了,白了她一眼,没多做解释。 陈文之后将事情跟她说清楚,赵小钰虽然有些怕陈文,但是还是依了陈文的话。 赵小钰上班去之后,昨天那辆玛莎拉蒂开到了这里,见了我和陈文说:“陈先生,老板已经到了,让你过去。” 陈文推了我一下,我摸了摸手上俩扳指,上车离开。 上车问司机:“你们老板长什么样?” 司机回答只一个词:“漂亮。” 合着是个女的,我又问:“你知道我哥为什么要让我去保护她吗?” 司机想了会儿说:“具体不大清楚,不过听说老板选保镖的时候,直接拨通了陈先生的号码,他们之前应该就认识了,具体怎么回事儿你去问老板。” 这车将我送到昨天观察的那酒店,推门进去见一年约26的女子正坐在套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查看。 果真如那司机所说,漂亮至极。 性感不失清纯,妩媚不失端庄,各种比例及其完美。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陈文的弟弟?有点小呀。” 我听这话一口气差点儿呛过去,这话太有歧义了。 不过不能失了身份,恩了声:“李老板,你好,我叫陈浩。” 早就了解过,她叫李琳琳,巴蜀人,这次来奉川县是谈生意的。 她恩了声,放下文件围着我转了起来,越看越觉得不对,问我:“你是他亲弟弟吗?” 我笑了笑说:“比较亲,但不是亲弟弟。” 她哦了声,之后才让我坐下,然后开始询问我各种问题,前面各个问题都还正常,后面的问题几乎全部是关于陈文的。 我算是明白了,她估计是看上陈文了,陈文又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才会让我来。 我见她长得非但不差,反而颇为完美,有心整陈文一把,回答关于陈文的问题都把陈文往一个及其完美方向说的。 就差说陈文是一个绝世好男人了。 跟她聊了一阵,之后问起了她和陈文之间的关系。 她回答说:“我和你哥认识好多年了,以前我爸请他保护过我,后来就没了联系,现在又想起他来了。” 我估计跟我和赵小钰的关系差不多。 不过她又说:“以前我们还一起学过道术,算是朋友吧,不过他现在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我。” 第五十七章 哥的给予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前面几句话没什么好惊奇的,不过她最后一句说她跟陈文一起学过道术,这点我倒是没看出来,怎么看她也只是像个生意人,不像是会法术的样子。 多半是知道我在怀疑她是否真的会法术,直接说:“你身上阴气很重,正常的话是活不过十二岁的,应该是你哥给你动了手脚,你才能活到现在的吧?” 平常人根本看不出这一点,她能看出,我马上就信了她会法术这事儿。 “是的。”我回答,心说陈文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呐,自己都会法术了,还让我来保护? 李琳琳呵呵笑了笑:“就算再厉害,要是被人打上一枪一样会死,我这次来是和奉川张家做生意的,他们家黑道势力强大,而且做生意很不规矩,这才想请人来保护,你是陈文的弟弟,应该不会怕了吧?” 她都这么说了,我就算怕了也不能说怕呀,违心恩了声,摸了摸我身上的那把枪,虽然不敢开枪杀人,但是吓吓人还是可以的。 不过没预料到她是和张家来做生意,早知道死活也不活答应陈文了。 李琳琳又说:“对了,你知道奉川的赵铭吗?” 那不是赵小钰的父亲吗?她问他做什么? “知道。” 李琳琳又说:“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听说他是商业奇才,我想去拜访拜访他。” 这李琳琳既然跟陈文认识,人品应该过关,再说经商的人多认识认识其他人并不是坏事儿,问她什么时候去。 她刚好现在有空,就让我现在带她过去。 赵铭虽然生意很忙,但是一日三餐都会在家里吃,我们这个时间点过去,刚好能碰上他们吃午饭的时间。 生意人有生意人见面的方式,我不大懂,只能在旁边站着,起码在表面要做个保镖的样子。 赵铭和李琳琳相聊甚欢,我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赵小钰这个时间段也会回来了,果然,老人机还没放进兜里,汽车发动机声音传来。 赵小钰风风火火进了屋子,陈文就跟在赵小钰的身后。 本想看陈文和李琳琳的好戏,不过他们见面跟我想得不一样,只是对视一下,之后李琳琳就自我介绍起来,然后伸出手与赵小钰握手。 李琳琳伸手那一瞬间,我在她的手腕上看见了几个刺青小字,虽然没看清楚是什么字,但是跟赵小钰手腕上的刻字很相似。 回头看向陈文,陈文以眼神对我示意,让我别说话。 我默默看着。 李琳琳并没在这里停留多久,连坐都没坐,聊了一阵就离开了,我屁颠儿屁颠儿跟着一起出去。 返回酒店,我找了个借口出去,拨通了陈文的电话:“哥,李琳琳到底什么来头?她手腕上的刺青是什么?” 陈文回答说:“她的刺青跟赵小钰的刺青一样,都是生辰八字,我正在查关于刺青的法术。你保护她的同时,一边盯着她,如果她有什么离奇举动的话,立马通知我。” 我恩了声,再问:“你们不是认识吗?我看她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看她面相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陈文呵呵一笑:“难道怪人会在脸上写上坏人两个字?” 正说话时候,李琳琳走了过来,我听到声音马上改口风说:“妈,我在工作呢,一会儿再打给你。” 说完挂掉电话,回身见李琳琳站在我身后。 我笑了笑,李琳琳也一脸笑意问:“给你妈打电话呢?” 我恩了声,她又说:“晚上我跟张家的人要谈生意,你跟我一起去吧。” 张家生意都是张啸天的父亲张家成在搭理,猜得不错的话,今天晚上见的就是他。 正好我也想见见张啸天那个被逼得为张家下苦力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李琳琳之后进屋收拾文件,我跟在她身后,她看似随意问道:“你哥怎么跟在赵小钰的身边?难道他在保护赵小钰?” 虽不知道她这么问的目的,不过还是没有跟她说实话,而是说:“不是。” 没有给解释,解释太多露出的破绽也多,说得模棱两可,她自己会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琳琳也没问太多,之后带着我一起往张家的一处娱乐产业所在地赶去。 还没下车,这建筑外面等候的黑大汉就站了起来,李琳琳一笑:“看见没,这就是张家做生意的风格,张家抓鬼,知道气势的重要性,一开始就准备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正常生意不至于这样吧。”我嘀咕了一句,认为李琳琳也不是做什么正常生意的,不然哪儿会弄得跟黑社会谈判一样。 李琳琳微微笑了笑,没有为我解释这句话。 我跟在李琳琳身后进入,有秘书在等我们了,不过却把我拦下来:“闲杂人不能进去。” “他不是闲杂人。”李琳琳说,带着我进去。 进入其中,这里是一处会议室,张家成坐在桌子旁边。 张笑笑抱着文件站在张家成的身后,见我后先是诧异,然后微微笑了笑,因为这里是正式场合,并没有跟我打招呼。 我也没和她说话,李琳琳之后将手里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直接说:“这是收购的条件,你看看吧,要是同意就签个字。” 她递出文件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看见了她手腕上的刺青。 辛酉、壬辰、丙辰、己巳。 这八个字跟赵小钰身上的刺青一模一样,生辰八字相同的人很多,但是都刻在身上就有些问题了,而且,这两个人还见了面。 李琳琳将文件递上去之后,张家成看都没看,直接说:“拒绝,不用谈了,你们李家在巴蜀势力虽然大,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们还没本事逼迫我们张家按照你们意愿办事,你们可以走了。” 李琳琳人畜无害一笑:“既然你拿不定主意,我就直接去找张洪波,家里只给我了两天时间,现在我还能跟你们好好谈,不过要是你们一直不同意,就别怪我用特殊手段了。陈浩,我们走。” 我听她这番言论,皱了皱眉,这语气一股江湖气息,果然如陈文说的,坏人不会在脸上写坏人两字。 出了这里,却被楼下的这些混子给拦了下来。 “你们想做什么?”李琳琳冷冷说了句。 这几个混子说:“上面刚才交代下来,你带谁来都可以,就是不能带陈浩来,你可以走了,陈浩你留下。” 李琳琳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得罪他们了?” 我跟张家何止是得罪,简直就是势不两立的地步。 我恩了声,原本以为李琳琳会帮我,不过她却说:“既然是你和张家自己的事情,我就不方便插手,你自己处理吧,晚上你不用过来,明天早上再来。” 说完果断上车离开,我看得错愕无比,这也太绝情了吧,好歹我现在也在为你打工啊,就这么走了。 李琳琳走后不久,这几个汉子围了上来,我正准备让张嫣附身时,张啸天出现在这里,喊:“住手。” “张少。”这几个汉子回应。 张啸天刚出现,张家利从这建筑里面走了出来,并没针对我,而是对这张啸天说:“难道就因为他帮张笑笑说过一次话,你就准备倒戈了?” 张啸天看着张家利冷笑一声:“张家的黑道势力是我们这一脉控制的,玄术方面不管你怎么处理,我不插手。但是黑道方面,你插不了手。” 张家利也凝视张啸天:“作为后辈,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在我爷爷面前,你是长辈。我爷爷不在,我拿当长辈,你才是长辈,不拿你当长辈,你也少在我面前摆长辈的谱。”张啸天直接撕破脸皮,气得张家利脸色连连改变。 咬牙切齿好一阵:“在你眼里你妹妹最珍贵是吧?你杀了我儿子,就别怪我拿你妹妹抵债。” “你可以试试。如果我妹妹少一根毫毛,你就准备变成行尸吧。” 张家利哼了声,甩甩袖子走了。 张啸天这才得以跟我说话。 “为什么帮我?”我问张啸天。 张啸天回答:“你帮了我妹妹两次,我欠你两个人情,已经还了一个。” 张啸天说完进入建筑中,应该是去找张笑笑他们去了。 我打了辆车离开这里,在车上实在想不透李琳琳的身份,就再次打电话给陈文。 陈文对我说:“如果你想风风光光回到陈家,甚至另立陈家,李琳琳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为什么?”我问。 “她是陈红军的未婚妻,跟巴蜀陈家关系密切。另外,她的家族跟张家很相似,你可以找机会借助李琳琳上位。下个月陈家老爷子大寿,你应该去。”陈文说。 李琳琳是陈红军的未婚妻?陈红军一农民模样,跟李琳琳完全搭不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撮合在一起的。 上次陈红军跟我说了陈家老爷子大寿的事情,被我拒绝。 没想到陈文也知道这件事情,我说:“不去,没什么好去的。” “去,风风光光的去,我也跟你一起去见见陈家的老太爷。”陈文语气坚定地说。 “时间太仓促,我取不了什么成就,就算去了,不也一样会被他们排挤吗?”我说。 陈文停顿了几秒才回答:“别忘了我是你哥,你想要张家,我就把张家打下来送给你。你就算是想要李琳琳的李家,我也可以把李家打下来送给你。如果你还不满足,我可以让这个乡的城隍,这个县的司殿都跟你一起去巴蜀陈家。” 这话霸气至极,我听得精神一崩,心里却满是暖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难道就因为小时候我叫了你一声哥?不对,你也姓陈,你不会真是我亲哥吧?” 也不知陈文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他却说道:“你和我基因不对等,至少我不会认为我弟基因会那么差。” 我才刚想感谢他几句,他这句话立马把我心中感谢的话给压了下去。 挂掉电话返回了赵家别墅。 赵小钰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我没在屋子里看见陈文,心想他晚上肯定出去了,也就没多问。 正想上楼,赵小钰叫住了我:“色陈浩,爽了吧。” “什么爽了?”我诧异问道。 “那个李琳琳呐,你命犯桃花,肯定和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赵小钰贼眼问道。 我无意看到赵小钰手腕上的刺青,惊觉有些变化,一把抓起她手腕细细查看,并用手指摸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被包饺子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赵小钰有些局促,问我:“你做什么呀?” “是不是淡了些。”我说。 一个人可能是错觉,两个人就不大可能了,赵小钰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深究这事儿,我多留了个心眼儿。 晚上我毫无睡意,坐在赵家别墅门口思索去给陈家老太爷拜寿的事情。 赵小钰洗完澡后静静来到我身后,一下压在我身上,将我吓得不轻,不过回头一看,鼻粘膜立马处于充血状态。 “你穿得,挺清凉的。”我说。 赵小钰微微一笑,也坐在我旁边,问:“有烦心事儿?” 我恩了声。 “跟姐说说,姐姐没准儿能帮到你呢。”赵小钰一脸笑意说,“要是你有事,姐姐就算拼了命都会帮你的。” 我的事儿她可帮不上忙,没应她,坐在门口打量外面,赵小钰呆了会儿,渐渐打起了瞌睡,最后直接斜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就算年轻,睡在这里也会着凉,准备叫醒她,但是喊了几遍她都没有反应,我再看她的脸,长发遮住半边脸,露出的半边如纸般苍白。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再看她双手,竟是紫黑色的。 张嫣刚才就在旁边,我忙问张嫣:“你看见什么了吗?” 张嫣摇头说:“没有。” 陈文笔记中有记载:凡失魂而死之人,双目怒睁、脸色死白、指甲紫黑,检测之法为,默念回骸起死,无量度人。今日校录,诸天临轩。无魂则闭眼,有魂则睁眼。 我马上让张嫣扶着赵小钰,我在一边念起了陈文记载的经文。 念了一遍,赵小钰真的就闭上了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死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以后再也不会在阳光下笑,再不会跟我开玩笑,肉体会化为烂肉,不用一年就会变成白骨,无论以前多么优秀,多么漂亮。 “喂,赵小钰。”我摇了摇她。 赵小钰却没半点反应。 “你不是要帮我解决烦心事儿的吗?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死了?”我声音发颤。 张嫣已经是死过的人了,对死并没有什么感想,不过见我这表情,上前说:“可以招魂的。” 我都忘记了,马上反应过来,忙按照陈文笔记的指引,准备起了招魂的法事。 流程中有一摇帝钟的流程。 “魂来。”我大喝一句,摇动帝钟。 摇动第一遍时候,我眼前一黑,就像平时蹲久了突然站起来,缺氧一样。 没有在意,再摇一次:“魂来。” 卡擦一声。 帝钟的握柄竟然直接弯了,我诧异无比,刚才又没有动它,不过正低头看,鼻血滴在了我手上。 张嫣马上上来一脸担忧说:“你别做法事了,我觉得有点不对。” “你去给我哥打个电话。”我慌忙说,把电话给了张嫣。 因为陈文有过记载:三魂七魄离体三刻钟,再无回魂可能。 也就是说,四十五分钟招不回赵小钰的魂的话,赵小钰就会彻彻底底成为死人,就算回魂,她的驱壳也不能再居住了。 张嫣有些不放心。 我说:“快去。” 张嫣这才到一边去拨通了陈文的电话。 我继续按照陈文所写的流程开始招魂,第三遍摇动铜铃时候,多念了一遍八大神咒,正要念出‘魂来’的时候,张嫣突然丢掉手机跑上来捂住了我嘴巴。 “陈大哥说别念,要是念三遍,你也会死。”张嫣说。 说完才缓缓松开了我,我心惊不已,上前将赵小钰扶起来,咬牙说:“别担心,我是你爸请来保护你的,一定会救活你的。” 说完将赵小钰抱回别墅沙发上放着,焦急等待陈文回来。 我抽这会儿功夫给赵铭打了电话,赵铭风风火火赶回来,看见沙发上的赵小钰的‘尸体’,顿时泣不成声。 说好的我来保护她,却没有做到,挫败感涌上心头。 “赵叔,我会想办法的。”我说。 赵铭老泪纵横,他一个生意人,信因果,但是生死方面他却不信:“人死如灯灭,还有什么办法。” 赵铭说话这会儿,我电话铃声响起,接通后是陈文打来的:“带上赵小钰的九根头发,马上去找李琳琳。” 我恩了声,从赵小钰身上剪下就根头发,打车往李琳琳所住的酒店赶去。 在路上一直与陈文通话,陈文让我进去之后观察李琳琳房间里是否有香烛的味道,另外观察李琳琳房间里有没有瓮坛。 敲门后过了会儿李琳琳才来开门,看见是我,揉了揉惺忪睡眼问:“你是呀,这么晚来做什么?” “我能进去说话吗?”我问。 李琳琳犹豫一下:“晚上不大好吧。” 我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了,直接冲了进去,在她房间了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瓮坛,也没有闻到香烛的味道。 “你干什么?”李琳琳有些愠怒。 我说:“我收到消息,张家要对你出手,我来看看,打扰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出门,下楼再打通了陈文的电话说:“不是李琳琳干的。” “我叫你孔明招魂法,我现在不能回来,要是发现了魂魄的位置,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另外,这方法会招来一些孤魂野鬼,你要注意防护。”陈文说。 我连连答应。 按照陈文的指示,我将招魂灯扎好,放上赵小钰的一根头发,令招魂灯升空。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失魂者赵小钰,急急如律令。”念完掐几个手印。 招魂灯在空中飘动起来。 我对张嫣说:“我们跟上。” 张嫣恩了声,招魂灯这次的速度比较快,说明魂还在附近。 我们一路紧随,进入山林之后,周围林中传来飒飒声音。 按照陈文的方法,一些孤魂野鬼会认错招魂灯,以为是招他们的,会一直跟着招魂灯行走,这些就是。 正往前走,面前突然出现一双悬空的脚,抬头一看,吓得心里猛一颤。 竟是一个上吊之人。 吊死鬼我已经见过一个了,不能碰他,别过他往前。 但他却死死不放弃,走了一截儿,他的脚又悬空在我前面。 我本就着急,哪儿还能经得起他这么戏弄,身后碰了他一下,他马上咯咯冷笑了起来,从悬空状态下来,站在我面前,脖子拉得老长。 “张嫣,交给你了。” 张嫣:“恩。” 我说完继续往前,本来以为张嫣会耽搁一些时间,才走不远她就跟了上来,我回头一看,那吊死鬼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这么快就解决掉他了?”我问。 张嫣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厉害。”我称赞说。 快出这山林的时候,却发现孔明灯竟然又往山下飘去了,我们又继续跟上,到最后,孔明灯停留在了张家利别墅的上空。 现在是晚上,按照张家利他们的办事风格,我要是进去,多半出不来。 “张嫣,附身吧。”我对张嫣说。 张嫣点头,窜入我体内,她身上鬼力暂时借我使用。 张家门口两个大汉见我准备拦下我,被我一拳一个干翻,上前直接推门进去,前面屋子里没有看见他们。 走到后院,看见张诗白正站在前面,一见我就说:“干掉他。” 说完暗处一影子闪动了一下,一个眼睛为白色的中年男鬼走了出来,对着我喝喝呼冷气。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直接扑向我,手抓在我身上,衣服顿时破了,我即便用上张嫣的鬼力,也闪避不及,又被他回身一口咬在了胳膊上。 魂被他咬掉一大快,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我见旁边有一垃圾桶,提桶甩过去,将这白眼男鬼打退了几步。 正松气的时候,背后传来冷笑声,转身一看,竟然是另外一个蓝眼的婴灵。 第五十九章 被活葬了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见后,马上将胖小子放出来,说:“拖住他,我给你找媳妇儿。” 胖小子马上龇牙咧嘴,他们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结果,我专心和白眼男鬼应付起来。 张诗白一直在旁边看着,嘴里不时发出冷笑声音。 白眼男鬼走了几步,突然又冲了过来,这次我有防备,直接闪避开,不过他的速度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就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又给我扯掉一大块魂。 我再吸一口冷气。 张嫣似乎发怒了,更为精纯的鬼力注入进来,我眼睛一蓝,外面的景物全都变成了蓝色。 原来鬼怪眼里的世界是这样的。 砰。 我跳跃过去,一拳轰在他头上。 但这男鬼嘴巴突然裂开,竟有常人的三倍大小,我不偏不倚,刚好一拳打在了他嘴里,没来得及抽回来,他就一口将我整个手上的灵魂全部咬了去。 我手迅速变成了紫黑色,失去了行动力能。 张诗白哼哼冷笑起来:“陈浩,别再挣扎了,你不会是对手的。” 我咬咬牙,将中指伸进嘴里咬破了皮,直接戳过去。 “中了。”我心一喜。 不过就在最后一秒,张诗白突然拿出了一张符贴在我身上。 张嫣立马发出痛呼声,我手上血液点在那男鬼身上,竟然没有半点作用。 “傻了吧,这是聚阴符,可以暂时克制你身上刚阳东西,血不能用了吧?我看你还有什么招。” 我撕掉符,回身一脚踹在了他身上,将他踢飞出去:“那就先干掉你再说。” 张诗白却嘿嘿笑了起来,突然喊道:“冥神附身。” 刚一说完,那白眼男鬼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里面,他一个活人身上的鬼力瞬间超越了死人,恐怖绝伦。 双眼也慢慢变成了白色,伸手抓住了我踢过去的脚。 我震惊不已。 他竟然敢让鬼怪上身?除非他和鬼怪的关系有我和张嫣这么好,不然铁定不敢的,这就等于把自己最薄弱的方面暴露在了鬼怪眼前啊。 “呵呵,没想到吧?”张诗白阴森看着我,“你以为只有你会请鬼怪上身吗?” 那白眼鬼怪上了他身并没有做什么动作,说明鬼怪已经服了他,但是他这样的人,鬼怪怎么会服? “你以前一直在藏拙?”我猜到了这种可能。 不过这也太过惊人了一些,如果他真的能完全收服这个白眼男鬼的话,恐怕实力早就超越了张啸天。 这样实力的人伪装成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竟然伪装得这么好,这演技也着实惊人。 “随你怎么想吧,去死吧你。”说完一拳砸响了我,我也一拳迎上去,但是力度完全比不过他,清脆一响,手里骨骼直接被打得开裂了。 张嫣也知道这样不会是他的对手,不再附在我身上,出来后跳到了张诗白的身上,暂时钳制住了他,对我说:“陈浩,你快走。” 要走现在确实是机会,不过张嫣就危险了。 “你下来。”我说。 还没说完,张诗白嘴角一翘,再拿出一张符来,往上一贴,直接贴在了张嫣的身上。 张嫣惨叫一声,竟倒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后,身上不断抽搐,并冒出青烟。 青烟是散掉的灵魂,我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念起了治疗的法咒。 念完张嫣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我脸一虎。 张嫣说:“感觉你念这个的时候好好笑。” 而这会儿张诗白已经将胖小子倒提了起来,对我说:“陈浩,自己按自己风池、睛明、檀中三个穴位,我就放了这胖小子。” 这三处可是死穴,虽然按一下没事儿,万一按的时候他念一个法咒,我岂不是要吃闷亏。 我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你不愿意?”他说,手里已经拿了另外一张符,准备往胖小子身上贴。 我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附在你身上的白眼男鬼是你收服的吗?” 张诗白犹豫了几秒回答:“不是,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现在可以按了吧?” 我恩了声,明白一点,这白眼男鬼并不是他收服的,要是真是他收服的话,我的头号敌人就不是张啸天,而是他了。 伸手往这几个穴道按去,一边按一边默念:“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拿捉精灵,安龙护身,功在天庭。” 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这周围有不少乌鸦,正要按檀中穴时,乌鸦扑腾过来。 “杀了他。”我指向张诗白。 乌鸦马上冲了过去,张诗白马上丢掉了胖小子,双手护脸。 乌鸦不止啄肉,还噬魂,张诗白和那白眼男鬼这会儿都被乌鸦啄食,不一会儿两人就分离了出来。 我趁机上前把双手按在了白眼男鬼的身上,然后咬破舌尖,一口气吹了出去。 白眼男鬼的脸马上就变得模糊起来,并痛苦叫喊。 一口气结束,要换气的时候,他却把我推开,在一口咬了过来,我另外一只手上的灵魂全部被他吞下。 “小心。”张嫣喊了声,到男鬼身后钳制住了他。 我现在双手不能用,能用的只有嘴了。 “你吃我魂,我也吃你魂。”我说了句,一口咬了上去,刚接触到他,他整个灵魂都化成了轻烟往我嘴巴里灌。 我想闭嘴,但是好像有一股力量撑着我嘴巴似的,根本闭不上。 直到他全部进入我身体里之后,我才闭上嘴。 张诗白看呆了:“你,把鬼吃了?” 我现在感觉非常不舒服,完全凭借意志力才能站稳,马上对张嫣说:“我们走。” 离开时将胖小子提起来,放在了我肩膀上,快速离开张家。 来不及返回赵家了,直接在奉川县的一处公墓躺下,晕倒了过去。 晕倒期间,不断做着一个梦,那就是吞鬼,一个接连一个。吞鬼的人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 只是一身红袍,不断重复吃鬼的动作。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看见的却是黑黢黢一片,往旁边一摸,却摸到了一个人。 这空间很狭小,我正想敲的时候,张嫣声音在我耳边传来:“陈浩你醒啦。” “这是哪儿?”我问。 张嫣回答:“你晕倒在公墓,他们说你死了,小钰姐的父亲说你是为了小钰姐殉情死的,就把你和小钰姐埋在一起了,我一直在这里守着,没想到你真的醒了。” “埋了?我已经被埋了?”我诧异无比。 张嫣传来嗯嗯声音。 我和赵小钰埋在一起,那我刚才摸到的岂不是赵小钰? “我哥呢?我哥没来吗?”我问张嫣。 张嫣回答说:“陈大哥来参加了你的葬礼的,陈红军大哥、马家老人、马苏苏和她的父母都来了的,对了张笑笑、张啸天也来参加了你的葬礼。” “我哥就看不出来我没死?”我问。 张嫣说:“陈大哥在你葬礼上说死就是生,生就是死,他应该看出来你没事吧。不过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荡起一阵暖意,不过想想旁边的赵小钰,马上说:“帮忙把棺材打开,我要出去。” 张嫣恩了声,之后里面传来吱呀吱呀声音,棺材被打开。 我重见天日,张嫣正看着我痴痴发笑。 我在看旁边赵小钰,正安详躺着,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不过还是没有心跳。 我苦笑一声:“这分明就是睡着了,哪儿是死了,没想到我哥也会失手。” 说完将赵小钰背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惊奇发现,赵铭为我们选择的墓地竟然是我从张家出来倒下的墓地,赵铭还真是费心了。我不过是随便躺的一个地方,在他眼里竟然成了我自己来选的墓地了。 我背着赵小钰离开墓地,因为身上穿的衣服,将守墓人吓得屁滚尿流。 第六十章 死而复生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也不留在这里吓人,快速离开,背着赵小钰的时候,兜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愣住,准备得这么周全,我都死了还给我准备了个电话。 “嫣儿,帮我把电话拿出来,看看是谁。”我说。 张嫣羞答答恩了声,帮我拿出了手机递到我面前:“是马姑娘打来的。” 我正要说接,但是马苏苏又给挂了,这期间时间总共不超过十秒钟,心说我都死了,她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张嫣又说:“这两天你的电话响了很多次,诺,你看。” 我看了看电话显示器,竟然有十来个电话,其中马苏苏六次,还有一个陌生号码,也是六次。 马苏苏我一会儿就去见她了,就让张嫣拨通了这个陌生号码,并让张嫣代替我说话。 拨通过去,对方传来一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声音,张嫣马上捂住了话筒对我说:“对面有人在哭。” “挂掉,我一会儿打给她。”我边赶路边说。 到了公墓附近林地,我放下赵小钰歇息一会儿,然后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问:“你是谁?” “陈陈浩,是你吗?” 我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是张笑笑。 张笑笑来参加过我的葬礼,自然知道我死了,不过我都死了,她还给我打电话,这就有些费解了。 “不是。”我回答说。 张笑笑马上说:“不对,你就是陈浩。” “好吧,我是陈浩,笑笑姑娘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问道。 张笑笑满是疑惑和震惊反问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接电话?” “对呀,我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会给我打电话?”我问张笑笑。 不过张笑笑没回答,迅速挂掉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苦笑了一番,心说这张笑笑做什么呢。 看向赵小钰,如果真的死了,躯体已经已经出现腐烂迹象了,绝对不会像她这样保存得这么完整,所以判断,她还有救。 至于具体用什么方法救活,我还不知道。 不过总算知道赵小钰还有救,我这也算死而复生,心情大好,随后拨通了马苏苏的电话。 拨通过后,马苏苏先问:“你是……陈浩?” 想起马苏苏那娇小身躯和随时随地都正正经经的模样,就想捉弄她一番:“恩,苏苏妹妹,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了。” “为什么?”马苏苏马上问。 我说:“我现在正在城隍庙,城隍爷说我生前犯了窥视她人之罪,要受挖眼刑罚,我想了想,我这一辈子也只看过你的身体,城隍爷让我给你打电话,如果你不原谅的话,挖掉眼睛之后还要受油炸刑罚。” “我原谅你了,真的,我从来没怪过你。”我本来还有一大堆没说,马苏苏打断了我的话,“你跟他说你是救我才这样做的呀,你快跟他说呀。” 我憋着笑,这马苏苏也太好骗了吧,另外,她平时说话慢慢吞吞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快了? “城隍爷要我证明我和你关系很好,所以,你得叫我一声陈浩哥哥,他才相信。”我说。 马苏苏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爷爷刚才跟我说,城隍庙不能打电话。” 我愣住了,呵呵笑了起来:“跟你开个玩笑。” 马苏苏也咚地一声挂掉了我的电话。 我盯着电话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不满地问张嫣:“嫣儿,她们怎么都挂我电话?” 张嫣微微笑了笑:“不知道呀,可能是因为你平时不会这样跟她们说话吧。” 我歇息了一阵才背着赵小钰很费劲才打了一辆车,返回赵家别墅,还没走进去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悲伤气息。 进去时候,见赵铭的父母都在屋子里面,见了我,两人吓得不轻,我将赵小钰放在了沙发上,说:“赵叔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回赵小钰的。” 赵铭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满脸感动说:“陈浩啊,我也看出来了,小钰很喜欢你,你对小钰也很好,所以我才把你们两人埋在一起。小钰和你都已经死了,你就安心的去吧,我知道你是不甘心,想要救小钰,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赵叔不忍心看着你死后还这么受累啊,你快去投胎吧,追上小钰,别让她一个人太害怕了。” 我看了一下身上这身衣服,不用说,我以前那些衣服肯定被丢掉了,谁也不会留死人东西在屋子里。 “麻烦您照看了一下她,我去去就回来。”我对赵铭说,出门时还多加一句,“不要把她埋了,我马上就回来了。” 就这样,我穿着一身死人穿的西装在街上行走起来,途中给陈文打电话,陈文并没有接,挂掉之后,陈文给我回了一条短信。 “去张家找那个阳间巡逻人。”陈文就回了这么一句。 我看了后笑了笑,陈文果然知道我没死,他行事还真高深莫测,在他眼里,好像什么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一样。 “嫣儿,咱们去张家。”我转头对张嫣说。 张嫣拉了拉帽子,吞吞吐吐回答说:“我觉得怪怪的,你还是叫我张嫣吧。” 我嘿嘿一笑,伸手搭从张嫣左边搭在她右肩上,然后并肩往张家走去,张嫣羞得脸色通红,不过却半句话不说,很是扭捏。 我侧眼看了看,这副娇羞模样,太过楚楚动人,那一刹那间,心如烈日下的豆荚,嘣地开了,豆子洒落一地。 到张家别墅门口,几个大汉见了我惊慌不已,我进去竟然无一人敢拦我。 我推门进去时,张家利孤身在屋子里,那阳间巡逻人包振华也在,两人见了我更为吃惊,见我身上穿的衣服。 张家利喊了声:“变成行尸了?” “行你妹。”我斥了句,然后看向包振华,“赵小钰的魂魄在哪儿?” 包振华更为惊慌,指着我说:“不可能,城隍庙中,你的名字已经被勾去了,不可能活过来的。” 张家利按了按包振华肩膀:“莫慌,就算他死而复生,也不会是我们对手。” 说完张家利直接向我挥拳过来。 他是张家老一辈人物,一生抓过的鬼也不少,伸手自然不差,这一拳力度极大,张嫣准备入我身,但见已经来不及了,我迎拳上去。 砰地一声,沉闷撞击声响起,张家利往后倒退几步,靠在沙发上才避免跌倒在了沙发上。 我也诧异无比,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包振华见我一拳就把张家利打退了回去,上前扶住了张家利,对我说:“赵小钰的魂魄并不在我们手上,我们将她交给了张家成。” “张啸天的父亲?”我多问一句,他不过是个做生意的,拿赵小钰的魂魄做什么? 虽然张家利暂时吃了亏,但是这里他是主场,我也不能多呆,马上出门往张家成所居住的地方赶去。 进入张家成的办公室,刚好碰到抱着文件出来的张笑笑,张笑笑见我,吓得啊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没管疼不疼,也没管文件。 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过了几秒,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张笑笑这才不可思议地说:“陈……陈……浩。” “不是陈陈浩,是陈浩,别乱给我改名字,你父亲呢?”我弯腰帮她捡地上的文件,顺便把她扶了起来。 张笑笑依然次痴痴看着我,然后指着办公室说:“在里面。” 我恩了声,推门走了进去。 张家成见我进来,站起身来,不过并没有像张家利那般吃惊,反而平静得很:“是你呀。” 眼神骗不了人,张家成如果不被排挤出来的话,张家掌舵人绝对会是他,张啸天的冷静和沉着,与他的父亲,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有很大关系。 第六十一章 赵小钰魂魄下落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因为张笑笑在外面,我和张家成说话声音都不大,当我说出是来找赵小钰魂魄的时候,张家成却十分诧异:“什么魂魄?” “你不知道?”我问。 张家成摇头说不知。 包振华明明让我来找张家成,但从张家成说话的语气来看,他是真不知道赵小钰魂魄的事情。 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怕是张家利那些人在张成风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借张成风的手做了这事儿。 想明白后问他:“张家利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就这几天。” 张成风想了想才说:“有,一个小瓶子,他让我交给李琳琳,说是李琳琳拿了这东西,就不会再强行收购张家的产业了。” 我拍了拍额头,这跟传球似的,一个传一个,现在终于知道传到哪儿去了。 李琳琳不自己动手,拜托给张家利,张家利也不自己动手,交给张家成去交易。 这两人还真是足够狡猾的。 既然不在他这儿,我再呆在这里也没意思了,离开这里马上给陈文拨通了电话,这次陈文接了,得知赵小钰的魂魄在李琳琳那里之后,马上说:“她今天就要返回巴蜀,你赶快去拦下她,但是不要暴露你的目的,你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陈文用了一个绝对,很能说明问题。 给陈文拨通电话之后,我马上拨通了李琳琳的电话,李琳琳听出我声音很是意外:“你不是已经……哦,你是陈文的弟弟,他怎么可能让你死去,什么事情?” “李老板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奉川?”我问。 李琳琳回答:“正要走了,在收拾东西。” “等一下,我有事情找李老板商量,另外工资的事情……” 我与她说话的时候,招了一辆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往李琳琳所在的酒店,期间一直在找话题,李琳琳好几次想要挂掉电话,都被我用新话题拖住了。 到了李琳琳酒店门口,我才挂掉了电话,见李琳琳还在屋子里,松了口气。 进去打量四周,李琳琳满脸狐疑看着我:“你是与我通话的时候过来的?” “不是。”我摇头说,“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 李琳琳半信半疑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取出一张卡来:“这本来准备交给你哥的,你来了,就交给你吧,你还有事情吗?我还要收拾东西。” 这是在下逐客令呢,不过我却死皮赖脸呆在了这里:“我帮你收拾。” 正要去动箱子,她似乎十分慌张说了句:“别动。” 但我还是将这箱子给打开了,打开看见里面不过是几眼老式衣服,在衣服的上面还有一张老照片,照片上三人。 猜测是他们一家三口。 我打开箱子,李琳琳似乎很愤怒,上前一把推开了我,拿出了照片。 “你家人呀?”我问了句。 李琳琳恩了声,又将照片放进去,合好了箱子。 见李琳琳神色有些怪异,我找到了切入点,如果能从那张照片上找到话题,或许能拖延时间,等到陈文到来。 刚才张片上那男人,我有些面熟,思绪转动,突然想起一个人:“照片上那男人是你父亲吧?” 谈到这事儿,李琳琳情绪不大高,不过还是嗯了声。 “我见过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我说道。 李琳琳突然站起身,风一般到我面前,差点儿没给我按倒,急促问:“哪儿?什么时候?” “我们邻村的一个老人,叫王祖空,不过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都可以做你爷爷了,不过这样一说,越看你还越像他,看你这么激动,你不会也是从跟我们村儿出来的吧?”我说。 李琳琳这才露出了笑意:“呵呵,有时间带我去见一下那个老人吧。” “不行。”我说。 “为什么?” 我回答:“他已经死了。” 李琳琳眉头紧蹙,我继续问道:“你父母不在你身边吗?” 李琳琳点点头:“我不是巴蜀李家的孩子,不过从小在李家长大,渐渐也就把自己当成了李家的人,连名字都改了。至于我父母,我从小就没见过他们。” “你本名叫什么?”我问。 李琳琳摇头:“我忘记了。” 我摸着鼻子思索一阵:“能再让我看看那张照片吗?” 李琳琳犹豫良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将照片取出来递给了我,我拿手上看了看,吃惊不已,这男人越看越像王祖空。 李琳琳也见我神情变化,问我:“你看出什么了吗?” “这应该是二十多年钱吧?照片拍摄地点在家中,那个时候能有这样的居所,你家挺有钱的,你小时候也挺漂亮的。”我无不带夸赞说。 李琳琳微微一笑,女为悦己者容,很少人会讨厌别人对自己的夸奖。 说完后我又说:“你父亲真像是王祖空,不过王祖空没有后人,再说这里距离巴蜀挺远的,应该关系不大。” 李琳琳若有所思:“你有王祖空的照片吗?” 我摇头会说没有。 李琳琳有些失望,我又问起了关于她父母的消息。 从李琳琳口中得知,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将她放在了李家就离开,现在不知所踪,她因为当时很小,所以对所有事情都不清楚。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寻找她的父母亲,不管到哪里,都会带着这一口箱子,箱子里是她父母亲以前穿过的衣服,照片则是寻找的证据。 我放下了照片,又说:“能给我看看你父母的衣服吗?” 她这次犹豫了很久,点头说了声好。 我拿起她父亲衣服摆弄了一会儿,是一件黑色练功服,摆弄一阵,在练功服的袖子上发现一个很小的刺绣,问李琳琳:“你发现这个没?” 李琳琳凑过来看了会儿:“发现了,但是看不出什么。” “这件衣服其他地上的花纹都是机器刺上去的,这个刺绣却是手工刺上去的,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李琳琳有些诧异盯着我:“你心思挺缜密的呀,我没想过这方面。” 我笑了笑,小时候到现在各种奇怪的事情都经历了,自然观察也就仔细了一些,思考也比常人深一些。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图案,很多条线融合在一起,看不出什么。 将练功服放回箱子里面,李琳琳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今天跟你聊得挺开心,有机会再见吧。” 李琳琳说完拖着箱子出门,开门却见陈文正皱着眉头站在门口,看见李琳琳之后,伸手搭在她肩上,将她推了进来。 李琳琳挣脱陈文,皱眉问:“你……” 李琳琳还没说出口,陈文就打断了她,陈文随后眼睛闭上。 又是那种抓鬼时候才能感受到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李琳琳似乎也被陈文吓到了。 过了将近二十秒钟,我竟然已经大汗淋漓,李琳琳也一样,额头露出了细微的汗珠,不过比我好多了。 陈文睁开眼睛,挂着淡淡笑容看着李琳琳,又往前走了几步,将李琳琳逼退到了床边,李琳琳因为不能再退,坐了下来。 抬头呆呆看着陈文,眼里竟不光是害怕,还有尊敬,这就是敬畏的眼神。 “我……我……”李琳琳断断续续说话。 陈文开口:“我不会怪你。” “可是……” 陈文笑了笑:“你觉得我很可怕?” “不是,很安全。”李琳琳说,“因为你没来保护我,所以我才去……” 陈文这时候转身到李琳琳另外一个手提箱之中找出了一个小玉瓶,拿在手里看了看,李琳琳见后满脸担忧,对陈文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陈文淡淡说了一句,将这小玉瓶递给了我,然后伸手抓起了李琳琳手腕,摸了她手腕上的刺青一下,说,“我帮你想办法,别再做傻事。” 听到这里,李琳琳竟然噗嗤一声哭了出来,她外面看起来挺坚强的,没想到这样就哭了。 陈文过去蹲在李琳琳面前,微微抬头看着李琳琳,笑了笑:“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也会哭的话,不知道有多惊人,行了,我带你出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李琳琳听后却突然扑到陈文身上,紧紧搂住了他,陈文一脸尴尬,却偏偏又不忍心推开李琳琳。 我在旁边憋着笑看着陈文,难得看他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第六十二章 挨枪子儿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拿到了赵小钰的魂魄,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先返回了赵家别墅。 回去的时候,赵小钰的父母正双眼红肿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赵小钰。 陈文的书中记载过还魂的方法,我进去之后,将瓶子打开,放出了里面赵小钰的魂魄,念咒让赵小钰的魂魄回到了她的躯体。 不过没有立即醒过来,她离魂太久了,还需要一个过程。 做完后,我说:“已经可以了,她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赵铭夫妇很不理解看着我,还没开口说话,马苏苏一家人赶来了这里,进屋见我好端端站在屋子里,皆震惊不已。 之后我将我复活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因为陈文不让我透露他在这件事情中的作用,所以我解释的过程,我是各种胡扯。 他们听得半信半疑的,最后表示:“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我看向马苏苏,这小姑娘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打量着我,我问:“这两天你给我打了六个电话,每个电话响十秒钟就会挂掉,想做啥呢?” 马苏苏脸马上就红了,连连摇头说:“没什么。” 说话期间,赵小钰醒了过来,赵铭夫妇脸上写着的全是难以置信,马上拉着赵小钰打量起来,确定她是真的活过来之后,赵铭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将我吓得够呛,忙拉起了他。 赵铭当下表示:“从今天开始,赵家与你不分你我,如果你有需要,我就算拿出整个赵家,我也在所不惜。” 学下这种承诺,我自然感动不已。 赵小钰行过阿绿之后还迷迷糊糊的,我让赵铭扶她进去休息,之后我和马文生等人聊了起来。 聊天期间,马文生对我说:“你身上阴气更重了,甚至比鬼怪还重,按照常规来说,阴气到达这么重的程度,是绝对不会能存活的,你这也太奇怪了。”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从坟墓中醒过来开始,我身体一直是冰冷的,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我也解释不了这种事情,打算等陈文回来之后,再去请教他。 马文生是专门过来看我的,看完也就走了。 我躺在床上,难得清闲了一下,躺了会儿,赵小钰推门进来,呆站在我面前,却一句话都不说。 她灵魂才回归,精神还不大好,我说:“别乱跑了,回屋歇息吧。” “谢谢你。”赵小钰低声说。 我笑说:“你这么低声细语说话,还真不习惯。” 赵小钰眉头一皱:“哼,我还不容易才这么说话的,色陈浩。” 说完转身回去,我看着她背影笑了笑。 转身正要回屋,接到了张笑笑的电话,接通之后问她做什么,张笑笑说:“你不是说过要教我法术的吗?” 我都快忘记这茬儿了,我那样说不过是为了打消她去道观的念头,没想到她还真的就记在心上了。 不过都答应她了,自然不好再拒绝,就翻开了陈文给我的笔记,在里面找到了法术入门的八大神咒。 这八大神咒并没有什么直接作用,不过可以净心定神,念了没什么坏处。 念完一遍,我问:“记住了吗?” 张笑笑回答:“没有诶。” 我又念了一遍,念完再问:“现在记住了吗?” 张笑笑隔了几秒才回答:“对不起,我还是没记住……” 我有些无语,不过想想这东西挺长的,就准备发短信给他她,刚要话电话,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刹车的声音。 我马上问:“你在外面?” “对呀。” “你一个人?”我问。 张笑笑恩了声,不过马上那边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我默默听着,过了将近一分钟,电话那头传来陌生人的声音:“陈浩,到殡仪馆来。” 奉川县就一个殡仪馆,我恩了声,说:“张家利,我知道是你,别伤害她,我马上过来。” 我也是猜测他的身份,他绝对用了变声器,还真让我猜对了,他随后去掉了变声器,说:“这么快就猜出来了,聪明的话,不要通知任何人。” 说完挂掉电话,我叹了口气,对张嫣说:“嫣儿,咱们走了。” 张燕恩了声,戴上帽子与我一同离开。 到了殡仪馆外面,我见殡仪馆里面贴满了黄符,这种情况张嫣是铁定去不得的,就转头对她说:“你在外面等我。” “你小心一点。”张嫣说。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走了。” 走近殡仪馆里面,在焚尸间里看见了张家利的身影,那包振华也站在张家利的身后,张笑笑这会儿正被蒙着眼睛绑住放在墙角。 我进去之后,包振华直接拿出了一支带有消音器的枪,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一枪打在了我大腿上。 我脚一软,身体猛偏了一下,不过竟然没感觉到疼痛,低头看了一下大腿,皮肉外翻,不过并没有血液。 除此之外,我竟然没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大腿被触碰了一下而已。 站了会儿,腿发软,我靠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张家利冷笑了声:“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小看你了。” 张家利说完,走到墙角拉开了张笑笑眼睛上的眼罩,对张笑笑说:“看看吧,我帮你哥哥张啸天解决掉他最大的对手,你哥会感谢我的。” 张笑笑见我腿上的枪眼,脸被吓得煞白,呆呆问:“陈浩,你疼吗?” 我摇摇头:“放心,马上就带你出去了。” 我话音刚落,包振华突然又朝我腹部开了一枪,我被这冲击力冲得一颤。 依然没感觉到疼痛,我猜想多半是因为太疼了,连神经都被麻痹了,平时极痛的时候,不也一样感觉不到吗。 我伸手摸了摸腹部的枪眼,终于见到了一点血液。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身体里面没血了呢。”我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张家利和包振华愣住了,多半被我这句话给雷到了。 张家利冷声问我:“现在感觉到疼了吗?” 我本来准备站起来的,但是腹部和腿部没力,根本站不起来。 张笑笑双眼怒睁看着我,呆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后才脸色苍白哀求说:“叔叔,别杀他,求你了。” “你闭嘴。”张家利爆喝了一句,“张啸天不让你接触到任何阴谋诡计,我本来也不屑对付你,但是张啸天自己做错了事情,他杀了我儿子,我就要毁了他保护的一切。我不止要让你亲眼看见陈浩被我一枪一枪折磨,痛苦地死掉。过一会儿我还要把你送到省外,省外有一个光棍村,把你送到那里去,你应该会很受欢迎。” “叔叔……”张笑笑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张家利,满脸惊恐。 张家利哼了声,夺过包振华手里的抢,连续朝我腿部和腹部开了不下四枪。 可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子弹穿过身体,就只感觉好像被蚂蚁夹了一下一样。 张家利正要继续开枪,我摸了摸衣兜,扣动了衣服里面的扳机,子弹砰地一声出来,直接洞穿了张家利的腹部。 张家利被冲击得仰面倒在地上,血液马上就潺潺流了出来,通呼了起来。 我支撑着墙角站了起来,掏出枪对准了包振华:“区区一个阳间巡逻人,只不过是给别人打工的,竟然这么嚣张,给我滚。” 包振华眉头紧蹙盯着我:“为什么你挨了那么多枪还能保持清醒?难道,你是活死人?” “还他妈废话?拉着张家利去医院,不然给你也来一枪。”我说,还真怕张家利死了,我就算再恨张家利,也不敢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 包振华马上扶着张家利出了殡仪馆,血流了一路。 我扭头看着张笑笑,张笑笑也呆呆看着我,弱弱问:“你……痛吗?” 我恩了声,想站起身帮她解绳子,却因为浑身无力,直接扑倒在了她身上,她被我扑倒,我把她压得严严实实的。 第六十三张 张家利的葬礼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虽然不痛,但是身上几个洞却是真的,趴下去之后死活也站不起来了。 不过也正好能碰到张笑笑背后的绳子,解开她之后,她马上将我背了起来,说:“陈浩,我送你去医院。” 我笑了笑:“算了,扶我走吧,我怕把你压矮了。” 张笑笑身材偏瘦,她背着我双腿摇摇晃晃的,还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她自己的腿也给弄折了。 出门张嫣马上迎了上来,见我身上的枪伤大惊。 我这会儿掏出手机给张啸天打了一个电话,没大会儿,张啸天就赶了过来,第一个关心的竟然不是挨了几枪的我,而是看着张笑笑手腕上的捆痕,满眼杀意:“谁干的?” 张笑笑本想说,但是想到什么,摇摇头说没事儿,然后让张啸天开车送我去医院。 我摆手说不用:“照顾好你妹妹吧,现在弄得好像她成了我妹妹似的,动不动还得我保护她。” 之后然张嫣扶着我,一瘸一拐离开了这里,返回赵家别墅,没有惊动任何人,躺床上剪开了衣服,看着自己腹部的几个枪眼,伸手按了按,始终没有感觉。 “这难道真的已经成了尸体?”我有些疑惑,毕竟死猪不怕开水烫,死人也一样如此。 张嫣急得不行了,端水帮我擦拭伤口,然后帮我包扎,连药物都不上,我也没阻止她,只是默默看着她满脸焦急忙进忙出。 当她俯身时,我准备伸手过去触碰触碰她,却有一滴清凉液体滴落在我手上。 “你哭了?”我问。 张嫣不肯抬头,摇头说没有。 我伸出双手捧着她精致脸蛋,她已经泪痕斑斑了,这样还没哭,那什么才算是哭? “我又不痛,你哭什么。”我故作轻松笑了一声。 张嫣泪水掉得更甚了,我忙帮她擦去了脸上泪水,却不知为何,按捺不住心中情感,情不自禁将她揽入了怀里。 张嫣被我这动作惊呆,却没推开我,我抱了将近十秒钟后才说:“咱们来玩儿谈恋爱的游戏吧。” 张嫣马上挣脱了我,默不作声给我清理起了伤口。 我一直默默注视着她,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见张嫣正趴在床边瞌睡,显然她昨天也累到不行了,我坐起来打量了她一阵,然后本来准备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一口的,不过她却突然醒了过来。 一脸呆滞看着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我刚才准备干什么,不过她却断断续续会所:“对不起,我……我睡着了。” 我尴尬一笑:“刚才你脸上有脏东西,我想帮你看看来着。” 之后起床走路,身体还是发虚,但是可以自己行走了,不过速度比较缓慢。 我没想到竟然恢复得这么快,如果是平时的话,恐怕早就没命了。 打电话给陈文,陈文得知我的情况之后,跟我说:“这是你爷爷的手笔,他恐怕很早以前就准备把你培养成现在这样了。想想你四娘、你爷爷自己,再看看你,他们两个是试验品,你是成品。” 我四娘已经死了,但是最后却活了过来,甚至连陈文都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 我爷爷变成了行尸,也在慢慢恢复灵性。 而我是从人直接变的,跟他们两人有些不同。 “我这,是个什么原理?”我问陈文。 陈文回答说:“你爷爷和你四娘算是行尸,你应该算是个真正的阴阳人,不属于阴间,也不属于阳间的人。” 阴阳人这词儿怪怪的。 不过爷爷把我培养成这样做什么? 我问陈文,陈文让我去问我爷爷,他说他也不知道。 挂掉电话之后出去,赵铭直接递给我一张报纸,我接过来一看。 标题是:著名企业家张家利昨夜被枪击,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 看到这消息,我马上就愣住了,我竟然杀人了。 赵铭对我说:“小钰接手的这个案子,也不知道那个开枪打他的人是谁。” “赵小钰又去上班了?公安系统里她可是死了的呀。”我说,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要是赵小钰查到我头上怎么办? 赵铭回答说:“这个解释解释就好了。” 张家利的讣告已经传遍了奉川县,晚上在张家举办葬礼,到时候赵铭也要去。 赵铭问我:“你去参加张家利的葬礼吗?” 我想了想说:“去一下吧。” 毕竟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下的人,不管他做了什么,总有一股罪恶感,去给他烧烧香,也算是消去一些业障。 赵小钰一直在局子里,晚上六点钟左右,我和赵铭一同赶往了张家别墅。 张家外面已经停满了车,可见张家利的死,有多么轰动。 赵铭在奉川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能轻松进去。 进去看见这别墅里面站了不少警察,我心说不对劲,不过还是留在了这里。 张啸天也在,见了我,带着张笑笑走了过来,张笑笑见了我之后,满脸沉痛说:“昨天谢谢你。” 我说:“节哀,他不值得你这么悲伤。” 张笑笑恩了声。 张啸天之后让张笑笑先到边上去,让我跟他进入了别墅的一间空房间。 “叫我来这儿做什么?”我问。 张啸天转过身问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有没有杀错人。” “张家利是你杀的?”我诧异无比。 张啸天点点头:“是!” 我心中的负罪感这才少了一些,点头说:“你没有杀错,不过我想知道,你手上已经沾染了多少鲜血了?” 张啸天哼哼笑了两声:“我从来没记过,我第一次杀人是十三岁的时候。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从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寒毛倒立,我十三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他都开始杀人了。 这果然是我不能比的。 跟他说了几句话,张笑笑推门进来找我们,张啸天收起了脸上的冷血,换成了普通大哥模样,走了出去。 我之后也跟这出去,出去赵铭已经上完了香。 我也上前点香,插上香之后准备离开。 “拦下他。”一直坐在张家利棺材旁边太师椅上的张洪波开口说话。 这里面的警察马上上前将我牵制住了。 张洪波再发号施令:“把他带到家利棺材前跪下。” 我看了一眼张啸天,他正面对我嘴角微微翘了翘。 我明白了,张啸天准备把这件事情推到我身上来了,我挣脱了这几个警察,看向张洪波:“说个理由,我为什么下跪?” 张洪波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身上气势十足,让人胆寒。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今晚你就跪在这里,明天家利下葬,你葬在他旁边。”张洪波说。 我冷笑了两声,让我跪我就跪,还准备拉我去活葬,这里可是法制社会,谁敢这样来? 没搭理他,转身往门外走,但是这些警察却全都拔枪指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句,他们还真的敢开枪! 张笑笑一直在拉张啸天的胳膊,让他想办法。 张啸天笑了笑,拨开前面两个警察走了过来,到我面前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只能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你帮了我妹妹两次,我欠你两个人情,但是你帮他三次,就很危险了。我绝对不会让我妹妹对你产生情愫,所以只有对不起你,这一次,一定要除掉你。” 我呵了声,张啸天随后退开,这几个警察又死死将我包围住了,我不能移动半分。 我环视了一下,忽然转身将张洪波卡住,掏出枪指着他的头:“张老爷子,得罪了。” 张洪波却只是冷冷笑了两声,我正要挟持着他走出去,却见他的后脑勺上突然开了一只眼睛,再一看,竟发现他后脑勺上竟然有一张虚幻的人脸,那眼睛,正是人脸上的。 第六十四章 陈文的师弟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马上松开了张洪波,倒退几步。 张洪波转过身来,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的魂可以和肉体分离,刚才看见的不过是他的魂而已。 张洪波探手就向我抓来:“那就先拘了你的魂。” 自从死了一次之后,我的速度快上不少,迅速闪躲开了,一拳轰过去。 砰地一声,张啸天却挡下了这一击,并对张洪波说:“爷爷,您不能动手,我来。” 张洪波恩了声,退到一边。 我与张啸天对视起来。 张笑笑却在后面喊了声:“哥哥!” 张啸天回头看了一眼,我说:“你不是不让你妹妹看到这些争斗的吗?” 张啸天咬咬牙,犹豫一会儿后说:“你走吧。” 张洪波还有张诗白很不解,张诗白跳出来:“凭什么,为什么放他走?” 甚至连张啸天的父亲张家成都有些不理解。 张笑笑会心一笑,张啸天看到张笑笑的笑容,面色轻松了一些,不再那么板着脸,之后张啸天跟张洪波说:“爷爷,陈浩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洪波凝视着张啸天,身上气势再次爆发出来,良久后才说:“好,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件事情,你就自觉退出张家。” 张啸天点点头。 张洪波这才说:“放陈浩走。” “不行!”张诗白又说,拦在了门口,“他害死了我父亲,就这样放他走,我张家的颜面何存。” 张啸天凝视着张诗白,半句话不说,张诗白神色渐渐暗淡下来,最后慢慢移开,不再挡我的路。 张啸天以一个眼神就吓退了张诗白,可见在张诗白的眼里,张啸天是何等恐怖。 既然能走了,我也不会继续呆在这里,离开了这里。 出门时候,见门外停了一辆沃尔沃车,一看牌照,竟是赵小钰的车。 再看车上的人,坐着的却不是赵小钰,而是陈文。 陈文手握方向盘,身着西装,风度翩翩,颇为帅气,我多弯腰在车窗多看了几眼。 陈文斜视了我一眼:“别看了,上车。” 坐上副驾驶,陈文启动车返回。 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疑问,问道:“你怎么会过来?你怎么会开车?” 陈文开了一阵后说:“看见报纸,猜到你会过来烧香,来救你的。至于开车嘛,你哥我什么不会?” 陈文专心开车,我一直打量他开车的表情姿势。 看了会儿,陈文开口:“张家利是你杀的?” “不是,张啸天杀的。”我说。 陈文摁了声:“如果没有到生死关头,而且不是出于自卫的话,最好不要杀人,这笔账,阴司会算的。”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 陈文并没有将车开到赵家,而是开往奉川县周边的一处环山路上。 “来这里做什么?”我问。 我见这里有不少人正在欢呼,再看了一下这里的装饰,这里应该是给一些寻求刺激的人赛车用的。 陈文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们到了之后,围观的人欢呼了一阵,等了五分钟,另外一辆车到了这里,与我们并排,摇下车窗,一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冲陈文说:“比不?” 陈文启动发动机,表示比! 我看向那人,诧异无比。 “那人是……”我忙说。 陈文笑了笑:“鬼上身,已经在这条路上害了不下十个人了,我来会会他。” “这山路这么危险,我建议还是算了,直接把他抓了不好?”我说。 “你知道他是什么等级的鬼吗?”陈文问我。 我透过车窗看过去,那人带着墨镜,看不出他眼睛的颜色,看不出来年限。 “不知道。” 陈文摇上车窗,说道:“红眼,虽然收服他不是问题,但是得保证那个年轻人的安全,如果直接动手,那年轻人性命绝对保不住。” 我哦了声:“这是必要的牺牲。” 陈文凝视我好些秒之后才说:“你记住,从来没有必要的牺牲这个词,只要自身实力强,就不会有牺牲。” 陈文神情有些严肃,我被盯得慎得慌,点头应了他这话。 都决定要比,有发令人挥旗发令,那人看着陈文冷冷一笑,首先冲了出去,陈文也在随后冲了出去,速度极快,每到弯道时,我一大老爷们儿都会吓得闭上眼睛。 不过陈文双眼平视前方,双手不断绕动,眼睛由之前的常色渐变成了紫色,无尽鬼力充斥了整个车子。 我只看了陈文眼睛一秒,竟然吓出一身冷汗。 这车子就跟发了疯一样,不断往前冲,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白烟从轮胎飘上来,一股塑料燃烧的味道。 “要燃了,慢点,慢点!”我忙说。 陈文却满脸邪气一笑,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速度更快了,在前方看见了那人的车,那人已经放慢了速度,前面是一条单行道,只能通过一辆车。 “快刹车。”我说。 陈文却凝视前方,速度不减半分,哼哼笑了笑,这架势好似要和前面的车同归于尽。 正要撞上时,前方车开了,陈文与之展开了拉锯战,到最高点一处转弯点时,前面那车停下,陈文也停下,踩下刹车,停稳后下车。 我晕晕乎乎跟着一起下车,前面那人开门下车,取下了眼镜,眼珠是常色的。 “陈文,又见面了。”那人开口说。 我愣住,他竟然认识陈文。 陈文靠在车门上,满脸笑意:“跑啊,你继续跑啊?追了你几个省,终于逮住你了。” 那人伸出食指打住陈文:“纠正你一句,你追上我了,但是还没逮住我。” “怎么回事儿?”我问陈文。 陈文看了我一看:“看着就好。” 陈文从车子里面取出了一把桃木剑,在手上拍了拍。 对方也拿出了一把金钱剑,眼睛同样变成了紫色的。 不是说是红眼的吗,怎么成了紫色的。 对方拿出的金钱剑有摄鬼的作用,显然那把剑也经常对付鬼怪,这样看来,那人跟陈文一样,也是一个道士,还是一个实力不俗的道士。 “师兄,何必这么执着,咱们可是一起学过法术的,干嘛逼得这么急。”对方说了句。 我算是明白了,对方跟陈文根本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浅,我估摸着陈文之前天天出去,也是去追他去了。 只不过不太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他们也没跟我详细说明。 陈文没有多听,提着桃木剑慢慢走了过去,身上气势惊人,对方也一样,被这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进入车中看了起来。 两人一上去就直接挥剑相向了。 跟我预料的各种法术层出不穷的情况不一样,但是他们这交手的情况,也太玄幻了一些。 除了都穿着现代的衣服,其他的情况跟古代大侠交手的场面一模一样,一来一去我根本看不见他们什么时候出招,什么时候收手。 卡擦一声。 陈文手里的桃木剑竟然被对方砍断了,我见这情况大惊。 但陈文却直接将断掉的桃木剑丢下了山崖,身影闪动一下,再一掌拍在对方额头上。 对方手里金钱剑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见对方的身体和魂竟然被陈文这一掌拍得分离了。 而后陈文一手按在了对方肩膀上,另外一手直接将对方魂魄掐住,眉头紧蹙。 对方魂魄忙说:“师兄,放我一马,我错了。” 陈文眼睛从紫色变成了常色,陈文说:“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下去好好赎罪。” 陈文之后嘴里念起了《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念了几遍,十来个阴差突兀出现在这里,接过了陈文手里的魂魄,几根铁链一索,然后拖着离开了这里。 “陈文,我咒你永生孤苦,永世无依。” 陈文看着他被拖走,神情凝重,等到那人身影消失之后,陈文从身上取出了一枚扳指,放出了里面一个男鬼,说:“以后你就住在这副驱壳里面,别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如果作恶,你应该知道下场。” 第六十五章 行尸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就说了这么一句,陈文就把他放在这里不管了,回车上驶离了这里。 我问他刚才那个被阴差带走的那个人是谁,陈文看着我诡异一笑:“做错了事情的人,你以后要是走上歪路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可算是杀人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没想到陈文也有这么冷血的一面。 虽然不太明白那人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听他们的对话,那人可是他的师弟。 下山之后,陈文给赵小钰打了个电话,让她了来取车,他开门下车。 我问他去哪儿。 陈文回答:“有事出去一趟,不过在你去巴蜀之前一定能赶回来。” 就算要去巴蜀,也还要一个月的时间,听起来,陈文这次离开时间还比较长,不过他的事情看起来比较重要,就点头应了声。 陈文随后双手插兜离开这里。 我不会开车,只有在这儿等着赵小钰前来。 大概半个小时,一身警服的赵小钰到车门前敲敲车窗,她上车之后看着我痴笑。 我被她盯得有些心发慌,就问:“你笑什么?” 赵小钰手握方向盘,熄掉了车灯说:“这里挺偏远的。” “是。”我说。 赵小钰又说:“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我被一口空气呛到,马上说:“开灯。” 赵小钰打开灯,我直接向她伸手过去,按在她肩上后一脸猥琐笑意问:“你想我做点什么?” 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表情很猥琐,赵小钰脸一红,脚踩油门一下冲了出去,我撞在靠背上,生疼得很。 我无语盯着她。 她开得很生猛,快下山路时候,前方林子里面突然窜出一人,赵小钰猛踩刹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我也被这情况吓住,赵小钰更是脸色苍白,熄火下车去查看。 我在她后面,赵小钰刚要弯腰去查探那人的情况,那人突然张嘴一口咬向了赵小钰。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一脚上去,将那人踢了个四面朝天。 那人摇摇晃晃站起来。 看到他面相时,愣住了。 这个人就是前几天被用剪刀戳死的那个张家前管家,他已经变成了和四叔一样的行尸,红眼的。 “上车。”我对赵小钰说。 赵小钰恩了声,马上上车关上了车门。 这种行尸要拔掉他的剪刀插入他眉心才能解决,赵小钰上车手直接拿出了枪,对准了那行尸,对我喊道:“陈浩,快上车。” 第一次能解决掉四叔纯粹是运气,这一次可没那么好运了,首先,拿掉他胸前的剪刀就是问题。 不敢硬抗,先返回了车上。 他却径直过来,轰轰轰砸起了车前盖,赵小钰砰砰开了两枪,他直接被打飞了出去,不过趴在地上后又马上爬了起来。 “开车,撞他。”我说。 赵小钰颤声说:“我不敢。” “他都已经死了,没事儿。”我说。 赵小钰闭眼直接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去,将他卷入了车轮底下,我回头看了看,他竟然还没被搅碎,还在地上蠕动。 看到之后,我说:“你到前面等我。” “你要干嘛?”赵小钰警惕问我。 我是阳间巡逻人,有邪魅对阳间造成威胁,我就要帮着处理,虽然不太喜欢这个职业,但是我还是得做,要是放任他不管,过了今晚,还不知道会多出多少行尸来。 赵小钰犹豫了几秒:“我跟你一起去。” “姑娘,你在车上等着,一会儿我不是对手,也可以立马逃跑不是,我说你咋这么笨呢。”我说道。 赵小钰哼了声:“色陈浩。” 我随后打开车门下去,那行尸直接向我扑了过来。 张嫣这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眼睛变为蓝色。 我屏住呼吸看着前面,他冲过来的时候,我也冲过去,想要抓住他胸前的剪刀。 但是我小瞧了红眼邪魅的威力,手刚伸过去,就被他一胳膊甩飞了,脑袋嗡地一下,有些晕乎乎的。 张嫣见后大怒,身体轻盈一跃,直接到了行尸背后,用她那细小的胳膊卡主了行尸的喉咙。 “坚持三秒钟。”我喊了声,并重新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拔出了他胸前的剪刀,正要插入他眉心,他却将张嫣直接举了起来,直接丢了出去。 这一瞬的机会我也没抓住,同样被他给撞飞了出去。 张嫣落地,摔得不轻,脸色有些痛苦,我问她:“没事儿吧?” 张嫣皱着眉头说:“没事,你呢。” 我也摇摇头,站了起来。 行尸跟鬼不同,可以让鬼咬到,但是绝对不能让行尸咬到,所以对付起来要困难得多。 我手握剪刀,寻找时机。 砰砰砰几声响起来,那行尸突然侧翻在地。 赵小钰已经从车中走了出来,持枪开了两枪,我冲赵小钰点头恩了声,然后直接扑上去,身体压在了行尸的身上,然后一剪刀向他的眉心插了进去。 本以为成功了,却只听见卡擦一声,剪刀弯掉了。 那行尸眼睛红色更甚了,身体一挺,将我送了出去,衣服在水泥地上摩擦,变得破破烂烂。 张嫣站到了我前面:“你先走。” “打不过,上车跑,什么你先走我先走。”我说完拉着张嫣就往车上跑,赵小钰也迅速回车上,脚踩油门迅速驶离这里。 这次那行尸并没有继续追我们,我回头看,却看见一熟悉身影,马上叫赵小钰停车。 停车后回头仔细看了看,那个熟悉身影竟然是四娘,那行尸见了四娘纹丝不动,四娘则带着行尸进入了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赵小钰也认出了我四娘,问我:“是怎么回事儿?” 我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快速返回赵家别墅,惊魂未定,洗了个澡仰面躺在了床上。 如果那行尸受四娘控制的话,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四娘赶来救我们的。第二种,四娘控制那行尸来攻击我们。 之后将张嫣叫到身边,伸手握住了她手臂,先嘱咐了一句:“不准笑。” 张嫣嗯嗯点头。 我念起了那法咒,张嫣还是想笑,不过却硬生生憋着,我无语打量了她一眼:“想笑就笑出来吧。” 张嫣这才微微笑了起来。 这莞尔一笑,太过迷人,我马上吞了口口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真漂亮。” 张嫣脸立马就红了,抽回了手说:“你今天也受伤了,我帮你上药。” 我身上没受多少上,不需要包扎,拒绝了张嫣这请求,起身到写字台边看起了那几本书,张嫣一直在我旁边站着。 一直看到第二天大早,正要上床躺会儿,却接到了马文生的电话。 一接通马文生就对我说:“刚才张家邀请马家跟他们一同去驱鬼,可能一会儿回来邀请你,我先问问你的意见。” “合作驱鬼?” 马文生恩了声:“陈怀英、陈荔枝、张东离都是栽在这件事情上,我担心他们会故技重施,所以劝你还是不要答应得好。” 如果他们真的想故技重施的话,正好可以看看他们对付我爷爷的手段。 马文生只是给我建议,挂掉电话之后没多久,张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打电话的不是张啸天,而是张诗白。 打电话来果然说的是这件事情,我当下就答应了这件事情。 张诗白说:“既然答应了,晚上过来,我们一起去,这次参与的不止是我们几家,还有奉川一些自己修玄术的人。” 我恩了声。 挂掉电话,马文生又将电话打了过来,一接通就说:“苏苏也会参加,还麻烦你多照照顾照顾她。” 第六十六章 联合驱鬼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愣住,很不理解。 “她参加做什么?她就只是看风水的。”我问。 马文生说:“我估计她是猜到你要参加,刚才死活也要参加,她犟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也只能依了她,全靠你了。” 我无语拍拍额头,说了声好吧。 虽然不太明白要抓什么鬼,竟然要联合这么多人一起,不过我爷爷他们在类似的事情上栽了,我自然也得小心一些。 所以,第一重要的就是睡好觉。 没心没肺睡到晚上,马冈带着马苏苏前来找我,说是时间已经差不多,他们正好路过,顺便带我一道过去。 马苏苏依然背着她的那大背包,我看着都累。 车上我问马冈:“马叔您参加不?” 马冈笑了笑:“我也只会一些风水学,这次是去抓鬼,我去了只会给你添乱,还麻烦你保护好苏苏。” 我看向马苏苏,还没回答,马苏苏就抢答:“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我尴尬一笑。 马冈却虎着脸说:“别犟,你那两下子我们还不清楚,去了之后不要给陈浩添乱,我都说了让你别参加,你却不听我的。” 马苏苏一脸委屈。 我说:“苏苏妹妹去也可以涨涨见识,以后万一遇到鬼怪,也能自己应对一二。” 马冈呵呵笑了两声。 马苏苏跟我说:“谢谢。”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应该说‘谢谢陈浩哥哥’。” 马苏苏愣住,小脸儿红透了,我也不再逗她,开始静心。 路上马冈跟我介绍了一下,说这次我们要去抓的鬼是很难解决,之前有好多会法术的人去看过,不过都没能解决,所以他们才来向张家求助。 张家派张诗白去解决,张诗白又找上了我们去帮忙。 大致就是这么个事儿。 到了奉川县另外一别墅区的时候,车停下,我们下车进去。 我们来得比较晚,进去时候里面已经有十来个人了,张诗白也在里面。 不过他们似乎看我和马苏苏的年龄太小,我们一进去就有人皱起了眉头,一个穿得稀奇古怪的男人问旁边一个半老之人:“何先生,这两个小娃娃也是你请来的?” 那个被称作何先生的人扶了扶眼镜看我们,人然后摇头说:“没记得请过呀。” 张诗白笑笑,走出来说:“他们两位是我请来帮忙的,一位是马家马文生老人的孙女,另外一个是赵铭女儿的保镖。” 他这番介绍,明显是想让我们下不来台,把我介绍成一个保镖。 马家在奉川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平时见了会有三分敬意,不过这是抓鬼,不是选祖坟,所以马苏苏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 至于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保镖,更看不起我了。 不过这不是他们的主场,那何先生都没有赶我们走,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找了个位置坐下,何先生还是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是这样的,这几天这栋房子经常闹鬼,半夜听见女人的哭声,我已经请了好些个神汉看过了,但是他们都解决不了,这才麻烦你们。” 之后这些人各显神通,问起了详细的事情。 我和马苏苏在一旁听着。 大致就是,何先生前段时间买了这别墅,不过住了没多久,每天到了晚上都会听见女人的哭声,另外,他晚上睡床上也经常突然不能动了。 很明显是有冤魂作祟,之后这些人开始行动起来,拿着法器在这屋子里四处逛游起来,不过他们找到了半夜都没有找出那个冤魂。 何先生也渐渐着急了,不过却也没把希望放在我们身上,而是走到了一直纹丝不动的张诗白面前,说:“张先生,您看,麻烦您了……” 张诗白咧嘴一笑:“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我们信因果,我帮你解决了事情,就种下了因,你得还了这个果才行。” 何先生马上问:“要是能解决的话,我愿意拿十万。” 张诗白一笑:“何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是张家的,十万有点……” 何先生有些为难,看得出来,他虽然买了别墅,但是并不是财主,不然也不会在发现这屋子有鬼之后还住在这里,而不是去换房子。 我见何先生进退两难,就说:“张少爷,你事情还没办成就开始漫天开价,哪儿有这样的事情。” 张诗白马上不满意了:“难道还有我张家解决不了的事情?” 说完起身在屋子里四处看了起来,拿着罗盘勘测了一阵之后返回说:“屋子里怨气很重,应该是死过人,怨鬼一般都会报仇,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你和你的家人都逃不掉她的残害。” 何先生马上被这一番话给吓住了:“张先生,只要能解决,不管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您能帮我解决就行。” 穷人怕没钱,富人怕没命。在性命面前,钱不重要。 “你准备一百万,我帮你把这里处理得干干净净,以后也不会有鬼来骚扰你。”张诗白漫天开价。 何先生马上就为难了,他开始给的十万,现在被张诗白直接翻了十倍,听着就肉疼,张诗白以为那不是钱吗? 我跟马苏苏说了几句,马苏苏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帮你解决,只要那十万。” 张诗白先愣了一下,咬咬牙有些忿忿不平,不过随后脸色开始轻松起来,一副我们已经落入他的圈套里的表情。 何先生盯着我们看了会儿:“你们两个这么小……” “事情解决了再找你拿钱,解决不了,不收你分文。”我说道。 “我担心你们会遇到危险。”何先生说。 这句话倒像句人话,不像是张诗白这种为富不仁的人说出来的,这样的话,更要帮他了。 之后张诗白也说:“那就比比看,看看谁先解决,我这次不要钱了,你和我,要是谁输了,给对方跪下磕三个响头。” 我还真没有赢的把握,不过他都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好歹也是年轻人,年轻气盛,点头答应:“好。” 之后我和马苏苏进入房间之中查探起来,张诗白也一起查探了起来。 首选的就是卧室,张诗白进去之后眉头直皱,显然发现了这里有端倪,不过却看不见在哪儿。 我也没看出来在哪儿,但能感觉出来,这屋子的引起很重。 我和张诗白一直在这里寻找,直到到了凌晨一点,其他人都没把握,离开了这里。 这里就只剩下了我们和张诗白。 张诗白突然一笑:“我知道在哪儿了。” 我没搭理他,他直接出门到了客厅里面,叫来了何先生,说是要开坛做法,找出这屋子里的女鬼。 对他的法术没兴趣,马苏苏拿出了一金色的罗盘,罗盘指针迅速晃动起来,根本无法固定。 马苏苏说:“鬼怪身上的磁场跟大地磁场不一样,要是鬼怪在附近的话,磁场也会改变,不过罗盘指针很混乱,说明鬼怪不断在游走,不能具体确定她的位置。” 原来罗盘里面还有这样的门道,以前根本不知道。 我们这边儿正看的时候,从楼下飘来了一张白纸,张诗白在下面喊:“快闪开,不要碰到白纸。” 我们避开,心说这张诗白还是有些本事的。 之后张诗白和何先生一同上楼,那白纸飘进卧室就直接落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张诗白一愣,不过马上恢复镇定:“恩,就在屋子里面。” “在哪儿?”我问张诗白。 张诗白撇我一眼:“凭什么告诉你,何先生你放心,最慢三天,我就可以把她找出来。” “我现在就可以找出来。”我开口说,“如果我现在找出来,是不是就证明你输了?” 张诗白冷冷笑了声:“刚才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没找出来,鬼才信你。” 他说完,我并指念起了法咒,不一会儿,屋子外面不少乌鸦开始拍动翅膀,我上前打开了窗子,屋子冲了进来。 将何先生和张诗白惊得不轻。 “去找阴魂在哪儿。”我说了声。 第六十七章 代文文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上次张诗白在乌鸦上吃了亏,这次自然警惕了一些。 不过乌鸦在屋子里面扑腾了一圈,停在了床头上,并没有找出那鬼魂在哪里,乌鸦对着东西应该很敏感,我也没想到它们竟然找不出来。 张诗白阴冷笑了起来,是用鼻孔在嘲笑,这五十步笑百步本事,他倒是挺厉害的。 乌鸦停在那里之后,我走过去摸了摸墙壁,抱着尝试的心态敲了敲,一敲马上感觉出了不对劲,吃惊说:“墙壁里面有东西。” 他们似乎都不太信我,我定定神,一拳头砸到墙上,这墙裂开,一股尸臭味从里面飘荡出来,我们都没忍住,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有吐出来。 这墙壁里面被封了一具女尸,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驱虫顺着里面爬了出来,乌鸦都受不了这味儿,扑腾翅膀飞走。 在里面呆不了,报警让警察处理,赵小钰来了后,皱着眉头,直接用手拨弄起了腐蚀,我们看着都恶心。 赵小钰拨弄完回头说:“死者是女性,年龄25,死亡时间一个月前。” 之后给刘叔拨过去电话,问了一下一个月前的失踪人员,没多久就有了结果,我凑上去看了一下,一个月前有一个女孩儿失踪,叫代文文。 之后查了一下这别墅的原主人,查到的结果让我们惊奇不已,这别墅的原主人,竟然是张诗白和张诗黑两兄弟。 扭头看张诗白,他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赵小钰马上带人气势汹汹赶到张家,我被赵小钰拖去一起,因为动静很大,直接将张洪波惊动了,不过护院人根本不怕警察,不让我们进去。 不一会儿,张洪波拄着拐杖走出来,站在门口问:“干什么?到我张家来撒野了?” 赵小钰将来因表明,张洪波神色一怔,气得脸色惨白,看向我说:“陈浩,你好毒的心,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害我张家的人。” 我有些不满意:“你这老头儿有病吧?你孙子害人,你说我害你张家的人?亏心事做多了,是不是觉得谁都会害你们张家?” 张洪波气得嘴唇打颤,马上拨通了张家在机关里的人,赵小钰则直接带人冲了进去,在别墅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张诗白。 赵小钰留了两人在这里,其他的人全城搜捕起来。 看了那女尸,我现在还瘆得慌,和马苏苏两人步行回去,因为心不在焉,过天桥时候撞上了一个妙龄女子,女子身穿休闲装,头发微卷,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 将她手机撞飞出去,她人也摔倒在地,我忙上去扶她起来,不过她的手机已经被关机了。 说了几声对不起,她却半句话不回,捡回手机开机,盯着手机屏幕离去。 我多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马苏苏这会儿将罗盘拿出来:“你看。” 罗盘指针正好指着刚才那女子离开的方向,我突然想起了她身上穿的衣服,跟今天别墅里面的那具女尸一模一样。 “是她,代文文,快追。”我反应过来。 忙追上去,她还在前面盯着手机看,我和马苏苏放慢了脚步,代文文一路盯着手机屏幕看,好像普通人都能看见她,因为她走路盯着手机屏幕,所以她走过的地方,到处都是车喇叭的声音。 “你想死啊。” “找死呢你。” “看路。” 此类骂声层出不穷,代文文依旧盯着她手机屏幕,直到返回了那栋别墅,我们跟进去,代文文进入地下车库,蹲在了墙角继续按起了手机,眼珠不转动分毫。 “她到底在看什么?”马苏苏低声问我。 我们走过去,代文文不管不顾,我要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她却将手机抱在了胸前,好似保护自己心爱之物似的,不让我们看。 “刚才撞了你,没事儿吧?”我问。 代文文扶了扶眼镜看着我摇摇头,并不说话。 我心说,不会是个哑巴吧? 她摇头后又按起了手机。 普通人看不见鬼,但是很多人能看见她,而我也没在她身上感受到很浓重的阴气,跟鬼怪有很大的差别,就问:“你叫代文文?” “嗯。”代文文冲我点点头,又继续看手机上的短信。 如果是代文文的话,那具女尸应该就是她了,可是她这状态,哪儿点像鬼了? “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吗?”我问。 代文文不搭理我,继续用手机发短信。 一般的鬼怪,人触碰不到,当然,张嫣与我同体而生,自然例外。就伸手过去,如果触碰不到的话,就说明是鬼。 伸手摸在她脸上,有些冰凉,但是确实有触感。 “陈浩,你做什么?”马苏苏看我去摸她的脸,有些奇怪。 代文文也抬头看着我,我忙收回了手,尴尬解释:“我只是想试一下你是不是鬼而已。” 代文文淡淡恩了声,继续发短信。 我随后到楼上去,想要确定那具尸体还在不在,去的时候警察守在门外,尸体确实在,看了看尸体身上的衣服,虽然颜色被尸水改变了,但是能确定和车库里面那女子穿的是一样的。 又跑回车库,她看见我之后,把手机递给我,我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她说:“你的号码。” 我这才把手机号码输进去,她接回去不一会儿就发来了一条短信:“帮帮我?” “帮你什么?”我看了手机短信后问。 代文文快速摁下手机,我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看,短信类容是:“哪儿有暗红色的朱砂?” 朱砂都是红色的,暗红色的朱砂及其少见,想了想问:“这个嘛,我得回去看看,你要朱砂做什么?” 我问完她没有回话,起身走了出去,一直按着手机上的按键,不知与谁聊天。 代文文起身走了,我并没有追上去,因为她身上没有多少怨气,应该不会害人。 她不知道去了哪儿,我之后将马苏苏送回了马家,回赵家找起来,爷爷的包裹里面有些朱砂,但是没有暗红色的。 打了个电话给陈文,陈文没接,我以短信方式发过去,不一会儿陈文回复我:“暗红色朱砂很少见,我帮你留意留意。” 我再问了一下关于代文文是鬼,但是却能被很多人看见,而且我去触摸她也有实体的原因。 陈文回短信说:“要么是很厉害的鬼,红眼以上。要么就是有特殊手段。” 并没有更多的类容,之后打了个电话给赵小钰,问她追捕张诗白的进度。 赵小钰说:“张诗白不知道去了哪里,对了,那么代文文,是一个高材生,西北大学心理学的研究生,前段时间来奉川县做学术交流的,竟然被张家人给害死了,好可惜。” 那个成天抱着手机的代文文,哪里像是心理学研究生了? 赵小钰又说了句:“刚才通过监控看到了张诗白的车,好像是往赵家的,你现在在赵家吗?” 我说在,赵小钰马上通知我离开,刚说完,我就听见了外面发动机的声音,我说:“不用了,他已经来了。” 挂掉电话出去,见张诗白站在楼下客厅里,左右三个鬼物环视。 “代文文是你杀的?”我问。 张诗句白呵呵笑了两声:“想看看高智商的人培养成鬼怪战力会不会强一些,没想到她根本不受我控制。把你拉去,本想让她转移目标对付你,而不是报复我,没想到你竟然找出了尸体的位置。” “那你还不赶快跑路,到我这儿来干什么?”我问,并做好的防御的准备,因为他身边的那三个鬼,有两个是白眼的。 第六十八章 橙眼鬼怪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张嫣和胖小子放了出来。 张诗白咬破了中指,念了声:“冥神附身。” 另外一个鬼怪进入他的体内,他的眼睛变成了白色,我对胖小子说:“你去缠住那蓝眼鬼,嫣儿,我和你对付张诗白和另外一个白眼鬼。” 张嫣恩了声。 躲是躲不过的,干脆下楼到客厅,刚下去,张诗白和另外两个鬼就扑了上来。 张嫣与那个白眼鬼纠缠起来。 擒贼先擒王,自然是先将目标放在了张诗白的身上。 我之前吃了一个白眼鬼,能感觉出来自己的体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力量速度都提升了不少,所以现在与张诗白交手,并不像上一次那么被动。 我这儿能勉强和他保持平手,但是张嫣和胖小子却不是对手,才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下风。 张诗白冷笑说:“张啸天教给我厉鬼上身的方法,但是我今天才知道,这种方法是用我的阳寿作为代价的,每一次减去十年寿命,现在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就拉你来垫背。”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也能请厉鬼上身了,原来是以阳寿作为代价的。 不过也想起了陈文了在农村说的那句话,让一直问我和张嫣的关系怎么样,原来早就预料到我会请张嫣上身了。 这不是算命,但是比算命厉害太多了,被陈文的睿智折服。 我一边应对一边说:“张啸天害你,你不去找他报仇,反而来找我,傻得可以。” 张诗白却回应:“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你,我可以试一试,他告诉我,只要我能杀掉你,他就能帮我找回阳寿。” 说完再上来,我抬腿一脚将他踢倒,然后并指念咒召唤乌鸦。 乌鸦冲进来,我直接指着那白眼鬼说:“干掉他。” 张嫣这才得以轻松一些,我随后上前将那蓝眼婴灵提了起来,一口气吹过去,蓝眼婴灵脸部马上开始消散,不过没有完全消散。 张诗白这会儿又站了起来,拿出一支枪指在我头上:“陈浩,再见了。” 说完扣动扳机,死亡的味道席卷而来,不过就在枪响的同时,我却被人丢了出去。 正是张嫣,我被丢了出去,张嫣身体却被打出了一个枪眼儿,我松了口气,幸好张嫣是鬼魂状态,很容易恢复。 不过跟我预料的不一样,张嫣挨了一枪之后却往后倒了下来,张诗白又朝张嫣开了两枪。 一般来说,枪是伤不到鬼的,但是张嫣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上去抓住张诗句胳膊,往后一拧,卡擦一声,张诗白胳膊断掉,我一拳将他轰了出去。 张诗白被打出胃酸,但是却哈哈笑了起来:“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子弹?子弹是用朱砂石做的,不管是人还是鬼,被这子弹打到,都不能复原。” 我看向地上的弹头,果然是红色的,张嫣眉心一个小洞,触目惊心。 张诗白如同胜利者狂笑起来,我看向地上的枪,马上跑过去抢夺,不过还没触碰到,张诗白又拿出了一支枪,指在了我头上。 “不准动。”张诗白一脸阴笑,“这一枪下去,我们估计就永别了,不过没看到你打败张啸天,有些不甘心。” 我站稳冷冷看着张诗白,回头看了一眼情况不明的张嫣,很是焦急。 不过这时候,另外一个白眼婴灵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见后心一沉,完蛋,农村那个白眼婴灵也追过来了,这算是雪上加霜了吧。 白眼婴灵出来冷冷看着我,张诗白自然也看见了白眼婴灵的眼神,笑得更狂了:“陈浩,你看,你得罪太多人了,天助我也。” 白眼婴灵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跳上去直接咬在了张诗白的胳膊上。 张诗白整个胳膊的魂魄都被这白眼婴灵咬掉了。 我愣住,这是在玩儿无间道? 张诗白另外一只手臂断掉,这只手臂暂时没了行动能力,自然开不了枪,大怒一口向白眼婴灵吼去,白眼婴灵避开,冷冷说:“不准你杀我弟弟。” 这彻底愣住了,我是她弟弟? 在农村时,四叔跟我说过,在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已经夭折了。难不成,她就是我的姐姐? 张诗白也愣住了,没想到会弄出这么一茬儿。 白眼婴灵趁这个机会,再一口上去,咬在了张诗白的大腿上。 我趁机起身,一脚将张诗白踢翻过去,然后把两把枪都收了起来。 正要对这白眼婴灵说谢谢的时候,她咧嘴说了句:“不准你杀我弟弟,因为我要亲手杀死我弟弟。” 这转变太突然,不过怕她突然冲上来,两把枪同时对准了她。 她虎视眈眈盯着我,蠢蠢欲动。 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来了短信,我哪儿有时间看。 之后连续震动了好几下,我和白眼婴灵对峙,没有搭理短信,问这白眼婴灵:“我哪儿得罪你了?追了我这么远。” 白眼婴灵智商很高,开口说:“为了让你活下去,我成了你的替罪羔羊。” 果然跟四叔说的一样,为了养活儿子,就杀掉女儿,这种事情太过残忍了,难怪有这么多婴灵存在。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虽然这事儿我没参与,但是确实是因为我她才会死的,她报仇找上我理所当然。 “好吧,我对不起你。”我说。 她听到我这话却更愤怒了:“你对不起我?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是爷爷对不起我,我也没有恨过你,我恨我的爷爷,我恨陈怀英。我知道他还没有死透,我杀掉你只是为让他看着他牺牲掉我救回你的成果被毁掉的痛苦模样。” 杀掉我只是为了让我爷爷痛苦,我也太无辜了一些。 不过这也足以看出她的怨气到底有多大,大到了已经难以化解的程度。 我想了会儿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毕竟他是你的亲爷爷。” 她冷冷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赤耳,我看向旁边的张嫣,张嫣情况已经越来越差了,拖不得,又不想对白眼婴灵开枪,就说:“我手里有枪,你奈何不了我,我也不想对你开枪,今天我们就算了……” “不行。”她断然拒绝,“你身后那个女魅已经不行了,她散了你肯定很痛苦,你痛苦陈怀英肯定也会痛苦,我要看着她散掉。” 我咬咬牙:“那就对不起你了。” 正准备扣动扳机,代文文拿着手机站在了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手指迅速按动几下,我兜里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看我。 我放下一把枪,拿出手机看了看,一共十五条短信。 翻看全部是代文文发的: 1、你找到暗红色的朱砂了吗? 2、怎么不回短信呀? 3、你好,没看见吗?看见了回我呀。 4、那我来找你了? 5、我真的来了哦! 6、我已经来了。 7、我已经到了赵家别墅外面了。 8、我可以进来吗? …… 14、那我进来了哦。 15、屋子里怎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了吗? 我无语了,她不会说话吗? 我回答了她最后一条短信的内容:“姑娘,屋子里打架了,赶快劝架。” 代文文又按动手里手机,我手机震动一下,我翻看短信,内容是:那你要帮我找暗红色的朱砂石哦。 “好。”我点头答应。 代文文这才盯着手机屏幕走了进来,眼睛慢慢开始改变,蓝色、白色、红色、橙色。 停留在橙色上面,不过她却没有看白眼婴灵,只是一直盯着手机按动着,不是给我发短信,而是在给别人发。 白眼婴灵看见橙色眼睛的代文文,马上夺门出了赵家别墅。 张诗白带来的那两只鬼也逃跑了,代文文之后拿着手机蹲在张诗白的旁边,扶了扶眼镜淡淡看着张诗白。 第六十九章 张家的没落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张诗白虽然暂时不能行动,但是并没有失去意识,自然看见了代文文,苦笑了声:“我已经预料到有这一天了。” 代文文只是默默看着张诗白,然后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张诗白说:“兵败如山倒,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给个痛快吧。” 代文文之后又扶了扶眼镜看我,按着手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取出手机看,短信内容是:他怎么办? 我虽然对张诗白恨之入骨,但是却不想杀人,拨通了赵小钰的电话,赵小钰不一会儿赶来,在我身上上下摸着,搞得我很尴尬。 “你没事就好。”赵小钰如释重负,然后将张诗白带走了。 带走后,我马上把张嫣扶到了床上,不断念那修复的法咒,但是张嫣伤痕却没有半点好转。 代文文一直在边上看着,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用阴气很重的东西克制朱砂的阳气,可以救她。 我愣住:“你怎么会这些?” 代文文这会儿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不断按着按键,我问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柔声说了声:“张洪涛,随葬品,有一枚戒指,可以救她。” 代文文跟人交流似乎有障碍,这么简单一句话,她都给分成了三段。跟发短信的她大不相同同。 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知道这些,但是说得确实在理,马上就将张嫣收入了扳指之中,迅速赶往了张洪涛棺材的所在地。 代文文也跟着,不过路上并没跟我们说话,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也不怕摔倒。 到了张洪涛的墓地,感受到这里浓重的阴气,不过为了张嫣,冒一次险也值得了,直接开始挖起了这里的泥土。 代文文蹲在旁边一根松树下按起了手机。 我挖了将近半个小时,代文文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抬头看了我几秒:“你的,手机,借我可以吗?” 我将自己老人机递给她,她又继续按起了屏幕。 挖了好一阵,才终于将坟墓挖开。 张洪涛并没有棺材,而且尸体竟然也还没有腐烂,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地上。 我见后吃惊,上前按了他皮肤一下,是僵硬的。 尸体状态很怪异,因为怕出意外,我取下了他手指上的戒指之后,马上跳出墓坑,并将泥土掩盖了回去。 当场就将戒指戴到了张嫣的手指上,张嫣情况这才好上一些。 我们迅速离开这里。 回去后,我给代文文找了个充电器,她将手机充上后才将我手机还给我,给我发了条短信:今天的那具尸体不腐、僵硬、指甲发黑变长、牙齿尖锐,已经变成了僵尸,你要小心一些。 我看了短信,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话?” 代文文打量我几眼:“因为,嘴上说的,都是假话,用短信好一些。” 她的断句很奇怪,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懂。 我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有,你的状态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代文文没回我,因为她手机震动起来,明显来了电话。 她又给我发一条短信:你找到暗红色朱砂了吗? 我说:“没有找到,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她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那就谢谢你了哟^_^。 看到这条短信,我下巴都快惊掉了,这还是她吗?跟面上完全不一样啊,还有,最后那个笑脸是怎么回事儿? 代文文给手机充了会儿电之后才离开这里,我叫住他说:“何先生是个好人,别去害他了。” 代文文给我回了条短信:我没害他,是因为他本身阳气少,受了一点影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张嫣,看她状态正在好转,就把胖小子唤了出来:“照顾好她,不然我抽你。” 胖小子嗯嗯点头。 我随后关上门去往何先生的别墅。 路上给陈文打电话,我将张诗白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问:“代文文的眼睛是橙色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文思索一阵后说:“橙色的?不会是橙色,应该是从红色分离出来的,鬼怪的种类不同,眼睛的颜色有一些微小的诧异,那个代文文应该是一种很少见的鬼,她的橙色相当于正常的红色。” 我释然,除了陈文和他的那个师弟眼睛是紫色的之外,红色的是我见过的最高级的了,没想到代文文竟然也相当于红色的鬼,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在我预料中,她最多不过是个白眼鬼而已。 到了何先生家中,何先生正在配合警察办案,见了我之后迎上来,我说道:“这屋子,您还打算住吗?” 何先生很犹豫:“要是只是鬼的话,我还能接受,毕竟撵走了就没事儿了,但是现在,你看这事儿弄得……” “别住这里了。”我说道,“这屋子阴气很重,就算撵走了现在这鬼,也保不定还有其他的鬼过来,就当破财免灾了。” 何先生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我,然后问:“那个十万块钱,我现在就转给你吧。” 其实我现在也不缺这点儿钱了,我花钱的地方也不多,两间酒吧、赵铭那儿的工资、坑陈松的那几十万,最后加上李琳琳那儿的报酬,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不过我还是笑着说:“您给五万吧,就当了结的这因果。” 何先生喜出望外,现在他损失惨重,我能少就少,自然让他很高兴。 当然,就算我要二十万,他也要给,毕竟他们对我们这一行很畏惧,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可以随时取人性命的杀手。 在这儿看到了赵小钰,过去问道:“张诗白怎么样了?” 赵小钰说:“他已经认罪了,你猜张诗黑是谁杀的?” 我看着赵小钰一脸兴致昂扬的表情,不忍心打消的了她的激情,就故意说:“张啸天。” 赵小钰果然脸色一喜:“错了,哈哈,是张诗白,没想到他脸自己的亲弟弟都杀,这些家族真是太黑暗了,不过张诗白这次是彻底栽了,就算张家后台硬也救不了他了。” 我也假装很诧异,在赵小钰面前演了会儿戏。 之后到地下室墙角找到了代文文。 她还是聚精会神看着手机屏幕,啪啪啪按着按键,我站着看了会儿,问道:“你在给谁发短信?” 代文文马上掩盖住了手机屏幕不让我看,我尴尬耸了耸肩,说道:“好吧,何先生就要搬出去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代文文点了点头,又低头按着手机。 本想问她一些问题,不过她似乎忙得很,我也就不再打扰她,在这里呆了一阵后离开这里,返回赵家别墅。 返回时候张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会儿天也快要暗下来了。 我坐在张嫣旁边守护着,快到半夜,接到了一个张洪波电话。 接通后张洪波就说:“陈浩,到张家一趟,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电话里直接说不好?”我问,心说鬼才会去,去了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 “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张洪波说。 我犹豫了一阵,张家其他人的承诺没可信度,张洪波应该不会自己打脸,应该去得,将张嫣收回了扳指里面,然后打电话通知了马文生。 一个人去还是有些危险,得找一个担保的人,马文生是最好的人选。 在张家别墅门口见到了马文生,之后一同进去,张洪波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 我们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坐下,问道:“张老爷子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张洪波开口:“放过张家,张家输了。” 第七十章 僵尸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愣住,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认输? 张洪波紧接着又说:“张家后辈只剩下了张啸天和张笑笑两个人,放过他们,张家一半的家产,拱手送给你。” 我被他这话吓住了,张家一半的家产,这也太惊悚了一些。 要是给我十万八万的话,我没准儿会要,但是这一下太多了,反而有些畏手畏脚。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始终相信这句话,就拒绝了:“张家的所有人,都不是我害的,至于您让我放过张啸天和张笑笑,更是无稽之谈,只要张啸天不来惹我,我是绝对不会去砰他们的。” 张家利一脉现在已经全部玩完了,张家嫡系血脉剩下不多,张洪波被连受打击,现在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听我这样说了之后,叹了口气。 “如果他们不跟你斗,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我也看透了,家财万贯不过早晚一天,珍馐玉盘也不过一日三餐,一家人和和睦睦最好,求什么,争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张洪波有气无力说。 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苍白的老人,我竟然有些心软了,但是一想,我在他们的事件里面,根本没有起过什么作用,都是他们自作自受,我也无可奈何。 “张老爷子保重身体。”我拱手说道,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张洪波站起了身,摇摇晃晃往屋子里走。 我心情沉重走出了张家别墅,虽然张家做事过分,但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一送就是三个,太残忍了些。 只能祈祷张啸天别再找我麻烦了,不管是站在张洪波的角度上还是站在张笑笑的角度上,我都不想对他怎么样。 马文生邀请我去马家做客,被我婉拒,回到赵家别墅直接仰面躺在了床上,刚躺下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我拿起来看了看,是代文文发来的,内容是:晚上可能有僵尸要过来找你哟,你小心一点。 我这才想起了张洪涛尸体的事情,马上站起身来,跑到赵小钰房间看了看。 赵小钰依然半遮着门,这会儿正安然躺在床上,我帮她关好了门,然后在别墅四处查看了起来,并没有发现僵尸的踪影。 检查完毕,关好门窗返回卧室。 正躺下,就听见地板传来咚咚的声音,我马上到陈文的包袱里面拿出了铜铃和僵尸符,附耳在门口停了停,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屏住了呼吸。 之后门被人动,因为我抵着,外面的人进不来。 外面传来赵小钰的声音:“陈浩开门,是我。” 我这才打开门,赵小钰身着睡衣站在门口,我吞了口口水,问她:“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赵小钰揉了揉惺忪睡眼,直接进来趴在了床上:“我房间里好黑,我怕,今天晚上我要睡你房间。” 我有些无语走过去,就这么一会儿,赵小钰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我没得睡了,帮她盖好了被子,坐在一边查看起了僵尸的有关信息。 陈文的笔记中记载:天下行尸十八种,僵尸乃是其一,人死而不僵,魂灭而肉不腐。以怨气、晦气支撑行动,嗜杀好血。被伤者亦会尸变,其症状为,眼圈发黑、嗜睡、指甲发紫,憩时好磨牙。 我刚看到这儿,就听见了赵小钰磨牙的声音,惊住了。 马上掀开了赵小钰的被子,牵起她的手看了看,指甲发黑。 面部发白,眼圈也发黑。 我惊呆了,马上喊醒了赵小钰,但是赵小钰刚睁开眼睛就又睡着了。 “嗜睡。”我说,这也是尸变的症状。 叫不醒她,又回去查看治疗方法。 陈文在书后记载:镜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悬挂室门可防僵尸。 看了一阵,找到了治疗僵尸伤口的方法:糯米可驱邪气,亦能祛尸气,敷于伤口之上,和延缓尸气蔓延速度。黑狗血为刚阳之物,也可驱赶尸气。 我看后,马上在陈文的包里找了一面文王八卦镜挂在了门口。 然后进去查找起了赵小钰的伤口,因为没有在明显的地方看见有伤口,就直接将她的睡衣脱了下来。 没想到这会儿赵小钰直接惊醒了,咻地一下坐起来,用被子掩盖住了身体:“陈浩……你……你……” 我尴尬至极:“你被僵尸咬了,我在帮你找伤口。” 赵小钰瞥了自己指甲一眼,显然相信了我的话,瑟瑟发抖,我站在旁边安慰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赵小钰这会儿才说:“你快上来帮我找呀,我还没谈恋爱呢,我不想死。” 说完取下了被子,我看下去,在他的脚踝上看到了一条细小的伤痕,马上问:“这伤痕是怎么来的?” 赵小钰想了想说:“刚才我上床睡觉的时候,被床下的东西挂到了一下,我没在意。” 我一惊,肯定是张洪涛在床下,赵小钰上床的时候,刮到了他的指甲之类的东西。 “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我说着就提着陈文的包袱出去,赵小钰也跟上了我。 “我怕。”赵小钰说。 “那你看到有危险就跑。”我说。 赵小钰恩了声。 我到赵小钰的卧室门口,推门缓缓进去,随手按开了灯,弯腰到床下一看,下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快走。”我忙喊道。 马上跑了出去,直接到厨房抓了一把糯米按在了赵小钰的伤口,并说:“自己按着。” 赵小钰弯下腰按着自己脚踝的糯米,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赵小钰的黑眼圈好了一些。 因为她弯着腰,我看过去,刚好从她宽松的睡衣看了进去,鼻粘膜马上充血,赵小钰却嗔怒说:“色陈浩,都什么时候你还偷窥。” “不小心看到的,谁让你穿这么宽的衣服。”我说了句。 刚说完,就听见厕所里面传来了砰砰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了厕所门被推开,张洪涛身形出现在厕所门口,面朝我们,然后蹦跶了过来。 “跳尸。”看他行走的方式,判断出了他的等级,马上拉扯着赵小钰跑上了楼,还没上楼,他就蹦跶着追了上来。 我忙把赵小钰护在了身后,拿着僵尸符就冲了上去。 似乎很好解决,我一击就中,直接将僵尸符按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立马被定住不动。 我呼了口气,心说还挺好解决的。 张洪涛被定住,我转身擦了擦汗,不过赵小钰就站在我身后,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扑到在我身上。 我忙一把抱住了她,迅速将她抱下了楼,直接抓着糯米往她的伤口上敷去,不过她的情况却没有好转。 想起陈文在书中记载的,刚阳之物可以克阴,马上毫不犹豫咬破了食指,将手指上的三滴血滴在了赵小钰的伤口上。 指尖血每一个月只有三滴可以用,我将两只手的六滴全部用掉了。 滴完赵小钰神情这才好一些,不过并没有完全恢复。 我想起了舌尖血,不过这样感觉太变态了,总不能去舔她的伤口吧。 想了想,看着赵小钰说:“你蛋子哥的初吻就这样献给你了,亏大了。” 说完忍痛咬破了舌尖,一口亲了上去。 亲完起身插了插嘴,却见赵小钰正睁着眼睛,一脸痴痴看着我,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色陈浩。” “你已经醒啦!”我说,“刚才是为了救你,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我知道。”赵小钰回答说,“僵尸呢?” 我指了指楼上,“那儿呢。” 看过去一愣:“咦,刚才还在的。” 第七十一章 表里不一的女子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僵尸符用来抑制僵尸体内的怨气、尸气,因为这些是支撑僵尸行动的根源,抑制住了后,僵尸就不能再行动。 另外,那可是陈文画的僵尸符,我很信任他,应该不会出错。 所以马上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有人在控制那僵尸,这件事情不是偶然,而是一开始就针对我们的,马上回卧室。” 赵小钰也是一惊,不过她的腿现在已经麻木,行动不便。 我看了几眼,将她抱了起来,赵小钰神色猛一呆滞,脸上布上了些红晕,而后慢慢伸手搂住了我脖子,我抱着她快速回屋,回屋后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将胖小子放了出来。 “在门口听着,有声音立马通知我。”我对胖小子说,说完补充一句,“要是做得好,过阵我帮你讨个媳妇儿。” 之后坐在写字台边迅速翻看起了陈文的笔记。 僵尸篇记载,克制僵尸之物暂时发现的为九种:阳光、镜子、鸡鸣、枣核、糯米、墨斗线、黑驴蹄子、黑狗血、符咒。 文王八卦镜已经挂在了外面,糯米我也带了一些,马上起身撒在了门口。 僵尸符还剩下三张,其他的东西这会儿很难找齐。 再翻看了一下爷爷留下的那本书,找到其中一种名为‘驱邪符’的符纸,这种符纸可以将驱除邪气,对僵尸有很大的妨碍作用。 我提笔画这张符纸,但是画出来的根本没有神韵,再看了一下爷爷的注解: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 我看着愣住,放下了笔:“这是什么玩意儿?就不能写看得懂的话?!” 放下笔,手机震动起来,我拿起来看,毫无疑惑是代文文发给我的,说:这里好黑,他们都走了,别墅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哪儿有时间回复,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之后对赵小钰说:“你在屋子里呆着,我出去看看。” 我和胖小子出去,关上了门。 在别墅里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僵尸的下落,刚好这个时候,马文生给我打来电话,一接通马文生就很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去动张洪涛的坟墓了?” 我恩了一声。 马文生又问:“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我再恩了声。 马文生那边儿语气很无奈,说:“我发现你胆子太大了,那地方明摆着有问题,你怎么这么虎,敢去动那里。” 我苦笑了一番:“您就先别教训我了,先告我该怎么办吧。” 马文生说了句:“打不过的话,就憋气逃跑,能打得过的话,用七枚枣核钉入他的脊背穴放了他的尸气。” 马文生刚说完,胖小子就拉了拉我,我回头一看,刚好和僵尸面对面站着,我呵呵一笑,一记绝阴撩户脚出去,踢在他的裆下,然后再一拳打出去,将他打退了几步,立马憋气。 僵尸没有视力,完全是靠着人气来寻找人的,我憋气后他迷茫一阵四处逛游起来。 我这才得以跟马文生继续说话:“放火绝对会把这别墅点燃,枣核现在找不到。对了,刚才我贴过僵尸符,但是没起多大作用。” 马文生沉吟几秒钟:“赶尸道,这是赶尸道的赶尸术,张啸天。” 我立马明白过来。 如果是赶尸的话,肯定有载体,憋着气跟上了僵尸,拿着手里三张僵尸符,趁机贴在了他的背上,僵尸马上不动了。 我在他身上查看起来,没多大一会儿,就在僵尸背部的衣服里面找到了一个纸人,拿着纸人马上回屋,打通了陈文的电话,打通之后直接说:“哥,教我赶尸方法。” 陈文都没犹豫:“首先,你得有生辰八字。” 这纸人上就是,我说有。 陈文之后跟我说了一个简单的赶尸方法,不过他还说:“赶尸算是正规的道术,你没有道法做基础,施展不成。” 我将眼光放在床上的赵小钰,对她说:“帮我个忙。” 赵小钰起身走到边上,我把电话给了她,她随后按照陈文电话里所说的,一步一步做了起来。 赵小钰的生辰八字是陈荔枝,而陈荔枝也算是陈家的高手,道法自然不在话下,所以,赵小钰刚好可以。 赵小钰按照陈文的方法不断操作,完毕后将这纸人给我,说:“张贴在僵尸的背后就可以了。” 我恩了声,提着纸人离开,那僵尸现在还被定在客厅里面,因为纸人已经被人拿走,张啸天现在也操纵不了这僵尸。 现在把符纸贴上去很简单,但是想到一件事情,就算我把僵尸赶到了张啸天那里,应该也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想了想,还是把纸人收了起来,进屋拿了个铜铃,站在了僵尸面前,摇晃了一下:“跟我走!” 僵尸马上跳动着跟我一起离开了,我将僵尸带到了他之前坟墓位置,然后点了一把火将他引燃,不过却不甘心被张啸天这么摆一道,就打通了张啸天的电话:“张大少爷,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张啸天回答说:“火。” “对,你能控制自己爷爷辈的人来伤我,够大逆不道。”我说了句,“另外,我不把他送还给你,是因为不想伤到张笑笑。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再来,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张啸天却呵呵笑了起来:“我将张家利、张诗白、张诗黑全部掰倒,现在只剩下你了,只要你倒了,就再也没人可以挡我的路了。” 我没跟他多说,挂掉了电话。 看着张洪涛燃烧了个干净之后我才离开这里。 快回到赵家别墅的时候,手机连续震动起来,我拿起来看了看,有六条未读短信。 1、我可以来找你吗? 2、你怎么不回我短信呀?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3、我只是想跟你说说朱砂石的事情(附加一个可怜的表情)。 …… 7、我来找你了。 我有些无语,给她回了一条短信:你真的是心理学硕士?感觉不大像。今天忙,明天再说。 我回过去,却在后边儿不远处听见了嘟嘟的声音,我回身看,正是代文文正低头看着手机往这边儿走过来。 我站在道路中央,代文文撞上了我,抬起头来看着我,抚了抚歪掉的眼镜,柔声缓缓说:“对不起,我只是太……” 我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品种的鬼呀,太奇葩了,转身带她进入了别墅之中,坐在沙发上,她继续按动手机。 按了会儿抬头看着我。 推迟一两秒,我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她发的短信:你有暗红色朱砂的下落了吗? “没有!”我回答,“咱们面对面,就不能正常交谈?” 代文文弱弱说:“对不起,说话会感觉,很紧张。” 我又问:“你找暗红色朱砂做什么?你是研究心理学的,怎么会知道死人戒指能克制刚阳之气?暗红色朱砂不好找,一般都只有修法术的人才会用,你缠上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问话,代文文一直盯着我,然后摇摇头,又在手机上按动起来,按完再看着我。 我手机震动,拿出来看:(前边是一个可怜的表情)我没有什么目的,真的,你不信我吗?委屈……我知道你会法术,所以才想让你帮我找一块朱砂,我用来克制身上的阴气而已,真的,帮帮忙嘛,好不好呀?! “短信里面的你,是我眼前坐着的这个人吗?”我不禁惊叹了一句,这差别也太大了吧,要是不看人的话,绝对会以为发短信的是个俏皮可爱的少女。 代文文一脸忧郁点了点头。 我拍拍额头说:“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让我去张洪涛的坟地里取戒指?” 第七十二章 办监听卡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代文文给我回了条短信:我猜的呀! 我伸出大拇指:“装傻充愣,好功夫!” 代文文还是一脸忧郁,跟短信里的她完全不一样。 知道她在说谎,但是却不忍心去逼问她,看到她内心和外表表现出来的差距这么大,总觉得她心里其实很脆弱,这种脆弱的女生很容易能勾起人的保护欲,所以很想探明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后帮她解决掉心里的结。 代文文继续低头玩儿手机,我在手机上按出一条短信发给了她。 她收到我的短信愣在当下,抬头满脸忧郁看着我,抚了抚眼镜低头回复我一条短信: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有朋友了,你还会理我吗? 我耸耸肩,代文文在这儿坐了会儿离开。 我苦笑着看了看手机,刚才给她发的短信内容是:以后跟在我身边,做我的朋友。 虽然被拒绝了,却没放在心上,给马文生打去一个电话,拜托他帮忙找暗红色的朱砂石,刚好这个时候张笑笑打来电话,接通后问:“你有空吗?” “有空,怎么?”我舒展了一下身子。 张笑笑说:“能出来见面吗?我有事情找你。” 说实话,对张笑笑我没有半点厌恶之心,但是因为她是张啸天的妹妹,所以我很不愿意跟她接触,不过又不好拒绝,就点头答应了。 出门在青蛙酒吧见面,张笑笑依旧穿着她的那身职业装,她准备进去,我说:“里面太吵,那边儿有候车月台,去那儿。” 张笑笑恩了声,随我一同去旁边的月台坐下,我问她什么事情,她说:“就是有些无聊了,我没有朋友,我哥哥这几天也不跟我说话,所以才来找你的。” “你哥哥在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不在乎,张啸天的动向我不可能不在乎。 张笑笑说:“他现在每天都用手机发短信,也不跟我说话了,还不让我看短信。” 我恩了声,幸好今天出来了,不然就不会知道代文文发短信的另外一方就是张啸天了,没想到这样一颗炸弹竟然埋在我身边。 我又问:“除了发短信,你哥还在做什么?” 张笑笑回答说:“也没什么了呀,每天除了发短信就跟他师父一起关在屋子里,一关就是一整天。” 我已经闻到了危险的味道,预感到暴风雨就要来了。 问了一阵关于张啸天的消息,我找理由说有事儿先走,张笑笑却叫住我:“我想学法术。” 我想了想,心说暗红色的朱砂石肯定是张啸天让代文文找的,让张笑笑去找的话,也算是给张啸天一个警告,告诉她代文文这条线已经被我发现了。 所以说道:“可以,你先去找一块暗红色的朱砂石,找不到就去问问你哥,他可能有办法。” 找了个借口先一步离开,直接去了马家,因为现在是晚上,马文生已经睡了,只有马苏苏还在客厅里看书,我进去,她马上起身说:“我去叫爷爷。” 马文生不一会儿下楼来,马冈夫妇也下楼来了,见我很是热情。 马文生说:“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预感到张啸天接下来可能会有一系列的行动,我只是来通知马家小心一些的,将知道的有关张啸天的消息跟马文生说了一遍。 马文生眉头紧皱,神情严肃跟我说:“张啸天的师父是正规的赶尸道道士,正规的道士有他们的规定,不能随便插手这些恩怨纷争,但是如果张啸天师父要出手对付你的话,你真应该小心一点。” 我问道:“他师父很厉害?” 马文生点点头:“十六年前你们赵家和张家联合驱鬼事件中,就有张啸天师父的踪影,他师父叫索孝明,你爷爷和他交过手。” “结果呢?”我紧张问,按照他们这些支离破碎的说法,我爷爷应该是张家和陈家的第一人,实力超越了正规道士,我可以从我爷爷和他交手的结果来判断他的实力。 马文生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说:“你爷爷和索孝明交手的结果,你爷爷惨败,三魂七魄被索孝明勾去了两魂四魄,最后还是陈家请一位道门有声望的老前辈出面,索孝明才答应把你爷爷的魂魄放回来。当然,那个时候你爷爷接触法术时间不长,索孝明已经修道很多年了。” 现在陈文还没回来,在奉川能帮到我的人只有马家,如果那个索孝明真的跟马文生说的这么厉害,我处境确实不是很好。 马文生紧接着又说:“我马家跟宿士派有些渊源,索孝明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对付马家。这一阵你就呆在马家,等风头过了,你再外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我说了句。 和马文生说话期间,我手机响起来,是张啸天的号码,马文生也看见了我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我接通。 接通后我说:“呵,你挺闲的。” 张啸天淡淡说:“你让我妹妹找暗红色的朱砂石?” “怎么?有什么问题?”我反问了句。 张啸天说:“你早就跟你说过,你和我的事情别牵扯到我妹妹身上,你这是准备把她牵扯进来?”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让她帮忙找一块朱砂石而已,这也叫牵扯进来?难道朱砂石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张啸天停顿了几秒:“看来代文文那条线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放弃掉那条线,我不用代文文那条线,你也别对我妹妹怎么样,要是敢伤害我妹妹一根毫毛,你就等死吧。” “那得看我开心不开心。”被人威胁我可不乐意,说了这么一句。 张啸天冷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说:“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愿意答应,那我也不打算放弃代文文这条线了,你伤不到我妹妹。” 说完挂掉电话。 代文文相当于红眼鬼怪,我到现在能应付的最高的也不过是白眼,如果他发动代文文来的话,我还真有些难以应对。 马文生一直听着,听完对我说:“看来张啸天打算全面对你出手了,这几天你就呆在我们马家,刚好苏苏这几天在家,你和她也好有个照应。” 我婉拒了马文生的好意,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这不还没开始交锋呢吗,我又不一定会输。 嘱咐马文生他们预防张啸天的报复后,我离开马家。 一出门就给赵小钰打了电话:“出来一下,在滨江公园等我。” 赵小钰恩了声,我挂掉电话,步行到滨江公园,赵小钰已经在等我了,江风撩动长发飘舞,别有风姿,赵小钰有些不好意上前问:“这么晚叫姐姐出来做什么?这算是约会吗?” 我直接说:“你们办案的时候应该会复制别人的卡,你有门道帮我复制一张张啸天的卡吗?” 见我说正事儿,赵小钰有些失望:“是有门道,不过这是违法的事情,要审批的。” “我负责。”我说。 赵小钰这才说:“跟我走。” 赵小钰之后开车将我带到了奉川县的电器城,进入一家名叫‘李磊专修’的门市,进去里面一个体型微胖的年轻男子正摆弄面前的电脑主板。 我走过去直接说:“帮我办一张监听卡。” 路上赵小钰跟我介绍过,这胖子叫李磊,大学是学计算机的,编程天才,警方经常找他办监听卡。 李磊抬头看了我一眼,认出了赵小钰:“赵警员,你介绍来的?有上面的手续吗?” “一会儿补给你。”赵小钰说。 李磊却直接拒绝:“没有手续不干,这是犯法的事儿,你们去找别人。” 赵小钰也给我介绍过,他嘴巴上虽然会拒绝,但是只要给到一千块钱以上,他绝对会答应,所以我说道:“五千块钱。” 李磊直接拍桌子,一脸笑意说:“好,就算你要监听你们局长的卡,我也能办到,不过,你得把电话号码弄来。” 张啸天的电话号码我倒是有,不过不确定他和代文文联系的是不是那张卡,就给张笑笑打了个电话,直接问:“你哥哥这几天发短信是用的哪个号码?” 张笑笑没半点怀疑,直接告诉了我:“135……,你要找他吗?他就在书房里,我可以把电话给他。” “不用,对了,别告诉你哥我找你问过号码。”我说。 张笑笑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答应了。 我将电话号码给李磊,李磊啪嗒啪嗒在电脑上敲了起来,边敲边说:“这要侵入移动的数据库才可以,这张卡所有发过的消息,打过的电话都能看到。” 李磊说完敲了一下回车键,一串数据出现,我看了下。 这张卡是一个月前办理的,刚好就是代文文死亡的那会儿,办来没有打过电话,全部发的是短信,发短信的对象正是代文文。 “看看短信内容。”我说。 李磊恩了声,再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再一个回车,短信全部展现出来。 一共上千条,全部是发给代文文的。 我一条一条浏览。 原来代文文和张啸天根本不认识,代文文被封在墙壁之后变鬼,那个时候的代文文身处一片黑暗,满是恐惧和无助,恰恰身上手机有电,又碰到张啸天给她发短信。 张啸天的短信陪伴了她一些日子,让代文文从恐惧之中走了出来,无微不至。 之后张啸天还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办法,让代文文身上阴气看起来很轻,别人根本看不出她是鬼。 代文文也变得越来越依赖张啸天,短信中代文文甚至提到:你的感觉,好像父亲。 短信里面,张啸天自称fancier。 期间看到这样一段信息: 代文文: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克制朱砂的阳气吗? fancier:至阴之物,张洪涛的尸体上有一枚戒指,你告诉他,让他去取戒指就可以了。 代文文:谢谢你,你真好,总能解决我的问题。 fancier:只要你有需要,我都会第一时间帮你解决,当然,希望你也能帮我。 代文文:会的^^,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真的好想见你一面呀。 我平时看到代文文低头玩儿手机,都是在和这个fancier交流。 张啸天在代文文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她,代文文自然依赖起了张啸天。 不过代文文根本不知道这个被她当做父亲一般的fancier是张啸天。 “把短信类容全部复制下来,办这张卡的监听卡。”我说。 李磊:“得嘞,复制数据有些慢,等十分钟左右。” 我恩了声,在边上笑了笑,不管你准备了多少条线,我都会让你的线瘫痪。 第七十三章 楚江鬼帝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拿到这张卡,买了个手机安装上,看着手机里不断收到的代文文的短信笑了笑,返回赵家别墅盯着手机看了起来。 不过短信内容却让我感觉很奇怪。 全都是代文文发过来的,张啸天一直没有回复代文文,短短一个小时,代文文就发了二十条短信。 内容几乎都是:你不理我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吗?别不理我好吗?这里好黑,我好怕,求求你了,你跟我说话好不好。 我看了会儿,马上打电话问张笑笑:“你是不是把我问电话号码的事情告诉给你哥了?” 张笑笑有些犹豫:“对不起,我哥问了我。” “没关系。”我说了句,挂掉了电话。 如果知道我已经把他的卡复制了的话,他应该就会将代文文放弃了,也就是说,代文文现在成了一颗弃子。 我叹了口气,花这么大工夫办了监听卡,没想到不起作用,不过也算值得了,至少让张啸天放弃了代文文这条线。 代文文还在不断发短信:你跟我说说话好吗?我真的好怕。 我没回复,将手机揣进了兜里,在床上躺了会儿,张笑笑突然打通了我的电话:“陈浩,你快去救救马苏苏他们,我刚才听包振华说,我哥可能把马苏苏他们带走了。” 我马上惊住,之后拨通马家的电话,但是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心说已经出事儿了。 又重新拨通张笑笑的电话:“张啸天他们可能去了哪儿?” 说话的不是张笑笑接听的,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奉川县东边有一个乱葬岗,他们去了那里。” 说话的人是包振华,我有些不相信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包振华一笑:“因为一个人。” 包振华说完挂掉了电话,因为这次可能有危险,就没有带赵小钰一起,孤身往奉川东边的乱葬岗赶去。 复制张啸天的那张卡还在不断收到代文文的信息,我拿出来,将手机关成了静音,火速赶往乱葬岗。 快要到达的时候,给陈文发了一条短信。 到了乱葬岗,在身上贴了一张符,用来隐去身上的气息,我到的时候乱葬岗根本还没有人,不过听见脚步声,我马上就躲在了一座墓碑的后面。 紧接着就看见张啸天和另外一个身穿道袍的人从乱葬岗边上走了过来。 那个身穿道袍的人就是索孝明,当初打败过我爷爷的人。 两个人到了这里之后,张啸天问:“马文生能力不低,这地方能行吗?” “解决马文生而已,完全足够了。”索孝明说,然后抓住一把阴阳纸扬掉,“各位兄弟姐妹,一会儿听我号令,敕为警,令为动,助我之后,我给各位最好的去处。” 说完在地上烧香。 我并没有看见马文生他们,心说是不是张笑笑他们故意演戏将我骗到这里来的。 过了半分钟,索孝明喊道:“马老先生,你还不出来吗?” 我愣住,马文生早就在这里来了吗? 正四处打量的时候,这乱葬岗刮起了阵阵阴风,将索孝明刚才撒在地上的阴阳纸全都吹散了,紧接着这里传来呜呜的响声,鬼哭狼嚎很难听。 索孝明眉头一皱,脚猛地一跺地,拿起铜铃摇动了起来,腾身一跃,将铜铃猛叩在了前方坟头上:“哼,马文生,你区区一个风水师,也敢跟我叫板?” 索孝明铜铃扣上去,阴风停了下来,我刚才心里直发毛,阴风停下来后才好了些。 随后我往边上一看,马文生拿着罗盘走了出来,站在了乱葬岗的边缘,质问:“张啸天,你们把我孙女儿带到哪儿去了?” 张啸天没有回话,索孝明哼哼笑了笑:“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吧,只要你一死,我们不会为难他们,或者,你去把陈浩解决掉,我也可以放过他们。” 我皱了皱眉,这太阴险了,竟然用马苏苏他们来要挟马文生。 不过马文生并没有答应:“哼,我马文生在奉川县混迹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既然我让你们来这个地方,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取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马文生,你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吗?”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我看过去,竟然看见张洪波走了过来,站在了张啸天的旁边,张洪波拍了拍张啸天的肩膀,“张家后人只剩下你和笑笑,就算昧着良心,爷爷也会护着你。” 张啸天看着张洪波点点头恩了声:“谢谢爷爷。” 我更焦心了,索孝明、张啸天、张洪波三个人,我对付一个都成问题。马文生即便做好了准备,怕是也没办法将他们三个人打败。 本来局势已经够明朗了,但是紧接着这里又出现两个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四娘带着上次那个被车撞的行尸走了过来。 我本来以为四娘会帮我们,但是她却直接站在了张啸天他们的旁边。 张洪波看了张东离一看:“恩,你能来,我很高兴。” 我看到这情况,苦笑了起来。 张东离是张家的人,刚才我还指望她会帮马文生,太天真了。 张东离、张洪波、索孝明、张啸天、一个行尸,一共五个人面对马文生,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马文生却哈哈笑了起来:“我活了这么大把岁数,死就死了,陈浩会帮我报仇的。” 我咬咬牙,正要出去,却被人按住了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陈文,我欣喜不已,陈文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别说话,看着。” 我恩了声。 索孝明开口:“信不信我现在就拘了你的魂?” 正要过去,这乱葬岗又来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敢拘他的魂?” 说完我就看见爷爷从一边走了过来,站在了马文生的旁边,一身长袍马褂,颇有韵味,负手而立,伟岸英姿光芒万丈。 我都看呆了,爷爷太帅了。 “老陈。”马文生看到我爷爷,满脸震惊。 对面的索孝明、张啸天、张洪波看到我爷爷出现,更震惊:“陈……怀英?你没死?” 我爷爷嗓子应该出了些问题,说话声音又沉又沙哑,回答说:“你们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爷爷一说完,他的旁边突兀出现两个身影,我再次惊呆,因为这两个人的打扮,竟然是阴差的打扮。 两个阴差站在我爷爷的左右。 陈文嘀咕了一声:“这下热闹了,你爷爷连阴司的人都请来了。不过对面的人都不简单,你爷爷他们应该不是对手。” 我爷爷以前是阳间巡逻人,跟阴司打交道比较多,但是能请来阴司的人,还是让我有些震惊。 索孝明盯着我爷爷看了一会儿:“就算你没死又怎么样?就算请来了阴差又怎么样?今天一样把你们留在这里,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下我们吗?” 眼见着那边儿要动手了,我看向陈文。 陈文微微一笑,站起了身走了出去:“再加上我呢。” 我跟在陈文身后出去,陈文出去之后,却没多少人认识他,张啸天是见过一次的,但是却不知道陈文的身份,所以都有些疑惑。 “你是谁?”张洪波问了句。 陈文看着他们一笑,然后回头对我说:“嘿,小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完用不大的声音冲着四野喊道:“诸天阴魂,诸地鬼吏,听吾号令,速速现身。” 这句话之后,陈文加上一些我听不懂的文字。 但是爷爷旁边那两个阴差听后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这乱葬岗附近的游魂野鬼发出了阵阵嚎哭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鬼哭狼嚎,他到底念了什么?竟然将这些鬼怪吓成这样。 不一会儿,上百的游魂野鬼往这边儿游荡了过来,另外还有将近一百的阴差也往这边儿赶了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陈文站在正中心圈,看着周围的鬼魂阴差微微一笑,好似君王打量他的臣子。 这些鬼魂阴差到齐后竟然同时跪了下来,齐声高呼:“参见楚江鬼帝。” 第七十四章 快刀斩乱麻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阴司有阴差、城隍、司殿、判官、阎罗,我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鬼帝。 阎罗是王,陈文是鬼帝,岂不是说陈文的职位比阎罗还要高?这也太惊人了。 这就像你身边有个朋友。你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身份复杂一些的穷逼,但是某一天他突然告诉你。他其实是世界首富。 而这种震撼比那个来得更强一些。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百鬼臣服的画面吓住了,这些自诩见过大世面的人,噤若寒蝉,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百鬼跪倒在地,陈文淡淡说了句:“看好这些人,谁敢动,就直接勾魂。” 这些鬼怪和阴差微微点头,显然是收到了命令。 没等我多揣测陈文鬼帝的身份,陈文伸手指了一下索孝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索孝明应该是这里能力最强的人,但是陈文一指他,竟然将索孝明吓退了几步。 陈文并没有管张啸天他们,事实上,从我回到奉川开始,他就没有直接插手过张家的事情,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限制,我也不便多问。 陈文见索孝明后退,哼哼笑了笑。 索孝明见他笑容,竟然吓得直接转身就往山下跑,陈文没有去追:“你不是俗家的人,所以我有权决定你的生死,但是你还罪不至死,先灭你一魂以观后效。” 陈文说完并指念了一个法咒。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三把火,头顶一把,两肩各一把。这就是火炎,火炎越旺盛代表生命力越强,陈文念咒后,索孝明站住脚步,右肩上的那把火直接灭掉了。 “滚。”陈文皱眉吼了声。 索孝明回头神色惘然对陈文拱拱手说:“谢谢。” 说完快步下了山。 陈文再看着张家的人说:“你们三个,我该怎么处理你们才好呢?” 我呆呆看着陈文,还处在刚才震撼之中,陈文却一笑,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因为有限制,我不能对他们出手,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处理。” 我恩了声。 张洪波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已经有气无力了,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跟您去阴司,放了这两个孩子。” 张东离和张啸天是张洪波的后辈,他有资格这么说。 这些鬼魂和阴差都是陈文叫来压场的。他们并没有动手,陈文挥了挥袖子让他们离开了。 陈文没有理会张洪波,而是对四娘说:“张东离,把你做的事情交代了吧。” 四娘双眼直勾勾打量着陈文,这才交代了之前一部分事情。 原来张嫣是四娘投放在井里淹死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我,那顶帽子也是四娘放在我家的,因为四娘料想到我会戴那顶帽子,想借助张嫣来害我,但是被王祖空化解了,把张嫣养在了我体内。 包括之后掉在我窗台上的布娃娃,也是四娘投放下来的。 小时候王祖空捡到的那个纸人,也是四娘的杰作,目的依然是害我。 另外陈文有一次背上被贴了符。那也是四娘做的。台他尤亡。 不过我有一个疑惑:“您为什么这么乐此不疲地害我?” 张东离将目光放在了我爷爷的身上。 爷爷这会儿开口,声音还是很嘶哑:“十六年前,确实是我杀了她,还把她的尸体偷出来,带到农村养成了活死人,她害你事实上是为了报复我。但是陈浩啊,你现在别打听这些事情,等到了适当的时候,爷爷都会告诉你的。” 我有些难以置信,我以前一直认为张东离是被张家利他们害死的,没想到爷爷竟然承认了这件事情。 我又问爷爷:“为什么?您为什么要杀她?” 有些难以接受我爷爷真的是个杀人犯,如果张东离真的是我爷爷杀的,那么我一直和张家作对,岂不是是我错了。 爷爷哑然无语,陈文却按了我肩膀一下:“小子,建议你别多问,有些东西还不是你能接触的,等你能力够强了,再去刨根问底。” 爷爷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陈文这番话。 张东离这会儿却说出了另外一桩事情:“陈怀英,你虽然在我八字上动了手脚,但是却还不至于置我死地,真正害死我的是张家利。十六年前比试之前,张家利就和你们陈家的某人商量好了,张家摒弃我,陈家摒弃你。你在我八字上动了手脚之后,我只是受了伤,是张家利派人取了我性命。” 我算是明白了,爷爷当时真的有心害张东离。 但是刚好和张家利害张东离的时间重合,张东离实际是张家利害死的,不过却理所当然推到了我爷爷身上。 张东离死了,我爷爷被陈家抛弃了。 这就是当年事情的真相。 但是,现在不明白的是,我爷爷为什么要害张东离?我爷爷又有什么样的安排?竟然连陈文都让我现在不要去打听。 不管怎么样,我爷爷当初都有心害张东离,张东离报复我们是应该的。 本来还准备继续问下去,陈文快刀斩乱麻:“都给我闭嘴,陈怀英、张东离,你们两个人该走了,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张啸天、张洪波滚回去放了马家的人。马文生,回家去等着。” 陈文说了,本来混乱的局面一下就清净了。 我爷爷和张东离对陈文拱了拱手离开,马文生等人也满眼惊恐看着陈文。 张啸天他们离开后,马文生走上前来,呆呆看着陈文说:“没想到,您竟然还有这样一个身份,我听宿士派的道士说您是……” “他们说什么?”陈文打断了马文生。 马文生马上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先走了。” 马文生说完就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我和陈文,我盯着陈文看了会儿,陈文瞥了我一眼:“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问:“我爷爷和张东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下去了?” 陈文呵地笑了声:“这问题你得问你爷爷他们去呀。” “你已经让我爷爷他们走了。”我说。 陈文拍了拍额头,一脸无奈说:“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这装傻充愣的手段也太明显了些吧,伸出大拇指说:“你厉害。” 陈文哈哈笑了两声,转身走了:“我还有事,有困难给我打电话,对了,不要在外人面前透露我的存在。” 我恩了声。 看着陈文离去的背影,我笑了笑。 之后拿出兜里的手机看了看,马苏苏打来了电话,说:“陈浩,张啸天已经把我们放了,可是我爷爷不在家里,我爷爷是不是出事了?” 我说:“你爷爷没事,他马上就回来了。” 挂掉电话,今天晚上这样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除了得到了以前一些事情的解答,再得知了陈文的一些身份,其他的,并没有得到什么。 下山的路上,掏出复制张啸天卡的那个手机,将静音模式关闭。 代文文还在不断发短信:求求你,跟我说话好不好?我真的好怕,这里真的好黑。 我看了看,想起代文文那满脸忧郁的脸。 她将素未谋面的张啸天当成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但是张啸天现在却抛弃了她,她应该更无助,更孤独了吧。 想想还挺可怜的,这会儿她应该哭得很惨吧。 再说,她也没有害我们的心,就算是让我们去坟地取戒指,那也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让我们去的,而且后来她还提醒过我,小心僵尸。 我停下,掏出自己的老人机,发了一条短信,说:“做我的朋友吧,我永远欢迎你。” 但是她没有回复,我呵了声,这妮子都忙着跟她的fancier发短信了,我发的短信,她估计看都没看。 揣好手机,赶往代文文所在的那栋别墅,手里拿着复制的那手机,走进地下室。 代文文正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手指不断按着键盘,嘴里不断重复一句:“求求你,回我,我好怕;求求你,回我,我真的好怕……” 我走进去,她刚好发了一条短信,我手里的手机嘟嘟嘟响了起来,代文文听见声音抬头看着我,又将目光放在了我手里的手机上,想到了什么。 迅速低头再发了一条短信,我手机再次嘟嘟嘟响了起来。 代文文两行清泪:“你是,fancier!” 第七十五章 与张啸天最后的交手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代文文呆呆看着我,我反应了过来,她把我当成了一直与她联系的fancier,明白过来之后。我拿起手上的手机以fancier的名义发了一条短信:成为我的朋友吧。 发出去,代文文手机叮咚响起来。她看了看手机,按动手机按键,我手机收到短信:好呀。 我笑了笑,收起了手机,她也看着我微微一笑,不过即便是笑,她还是满脸忧郁。 我说:“这里黑黢黢的,你既然这么怕黑,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上面这么多空房间呢。” 代文文还是喜欢用手机发短信:有你在,我就不怕黑了。 这短信有些暧昧,我心说,张啸天呐张啸天,你抛弃了这条线,被我捡起来,倒是成全了我。 我说道:“这两天有些事情,没时间回复短信,不过我永远都在。” 太肉麻,我自己都打了个冷颤。 代文文忧郁看着我,淡淡恩了声。 我收起了手机,摸到了地下室的开关,打开了灯,然后离开了这里。 到赵家别墅门口,张啸天打来了电话,我接通后呵呵一笑。张啸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我从没就没想过和你斗,想想你妹妹,咱们就此罢手吧。”我说,实在不想和他斗了,一来怕我这些朋友们再受到他伤害,二来张家确实已经够凄惨的了。 张啸天却狂笑起来:“我张啸天从来就没有输得这么惨过,不过我还有一样东西没输出去,那就是我的命。明天晚上八点钟,到奉川体育馆,我们最后一次交手。” 我愣住,这是打算以命相搏了吗? “我拒绝。”我直接说。 张啸天似乎已经气急败坏了:“呵呵,那我就去找马苏苏,或者赵小钰。” 果然又是这一招,我没辙了:“好吧,我答应你。” 之后又问:“你还在和代文文联系?” 张啸天回答说:“你已经复制了我的卡。代文文还有利用价值吗?她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既然没用了,就应该舍弃,那张卡,已经被我丢进了江中。” 这样最好,如此一来,我就可以永远成为fancier了,这样代文文也不会知道她一直依赖的fancier本意是在利用她这一残酷事实。 挂掉电话进去,陈红军和陈松呆在客厅里面与赵铭交流。 我跟陈红军关系不错,不过跟陈松关系就有些微妙了,陈红军看了我,笑脸相迎,陈松跟吃了屎一样盯着我。 “赵叔。”我唤了赵铭一声,他始终都是长辈。 赵铭说:“正好。他们俩找你有事,我得去谈生意,你陪他们好好聊聊。”台他庄号。 我恩了声,赵铭起身离开,出门时拨通电话约人。 我坐下后优哉游哉喝起了面前的茶,陈红军说:“陈浩,老爷子大寿快到了,你确定好要去了吗?我好回复家里的人。” 陈文说过我应该去,我就点头答应了:“去。” 陈松却在一旁冷笑:“哼哼,我陈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可别后悔。” 我面带着微微笑,看向陈松:“陈家由你做主?” 陈松脸色大变,不过这里我是主场,他没有发作,狠狠道:“到了巴蜀,你就会哭了。” 说完甩甩袖子就走,陈红军指了指陈松,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说陈松脑子有问题呢。 他们两人离开,我得以清闲下来,想起张嫣,就将她放了出来,张嫣已经完全恢复,出来后站我旁边,我故作冷色盯着张嫣。 张嫣被我盯得有些紧张,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过来,站我面前。” 张嫣哦了声,小心翼翼站我前面。 我又说:“靠近一点。” 张嫣往前两步。 “再靠近一点。” 张嫣犹豫了,我依然虎着脸,站起身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有摸了摸她手臂,松了口气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给你下条禁令,以后不准挡我前面。” “可是……”张嫣开口。 我瞪了她一眼,她马上吓得不敢说话了。 歇息一阵,马上回屋准备起了明天要用的东西,明天张啸天估计会拼命,风险不小,让张嫣在一旁让我裁纸、研磨朱砂,我专心画符。 之后再反抗陈文留下的书,再之后才给陈文打了个电话,不过他并没有接,应该有事儿。 这样一来,明天全得看我自己的。 到第二天下午七点钟,张啸天果然如约打来了电话,说道:“奉川体育馆,今天有一场拳击比赛,我已经跟主办方商量好了,你和我加一场,不限手段,不限时间,不限生死,可用武术,可用玄术,也可用武器。” “你妹妹呢?”我问了句。 张笑笑一直很依赖张啸天,如果我出事,张笑笑或许会伤心,但是张啸天出事,张笑笑就不知道会这么样了。 张啸天在这里迟缓了很久:“我已经跟爷爷和我父亲说了,唯独没有跟笑笑说,拜托你一件事情,如果我输了,帮我照顾好她,至少,别让她受别人欺负。” 我也犹豫了,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以成败论英雄,赌的不都是胸口一口气吗。 我没回答,因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说不准我死了呢? 直接挂掉电话,带上张嫣,乘坐赵小钰的车赶往奉川体育馆,到了体育馆外面,马文生一家人正在等待。 我上前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马文生回答:“这件事情已经在奉川的方外人士阶层传遍了,陈浩啊,你虽然背景复杂,但是,这毕竟很危险,依我看,还很是放弃吧。” 小矮个儿马苏苏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马苏苏的头,说:“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了,这次做个了结吧,再说我不跟他打的话,苏苏妹妹估计会有危险。” 马文生和马苏苏一呆滞:“难道你是因为保护苏苏才……” 他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为了自己。” 赵小钰也是满脸忧心,但是却跟往日不一样,一言不发,我看赵小钰一眼,把手伸进了她的衣兜里面,死活抢出了她衣兜里面的抢,呵呵一笑:“呵,你这妮子还真够虎的,准备拿枪打人呐?” “还我。”赵小钰有些气愤,我将弹夹给她下了,才把枪还给了赵小钰,随后一起进入了会场。 张家的人坐在我们对面,中间隔了擂台。 张洪波、张家成、张成风、张啸天都在,唯独少了张笑笑,他们果然没有通知张笑笑。 前面几场都是普通的拳击赛,我们坐到了十一点左右,主办方突然通知:“比赛结束,所有人员离场。” 观众满是抱怨,不过还是离开了,偌大的体育馆就只剩下了我们和张家的人。 张啸天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风度翩翩走上了擂台。 我也站起身走向了擂台,走了一半,马苏苏叫住了我:“陈浩,爷爷让我跟你说,让你小心一点。” 我回身虎视马苏苏:“叫陈浩哥哥。” 马苏苏马上不说话了。 我站上擂台,要说不紧张是假的,输了多半就没命了。 张洪波等人默默看着台上,一言不发。 张啸天转身注视着我说:“你能来,我很高兴,这里没有裁判,你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我点点头说:“知道,不过你还真没有通知张笑笑啊?我打赢了你,她会恨我。你打赢了我,我就死了,不管怎么算,好像我都划不来。” “我输了,张家归你。”张啸天说了句。 我看向观众席的张洪波,张洪波恩了声,表示赞同张啸天这话。 第七十六章 终结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输赢不重要保命才是主要的。 张啸天揉了揉手,并没有叫出任何鬼怪来帮忙,而是直接挥拳砸了过来。 张啸天不止是法术造诣高,武术造诣也很高。从他上次干净利落把陈松胳膊掰断就能看出来。 这一拳力度着实不小。 我侧身避过,上一次吃掉了张诗白那白眼鬼之后。身体明显发生了改变,抗击打能力、速度、力度都能提升了不少。 呼地一声,刚避过,他就横扫过来,我双手交叉格挡,却被打退,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十来步,靠在了护绳上才停下。 张啸天手捏的嘎嘣响,看着我说:“我已经知道你的弱点了。用鬼怪对付你,你总有方法应对,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将你打败,却走了弯路。你在格斗方面,完全没有概念,这就是你的弱点。” 我刚才被震的头晕乎乎的,站稳后笑了笑:“还没分出结果呢,就以为我输了?” 说完我也跳跃起来,一拳砸了过去。 张啸天一笑:“腾空状态,破绽最多。” 说完一记鞭腿将我撩翻,而后又是一脚踢在我腹部,我再次撞在了护绳上。 被枪打了不疼,他这两脚给我疼得死去活来,刚要反应过来,张啸天又一脚踏了下来。 我翻滚几下。他脚落在擂台上,发出轰隆一声,可见力度之大。 赵小钰等人紧张不已。 老被这么打,我也有些急了,拍地起身一记肘击出去,正中张啸天的腹部,张啸天往后退几步,脸色煞白,显然疼痛不已。 乘胜追击,再提腿一脚,又踢中张啸天腹部。 张啸天这次被踢翻在地,捂着肚子,腹部应该已经出血了,咯起了血。 我打他的力度和他打我的力度差不多,但是我的抗击打能力比他强太多了,所以。高下立判。 “你已经输了,交手而已,没必要一定要判定生死。”我说了句,转身往台下走。 身后却传来砰地一声,回身一看,张啸天又一记鞭腿朝我扫来,我脖子正中,卡擦一声,偏了,捂着脖子偏移好远。 张啸天状态明显改变了,看着我说:“我明白了,你的抗击打能力强,是因为你的体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如果想要胜你,我也得拥有和你一样的体质才行。” 我皱眉看了张啸天一眼:“你他娘疯啦?竟然用赶尸术赶自己?” 赶尸术用来赶尸体。尸体是没有知觉的,张啸天竟然对自己施展了赶尸术,将自己的躯体变成了尸体状态,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活死人。 “就是为了一场比试而已,值得吗?”我问了句。 张啸天却冷笑了起来:“少废话。” 之后跟我噼里啪啦打了起来,期间各有损伤。 尸体不知痛,我对疼痛也没多少感觉,所以在外人看起来,我们真的是在拼命,这样一招就能把别人打得昏死,我们身上都遭了不下十次。 打累了,都退到一边儿喘了口气。 张啸天吐了口鲜血,整理了一下西装,又站起来向我走过来。 我深吸了口气:“既然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了活死人,就别怪我了。”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我并起手指念了起来,张啸天眉头紧蹙,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我张啸天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竟然忘记了你会玄术,以为增强了体质,却没想到将最柔弱的地方暴露了出来。” 轰! 他说完向我砸来,我继续念咒,张啸天痛苦非常,刚到我面前就趴在地上,拳头都没落下,口鼻中流出鲜血,我一脚将他踢开。台他司划。 停止念咒,向他走过去,说道:“你妹妹还是交给你自己照顾,你刚变成活死人不久,还有得救,不过会很痛苦,忍着。” 让我杀人,我不管怎样都做不出来。 另外,也有些不想张啸天死,虽然他作恶多端。 伸出了手,咬破中指,死活挤出了半滴管用的中指血,点在了张啸天的额头上,以阳制阴,防止尸气的蔓延,可以阻止他变成活死人的进程。 不过这很痛苦,张啸天痛苦吼了一声,突然咧嘴一笑:“我张啸天绝对不需要我的对手来救。” 说完自己念起了‘灭神咒’,他想要自杀,我忙伸手过去准备捂住他的嘴。 但是砰地一声响起,一颗子弹向我飞来,直接击穿了我的胸膛,我看过去,却是张笑笑满脸惊慌拿着枪,断断续续说:“陈浩,我……不准你……杀我哥哥。” 子弹的冲击力很大,我往后仰过去,苦笑了一番。 那个姿势,任谁也会以为是我在杀张啸天吧,但是张笑笑竟然毫不犹豫就朝我开枪了,而且还是打中我的胸膛,这是明显的要我的命呀。 苦笑了一番,在她眼里,果然还是哥哥重要。 斜眼一看,站在我这边的张小钰这时候却拔出了枪,我愣住,这妮子弹夹不是被我给下了吗?怎么还有子弹? 赵小钰瞄准的是张笑笑,我奋力爬起来,迅速挡住了赵小钰子弹将要经过的地方。 刚这个时候,赵小钰的枪声响了,我腹部再中一枪,倒在地上。 腹部和肺部中了一枪,就算体格再强,也到了濒死的边缘,双眼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却躺在一间白房间,口戴氧气罩,醒过来后,护士马上欣喜走过来,然后出去喊人。 我斜眼看了一下,张嫣正坐在我旁边玩儿我的老人机呢,我笑了笑:“好没良心的妮子,我都这般模样了,你还玩手机。” 张嫣放下手机,一脸羞红端坐在旁边:“因为陈大哥说过你没事……” “你应该一直守在这儿吧?谢谢。”我说了句。 之后赵小钰等人进来,马文生他们都在,赵铭这等大忙人竟然都赶了过来,看来我的人缘还不错。 他们进来跟我讲起了体育馆的事情。 那天我挨了两枪,后来被送到医院急救,张家的人也将张啸天送去了医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时间过去得不久,就是昨天的事情。 我看了赵小钰一眼,赵小钰满脸不好意思,说:“我……打了你一枪。” “我知道。”我说,然后说,“我不是把你弹夹下了吗?你怎么还有弹夹?另外,你还真敢开枪呀?!那里到处都是监控,要是将张笑笑怎么样了,你就准备蹲大牢吧,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虎的一个,嗯,对,没有第二。” 我说了这么句,竟然将赵小钰给说哭了,搽搽眼泪:“我只是看张笑笑开枪打你,一时着急才……” 见她哭了,我忙说:“跟你开玩笑呢,别哭了。” 之后我问起了张啸天现在的情况,他们都没有去打听。 我本想去看看,但他们死活不让我去,毕竟身上多了两个窟窿眼儿,再说,那可是肺部,无奈躺下。 拿起跟代文文联系的手机看了看,代文文一共给我发了十一多条短信。 1、在忙吗? 2、知道你就是fancier,我真的好开心。 …… 11、我好像又有点怕了,我可以来找你吗? 我看着短信笑了笑,回了条短信:一会儿我去找你。 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快,自我感觉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不过医生不允许。 中午时候,马文文他们都离开,我和张嫣两人呆在病房里,有些无聊,就想逗逗张嫣,开玩笑说:“嫣儿,会唱歌吗?” 张嫣摇摇头。 “那会讲笑话吗?” 张嫣还是摇头。 说到这儿,病房门被推开,张笑笑战战兢兢站在病房门口:“陈……陈浩,我可以进来吗?” 第七十七章 巴蜀风云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看到张笑笑,张嫣第一个站起来,毕竟是她打伤了我。 我拉了拉张嫣,对张笑笑说:“进来吧。” 张笑笑憔悴不少。眼圈红肿,显然眼泪也落了不少。我本来就同情心泛滥,就算有心指责她,看着原本应该高高兴兴无忧无虑的她变成这般模样,心也软了下去。 不过即便是这样,依然不想跟她打交道了,毕竟我跟她是不属于同一条道的人,要是以后还有个什么冲突,她夹在中间不也不好受吗。 就不冷不热说:“你来做什么?” 张笑笑低眉颔首抓着衣角,表情很是局促。犹犹豫豫将近一分钟,却半个字都没吐露出来,话没说,眼泪倒是先留了下来,我心又是一软,正要安慰她,张笑笑开口:“对不起。” 说完转身跑出了病房。 之后的两天,我都在病房里渡过,快要出院时,张洪波和张家成带着一叠文件前来找我,见到我后说:“这是之前说好的,你赢了啸天,张家归你,你只要签一个字就好。” 我看了看这些文件,犹豫要不要签。 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张洪波,鬓角斑白的张家成。同情心又泛滥了:“你们以后怎么办?” 张洪波说:“张家原本不过是做小生意的人,还有一些祖产,我们下半生可以无忧。” 我依然在犹豫,却见一身西装的陈文斜靠在病房门口,按动手里手机,过了约两秒,我手机嘟嘟嘟响起来,打开一看,陈文发了三个字:签了它。 陈文说的应该没错了,我签了字,陈文转身离开了病房,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张洪波等人在这里跟我做了一些交接手续,弄到下午他们才离开,他们离开后,西装革履的陈文双手插兜优哉游哉走了进来。 我一笑:“你怎么来了?” 陈文淡淡说:“接你出院。”说完将目光放在张嫣的身上,说。“站起来我看看。” 张嫣犹犹豫豫站起来,陈文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说:“愈发漂亮了。” 之后我跟着陈文一同离开,陈文依然把赵小钰的车借来了,车上跟我谈论了一下去巴蜀陈家,给陈家老爷子拜寿的事情。 我根本没什么安排,到点儿了去就是,又不是进什么刀山火海,不需要那么谨慎。 陈文却说:“巴蜀鱼龙混杂,绝不是奉川县可以比拟的,我们尽早去,先去熟悉环境。” “你也去?”我问。 陈文看着我:“要不然我不去?!” “你还是去吧,我一个人应付不来。”我说。 回到赵家别墅,进屋见屋里热闹非凡。赵家和马家的人都在,都在庆祝我出院,晚上捣鼓到半夜,手机接到了代文文的短信。 趁着没有困意,就前往代文文那里,她依然蜷缩在地下室的墙角,脸色有些紧张,我给她发了条短信,表示我来了。 她看见短信之后抬头看着我,依然忧郁无比。 我给她发一条短信:你没有怀疑过我不是fancier? 代文文立马回复:你就是。 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我不是fancier,何况她还是个研究心理学的高材生,我说谎她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 之后代文文又给我发一条短信:fancier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你与我想象的fancier只相差一点,我愿意把你当成那个不存在的fancier。 我笑了笑,合着是这么回事。 fancier在她眼中就是一个虚幻的形象,一个精神依托。她根本没有在乎过真正的fancier是谁,只要世间有fancier这个人存在就好,而我就是她眼中具现化的fancier,刚好一系列巧合,更加笃定了她这看法。 所以说,真假在她眼里,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愿意把谁当成fancier,谁就是fancier。 解开这结,我也放松了些。 见到我之后,代文文也不再那么紧张了,我在这儿呆了会儿,让她回屋,代文文还是愿意站在这里。 我问道:“过几天我要去巴蜀,你去不?” 代文文看了我会儿,回复我一条短信:好呀。 在这里呆了会儿才返回赵家别墅,期间给张笑笑打了个电话,却是无人接听状态,想着我跟她缘分也算是尽了,就只拨打一遍,没有继续下去。 到赵家门口,却见陈文已经背着包等我了,赵小钰身穿警服双手叉腰站在那儿,一脸凶神恶煞,见我就说:“你被炒了,以后姐不需要你保护了。” 应该是陈文已经跟他们说了我要走的事情,这次去就是去拜寿,很快就能回来,我笑笑对赵小钰说:“过一阵还会回来。” 陈文拨了拨我肩膀:“上车,该走了。” 先让陈文到代文文那儿将代文文载上,张嫣自然不能落下。 而后打开车灯往巴蜀驶去。 车上给马文生打了个电话道别,马文生只说一句:“陈浩,别给你爷爷抹黑。” 我恩了声,仰面歇息起来,陈文这次倒是温文尔雅得很,等我醒来,已经进入了巴蜀界内,下车时见到一老熟人李琳琳。 陈文早就打点好了,我们先在李琳琳家落脚。 李家就是另外一个张家,不过却比张家业大,李琳琳将她住的地方让给我们,她随后离开。 李琳琳走后,我问陈文:“哥,李琳琳对你有意思。” 陈文却说:“她是陈红军的未婚妻,再说,我是出家道士。” 我呵呵笑了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之前一直没有打听张啸天的消息,这会儿问起了陈文。 陈文告诉我,张啸天躯体的尸化虽然被我打断了,但是他自己念的灭神咒对他的伤害不小,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就算救回来,估计也会是个痴傻之人。 张啸天手上已经葬送了很多条人命,这个结果对他也不算亏,不过张笑笑今后的日子估计会很难过了。 在这里洗漱整理了一下之后,李琳琳前来叫我们,说是带我们去见李家的家长。 来了别人家,自然是要见的,一同上车前往李家另外一栋房子。 这里是李琳琳的养父李天罡的住所。 李琳琳的养父叫李天罡,养母叫何芳。 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哥,李天罡的儿子,名叫李审,纨绔子弟一个。 我们进去,李天罡目光在我和陈文身上打量了一下,看见陈文脸色变了变,眼神也改变了。 这不是善意的眼神。 心说陈文得罪李天罡了? 李琳琳随后向我们介绍她的养父母,我们礼貌性地叫伯父伯母,不过他们似乎不是很欢迎我们,介绍完毕,场面安静下来,及其尴尬。 李琳琳忙打圆场:“陈文和陈浩是来给陈老爷子祝寿的,因为寿辰没到,所以在我这里歇息一阵,他们赶路已经很累了,爸妈,我先带他们去歇息。” 说完带我们出去,出门我问陈文:“你得罪他们了?” 陈文耸耸肩表示不知。 陈文以前给李琳琳当过保镖,自然认识李天罡,不过陈文和李天罡关系好像不是很好,不如我跟赵铭和谐。 出门还没上车,李琳琳电话响起来,她看屏幕后再一脸不好意思跟我们说:“不好意思,我爸妈有事情跟我说,你们先等我会儿。” 我和陈文在外面等待,能清晰听见里面的对话。 “你是陈红军的未婚妻,要注意影响,让两个男人住在你那儿成何体统?”这是李天罡斥责的声音,“要是传到陈家,这门婚约就别想成了。” 紧接着传来李琳琳的声音:“反正我也不想嫁。”台扔岁号。 “由不得你,你要时时刻刻为家族的利益着想。那陈文不过是个道士,陈浩也只是被陈家抛弃的弃子,以后你少跟他们来往,马上让他们离开,我们李家不欢迎他们。” “爸,你小声点。”李琳琳急了,因为我们还在外面呢。 陈文笑了笑,准备走进去,我拉住了他:“你想做什么?”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假装没听见,不过陈文这也太不按常理行事了,说:“进去看看。” 我们进去,让李天罡有些意外,李琳琳最是尴尬,忙对我们说:“你们别在意,我爸妈没那个意思。” 陈文却直问李琳琳:“你刚才说你不想嫁?” 李琳琳犹豫不决,不敢回答。 不回答就是承认。 陈文又说:“别把自己当成工具,不愿意做的事情就不用做。” 李天罡却生气了:“陈文,我们李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你们两个,马上给我走。” 陈文眉头微微一皱,直视起了李天罡,眼神如鹰般犀利,恐怖绝伦,我仅仅被余光瞥到,就好似堕入了无边地狱一样,浑身发冷。 这就是气势! 气势第一,武术第二,法术第三! 李天罡嘴巴微张,却说不出半句话来,陈文面无表情说道:“在没有得到她同意的情况下,谁也不能逼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李天罡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断断续续问了句:“你凭什么说出这句话,你以为你是她什么人?” 陈文回答:“就凭他是跟我陈文一起学过法术的小师妹。” 李天罡和何芳满头大汗,陈文收回了目光,他们才终于长舒了口气,陈文之后将手搭在李琳琳肩膀上:“走吧。” 李天罡半句话不敢说,刚到门口,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直接举着一面文王八卦镜朝陈文脸上盖去。 这是收魂术,当初马文生的魂就是被这样收走的。 不过文王八卦镜还没至陈文面门,陈文就直接抓住了这道士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这道士抛到了身后。 第七十八章 张笑笑之死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这道士空有一身道法,却根本没有施展出来,我们就已经上车离开了。 李琳琳一路都很失落,陈文只说了一句:“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呢。” 李琳琳也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回到李琳琳所住的地方。还没进屋,我接到了赵小钰的电话,心说这才离开不久,她就打来电话,发什么疯呢? 接通,赵小钰语气有些问题,我也听出了不对,她说:“陈浩,我跟你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台讨每扛。 “你说。”这么久以来。什么样的坏消息都听过,也只是当成了普通的事儿。 “张笑笑在精神病院,自杀了。” 听到这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好似沉入了泥潭,挣不脱,甩不掉,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去精神病院了?” 赵小钰回答:“你在医院的时候,她不是来看过你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回去之后就精神失常了,然后被张洪波他们送到了精神病院。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她在一个小时之前自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对了,精神病院有监控。我复制了一份,你找台电脑,我发给你。” 我恩了声,找李琳琳借了电脑,赵小钰随后将那段视频发到了我邮箱,邮件的标题是:陈浩,我建议你不要看这段视频,你会受不了的。 陈文也站在了我旁边,看见标题后盯了我几眼,我犹豫再三,点开了视频。 视频一共十分钟,一身白衣的张笑笑蹲在病床上,头发凌乱至极,目光也满是恐惧,连连摇头,嘴里直嘀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直嘀咕到了五分钟上,她停了下来,换了一句话:他是我哥哥,他是我哥哥,我不想开枪的,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你为什么不原谅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张笑笑念叨了大概两分钟之后,开始用指甲挠自己的脸部,鲜血从脸上流下来,直至血肉模糊,可怖之极。 看到这里。我再也承受不住了,伸手就将电脑开关按掉,屏幕黑了下来。 我好像魔怔了一样,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片混沌。 张笑笑到医院见我的时候,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出院之后给她打了一次电话,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到精神病院了,所以没接通。 如果我当时能送上一个笑脸,她或许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另外,如果打不通电话,我主动去找她的话,或许也能阻止这场悲剧。 在这儿发呆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我没心思去接,是陈文帮我接的,说了几句挂掉电话,然后打开电话,将没看完的视频看完了。 视频的最后,张笑笑突然往窗外冲了出去,一跃而下。 而监控视频左上角有一个‘3L’的标志,也就是说,张笑笑是从三楼跳下去的。 “好像是我害死她的。”我对陈文嘀咕了一句。 陈文却说:“走,回奉川。” 我们才刚到,还没落脚就回去,让李琳琳很不解,陈文跟李琳琳解释了几句之后,李琳琳也表示很惋惜。 驱车返回奉川,直接开往了张笑笑现在所在的医院。 我和陈文赶到,见到了张家现在剩下的所有人,张啸天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显然已经痴傻了,但是他的目光却是看着手术室里面的。 我到了之后,张啸天似乎认出了我,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邪笑,开口一字一顿说:“陈浩,保护好我妹妹。” 张啸天果然已经痴傻了,他现在还在嘀咕这一句,怕是他还停留张笑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的时候吧。 我虽然自责无比,但是张家的人并没有怪罪到我身上,我问了句:“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洪波摇摇头不语。 张笑笑还在抢救,陈文拉了我一把,将我带出这里,赶往了奉川精神病院。 张笑笑自杀,非同小可,所以这医院现在还戒备森严,我们直接到了三楼张笑笑之前住的房间,进去之后,陈文先看了一眼监控的位置,然后再看了看病床。 我心情无比失落,陈文却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不关你的事,不需要自责。” 我想起陈文本事大,马上说:“哥,你不是鬼帝吗?你救救她吧。” 陈文不语,走出病房,到监控室查看起了监控。 监控中的张笑笑一直呆在病房里面,情绪很低落,不过并没有我们看到的那段视频中那么激动,只是蹲在床上哭泣。 到晚上关灯之后,监控只能拍到微弱的影子,不过还是能看见张笑笑是蹲在床上的,并没有睡觉。 陈文将这几天的监控视频全部快进了一遍,然后说:“每到晚上,张笑笑的视线都只看向一个地方,这件事情有猫腻。” 我看向监控,果然是这样,她看的是监控正下方,也是监控的死角。 “她是被人害的吗?”我问。 陈文说:“还不清楚。” 在精神病院看了一阵后返回赵家别墅,赵小钰已经知道我们要回来,这会儿还在屋子里等着我们,也不像平时那么嘻嘻哈哈,只是沉重说了句:“你们去看过张笑笑了吗?” 我恩了声。 赵小钰又说:“因为楼下有行道树,起了缓冲作用,张笑笑身体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陈文一听到这消息,好像抓住什么线索一样,马上对我说:“陈浩,跟我去医院。” 风风火火赶往医院,去的时候,手术室已经没人了,张家的人也不在走廊之中了,找个医生问了一下。 医生说:“已经去世了,可惜了一个好丫头,尸体被张家运了回去,好像运往火葬场去了。” 陈文听后眉头一皱,马上将我的手机夺过去,给拨给了张啸天,响了几秒,张家成接通了电话,陈文直接说:“张笑笑的尸体,不要火化。” 不多说半句话,而后直接赶往火葬场。 火葬场已经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棺材摆在灵堂上方,陈文松了口气,走上去说:“把棺材盖打开。” 张洪波等人虽然对陈文很敬畏,但是开馆打扰死者是有损阴德的,断然拒绝:“笑笑都已经去了,不要再打扰她了。” 陈文却说:“我可能有办法救活她。” 其他人都很犹豫,坐在轮椅上的张啸天这时候却突然开口说了句:“开馆。” 我看向张啸天,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些神采,并不像之前那么痴傻了。 之后开馆,我和陈文上前去看了看张笑笑的尸体,张笑笑这会儿安安静静躺在棺材之中,不过脸上却多了十几道伤痕,触目惊心。 看到这儿,我心里又是一痛,后悔不已,依然在想着当初我要是改变一下行事风格,张笑笑或许就不会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陈文看了会儿之后,打开了包裹,换上了一身道袍,然后对我说:“陈浩,你来帮忙。” 我恩了声。 陈文随后挥袖转身对张家的人说:“一会儿我会用‘挥鸾占卜之术’,期间会引来不少孤魂野鬼,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挡在殡仪馆门口,不要让他们进来,要是挡不住了,就焚香引诱他们,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们进来。” 张家的人连连点头。 陈文对我说:“现在念八大神咒,念九遍,念完坐在地上。” 我依了他,开始默念,然后盘坐在地上,陈文随后从包袱里面取出了一支桃木签递给我,让我以抓握的手势握着。 等我一切准备妥当,陈文说道:“我一会儿会请鬼神上你的身,你要收性,要是看见什么东西,不要恐惧,更不好去抵触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恩了声。 陈文然后开始念咒做法,我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只听得耳边传来呼呼风声,即便是闭着眼睛,我竟然也能看见一些事物,看见的是一片山林,穿越过山林,在一石头里面看见一只蠕动的田鼠,陈文这时候开口:“阴司鬼帝陈文,令奉川编制灰仙速往乾位应命。” 一说完,那田鼠似乎听懂了,直接往我扑来,想起陈文的话,我不闪不避,任由那田鼠扑了过来。 而后陈文又念:“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虚静,三才一所,混合乾坤,闻吾关命,速追失魂,失魂者张笑笑,拜帖者陈文,急急如律令。” 念完,我的视线竟又迅速转移,这次竟然落到了奉川体育馆之中。 视线到了这里之后,看见张笑笑这会儿竟然痴痴站在当初她朝我开枪的位置,陈文提醒我:“说话。” 看到她后,我马上说:“笑笑,跟我回去吧。” 张笑笑一见我,又蜷缩了下去,捂着头失声尖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陈文又提醒我:“你现在是神游状态,尝试走过去,将她拉回来。” 我恩了声,步伐翩浮过去,到了她面前抓住了张笑笑的手腕,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跟我回去。” 第七十九章 美女画皮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张笑笑连连摇头说不,陈文这会儿声音响起:“不管用什么办法,先将她拉回来再说,以后再解释。” 我恩了声。一把将张笑笑扛在了肩上:“别乱动,不然把你就地正法。” 自然是个恶情趣的玩笑,我将她扛上后。陈文呼了声:“魂归。” 我们眼前景象斗转星移,再恢复黑暗一片,陈文念动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法咒,约半柱香的时间,陈文说:“睁开眼睛吧。” 我睁开眼睛,这灵堂的花圈已经乱七八糟,器件东倒西歪,乱得不成样子。 陈文轻声对我说:“她已经活了过来,不过还不愿意醒来,现在你可以想办法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我恩了声。 陈文随后让这里的人都离开了,灵堂里就留下了我和张笑笑的棺材,我走到棺材边上看了看,张笑笑脸上的伤痕没有修复,陈文不过是让她的魂回来了而已。伤痕修复,还得看现代医学。 我看了看安详躺在里面的张笑笑,说道:“你这妮子看起来不是那么傻呀,我要是真的会怪你的话,当初在擂台上也不会帮你挡一枪了,你要是真死了,我两枪都白挨了。你知道吗?得知你死亡的消息,我有多难受,你永远不能想象。” 我说完,张笑笑眼角流出了眼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进去。直接将她给横抱出了棺材,抱着她走出了灵堂,张家的人都围上来,张笑笑也慢慢伸出手搂住了我脖子,越抱越紧,最后扑在我怀里痛哭了起来。 张啸天看着我怀里的张笑笑,久久不语。 看到张笑笑这样,铁石心肠也被熔化了,将她抱离了这里,乘车到了当初代文文所在的那栋别墅。那别墅现在还空着,正好可以用上。 到了之后将她放下,她却不依,依然搂着我,我已经累到不行了,虽然她不是很重,但是好歹这么远了。 “你哥来了。”我说了句。 张家的人和陈文跟了进来,张笑笑这才松开了我,坐在了一旁。 张家的人什么都没说,陈文直接问道:“你在医院看见了什么?是不是陈浩?” 张笑笑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恩!” “他说了什么?”陈文又问。 张笑笑之后将她在医院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 她被送到精神病院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在监控的正下方看到我的身影,她所看到的我只说一句话,那就是让张笑笑毁掉容貌。然后自杀,不然我不会原谅她。 张笑笑坚持了三天,真的疯掉了,按照她所看到的那个我说的做了。 我听后说道:“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去过精神病院,再说,那些话也不像是我说出来的,你应该是产生幻觉了。” 张笑笑不语,也有些不解。 陈文说道:“不是幻觉,《百鬼录》之中有记载过一种画皮鬼,画皮鬼生前因容貌问题而死,死后怨气不散,但凡看见漂亮之人,都会前去威逼利诱,凡是被她盯上的女子,无一幸免,皆自毁容貌后自杀。” “她让别人毁容做什么?”我问道。 陈文回答说:“古有借容之说,传说利诱毁掉她人容貌,她人死后,容貌就会到画皮鬼身上,不过这都是假的。还有就是嫉妒,画皮鬼善妒,看见美丽女子,生出嫉妒之心也难免。” 这样的话,这画皮鬼还真的没有可取之处,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画皮鬼是怎么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的?” “画皮鬼易容功夫极好,也拥有窥视他人内心的本事,这并不奇怪。不过画皮鬼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想要解决起来,怕是有些麻烦。”陈文说道。 刚才我们一直在讨论张笑笑的容貌问题,张笑笑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色悲怆。 没有女子不爱美,现在她变成这样,怕是会伤心好久吧。 张啸天看见后,自个儿推着轮椅过来,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哥哥都会照顾你的。”台妖边弟。 张笑笑热泪盈眶,只差哭出来了。 陈文见后,上前把手按在张笑笑肩膀上,张笑笑一愣,因为不认识陈文,忙退后几步,陈文手落空,有些尴尬,然后说:“道门五术,山、医、命、相、卜,因为你脸上的伤痕是厉鬼造成的,普通的医术没有办法,刚好我身上有医道高人送的一些药物,用这些药物调理,你脸上伤痕应该可以慢慢复原。” 我听后一喜,马上说:“哥,快给她呀。” 陈文脸一虎:“好人都让你做了,我呢?” 我无语至极,陈文看着张笑笑,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类似护身符的东西递给她,并说:“这东西你保存着,因为家族原因,你很容易被鬼怪缠上。这东西可以保护你,如果你想要解除后半生被鬼怪侵袭的命运,就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了,把这东西交给他。” 这是个什么原理?我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陈文说的,总有他的道理,张笑笑接过这护身符说了声谢谢,陈文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些药物递给张笑笑,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嘱咐完毕,陈文没有让我在这里多停留,而是带我离开了这里,出门后我问陈文要做什么。 陈文回答说:“画皮鬼的事情要尽早解决,不然张笑笑还是逃不过这厄难。” 我点点头问:“需要我做什么?” “看着,以后你也要独当一面去抓鬼,学习经验!”陈文说完离去,我紧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张笑笑之前所住的那家精神病医院,陈文在走廊里面四处逛游了起来,拿着罗盘,医院里的人差点儿没把他当成精神病人抓起来。 从一楼到三楼都没有,到了四楼的时候,罗盘指针突然抖动了一下,陈文眉头一皱,电光火石间从背后包里抽出了桃木剑,直接抛了过去。 惨叫声在走廊里响起,过往医生护士都驻足观看。 桃木剑克邪,画皮鬼被桃木剑刺穿,再也不能隐匿身形。 走廊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护士医生尖叫离开,陈文收起罗盘对我说:“我尽量把速度放慢,你好好看着。” 我点头。 点完头陈文却已经冲了过去,拔出了画皮鬼身上的桃木剑。 画皮鬼一见陈文,脸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个女子的容貌,看向陈文发出声音:“陈大哥,别杀我。” 果然能读懂人心所想,找出人心最薄弱的地方,然后以此攻击。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肯定是陈文认识的人,以为陈文会受影响,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微微一笑:“看人不看皮,而是看心,你连这点都不懂,难怪会变成画皮鬼。” 说完手里桃木剑一绕,将画皮鬼的头颅给切了下来,紧接着一张符纸贴上去。 陈文收剑并指念动‘灭神咒’,画皮鬼在惨叫声中消失。 陈文压手念道:“福生无量天尊。” 念完收手,持着桃木剑风度翩翩走过来。 我都看呆了,不是说不好解决吗?这完全是虐杀呀! 陈文到我面前后问我:“看清楚了吗?” 我点头恩了声。 陈文也点点头,与我一同走出了医院,出了医院,陈文对我说道:“去看看张笑笑,她现在应该挺需要你的。” “你怎么这么懂女人?”我反问了句,“你真没有对女人动过心?” 陈文虎视着我,我忙说:“开玩笑的。” 我并没有去看张笑笑,不过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巴蜀一趟,并让她不要再做傻事。 张笑笑嗯嗯答应,我这才放心挂掉了电话。 之后找到赵铭,将张家转交给我的家产交给了赵铭,拜托他帮忙打理,并答应给他一笔不错的分红,赵铭说:“我说过了,赵家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这些东西的,如果有需要,就算是赵家,我也会双手呈上来。” 我要赵家做什么,我的目标就是挣点小钱养活家人,如果不是陈文让我签这文件的话,我都不想要张家。 奉川的事情大致是做完了,晚上去看了看马文生他们准备离开。 不过马文生却提出让我帮忙。 因为马文生和马冈他们要去宿士开会,马苏苏没人照顾,他们想让我把马苏苏带到巴蜀去。 马文生语气之真切,我都不好拒绝,看向马苏苏,马苏苏自个儿说了句:“麻烦你了。” 我被她这话逗乐了,说:“好,我哥也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这样,带着马苏苏,重新前往巴蜀。 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将代文文她们带回来,现在他们还在李家,过去直接找到她们,却不见李琳琳。 第八十章 夺鬼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永远是大忙人,到了巴蜀之后连歇息都免了,出去忙活他自己的事情。 我找到代文文问她:“李琳琳呢?” 代文文忧郁无比看着我,而后发来短信:她父母带她去巴蜀陈家了。 我能明白带她去巴蜀陈家做什么。无非就是怕李琳琳变卦,再违反婚约,不和陈红军成婚了。所以现在多拉他们交流交流。 所以说,这些所谓的家族子弟,真正能幸福的很少,他们的婚姻大多都和家族的利益挂钩,甚至有些婚姻完全是从利益角度考虑的,李琳琳和陈红军的婚约就是如此,毕竟她只是李家的养女而已。 唏嘘感慨一阵,随后接到了陈红军的电话。 他是李琳琳的未婚夫,我们住在李琳琳这里,他自然是知道的,打电话来也没有其他的目的,他请客让我们出去,他为我们接风洗尘。 张嫣呆在扳指里,代文文在屋子里盯着手机。我问代文文:“要一起出去吗?” 代文文摇摇头。 我又问马苏苏,马苏苏犹豫了一会儿后说:“爷爷让我不要到处乱跑。” 我哑然失笑,这儿离马文生都多远了,她嘴上老还挂着爷爷说,跟她解释了两句,她这才答应跟我一同出去。 不过出门却背着与她身形完全不符合的背包,被我强行给她取了下来。 出门时,陈红军已经开车过来接我们,我们上车,问陈红军:“李琳琳不是到陈家了吗?你怎么还有闲心出来?” 陈红军笑而不语,我也不多问。不用说,他也是为了利益才和李家联姻的。 陈红军将我们带到了一家酒楼,酒楼并不算很高级,作为富家子弟,他这方面倒是比陈松好很多,不铺张不浪费,最难能可贵的是不装逼。 开的车也不过是十来万的大众。 我们到了不久,陈红军点了饭菜让服务员准备去了,没多久就接到了电话,是个女子打来的。他嗯嗯点头,挂掉电话对我说:“我堂妹要过来,说是见见你。” 听声音应该有二十岁左右了,比我大上一些,算下来的话,也是我的堂姐。 苦笑一番:“弄得我好像动物园动物似的。” 陈红军提醒我:“她的性格不是很好,家里的人又比较宠她,所以一会儿她要是说错了话,你尽量容忍,本来你返回陈家就引得很多人不高兴,不适宜再生枝节。” 我脸上笑意沉下来:“陈家的人都以为我是为了重归陈家才来的?” 陈红军点点头。 我敲了敲面前的饭碗,也没多做解释。 不一会儿服务员上菜,我们一直在这里等待,等着陈红军的堂妹。我的那个堂姐出现。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包间门才终于被推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子推门进来,模样有些像陈红军,应该就是我的那个堂姐陈靓了。 走的韩流风格,模样倒是不错,不过看她打扮,总觉得有些低俗。 陈靓一进来就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这就是陈浩?” 我起身说了句你好,伸出手她却不回应,我尴尬了半天,收回了手。 陈红军在一旁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估计整个陈家,也就陈红军还待见我。 我尴尬笑了笑,说:“农村来的,手糙。” 陈靓找个位置坐下,忖着下巴盯着我:“你怎么就穿着这种衣服来啦?我们家家规很严的,衣冠不整的人是不能进去的,幸好你今天没回陈家,不然爷爷他们肯定很生气。” 我还是陪笑不回应,对马苏苏说:“苏苏妹妹,快吃,今儿累惨了,吃完回去休息。” 没有回应陈靓的话,陈靓脸色有些难堪,忍下来又问:“陈浩,你爷爷真的死了吗?我听长辈说,你爷爷当时大逆不道,把陈家都逼到了生死边缘了。” 我大口吃了一口饭菜,咽下去后看着陈靓说:“你一个后辈,有什么资格评论我爷爷为人?再说,我跟你很熟?你一来就唧唧歪歪,我还要不要吃饭了?” 陈靓大怒,拍桌子起身指着我:“你……” 而后看向陈红军:“堂哥,你难道就看着他欺负你堂妹吗?” 陈红军很为难:“陈靓,就算了吧,陈浩第一次来巴蜀,别这样。” “什么别这样,就是看我们陈家有钱,来骗钱的。像这种穷鬼,随便给点打发就算了,要是他进陈家,我都想吐了。”陈靓气急败坏,做起了呕吐的动作。 我咬咬牙,拍了拍桌子起身:“苏苏妹妹,我们走。” 马苏苏恩了声,我对陈红军点头示意一下,然后离开了这里。 马苏苏跟在我身后,见我一句话不说,上前劝我:“陈浩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我笑了笑,伸手按在了马苏苏头上,她太娇小了,每次看到她我都忍不住想做这个动作,在她头顶摸了摸,说:“小矮个儿,怎么这么矮?刚才没吃饱吧?你陈浩哥哥今儿请客,请你吃大餐。” 说完又把手搭在了马苏苏肩膀上,揽着她走了几条街,最后在一路边摊坐下,喊道:“老板,来两碗面,大碗的。” “我吃不完。”马苏苏马上说。 我脸一虎:“个这么矮,不多吃点怎么可以。” 老板随后端面上来,老板走上来,我打了个冷颤,盯着老板看了起来。 人身上三把火,这老板身上已经灭了两把,剩下一把也岌岌可危,对马苏苏说:“你先吃。” 说完起身跟在老板身后,老板到开水锅前继续煮面,我问道:“老板,你这儿怎么这么冷?” 老板见我是顾客,就笑呵呵回答:“刚才还挺热的,这会儿突然冷了起来。” 我摸了摸扳指,让胖小子出来站在我身后,想测试一下老板是不是要死了,人出生时候和要死的时候所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他们能看见鬼。 胖小子出来,老板本来手里端的面,往我这儿一看,吓得身体一抖,咣当一下,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我马上把胖小子收了回来,然后对老板说:“不能说破,老板你跟我来一下。” 从老板口里得知,他是突然觉得冷的,也就是说,身上两把火是突然被熄灭,要么是鬼怪作祟,要么就是有人在捣乱。 我将事情跟老板说了,老板愣住,马上问我:“那我要怎么办?还有救吗?” 老板有些慌张,陈文之前给我准备了不少符文,我拿出一张点燃,在他的头上绕了几下,将他三把火重新点燃,然后问老板感觉。 老板回答说:“感觉好多了,没之前那么冷了。” 我也恩了声,老板马上对我说谢谢,我摆摆手说没事儿,老板起身准备去休息,晚上不摆摊了,但是刚一起身,咣叽摔地上,失去了知觉。 我弯腰一看桌子下面,竟然是个小孩儿,刚才就是他伸腿绊倒了这老板。 我一把把他提起来,见他的手腕上带着一串珠子,得知他是有主的,就问:“你主子呢?” 这小孩儿看了一眼旁边,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两个人正在离开这里,我说:“你主子不要你了,我就拿你抵罪。” 说完念了一遍咒,把他收入了扳指里面,随后滴了一滴血,这样就当他认我做主。 老板被老板娘扶走,只是摔了一跤,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和马苏苏吃完后给钱离开,还别说,两个人夜里在巴蜀街道上行走,还挺温馨的。 优哉游哉回屋,进屋时却见屋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李琳琳的父亲李天罡就在其中,另外还有一些每曾见过的人。 我一进去,李天罡就说:“在巴蜀,可以杀鬼、镇鬼,但是绝对不可以夺鬼,这条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但是,今天有人刚来巴蜀就打破了这规矩,大家说怎么办?” 我摸了摸刚才收服的那小子的扳指,心说被坑了。台妖丸扛。 不过这手段太低劣了一些。 知道他在说我,就没准备进去,转身出去,等他们闹完了我再进去。 还没出门,李天罡就叫住说:“陈浩,把你手上扳指摘下来给我们检查一下。” 第八十一章 中风老人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问李天罡:“有事儿吗?” 李天罡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我的扳指上:“把你的扳指摘下来给我们检查一下。” 如果没错的话,这事儿就是李天罡做的,我可没有那么傻。这会儿将扳指弄下去给他检查,就说:“有搜查令吗?私自搜别人身,是违法的。” 李天罡眉头一凝。其他人也指着我说:“这小子是谁,太无礼了,快把扳指脱下来检查。” 李天罡也步步紧逼,同时身边出现了一个白眼鬼,向我走了过来。 正要过来时候,我手机震动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代文文发来的:遇到麻烦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我抬头看去,代文文正站在楼上,一脸忧郁看着下面。 我对她点了点头。 代文文这才收起手机慢慢走了下来,眼睛渐变成了橙色,鬼力渐渐浮现出来。 这些人都是修炼玄术的人,感觉到鬼力,就把目光转向了代文文的身上。看到代文文橙色的眼睛时候,惊奇不已。 那白眼鬼看见代文文橙色的眼睛,止步不前,退缩几步,有些惧怕代文文。 鬼怪对危险的感觉比人来得更详细,看到代文文基本就知道有危险了,所以不敢再往前。 代文文走到我旁边,扶了扶眼镜,眉头微微皱着,轻声细语说:“主人。” 这一下给我惊的,竟然叫我主人。不过这也太给我面子了,淡淡恩了声。 李天罡看见我身边的橙色眼睛的女鬼,眉宇之中多了几分忌惮。 白眼鬼都已经很少见了,就算李家比奉川张家家业大,拿得出手的也最多不过不是白眼鬼,现在见到一个令白眼鬼这么忌惮的橙眼鬼,自然忌惮不已。 我笑了笑,说:“李叔?要检查吗?” 我又摸了摸胖小子的扳指,胖小子随后出现在我左边,眼睛变为绿色。 再将张嫣也放了出来。张嫣眼睛同样变成绿色。 我默念了几遍法咒,将这附近的乌鸦召了过来。 一群群乌鸦在我身后扑腾着,这情况更让他们忌惮了不少。 李天罡嘴巴微张,半句话不说,好一阵后挥手说:“今天就先放过你。” 我随后转身走了,这地方肯定是不能住了,身上有几张卡,是接手张家生意的卡,里面应该还有不少钱,在别处租住了一套小区楼,暂时住在里面。 三室一厅,马苏苏一间房间,代文文和张嫣一间,我一间。 不过东西还在李琳琳那里。就给李琳琳打了个电话,打电话过去,李琳琳情绪不高,我让她帮忙拿一下放在她别墅的东西时,她很奇怪:“你们不住那里了吗?” 我恩了声,并没有说她父亲今天做的事情,只是说在那里住不习惯,李琳琳是可等精明的人,一听就听出了端倪:“是不是我爸做什么了?” 我说没有,并让她不要去过问,不然他们父女现在关系本来就有些微妙,要是去问的话,估计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更差。 李琳琳嘴上虽然答应了,但是听她语气,她肯定要去质问李天罡。 挂掉电话之后躺床上,代文文却发来了短信。台见共才。 之后就一直在床上跟代文文发起了短信,这仅仅隔着一墙互发短信,倒是挺奇葩的,不过也挺有趣的。 聊到最后,我发了句:我困了,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代文文回复一句:晚安! 将手机放在一旁,倒头呼呼就睡,想着等陈文回来,就去陈家拜访一下他们,毕竟来了巴蜀却不去看看,有些说不过去。 次日一早,被床头铃声吵醒,拿起手机看了看,却是代文文发来的两条短信。 1、你还在睡懒觉吗? 2、该起床了。 看完短信后起床出去,见桌子上已经做好了饭菜,马苏苏正坐在桌子旁边,我笑了笑:“对,小矮个儿就应该多吃点。” 说完进屋洗漱,而后上桌吃饭,只一口就说:“嫣儿,这是你做的吧?好久没吃过了。” 张嫣点了点头。 吃饭期间,手机收到短信,是李琳琳发过来的。 准确来说,是别人用李琳琳手机发过来的。 短信内容是:来别墅拿你的东西。 这语气不像是李琳琳,看到短信后,我回复一条:马上来。 然后迅速吃完饭,马苏苏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我们前往李琳琳的别墅。 到别墅门口,看见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正坐在门口百无聊奈等着,我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不过并没有管他,直接进入了别墅里面,拿上了放在茶几上的背包,然后准备离开。 出门的时候刚才坐在门口的那男子站起来,挡在门口看着我们:“你就是陈浩?” 我恩了声。 他说:“我叫李审,李琳琳的哥哥,但并不是亲哥哥。”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李审却笑笑说:“坐会儿吧,李琳琳过会儿就回来了,不跟她告个别吗?” “不用了。”我回了一句,继续往门外走,快要出门的时候,才看清楚门上已经牵上了不少的红色绳子。 要是我们走过去的话,魂魄绝对会被割伤。 “李少,这是什么意思?”我回头问他。 李审摊摊手:“有人说你很厉害,跟你开个玩笑,这个是茅山锁鬼的方法,你既然能打倒张家的张啸天,应该能破掉这阵法吧?试试看。” 我哼哼笑了笑,面上风轻云淡,心里波涛汹涌。 我哪儿会这个,我道术都没学过几个,就算学过了,也触及不到茅山的高级法术,所以看着这红绳,没辙了。 低声问旁边的张嫣:“我哥有记过怎么破解掉这些红绳吗?” 用手去拉肯定是不行的,手上灵魂估计会被割得七分八裂,唯一的半个就是先让这些红绳失去作用,然后再拆掉它们。 “我破不了。”我回身对李审说。 李审哼地轻蔑一笑,满是鄙视,不过随后换上了笑容:“看来你在奉川县的名声是假的呀,连这个都破不了。” 我心说破得了也不给你看,这人是闲得无聊了吧,搞出这么些东西来。 没有张啸天的城府,就不要学他办事。 “有一种可以破的办法,只是我不想用而已。”我说了句。 李审却说:“只要可以破,你尽管用。” 我咬咬牙向他走过去,挥拳就砸在了他脸颊上:“只要摆布的人精神力不作用了,这东西也就破掉了。” 将他打倒在地,又连续踢了几脚,把他踢得昏死过去之后才上前扯掉了红绳,拂袖而去,留下一句:“傻逼。” 出门还没回屋,给马苏苏打电话,让她出来,准备出去逛逛。 巴蜀地区繁华得很,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得到处去走走。 以前没钱,看见什么都不敢买,现在身上有了点儿钱,但是看见一些贵的东西还是会望而止步,果然是天生屌丝命。 在商场逛了几圈,随便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去时候,商场大厅出事儿了,我们挤过去看了看。 地上躺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老人,老人已经年过九十,而老人的旁边,几个年纪跟我父亲差不多大小的人正拿着电话四处拨打。 代文文看了我几眼,然后给我发短信:那几个人打电话的人是地上老人的后人,他们并不想救老人,而是打电话拖延时间,老人的病坚持不了多久。 我问代文文:“你咋知道?” 代文文再给我发一条短信:我是学心理学的,人物微表情可以透露很多信息。在学心理学之前,我也学过医学,老人是中风,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猝死。 我看了看老人,忽地在老人大拇指上看到一翡翠扳指,扳指上刻有一陈字。 第八十二章 糖水粘鬼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一个刻有‘陈’字的扳指并代表不了什么,不过看老人昏厥在地上,就算是不认识,也得上去帮忙。对代文文说:“你上去帮帮老人。” 代文文淡淡恩了声,走上去在老人身上一些穴位按了起来,做了一些处理。 代文文状态很特殊。大家都可以看见她。除了不能见阳光之外,她很活人还是没什么差别的,所以见有人上来帮忙处理,周围群众都耐心看着。 不过那几个打电话的人看着代文文后一愣,直接拿出了一面文王八卦镜扣过来,代文文马上站起来后退到了我旁边。 他们会玄术,一眼就能看出来。 “谁让你动的?出了事,你能负责吗?”这几个人斥责。 白天不说神,晚上不讲鬼。不管白天晚上,鬼神都不能说破,说以,他们只是斥责代文文,并没有戳穿她是鬼的身份。 代文文柔声说:“他。中风,要送医院。” 我看见其中有个男人在兜里掏符,就拉着代文文离开了这里,返回租住的地方,马上给陈文打电话。 那个老人应该就是巴蜀陈家的不假了,不然也想不出第二个会玄术的陈姓人。 陈文听我说明之后对我说:“我见过陈家老人一面,老人活不过九十二岁,过几天就是他九十二岁大寿,这是他的命。” 陈文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那就是陈姓老人是死定了,这是注定的。 那是陈家辈分最高的长辈,祖、怀、万、安,我爷爷是怀字辈的,老人是祖字辈的。 怎么说都是我长辈,我得叫那个老人一声祖父。所以想着能在他活着的时候见他一面。 要出门的时候,马苏苏说:“我爷爷说,让我也去看看陈家的老人。” 无奈带着她一起去。 陈家距离李家并不是很远。当时从奉川搬到巴蜀之后,买了这里一栋快要拆掉的老住宅,翻新后,陈家的人就住在里面。 乘坐出租车到了这里,还没下车便见一大红木门,门上纵横七七四十九颗门钉。 这也是有讲究的,帝皇家九九八十一颗,亲王家八九七十二颗,王府家七九六十三,公侯家七七四十九。 也就是说,巴蜀陈家住的这栋宅子以前住的是公侯。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辆灵车驶离了这里,也不用下车了,老人已经死了,对出租车司机说:“去最近的殡仪馆。” 司机扭头将我们送过去,我们去的时候,灵堂竟然都已经布置好了,可见陈家办事的速度很快,或者,他们早就预料到老人要死了,提早布置好了灵堂。 我下车的同时,灵柩也抬入了殡仪馆之中,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出一个炮筒,砰砰砰响了三声。 这叫三眼炮,死人后放这种三眼炮,意在通告天地人。 我和马苏苏进去,灵堂只有几个人,并没有我认识的,见我进去,他们拦住我们:“殡仪馆今天不收纳死人了,走吧。” 我说:“我们是来祭拜陈祖时老人的。” 听我们这么说,这中年男人才打量我们几眼:“你们是?” “我是奉川马家的马苏苏。”马苏苏回答。 中年人长长哦了一声,知道奉川马家,不过也没多在意,让我们过去上香,之后我们在边上坐下。 原本以为陈家辈分最大的人死了,会来很多人祭拜,但是等了好一阵,竟然只来了不到十个人,而且来的这几个人,只有三个是陈家本家的。 陈红军不在其中,陈松不在其中,陈靓也不在其中。 之前拦我们的那个中年人叫陈安实,跟我父亲一辈,是本家。 我问:“怎么老人死了,就来了这么几个人?陈家家业不是挺大的吗?” 陈安实叹了口气:“那群狼狗巴不得老人早点死,现在老人死了,他们估计都抢着去分家产去了。” 我恩了声。 陈家人员挺多,我爷爷有三兄弟,分别是陈怀英、陈怀雄、陈怀镇,陈家分成这样三脉,我爷爷这一脉是被抛弃了的。 陈家剩下的就只有陈怀雄和陈怀镇这两脉了。 听他这么说了,才明白陈红军说陈家乌烟瘴气到底是什么样一份光景,这样的家,不回也罢。 连同我和马苏苏,一共十一个人守在灵堂里。 守夜都是守一整夜,这算是陪着死者走阴间路,让死者不孤独。 守到凌晨一点多钟时候,有两个年龄较大的人熬不了夜,站起身走了,剩下九个人坐在灵堂里,守到凌晨一点钟,突然有一个人气喘吁吁跑进了灵堂里面。 一跑进来就说:“别守了,快走。” “怎么了?”我问了句,看这个人满头大汗,应该是急促赶过来的,有急事。台史亚圾。 他说:“我是这边儿老衣铺子的裁缝,老人之前自个儿到我那儿去订做了一套老衣。他跟我说,如果他没自个儿来拿老衣就死了的话,就说明他是被人给害死的,他肯定有怨气,到时候会变成厉鬼,如果他被人害死,他让我通知你们不要守灵。我刚才才听人说老人死了的事情,连忙跑过来通知你们。” 老衣就是死人穿的衣服,是奉川那边儿的习俗,一般外面是黑色,里面是红色的,现在一般只有年龄较大的人死后才会穿老衣。 这裁缝刚说完,棺材就吧嗒吧嗒滴起了水,紧接着就是一股尸臭味儿传来了,陈安实皱眉说:“就算天热,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腐烂啊,开棺材看看。” 我马上拉住了他,事出反常必有妖,开关是最不明智的。 “苏苏妹妹,你带了墨斗吗?”我问马苏苏。 马苏苏平时经常背着背包,上次见她背包里面有墨斗,测量风水的时候用来标记的。 马苏苏点点头,把墨斗递给我,我马上跟马苏苏牵着墨斗绳在棺材上弹了起来,弹了整整一圈,尸水不再流下来。 松了口气,那裁缝又让我们快点走。 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这殡仪馆的灯发出兹兹的声音,然后熄灭了,殡仪馆陷入黑黢黢一片。 我伸手抓住马苏苏:“跟在我身后,别走丢了。” 马苏苏恩了声,我们往外走了几步,陈安实用一张符点亮了棺材前面的一盏煤油灯,发出了微弱的光芒,然后盖上了玻璃罩子。 得意重见光明,我们都松了口气,马苏苏却拉了拉我:“陈浩,刚才那个裁缝不见了。” 刚才分明还在门口的裁缝,这会儿真不知道哪儿去了,这屋子里面的都被吓得一哄而散,我说:“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说完拉着马苏苏小手准备离开,还没跨出殡仪馆大门,听见里面传来喊声:“陈老头,放过我吧,我给你烧香,我给你烧纸。” 我回头一看,刚才明明消失不见了的裁缝,这会儿却坐在我和马苏苏之前坐的那个位置,看着墙上惊恐大叫,还不断挣扎。 我看向墙上,竟然在墙上看见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形影子,不断抖动。 再转头一看裁缝,裁缝身上也有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形影子。 见后大喝了声,上前去就把裁缝一把拉离开了那个影子,拉离开后不久,两个影子都消失不见了,裁缝啊呀呀大叫着跑出了殡仪馆。 陈安实也被吓得不轻,忙问我:“这是咋回事?” 我看向棺材面前点的那盏灯,走过去在上面摸了一下,玻璃罩子上黏糊糊的,送到鼻子边上一闻,知道这东西是糖。 摸了几下后说:“有人在煤油灯的玻璃罩子上用糖水画了两个人,煤油灯光照过来,在墙上生成了影子。糖水因为煤油灯热量慢慢融化,人影也就消失了,这是别人的恶作剧。” 我说完,马苏苏又拉住了我,说:“门外来了好多人。” 我回头看过去,刚才离开的那些人这会儿都站在了殡仪馆门口,背后的棺材里面也发出了老人的干咳声音。 陈安实这会儿有些战战兢兢说:“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煤油灯,而是尸油灯,以前在宅子里发现的,听这里的人说,糖水是用来粘住尸油里面的鬼的,这灯点不得,糖水没了,尸油里面的鬼就粘不住了,我没想到他们会给老人准备这盏灯。” 第八十三章 短兵交接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笔记中记载过:尸油分两种,一种是实体高度腐烂后溢出体表的油脂;第二种是将死者下巴剪掉,并用白蜡烛焚烧,滴下来的就是尸油。 尸油是致邪之物。之所以说它邪,是因为用得好,福泽绵延。用不好。害人害己。 刚才本来已经离开的人这会儿都回来了。坐在殡仪馆的凳子上四处张望,我看向他们的体表,竟然看见一层油状物质,而且还在不断往外溢出。 马上按动手机给陈文发了一条短信。 不到半分钟,陈文回复我:“千万不要把尸油灯吹灭,但凡沐浴了尸油灯光的人都不能离开灯光的范围,一旦离开,魂就会被石油灯收回去,他们的魂已经被石油灯吸纳进去了。” 紧接着还有一条:“他们已经变成了恶灵,你们赶快把身上弄湿,不要和他们出现差距,如果他们发现你们身上没有出现油脂,就会把你们当成异物。从而攻击你们。” 看完短信,见这旁边有一水龙头,起身用盘结了一盆水,先走到马苏苏面前说:“苏苏妹妹,把包放一边。” 马苏苏恩了声,把包仿到一边后,我把水盆里面的水慢慢从她头上倒了下来,然后又给陈安实身上浇湿,最后才轮到我。 我回身放盆,看到身边的马苏苏,顿时鼻粘膜充血了,马苏苏虽然身材娇小,但是该发育的地方已经发育了,偏偏她又穿着一身有石油烯的衣服,水一下去。就透明了。 马苏苏知道自己的窘迫,眼睛盯着我,手摸着旁边背包。拉过来抱在胸前,觉得安全了。 我笑了笑,走过去坐在这里,接下来却不知道怎么办。 坐着等了大概一分钟,突然有个人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我忙过去查看,用手一摸,竟然已经断气了。 陈文刚好在这个时候发来短信:“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人死了吧?他们的魂被收入了石油灯里面,被当做燃料,等烧到他们的魂,他们也就死掉了。偏偏石油灯又不能被灭掉,灭掉火光会把你们俩的魂也一并带进去,我说你们怎么中了这么低端的套了?不成,我得跟你撇清关系,你也别叫我哥了,早晚得被你累死。” 看完短信,我回复他:“哥,现在咋办呐?” 陈文这次没有回复我,足足等了五分钟,因为天热,我们身上的水都快要干掉了,正着急的时候,陈文站在了殡仪馆的门口:“咋办?我怎么知道咋办?臭小子,能不能给我少惹点事?” 见他出现,我心一喜,心说有救了。 陈文走进来,将中指放进嘴里咬破了皮,然后在那些人额头上一个一个点了起来,点完后在他们额头上拍了拍,然后一个个都呼呼大睡了起来。 之后又走到了那盏尸油灯前面,呼一口吹灭了灯。 我们马上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一样,无法挣脱,身体被束缚着,痛苦非常。台投何扛。 大约半分钟,突然有人提起了我们,这才从里面脱离了出来,大概过了两分钟,陈文从他的背包里面拿出了几支蜡烛点上,看着这殡仪馆的人说:“都散了吧。” 我看过去,就连刚才那个已经断气的人都站起身走了,陈安实看了看陈文:“你是?” “你也散了。”陈文看了陈安实一眼。 陈安实恩了声,起身离开了这里。 这偌大的灵堂里面就只剩下了我、陈文、马苏苏三个人,陈文走到我和马苏苏面前,说:“棺材上面墨斗是你们弹的?” 我说:“我弹的。” 陈文呵呵一笑:“还真聪明,用制僵尸的东西来制鬼。以后别说你是我陈文的弟弟,我觉得丢人。” 我尴尬龇牙,嘿嘿发笑。 陈文又看向马苏苏,上下打量一下:“虽然娇小,但是身材不错,就是年龄太小了,不然我帮陈浩提亲去。” 马苏苏脸红不已,陈文有说:“你们两个先到外面等着,我和陈老爷子谈谈话。” 我犹豫了,说:“他是我祖父,我想见见他。” 陈文恩了声,并没有强求我们离开,只是说:“那就捂好鼻子。” 说完单手过去,嘎吱一声,竟然直接把棺材盖子给打开了。 那棺材盖子上可是钉了好多颗棺材钉呀,竟然单手就给掀开了,这力度也太大了些,偏偏陈文外表温文尔雅,根本不像是力气这么大的人。 棺材盖子一掀开,一股恶臭传出来,马苏苏被这股臭味直接迷得往后一偏,差点儿没倒下,我胃里也翻江倒海,这味道实在太臭了。 陈文却毫不在意,皱着眉头说:“冤屈越大,怨气聚集在腹中,腐烂得越快,气味也越臭。” 也就是说,老人怨气很大,冤屈也很大。 棺材盖子刚打开,里面的老爷子突然坐了起来,连同腐烂的尸体一起,陈文走上前去伸手在尸体的额头上一点,尸体倒下去,但是魂却留了下来。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陈老爷子一开口就是这一句,“一群畜生,一群畜生。” 说完一下蹦跶起来,直接往陈文扑了过来,眼睛也迅速变成了红色。 今天才死亡就变成了红眼鬼,怨气也太大了写。 陈文身体微微侧了一下,然后伸手将老人牵制住,问道:“你有什么冤屈?我可以帮你处理。” 老人嘴里还是那句:“一群畜生,一群畜生。” 说完又一口往陈文身上咬了过来,我以为陈文会躲,但是咬在陈文身上,老人竟然被弹飞了出去,躲在殡仪馆墙角看着陈文不敢过来。 陈文迈步向他走过去,又问:“你,有什么冤屈?” 老人张嘴说:“他们……” 只说了这两个字,老人眼睛突然一瞪,陈文忙回头看去,却不见有人,而老人身体正在慢慢变成烟雾消失。 陈文这会儿并指念起了《度人经》,在老人消散之前,把他送到了阴司,能继续投胎,要是魂都灭了,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弄完之后,陈文把棺材盖子合上,对我们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我祖父他到底有什么冤屈?”我问。 陈文看着我说:“你是阳间巡逻人,有人擅自杀鬼魂,你应该管,鬼魂有重大冤屈,你也应该管,这件事情,归根结底就是你的事情。陈祖时在阳间也算是身份显赫,死后肯定会引起阴司注意,要是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情,没准备儿能在阴司讨个一官半职,这是个机会,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我想了想说:“哥,你不是鬼帝吗?直接给我个城隍当不好?” 陈文眉头一皱:“别想靠关系,再说,鬼帝这身份,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见陈文有些严肃,我就不再说这事儿了。 一路先返回了租住的地方,到的时候代文文正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张嫣正在看电视,陈文进去后敲了敲我的头:“呵,你小子屋子里藏得不少啊。” 我嘿嘿一笑。 不过这屋子明显住不下了,晚上只能我和陈文挤在一张床上了,他在旁边倒是挺有安全感的。 我们回来之后,代文文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你和你哥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我回复:对呀,怎么? 代文文回复一句:没事,晚安! 我看着短信,心说她今儿有些不对劲啊,以前都是我结束对话的,这次却是她,不过也没多想,倒头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张嫣做好饭菜,我被手机的嘟嘟声吵醒,打开看,依然是代文文发来的:你怎么每天都要睡懒觉呀?起床啦! 我看旁边,陈文已经不在,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早一些起床。 出门问张嫣:“嫣儿,我哥呢?” 张嫣回答:“出去了,已经很久了。” 我恩了声,在屋子里点上了不少香,将胖小子也放了出来,我和马苏苏吃饭,他们闻香。 饭毕不久,陈文打来电话,让我去一个名叫‘胡记花圈铺’的地方去找他。 到后陈文让我将一花圈扛上,然后带着我往殡仪馆走去。 花圈上行云流水写着一副挽联,出自陈文之手。 沉痛悼念祖父陈祖时老人,不孝重孙陈浩敬上。 虽然不知道陈文要做什么,还是扛着花圈到了殡仪馆外,到了之后陈文对我说:“扛着花圈,大大方方走进去。” 我恩了声,灵堂旁边有舞狮活动,进去还有人报名字,我们进去,那人大声喊道:“陈祖时老人之重孙陈浩,来了。” 说到我的名字时候,屋子里面披麻戴孝的数十人都看着我们,陈文按了我肩膀一下,我点点头,扛着花圈走了进去。 将花圈立在了棺材的旁边,在香案上取出三支香点上,然后磕了几个头。 刚上完香,之前跟我起过冲突的陈靓就开口了:“你是谁重孙?我可不记得祖父有你这一个重孙,来争夺家产的吧,真是,什么野狗夜猫也敢出来。” 我咬咬牙看向张靓,陈松就在她的旁边,我跟陈松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他这会儿也开口说:“陈家族谱没有一个叫陈浩的人,想冒充我们陈家亲戚的人多了去了,快出去,不然就撵你们了。” 倒是他旁边的陈红军拉了拉陈松,让他住嘴。 他们两个先开口,其他大部分披着麻戴着孝的人也都对我指指点点了起来。 就算知道我是陈浩,知道我是陈怀英的孙子,也知道我真的是陈祖时的重孙,他们也会以为我这个时候出现,是来和他们争夺家产的。 “听见没有,出去呀。”陈靓见这么多人支持她,更嚣张了起来。 我实在不愿意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呆下去,就看向陈文说:“哥,我们走吧。” 陈文却说:“陈浩,你记住,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陈靓听我叫陈文为哥,切冷笑了一声:“一个人不够,还弄出个哥来是吧?是不是一会儿还弄出个爷爷?” 陈靓刚说完,陈文突然将目光放在了陈靓身上,陈靓目光跟陈文刚对视上,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眼圈开始变黑,并在众人视线范围内齁了起来,胸膛大起大伏,好似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要去了一样。 第八十四章 拜帖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很少看见陈文用这样的目光凝视同一个人,更没想到他的眸子竟然有这种本事。 陈靓面色的突变,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有陈家的人马上跳了出来。指着陈文就喊:“你施的什么妖法,快给我收了,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陈家也是玄术家族。对法术这方面也有些认识,自然认为陈文施展了法术才把陈靓变成这样。 陈文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并没做得太过分。随后收回了他那目光,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尽反团号。 在扛花圈来的路上,陈文跟我交代过几句话。我这会儿将那番话说出来了:“陈家自从把我爷爷那一脉撵出去之后,就不再是那个在奉川排行第一的陈家了,陈家的家产我没有放在眼里,也不会跟你们抢。但是,我祖父死得蹊跷,我爷爷平白被冤枉,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陈家的人都盯着我们。 李家跟陈家已经联姻,陈祖时死了,他们自然要出席,上次在李琳琳别墅被我打过的那个李审跳了出来:“调查清楚?你凭什么?就凭你这个凭空出现的哥哥?” 我拿出了阳间巡逻人的那纸任命书:“凭我是阳间巡逻人。” 这些人都听过阳间巡逻人,有些冷笑了起来。 人分三六九等,古代这回将人分为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 佛祖、仙、皇帝、官、斗官、秤、工、商、庄田,这是上九流! 举子、医生、相命、丹青、书生、琴棋、僧、道、尼。这是中九流! 师爷、衙差、升秤、媒婆、走卒、时妖、盗、窃、娼,这是下九流! 而阳间巡逻人,就被归为下九流的走卒里面的,社会地位只比强盗、窃贼、红尘女子要高一些。 这个身份说出来,被这些玄术中的人嘲笑,我也早就预料到了。 “阳间巡逻人?不就是阴司的走狗吗?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比你强?就凭你的身份,也还想调查我们?你这样身份的人到这个灵堂里来,简直是对陈老爷子的侮辱,快出去。”李审下了逐客令,“阴差见了我们,都要客客气气的,你敢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大放厥词。” 我盯着李审凝视起来,收起了这纸任令书,说:“我跟陈家的人说话,关你屁事?自以为能力很强?” 我说完,他脸色陡然一变,撸袖子上来,一个美艳女鬼从他旁边出现,手里操持着两条长蛇,有些瘆人。 陈文这会儿对我说:“那是蛇骨婆,本身战斗力不是很强,但是那两条鬼蛇很厉害,小心。” 我恩了声,也走了过去,这次来只带来了胖小子,要是代文文来了的话,就不用多担心了,刚把胖小子放出来,陈家另外一位老人喝了声:“你们干什么?要打去外面,这里是灵堂,不是给你们胡闹的,陈浩,出去!” 我哼哼笑了笑,还是驱赶我出去的。 这老人就是我爷爷的弟弟,叫陈怀雄。 李审让蛇骨婆退下,我也收回了胖小子,陈文这会儿开口:“陈浩,烧拜表。” 我恩了声,取出一张黄表纸在棺材前焚烧起来:“明死暗死,冤曲屈亡,救苦往生,听此一言,速速往生,万般冤屈,灵台察明。奉川阳间巡逻人陈浩,特以拜帖告示城隍,受此冤案,急急如律令。” 念完将黄表纸灰烬吹散,这相当向城隍庙接下了着桩任务,要察明冤屈。 将黄表纸烧完,我们起身离开,陈文不言不语跟在我旁边,走出这里之后,陈文说:“要想察明冤屈,有些难度,而且既然是你接下的这任务,我不好插手,所以你自己要小心一些,要多上心。” 我恩了声,问道:“你用眼睛瞪人,到底是气势,还是法术?” 陈文回答:“眼睛人身上最有灵气的地方,有时候用眼睛往往比说话更重要,我教你一种以眼睛摄魂的法术,不过这法术是禁术,你要小心使用。” 我连连点头,这么久以来,终于要拥有一个自己的法术了。 回到屋之后,陈文才跟我说起了这种方法,他说,用这种法术之前,要先将眼睛开光,也就是说,将眼睛开成阴阳眼。 我已经拥有了这条件,陈文之后教给一个叫做‘摄魂咒’的法术,让我对着空铃铛默念,要是能将空铃铛念响,就说明成功了。 之后整整一个下午,我都瞪着空铃铛默念那‘摄魂咒’,直到晚上准备做最后一次尝试时,铃铛终于咣当响了一声,心一喜,之后又瞪着铜铃默念了几遍,每次都成功了。 马上出门去找陈文,不过只在屋子里看到了玩儿手机的代文文,看电视的马苏苏,在厨房做饭的张嫣。 问:“我哥呢?” 马苏苏回答:“出去了,说是后天回来,要是有重要的事情就给他打电话,还让你不要有事儿没事儿跟他打电话。” 我点点头,陈文一走,顿时觉得身边不安全了。 我随后对马苏苏说:“苏苏妹妹,你看着我的眼睛。” 马苏苏:“干嘛?” 说完盯着我眼睛看起来,我默念起了摄魂咒,刚一念,马苏苏身体突然一抖,像是被吓了一跳,我马上收回了眼光,马苏苏眼里竟然泪水打转,我忙说:“你哭了?” 马苏苏摇头:“没有。” 没哭才怪,我马上上前去道歉,只是学会了一个法术,想显摆显摆而已。 马苏苏说:“我只是被你恐怖的眼神吓住,为了平缓心情才不得已落眼泪的。” 这解释,我有些无语,跟她道歉。 之后张嫣做好饭菜出来,我们还没开饭,这房门被敲响,开门却见是陈红军。 陈红军面色有些难看,进屋之后对我说:“家里,让你去一趟。” 我犹豫了会儿,早就料想到他们会找上门来了,不过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对陈红军说:“进屋先吃饭,一会儿一起去。” 陈红军看着饭菜呵呵一笑:“正好在家吃不下去。” 说完上桌狼吞虎咽起来,我和马苏苏都看呆了,这得多久没吃过饭了才会这样。 饭毕连桌子都没收拾,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带到了陈家的那栋老式建筑前,张嫣戴着帽子跟在我身后,代文文在外面等着,马苏苏背着她那特大号的包站我旁边。 进去见屋子里一共有三个人。 一个就是今天说话的那陈怀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另外就是陈松。 那个中年男人是陈松的父亲,面相倒是颇有威严。 我们进来之后,陈怀雄让我坐下,坐下后直接说:“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巴蜀?” 我一笑,原来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说:“你们能给多少?” 陈松切了声:“还是为了钱。” 陈怀雄用眼神示意陈松,陈松之后丢给我一张卡:“自己捡起来拿去看,里面有多少。” 我弯腰把卡捡起来,然后对马苏苏说:“我们走。”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刚要出门,陈怀雄喊了声:“你还没表态呢,到底离不离开巴蜀?” “不离开。”我说。 陈怀雄站起了身向我走来:“我承认你是陈怀英的后人,所以才不想为难你,但是你别不知好歹,陈怀英跟陈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完全可以不把他当陈家的人,拿了钱马上离开巴蜀,要是再让我再巴蜀见到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怎么冤枉我爷爷的,怎么害死老爷子的,我都会调查清楚的,希望到时候再见了我,你们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话。”我说。 第八十五章 鬼车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说完就拿着卡大摇大摆离开了这建筑。 因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没人愿意来接我们,现在是晚上,偏偏我们住的地方有些偏远。本来准备打车的,不过出租车司机一看到我,都直接开车走了。 我回头看了看。张嫣别人是看不到的,代文文晚上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我和马苏苏更不用说了。应该没什么古怪才是啊,不明白这些司机为了什么见了我就跑。 连续招了十来辆出租车,五一例外。都拒绝让我们上车。 最后一辆车,我挡在了车头前,问:“为什么不让我们上车?” 司机说:“你们这个点儿从陈家出来的,谁敢拉你们。” 我有些不太理解,就问陈家怎么了。 出租车司机说:“我在这里开车也开了好多年了,这里的事情我大致都知道,晚上七点至十点,只要是从陈家出来的人,都不能拉。” 我问他:“这又是为什么?” 司机不让我们上车,不过却让我们跟上,他把车开到了陈家边上一处比较阴暗的地方,下车锁好了车门,蹲在路边点了支烟吧嗒了两口才说。 经由他口里得知,说陈家是十六年前来到巴蜀的。本来这栋宅子就闹鬼,当初都准备拆掉了,但是陈家却把宅子买了下来,住了进去。 陈家会玄术,这里的人以为他们能镇住里面的鬼,所以答应卖给他们。陈家住进去的前两年。确实也没有出事,不过两年之后,只要晚上七点至十点从陈家出来的人,都是带着鬼出来的。 听到这儿,我打断了司机,我能看见鬼,根本没有发现有其他的鬼跟着我,就问:“那个鬼,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司机继续说:“这个点儿从陈家出来的人,只要一上出租车,出租车就必定会出事,有不信邪的人偏要来拉人,拉一车,死一车。交警调看监控录像,发现每次出事之前,开车的司机都已经被女鬼掰断了脖子,我还看过监控视频,女鬼在司机脖子上一摸,司机脖子就被拉得老长,然后车就出事了。” 我听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看见张嫣和代文文都在身后,才继续听了起来。 马苏苏也有些害怕,往我这边儿挤挤。 司机又说:“交警用监控录像查出了那个女鬼的名字,原来那个女鬼就叫陈荔枝,就是陈家的人,警察专门上陈家去调查过,但是他们都不肯透露陈荔枝的事情。” 我听完了。 那个陈荔枝已经出现好多次了,赵小钰手腕上有陈荔枝的八字,李琳琳手腕上也有陈荔枝的八字,越来越想搞清楚这个陈荔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司机跟我们说完后开车走了,才启动,我从车后玻璃窗看过去,竟然在出租车里看见了一个女人,刚才明明是空车来着。 “停车。”我忙喊了一声。 不过刚喊完,看见司机的脖子迅速伸长,轰擦一声,车子侧翻了出去,好几圈之后才停下,我跑过去看,司机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是那个女鬼,却不见了踪影。 迅速报警,没多久交警过来,在这里看了一阵后就说:“可以结案了。” 我上前拉住了警察:“这明显有问题,怎么能这么草草结案?” 这警察打量我:“你警察还是我是警察?这样的事情都出了好多次了,就算调查下去又有什么用?” 我也明白自己太过激动了,松开了他,警察来调查这些事情,肯定做不到。 正没辙的时候,另外一辆车风驰电掣赶来,车门打开,戴着墨镜儿的赵小钰下车往这边儿走了过来,到我面前摘掉眼镜儿,我还没问,她就直接说道:“上面把我调到巴蜀来了,没想到刚来就遇到了案子。” 我从她这话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是你自己要求调过来的?” 赵小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发调令让我过来,一会儿跟你聊,我去看看现场。” 她说完就到了毁掉的出租车旁边,伸手在破碎的尸体上摸了起来,大概过了十分钟,她站直了腰说:“并不是因为撞击而死的,在车祸之前,他的脖子就已经断掉了。” 边上的警察连忙记录。 我在边上看着,她确实是办案的天才,一下就看出了端倪。 咔咔! 赵小钰说完,代文文手机闪光灯亮了几下,我看过去,代文文眼神忧郁说:“留作,纪念。” 代文文随后收起了手机,赵小钰擦擦手上的血走过来:“不拍了呀?我还准备比个剪刀手的呢。” “二逼手。”我说了句。 赵小钰白了我一眼,然后问:“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应该都看到了吧?” 我恩了声,指了指前方路口的监控:“去查查看就知道了。” 说话期间,就有人把监控取了回来,其他警察看了叹了口气:“又是这个女鬼,也不知道谁能除了她,都害了好多条命了。” 赵小钰看着这监控,目光露出了恐惧神色,额头冒出了冷汗,我问她:“你怎么了?” 赵小钰说:“没事儿,有点吓人。” 鬼怪之事,无法结案,直觉告诉我,赵小钰不适合管这个案子。 因为这里事情还很多,赵小钰让我把地址给了她,她让我们先回去,等她忙完了再来找我们。 我看了看代文文和马苏苏她们,让她们先回去了,我在这里等赵小钰。尽反庄才。 见我在这里等她,赵小钰时不时报以笑容。 我坐在旁边一直等到了凌晨一点左右,赵小钰忙完了,我才递上了一瓶水,说:“警察还是挺辛苦的嘛。” “只是姐姐这样的警察很辛苦而已,姐的目标是称霸警界,自然要努力奋斗。”赵小钰举着矿泉水瓶子,像宣誓一样。 我笑笑。 等赵小钰休息一阵之后,她才驾车一同往我们住的地方赶去。 车上她跟我说了一下张笑笑现在的情况,我细细聆听。 之后我说:“刚才那个女鬼是陈荔枝,你手腕上的纹身也是陈荔枝的,偏偏这个时候上面把你调过来,这不是巧合,我怀疑就是想把你和陈荔枝联系起来,你小心一点,最好不要管这个案子了。” 嗤啦一声,赵小钰踩下刹车,我身体猛往前一倾,赵小钰说:“不管有什么阴谋,案子就是案子,我们的职责就是破案的,不能怕。” “你胆子大,我甘拜下风。”我摸了摸额头说。 赵小钰一本正经看着我说:“保护我。” 我愣住两秒,然后点头:“三万一个月。” 赵小钰弹了个响指,正要启动车门的时候,车窗外一个老太太敲响了车窗,赵小钰摇下车窗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晚上出来,迷路了,能送我回去吗?”老太太说。 我看老太太,并不像鬼,赵小钰看向我:“先送老人回去吧。” 我恩了声。 老人随后到后排坐下,赵小钰这次开车开得比较平稳,不过按照老太太指的路,越走越偏僻,示意赵小钰刹车,我回头问老太太:“您家这么远,您是怎么进城的?况且这大晚上的。” 老太太面露尴尬:“进城买点东西就迷路了,又没有车愿意载我。” 我上下打量老太太,老太太确实不像是鬼,就让赵小钰继续开车,驶离水泥路,进入山路,盘旋好几圈之后,老太太下车离去。 赵小钰作为警察的责任心出来,说:“我送您。” 我没辙,只能跟着老太太一同往山上走。 小路走了一截儿,我突然拉住了赵小钰,赵小钰也停住了,因为前面是坟场,坟场旁边有一间小屋子,没有灯光。 “您住那里?”我指着那栋房子问老太太。 老太太点了点头。 正说话的时候,一束灯光打过来,然后听见一老头儿的喊声:“蒋翠?” “是的。”老太太回应。 过了一分钟,一个年约七十的老头儿打着灯走了过来,刚过来,我旁边的老太太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老头儿手电在我身上照了几下,很晃眼睛,被这灯光照着,也有些心慌。 老头儿上下打量我几眼:“进屋来,你们被缠上了。” 第八十六章 陈荔枝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还没等我多问,老头儿就打着手电往屋子里走了过去,我们跟上。 进屋之后,老头儿点燃了煤油灯。 我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泥坯房,除了老头儿手里的手电,基本上就没有别的电器了。老头儿点煤油灯的时候说:“以前煤油五毛钱一斤,现在十块钱都买不到了,因为外面都不卖煤油了。” 我和赵小钰坐在凳子上。问:“您刚才说我们被缠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头儿行事并不像正常的老头,干净利落。而且一个人住在这坟场旁边,应该有些特殊本事。尽反吗弟。 我问完之后,老头儿说:“我在这儿守墓守了几十年了,刚才的蒋翠就是旁边坟地里的死人,我跟他们都嘱咐过不能上活人的车,却上了你们的车。” “这说明了什么?老太太应该是觉得走不回来了,才上我们车的。”我说。 老头儿摇头:“不是,他们很听我的话,绝对不会上活人的车,巴蜀这边儿有专门运送鬼魂的阴车,她是把你们的车当成阴车了。” 我对阴车这个概念还不是很清楚。 老头儿马上跟我们解释了起来:“现在开车的人越来越多,出车祸的人也越来越多,车毁人亡的事情经常见,有些司机怨气重。死了之后弄个阴车到处跑,专门拉鬼魂,这就是阴车。” 我算是明白了,老头儿的意思是,蒋翠是把我们当成了开阴车的人了,而开阴车的司机都是出车祸死掉的司机。 也就是说。在蒋翠的眼里,我们就是死掉的人。 这老头儿不简单,恭敬问他:“您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认成阴车吗?” 老头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却拿着手电筒说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的车。 从山路下去的时候,我问老头:“您怎么会在这里守坟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老头儿把手电筒夹在腋下,在兜里掏了好一会儿,先是烟斗,后是烟草,然后掏出一张折得破破烂烂的纸张,打开给我们看了一下。 这纸张上面的文字乱七八糟的,我一个字都不认识,不过这纸张的格式我最清楚,说:“你是阳间巡逻人?” 老头愣住,打量了我几眼:“小伙子不简单呐,竟然知道阳间巡逻人,不过我不是。阳间巡逻人是给阴司办事的,我是给道门办事的,我是阴司守墓人。” 我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名词,就问他阴司守墓人是什么。 老头缓缓说:“墓地是除了城隍庙之外的另外一个连接阴间和阳间的通道,阴司经常有鬼魂从坟墓逃出来,而逃出来的鬼一般都有些怨气。道门的人为了不让阴司的鬼魂从坟墓里出来祸害活人,就会让人在坟墓守着,而他们自个儿又不能天天呆在墓地,就会招一些人来帮他们守墓,这就是阴司守墓人。” 我明白了,阴司的人为了防止鬼魂在阳间捣乱,就搞出一个阳间巡逻人的职位。 道门的人为了防止阴司的鬼魂出来,就搞出一个阴司守墓人。 算起来的话,我和老头工作性质应该差不多。 老头叫康天宇,已经在这里守了几十年了。 我把自己阳间巡逻人的身份跟康天宇表明,康天宇对我态度好起来,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未几到了赵小钰的车旁边,还没走过去,康天宇就指着赵小钰的车说:“看见没,已经有好多人准备坐你们的车了。” 我看过去,至少十来人正在往车子里面挤,而无一例外,他们都是鬼魂,不是活人。 康天宇过去,啪啪啪拍起了手掌,用手电筒一照,那些鬼魂全都四散跑了,应了那句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赵小钰没看见鬼,但无知也无畏,毫不担心跟我们走过去。 过去之后,康天宇在车子里面检查了起来,不过看了好一阵,都没发现什么。 我往车子后视镜那里一看,竟然看见后座上端坐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监控中掰断出租车司机的那女人,也就是陈荔枝。 我拨了拨康天宇,示意让他看后视镜,康天宇只看了一眼,马上关上了车门,并故意大声说:“车子没问题,不过晚上山路不好走,你们今天先住我那里,明天再回去。” 说完慌忙拉着我们往坟地旁边的小泥坯房赶,到了泥坯房,康天宇关掉手电,再次点燃了煤油灯,一脸后怕问我们:“你们怎么惹上那尊姑奶奶了。” “您认识她?”我问了句。 康天宁说:“倒不认识,不过之前有道士过来跟我交代过,说那个女鬼厉害得很,一般的道士都还奈何不了她,你们竟然被她缠上了。晚上不要开车,等明天白天看她走不走,不走的话,你们就步行回去,车不要了。” 赵小钰忙问我们:“什么姑奶奶?什么女鬼?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都听不懂。” 康天宁回答:“听不懂是好事。” 晚上没敢再靠近那车半步,康天宁也没辙,唯一的办法就是明天早上走。 晚上康天宁让赵小钰睡他的窗,我和他打地铺,快到凌晨三点多钟,康天宁拿着手电筒出去,我因为睡不着,也就跟着一起出去。 康天宁说:“有鬼魂从阴司逃出来的话,一般都是晚上出来的,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来检查几遍。” 我问:“岂不是所有墓地都要有人守着?” “倒不用,要看墓地的风水,风水好的阳气重,不通阴。风水差的才通阴。” 说完我们在坟地里游走起来,这里一共二十来座坟墓,走了一截儿,见前面一个年龄大约三十岁的男人正骑在坟头上张望。 康天宁关掉手电走过去,拍了拍坟头:“进去,别吓着人。” 说完那个男人钻进了坟墓里面。 我笑笑说:“他们倒挺听你话的。” 康天宁也呵呵一笑。 转完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回屋的时候,却看见本来已经关好的门这会儿打开了,我和康天宁马上跑进屋查看。 赵小钰不见了。 “糟了,那女鬼找上门来了。”康天宁说了句。 我出门四处看了看,在下山的小路上看见了赵小钰,忙和康天宁跑过去,过去看赵小钰,却发现她正闭着眼睛走路,行走的方向,正是要回到车里的方向。 明白这是梦游,正要拍醒她,康天宁拉住了我:“梦游的人被叫醒,很有可能被吓死。” 这才想起陈文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梦游的人是魂在牵扯着身体前进,要是突然叫醒了躯体,魂却停不下来,就从躯体里面走出去了。 马上止住了这想法,之后一路跟着赵小钰前进,却没有半点方法。 过了会儿,康天宁拿出了一根红绳子,示意让我慢慢捆住赵小钰,用来栓住她的魂,就算叫醒她,也不至于离魂而死。 我和康天宁忙活起来,悄悄把绳子全部栓在赵小钰身上之后,我然后捂住了赵小钰的眼睛,喊了声:“起床了。” 感觉到赵小钰眉毛在动,应该是睁开了眼睛,不过被我遮住眼睛,看见的还是一片黑暗。 赵小钰还是有些害怕:“陈浩,我怎么了?” “没事儿。”我忙说,蒙了一会儿眼睛后松开她,一把把她背上背,往屋子里走过去。 进屋放下赵小钰,我折身过来关门,门还没关上,就看见坟场旁边,一个女人晃晃悠悠走了过来,正是那陈荔枝。 我轰地关上了门,对康天宁说:“她追上来了。” 后悔没有带上代文文和张嫣,这会儿要对付她,有些困难了。 第八十七章 五马分尸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能看见鬼魂,但是在车上还是凭借着后视镜才看见她,按照陈文的话来说,要么就是她种类特殊。要么就是她太厉害了。 对于陈荔枝来说,第二种可能比较大。 她的目的很明显,冲着赵小钰来的。趁着她还没到来,我伸手把赵小钰拉了过来,问康天宁:“您这儿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吗?” 绝对不能让陈荔枝看到赵小钰,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康天宁想了想,说:“地窖。” 说完带我们去。当赵小钰看着黑洞洞的地窖时,却不敢下去了。连忙对我摇头:“我要跟你呆一起。” 我估摸着陈荔枝都已经到屋门口了,说:“一会儿就来拉你上来。” 说完把她放了下去,盖上了木板,正要转身,却听见背后传来女人冷冷的笑声:“咯咯咯,你们在做什么呀?” 我暗道不好,被发现了! 转身就是一拳挥过去,但是不管用,手穿过她的身体而去,根本打不到她。 低头一看,马上抬头说:“你不是陈荔枝?” 她缠着三寸金莲,现代女性根本不会缠小脚,所以自然推测她不是陈荔枝,而是一个清朝的女鬼。 我问完,她眼睛突然怒睁。好似要爆裂出来一样,手脚腰腹脖子拉得老长,而后她一脸诡异笑容说:“你们把我扯死了,我要让你们偿命。” 见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赵小钰的身上,我和康天宁就准备将她引出去,往外跑。她拔腿就追。 不过因为她缠了小脚,跑起路来摇摇晃晃,看起来更为恐怖。 我和康天宁一路跑到了康天宁看守的坟场,躲在一处坟墓后面,抬头就能看见他被拉得老长的脖子。 “不会是吊死鬼吧?”我低声说了句。 康天宁摇摇头:“你见过吊死鬼把腰腹都拉断的吗?看她的样子,是在魂魄还没离体之前,脖子、四肢、腰腹都被拉伸很长,痛苦死去的,这种死法,是五马分尸。” 那是满清十大酷刑之一,想想就痛。 将人的脖子、四肢拴在马尾巴上,然后在马尾巴点上鞭炮,鞭炮一响,人就会被拉成几块,在那个将全尸看得无比重要的时代,这种刑罚无疑是最为残酷的刑罚。 死者死后怨气极重,变鬼几率也大,更何况现在已经过去百多年了,我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原来在这儿呢。”我和康天宁说了几句,头顶上传来她的声音,抬头一看,她正伸着脑袋打量我着我们呢。 康天宁一见,马上喊道:“坟地的兄弟姐妹们,出来帮忙了。” 说完从腰间拿出了一枚比普通型号大上两号的铜铃,拿出来叮铃摇晃了两下,坟地里传来叮铃声音,摇晃后没多大会儿,坟地里面出来不少人影,直接往那女鬼身上扑了过去。 康天宁随后一把拉着我返回了屋子里,然后轰擦一声关上了房门,到柜子里拿出一红色的袍子挂在了门口。 “这是什么?”我问。 康天宁回答说:“让我当阴司守墓人的那个道士给我留下的他的道袍,有镇鬼作用。” 既然不是冲着赵小钰来的,我也就不再让赵小钰呆在地窖了,进入房间里面把她从地窖拉了起来。 这会儿坟地不断传来声音,正是那女鬼和坟地里面的诸多鬼魂互相撕咬的声音。 我问康天宁:“坟地里的那些鬼魂,能是她的对手吗?” 康天宁也有些不太确定:“坟地里的那些鬼都没怎么出去过,怕是拦不住,要是一会儿没声音了,你把道袍披在身上就走。” “您呢?”我问康天宇。 康天宇说:“我是道门任令的阴司守墓人,她会忌惮我这个身份。” 康天宁才刚说完,墓地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声音,无比刺耳,像是猫叫,又像是女人的尖叫。 声音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我们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不能确定外面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犹豫了一阵,三人准备一同出去看看,三个人在一起毕竟安全一些。 畏手畏脚出去,到坟地看,却没看到一个人了,康天宁摇了摇手里的铜铃,喊了一声:“兄弟姐妹们?”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康天宁脚一软:“她赢了,那个女鬼赢了,坟地里的鬼全部被她吃掉了。” 康天宁的神色有些悲凉,毕竟他在这里已经守了几十年了,跟这里的鬼也产生了感情,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就拿着手电出去找蒋翠。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说:“那个女鬼可能还在附近,您先跟我们去,等这里安全了再回来。” 康天宁没有拒绝,跟我们一同回到车上,赵小钰架势着车疯狂离去,走了没多远,我回头看了一下坟地所在的那面斜坡。 斜坡有几道光束闪过来,是照向我们这边的。 我们前脚刚走,就有人后脚去了哪里,能打手电,说明是活人。 康天宁也看到了,感叹了一句:“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以前不管是学法术还是游魂野鬼,都各司其职,不会像现在这样乱来,是不是阴间或者道门出了什么变故?” 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 不过联想到陈文每天忙忙碌碌的身影,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他不至于这么忙。 只是他不肯跟我说这些,我也没辙,或者是我现在没有到能接触这个的阶段上。 开车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开门进屋,天都已经亮了,进去见代文文正蹲在沙发旁边一个劲儿按着手机,嘴里念着:fancier……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有三十多条未接短信,前面几条还好,只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后面渐渐开始担心,然后开始变为焦急,到最后甚至有了些癫狂。 我按动手机回复一条:回来了。 代文文抬起头来看着我,脸色犹豫恩了一声。 因为人已经比较多了,我就另外租住了一套屋子,我和康天宁、张嫣住在这里面,赵小钰、马苏苏、代文文住在另外一套房子里。 进屋休息一阵,代文文却给我发来了一条彩信,点开看了看,竟然是她昨天晚上拍的赵小钰工作时候的照片。 下面附带一句话:她的腰部有一根手指。尽杂农弟。 我放大照片一看,真的在照片中赵小钰腰腹位置看到了一根雪白的手指头。 看到后,给我惊得不轻。 人的肉眼可以被很多东西蒙蔽,但是不管什么鬼怪,都逃不过摄像头的眼睛,因为那是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道士出家学习法术,就是为了除去七情六欲,不被这些东西蒙蔽眼睛。 看到照片,我马上去找赵小钰,小时候张嫣就是附在我背上,从而开启了我被鬼怪缠身的开端,她的情况跟我小时候很相似。 不过找她时,马苏苏说赵小钰已经去上班去了。 这个工作狂!我很无语,打车往这里的局子赶去,到了局子里找到赵小钰。 赵小钰这会儿正在查看我爷爷、张东离、陈荔枝这些人的资料,见我来了,喊我过去:“陈浩,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过去看,赵小钰点开陈荔枝的档案,我看了看,档案上的陈荔枝,出生年月竟然是九个月后。 “我也才刚看到这份资料,一般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因为是联网的,奉川的资料应该跟这里一样,只有一个解释,这份资料被人改过。”赵小钰说。 我对这些系统不了解,问她:“你看完了没?” 赵小钰摇头:“还没,正要看你就来了。” 说完往下拉了一下,看到父母的那条时候,赵小钰直接吓得一屁股往后倒了过去,我定睛一看,这份资料上陈荔枝的父母,竟然是赵小钰,父亲那一栏,写着的竟然是陈怀雄,我的二爷爷! 第八十八章 爷爷拜访陈家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看完了这份资料,建立的日期是昨天晚上,也就是赵小钰来巴蜀的时候。 她来这里,果然是被人安排好的。 走上前去把她扶了起来。说:“就是一份资料而已,吓成这个样子了?” 赵小钰还是在瑟瑟发抖,我带她去请了个假。带她回去的路上,赵小钰说:“我肚子疼。” 我不懂医术,不过联想到那份资料,还是把她送到了医院,到医院检查一遍。医生告诉我一件让我震惊到极致的话,跟我做过的猜测一样。她怀孕了。 听到这消息,我都有些手忙脚乱的,让医生暂时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赵小钰,我拿出手机给陈文拨打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陈文才回复给我。 我把事情跟陈文说了一遍,陈文听后冷笑了一声:“借体怀胎,肚子里是鬼胎,有人动了手脚。对了,我要跟你说件事儿。” “你说。” 陈文沉吟了好一阵才说:“赵小钰跟你已经结婚了。” 我拖了好长一个啊音,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开玩笑? 陈文又说:“不是开玩笑,这事儿没跟你商量,因为那个时候你和赵小钰都已经死掉了,赵小钰虽然是女人,但是身上阳气比任何人都重,而你身上阴气比任何人都重。你们两人阴阳1调和,这是不得已的选择,不然你和她早晚还会死。” 我犹豫了会儿,问他:“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有什么内涵吗?” 陈文干咳两声,然后哈哈笑了起来:“要么把孩子生下来。你当鬼婴的父亲;要么赶快去救你的媳妇儿。” 我忙问:“要怎么救?” 陈文沉吟一会儿:“带着赵小钰去陈家,看看谁的神色怪异,然后揪住他,问清楚他把聚阴大阵布在哪儿,去破坏掉,就可以了。” 我随后挂掉了电话。 赵小钰这会儿也从病房走了出来,看着我问:“为什么医生都不肯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 我白了她一眼:“姨妈不调也要告诉你?姨妈来了就好好休息,谁让你自己要跑去上班的。” 我胡诌了个理由,不过看着赵小钰的态度也不一样了,我一直只把她当朋友,这突然告诉我我们已经接了婚,太刺激了。 这事儿不准备说,因为对赵小钰没那方面感情。 从医院出来,给代文文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往陈家去,我爷爷的事情、我祖父的事情还没弄完,现在又多了个陈荔枝的事情,有些熬不过来了。 到了陈家家门口,等了一阵,代文文握着手机走了过来,张嫣也一起跟了过来,之后我们几个人一同进入陈家。 进去只有陈松和陈靓两个人在屋子里,见了我们神色很不善。 代文文是研究心理学的,带她来就是为抓取他们的微表情,借此判断谁在搞鬼,陈松和陈靓开口说:“你来做什么?出去!” 我没搭理他们两个,听见楼上有声音,就径直走了上去,上去推开门一看,陈怀雄这会儿正在和他的后人商讨事情,代文文看了会儿,对我摇摇头。 我一句话没多说,出了陈家的房子,出门给李琳琳打了个电话,问李琳琳陈家的房产还有哪些。 李琳琳告诉给我另外一个地方,我满风风火火往那地方赶过去,并不是别墅,就是普通的小区楼房,敲门却没人回应。 一天白做功夫,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对赵小钰说:“你今晚睡我这儿。” 赵小钰虎着脸瞪了我一下:“你想做什么?难道……” “想什么呢,怕你有危险。”我说了句。 也没跟她多做解释,晚上等赵小钰睡下,我则坐在客厅摆弄着手机,都快凌晨一点了,突然接到李琳琳的电话,李琳琳只跟我说了一句话:“郊区东边树林,有人在做法害赵小钰。” 我一听,马上起身带着张嫣离开,火速赶往郊区东边的一片人工林,到了这里,见里面黑黢黢一片,根本没有能见度可言。 还没进去,前边儿突然传来几声猫叫声,我看去,见前面几双绿油油眼睛正打量着我们,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几只黑猫逃窜离开。 猫是阴气很重的动物,黑猫更甚,这荒郊野岭的,好几只黑猫聚集在一起,肯定有什么吸引阴物的东西。 陈文也说过,害赵小钰的是一个聚阴大阵,如果聚阴大阵在这个树林的话,也见怪不怪了。 关掉手电往前面摸索去,走了好一截儿才听见前面传来的人说话的声音,我正要走过去,张嫣却突然拉住了我,指了指林子的旁边。 我看过去,能隐约看见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也在打量着说话的那些人。 细细看了会儿,惊奇发现,打量那些人的,竟然是张东离,那个暗红色眼睛的,就是跟在张东离身边的那只行尸。 张东离好像也发现了我们,不过并没有管我们,带着行尸走了过去,前面马上响起了动静,我们走进一看,却看见地上已经躺下了两个人,另外一个人已经被逼退到了树下。 “陈红军?”那个被逼到树下的人正是陈红军。 张东离看了陈红军一眼,说:“杀掉他。” 她旁边的行尸马上就行动了起来,陈红军也是学过玄术的人,见行尸过去,抓起一张符就向那行尸贴了过去,不过符还没至,张东离直接伸手掐住了陈红军,把他举了起来。 我见后,快速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念起了法咒,将林子附近的乌鸦全部召了过来,扑腾翅膀往张东离身上啄去。 张东离这才松开了陈红军,回身驱散乌鸦,盯着我说:“陈浩,我还不想杀你。” 陈红军这会儿不断干咳,我让他过来,到了我这边儿后,张东离打量我和陈红军几眼:“陈浩,你不让我杀陈红军,你会后悔的。” “没啥后悔的。”我说了句,陈红军是陈家唯一一个跟我关系比较好的人,我不想他出事。 张东离继续在我们身上打量,对她旁边行尸说:“杀掉陈红军,陈浩要是阻拦,也杀掉他。” 那行尸说完就向我们扑了过来,张嫣和代文文眼睛马上变色。 不过鬼魂知道痛,行尸不知道疼痛,两人刚上去,就被这行尸给打退到了两边。 趁着行尸被张嫣和代文文缠住的时候,我问张东离:“你为什么要杀陈红军?” 张东离指了指地上已经破坏掉的阵法,说:“他用聚灵阵把陈荔枝的鬼魂送到了赵小钰的肚子里面,我是绝对不会让陈荔枝再活过来的。” 我愣住,回头看了一眼陈红军,陈红军面色很尴尬,叹了口气对我说:“我一会儿跟你解释好吗?” 我恩了声。 这时候张嫣被那行尸提着丢了过来,我忙过去扶住了张嫣,张嫣低声说了句谢谢,我恩了声:“咱们俩一起上。” 我跟张嫣已经联手了好多次了,早就有了默契。 张嫣恩了声,和我一同上去,与那行尸纠缠了起来,张东离一直在旁边看着,看了会儿对我说:“陈浩,没想到你的魂魄已经是白眼鬼级别的了,你爷爷本事还真大,真的把你培养成阴阳人了。” 我吃过一个白眼鬼,那次之后明显感觉体魄改变了。从她口中得知,我变成这样,绝对是拜我爷爷所赐。 张东离说完,突然并指念了法咒。 我看了她一眼,脑袋就想被扎了针一样,疼痛得很,而且越来越疼,根本难以控制。 陈红军这会儿在旁边喊:“陈浩,这是收魂咒,快跑,不然你的魂会被收光的。” 我也想跑,但是这会儿根本动不了。 张嫣看了我一眼,脸色大变,变得极其的可怖,我从来没有在温柔至极的张嫣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张嫣突然仰首叫了声,惊动了林子里的飞鸟,她的眼睛紧接着在我的注意之下,由蓝色变成了白色。 身上怨气十足。 我明白她怨气的来源,那是因为看见我被收魂,所以产生了怨气。 张嫣眼睛变成白色之后,直接扑向了张东离,刚靠近,张东离一拳挥下来,将张嫣打退了出去,但是张嫣又继续冲上了前。 张东离斜视了一眼张嫣:“碍事的女魅,我先打散了你。” 说完从身上掏出了一枚文王八卦镜,直接往张嫣的头上盖了过去,代文文见后,将最软弱一面暴露给了行尸,转身去救张嫣。尽杂纵技。 代文文将张嫣扑翻在地,张嫣这才安全了。 我也松了口气。 张东离哼了声,不管她们俩,转身看向我:“我先毁掉你爷爷的成果。” 指挥起行尸向我咬了过来。 轰隆! 行尸刚过来,一道闪电突然劈在了行尸头上,行尸身上马上燃了起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突然降至的天雷,把我耳朵震得发疼,回身一看,竟然看见我爷爷从一边儿走了过来,过来没跟我说半句话,上前就是啪啪两巴掌扇在了张东离的脸上。 张东离被我爷爷打了两巴掌,这会儿就跟疯了一样:“你打我?陈怀英,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我爷爷开口:“你要是敢动陈浩一下,信不信我把你脑袋卸下来?” “你试试。”张东离叫喊了一声。 爷爷听后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张东离踢翻在地,吼了句:“给我滚。” 张东离毫无还手之力,爬起来跑了。 陈红军见到我爷爷,顿时呆了:“大大……爷爷,您没死?” 爷爷没搭理陈红军,而是看着我问了句:“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儿,然后问爷爷:“您一直跟着我们吗?” 爷爷点头说是,然后说:“我在调查你祖父死亡的真相,没想到张东离也来了巴蜀,知道她要跟你动手,就过来看了看,果不其然。” 张嫣和代文文这会儿走了过来,爷爷跟她们俩说了声谢谢。 爷爷之后让我们下山,路上陈红军跟我们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他说他偶然听见陈家长辈讨论要让陈荔枝以鬼婴状态降生的事情,选定的借体怀胎的人选有李琳琳、赵小钰两人。 因为陈红军对他这个姑姑很敬佩,李琳琳又是他的未婚妻,他自然不愿意让李琳琳来代孕,百般无奈之下,才选择了赵小钰。 陈红军路上一个劲儿跟我道歉,我没怎么搭理他。 下了山之后,爷爷问陈红军:“陈家的人是不是都以为我死了?” 陈红军点点头:“我也没想到大爷爷您竟然还活着。” 爷爷哼了一声:“一会儿我去看看我以前那些兄弟,看看他们还人不认识我。” 第八十九章 康天宁之死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一路出了林子,爷爷却止步不前,犹豫了会儿才对我说:“陈浩,不管是陈家、张家还是李家。都不是什么善类,你现在还小,要不是陈文的话。你怕是早就死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回去读书。” 我在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现在时间早就到了,回去估计学校也不会要我了,不过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就算不读书一样可以过得好好的。 我说:“我现在也是阳间巡逻人。我已经跟阴司请命要调查清楚祖父的真正死因,要是完不成的话,阴司责怪下来……” 爷爷叹了口气说了声好吧,然后转身就走了,并没有跟我们同路。 他行事跟陈文一样神秘,我并没有挽留他,只是他说过要去拜访陈家,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们一行回到租住的屋子,陈红军路上还是一个劲儿跟我道歉。想想他是为了李琳琳,再说如果李琳琳真的把陈荔枝的鬼婴生下来的话,这辈分就乱了,倒能理解陈红军。 我问陈红军:“你们陈家到底想做什么?陈荔枝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红军回答说:“你爷爷、我姑姑、张东离这三人是陈家和张家最厉害的三个人,被当做陈家和张家的希望,不过却同一时间段出事,我们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除去陈家和张家本家想害这些人之外,其他的原因,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自己知道了。” 说起来。陈红军还是不知道。 爷爷他们应该有什么计划,而且不肯跟我说,陈文也不让我打听。 这样的话,剩下的就只有调查清楚祖父的死因和解决赵小钰的事情了。 我随后又问:“赵小钰肚子里的鬼婴,现在是不是没了?” 陈红军回答:“鬼婴还在,不过没了聚阴阵帮忙输送阴气,就不会成长,接下来只要靠赵小钰自己本身把腹中的阴气慢慢消化掉就好了。” 我听后走进卧室看了看赵小钰,这妮子现在正呈大字型呼呼大睡,怕是就算我告诉她她怀孕了,该睡的,还是得睡。 也不多担心,帮赵小钰盖好被子后离开了,陈红军也离开了这里。 关好门返回另外那套屋子,进屋时候康天宁还没睡,见我回来起身说要离开。理由是那墓地如果没人看管的话,怕阴司的鬼魂出来。 我也没阻拦他,跟他道谢之后说明早找车送他,他笑着拒绝,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件红色的道袍:“这一件‘天仙洞衣’,天师道敬明道长穿过,你身上阴气重,这件道袍可以帮你防止一些鬼怪的迫害,送给你了。” 康天宁那屋子里,恐怕就这件东西最值钱了,我死活不要,但他把道袍放在沙发上就走了。 我没辙,跟张嫣出去送了他一截儿。 看不见他身影了我和张嫣才返回屋子里,这会儿屋子里就我和张嫣两个人了,跟以前一样。 张嫣进屋后就坐在了沙发上,身体标直,目不斜视,贴身白裙将身形体现得淋漓精致,想起刚才她因为我受伤而突然怨气大增,颇为感动,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什么都不做。 张嫣呆滞几秒:“我不笑了。” 每次念那咒语,她都会笑,我微微笑了笑,念了几遍法咒,张嫣果然没笑,念完我却没松开她的手,这会儿心跳加速,有些紧张,张嫣也有些紧张看着我。 我犹豫了好久才说:“我喜欢你,恩,很喜欢。” 这话把张嫣吓到了,猛抽回了手,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我……我……” 支支吾吾好久,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见她支支吾吾的,叹了口气说:“跟你开玩笑呢,今天谢谢你。” 张嫣淡淡嗯了声,我说:“去休息吧,很晚了。” 张嫣点头走进了房间,回去趟在床上,张嫣那白色身影和优雅脸庞却久久挥之不去,其实从跟她相处第二天开始,就对她渐渐改变了看法,到现在,更是觉得一天不见到她,就会很空·虚,坐立不安。 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半夜,愣是没有睡着,看了看张嫣卧室关上的门房,蹑手蹑脚起床过去,慢慢打开了门缝,张嫣正侧身躺着,估摸着已经睡着了,我就进屋坐在床边打量起了她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她的脸竟然成了我一天中最为高兴的事情,这会儿即便是看着她熟睡的背影,我也已经知足了。 见她睡着,伸手过去在她头上轻抚了一下,生怕将她惊醒,触碰到她的那一秒,颇为满足。 在床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干脆拿起跟代文文联系的手机拍了两张照才离开,回屋继续盯着照片看了会儿,边看边笑。 次日一早,代文文发短信的声音把我吵醒,起床过去找他们,张嫣已经做好了饭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话影响到张嫣了,今天见了我自行跟我保持了比以前远一些的距离,我更是叹了口气,暗道:“别自作多情了,在她眼里,只不过把我当成共存的存在,充其量只是朋友。” 赵小钰饭后就去了局子里,对她腹中鬼婴的事情丝毫没有发觉。 我之后把以前用的那个老人机给了张嫣,教她收发短信,接听电话,张嫣看着我操作,不断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 这种距离很近,我故意借机多教了她几遍,完毕后说:“你给我打电话试试。” 张嫣接过电话一步一步操作,操作一步看我一眼,见我没说话,证明她是对的,就又继续操作,最后拨打了过来,我接通对她说:“说话。” 张嫣将电话拿到耳边说了句:“陈……浩。” 我点点头,挂掉电话。 教她操作时间一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正想趁机教她更多功能,赵小钰打来电话,电话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出事了,今天早上,有人在县道入口发现了一具男尸,是跟你住一起的那个康天宁老人。” 我猛一呆滞,手起手机就往警局赶,到了之后赵小钰将照片给我看了看,我提出去现场,赵小钰则马上送我去了现场。 到了现场,老人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我过去掀开了白布,赵小钰上前检查了起来,不一会儿后对我说:“没有明显伤痕。” 之后又到入口的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康天宁老人凌晨过后才走到这里,到了这里后,见地上有一白色纸张,就弯腰去捡,结果这一弯腰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玄术!这是玄术手段! 马上到四周去找起了康天宁老人捡的那张纸,没多久,在旁边小沟壑找到,捡起来看见是一张画有符文的白纸,纸上落款名字是陈松! 我恨得牙痒痒,对赵小钰说:“带我去陈家。” 赵小钰见我神情可怖,点点头送我过去。尽肝阵划。 到了陈家下车,我对赵小钰说:“把车开到旁边等我。” 我和张嫣步行到陈家门口,见陈家门口有用完剩下的钢棍,捡了一根起来,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进去见陈松、陈靓、陈怀雄和陈松的父亲都在。 我们气势汹汹进去,陈松正准备站起来斥责我,我挥动手里钢棍就啪地打在了他头上,他一晃,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陈怀雄大怒:“大胆陈浩,你敢来陈家撒野?” 我又是一棍砸在了陈松的背上,指着陈靓还有陈怀雄就说:“是,你们是有钱有势,那有怎么样?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们这些底层小市民就应该被你们踩在脚下?你以为你们可以掌控其他人的生命?都他娘一群刽子手,去死吧你们。” 说完一棍子砸向陈怀雄,也不管他是不是我爷爷的弟弟了。 陈怀雄避开,我弯腰抓住了陈松的腿,直接把他往门外拖,陈怀雄等人马上追了出来,我回身看了他们一眼,再一棍子砸在了陈松的大腿上,继续往外拖。 张嫣拉了拉我的衣角:“这样拖下去,他会死的。” 地面摩擦太大,陈松只穿了一件t恤,早就磨光了,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我松开了陈松的腿,再咣咣踢了他几脚,他们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康天宁老人的死,怕是公安系统根本无法给陈松定罪,就算查下去,也只会说老人是猝死,陈松一样逍遥法外。 第九十章 张嫣消散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怀雄他们这会儿已经把我围住了,一个个都盯着我:“本来给了你钱让你滚蛋就准备放过你的,现在你还找上门来了,来了就别想走了。” 陈松的父亲这会儿从身上拿出了一古怪绳子:“一个乡村野小子。你找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说完就挥着绳子打向了我,我伸手过去直接抓住绳子。正要拉扯过来,他嘴角蠕动几句,念了一个法咒,手上传来灼烧感,我马上松开了绳子。 他马上一脚上来,踢中我的腹部,我扑倒在地。胃酸都快被踢出来了。 张嫣马上挡在了我前面,眼睛变成了蓝色,陈松父亲见了张嫣,咬牙又向张嫣挥来了鞭子,我一把推开了张嫣,冲过去将他撞翻在地。 还没来得及转身,突然猛打了个冷颤,因为他的身下突然伸出一只血红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眼前景象渐渐模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魄正在快速消失。 手里铁棍掉在地上,但是那只手却根本不松开我。 我发现我先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这样就闯进了陈家,陈家可是当年奉川第一的玄术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对手。 已经绝望了,渐渐失去了知觉。 不过就在这时候,张嫣突然尖叫了声,紧接着就见她一把抓住了我,将我拉了起来。然后迅速把她的帽子戴在了我头上。 我昏昏沉沉看着。 陈松父亲背后一个浑身血红的厉鬼出现,看着张嫣咯咯冷笑了起来,上前抓住张嫣,直接把张嫣举起来,丢到了十数米之外,撞到了围墙才停下来。 “你走。”我冲张嫣说了句。 张嫣看了我一眼,正好这会儿陈松父亲又拿着那绳子往我身上抽来,她马上抽身过去,伸手就抓住了绳子。 陈松父亲依然一笑,念起了法咒。 张嫣手上腾起了阵阵青烟,眉头微微一蹙,露出了痛苦神色,但是却死活不肯松开了绳子。 轰地一声,我正要让张嫣松开,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却见李靓手里拿着几支桃木签,能感受得到,我背上已经被她插上了不少桃木签。 李靓一脸冷笑:“这是茅山的丧魂钉,被钉上了,你就等死吧。” 张嫣回头看了我一眼,手上放松了警惕,绳子被抽出去,而后再回来,直接缠绕住了她的颈部,张嫣却向前一步,帮我拔出了背上的三根桃木签。 我这会儿七窍流血,只看着张嫣颈部不断冒出青烟。 陈松父亲冷哼了声:“一个白眼女魅也敢跟我叫板?” 说完再用力,张嫣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而陈松父亲竟然将绳子给了他身边的那个满身血红的鬼怪:“随便你怎么处置。” 那血红色鬼魂咯咯一笑,拖着张嫣不断跑了起来,张嫣看着我说了句:“陈浩,你走呀。” 丧魂钉入体,就相当于在灵魂上开了个洞,不补上的话,灵魂就会一直消散。 但是看着张嫣这会儿正被拖着到处行走,心痛不已,竟然看得流出了眼泪。 砰砰!尽肝庄才。 这会儿响起两枪,赵小钰出现在了门口,两枪打断了绳子,张嫣猛地站起身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这会儿竟然跑过来一把将我放在了她的背上,往门外去了。 我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却能看见张嫣的浑身伤痕。 很心疼,从来没有这么心疼过。 就像是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别人碰坏了一样,而这种心疼来得更强烈一些。 “快上车。”赵小钰打开车门,张嫣忙把我放上了车,关上车门离开。 张嫣看到了我身上的一些伤痕,也看到我的灵魂正在从背上散去,她伸出她已经满是伤痕的手想要堵住我背后的桃木签眼。 但是她只有两只手,不断交换,最后直接急哭了:“陈浩,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将我扭转一个方向,身体紧紧贴住了我的后背,以她身体来堵住我的伤口。 我虽然无力,却能触碰到她的手臂,摸到她的手之后,看着她原本洁白的手已经被那绳子灼烧成了乌黑色,还她颈部明显的伤痕,心里不断抽搐,如针扎般,就算是灵魂不断消散,也比不上这种疼痛。 摸着她的手,一遍一遍默念起了修复伤口的咒语。 咒语也是法术的一种,需要灵魂做支撑,现在我是绝对不能念法咒的,但是却看不得她受伤,便一遍又一遍念起了那咒语。 直至回屋,张嫣背着我将我放在了沙发上,眼里泪水纵横,赵小钰忙拿起我的手机给陈文打电话去了。 张嫣身上清凉至极,看了我一会儿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我还要保护你。” 说完身体往下一倾,没入了我体内。 而灵魂的消散也从我身上转成了她的灵魂消散,我想要阻止,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感受着张嫣在我体内不断变淡、变少,最后直至几乎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 我不断以眼神向赵小钰求救,让她快阻止赵小钰,但是赵小钰却在专心和陈文讲话,根本没有看见我的眼神。 赵小钰讲了几句后,过来将我翻身,褪掉衣服,而后咬破手指,将她的中指血涂抹在了伤口上,魂魄的消散顿时停止,之后赵小钰又不知道做了一些手续。 而体内张嫣的行动却还没有停止,她的的魂魄本来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竟然直接开始将她剩余的魂魄渡入我的魂魄中。 我愣住,猛一下弹了起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伸手就夺过了赵小钰手里的电话,急促问道:“哥,快告诉我怎么把张嫣从我体内分离出来。” 陈文听我语气急促,一句多话都没,直接把方法告诉我了。 念咒、掐印、罡步,全都走了一遍,再往前一步,张嫣虚幻无比的身影与我分离,却根本站不稳了直接往后倒去,我一把扶住了她,将她报上了沙发平放着。 但是她已经毫无知觉,仅仅是剩下的这不足十分之一的灵魂,也在开始消散。 我几乎是冲着电话哭喊了起来:“快救救张嫣,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陈文说:“具体怎么回事?” 我把张嫣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陈文听后沉默了两秒才说:“没救了,灵魂浓度低到整体的百分之四十,就会被空气分解掉,她现在剩下的已经不足百分之十,用不了两个小时,她就会彻底从世间消失。”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似天塌了一般,我才刚跟她表白,她怎么能死呢,她不是说过了吗,她的愿望就是去投胎,消散了就什么都没了,连投胎都做不到了。 “你是鬼帝,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肯定有办法!”我忙说。 陈文叹了口气:“有一个未必成功的方法,找一张黄纸,画镇魂符,画完之后贴在她头上。” 我马上在爷爷的书里翻了起来,没多久翻到镇魂符的样本,陈文又说:“你没有法术基础,让赵小钰画。” 我马上把笔给赵小钰,赵小钰行云流水画起来,画完后我迅速将符纸贴在了张嫣的额头上,张嫣这才停止了消散。 陈文又说:“去搜集鬼魂,用装鬼魂的扳指。” 我照着做了,陈文却说:“但是子时才是百鬼出没的时间,现在距离子时还有十几个小时。而就算加了镇魂符,张嫣灵魂也只能支撑不到五个小时。” “再贴符。”我说。 “这不是壹加壹等于二的算术,就算加十张符,也只有一张的效果。”陈文无情的打消了我这想法。 第九十一章 补魂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现在有一个可行的办法,但是却不能实施,就如同已经站在了门口,却不能临门一脚进去。 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赵小钰见我这表情,过来对我说:“会有办法的。” 我对她说:“你先出去,我一个人静一静。” 赵小钰不愿意出去。我瞪了她一眼,她被吓住,这才说:“那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 说完离开。 我看着静静躺在沙发上的张嫣,伸手过去,发现已经不能触碰到她了,想把她扶起来都能做到。 电话还通着,听见里面传来陈文的声音。我以为有了办法,接过来一听,陈文说:“你和她分了命,但是她刚才把魂魄都还给你了,你们之间就没有什么渊源了,就算她消散了,对你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我喜欢上她了,怎么可能没有影响?”我说了句。 陈文久久不语,好一会儿后说:“除了立即找到鬼魂补全她的灵魂。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改变心态,鬼怪在修炼法术的人眼里,不是朋友,而是兵器,你现在尽量把她当成兵器。” 陈文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说道:“还有,代文文、胖小子。他们都是鬼魂,他们的魂可不可以?” 不知道陈文那边是什么表情,但是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他们的魂可以的话,我可以舍弃掉他们,就算后半生在悔恨和罪孽中度过。 因为他们,远没有张嫣这么重要。 陈文说:“可是可以,但是代文文是堪比红眼的鬼,胖小子更是婴灵,他们发展力都比张嫣要强,不能舍大取小。” 陈文是出家道士,不会明白的。 从很久前开始,我都在幻想着一件事情。 幻想假如有一天,张嫣突然毁容,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而我却对她不离不弃。她感动至极,之后只跟在我身边。 或者某一天她快要掉落下悬崖,我伸手拉住了她,并舍命把她救了起来,她感动至极,今后也只愿意跟在我身边。 如果她消散了,这些幻想都落空了。 每次看到她受伤,我都会心疼不已。但是每次看到她挡在我前面,这份感情又会来得深一些。 我喜欢的是她始终刻意与我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是跟她说话时她始终微红的脸庞和羞答答的表情,也是遇到危险时她始终挡在前面的身影,甚至喜欢看她受伤时发丝凌乱的样子。 要是她突然没了,心里就跟空了一大块一样,永远不能填平。 陈文既然说可以,我马上就问起了方法。 陈文说:“张嫣是魅,他们是鬼,魂魄有很大的差距,如果用他们补充张嫣的魂魄,只能起到很微小的作用,折合下来,你得有五个代文文或者二十个胖小子才能让张嫣完全恢复,一个胖小子,只能将时间延后几个小时。” 听到陈文这话,我再次陷入了绝望,不过他却把方法告诉我了,让我自己定夺。 挂掉电话,我将胖小子放了出来,胖小子一出来就躲我躲得远远的,应该听到了我的那番话,看着胖小子的脸,我有些不忍心了,对他招手让他过来,胖小子胆战兢兢过来,一过来,我就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将胖小子吓得不轻。 “对不起,求你帮帮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对他说。 胖小子这会儿问了我一句:“会很疼吗?” 将他魂魄融入张嫣身体里,就先要把他的魂魄打散,然后渡入过去才可以,这比油炸要痛苦多了,我一时语言凝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马上打电话过去,打给陈红军。 陈红军接通直接问:“我听说刚才你去陈家闹事了,没事吧?” 我问:“你身边有鬼怪吗?借我几个,我以后还你。” 陈红军一愣:“是出事了吗?我在家里的地位不高,他们只给我配了一个,可以给你,我马上过来找你。” 我恩了声,挂掉电话,又马上打通了李琳琳的电话,打通后跟李琳琳说了借鬼的事情。 李琳琳说:“我身边没有,晚上可以去坟场抓呀,要帮忙吗?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我准备准备,跟你一起去。” 我说不用了,挂掉电话。 看着张嫣,正如陈文所说,我和她之间的联系已经很微妙了,不再是分命的伙伴,所以她跟我也终于有了人鬼之间的差距。 我不能再随便触碰到她,以后怕是再想碰到,难度很大了。 不能能看着,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看着张嫣,我说了句:“说要跟你玩谈恋爱的游戏是真的,喜欢你也不是开玩笑,只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呀,如果不喜欢,我以后大不了不说这种事情了,不要用这种方法抗议呀!” 张嫣却毫无知觉,这会儿比赵小钰睡觉的时候还没心没肺。 过了半个小时,陈红军过来,身后跟着一只白眼女鬼。 白眼女鬼似乎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满脸悲哀。 在其他修炼法术的人的眼里,鬼怪始终是兵器,可以用来交换的物件,就连鬼怪自己都有这个觉悟,所以,即便知道来这里意味着什么,他们还是无法逃脱他们自己的命运。 “过去。”陈红军说了句。 白眼女鬼向我走过来,站在了我面前,再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张嫣。 我看着这白眼女鬼,连声跟她说对不起。 陈红军说了句:“明智的人是不会跟鬼怪产生感情的,没想到你却……原以为是个很聪明的人,哎……”尽肝丽技。 陈红军说完后补充了一句:“她归你处置了。”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白眼女鬼看着陈红军离开,目光满是悲悯,却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敢做。 我现在也不敢看这白眼女鬼,关于他们只是可以交换的物件这类的说法,在我眼里全是狗屁,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有自己意识的生命。 “对不起。”我说。 白眼女鬼看着我:“以前没人跟我说过对不起呢,你们不管对我们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说对不起,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一鬼流眼泪,我感觉好奇怪。” 越跟她说话,越感觉自己将要背负杀人的罪孽感,直接闭着眼睛念起了灭神咒。 她随后惨叫了起来,叫声凄凉至极,我听得心惊不已。 念了好几遍,又念移魂咒,将化作散雾的她渡入了张嫣的体内。 在那之后,张嫣的情况好上了一些,但是她额头上的符纸,却在渐渐变色了。 符纸变色,就证明失去了作用。 我心一惊,马上将杀人的罪孽感抛到了脑后,然后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陈文的电话,拨通之后,陈文说道:“符纸开始失效了,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你刚才渡入了一只白眼鬼在她的身体里,现在她可以勉强撑到凌晨两点钟,你子时触发,期间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一定要在这三个小时里面找到足以支撑她灵魂不再消散的鬼魂,不然这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我连续点头。 再然后就一直坐在旁边等待了起来,胖小子这会儿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一股阴寒的冰凉感传来,我侧头看了看他,他说:“我不怕疼。” 我说:“暂时不用你了。” 两个小时后,张嫣额头上的符文全部失效,然后她的灵魂开始消散,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本来补充进去的那白眼女鬼的魂魄也全都散掉了,紧接着张嫣原本只剩下的十分之一的魂魄也开始消散。 我紧咬牙关,看外面天已黑,也等不到子时了,直接提着包裹就往附近的医院跑了过去。 医院、坟地、殡仪馆这些地方是绝对有鬼的,在那里一定可以找到鬼魂的下落。 第九十二章 收魂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在医院死亡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非正常死亡,自然怨气较重,变鬼的几率也大。 这里是一家县医院。设施并不是很齐全,停尸间与医院是分开的。 到了停尸间外面,守门大爷却不让我进去。我跟他磨嘴皮子将近半个小时,他实在烦极了,这才找了个理由说上厕所,我趁这个机会偷偷溜了进去。 因为我能看见鬼,溜进去没多久就看见一正在尸体旁张望的迷惘鬼魂,想来是变鬼不久,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看见我。他直接走过来,我马上摸了摸手上扳指,念起了收魂法咒,他随后被我收入了扳指之中。 我呼了口气,念法咒需要以神魂配合,是个很累的过程。 这一个还远远不够,又在四处找了起来。尽华池巴。 没多久,便在另外一句尸体旁看见了一个年龄才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正在一年轻女尸旁掉眼泪。嘴里嘀咕着‘妈妈’。 我看了看女尸,女尸身体已经破碎,出车祸死的。 在女尸的旁边,看见小姑娘的尸体,小姑娘死状也惨烈,应该是和她妈妈一起出车祸死亡的。 见她流眼泪,我心软了,叹了口气,心说她只是一个小鬼,又没有怨气。收来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不过这会儿手机叮咚一声,我拿出来看,却是陈文发来的短信:张嫣是魅,鬼的魂魄她吸收不了多少,你得去抓魅,作用大一些。 鬼是坏的,魅是好的。 这不是让我抓心性好的鬼魂吗?! 看向那个小姑娘,迈步走过去,她就是魅。 小姑娘看我过来,挂着眼泪对我说:“哥哥,我妈妈和爸爸都不跟我说话了,我好怕。”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却触碰不到她,收回手挤出一个笑容说:“你爸爸妈妈都睡着了,你乖乖听话,他们就会醒了。” 小姑娘咬着嘴唇嗯嗯点头。 我心里却在做着斗争。真的要把她收用掉吗?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犹豫良久,想想张嫣还躺在屋子里,闭着眼把她收进了扳指之中。 之后继续在这里寻找,医院的鬼大多不是很厉害,收起来很容易。 收完准备离开医院,出停尸间时,几滴鲜血落在地上,我看了一眼,脑袋突然跟戴了紧箍似的,好似要炸开,我没站稳,身体往后一仰,滚落了下去。 鼻子里鲜血哗哗直流,我捏住了鼻子,大口大口喘粗气,好一阵之后这种疼痛感才消失。 这是过度使用法咒的后遗症,我现在神魂根本支撑不了连续念收魂咒。 扶着墙出去,迅速找车回了出租屋,将收来的鬼魂一个个全部渡入张嫣体内,张嫣虚幻的身影这才好上一些。 最后轮到那个小姑娘时,将她放出来,小姑娘还在抽泣,看着我:“哥哥,我爸爸妈妈呢?” 我心一阵阵痛,实在下不了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岚岚。”她依旧挂着眼泪说。 我恩了声:“你爸爸妈妈在睡觉,你现在呆在这里,以后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 说完又把她收入了扳指里面。 走到张嫣面前,想伸手握住她手腕,依旧是落空。 “醒来吧,醒来吧,醒来吧。”我不断念着。 但是张嫣根本听不见,依旧躺在沙发上。 我咬咬牙,给代文文发了一条短信:“在楼下等我。” 代文文回复:恩。 我随后让胖小子守着张嫣,我提着东西下楼去,代文文已经在等我了,见到她后,我说:“去陈家。”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到了陈家宅子旁边,还没进去,却被一个小鬼给挡住了去路。 我看见她,苦笑着喊了声:“姐姐。” 她冷笑着回应:“你要去哪儿呀?要不要姐姐帮你呀?” 我看着她,心想如果把她收了给张嫣补魂的话,没准儿能成,但是她始终是我姐姐,就算变成了鬼魂,也还是不能改变这其中的血缘亲情。 要让她帮忙是肯定不可能的,就说:“不管你怎么讨厌我,都等我从陈家回来之后再说好吗?我真的很着急。” 说完我就走了进陈家。 陈家这会儿只有陈靓一个人在家,不过之前那个拖着张嫣前行的血红色厉鬼正站在陈靓身后,陈靓看见我后马上站起了身。 然后迅速对那血红色厉鬼说:“打死他,我去给我爷爷打电话。” 那血红色厉鬼盯着我看了一眼,直接扑了上来,眼睛随即变成了红色。 代文文看了看我,忧郁扶了扶眼镜,眼睛变成了橙色,上前去与那血红色厉鬼缠斗起来。 代文文和那血红色厉鬼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我揉了揉一下太阳穴,马上念起收魂咒。 不过我念咒的作用太微小,血红色厉鬼只是呆滞了一下,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我也没能收掉他。 正这之后,另外一个白眼鬼站在了客厅里面,陈靓躲到他身后,我看了陈靓一眼,陈靓随后又说:“你也去,打死他。” 那白眼鬼马上龇牙咧嘴就上来了。 我不断念收魂咒,但是效率却很低,而且念咒的时候,鼻血直流,这是魂已经极度疲劳的象征。 喘了几口粗气靠在了墙壁上,代文文回头看看着我:“你,没事吗?” 我恩了声。 不过代文文这一走神,竟然被那血红色厉鬼偷袭成功,伸手就抓住了代文文的手臂,用力一扯,代文文手机咣当掉地上。 代文文看了地上手机几眼,身上鬼力怨气突然暴涨,弯腰捡起了手机后起身一跃,直接骑在了那血红色厉鬼的脖子上,再夹着他一绕,两人同时重重摔在地上。 代文文就跟发疯了似的,这会儿完全是在拼命。 而我本来就受伤了,看着那白眼鬼向我走来,再加上收魂咒的不作用,我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白眼鬼到我面前,正要一口下来。 我姐姐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一口就将白眼鬼的脑袋咬了下来,吞入了肚子里。 白眼鬼眼见着要散掉了,我这会儿念咒,很轻松把他收进了扳指里面。 “弟弟,我要杀了你,他们都不能杀你。”她吞掉那白眼鬼的脑袋之后龇着牙对我说。 我打了个冷颤,代文文那边儿这会儿也有了结果。 手机是代文文最珍贵的东西,现在被摔坏,她怒气上头,竟然虐打起那血红色厉鬼,血红色厉鬼泄气,完全不是对手,代文文抓住他的脚就往外拖行。 “走。”我说了句。 随后离开。 陈靓在屋子里战战兢兢,手里拿着几根桃木签发抖。 我默念起了摄魂咒,然后回头盯着陈靓,陈靓看见我目光后身体猛地一抖,牙齿敲得咯咯做响,最后干脆掉下眼泪:“对不起,陈浩对不起,我不该跟你作对的,我是你堂姐呀……” 我继续盯着她,虽然没有陈文目光那么厉害,但是吓住她却不是问题。 她缓缓蹲在了地上,被吓得脸色苍白。 我觉得够了,就离开了这里。 代文文一路拖着那血红色厉鬼离开,直到返回屋子里。 进屋后先让胖小子到旁边,我然后将刚才我姐姐咬散的那白眼鬼的魂魄渡入了张嫣的体内,然后又忍着头痛把那血红色厉鬼魂魄绞碎,全部渡入了张嫣体内。 渡入进去没多久,张嫣的状态渐渐开始好转,虽然没有恢复到以前那么真实,但是看起来不再那么若有若无了。 我送了口气,陈文说低于百分之四十才会消散,现在应该高于百分之四十了吧。 松了口气,直接累趴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 景阳居士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到次日醒来,见张嫣这会儿正端正坐在我旁边,我咻地爬起来,看了她几眼。说了句:“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张嫣淡淡恩了声,准备伸手过去抱住她,不过想起现在已经触碰不到她了。只能作罢。 这事情算是了结了,大松了一口气。 我看向代文文,她这会儿还在蹲在墙角双手颤抖着摆弄她的手机,她的手机昨天已经被摔烂了,我上前说:“一会儿你跟我出去,再买一个。” 代文文皱着眉头恩了声。 当天上午出去,不是冤家不聚头。在商场遇到了陈靓和坐在轮椅上的陈松,陈松上次被我打得挺惨,估计十天半个月是爬不起来了。 陈靓见了我之后,瑟瑟发抖喊了声:“陈……陈浩。” 我没搭理她,自己去逛我们自己的,走了几步,却见陈怀雄从商场另外一头走了过来,面色焦急,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在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道士。道士手里拿一拂尘。见我后对我诡异一笑,我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 马苏苏这会儿拉了拉我:“陈浩,在殡仪馆阻止陈大哥向你祖父问下去的,应该就是他,他身上气息很熟悉。” 我这才想起来,当时陈文问了我祖父几句话,我祖父正要说的时候,却被人灭了魂。 修道的人每个人走的方向都不同。身上气息也不同,想要辨认出来,很容易。 陈怀雄没有搭理我们,过去直接让陈靓带着陈松离开了,匆忙返回。 我看了一下他们手里的东西,是一大筐阴阳纸和香烛。 陈家虽然是玄术家族,但是一下也用不了这么多的阴阳纸和香烛,当下判断,陈家要么是在做什么法事,要么是准备贿赂阴差。 难不成是他们迫害我祖父的事情败露了,阴差找上门来,他们准备打通关系了吗? 看到后,马上给陈文打了电话给过去。 陈文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我挂掉电话,马上打电话给了陈红军,问陈红军:“你们这边有什么土地庙吗?” 陈红军想了想。说载我们过去,我给代文文选了一女式手机之后,让他们先返回屋子里,我跟陈红军去了附近的土地庙。 这边儿的土地庙在农村,下车之后,我们径直过去。 在车上已经写好了一纸文书,到了土地庙直接烧了过去,然后敬香,而后离开。 到晚上,我穿上了康天宁给我的道袍,背上了爷爷的包袱,带着屋子里所有人和鬼,一同赶往陈家。 鬼魂有:张嫣、胖小子、代文文、刚才太平间找到的岚岚、上次在面馆抓到那个婴灵。 人有:我、马苏苏、赵小钰。 刚到陈家门口,就闻到了陈家传出来的香烛味道,胖小子猛吸了两口,我们一行人站在陈家门口,见陈怀雄正在里面忙活,我笑着喊了声:“二爷爷,我们来看您了。” 陈怀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脸色一虎:“今天没时间跟你们闹,快滚。” 说完挥挥手。 我也挥挥手,我们一行人全部进去,自个儿找了个座位坐下。 那个道士应该还是陈怀雄请来的,见我们坐下皱了皱眉,正要动手,却被陈怀雄以眼神止住,陈怀雄这会儿上前对我说:“陈浩,听二爷爷一句话,不管以前我们有什么矛盾,我们都暂且搁置不谈,今天我们休战,以后再说好吗?” “为什么休战?是因为你们害死了我祖父,阴差找上门来了,我们在这里会打扰你们贿赂吗?”我笑说了句。 陈怀雄嘴角抽搐一下:“意思就是你不打算走了?” 我点点头。 陈怀雄回头看了他身后的道士一眼:“麻烦你了,居士。” 道士恩了声,向我走了过来,我身边的鬼魂立马眼睛颜色全部变了,常色、蓝色、白色、橙色都有,赵小钰则直接摸了摸她腰间的枪。 不过还没动手,门口就来了十个阴差。 这道士马上住手,退了回去,阴差上来在屋子里看了几眼,随后又看了看手里的一份文书:“陈怀雄、陈安其、陈松何在?” 陈怀雄马上换成一脸笑容:“在呢,在呢。” 阴差以不容反抗的声音冷冷说:“阴司已经有数十个阴魂对你们三人进行了投诉,前几日更是接到了陈家创始人陈祖时的诉状,你们三个人跟我们走一趟。” 陈怀雄笑笑说:“这样啊,各位差官大人先歇息一阵,行路过来已经累了吧,这里有上好的香烛,各位先歇息一阵,我去叫陈松他们。” 说完离去。 这几个阴差贪婪吸食了几口。 之后那个道士坐到旁边说道:“靳寒现在还是这边儿的阴差首领吗?” 这些阴差一愣:“你认识我们首领?” “有些交情,他活着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办事。”道士说了几句。 之后这些阴差低头交头接耳起来,我听见了他们的声音,阴差对道士一直都是怀着敬畏的心理的,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道士要管的话,他们很可能有危险,毕竟他们也是鬼魂。 另外就是,这个道士跟他们首领有些交情,如果把首领撤出来的话,他们会很为难。 这个道士也不多话,指着墙角的一筐阴阳纸:“一会儿我把这些阴阳纸烧给你们,你们拿了钱随便去找几个替死鬼,陈家以后不要来了。” 阴差为难:“可是这是城隍爷亲自批下来的,我们也没办法呀。” “城隍爷知道谁是陈怀雄?认识陈松?见过陈安其?”道士反问一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要是你们这儿不答应的话,我就去找靳寒。” “这……”这些阴差犹豫好久,问了句,“行是行,阴司那边我们能瞒过去,但是道门那边,要是他们发现了,事情捅到城隍那里,我们会吃不了兜着走呀。” 这个道士挥了挥道袍:“我是程江观的监院景阳居士,道门那边我处理。” 这几个阴差一惊:“道长原来是茅山的?哎呀,失敬失敬。” 茅山宗旗下有很多道观,这程江观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了,而且茅山大多是修炼的抓鬼的法术,刚烈至极,是个霸道的道家宗门,道门阴司有有些忌惮。 谈到这里,事情基本已经定下来了,他们去找三个替死鬼,陈怀雄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陈怀雄这会儿和陈松、陈安其一同走下来,到了景阳居士面前问了句:“居士,事情办妥了吗?” 景阳居士没回话,阴差先开口:“办妥了,多谢陈老先生的好香烛,这事情我们会打点好的。” 说完这些阴差就要转身离开,我看着他们嘴角抽搐了一下,陈文那方法到底有没有用?怎么跟我预料的太不一样了。 陈怀雄这会儿哈哈笑看着我:“陈浩?怎么样?没能看到我们的笑话,是不是很失望?你一个小崽子还想跟我们斗?你爷爷当初也像你这么锋芒毕露,陈祖时甚至打算将整个陈家交给你爷爷一个人,凭什么?凭什么?我也是他的儿子,凭什么交给你爷爷一个人?不过幸好有居士的帮忙,你爷爷被我们逼出了陈家,现在陈祖时也死了,陈家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景阳居士这会儿站起身看着我们:“陈先生,这小娃娃身边这些鬼魂料子还不错,一会儿我拿去炼一些法器。”尽每呆弟。 “居士您随意。”陈怀雄说,“道门那边,真能瞒过去吗?” “放心。”景阳居士说了句,“我大小也是个监院,宗门那边也不会查这种小事,不成问题。” 正说话的时候,刚才离开的那十阴差全部都退了回来,满脸恐惧,景阳居士看见后眉头一皱:“你们做什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不是,我们……”阴差还没说完,这门口又进来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阴差,这阴差浑身黑雾,本事大得很。 他拖着铁链走进来,啪地一下挥在了前面阴差的身上,十个阴差被他一铁链全都挥了出去,然后看着景阳居士冷声说:“我跟你很熟?” “靳寒?”景阳居士皱眉道,“你怎么会来?” 靳寒阴冷盯了景阳居士一眼,转头看向陈怀雄他们几人,开口说:“你们三个,跟我走。” 景阳居士直接拿出了几张符纸,这会儿脸色很难堪,他刚才才说自己很靳寒很熟悉,这会儿靳寒出现,活生生的打脸。 看到靳寒出现,我松了口气,陈文那纸文书起了作用了。 景阳居士拿着符挡在陈怀雄等人前面:“说认识你是给你面子,别找不痛快,不过是一个阴差首领而已,识相的给我滚。” 靳寒依旧冷冷看着景阳居士,随后看向我:“你就是烧文书的那个阳间巡逻人?他交给你了。” 我是临时工,他有权指挥我,听到后恩了声,站起身来看向了景阳居士。 第九十四章 回乡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景阳居士哼了声,对我满满的都是轻视。 他连阴差首领都不怕,可见本事之大,靳寒让我来对付他。太高看我了。 不过这就跟职场奋斗一样,一般不要违逆上司的命令,不然以后的日子就有得受了。 景阳居士只盯了我几眼。然后直接拿着符纸贴了上来,嘴里还不断念咒,张嫣等人根本不能靠近,我说了句:“你们去边上。” 赵小钰这会儿已经拔出枪对准了景阳居士,但是却没有开枪,她虽然虎,但不傻。知道杀人是什么样的后果。 “停住,不然我开枪了。”赵小钰喊了声。 景阳居士哼哼一笑,没搭理景阳居士。 随后他一跃,手上符纸直接向我额头贴过来,我伸手想抓住这符纸,但是符纸碰到我手臂,手臂顿时就麻木了,没了半点知觉。 还没来得及摘掉,他又拿起了另外一张符纸贴了过来。我根本预防不及。 砰! 没看清他脚是从哪儿出的,一脚踢在我的腹部,我啪在地上吐起了酸水,他马上上前把符纸贴在了我的背上。 靳寒看着愣住了:“你这么弱,是怎么会用那个人的名义烧文书的?” 他表示很惊奇,我欲哭无泪,尼玛,现在很痛啊! 靳寒随后将铁链挥向了景阳居士,不过却被景阳居士一把抓住了铁链,用力一甩。靳寒铁链被抽出去。 景阳居士说:“你在我眼里也只是鬼魂而已,以为当上阴差首领就了不起了?道门的人,就是为了抓鬼的。” 靳寒冷笑了两声,舒展了一下筋骨,突然跃身而起,扑向了景阳居士,景阳居士避之不及,靳寒直接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尽每女亡。 之后景阳居士眸子开始改变,时而是鬼怪的眼神,时而又是活人的眼神。 大概一分钟后,靳寒突然被他从身体里抛了出来,身上多了不少伤口。 不过景阳居士脸色也惨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景阳居士正喘气时候,一根棍子突然迎着他头部就去了,砰地一声,景阳居士眼睛猛一瞪。倒在了地上。 我看去,却是小矮个儿马苏苏刚才敲了他一棍子,我伸出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马苏苏忙丢下了木棍,忙慌说:“他不会被我打死了吧?” 靳寒深吸了几口气,走向了陈怀雄他们。 阴差勾魂虽然挺稀奇的,但是他们毕竟是我的二爷爷,不忍心看了,就呆着我们这一群人离开,还没出门,靳寒叫住了我:“你叫陈浩?是哪个地方的阳间巡逻人?” “奉川。”我说了句。 靳寒恩了声:“胆量不错,我记住你了,不过你身边鬼魂数量太多,有些过分,一个两个还行,太多了会有私拉鬼魂的嫌疑。” 我听后一笑,说了声知道了,然后离开这里。 巴蜀的事情基本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一些都是我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过既然爷爷还在,那些事情就让他自己来处理吧,我没打算管。 临行给李琳琳打了个电话,听说我们要走,李琳琳只是淡淡恩了声,好一阵之后才问:“你哥呢?他也走吗?” 我说:“他神出鬼没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李琳琳:“哦,这次来听不好意思的,没能好好招待你们。” 我说了句没事儿,然后说:“陈红军人还是挺不错的,你要是嫁给他,会幸福的。” 我刚说完,李琳琳就挂掉了电话。 这话是陈文让我跟李琳琳说的,估计她误会了,不过看得出来,陈文对李琳琳的感情,似乎也有些纠结,至于是不是爱情,我就不知道了。 准备次日返回奉川。 得知我们要走,赵小钰急了:“那我怎么办呀?你们都走了,我就一个人在这里了,我不要。” 赵小钰被调到这里来这事儿充满诡异,但是那可是涉及到国家机器的事情,不是我现在能调查的,就建议她别当警察了。 赵小钰不同意,当警察是她的梦想,我想了想,再次拨通了李琳琳的电话,让她托关系把赵小钰再调回奉川。 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李琳琳才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妥了。 次日一早,我们驱车返回奉川。 到车站时候,不少人前来接,其中就包括了张笑笑,见张笑笑现在恢复得不错,我也挺高兴的。 另外就是张啸天,他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看见我之后凝着眉头,没半点笑意,我心说现在没什么得罪他的地方呀,干嘛还用这种仇视的眼光? 本来准备到奉川县城去,不过没多久,就接到了陈文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陈文就说:“我在农村,你要回来吗?你奶奶的忌日也快到了。” 我恩了声,挂掉电话跟他们说了一阵,然后上了回农村的黑车。 代文文她们都没跟回来,只有张嫣、胖小子、岚岚跟了回来,在面馆抓住的那个婴灵,送给了马苏苏。 到了村口,村子里传来了狗叫声音,张嫣马上躲到了我身后,她很怕狗,这我早就知道了,就弯腰假装捡石头,吓走了狗。 进村看见了陈文和村民。 陈文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和村民聊天,旁边保温杯装着茶水,村民吧嗒吧嗒抽着水烟,我过去挨着喊了一声。 农村里,十里八乡都是亲人,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都要按着辈分寒,要么叔叔,要么伯伯,要么阿姨,要么爷爷奶奶。 喊完之后陈文盯着我:“臭小子,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个没有喊?” 我有些难为情喊了声:“哥。” 村民看不到张嫣,陈文这会儿也没逗张嫣,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村民继续讲起来,因为陈文是道士,讲的也是一些神鬼之事,包括什么下水抓鱼被淹死,捞起来之后发现脚上有手印之类的。 陈文一一给他们解释了一遍这些事情。 比如淹死的人脚踝有手印,那是因为水鬼大多都是枉死的,到了阴间会被集中到一座名叫枉死城的地方,呆在那里不能投胎。 除非找到替死的人之后,他们才能投胎转世。 所以,淹死过人的池塘水库,都不要下水,万一有水鬼呢?拉下去死了,脚踝上就多了一个手印,这事儿就是这样来了。 在这里听陈文和他们聊天,涨了见识,以前从没有听过一些东西,都听到了。 到了傍晚,收到了代文文的短信:你已经安全到达了吗?到了回条短信呀,我很担心你。 我笑了笑,回复:到了。 她又发来一条:我听说你老家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会做饭吗?别挨饿哟,还有,乡下晚上都很冷的,要多穿衣服。 我笑了笑,回复了个恩字。 晚饭自然是在村里人家里吃的,饭毕村民继续拉着陈文聊了起来,他不管在哪里,永远都是追受欢迎的人。 我则带着张嫣还有胖小子先回了屋,进屋之后打扫起了屋子,农村的屋子只要一个星期不打扫,就会积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忙活到凌晨,陈文依旧没有回来,我们则先去睡了,虚掩着门,以免陈文回来进不了屋。 张嫣和岚岚一起睡,我和胖小子一起,睡到凌晨三点多钟,外面门传来吱呀一声,我以为是陈文进来了,就没在意,不过过了会儿,竟然听见了狗哈气的声音。 我猛睁开眼睛,往外看去,竟然看见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打开手电筒一照,原来是傻子胡平,跟以前一样,他白天是人,晚上是狗。 这会儿他嘴里叼着一白花花骨头看着我,我用手电照了几秒,他丢下骨头就跑了出去。 我起床出门看了看,他已经不知所踪了,就没多在意,正要回屋时候,见一绿色衣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穿得不像是我们这样,跟知青下乡似的。 等她走近,我才认出了她,这个女人竟然是陈文第一次来农村带回过家的那个女魅,当时她还帮过我一次,没想到又看见了她。 知道她是魅,就松了口气:“是你呀,找我哥的?我哥还没回来呢。” 她左右环视了一下,然后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坟前是一块草坪,附近村子里的人都喜欢到我坟前放牛,牛羊都在坟前拉屎,我又没能力清理,所以来找你帮帮忙。” 我看了看天色,这会儿黑黢黢的,我哪儿赶往坟场跑,就说:“你先回去,明天白天我帮你清理。” 第九十五章 张嫣之墓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她跟我说过谢谢之后才离开这里,我继续回屋睡觉,将胡平叼进来的那骨头给丢了出去。 陈文整整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至次日早上。才有村民前来叫我起床去吃饭。 自家都已经废了这么九了,自然是没东西可以吃的,起床洗漱完毕后前往村民家。陈文也在,想来他昨天晚上应该是在村民家里歇息了。 饭毕后,陈文让我去邻村小卖部买一些香烛和黄表纸,准备给我奶奶烧过去。 我恩了声,饭毕后拿着钱到了邻村小卖部,说是小卖部,其实就是一个老人为了讨生活在自己家里开的一个小柜台。不过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农村需要的东西,这里几乎都有。 买到香烛和阴阳纸回来时候,遇到了在地里干活的村民,是我们一个村的,叫蒋艳,见了我之后站起身将手里的一把油菜装进了背篓里,我说:“姨。给猪准备食物呢。” 她笑着点点头,问我:“你哥是哪儿的人哦?” 我将陈文从道观里面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听完之后说:“他跟你非亲非故的,对你还挺好的,你爷爷奶奶都已经死了,父母又在外面,可要小心呐,别遭了骗子。” 我笑了笑,我身上也没什么好骗的,再说。陈文的条件,还需要骗吗?记得他当时说过,我要张家,他就把张家拿过来送给我,我要李家,他也可以把李家拿给我。 这是她多虑了,不过还是说了声谢谢,返回了屋子里。 农村的忌讳是,药物不能拿进别人屋子里,阴阳纸、香烛根本不能靠近别人屋子,所以提着这些东西,我直接回了屋。 回屋时,胖小子正在和岚岚两说话,张嫣在旁边端坐着,显得有些无聊。 我就说:“胖小子,你和岚岚在家。嫣儿跟我出去一趟。” “哥哥,我也要去。”岚岚转头看着我,我想了想,我是去给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清理坟前的大粪,再说外面有太阳,他们没有帽子,不能像张嫣暴露在太阳下,就拒绝了。 张嫣和我一同到坟场,到了昨晚上那女人指定的坟墓所在地,我提着铲子将坟前的牛粪全都清理了一遍,然后到她墓碑前看了看。 那个时候能弄得起墓碑,说明这女人家境还不错,不过墓碑石质并不好,经过风吹雨打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了。 张嫣也蹲在坟前看,我瞥了她一眼,见她如新生儿一般看着墓碑,其认真模样乖巧至极,若是还活着的话,她的模样绝对能倾国倾城。 张嫣余光看到我在打量她,慢慢低下了头。 我笑了笑,拿出几支香点在了坟前,然后起身看着旁边的一座小坟墓。 这女人旁边的坟墓很小,埋的是小孩,见这小孩儿坟墓就只有几块简单的石头,而且已经长满了杂草,没人打理。 在农村大抵都不是很重视小孩的坟墓,因为他们信奉的是老人可以保佑后代,小孩儿属于还没有喂熟的人,就算把坟墓照顾得好好的,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一般不会看管小孩儿坟墓。 想起张嫣就是小时候死了,就过去帮这小孩儿坟墓拔起了草,说:“你遇到蛋子哥我了,算你好运。” 我说完,张嫣捂嘴微微笑了起来,我看了她一眼,她马上止住:“你为什么要叫蛋子呀?” “我也不清楚,以前都这么叫,我也习惯了。”我说。 张嫣恩了声,还是憋不住笑意,偷偷笑了起来。 将这小孩坟墓上的杂草拔完,拔掉坟墓最上方的杂草时,坟墓突然塌陷了下去,露出一个洞口。 我愣住,看了几眼后惊呆了:“没良心的,连小孩儿的坟墓都盗。” 因为现在有太阳,可以很清楚看见坟墓里面的景象,将落叶和杂草处理干净,往里面看了一眼,在里面看见了几件小孩儿的衣服。 张嫣站在坟头看着这坟墓发呆,但是我看见坟墓里面的衣服却更吃惊了。 因为这里面几件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的衣服,正是张嫣小时候穿的那一套,当时她附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 也就是说,这坟墓,是张嫣的。 我伸手进去,将衣服取了出来,张嫣看见衣服眉头微微一蹙:“那是,我的衣服。” 衣服拿出来了,我再看里面,小棺材已经破损,但是里面,却没有尸骨。 我说:“你不是我们村的,应该不会埋在这边,可能是跟你穿一样衣服的小孩,那时候穷,穿得不都差不多吗?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吗?我们去看看。” 张嫣恩了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将衣服放在坟头上,然后在张嫣的指引下,找到了她生前的家。 张嫣家在五队,我家在二队,虽然都是一个生产大队的,但是相隔比较远。 到了之后,一只大黄狗突然扑了出来,吓得张嫣马上躲到我身后,想要伸手抓住我胳膊,却触碰不到对方。 我哟吼了几声,屋子里出来一个鬓角斑白的中年人,出来说了声:“这狗叫得凶,不咬人,进来吧。” 我恩了声,张嫣一直躲在我身后。尽每讨巴。 进屋坐下,张嫣看着这个鬓角斑白的中年人发起了呆,这应该就是她的父亲了,叫张沧海,她的母亲叫徐茂。 张嫣没出事之前,她父母一直在外面打工,张嫣出事之后他们才回来,到现在一直呆在农村。 坐下之后我自我介绍一番,他得知我是陈怀英的孙子之后哦了声,给我端了一杯茶水。 张嫣看着张沧海无声落泪,死死抓着她自己的衣角颤抖,却不敢弄出半点声音。 真想帮她擦眼泪,但是却做不到,只能忙正事,问:“我想问一下您,您女儿张嫣的坟墓在哪儿?” 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了,提到这事儿,张沧海还是有些悲怆,说:“你们队的坟茔地里,说起来好几年没去帮她清理坟头了。” 这样的话,那座被偷盗了的,连尸骨都没有了的坟墓就是张嫣的坟墓。 又问了一下:“张嫣下葬的时候,您给她准备了什么陪葬品吗?” 有陪葬品的坟墓才逗盗墓贼喜欢,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判断依据。 张沧海回答说:“当时一穷二白,哪儿能准备什么陪葬品,连寿衣都没准备,就是她死的时候的衣服,棺材也只是用椿树做的一口。” 没有陪葬品的坟墓也能被盗? 有些吃惊,见张嫣哭得伤心,就没在这里多呆,说:“张嫣的坟墓被人盗了,连尸骨都没有了,您最好去看看,我担心有心人要弄去做坏事。” 说完带着张嫣离开,一路上张嫣都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抿着嘴唇落泪,我偏偏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又不能触碰到她,一时间没辙。 回到屋子,陈文见张嫣哭泣,瞪着我说:“你欺负她了?本事大了呀,敢欺负女孩子。” 张嫣这会儿抬起了头看着陈文,连忙摆手:“不关陈浩的事,是我自己……” 张嫣还没说完,陈文又说:“是你欺负的,不去安慰也有理由。既然不是你欺负的,她哭了你怎么不安慰?让女孩子掉眼泪是最没本事的表现。” 我一脸苦相:“好吧,我错了。” 张嫣这会儿马上不哭了,即便再怕陈文,也去解释了起来。 解释完毕,我再将今天在坟场看到的事情跟陈文说了一遍,陈文听后眉头紧蹙:“连尸骨都没了?” 我恩了声。 陈文随后跟我说了一桩事情。 古时候死刑犯最大的祈求就是留个全尸,因为死无全尸的人是不能投胎的。他们对全尸看得很重,这说法已经流传了几千年,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张嫣的尸骨被人盗去分开了的话,就意味着张嫣今后就再也不能投胎。 而投胎是张嫣最大的愿望,所以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沉了下去,忽想起胡平昨晚上叼来的骨头,被我丢到了外面,忙到外面找了出来。 拿给陈文一看,陈文摇头说:“不是张嫣的,她死的时候才几岁,骨骼不能发育得这么快,这骨头虽然是人骨,但是却是老人的骨头。” 第九十六章 老宅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胡平把张嫣的骨头叼走了,毕竟他半人半狗的,很不靠谱。 陈文也觉得有这可能。让我跟着一起去找胡平,张嫣要跟去,陈文拒绝了:“你就呆在屋子里。对了,给我泡杯茶,茶叶嘛,我看门口有两棵茶叶树,直接去摘。” 我打量着陈文:“哥,茶叶不是只有用开水过一遍,晒干了才能泡茶喝的吗?” 陈文眉头微微一皱:“心静了。白开水也能喝出仙露的味道。” 我耸了耸肩,心说他总能找到理由。 张嫣笑了笑,恩了声。 陈文伸手过去在张嫣脸蛋儿上一摸:“真乖。” 我愣住,吃醋了,确实吃醋了。 张嫣被吓退好几步,脸红到耳根。 我随后和陈文一同往胡平村子里赶去,路上问陈文:“为什么你的手可以碰到张嫣,我却不能?” 陈文回答说:“我的手早就不能算是活人的手了,以后你也能。” 我哦了声。 到了胡平村子里。遇到不少干农活回家吃午饭的村民,见到陈文愣住,马上笑脸相迎:“这不是陈家小伙子吗?什么时候来的,快进屋喝茶。” 陈文笑着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进屋后,村民热情招待陈文,将屋子里平日招待贵客的爪子、糖块拿出来,这些东西满满的都是童年,陈文没咋吃,我倒是吃了不少。 村民问陈文这次过来是处理什么事情,又问陈文什么时候走。 陈文一一回答。说:“忙完了事情就走。” 村民表示很惋惜:“多呆一阵再走吧,你走了我们老念叨你呢。上次我在乡里看到柯家一姑娘,长得不错,又能干活,屁1股大,能生娃儿,给你留意了一下,相了亲再走。” 我嘴里的糖块差点儿没喷出来,农村娶媳妇儿第一个标准就是,能不能干活!第二个标准,能不能生娃!第三个标准才是好不好看。 我看了陈文一眼:“哥,挺不错的,去相亲去吧。” 陈文白了我一眼:“臭小子,吃你的东西。” 我嘿嘿笑了笑。 陈文之后问起了关于胡平的事情。 村民也将胡平的事情讲了一遍,说胡平现在的傻病越来越严重了,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敢看见他了。有事儿没事儿跑到姑娘家门口去脱1裤子,好几次他爸妈都准备把他阉了,但终究是亲生儿子,没能下得去手。 到了晚上,胡平也一直睡在狗窝,哪儿都不去,每天晚上不知道跑到哪儿去叼一些骨头回来。 我们听完,刚好看见胡平牵着大黄牛从门口经过,见到我和陈文嘿嘿一笑:“陈浩,你回来了呀,嘿嘿!” 陈文走出去,站在胡平面前盯了胡平一眼。 胡平跟陈文对视一下,吓得屁滚尿流,拉扯着牛跑回了屋,像是看见什么恶魔一样。 我出门去问陈文发现了什么,陈文摇摇头。 之后跟到胡平家里敲门,但是胡平死活不开门,等到胡平父亲回来,才将门打开,看见我们皱了皱眉,态度不大好。 因为他看出我们是冲胡平来的。 进屋后,胡平躲进了偏屋,我们坐外面问起了胡平的基本情况,跟村民说得差不多,最后陈文才问到了胡平叼来的骨头放到了哪里。 胡平父亲回答:“白天给他丢到林子里,晚上他又叼回来,时间一久,现在他都不叼回来了,也不知道把骨头叼到哪里去了。” 陈文又问:“您听说过张嫣这个人没有?” 胡平父亲想了想回答:“听过,十几年前淹死在水井包的那个,她怎么了?” “您平时看见有人在张嫣坟前转悠吗?” 胡平父亲摇头。 问了一阵,我和陈文离开这里,直接赶到坟茔地,到了张嫣的坟前,陈文看了看那个洞口,眉头紧蹙,随后走到旁边那个女人的坟前面,拍了拍坟头:“问你一件事儿,知道这坟墓是谁挖的吗?” 不一会儿,昨晚让我帮忙捡牛粪的女人出现,看见陈文欣喜不已:“陈大哥,真的是你呀,我昨天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不在。” 陈文点头恩了声。 这女人随后回答:“没看见,我都不知道这坟墓埋的是谁,对了陈浩,谢谢你帮我清理了坟头。” 我摆摆手说没事儿。 陈文却神情很严肃。 其实我也应该紧张的,不过陈文在身边,总觉得不管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没有原因,这只是直觉。 陈文之后又在坟前找了一阵,最后笑了笑:“敢跟我玩儿阴谋,那就试试看,正好好久没有这样玩过了,陈浩,我们走。” 这会儿的陈文跟以前很不一样,以前满身正气,这会儿却有些若有若无的邪气,特别是他的笑容,了解他的人看见他这种笑容,会觉得很恐怖。 返回屋中坐下,张嫣端着茶水战战兢兢走到陈文前面,递出茶水:“陈大哥,你的茶……” 陈文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后对张嫣说:“别担心,就算你的尸骨找不回来了,你想投胎的话,也没人敢阻拦你。”尽刚有巴。 张嫣说了声谢谢。 陈文喝完茶之后出门准备了一些桃木,回来开始研磨朱砂,并用黄表纸画符,足足准备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又有村民喊我们去吃饭。 我们自然没有拒绝,去村民家的路上时接到了赵小钰的电话,接通后赵小钰一口无聊语气地说:“陈浩,你们村儿发生了什么命案没呀?姐姐都快闲得长霉了。” “有。”我回答。 赵小钰马上来了精神:“等着,姐姐马上过来。” “昨儿四队有狗被烫死了,要不你来查查?”我玩笑说。 赵小钰啪就挂掉了我电话,不一会儿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陈浩你行啊,竟然逗起姐姐我来了,以后别想进姐姐的屋了。 我看着短信内容,哭笑不得,好像我以前进她屋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陈文凑过来:“给我看看。” 我忙收了起来。 正这会儿时候,陈文拉住了我。 因为我们没有打手电筒,从这里去村民家里有一片柏树林,见过柏树的应该知道,柏树长得又高又直,下面部分根本没有枝桠。 我问陈文:“怎么了?” 陈文指了指柏树林的最上方:“有位兄弟上吊吊到柏树的顶端去了,爬得够高的。” 我看过去,果然见柏树的上部挂着一个人,看不清楚面貌,不过依稀能辨别出是个男人。 我和陈文走过去,陈文踢了树一脚,柏树猛摇晃一些,陈文然后抬头说:“你这手段太低劣了,回去多看看书。” 并没有怎么管这男鬼,带着我到了村民家。 村子里有一处老宅子,不过现在已经垮掉了,只剩下几间房子没有塌,不过也住不得人了,被村里人拿来堆放农具。 经过这老宅子的时候,陈文又指了指宅子里面:“看见没,那宅子以前死过人。” 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陈文随后拿手在我眼睛上一抹,再说:“现在看。” 我看过去,看到的一幕让我吃惊了,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少女正在那里被人jian污,最后死于非命。 我看得心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看见以前的东西。” “磁场,以前发生的事情被记录了下来,等环境相似的时候,以前的事物就会出现,可以用这种手段找到挖张嫣坟墓的人。不过老宅那个女孩儿已经变成鬼了,我们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估计她一会儿就要来找我们了。”陈文说道。 然后向这老宅子走了过去,进入其中,将地上的农具移开,打开面前木质的板子,下面出现一个黑黢黢的大洞。 陈文点了一张符纸丢下去,还没掉落下去符纸就灭掉了,陈文也有些吃惊:“不对,这地窖里面不止有鬼,还有人。” 第九十七章 钟闻香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这地窖下面黑黢黢的,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陈文是怎么判断下面有人的,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感觉挺危险。 陈文正问我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让我们来吃饭的村民打着手电过来,见到我们后说:“你们咋在那儿呢,快进屋吧。” 我和陈文就暂时没有下地窖去看。到了村民家里。 农村晚饭都比较晚,距离做好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就坐在这里跟他聊起了天。 他叫钱诏,按照农村的辈分来算的话,我得叫他钱叔叔,他在农村算是比较年轻的人了,有个儿子在外面读大学,现在大三。 最让他自豪的就是他儿子,每每提到他儿子,他都会夸夸其谈,说他儿子今天又参加了什么会议,明天又参加了什么比赛。 我们也都知道他在吹牛。听到这也只是笑笑不语。 陈文问起旁边老宅子的事情,说起老宅子,钱诏看向了我:“老宅子是你们陈家的。以前陈怀英他们都是住在那里,当时陈祖时他们也都还在,不过后来他们发达了就搬走了,只有陈怀英留在了农村,老宅子最后因为太破旧不能住人了。陈怀英他们才新砌了房子,搬了进去。” 陈文看了看我。 这应该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我根本不知道,爷爷奶奶也没跟我提过我们曾经在老宅子里面住过。 在陈诏之后的谈话中也证实了这一点,联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我直接问道:“钱叔,以前在老宅子里死过人吗?一个女人?” 钱诏愣住:“你咋知道?这事儿村子里都不准传的。” “怎么了?”我问。 钱诏犹豫了好一阵才回答说:“现在你爷爷奶奶他们都死了,陈家的人也搬出去了,跟你说了也没事。老宅子是死过人。叫钟闻香,是你祖母来着,你爷爷的妈。十三岁就嫁给你祖父了,十五岁生了你爷爷,之后再生了两个。当时这边儿棒老二很多,钟闻香刚生了你幺爷爷没多久,遇到棒老二上门抢东西,钟闻香被强1暴了,当时她好像才十九岁,之后棒老二还把钟闻香拉到山上呆了一阵,回来都不成人样了,疯疯癫癫没多久就死了。” 棒老二是这边儿对土匪的叫法,这边地处丛山峻岭之中,穷山恶水出刁民,土匪出现也并不例外,毕竟落后。 即便是现在,也还能在山上找到一些土匪以前活动的痕迹,足以证明当初这里土匪盛行。 陈文皱了皱眉,我也有些诧异。 这跟我们看到的不一样,我们看到的是被jian污之后立即死掉的,没有被拉到山上呆了一阵才放回来的说法。 我又说:“不是吧,不是被糟蹋之后立马就死掉了吗?没有被拉上山这回事儿吧。” 钱诏回答说:“当时我还没出生呢,这事儿我也是听村里长辈说的,具体我不大清楚,对了,我就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去外面说,村子里的樊秋田,当时就是土匪,而且你们家的关系跟他一直不是很好,听说他就是当初的土匪之一。” 当初因为白帽子的事情,跟樊秋田交流过,还在他家吃过饭,听钱诏说到他,我和陈文都有些诧异。 怎么看樊秋田也不像是当过土匪的人,相由心生,他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尽冬岁圾。 之前以为那个被侮辱的少女就是一个陌生人,现在一来二去,竟然弄成了我的祖母,不过想起我的祖母曾经受过那样的罪,就有些不好受。 在这里吃完饭,我和陈文起身离开这里,因为老宅子太诡异了,所以决定白天再来看。 返回时见樊秋田家里的灯还亮着,知道他还没睡,就和陈文一起上去敲门,没多久开门,樊秋田见了我们热情到不行。 自然是打听钟闻香的事情的,这事儿没有办法旁推侧敲,陈文直接开口问:“樊老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关于村子里老宅的事情,您在村子里年岁算是最大的了,应该知道宅子里发生的事情吧?” 樊秋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知道。” 经由樊秋田口中的叙述,我们大致还原的当初事情的真相。 前面跟钱诏讲得差不多,不过后面就有些出入了。 樊秋田说,当初钟闻香不止是在家里被糟蹋了,确实被拉到山上去了,到山上关了将近一个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肚子都大了,人也变得有些精神失常。 那个时候人都是要面子的,家丑不可外扬,再加上当时陈家有些势力,就硬生生把事实篡改了,篡改成钟闻香在家里被糟蹋之后直接自杀了,没有被拉到山上去。 也就是将钟闻香在山上呆了一个月后大着肚子回来这一段事情给掐掉了。 我听完后问:“我祖母是因为精神失常才死了的吗?” 樊秋田说:“传出来的是说精神失常死的,但是当时到了晚上,我经常听到钟闻香在屋子里的惨叫声,我估摸是陈祖时嫌弃她身子不干净了,晚上在虐待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回来不到半个月,孩子流掉了,正常情况哪儿会这么久流掉的。况且孩子流掉之后陈家连衣服都不给她换,成天穿着带血的裤子,活得连畜生都不如。回来大半个月之后才死,死了连坟都没有,陈家也没有说把她埋在了哪里,啧啧,太可怜了。” 我听得背后发凉,从没有听过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 土匪没有人性,我的祖父也没有人性,那种情况下,钟闻香应该已经崩溃了,他不好好照顾安慰她,却还百般虐待,这对于一个心灵受到创伤的人,无异于雪上加霜。 听他讲完了这段历史,突然对陈祖时的死没那么纠结了。 不过对那些土匪的恨意却还是很明显,问道:“那些土匪都有谁?” 我问到这里,樊秋田脸色猛地一变,不过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在气头上,正要还问几句,陈文瞪了我一眼,把我拉了出去,返回屋子里的时候,我问陈文:“为啥不让我问下去?我祖母都吃了多少苦,死得多冤枉。” 陈文拍了拍额头:“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当初的土匪之一,表情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你再问又有什么意思?回去睡觉,白天还得去找张嫣的尸骨,再来处理你祖母的事情。” 我恩了声。 返回屋子的时候,张嫣等人都还没有睡去。 胖小子因为很早就死了,他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给他取名叫江流,至于那个小女孩儿,她的本名叫谢岚,称呼为岚岚。 见我们回来,胖小子和岚岚都站了起来。 看得出来,谢岚刚才才哭闹过,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为什么哭了?” 谢岚哭哭啼啼回答:“我想爸爸妈妈了。” 她的父母都已经死了,而且没能变成鬼,这会儿估计都投胎了,我上哪儿去找去,只能不断安慰她。 小女孩儿闹起来过程都比较长,我安慰了将近半个小时,陈文早就去睡觉了,胖小子也在一长凳子上趴着睡了过去。 谢岚哭了一阵,我将她带到了偏屋床上,出门见张嫣还端坐着,就问:“你怎么还不睡?” 她摇摇头:“我还不困。” 我知道她在为尸骨的事情担心,就说道:“会帮你找到尸骨的,也一定会让你安安心心投胎的,放心吧,快去睡吧,明儿还很多事情呢。” 张嫣抓着衣角突然说了句:“我,舍不得……” 我愣住,刚才平静如水的心突然波涛汹涌起来,她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呀! 但是我知道投胎是她的愿望,即便舍不得,也没说出来,但是她说出舍不得就不一样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会选择去投胎了? “我也舍不得,算了,别想这些了,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来得实在,现在时间还很多,你还可以想很久。” 张嫣这才恩了声起身进屋,我给胖小子搭了件衣服,让他趴在板凳上,我回屋躺下。 陈文应该已经睡着了,而我却没有半点睡意,扭头看着窗外,又想起床去看看张嫣去了。 第九十八章 老宅鬼事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不过并没有去,而是躺在床上想事情。 快到凌晨时分,那个让我帮她清理坟墓的女人在窗子外面对我招手,还顺带做了个嘘的手势。多半是怕我惊扰到陈文,就起身开门出去。 她把我带到了屋子一侧,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刚才看见有人在你们白天问过的那坟墓旁捣鼓,来告诉你一声。你哥已经睡了吧?别吵醒他了,他都很少睡觉的。” 合着是心疼陈文了,我点点头恩了声,这边儿应该没什么危险,鬼比人要安全多了,人才是最可怕的。 跟着她一同到了后面坟茔地,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坟茔地有人,正要转身问的时候,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直接躺到了地上。 竟然被这个女鬼阴了。陈文不是帮过她吗?竟然还会想来害我,之前各种和善又是怎么回事儿? 晕倒在地上,那女鬼跟我说了声对不起。不一会儿一个男人从一边儿坎底下钻了出来,我眼睛迷迷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这人正要提着锄头往我身上敲,我也以为我要死了,不过就在这最后关头。面前传来咚地一声沉闷响声。 张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那锄头直接砸在了她肩膀上,将她身体砸得一偏,提锄头的那人见了张嫣,拔腿就跑。 带我来的这个女鬼也直接跑了。 张嫣肩膀都被砸得凹陷下去了,生人碰不到她,死物却可以,也就是说,这一锄头是结结实实砸在她肩膀上的。看得我心疼不已。 张嫣蹲下来,伸手扶我,不过却碰不到我。 我已经缓了会儿,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竟然都砸出血了,这也太狠了些。 张嫣看着我手上的血,脸色很难看,竟然低声抽泣了起来,她这一哭,本来头疼得很,这会儿也不疼了,爬起来靠在旁边石块上,说:“别哭了,你肩膀疼吗?” 张嫣摇摇头,挂着眼泪说:“你流血了。” 我开始念咒,这次即便是念那个法咒的时候,张嫣也没笑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念完,张嫣的肩膀恢复了正常形状。 我也休息了会儿,张嫣就蹲在我面前,看着近在咫尺这张脸,突然兴起,伸手过去就将她一把抱住了。 这次没有落空,是真正可以触碰到她的,想了想,应该是我手上的血的原因,原来沾上血就可以碰到她了。 张嫣被我吓到,脸红不已,不过却没挣脱我,任由我抱着。 抱了会儿,张嫣说:“你,还在流血呢,我们先回去吧。” “就破了点皮,没事儿。”我说,然后看着张嫣说,“知道接吻吗?” 我刚说完,张嫣咻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像受惊的小白兔:“你,要做什么?” 我愣住,这妮子不会这么保守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她的底线难道就在搂搂抱抱上,所以,决定了,要慢慢开导她,不能这么保守了。 趁现在能碰到她,就伸手过去拉着她,一同回屋。 一路上她都很局促不安,我却笑了笑,这份害羞的模样,美到了极点。 路上时我问:“你怎么会来的?” 张嫣犹犹豫豫了好久才说:“我只是睡不着,然后碰巧过来的。” 我笑了笑,这理由找得太差劲了,估计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吧,感觉到我起床离开了,她也就跟了上来,刚好看见有人要对我动手,就来阻止了。 不过她这用身体给我挡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我和张嫣手拉手回到屋子,见陈文正站在门口等我呢,看见我们之后笑了笑:“还活着呢。” 我说了句:“哥,你咋醒了。” “一直醒着,看你个傻小子傻愣愣跟人走,没阻止你,让你吃一次亏也好。”陈文说。 我愣住,原来他一直醒着,想想也是,张嫣都知道我出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这故意让我吃亏的心态可不是很好,太危险了。 就说:“我是看那个女鬼跟你很熟,所以才去的。” “人都是会变的,鬼难道不会变?你们俩过来,我看看你们伤势。”陈文虎着脸说。 我们随后走过去,陈文让我转了个身,看了会儿说:“只是破了皮,伤得不重。” 之后又在张嫣的肩膀上按了下,张嫣眉头微微一蹙,证明有些痛,陈文也只是按了一下,然后念起了我念的那个法咒,只念了一遍,张嫣脸色就轻松不少了。 之后陈文让我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说一遍,我全部讲了之后,陈文眉头紧蹙,咬了咬牙直接站在门口念起了咒,念完大吼了一句:“樊氏,你给我出来!” 樊氏就是那个女鬼,不过喊完并没有回应。 陈文随后闭着眼睛感受了会儿,睁眼说:“她已经散掉了。” 刚才还好好的,我马上问:“是谁做的?” 陈文摇头不语,不过刚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就见有村民提着火把往我们屋子这边儿赶来,为首的就是钱诏,到了之后急促说:“陈文兄弟,你快去看看,死人了。” 陈文面色没有丝毫改变,跟着村民一起前去,我和张嫣也跟去了。 去的人家是樊秋田的家里,进屋看见樊秋田匍匐着啪在地上,已经没了知觉。 我看到樊秋田身上这一身衣服,顿时吃惊了,那个准备用锄头敲我的,就是他,刚才还活着,怎么也死了? 那个女鬼死了,他也死了,这事儿太奇怪了。 陈文只站在边上看了看,说:“魂全部没了,已经死透了,陈浩,通知警察吧。” 死了人肯定要通知警察的,不然以后查起来会有很多麻烦,刚好赵小钰闲得都快发霉了,就给她发了条短信。 现在都凌晨过后了,本以为她已经睡了,不过才刚发过去没多久,赵小钰就回复我了:等着姐,马上过来。 我苦笑不得,收起手机对陈文说:“刚才敲张嫣的,就是他。” 陈文恩了声。 我又问:“是谁做的?” 陈文往门外看了看,看的方向是老宅子的方向,我明白了,陈文的意思应该是指钟闻香做的。 钱诏问陈文:“还有得救吗?” 陈文摇摇头:“已经死了,通知他的后人吧。” 之后陈文让我跟他去老宅,我们三人随后便往老宅赶去,到了老宅门口,陈文深吸了一口气,我问他:“你也会紧张?” “这里面的鬼的怨气是很大,很少能遇到这种鬼,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抓鬼的时候不会紧张?”陈文问了我一句。 “看不出你紧张。”我回答。 陈文笑了笑:“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鬼,我都会紧张,我只是一个道士,不是神,有些地方稍微有差错,就会万劫不复,在你看不到的一面,每次遇到鬼怪的时候,我都会念静心咒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和张嫣盯着陈文看了起来,这样的他才更接地气一些,知道害怕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陈文随后用符纸点燃了一火把,让我们跟在他的左右走了进去。 这老宅子很大,里面基本已经全部荒废了,一进去就感觉阴风阵阵,好似有人在里面警告我们不要进去。 屋子的框架上都是蜘蛛网和灰尘,走进去就像是走进了一古老的坟墓一样。 进入正堂后,陈文把火把交给了我,让我举着,他则从身上拿出了一把桃木剑,继续往前。 这样的环境,汗毛倒立,冷得刺骨! 张嫣靠近了我一些,不过又怕火光炽热的能量,只能躲在我身后。 刚往前走没多大一截儿,突然传来喵呜一声,我举着火把看过去,竟然在这老宅子的木质框架上看见了六只黝黑的猫。 十二只眼睛同时瞪着我们,三人同时站住了脚步。 陈文说道:“小心一点,猫喜欢阴气,有猫聚集,说明这里的阴气很足,很容易招致鬼怪的聚集,张嫣,你看着后面,我注意前面。” “我感觉被无视了。”我说了句。 陈文呵呵一笑:“臭小子,我拿火把,你走前面。” 我以为陈文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还真的就接过了我手里的火把,把我推到了前面,我一脸苦相,我只是说说而已的。 拿着陈文的桃木剑走在前面,那几只猫一直跟着我们行走的迹象转移目光。 往前走了没多大一截儿,见前面一黑黢黢的方块状巨物,三人走近一看。 这上面已经堆满了杂物,灰尘堆积了厚厚一层,我伸手将上面的杂物全部推倒,又除去了上面的灰尘之后才看清楚这东西具体是什么。 这是一口棺材,放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时间了。 棺材体很冷,现在这天气,就算是木质东西,摸着也不应该感觉到冰冷,所以当下就判断,这棺材不对劲。 “你们先出去。”陈文说了句,把火把递还给了我。 我和张嫣随后离开,陈文等我们走出去之后才将手放在了棺材体上。 我和张嫣在外面等待,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都还没有动静,怕陈文在里面出意外,就进去看了看,进去的时候,却已经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正要去找,陈文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你们进来做什么?出去!” “你小心些。”我说了句,又出去。 在外面站了会儿,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这次等了将近十几分钟,张嫣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像是被人拖住了,往后斜着身子往后移去。 我喊了声,马上追过去。 刚好看见张嫣从之前我和陈文看见的那地窖口掉了下去,我忙过去用火把一照,但刚到地窖口,里面一阵阴风出来,火把突然灭掉了。 而后里面传来了张嫣的一声闷哼声音,我一惊,情急之下直接跳了下去,也不管里面有多深了。 幸好并不是很深,加上我现在体质已经改变了,安稳落地,喊了几声张嫣的名字。 并没有收到回应,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摸到的全是墙壁,就这会儿陈文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丢下来一根绳子,抓住快上来,找死呢你。” 之后我再摸索了一下,摸到一根绳子,抓住之后陈文将我拉了上去。 出去之后我将刚才情况说了,陈文说:“找手电过来。”尽夹乒才。 我忙跑出去,到村民家里借来手电,往下一照,在地窖底部看见的,竟然是满地窖的尸骨,白花花的骨头,密密麻麻的。 第九十九章 送葬队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明显是人的骨头,看到我就惊呆了,这地窖下面这么多的尸骨,难道以前就没人发现吗? 陈文也皱了皱眉头:“这宅子很古怪。刚才那口棺材连我都不敢擅自打开,这地窖也古怪至极,有大能力的人在这里做过手脚。” 我现在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张嫣。就问:“张嫣怎么办?” 陈文也小心警惕,现在不敢盲目下去,马上带着我回屋,从他自己包里取出一些油状物质,点了一盏灯,再将张嫣的生辰八字烧了进去。 “这是张嫣的长命灯,你随时注意着,我准备一些灯芯,油也放在这里,要是灯芯没了,马上换第二根,千万不能让灯灭掉,油没了,也马上添油。”陈文说。尽上农巴。 我一一记下。 陈文随后又说:“要是灯灭掉了,你立即给我打电话。” “你要走?”我问。 陈文点点头:“地窖是宿士派的手笔。那口棺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得去找人帮忙,你嘱咐村民不要靠近老宅。” 陈文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提着包袱连夜就走了,我一直盯着长命灯,直到眼睛干涩无比。 这会儿胖小子和谢岚都醒过来了。在一边儿坐着,我实在睁不开眼睛了,才让他们俩帮我先看着,让她们有情况立马通知我。 闭眼也不知多久,谢岚摇醒了我:“哥哥,灯芯快没了。” 我马上起身又点了根灯芯。再添加了一些油进去,看看外面。天都亮了。 我估摸着这里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问题,就到村里其他住户家里一一跟他们嘱咐,让他们不要靠近老宅子。 从村民家出来,已然是八点多了,刚到村口,就听见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那是赵小钰的车,不一会儿,一身警服的赵小钰跳下了车,向我走来:“哪儿发生了命案?带我去看看!” 在赵小钰眼里,工作最重要,不多倒也很佩服她,毕竟现在的女孩儿没多少愿意接触这些的。 带着她去了樊秋田的屋子,樊秋田尸体已经被收起来了,村民已经把樊秋田装进了棺材里,樊秋田的后人在外地打工,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赶回来。 这边儿的习俗,老人在年龄超过六十岁以后,都会提前准备好棺材、寿衣等东西,怕万一突然死了没棺材放。 赵小钰穿着警服,况且上次她来过一次,不少村民都认识她,自动让开了路。 亲人没有回来之前,不能盖棺材盖子,能直接看到尸体,赵小钰在尸体上摆弄了一阵,转身说:“没有明显外伤,应该是猝死,具体的要看法医解剖的结果,不过法医不想来乡村……” 赵小钰出去洗了个手,我跟出去说:“结案了吗?” “不是人为的,但是在你们村,不排除鬼杀的,还不能结案,所以……”赵小钰眯眼看着我,“没有结案的话,姐姐就会在村子里呆着,直到破案为止,小浩子,高不高兴呀?” 我斜视了她一眼,这疯疯癫癫的,再说,这个小浩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高兴什么?”我问了句。 赵小钰收起了笑脸,走过来抬起胳膊就将我夹在了她的腋下:“姐姐不远千里来陪你,你不高兴吗?” 赵小钰还是用的以前的那种香水,不过村民都在看着我们俩,我挣脱了她,我心系屋子里的长命灯,就没在这里多呆,先回了屋。 赵小钰在这里做了一会儿记录后找到了我们,因为没有看见张嫣就多问了一句。 我将事情都跟她说了,还把我祖母的事情也都说了,赵小钰气得不行:“死者就是当年的土匪?我去补两枪!太可恶了!恩,你祖父也可恶!我要去巴蜀把你祖父也打两枪!” 我以为她开玩笑,她说完还真的就站起了身,我一把拉住了她,说道:“跟你讲个故事,那是在你五岁的那年,你独自行走在奉川的街道上,骄阳似火,你正要擦汗,一道惊雷落下,刚好落你头上……” 赵小钰愣住:“我怎么不知道我被累劈过?” “因为你被劈傻了呀,不然现在怎么会生出拿枪打死人的想法?”我说。 赵小钰随后盯着我,一直盯着我,盯了不下一分钟,我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村里死人了,村子里的人都在樊秋田家里忙活,因为死了人是必须守夜的,一直守到好日子下葬。 村里曾经有人死了之后,请端公来看,端公说好日子在半个月之后,半个月后才能下葬,结果还真就守了半个月的灵。 而且棺材质量很差,又逢夏天,守半个月,尸水愣是从棺材里流了出来,满灵堂都是。 因为他们在灵堂忙活,自然没时间管我们,再加上张嫣现在被人拉进了地窖,也没人给我们做饭,我和赵小钰都饿着。 胖小子这会儿走上前来说:“岚岚饿了。” 我微微一笑,谢岚不好意思来,他来帮着说,倒是个男子汉,就在屋子里点了几柱香。 赵小钰肚子饿得咕咕叫,终于忍不住了:“姐饿了。” “哦。”我回答了句。 “我说我饿了。”赵小钰重复。 我回答:“听到了,有生土豆、大米,还可以去借腊肉来,你吃吗?” 赵小钰起身:“我来做。” 我随后就跑到村民家去借食材去了,这屋子好多年没用过的灶台再次被使用了起来,赵小钰进厨房忙活起来。 我心想着能吃别人做的,我也清闲一些,不过却听见赵小钰突然说了一句话:“这是什么?味精?做什么的?看起来跟盐差不多,可以当盐用吧。” 听到这话,我忙冲进了厨房,夺过她手里锅铲:“我来,您去休息休息,帮我看着长命灯。” 到晚上,钱诏通知我们去守灵,因为是同一个村的,这是习俗,没有办法拒绝。 我千叮咛万嘱咐胖小子他们要时刻注意长命灯,他们俩对我交代的事情也比较认真,就放心去了。 到了灵堂,已经有村民请来了同一个乡的送葬队,就是在灵堂做一些仪式的队伍,一共七个人,我和赵小钰去的时候,送葬仪式还没开始。 于是和赵小钰坐在边上等待,一般等到十二点以后就可以离开了,那个时候想留下的可以留。 除了送葬队,还有锣鼓队,锣鼓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敲,本来十分悲痛的场面,赵小钰却趴在我身上嗤嗤发笑,趴在我身上原因是因为怕笑出了声,用我身体堵住她笑声。 “那个吹唢呐的人,好好笑。”赵小钰趴在我肩膀上说。 我皱了皱眉:“小心口水,衣服才换的。” 守到十点多钟,送葬队的人出现,开始准备‘开路’的仪式了。 开路就是打开去往阴间的路,陈文以前跟我说过这个,说这并不是没有依据,因为这些人开路所用的方法,是从道门的‘罡步’学来的,不过只是罡步的皮毛。 送葬的人开始举着招魂幡围着棺材绕起了圈儿,嘴里唱着一些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话,这个场面是最隆重也是最严肃的,不能发笑。 开路仪式一共要举行六次。 第一次打开鬼门关! 第二次送过枉死城! 第三次送到善恶殿! 第四次送到酆都城! 第五次送到奈何桥! 第六次送到轮回井! 当送葬的人围着棺材一圈又一圈打转时,屋子里本来就昏黄的灯光突然熄灭了,霎时黑黢黢一片。 农村刮风下雨都会停电,但是现在既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雨,突然停电有些不正常。 再看了看对门的一处住户,那家还有灯光,说明并没有停电,事出有怪,我马上起身喊道:“都别呆在灵堂了,快走。” 说完拉着赵小钰就冲出了灵堂,其他人都没出来,我正要再喊的时候,屋子里灯突然又亮了。 屋子里的人对我说:“小伙子血气方刚,怕什么,灯有点接触不良而已。” 赵小钰而对我笑:“你胆子原来这么小呢,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我白了赵小钰一眼,然后又走进了灵堂。 开路的那些人继续围着棺材打转,我继续看着,不过突然发现了不对经! 灯熄灭之前,他们脚都是踩在地上的,现在一个个却都惦着脚后跟。 第一百章 鬼打墙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这点,唯独我看见了,扒了扒旁边的赵小钰:“快出去。” 每个人身上都有三把火,这三把火就是人的生命力。接触到地气才会燃烧。 所以,被鬼上身的尸体为了防止尸身的三把火再燃回来,就会让死者垫着脚后跟走路,而这七个送葬的人脚后跟同时垫了起来。说明他们七个人,全都已经被鬼上身了。 赵小钰见我神情紧张,什么都没问,站起身走出去。 她刚出去,这屋子里的灯又啪地一下,灭掉了,不过这次只过了两三秒,灯再次亮了起来,那群人还在围着棺材转圈。 我细细一看,突然大惊,喊道:“都出去。” 村民被我吓了一跳:“在开大路呢,别吵吵。” 有人指责我。 刚才灭灯之前是七个人,现在转圈儿的却是八个人,那莫名多出来的一个人。 这会儿他们转圈的速度变快了,看不清这八个人哪一个人是多出来的那个。 陈文说过。不管是坏人还是鬼怪,都不能当面戳破,但是现在都到这个关头了,我也顾不得那些,直接戳破了这局面:“多了一个人,开大路的多了一个人。” 村民愣住。看了看转圈儿的人,然后蜂拥跑了出去。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也没在灵堂呆着,而是出去关上了门,然后马上打电话给了陈文。陈文接到我的电话有些紧张,直接问:“是不是长命灯灭了?” 我说不是。将灵堂里的情况说给陈文听。 陈文听后犹豫一阵:“转了多少圈了?” 这我哪儿知道。 听到我否定的回答,陈文又说:“转到八十一圈,那七个送葬的人就真正去送葬去了,他们没有被鬼上身,而是被鬼影响了心智,问题在多出的那个人身上,我把方法教给你……” 陈文之后把方法跟我说了,我一一记下。 挂掉电话之后,村民才问我:“你哥怎么说?” “帮我找一只公鸡、一个墨斗,再找几只猫过来。”我说。 村民马上去准备,一时间这灵堂外面就只剩下了我和赵小钰两人,赵小钰这会儿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疼得吸了口凉气。 这妮子到现在还是喜欢抓人胳膊,而且完全不知道轻重。 “姐好怕。”赵小钰说了句,“那都是什么呀?从来没有见过。” 我回答说:“鬼打墙。” 这是陈文判定的状况,出现鬼打墙的人,都会在一个地方绕圈行走,当事人是没有知觉的,当转圈的圈数达到一定的数量,被鬼打墙的人魂魄就会被纳入别人体内。 也就是说,如果这七个人转圈达到八十一圈之后,他们就将自己的魂魄交给了第八个人,到时候第八个人肯定会实力暴涨。 赵小钰听得半知半解,不过还是连连点头,好似听懂了一样。 没多大会儿,村民带着东西前来,我将公鸡杀掉,把公鸡血挤在了碗里,然后倒进了墨斗之中。 随后对赵小钰说:“跟我一起进去。” 赵小钰忙点头:“不去。” 我脸一虎:“去不去,不去的话今儿晚上整个村子都不让你进屋。” 赵小钰满脸委屈,跟在我身后。 我将门缓缓推开,让村民把猫全部放了进去,然后将们推开走了进去,并让村民关好了门。 陈文说过,要一个有道法基础的人压阵,我没资格,刚好赵小钰有,这么多人里面,只有她符合条件,只有让她进来。 被放进的那几只猫这会儿正在灵堂的角落盯着,眼睛不断转换。 猫可以感知出阴气在哪儿,所以能找出这八个人里面哪个出了问题,我们则盯着猫,看猫的目光是盯在哪儿的。 过了将近半分钟,确定了到底是谁有问题,马上和赵小钰牵着墨斗绳走了过去。 到他从我们面前跳过去的时候,我和赵小钰直接用墨斗绳捆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两人奋力将他往门外拖。 他的力气很大,挣扎期间,我和赵小钰的手都被绳子勒出了血,不过却强忍着。 到了门外,我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让赵小钰把所有墨斗绳都缠上。 赵小钰照做,捆好之后我才松了口气。 这会儿地下的人开口说话:“蛋子,你捆我做啥?” 刚才看不清的脸,这会儿慢慢显露了出来,正是死去的樊秋田,不过我马上意识到不对,陈文说过,樊秋田的魂魄都已经被灭掉了。 所以,现在樊秋田尸体里面住的绝对不是樊秋田的魂魄,而是其他人的魂魄,不止如此,这魂魄还认识我,不然也不会张口就喊出我‘蛋子’这个诨号。 这本来紧张至极的场面,赵小钰突然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看后一惊,莫不是她也被鬼上身了? 正要上去检查一下,赵小钰抬起头,眼泪都笑出来了,指着我说:“哈哈,蛋子,你原来叫蛋子,以后我也叫你蛋子了。” 我翻白眼看着她,不语。 张嫣听到我这个外号也笑,她也笑,有这么好笑吗? 张嫣笑过之后,我问过钱诏,钱诏跟我说了我蛋子这个外号的来源。 当时百日过魂的时候,影子的浓度代表魂的浓度,影子浓则魂淡,影子淡则魂浓。 我的影子是最浓的,魂就最淡,所以当初都说我‘魂淡’,渐渐传成了‘混蛋’,最后就传成‘蛋子’。 我很无辜,这完全不是我愿意的。尽上乒才。 没管赵小钰,转身看向地上被捆住的樊秋田,问:“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诨号?” 我问完,他直看着我冷冷发笑:“我是你祖母呀。” 我猛一惊。 他说完后突然就没了动静,紧接着就看见一个女人从樊秋田的身体里出来了,直接飘飘荡荡到了老宅子里面。 我没敢去追,村民这会儿上来把樊秋田的尸体装进了棺材里面,那七个开大路的人这会儿也已经恢复了,不过再也不敢在这里呆着,提着东西就走:“这事儿我们管不了了,你们还是去找别人。” 莫说他们不敢呆在这里,村民也都不敢守灵了。 尸体没人守的话,可能会出偏差,偏偏我有事儿,要回去看着张嫣的长命灯,就对赵小钰说:“要不你守在这里?” 赵小钰本来还在笑我蛋子这个称号,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止住了笑容,再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嘴一咧,还是很疼。 “蛋子哥……”赵小钰喊了声,脸上又布上了可怜的神色。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说:“行了行了,回去吧。” 反正樊秋田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没那么多闲心管他,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带着赵小钰回了屋。 回屋时,胖小子和谢岚还在守着,长命灯也还没灭,我松了口气。 让他们俩去灵堂守着,他们本来就是鬼,应该不会怕,事实证明他们真不怕,两人手拉手走了。 我继续守着长命灯。 赵小钰哈欠连天,我让她去睡觉,她却不敢,原因是因为乡下的屋子,太可怕了。 我懒得管她,她坐在我旁边渐渐睡了过去,靠在我肩膀上,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透过她的衣领刚好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马上伸手准备把她衣服往上拉了拉。 不过却弄醒了她,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再看了看我,吞了口口水:“你……在干嘛?” “暴露了,我帮你遮羞。”我理直气壮说。 赵小钰哦了声,提了提衣服,又继续靠在我肩膀上睡了过去。 等得无聊时,接到一条信息,是代文文发来的:睡了吗?好无聊,我可以跟你聊天吗?” 我反正闲得无聊,就跟她聊了起来,按动手机期间,另外一个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内容是:陈浩,我来找你了,猜猜我是谁。 第一百零一章 寻祖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查了一下这号码的归属地,是奉川本地的,不过并不知道是谁,就回了一条:四队张寡妇?还是三队胡傻子? 回过去不见有回应。就专心跟代文文聊了起来。 其实跟代文文聊天多了能发现,其实她的内心是很阳光的,但是却从来不肯将真实的感情体现在脸上,这可能跟她多年的心理学研究的经历有关。毕竟窥视内心这种事情做多了,对自己心里也有影响。 聊了不到半个小时,村子里传来一阵狗叫声音,然后听见一女子在喊:“陈浩,快出来接我,我被狗包围了。” 听声音,我立马就判断出了来人是谁,马上摇醒了赵小钰,让她帮忙看着长命灯,我提着手电出去,到了村口,看见了正躲在车里面的李琳琳。 过去将狗撵走,李琳琳深呼了一口气:“本来准备吓吓你的,没想到你们村养了这么多狗。” “让我猜猜是谁就是吓我了?”我笑着问了句。 李琳琳随后打开车门下车,我带她回屋。路上她问了一下我关于陈文的行踪,当我说陈文出去之后,她有些失望,而后笑了笑:“以前跟他一起学法术他就很忙,到现在还是这样。” 我也一笑,李琳琳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却是个十足的女强人,不管是在处理事业上还是在法术上,能跟陈文一起学法术,能弱到哪儿去? 我问:“你怎么会突然来农村?” 李琳琳回答说:“你不是说这里有个叫王祖空的老人跟我父亲长得很像吗?我刚好来奉川谈生意,就过来看看。” 我还以为是专门来找陈文的呢,原来是为了王祖空而来。 不过王祖空都已经死了好久了。现在连房子都坍塌了,她要是早几年来的话。没准儿就能遇上,现在有些晚了。 回到屋子里,李琳琳一眼就看见了摆在神龛下方的长命灯:“这是谁的长命灯?有谁快要死了吗?” “张嫣的。”我回答说,又将跟赵小钰讲过的那一番话给她说了一遍。 她跟赵小钰不一样,先是担忧了张嫣的安危之后才为我祖母打抱不平起来。 赵小钰跟李琳琳俩年龄相差不多,很容易就能聊到一起,况且她们见过,所以这次都自来熟,坐边上说起了话。 当初李琳琳收赵小钰魂魄的事情,她也没有提起来,不提最好。 之后再守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三人都有些困了,李琳琳站起身对我说:“长命灯不用时时刻刻守着,摆一个小阵,要是这里有动静,铜铃就会响。你哥这是在磨练你的意志呢,故意让你整夜整夜地守。” 李琳琳说完起身,在陈文留下的包里面找出一些东西,摆布一阵后拍拍手:“行了,陈浩,你过来试试。” 我走过去,刚到长命灯边上两米,边上铜铃叮叮咚咚响了起来,我退出去,铜铃停止响动。 刚好这时候要换灯芯了,铜铃又自动响了起来,我大喜:“这方法不错,跟电脑设定的似的。” 李琳琳回答说:“玄术都逃不过阴阳两个字,长明灯也一样,阴衰阳盛,阳衰阴盛,都可以利用起来,帝钟可以感知阴阳气,自然可以响动。” 如此摆弄好了,李琳琳和赵小钰两人进屋睡了会儿,我在堂屋也得以小憩了会儿。 早上七点多钟,两人起床出来,看着这两人头发凌乱的样子,很难不想入非非,不过李琳琳是可能成为我‘嫂子’的人,不能想歪,就让他们俩先帮我看着长命灯,我去灵堂找胖小子和谢岚。 到了灵堂,竟然看见樊秋田的尸体又站了起来,正在屋子里追着谢岚到处跑。 没有看见胖小子,我见后一惊,飞身进去就是一脚,直接将樊秋田的尸体踢翻了。 踢翻没多大会儿,胖小子从樊秋田尸体里分离出来,我扑通扑通跳的心这才沉下来,刚才还以为胖小子被吃掉了呢,合着是他上了樊秋田尸体的身。 被白白吓了一跳,将樊秋田尸体弄回棺材里后,说:“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谢岚和胖小子站在我面前,看出我有些生气,不敢说话。 “很好玩吗?上死人身玩儿?”我满脸怒气看着他们,“胖小子,要不要我把你送到城隍庙给城隍爷下酒吃?” 胖小子摇摇头。 谢岚估计没看过我这样,眨了眨眼睛,眼泪掉了出来。 我想了想,我没那么可怕呀,怎么被吓哭了? 最后还是我先服软,让她别哭了,再将她们俩收进了扳指里面,再返回屋子,回屋子时,赵小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我看了几眼这宽松的衣服:“这衣服怎么那么熟悉?” “你的呀!”赵小钰说,“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就穿你的,不过你衣服上为什么有一股汗臭味,还不如穿我自己的。” 这会儿李琳琳从厨房出来,她厨艺比我好多了,不过比张嫣差那么一点点。 早饭过后,李琳琳提出让我带她去王祖空的坟墓去看看,我只有让胖小子和谢岚继续在这里守着长命灯,然后带着李琳琳和赵小钰两人到了王祖空的坟前。 王祖空坟前已经长满了杂草,没人来打理,先帮王祖空清理了坟墓,李琳琳之后才开始上香,问了我一些关于王祖空的相关事情。 我将王祖空的事情说了一遍,当说到王祖空当年因为和我爷爷闹矛盾,跑出去学过道的事情的时候,李琳琳喊停了我。 “王祖空,是什么时候出去学道的?”李琳琳问我。 我想了想,那个时候我爷爷和奶奶才结婚,是四十多年前。 “四十多年前?”李琳琳重复了一句,神情有些变化,不过仅仅凭借这一点,得不出什么。 在坟墓前呆了一个多小时,到王祖空之前的村子问其他的村民关于王祖空的事情。 因为现在天热,农村的人都像趁着早上凉快的时候多干点农活,所以即便还很早,呆在屋里的人也没多少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就是上次说要给陈文介绍对象的那妇女,一见到李琳琳就说:“这女娃长得好像王祖空。” 李琳琳马上进屋跟她聊了起来,我在一旁旁听,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当李琳琳问妇女要王祖空照片的时候,胡平牵着牛从妇女门口经过,妇女一见,马上怒斥了起来:“快滚。” 胡平一愣:“你撵我做啥?我啥都没做呢。” 听她说过,胡平见到年轻姑娘就会脱1裤子,这妇女应该是怕他在李琳琳和赵小钰面前脱裤子才撵他。 妇女起身出去撵胡平,胡平则死死盯着李琳琳,就像是以前认识一样。 李琳琳也看了会儿,起身出门问:“你认识我?” 胡平摇摇头:“你是来找王祖空的不?” 李琳琳连忙点头说:“对对,你怎么知道?” 胡平这会儿完全没有傻样,轻轻嗯了声,什么也没说,牵着牛就走了,李琳琳疑惑看着胡平。 妇女随后跟李琳琳说了一下胡平的行径,让李琳琳不要跟他接触,李琳琳嘴上答应,但是眼神却不是这么想的。 妇女家没有王祖空的照片,我们无奈离去。 从水井包返回屋子时,却见胡平正牵着牛站在王祖空的坟头前,李琳琳再次见到胡平,马上走上去说:“你好,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来找王祖空的?” 胡平什么也没说,从他破破烂烂的兜里拿出一个块状东西塞到了李琳琳手里,李琳琳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丢掉了那东西到我们身边:“我们走。” “那是什么?”我问。 李琳琳说:“麝香,催1情用的。” 我们没有搭理胡平了,随后回屋。尽上共才。 回屋时刚好遇到胖小子顶着太阳出来,见了我们说:“出事了。” 我们进去一看,见长命灯开始摇摇晃晃,灯芯还有,油也还有,李琳琳一见,马上上去咬破一滴中指血滴了进去,回头慌忙对我说:“快,给你哥打电话,长命灯要灭了。” 第一百零二章 枉死城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迅速打电话给了陈文,当陈文知道情况之后,让我把电话给李琳琳,李琳琳接过电话。陈文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她挂掉了电话,对我说:“你跟我去老宅一趟。” 我看了看长命灯,拜托赵小钰帮我看着它,赵小钰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点头恩了声。 我随后带着胖小子跟着李琳琳赶往老宅,到老宅门口。李琳琳问我:“你是不是有一件道袍?” 我的那件道袍是康天宁送给我的。我正好背在身上,拿出来之后。李琳琳直接将道袍披上。然后从她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根簪子,将头发一束,别在了头发上,过程行云流水,流畅至极。 之前还是商界精英,现在成了威严道姑,竟隐隐有些陈文的威势,果然不愧是陈文的小师妹。 那簪子名叫莲花坤道簪,乾道簪是男道士佩戴的,坤道簪是女道士佩戴的,这些东西只有正规的道士才有,可见李琳琳也是正规的道士。 当然,不排除别人赠送。 李琳琳走在我前面,让我给她指路,进入老宅后我才问要做什么。 李琳琳回答:“找这里的挂职土地帮忙,让他们去给这里的阴魂商量,暂时不要对张嫣下手。” 我愣住,这里还有土地?我以为那些是传说中的东西呢,不过想想,城隍以前在我眼里,不也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李琳琳道袍加身,脚下步子开始轻盈迈起来,形成一个未知名的图案。 我在边上观看,这就是道门真正的罡步,名叫拜斗罡,以前陈文踩过一次。 李琳琳踏完罡步,突然眼神陡然一变,像是入定了似的,手并剑指巍然而立。 没过多久,这老宅子里呼呼风声响起来,李琳琳眉头微微一蹙,而后念起了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她说话期间,老宅子里的风声忽大忽小,不断变化。 大概过了两分多钟,李琳琳放下了剑指,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香汗,呼了口气,褪下道袍说:“行了,我们走吧。” “这就完了?太简单了些吧?”我说。 李琳琳一笑:“对你哥来说可能很容易,但是这是我能做到的最高层次好不好,挂职土地是有可能成为城隍的人,一个个都心高气傲得很,弄不好就把我的魂勾走了,我还得好声好气跟他们说话。” 听她这么一说,我打消了之前的想法,还真是挺难的。 随后和李琳琳回屋,长命灯还是昏昏欲灭,我看向李琳琳。 李琳琳也有些犹豫:“按理说如果说动了挂职土地去说情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起效的呀,怎么这……”李琳琳说到这儿,好像想起了什么,“难道老宅子里面的鬼连挂职土地的情面都不给?” 那里面的鬼怪就是我祖母应该没错了,就算死了怨气大,也不会这么大吧?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问李琳琳接下来要怎么办,李琳琳说:“先等等看,要是没有结果的话,只有等你哥回来,他已经在往回赶了。” 我恩了声。 继续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长命灯的灯光忽然一下暗淡到了极点,然后却突然又大放光芒,甚至比以前更加光明了一些。 我和李琳琳都是一愣,就算土地去说情,也不应该这么给面子呀? 李琳琳对这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还是说:“只要长命灯亮了,就说明没事了。” 我也放心下来,晚上没敢睡觉,赵小钰和李琳琳陪了我一会儿就进屋睡觉去了,胖小子和谢岚俩在堂屋里打闹了一阵,也都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我看着摇曳的火光,却有些不安心。 这时候陈文打来电话,我接通后,陈文问我:“情况怎么样了?” 我将长命灯的情况一字不落地跟陈文说了,陈文听后直接说了句:“完了,你进屋去看看李琳琳这会儿怎么样了。” 我恩了声,起身进屋。 两人看起来都睡得很死,因为怕看到不该看的,就开口问了句:“赵小钰,你们睡了没?” 而后传来赵小钰嘴角蠕动的声音,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刚才睡了,现在没有。” 我让她看看李琳琳现在的情况。 过了两秒钟,赵小钰突然尖叫了起来,我忙过去掀开了床帘,拉开灯一看,眼前的情况把我也吓的直接往后退了回去。 李琳琳这会儿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已然没了魂魄她,已经死了! 赵小钰马上爬起来,帮着李琳琳做起了人工1呼吸,不过却是枉然。 赵小钰蹲在李琳琳床边,抱着双膝哭了起来:“她睡觉之前才跟我说话的呀,我们明明聊得很开心的。” 我打电话将李琳琳的情况说了,心说陈文肯定有办法。 陈文却说:“这事儿真麻烦了,我对不起她,不应该让她去的。” “有办法救活吗?”我问,之前我和张嫣的魂魄到了城隍庙都被陈文救了回来,李琳琳现在应该可以。 陈文迟缓了好几秒说:“从你说的情况来看,老宅的那个厉鬼很明显不买土地的账,后来张嫣长命灯突然亮了起来,说明那厉鬼转变了方向。土地行事都是有始有终的,如果他办成了事情却没有来通知你们的话,那就是他也出了意外。我推测是,那厉鬼借助张嫣之手杀了土地,张嫣吸收的土地的魂魄,长命灯才得以大亮。” 我吃惊不已,那老宅的厉鬼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敢杀土地! 不过现在李琳琳的情况是最要紧的,就问陈文现在李琳琳要怎么办。 陈文回答说:“土地是应了李琳琳的话才去帮忙,现在土地出了事情,阴司肯定会把账算在李琳琳的身上,她的魂,恐怕已经被阴司带走了。死了土地,阴司不会善罢甘休,李琳琳应该会被当场杀掉,你赶快去你们村旁的土地庙,用上次的方法走阴,不管用干什么方法,都要拖住阴司的人,我马上就赶回来。” 我恩了声,依然让赵小钰呆在屋子里,胖小子和谢岚也都留下了,毕竟去阴司的话,带上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帮助。 到了土地庙旁,走了一套完整的走阴流程,走过了一条黢黑的通道,见到了管理这边儿的城隍爷。 城隍爷看了看我,小眼睛眯了眯:“怎么有个阴魂在这里?阴差呢,赶快带下去。” 他说完后我马上开口:“城隍爷,我是您任命的阳间巡逻人呐,不记得我了吗?” 城隍愣住,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叫什么名字?我查查看!” 我将名字说出去,他翻阅了好一阵才说:“原来是陈浩,怎么?来找我有事情吗?”尽节上号。 我说:“刚才阴差是不是抓了一个叫李琳琳的人过来?她暂时还不能死,因为她的身份很特殊,要是死了的话,连同城隍庙,估计都要遭殃。” 城隍爷再想了好大一会儿,招来一个阴差说了几句话,阴差回应之后他才跟我说:“确实有这么一个阴魂,刚才已经被押送走了,估计这会儿都已经到了枉死城了。” 枉死城后面是善恶殿,到时候一审判的话,估计就是定事儿了,马上说:“知道你们的鬼帝陈文吗?她是陈文的小师妹,你们敢把她送到枉死城去?还不赶快追。” 这城隍有些呆,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快追回来,这回完了,这回完了。” 说完带着阴差就跑,我跟在他们后面一路撵。 这阴司的路跟阳间完全不同,没有草木,到处都是铁树,还有就是一些行路的阴差和正在被押送的鬼魂。 第一百零三章 地宫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阴魂到了这里,完全沦为了阶下囚,稍微有点不对劲,便会引来阴差的刑罚。 我们匆匆赶路。并没有过多地看周边的风景,也不知行了多久,抬头见前方一方硕大的黑色围城,围城上书枉死城三个字。 这城隍这会儿对我说:“枉死城收的都是一些怨气很重的鬼怪。阴司为了不让他们影响到阴司的运转,就会把他们先集中在这里。等他们怨气平息一些之后再让他们去投胎。” 这些事情陈文笔记中的‘阴司篇’都有说过。我了解。 不过城隍到了这里,却不肯再进去了。我催促他一句。 他却说:“不能进。看起来李琳琳已经被送进枉死城里面去了,这里面就连阴司的人都不敢擅自进入,里面的鬼魂,是没有人性的,还是算了吧。” 枉死城外面阴气确实很重,但是我却不能不管不顾李琳琳的安危,毕竟她是为了帮我们才沦落到这个地步的,要是放着不管,她在枉死城里面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 我犹豫了一会儿,向枉死城的门口走去,城隍在后面喊我:“以往能进枉死城的,除了阴司的一些高1官,就只有一些法术厉害的道士了,你小心一点。” 我恩了声,正要迈步进去,却突然听见了陈文的声音:“臭小子,你找死了,就凭你还想进枉死城?还没进门就被人撕碎了,等着我。” 我回身看了看,却没有见到陈文的踪影,等了会儿,一身道袍的陈文出现在视野中,城隍正要说话,陈文摆手止住了他,直接走到我旁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说:“她很可能已经被送进枉死城了。” 陈文看了一眼枉死城,然后让我在外面等着,他进去看看,这是阴司,我在这里等着一样不安全,就说要跟着一起进去。 陈文打量我几眼,恩了声。 我随后跟在陈文身后,一同步入枉死城中。 才刚进去,前面突然一声尖叫传来,然后就看见一披散头发的女人迎面扑来,陈文立稳身子,并指念了一个法咒,那女鬼在尖叫声的结尾消散去了。 其他还有鬼魂准备扑上来的,但是被刚才陈文灭掉那女鬼的场面吓到,不敢上前。 我庆幸刚才自己没有独自进来,不然肯定会如陈文所说的那样,被撕碎。 陈文眉头微微皱了皱,四处看了一眼,见一男人正虎视眈眈看着这边,径直走过去,一把把他给提了起来,问:“刚才有没有一个年轻女子来过这里?” 这男鬼被提起来,当下大怒,张嘴就咬来,陈文直接伸手过去,将他的下巴全都卸掉了,丢在了一边,又转身去问另外的人。 这回他们说了,指了指前面:“往前面去了。” 陈文看着他们哼了声:“这里虽然是枉死城,但是并不是意味着你们可以为所欲为,你们最好不要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说完带着我往前面走,陈文走过的地方,鬼魂自行退让。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枉死城还没有到头,不过却看见了前面围聚的一圈厉鬼。 在厉鬼的中间,我看见了李琳琳,这会儿的她惊慌失措,但是却始终并着剑指念咒,因为边上厉鬼嘻嘻哈哈的,走近才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嘴里念的是:“陈大哥,陈大哥,陈大哥……”尽节乐弟。 一直念着这一句,我听着都感动了。 不过她这会儿身上衣服有些凌乱,明显是被这些厉鬼撕烂的,陈文一见,身上气势突然变得恐怖起来,眼神更是恐怖绝伦,离他最近的我直接被吓住了。 陈文迈步走过去,将围着的几只厉鬼提起来丢到了一边。 走过去面色不变,弯腰拉起了正在被这些厉鬼欺凌嘲笑的李琳琳,并将身上的道袍脱下盖在李琳琳肩上。 “我们走。”陈文说了句。 李琳琳微微抬头看着陈文恩了声,一同厉鬼圈外走,不过只走了几步,就被那些厉鬼再次围住了。 李琳琳似乎有些怕这些厉鬼,见他们再次围住了她,下意识往陈文那儿缩了几厘米。 陈文也看了看李琳琳,说道:“别怕。” 说完看着这些厉鬼:“给你们三秒钟,自行滚。” 这些厉鬼不听,看着陈文和李琳琳,如同饿狼见到了羊羔一样,其中一个提前扑上来,却被陈文抬腿一脚踢飞了出去。 其他厉鬼见后,同时扑腾了上来,陈文并指嘴角一蠕动,念起了‘灭神咒’。 就像是气球爆炸似的,这些厉鬼一圈一圈地消散,最后这地方满是一些阴寒的气体,陈文好似没事人一样,扶着李琳琳从这里面走了出来。 “走吧。”到我边上时,陈文说了句。 我点点头,跟着陈文一同往枉死城外走。 一路上还是有不少鬼怪觊觎我们,不过这次陈文好像改变了行事风格似的,只要有鬼怪敢扑上来,就绝对没有活路了。 一路到了枉死城外,那城隍还在等我们,带着我们离开这里了,到了之前那个城隍庙,陈文什么都没跟城隍说,在他们的目视之下离开了这里。 再睁开眼睛,我坐在城隍庙前,李琳琳和陈文这会儿已经已经回屋了。 我进屋去找他们,陈文这会儿站在堂屋之中,李琳琳才回魂,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醒过来。 屋子里除了陈文和赵小钰,还有另外一个人,年龄大概二十三岁左右,身上披着一身紫色道袍,很是威风。 紫气东来三万里,圣人西行经此地! 紫色是圣人和帝王的颜色,仅仅从他的这身道袍来看,就能判断出这人本事不小。 我进屋时,他看着我笑了笑,问陈文:“这就是你的弟弟呀?” 陈文点了点头,然后跟我介绍起了这个紫衣道士。 他是宿士派的道士,主要研究风水,名叫江重业,六岁开始进道观当道士,一直当到现在。 他就是陈文请来帮忙的道士。 我向他问好之后,他问了我一句话:“叶海,对你来说,那个女鬼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什么?” 我愣住:“这个……” “我会根据她的重要性来确定我尽多少力。”江重业回答。 我想了想说:“很重要的人,不可或缺的人。” 江重业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了一些风水学专门用的东西,然后走到了长命灯前,一口气将长命灯吹灭了。 我见陈文都没说什么,也就不开口说话。 江重业然后说:“你们谁跟我去那老宅看看?” 陈文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举手说我去,赵小钰之前一个人呆在这里,估计怕得不行,再加上她本来就有些怕陈文,这会儿也说要去。 一同到了老宅外面,江重业拿出墨斗绳栓在了我的小指上,让我不要动,他拉着墨斗绳的另外一头走了进去。 进去后不久,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然后传来他的声音:“把墨斗绳放在地上,你们俩进来。” 我们照做后进去,他正在往他自己身上绑绳子,见我们进来才说:“一会儿我下地窖去勘测一下,你们拉紧绳子,要是觉得有东西在往下拉扯着绳子的话,千万不要松手,我是学风水的,抓鬼得去找你哥,你们要松手,我可能就玩完了。” 我们连连点头。 江重业然后才吊着绳子往下滑,我们拉扯着绳子。 果然跟他所说的一样,他下去之后不久,绳子就有了拉扯感,好像有其他人在故意把绳子往下拉扯。 要是没有他的嘱咐的话,我们肯定以为是他在拉扯了,没准儿就松开了绳子。 不过这会儿却死死抓住绳子,不过绳子上传来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和赵小钰两个人都还得费劲才能拉住绳子。 不过渐渐地,我们也开始往地窖口移动,马上喊了声:“我们快拉不住了,你还要多久?” “五分钟。”里面传来江重业的声音。 陈文这会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到我们旁边之后,接过我们手上的绳子,咬破中指在绳子上一抹,紧绷的绳子马上就变得膨松了,陈文将绳子交还给我们:“刚才是有阴物在拉扯绳子,现在没事了。” 他把绳子递给我们之后,直接往直前发现棺材的那房间走去,不知道做什么。 过了五分钟,江重业让我们拉他上来。 上来后神色有些不对劲,问我:“你哥呢?有些不对劲。” 我指了指那屋子,他随后跟我们一同前去,到了屋子外面,他手上罗盘的指针忽然猛地一摆动。 江重业眉头一皱:“连罗盘都能弄坏?” 我斜着看过去,罗盘指针的那个支撑点,确实已经断掉了,指针已经失去了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江重业。 江重业眉头紧紧拧着:“这老宅子生人勿进,怕是有人在里面做过大手脚,我得跟你哥商量。 ” 说完往屋子里喊了一声,却不见陈文的回应。 江重业大惊:“我靠,见鬼了!” 说完上前一脚将这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给踢成了好几块,门被踢开,看见了陈文的身影。 屋子里不止陈文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这会儿正和陈文两两对视,不过见外面有人要进来,另外一道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陈文风轻云淡走了出来。 一同出了老宅子,两人交流起来,不过说的话我都听不大懂,拆开能听懂,合在一起连成一句完整的话就不行了。 譬如:阴神、十八煞、地宫之类的词语。 不过他们交流的最后一句,我却听懂了。 “这老宅子是为陈浩准备的。”江重业说了句。 陈文也点了点头,看了看我,赵小钰死死抓着我的胳膊:“陈浩,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经历的事情不少,但是有陈文在,却是感觉不到什么危险的,这次也一样,我都没担心,就拍了拍赵小钰的手:“疼。” 赵小钰松开我,我问陈文:“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文回答:“有人已经为你建造好了地宫,等你死了之后再将你埋进去,准备把你养成阴神。” 我还是不太明白,陈文也没跟我多做解释,转头跟江重业说:“能破了这地宫吗?” 江重业点点头:“破倒是能破,不过很费劲,而且里面的东西要是出来的话,怕造罪孽。” 陈文思索几秒:“那些阴魂交给我,你帮忙破除这地宫就好。” 江重业咧嘴一笑:“一会儿我就准备去,你跟你弟商量好,到时候配合好。” 第一百零四章 张嫣回归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他们俩之间说的话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们似乎也不想跟我说,刚好我也不想听。 这个时间段李琳琳也刚好也已经醒了过来,我们进屋她先对陈文说了句谢谢。至于那个江重业,回屋向陈文借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 陈文之后将我们召集起来,说:“这个村子过几天会生变故,陈浩。你明天早上先去祭拜你奶奶,然后立即走,在没有接到我的通知之前,不要回村,要是我一直不通知你的话。你就永远不要回来。” 看他说得这么严重,本来我不紧张的都有些紧张的了,问:“没什么大事儿吧?” 陈文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我有些哭笑不得。他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言语之中好似跟我跨越几个辈分一样。 陈文说这里的事情全部交给他,因为老宅子太不简单了,不止我们要走,就连整个村子里的人明天也都要走,不能再呆在存在里,不然万一老宅子突生变故的话。整个村子都保不住。 就在当天晚上,陈文差遣我和赵小钰两人去跟村子里沟通。 农村的人对生养的祖地很是怀念,有些更是几十年没有离过这里,所以对我们让他们暂时离开这里很不理解。 赵小钰利用她警察的身份好说歹说好一阵,才终于将村子里的人说动。 全部说动都已经到了凌晨两三点钟了,与赵小钰一同返回屋时,赵小钰突然站我身后喊了声,我回头看赵小钰,却见赵小钰的目光呆滞,虽然是常色,但是却不是活人的眼神。 “胖小子!”我喊了声,胖小子随后从我手上的扳指里出来,我指挥他说,“把赵小钰身上小鬼吃了。” 胖小子看过去,眼睛变为蓝色。走过去抓住了赵小钰的手,突然往后一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婴灵被他拉了出来。 是一个眼睛为常色的小鬼,小鬼被拉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胖小子便已经将他拉扯成了两块,然后喂入了嘴里。 赵小钰恢复过来,胖小子也回到了我的身边,仰头对我微微笑了笑。 我看了看胖小子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经不是纯粹的蓝色的了,蓝色正在渐渐变淡,正在往白色进发。 赵小钰完全不知道她刚才怎么了,我也没跟她细说。 返回屋子里,陈文正在削桃木签,谢岚端坐在陈文旁边,看着陈文手上灵活的动作。 李琳琳跟陈文单独相处,却是没有多话的,很安静,出了陈文手上唰唰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我们回来,李琳琳才如释重负,过来说:“陈大哥说王祖空跟你爷爷的关系很好,没准你爷爷有王祖空的照片,所以想让你帮忙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我想也是,就带着李琳琳进入爷爷他们以前睡的房间。 这房间的柜子里面都已经空掉了,当初奶奶死后,这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都被拿去烧成了灰烬。 记得当初爷爷有一件崭新的中山装,我特别乐意穿,被烧掉的时候我好一阵心疼。 找了一圈,屋子里能找的地方都被我们找遍了,没有发现爷爷留下的东西,倒是赵小钰走进来,到朱红色的老式衣柜前敲了敲,说:“陈浩,你笨呀,这衣柜宽度明显有问题嘛,实际宽度跟看起来的宽度相差很大,所以,肯定有暗格。” 办案的就是不一样,之后打着手电钻进衣柜里面看了看,将衣柜两侧的木板撬开,终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因为里面很久没有打理了,刚撬开,就好几条蜈蚣从里面爬了出来,吓得我也立马跳了出来,胖小子见了蜈蚣,却直接一脚过去,没踩死蜈蚣,倒把蜈蚣冻死了。 除去蜈蚣,还有一些其他的小虫子,将虫子撵光了之后,才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 有几块生锈的大清银币,有称鸦1片的小称,也有以前锣鼓队用的谱子,还有一些挂在骡子身上的铃铛。 一一摆开,并没有发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之后又将另外一边的暗格撬开,这次里面的东西比较多,不过都稀奇古怪得很,我认识的很少。 陈文这会儿忙活完了,走进来跟我们一起看起了这些东西。 首先是一本发黄的簿子,我翻开簿子上看了看,簿子上记载的全都是一些名字,足足有好几百个名字排列,但是全都划上了红叉。 翻到最后,竟然看到了‘陈怀英’这三个字,整本书也只有这三个字上还没有画叉,给陈文看了看,陈文眉头一皱,马上点火将这簿子给烧了。 我问陈文为什么。 陈文的回答还是很简单:“这簿子上都是一些先烈的名字,要是落入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的手里,这些人的家人就遭殃了。” 我问:“这簿子是做什么的?” 陈文说:“我怎么知道,问你爷爷去。” 我们说簿子事情的时候,胖小子拿起一个东西在嘴里咬了起来,我看过去,以为是个小玩意儿,就没多在意。 陈文看了一眼,伸手就把胖小子提了起来,并迅速夺过了他嘴里的东西,然后说:“这是雷管,找死呢你?” 听说是雷管,我们马上退开了几步。 除去这一枚,还有几枚雷管,陈文将雷管先收到了一边,继续扒弄里面的东西,还笑了笑:“呵,你爷爷这儿跟个小仓库似的。” 说完拿起了一卷已经被虫啃食得破破烂烂的东西,褪掉上面的橡皮筋,展开一看,果然就是要找的那些老照片。 第一张是陈怀时和钟闻香的照片。 钟闻香正常打扮温文尔雅,竟然有几分张嫣的气质,难怪会引得土匪觊觎。 再翻第二张,是爷爷和奶奶的。 最后一张,就是王祖空的照片了。 李琳琳看到王祖空的照片,顿时一惊,马上伸手夺过了照片:“就是他,就是他。” “你怎么能确定?”我问了句。 李琳琳说:“感觉,我感觉就是他,他是我爷爷。” 我心说这也太不靠谱了,女人第六感虽然强,但是这可是关乎到生世的大事,总不能靠感觉就能完事的吧。 陈文把照片抽出来递给李琳琳,让李琳琳以后拿着这张照片到处去问问,不过还嘱咐李琳琳不要让李家知道她在探寻自己的生世。 李琳琳嗯嗯点头。 我们随后将爷爷的这小仓库收了起来。 到次日一早,正准备上山祭拜奶奶的时候,却见戴着帽子的张嫣站在了门口。 白色衣袂飘飘,精致脸庞依旧如故,眼神中满是小女人的柔弱娇软,忽一阵威风刮来,她忙伸手拉住了头上的帽子。 我见她后大喜。 她不在的这几天,基本上每天都在担心着她的安危,就算是平时,她离我身边半刻,我也觉得有些不自在,更别说现在离开了这么久。 因为张嫣戴着帽子,所以只有我和陈文能看见她,我正要过去和张嫣说话,陈文却突然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不用去祭拜你奶奶了,带着她快走。” 陈文神色凝重,我便知道这事情刻不容缓,马上收拾了起来,刚好李琳琳和赵小钰都有车。 张嫣走进来,站在了我身后,俯身到我耳边轻声说:“我没事的。” 我恩了声,听到她的声音,顿时觉得安全了,不是她安全了,是我安全了。尽欢他弟。 她和陈文只要有一个不在身边,我都会觉得不安全。 不过陈文这会儿却把我叫进了屋子,张嫣自然跟着我,进屋后陈文说:“张嫣,你在老宅子里的经历,不能告诉任何人。” “陈浩也不行么?”张嫣问。 陈文说:“看你自愿,另外,以后在众人面前不永远不要摘下帽子,陈浩,你也永远不要透露张嫣的存在。” “这是为什么?”我问。 陈文呵呵一笑:“等你出了农村你就知道了。” 说完让我们收拾东西快走,张嫣的尸骨、老宅子里的东西都由他和江重业来处理。 第一百零六章 关系更近了一步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陈文煞有其事跟我和张嫣交代了一番,陈文不让我对任何人透露张嫣的存在,也不让张嫣褪掉她头顶的帽子,也就是说。张嫣从此以后将成为一个透明人,除了我和陈文之外,没人能看见她的透明人。 不过张嫣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在意,一路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我和张嫣乘坐赵小钰的车。因为张嫣出现时候没有说话,所以李琳琳和赵小钰都不知道张嫣其实已经回来了。 胖小子和谢岚乘坐李琳琳的车,这趟农村之旅就这样结束。 赵小钰依旧走的是狂野风的路线,即便是这些山路,她开得也比李琳琳快很多。李琳琳都看呆了,忙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赵小钰,开车慢一些。 赵小钰却满不在乎:“没事儿。姐是奉川城市越野亚军,不怕。” 说完一蹬油门儿,车子飚了出去。 张嫣这会儿俯身到我耳边轻声细语跟我说起了这几天她的行踪。 她被拉下地窖之后,去了一个她也不知道的地方,在那里见到了除了她之外的不少鬼怪,不过每一个人都比她厉害。 因为前面赵小钰在,我就在手机上给张嫣打了一行字:你被欺负了没有? 张嫣摇摇头。又在我耳边轻声说:“没有,我碰到了你的祖母,她人很好的,一直在帮我。” 之后用这种方法一直和张嫣交流,赵小钰在前面开车,倒也没有发现我们的异常之处,待此事讲清楚后,张嫣正要从我耳边离开,我直接凑了过去,刚好与她嘴对嘴。 虽然没有实质的接触,但是我们确实已经碰到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红唇的柔软,还有那一丝冰凉。 张嫣忽脸红到脖子根部,身子忙往后倾去,我顺势俯身上去。渐渐地,张嫣被我整个压在了身下,不过却依旧碰不到她。 张嫣局促不已,却又不敢大声说话,胸膛快速起伏,冰凉气息吹在了我的脸上。 我笑了笑,还没起身,赵小钰突然开口:“陈浩,你干什么呢?你这个姿势好变态,这个车子里就你和姐姐两个人,你不会在想变态的事情吧?” “嘎?”我忙直起了身子,尴尬不已说,“肚子有点痛而已,专心开车。”尽欢狂圾。 赵小钰哦了声,快速将车子驶进了奉川,暂时落脚之地自然是在赵小钰家,赵铭对于我的到来自然是热烈欢迎。 李琳琳将车开到门口后让胖小子和谢岚下了车,她随后开车离开了,过了一阵才给我打电话:“我还是住在以前的那个酒店。” 说完这句就挂掉了电话。 赵小钰回来没多久就局子里报到去了,我在这儿和赵铭聊了会儿后他也离开了别墅。 我则和张嫣返回了以前住的屋子,进屋之后,我让张嫣端坐在床上,问她:“再把事情详细跟我说一遍。” 因为在车上我做出了一些‘过分’的事情,张嫣这会儿胆战兢兢,怕我又再来一次,所以不断往边上挪,自己觉得安全之后才坐稳了身子把事情娓娓道来。 她被带入地窖之后,所到的地方并不是地窖,而是一处类似墓葬坑的地方,那里面很多尸骨,还有很多鬼怪。 张嫣在那里本来只是被欺负的对象,幸亏有我祖母的保护,她才能安然无恙。 “拖你下去的,不是我祖母?”我问了句。 张嫣摇头说:“不是,是一个男人,很可怕的男人,当时土地来找我,也是他控制着我杀了土地。” 那土地被张嫣吸纳进入了身体里面,土地是极有可能成为城隍的人,这样的人被人杀死了,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陈文让我不要透露任何有关张嫣存在的消息,也是为了隐藏张嫣杀掉土地的事情,不然这事情败露出去,张嫣怕是难以逃脱责任,甚至连我都有可能遭受池鱼之殃。 张嫣将事情完全说清楚之后,我让她先休息一会儿,不过张嫣却摇头不睡,我刚好也没睡意,就将胖小子和谢岚两人收进了扳指里面,跟张嫣说:“以前没有带你出去玩过,今天带你出去转转。” 张嫣嗯嗯点头:“好呀。” 我看了看张嫣身上衣服,她嘴上虽然说在那个地方没有吃苦,但是身上衣服却有些脏乱了,明显是受过欺负了,就说:“你等我会儿,我出去一下。” 出了别墅往左就有商场,我到商场的女装区给张嫣挑了一些衣服,依旧是从里到外全部买了。 张嫣太过保守,这次给她买的,便是稍微开放一些的衣服,虽然说是开放,但是却也只将膝盖以下露在外面而已,对于现在的女性来说,这已经很保守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张嫣还是羞得脸色通红,穿好之后却不肯出来。 等我主动去见她时,她才微微抬起了头。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张嫣本就生得漂亮,再加上这清新脱俗的衣物,更是如凡尘仙子般,圣洁不可沾染。 我稍微迟疑了会儿才说:“走吧。” 张嫣默默跟在我身后,我放慢脚步,张嫣也放慢脚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与张嫣并排行走,眼角瞥了瞥张嫣,发现她这会儿正微微抬头看着我,而不是在看路。 我笑了笑,张嫣这才收回了目光。 上次带张嫣出去,还是与她刚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对她态度并不是很好,所以带她出来也只是随处走了走。 这次直接将她到了‘滨江公园’,这个时间段正是情侣携手到这里来的亲密的时刻,随处可见的都是牵手而行的情侣。 看着他们,我也有些手痒痒了,在身上摸出了一身桃木签,忍着疼悄悄在手心扎了一个小孔,鲜血流出来,然后再假装随意地伸手过去牵住了张嫣的手。 张嫣有些不自然,不过却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微微低了低头,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姿态,我也觉得有些暧昧尴尬,指了指前面说:“那边有竹林,我们过去坐坐。” “恩。”张嫣微微点头。 期间手一直没有松开她,一松手的话,再想握住她,就只有再将手戳出血来了。 竹林地处一斜坡上,我与张嫣并排坐着,正好可以看见斜坡下方一以水为主题的游乐园,张嫣本有些局促紧张,但是渐渐地就被那游乐园给吸引去了注意力,是不是还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 我看了她一眼,将她拉了起来:“我们过去。” “可是我……” “咱们一起。”我说道。 说着拉着她过去,到了售票口,掏出钱:“给我来俩飞龙在天。” 飞龙在天就是四环过山车,因为刚才见张嫣看这个看得最多。 “你一个人,两个位?”售票员疑惑问我。 我恩了声,交钱那票,然后拉着张嫣一同到了入口处,张嫣连连摇头:“我……不敢。” 我几乎是将她硬拉上车的,上车后张嫣小脸儿吓得煞白,我侧眼看了看,再次砰然心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言一行,不管什么表情,都能让我心跳加速。 “开始了。”我说了句。 过山车开始动起来,张嫣突然将我的手抓得特别紧,我也第一次有了她真实存在的感觉,就是这种触感,再握紧一些! 没让我失望,过山车似乎在按照我的意愿行事,一个陡坡,张嫣果然将我抓得更紧了,我看着她,却见她紧紧闭着眼睛,始终不敢睁开。 这段旅程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我和张嫣下车,下车那时,却再也碰不到她了。 我苦笑了声,张嫣却走到一边扶起了旁边的围栏,拍了拍胸1脯,刚才吓得不轻,我摊开手掌看了看,见手心血液已经干了,又用指甲一扣,疼得吸了口冷气,不过成功将血液弄出来,伸手过去将张嫣扶了起来,问道:“没事吗?” 张嫣摇头说:“没事。” 都吓成这样了,还没事,我呵呵笑笑,扶着她出了这公园,找了一处长凳坐下,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怕这个。” 张嫣却微微笑了笑:“虽然有点怕,但是真的很好玩呀,而且……” 张嫣话说了一半却不肯说下去了,我知觉告诉我,一定要让她说下去,就问:“而且什么?” 张嫣支支吾吾说:“而且,因为你在身边,所以其实我一点都不害怕。” 男人都是虚荣的,当久久的攻势依旧都没有结果时,难免会有些泄气,但是今天,我牵她的手,她并没有拒绝,还说了这句话,我顿时感觉春天来了。 深吸了口气,要是有可能的话,真想把刚才那句话录下来,不,把那段视频录下来,以后每天看一遍。 张嫣说完这句‘大胆’的话,似乎有些害怕了,不敢看我,好一阵后才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的,我是鬼,用不了多久就要去投胎了。” 我哈哈笑了两声:“就算你去投胎,也是我送你去轮回井,看着你跳下去。” 张嫣淡淡恩了声。 晚上便一直静静坐在这里,到了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才接到了赵小钰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赵小钰歇斯底里的喊声:“死陈浩,跑哪儿去浪了?姐一个人在家怕得要死,刚才还看见屋子里有个老太太呢。” 说完还不等我回话,她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张嫣看了我一眼:“我们走吧。” 我恩了声,手拉手离开这里。 返回赵家别墅的路上有一条幽长的石梯路,因为这里的路灯坏了,所以经常发生抢劫的事情。 我们在这条路上才走了一半,就被前面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挡住了去路,他揉了揉鼻子吸了口气,看着我们说:“怎么?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亲自动手?” 我心说还真的遇到抢劫的了,现在我的身体素质处理一个抢劫的不在话下,就走过去准备教训教训她,张嫣却突然摇摇头:“别过去,他不是抢劫的。” 我愣住,不过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张嫣在我身边的事情还是败露了吗? 见我们迟缓了几秒,他从身上掏出了一方帛书,打开帛书看了看:“没找错人吧?陈浩?” “不是!”我马上说,“你找错人了!” 第一百零六章 道士的围剿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当得到我否认的回答,他当场拿出电话不知拨给了谁,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挂掉,转身就走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和张嫣虽然有诸多疑惑,但这种情况还是走为上策! 回了别墅,张嫣先回屋去了,我则去找赵小钰。赵小钰依旧是虚掩着门,我推门进去,却见赵小钰正抱着双膝蜷缩在床边,顺手打开了灯的开关,将赵小钰吓了一跳。 见她这样子不像是装的,就问:“你怎么了?” 赵小钰牙齿敲得咯咯作响,抬头看了我一眼才说:“刚才。一个老太太老在门口转悠,还对我冷笑,好可怕。” 见鬼见多了,觉得不管是什么人都像鬼。不过赵小钰的说的这个情况确实有些奇怪,就说:“你先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赵小钰恩了声,钻进被窝里睡了过去。 只过了半个小时便听见了她微鼾声音,我悄悄起身离开了这里,回屋时张嫣正坐在写字台前看陈文留给我的那些书籍,到她旁边问:“你对这个有兴趣?” 张嫣微微抬头看着我:“万一你想不起来了,我可以提醒你呀。” 我释然点头,见她看得认真,我便躺在床上小憩起来,躺了还没到十分钟的时间,突然接到了马文生的电话。我一愣,心说我来城里了应该没给他通知呀,他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是这个点儿了。 接通后,马文生声音急促说:“陈浩,你在哪儿?” 我说:“赵家别墅。” 马文生语速很快,听起来是有很着急的事情,听了第一遍我没有听懂,就会所:“您慢点儿说。” 马文生这才把语速放慢,说:“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怎么道门的人到处在找你和你身边的那个女魅?” 想起今天在路上遇到了那个人,他身上气息并不阴寒,很容易可以判断出他不是鬼。而是活人,马文生指的,应该就是他了。 我也不知道道门的人找我做什么,回答说不知道。 马文生又说:“道门统管修炼法术的人,刚才他们已经通知了我们马家了,让我们一旦有你的消息,就通知他们。你哥呢?这事儿只有他能解决了。” 陈文这会儿在农村,我拨打过他的电话,是无法接通的状态,这次自然依靠不了他,就说:“他现在在忙他的事情,帮不了我。” 马文生又说:“你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这个结能解开就好了,他们可不比张家,你们跟他们动手的话,是没多少胜算的。” 我想了好一阵,跟道门中的人有直接过节的就是张啸天的师父索孝明,还有巴蜀陈家的景阳居士,心说,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才引得道门来找我麻烦? 不过随后又一想,抓的不只是我,还有张嫣。 这事儿就有些费解了,说道:“张嫣前些日子吞噬了一个土地,这事儿算吗?” 我刚说完,马文生那边儿传来咣当一声,手机落到地上了,好一会儿后才传来马文生的声音:“马上来马家。” 我恩了声,挂掉电话,将事情跟张嫣说了一遍,张嫣合上书,眉头微蹙:“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摇头说没有,然后让胖小子照顾好赵小钰,我和张嫣急冲冲赶往马家。 到马家时,马文生正穿着睡衣在门口等待,见了我们马上见跟我们迎进了屋子,进屋后关上门。 我抬头看看这屋子正上方挂着的钟表,时间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而马苏苏这会儿还在茶几旁边看着她的那本《水龙经》。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马苏苏的头:“小矮个儿还不睡觉?这么努力呢。” 马文生这会儿咳嗽了几声,走上前来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对我们说:“本来已经睡下了的,听说你要来,大半夜爬起来看书,年轻人总喜欢做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我是老咯,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了。” 马苏苏合上书回头盯着马文生:“爷爷,我明明是睡不着才起来的,根本不知道陈浩要来。” 我听着呵呵陪笑,马文生也没多开玩笑,说起了正事。 马文生说,这次来的都是正规的道士,已经通知了奉川所有修炼玄术的人,一旦有我和张嫣的消息,立马告诉他们。 因为马文生和我的关系不浅,所以才特地来通知我们,至于其他人,恐怕见到我之后,只会把我当成敌人。 我问:“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马文生回答说:“就三个人,一个老婆子,剩下的是一男一女,身份我具体还不知道,明天帮你打听打听。” 陡然想起赵小钰今天看见的那个老太太,她所说的那个老太太,不会就是马文生所说的这个老太太吧? 还有今天在路上碰到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马文生所说的那一男一女中的男人。 如果那个老太太已经找到赵小钰别墅那里去了,赵小钰那里是绝对不能呆了的,他们已经找到那里了,我们再呆在那里,不是找死吗? 马文生建议我们先住在他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躲在马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样一来,赵小钰就会彻彻底底失去庇护。 从另外一个角度想想,如果不跟我们呆在一起的话,赵小钰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思索一阵后,我说道:“嫣儿,你就呆在马老这里,我回赵家别墅。” 张嫣却摇摇头拒绝了我的这提议,说实话,跟她分开,我也多少觉得有些不安心,就说:“好吧,一起回赵家别墅就是,我就不信他们有三头六臂。”尽丰妖扛。 马文生虽然一个劲儿地劝说我们,但我还是谢过了他的好意,当晚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赵家别墅。 夜尽天明,早餐过后赵小钰去了局子里面,我和张嫣呆在屋子里,坐到中午,突然接到了张啸天的电话。 他的这个号码好久都没有联系过了,突然打过来,自然引起了我的警惕。 如果那些人将奉川整个玄门都通知了一遍的话,张啸天家里也肯定知道了这消息。 而我和他现在的关系,应该已经不算是仇人了,以为他也是来通知我这件事情的,却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他们让你来张家一趟。” 我眉头紧皱,回答:“他们是谁?” “你来了就知道了,不过建议你做好准备。”张啸天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挂掉了电话。 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过我现在只有躲一躲,要是去的话,凶多吉少,以后也别想到处逍遥了。 就给张啸天发了个短信:他们要见我,让他们来找我,这么大谱?真以为自己是大爷呀! 发完短信后立马给代文文发了一条:我在赵家别墅,过来找我。 现在形势严峻,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只有多找帮手。 发完短信没多久,代文文就拿着手机出现在了别墅下面,看得我目瞪口呆,她这速率也太快了一些吧。 我吃惊之情还没敛去,代文文按动手机,然后看着我,几秒过后,我手机收到她的短信:因为我在路上坐了顺风车呀。 我笑了笑,走下了楼梯。 不想利用代文文,毕竟这事儿有些危险,道士抓鬼天经地义,如果代文文因为帮助了我而被抓走的话,我也会过意不去。 就讲情况跟她说明了,代文文听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没事的呀,我不怕他们! 我说了声谢谢。 代文文依旧满脸忧郁地微微一笑,算是给我回应了。 拒绝了那些道士的请求,我料定他们肯定会来找我,果不其然,还没到晚上,张啸天就开车到了赵家别墅门口:“我建议你还是去一趟吧,不然他们要采取强行措施了。” 第一百零八章 饿死骨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现在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了,而且张啸天现在都亲自来接了,没有不去的理由,就算不去。他们也会来找我。 就一起上了车,上车之后张啸天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代文文,呵呵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张家现在家业都交给了我。没了家业的张家现在在奉川实力急剧下降,这次去见到的张家并没有以前的那么飞扬跋扈了,别墅外面冷冷清清的,门庭若市的情况怕是再难恢复。 屋子里除了张家的人之外就剩下了那些来找我算账的道士了,见我进来,这几个道士正襟危坐,我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代文文站在我椅子后面玩儿手机。 张啸天在车上已经跟我介绍过了。 这次来的道士确实有三个人,一个老太太叫静逸居士,是附近道观的老牌道士,两个年轻人。一人叫孙静阳,是她的徒弟。 我和张嫣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男人叫薛玉。 静逸居士和孙静阳这会儿不在,一直让我过来的就是这个薛玉。 薛玉年龄三十来岁,因为常年学道,所以看起来仙风道骨威严无比,不过眉宇里面那股阴邪却隐藏不了。 眉毛短眉骨凸出、颧骨过高印堂有纹。 这样面相的人,多半都不是好人。 我坐下后不言不语,薛玉则死盯着我,好一阵后他才开口说:“你纵容你身边的女魅杀害土地,已经犯了大错,念在你是初犯,把那女魅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一马!” 我问了一句:“你认为是你厉害,还是土地厉害?” 薛玉愣住,思索了起了这个问题,土地的能力肯定不低,我本来也只是试探试探,见他犹豫了,马上推测出他和土地之间的强弱之分。 应该只是五五之数,心里多了几分把握:“既然能杀掉土地,自然也能杀掉你,你让我来这里,再加上说那样一番话。不觉得很蠢吗?” 薛玉却满不在乎:“我们是受阴司所托才来管这件事情,要是你敢对我做半点不利的事情,到时候得罪的就不止是阴司了,还有道门。” 他这话确实让我有些就忌惮了,莫说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就算真的是他的对手的话,也还真不敢对他怎么样。 他见我也犹豫了,知道我在忌惮他的身份,就以此作为凭仗:“怎么样?只要交出的那女魅,让我去阴司领了功,我就放过你,没准我们还能成为朋友,一个女魅而已,对我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你把那女魅交给我,我可以用十个甚至二十个战斗力更强的女鬼来跟你交换。” 张啸天听到后在旁边微微笑了笑,他们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单纯觉得有些熟悉才笑的。 薛玉等待着我的回答,我喝完了茶却直接起身了,现在只是他一个人在这里,过一会儿那老婆子和孙静阳回来,我想走就难了。 起身到赵家别墅门口,门外一个眼睛深红色的女鬼突然出现挡住了我们:“回去。” 女鬼冷冷说了声。 代文文马上收起了手机,眼睛变为橙色站在了我前面,两个女鬼互相瞪着眼睛,都不敢妄动。 薛玉嘴角微微一翘:“我听张家的人说了,你对你身边的这些女鬼看得很重,本来想跟你商量一下,尝试一番,没准备一次就成功的,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既然你不愿意交出来,我们只有走正规程序了,今天可以放你走,但是今天过后,就不一定了,小红,让开。” 那红眼女鬼让开一条路,我随后带着代文文她们离开了这里。 走了一截儿后我对代文文说:“你先回赵家等我,我出去有点事情。” 代文文淡淡恩了声,自个儿先回去了。 马文生是玄门中人,他的消息路子比较广一些,自然是去他那里了解更多有关于薛玉的相关信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行路过去,本来昏暗的天色已经变成了黑黢黢一片。 从这里到马家有一定距离,路上花费时间也比较多,才行了一半的路程,迎面一载着灵柩的卡车快速行驶过来。 灵柩经过我旁边,我不受控制打了个冷颤,马上明白了这灵柩的不对劲,想了想我阳间巡逻人的身份,还是决定去管一管。 不然阴司本来对我印象就不好,我还不努力工作的话,还指不定他们会派些什么人来对付我。 招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着前面的灵车。 灵车驶出了主城,到了附近一小镇才停下,我也随后下车,在一旁默默观察起了这棺材。 约莫五分钟,棺材被人抬进了一民房之中,我随便拉人问了问,从这里的住户口中得知,并没有死人,而是有人快要死了,提前准备的棺材而已。 这言辞跟我看到的不一样,那棺材给我的感觉明明是里面有死人的存在,所以更是明白了棺材的不凡,便大胆到了放棺材的屋子里。 刚进屋去,就见棺材里爬出了三个阴魂,在众目睽睽之下溜出了屋子。 看这情况,我明白过来,这些阴魂应该是在躲避阴司的追捕,所以才利用别人的棺材上演了暗度陈仓这一计。尽丸页圾。 这三个人阴魂离开后,我马上跟了上去。 约莫行了十五分钟,见这三个阴魂正跟在前面一二十来岁的姑娘,我呵地一笑:“原来是急色鬼。” 那女孩儿好似不知危险,哪儿阴暗往哪儿去,行走过程中还吸引了不少其他鬼魂的注意。 我心说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引来更多鬼魂的,左右环视一下,见周围没人,从兜里取出了几张符纸,然后咬破中指,并唤出了胖小子。 “撕碎他们。”我对胖小子说了句。 胖小子眼睛颜色陡变,磨了磨牙扑了上去,直接逮住其中一个撕咬起来。 另外两个反应过来,猛回身,却被我一符纸贴住了一个,中指血点在了另外一个头上,这两个随机消散。 胖小子那边儿也有了结果。 被跟踪的那女孩儿转过身拧着眉头:“你……” “不用谢我,刚才有鬼在跟着你。”我拍了拍手,心说我现在就是活雷锋呀! 不过这女孩儿却似乎很生气哼了声:“谁让你插手的?你知道我花费了多久时间才把他们引过来的吗?你竟然……” “嘎?”我错愕一阵,听她的语气,她似乎知道有鬼跟着她,而且还是故意让鬼跟着她的,她的目的不是这三个急色鬼,而是更大的目标,“你是玄门中人?” 女孩儿跺了跺脚:“都怪你,人家辛苦一整天,全都白费了。” 奉川修炼玄术的人比较多,遇到一个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这女孩儿眉清目秀的,竟然跟鬼魂打交道,对她很感兴趣,就问:“你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做什么?不怕引来更多的鬼魂吗?” 这女孩儿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不该多管闲事,不耐烦说了句:“这个镇子里有一个红眼饿死骨,这三个急色鬼都要听他的,我本来想要把红眼饿骨抓住当我的防身鬼的,全被你搅和了。” 我咳咳干咳起来,她似乎把红眼鬼看得太简单了,上次在巴蜀陈家,张嫣几乎是被红眼鬼完虐。 再看这女孩儿,身上气势平平,断定她不是红眼鬼的对手,不过又见她确实很想要那个红眼鬼,就说:“我搅合了你的计划,就帮你找到他,算是补偿你了。” 女孩儿不屑看着我:“你有什么办法?饿死骨一般都呆在深山老林里面,他不主动出来的话,很难找到他。” “山人自有妙计。”我得瑟了一句,然后走到边上召唤起了乌鸦。 不一会儿乌鸦开始在我头上盘旋,我说了句:“去找到这山里的饿死骨。” 乌鸦拍着翅膀离开,女孩儿颇为惊奇,眼睛瞪得老大,问我:“乌鸦怎么会听你的话?” 我把小时候喂养乌鸦的事情讲给了她听,她听后捂嘴笑了起来:“还有你这样傻的人呀,竟然会想着去喂乌鸦。” 我说:“善恶有报,现在乌鸦听我的,说明我当初做的是善事,没准儿我碰巧喂到了鸦王呢。” 跟这个女孩儿说了一阵,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了,今天去马文生家的计划暂时取消,给赵小钰和代文文各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收回手机。 因为是萍水相逢,这行的人最怕的就是因果,欠下的早晚要还,不欠就永远不要联系,除非真的特别熟。 所以,我们都各自遵循规矩,不去问对方的信息,等我帮她找到饿死骨的下落,咱们因果也就清了,以后还是陌生人。 等了不到十分钟,乌鸦飞了回来,带着我们进入山林之中。 这个点儿的树林正是百鬼出没的时候,不过大多数鬼怪都是怕人的,见了我们自行退让,倒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到了半山腰,乌鸦开始原地盘旋。 从树木间隙之间看过去,在前方不远处看见了一已经破烂的帐篷,帐篷里面是白花花的人骨,不过已经七零八落了。 “那里应该就是饿死骨以前饿死的地方,去吧,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我说。 女孩儿恩了声,从身上拿出了几根香烛,插在地上点燃,然后签上几根红绳拉扯到一边,一边退一边往地上按铜钱,一共按了九枚才停下。 我本想问这是哪家的手笔的,不过忍住了。 退到足够远的地方,女孩儿将其中两根绳子交给了我,并对我说:“一会儿他来了,拉扯这两根绳子,先左后右。” 我点点头。 匍匐在这儿等了十来分钟,帐篷之中的骨头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就见一形如干尸的男鬼从帐篷之中爬了出来,到了香烛旁边贪婪吸了起来。 我正要拉,女孩儿按住了我的手:“太可怜了,让他先吃一会儿。” 饿死鬼是永远没有饱这个概念的,就算让他在这里吃一整天,他也还是这副模样,等了会儿手,我拉扯起了手中的红眼。 刚拉动,香烛之烟便顺着红绳往这边儿蔓延了过来,饿死骨马上追了上来,女孩儿这会儿咬破中指念咒:“上请五方五帝斩鬼大将军,官兵十万人降凡庭,主为某家同心收鬼精……唔……收,收什么来着……” 我加了一句:“收摄枯林饿死之鬼。” 她感激看了我一眼,说了最后一句:“收摄枯林饿死之鬼。” 刚念完,这饿死骨到了面前,抬头看见我们大惊,女孩儿迅速将手指按在了他的眉心上:“收。” 然后拿出一瓶子,将其装入进去,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 这么容易就收服了一只红眼鬼,我都有些眼红了,不过红眼鬼不常见,只能干看着。 下了山,她主动说道:“今天谢谢你了,我叫孙静阳,来奉川办事的,很高兴认识你。” 第一百零九章 挑战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听到她的名字,我猛惊住,尼玛,孙静阳不就是跟薛玉一起来抓我和张嫣的那人吗?这个世界果然太小了。这样都能遇到。 她报完名字后看了我一会儿:“咦,你这个人好怪,我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了,你不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面带微笑。和煦如风,说:“睨尔达野。” 孙静阳表示很奇怪:“有睨尔这个复姓吗?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做了一桩最愚蠢的事情,那就是帮我的敌人抓到了一只红眼鬼,以后怕是会反过来用来对付我,感觉就像是被耍了似的,有些不大爽,转身离开。挥挥衣袖说:“有,不过别人都简称我‘睨袂’。” 走出去好一截儿了,听见身后孙静阳的声音:“你混沌,你竟然骂我。你二大爷,你妹!” 我飞也似逃跑了,现在她身上有红眼鬼,代文文不在身边,很难解决,走为上策。 一路狂奔回屋,路上招手上了一辆摩托才气喘吁吁回奉川县城,到了点儿后看看时间,打消去马文生家里的打算,直接返回了赵家,刚到赵家别墅门口,接到一陌生的电话号码。接通一听却是张笑笑拨打过来。 打通说了几句,转身往酒吧去了。 都市夜里灯红酒绿,这个时间本来应该是属于魑魅魍魉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的,但是却被人类无度侵占了,也难怪现在鬼怪报复人类的事情多。 进入酒吧,见到了张笑笑还有张啸天两人,我原以为只有张笑笑一个人,当见到张啸天后有些惊奇,因为他不会带着张笑笑来这种地方的。 进去后找了个位置坐下,跟以前一样,张啸天已经给我准备好了一杯红酒放在桌子上。我刚好有些渴了,就猛灌了一口。 张啸天笑了笑:“水是喝的,酒是品的,红酒只有与空气充分接触后才能品味其中滋味,你的方法用错了。” 我放下了酒杯:“渴了尿都是好东西,你们这些人闲得慌吧?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东西上,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张啸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儒雅至极理了理衣袖,而后满脸笑意说:“知道薛玉的身份吗?” “不就是个道士吗?又不是没有见过!”我说,见过更厉害的道士之后,对薛玉并不是很看重,甚至还有一些轻视的意思。 张啸天再微微笑了笑:“你错了,他不止是道士,除了道士这个身份,他还是薛家的后人,家族研究‘蛊术’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在蛊术家族如林的苗疆,薛家占有一块不小的立足之地,就算是道门的人到了薛家,也得遵守薛家的规矩。不过薛家虽然蛊术超群,但是道术这方面有很多欠缺,所以才在家族里挑选了最有潜力的薛玉,将他送到了道门中,现在的薛玉,不只是薛家的传人,还是道门少阳派的最有潜力的弟子之一。” 张啸天是个狂妄自大无比的人,能从他口中说出这番话来,足以可见他对薛玉身份的重视,连张啸天尚且如此,更别说我了,我身家一清二白的,拿什么跟他斗? 不过这苗疆的薛家,我确实没有听过,就问:“薛家在苗疆,隔着这么远,就算势力再大,手也伸不过来。要是薛玉惹我,我一定会还击的。” 张啸天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为我的无知发笑,我面色不善看着他,张啸天说道:“你又错了,你在奉川,应该看到过‘九善堂’吧?” 九善堂是药房的名字,仅仅在奉川县,就有不下三家九善堂,专门经营药材和一些药的成品,生意很火爆。 我点头表示听过。 张啸天说道:“九善堂就是薛家的产业,养蛊的家族大多都会医术,薛家抓住这一点,再利用好的时机将他们养蛊时研发出来的药物发布,药物的作用很大,很受欢迎。” 说完张啸天从旁边取出一小袋子东西,倒出里面的药物:“这些药物,都是薛家的九善堂发布的。” 我扒开这些药物看了看,‘千草止痒膏’、‘快速止痛喷雾’…… 这些药物,竟然都是我们平时用的,我也买过不少,没想到竟然就是薛家研发出来的。 张啸天一脸和善笑意:“这些药物,每一样都可能带来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收益,你现在明白薛家的财力雄厚了吧?” “你这是在跟我预警?”我看向张啸天,早就想弄清楚这个薛玉的身份了,现在他告诉我,无异于雪中送炭。 张啸天恩了声:“一是预警,二是挑战,现在我归入了薛玉的麾下。” 我有些诧异,张啸天这是疯了吧?他给我的印象只有两个词语狂妄、自信,很难想象他会帮着别人办事,不过既然他向我发出了挑战,我自然要应战:“好。” 张啸天起身离开,张笑笑留在了这里,快出酒吧时候,张啸天停住脚步回头说了句:“薛玉利用不了我,我只是想将我输掉的那一局掰回来而已。” “掰你妹。”我斥了句,想想我也帮了他不少,就算以前有些不愉快,也应该已经化解了,没想现在他竟然还是站在了我对立面上。 当我说出掰你妹这句话时,张啸天哼哼一笑:“笑笑就在你旁边。” 我这才想起张笑笑就是他的妹妹,尴尬对张笑笑说:“不是说你。” 张笑笑恩了声:“我知道,我哥哥他也不是自愿的,薛玉用张家的人要挟我哥哥,再加上我父亲和我爷爷他们想要我哥哥把张家的产业夺回来,就和薛玉联手了,双重压力之下,我哥哥才答应再来对付你的。” 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只是我有些担心,问了句:“如果我又赢了你哥哥,你还会自杀?” 张笑笑地下了头,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那段不愿意回首的往事应该就是自杀的那事儿了吧。 不过虽然我说话带有半开玩笑的意思,却是很认真的一个问题。 张笑笑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不会的,你们又不是要决斗。” 我心说那可不一定,再说,张啸天杀了那么多人了,现在依然逍遥法外,这对其他人本来就不是很公平,特别是那些死者。 所以,只要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把张啸天送入监狱。 随后跟张笑笑在这儿说了一阵话,期间细细观察了一下她脸上的伤痕,虽然还有些痕迹,但是不认真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我再去找我哥那些药你敷上,脸上伤痕估计就全好了。”我说。 张笑笑恩了声。尽司页划。 凌晨三点多,张啸天开车来接张笑笑,我也离开酒吧往回走,行至天桥,忽见一女人正站在天桥边缘,做往下跳跃的准备。 我旁边一个穿着随意甚至有些邋遢的男人这会儿正不知给谁拨打电话:“喂,阿伟,帮我转告我的父母,就说我出去旅游去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 因为他开着扩音,我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难道你又有人要害你了?” “是的,我的伙伴正在遭受他们的精神攻击,我要去救她,就这样,完毕。”说完挂掉电话,从天桥的石梯悄悄走了上去,准备靠近那个女人。 我在下面看着,这天桥上的限高标志为3.2米,这样的高度很难摔死人,所以,那个女人不是想要自杀的。 男人还没靠近,手机里传来一阵诡异的铃声,他懊恼接通电话:“阿至,你做什么?我正在拯救我的同伴,这样很容易让我暴露的。” “别闹了,你又在幻想,没有人害你,也没有人要死,这都几点了,外面哪儿有人,回来吧。”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刚说完,男人突然扑上去,将天桥边缘的女人给拉了下来,女人吓得不轻,甩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而后冲忙离开。 因为是夜晚,我看得很清楚,刚才离开的那女人背上背着一个小孩儿,死掉的小孩儿。 因为男人刚才的一抱,将那个小孩儿吓跑了。 男人这会儿会心一笑:“她得救了。” 我走过去问:“是刚才那个小孩儿在害你的同伴?” 这男人看着我猛地一呆滞,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你看见了?你看见了对不对?不只我一个人能看见,你也能看见对不对?” 第一百一十章 猫怪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他说话期间不断摇晃我,期间不断重复问我看见了没,是不是能看见。 不过我正要回答,他却惊慌得一屁股向后坐了回去:“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你是来杀我的。” 说完连滚带爬跑了,我呵了声,这人也太怪了,从他打的那通电话判断。绝对有被害妄想症,不过他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 当然,他对我来说只是匆匆一个过客,萍水相逢是缘分,帮忙管一下,他自己走了,这缘分就尽了。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往赵家别墅走,将张嫣也从扳指里放了出来,这个时辰的街道很少有人,迎着和煦春风。难免不春1心萌动,深吸了口气还没说话,却见对面一老婆子走了过来。 景逸居士就是个老太婆,能成为孙静阳的师父,本事肯定不小,虽然没见过那个老太太,不过却十分警惕,看见老太太就让张嫣先回了扳指里。 装作无事过去,老太太与我们错身走过,并没有做什么,都走出好几步后,身后传来一声猫叫声。我回头一看,刚才那老太太已经诡异消失,只在地上看见了一只褐色的瘦猫而已。 “让开!”我正疑惑那老太太去哪儿了的时候,一女子声音传来,我扭头看去,正是那孙景阳风风火火赶来。 我愣住,见她气势吓人,马上避开。 她手持桃木剑,还没靠近,那褐色瘦猫就跳入了路旁的草丛里,不见了踪影。孙静阳举着桃木剑爬上行道树丛,探头探脑模仿着猫叫声:“喵,喵,妈妈在这儿,乖,别怕,快出来。” 看着她俯身往草丛里钻,也不嫌里面有虫蚁,连虫子都不怕的女人,绝对是最恐怖的女人,所以马上准备撤退。 孙静阳却叫住了我:“你二大爷,站住。” 我说:“怎么了?” 孙静阳从草丛里钻出来,双手叉腰:“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骂我?太混蛋了。” “我真叫睨尔达野,你误会了。”我笑呵呵说。 孙静阳不吃这套:“睨袂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在骂我‘你妹’吗?”尽司引才。 “别人这样叫我,我有什么办法?我们素不相识,我骂你做什么?想多了。”我依旧笑呵呵说,见时机已到,转移话题,“刚才那只猫是怎么回事儿?” “怪呀。”孙静阳说道。 妖魔鬼怪之说传了几千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不过我见过鬼,其他的我都还没见过,就问:“怪是什么?” 孙静阳盯着我看了会儿,一一跟我说道:“妖很少见,我也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魔就是人魔,我们连法术就很容易入魔,人走到偏路上了,就是魔。” 说完凑近我悄悄说了句:“我认识一个叫薛玉的人,他就是人魔。” 我笑了笑。 她继续说:“鬼就是人死后魂魄变成的东西;怪就是动物死后变成人,或者人死后变成动物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刚才那只猫就是一个老太太变的,是一只猫怪,我追了几个小时了,没想到又跑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理论,倒觉得颇有趣的。 孙静阳又给我说了一下关于刚才那只猫的事情,她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新闻我见过,前段时间一个老太太在大半夜在马路上被撞成重伤,因为当时行人很少,就没人送她去医院,监控录像显示,老太太被撞后十来分钟,有几只猫过来在老太太的脸上啃了起来,老太太死亡。 然后就接上了孙静阳的故事。 孙静阳说,老太太本来没死却被猫给咬死了,怨气很重,灵魂就变成了一只瘦猫,每天晚上到了她被撞死的这个点儿,就会出来到处游荡,只要这个时间段被她遇上的人,都能被她记住,晚上就闻着气味找到他家,将这个时间段出来的且被她遇到的人咬死。 我听得背后发凉:“我刚才被她看到了,也就是说,她晚上要来找我?” “大概吧。”孙静阳回答说,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几声猫叫,她马上拿起了桃木剑钻了进去,“不跟你闲聊了,我去抓它。” 说完后,林子里传来她模仿猫叫的声音,然后就是:“乖猫猫,出来呀,姐姐在这儿……不对,妈妈在这儿。” 我咋舌,那是老太太变成的猫,她竟然以母亲自居,也不嫌渗得慌。 返回赵家别墅,进屋一瞧,代文文竟然还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屋子里灯已经关了,手机惨白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倒是有些恐怖,我按开了灯:“你手机为什么总是有电?” 代文文扭头看着我,然后指着茶几旁边的插座:“有充电板。” 我服了,让她睡会儿,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晚安哟! 返回屋子倒头睡去,翻来覆去好几次,还是拿起电话给陈文发了一条短信:哥,要是还活着,回条短信。 才发过去不到半分钟,陈文的短信回过来了:别烦我,忙着呢,有事去找奉川‘洪川中药馆’的洪川。 我看着短信松了口气,安全就好。 安安心心睡了一觉,次日醒来,却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做好的饭菜,赵小钰正在厨房忙活,我走进去,赵小钰手拿锅铲转身满脸自豪说:“姐姐的功劳,香吧?没想到姐姐我竟然这么有做饭的天赋,哟吼吼吼吼……” 我虎视着她,做的东西色香味全无,不知道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不过为了鼓励,我还是伸出大拇指:“至少下厨了。” 因为我的这句话,早上愣是将赵小钰的黑暗料理全都干掉了,之后赵小钰要去上班,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局子,到了刘叔那里,让刘叔帮忙查了一下孙静阳、薛玉的资料。 薛玉的资料做了加密处理,没有足够级别的密匙根本查看不了他的资料,至于孙静阳的资料,就简单多了。 孙静阳,女,四川人,94年出生,四川大学大三学生,信仰道教,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级。 照片上的孙静阳比较文静,跟现实有一定差别。 我们正在查看时,透过玻璃窗子却看见了孙静阳还有一个老太太被局子里的人带了过来,这里是档案室,自然是来查档案的。 “完蛋,他们是来查我的档案的。”我说了句。 赵小钰回头看了一眼,马上说:“别担心,姐姐很早以前就帮你做了一份假档案。” 说完将身上一u盘插1入电脑,迅速将里面的一份资料上传了上去,并对刘叔说:“一会儿那几个人过来,你把这份资料调给他们看。” 刘叔做了个ok的手势,我和赵小钰随后出去,与孙静阳他们两人碰了个正着,孙静阳昨晚上抓猫怪应该抓到很晚,这会儿顶着黑眼圈,见了我后举手跟招财猫似的摇摇:“早上好。” 说完打了个哈欠。 旁边老太太拄着拐杖盯着我看,我微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 赵小钰马上把我带到了监控室,从监控里看起了档案室的监控,放大了看,他们查看的,果然是我的资料,不过刘叔却把刚才那份资料调出来给他们看了。 两人看完出来,赵小钰捧着肚子笑了起来,然后大大咧咧拍着我肩膀:“怎么样?姐姐是不是很厉害?早知道会有人调查你的。” “厉害!”我说了句,确实厉害了,不然孙静阳知道我就是陈浩,还不得憋屈到死。 不过从他们来这里查看我的资料,我也判断出了,他们并不是和薛玉一起行动的,不然从薛玉和张啸天口里,肯定知道我就是陈浩。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蛊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孙静阳她们两人出门后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左,赵小钰因为要上班,就没有送我。 我自个儿招了一辆出租车往马家赶去,途中买了一些礼品。毕竟来往这么多次了,这点儿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到了马文生家里,才刚把东西放下,马苏苏就开口说:“陈浩你好俗哦。竟然送礼。” 我走过去准备摸她的头,但是却被她躲开了,我尴尬搓了搓手,笑着说:“咱们之间不算送礼吧,就算是送礼,也得是聘礼。” 马苏苏又不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哼了声:“谁要嫁给你。” 我哈哈笑了笑,马文生这会儿走上前说:“苏苏啊,你奶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怀孕了。” 我惊愕无比。现在大人教育女孩儿不都是保守教育吗,马文生这也太奇葩了,他难不成希望马苏苏也怀孕? 马苏苏小脸儿通红:“爷爷和奶奶是早婚,犯法的。” 马文生呵呵笑了起来,马苏苏则到一边儿翻看起了书籍,我和马文生讲起了我所查到的和了解到的资料。 马文生也托关系问道了薛玉的这些资料,对了一下,张啸天并没有骗我,说的都是实情。 马文生说:“蛊术不算是法术,但是却阴险至极,以前被禁过,现在又发展了起来。蛊术用得好可以救人,用得不好就可以杀人,如果薛玉用蛊术对付你,你怕是处境危难啊!” 马文生说出了他的担忧,养蛊就是养一些虫子,跟这样的人对上,指不定那一天被蚊子咬一口就嗝屁了。 但是这根本无法避免,因为虫子到处都有,想要防止被咬,除非进入全封闭式的空间。 我将自己的担忧说了,马文生沉吟了一阵:“找洪川。” 陈文在短信里也提到了一个洪川中药馆。现在马文生也提到,顿时对这个洪川的身份有些好奇了。 “这个洪川是谁?”我问马文生。 马文生该说:“以前是少阳派的一个道士,修医道,还俗之后在奉川开了个中医药馆,我跟他的关系还不错,一会儿我带你过去找他。” 我跟马文生道谢。 马文生摆摆手,然后让马苏苏过来,要她也跟着一起去找洪川。 洪川中药馆并不大,位置也不是很理想,结合这两点,所以来的人并不多,我们三人拉开帘子进去。 去时却在里面看见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将文件递给一长袍男人,并没有理会我们,直接说:“洪先生,这是我们开出的价钱,要是同意最好,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只有用强硬手段了。” 长袍男人就是洪川,年龄四十岁,跟马文生是忘年之交,接过文件丢在了一边,站起身拱手说了声:“马先生。”尽司布血。 马文生以礼回应,然后问:“这位是?” “九善堂的,想要收购洪川中药馆。”洪川语气不悦说了句,然后回头说,“你们的提议我再考虑一阵,可以走了。” 这人站起身,看着我们三人:“马文生,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陈浩的下落?现在怎么解释?难道要和我们薛家为敌吗?” 洪川也算是玄门中人,肯定接到了道门的通知,听说我是陈浩后皱了皱眉,不过这会儿并没有开口。 那个薛家的人又说:“洪先生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这其中利益关系,不该做的生意别做,告辞。” 说完离开。 马文生随后走上前把事情说了一遍,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克制蛊虫的方法的,没什么好隐瞒。 洪川盯着我看了起来:“你就是陈浩?你纵容你身边的女魅杀了土地,现在阴司请道门出手拿你归案,我没帮他们抓你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上门来求助?” 洪川这一开口就满带责罚,我呵呵笑着说:“这事儿还有隐情。” 然后让张嫣出来,继续说道:“张嫣不过是一个白眼的女魅,怎么可能杀得了土地?” “你不用跟我解释,马先生,你们请回吧。”洪川直接下了逐客令。 马文生马上上去说情,不过这人就跟厕所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根本说不动,马文生最后无奈离开。 路上可劲儿劝慰我:“我再帮你劝他一下,我跟他交情不浅,这点儿忙他还是会帮的。” 我说了句:“没必要为了我低声下气的,不值当,我有办法。” 返回时买了好多闻香和花露水,这样就能防止蚊虫叮咬了,买东西时接到马苏苏电话,说了句:“爷爷让我告诉你,要小心一点。” 说完不等我回话便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话苦笑一声。 正在店中挑选各种花露水时,忽然瞥见肩膀上一只硕大的蜘蛛爬动,吓得我一巴掌就降其扇落在了地上。 然后就听见背后传来的笑声,回头一看,却是薛玉和张啸天两人,薛玉的旁边有一货架,货架上摆着的就是这些仿真蜘蛛。 薛玉哈哈笑了两声说:“听张啸天说你是个很难缠的对手,原来这么胆小,连仿真蜘蛛都怕。” 张啸天双手插在兜里淡淡看着薛玉和我,一言不发。 我盯着薛玉看了几眼:“你要在这里挑事儿?” 薛玉抓起了旁边几只仿真蜘蛛,拿在手里拿捏,淡然说道:“我要抓到的是你身边的女魅,至于你,上满没有给出硬性要求,所以,现在只要你把女魅交出来,再当众跟我道歉,这事儿就算了。” 说完玩笑般将蜘蛛往我身上丢了一只,挂在我身上不动了。 我拿起电话打给了赵小钰:“赵警官,这儿有人寻衅滋事,你再不过来就要打起来了。” 赵小钰马上问地址,我告诉她后挂掉了电话。 薛玉呵呵笑了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这么点儿事还叫警察?叫来又有什么用?他们敢抓我吗?” 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两只仿真蜘蛛,放在货架之上后出去结账,刚结完帐赵小钰车子便停在了外面,然后就见赵小钰迈步过来,我指了指身后。 赵小钰恩了声,连理由都没问,拿出手铐就准备往薛玉手上铐,薛玉见赵小钰真敢铐他,一个转身将赵小钰撂倒在地。 我还没上去,赵小钰就已经拿出了枪对准了薛玉:“袭警,姐姐就等着你呢。” 被枪指着,薛玉安静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小钰回答:“关你屁事儿。” 说完上去把薛玉铐住,我也被请上了车,待遇完全不同,离开时,张啸天对我诡异一笑,轻声说了句:“我没了张家,但是还有薛家可以归我使用。” 我打了个冷颤,以前那个张啸天,似乎又回来了,他在利用薛玉!绝对是这样! 薛玉家里能力大,本来就没有打算将他怎么样,只是恶心他一下,到了局子里,做了一些简单的笔录就离开了。 从警局出来,薛玉看着我冷笑了起来:“陈浩,张啸天对你很推崇,但是你似乎并不是我理想的对手,熟悉我的人是不会跟我有近距离接触的,张啸天就比你聪明得多,他跟我始终保持一些距离,你不止自己跟我接触,还让你身边的人跟我接触,是不是太笨了些?”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他已经给赵小钰下了蛊了?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不过说道:“你也并不是很聪明,奉川那么多人,你竟然会选择跟张啸天联手。” 薛玉却淡然说:“张啸天狼子野心,妄想利用我来掌控薛家,但他把我想得太简单了一些,我喜欢跟聪明人交手,他是奉川一杰,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我很想看看,是我掌控他,还是他掌控薛家。说起来,我们三个人互相都应该算是敌人,只是我们和你的交手在明,和他之间的交手在暗而已。最后一句忠告,那个女警察身上已经被我下了蛊,虽然不致命,却能致傻,这算是见面礼物,笑纳。” 我咬牙笑了两声:“我会回礼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癫蛊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薛玉挽挽袖子离开,我回身进入局子里重新找到赵小钰,赵小钰正在处理刚才做的笔录,见我回来对我眨了眨左眼:“怎么样。姐厚道吧!” 我恩了声,上下打量起她来。 赵小钰对我的目光有些不满:“这里是局里,别这么看。” 以前没有接触过蛊术,不太了解。也不想让赵小钰担忧,就没有说她已经被人下了蛊了,火速回屋,翻看陈文的笔记。 张嫣也在旁边,我就问:“嫣儿,你在书里看到过有关蛊术的记载吗?” 张嫣思索了会儿,说:“地域。苗疆篇!” 我马上翻阅,找到地域篇。 地域篇分为藏地、东胡、苗疆、湘西、东北、江南等六个部分,这六个部分是奇门异术高发的地域,都被陈文一一记在了书中。 藏地就是西藏、青海等地;东胡就是内蒙古;苗疆就是云贵川等地;湘西就是湖南、湖北、贵州、重庆等地;东北就是东三省;江南就是岭南一带。 藏地佛法居尊;东胡祝由术为上;苗疆蛊术第一;湘西赶尸最邪;东北出马称霸;江南道术无双。 在苗疆篇仔细查找。张嫣在一旁指导,翻看了几页,将蛊术的有关记载全部看完了。 陈文书中记载:苗之蛊毒,至为可畏,其放蛊也,不必专用食物,凡嘘之以气,视之以目,皆能传其毒于人;用食物者,蛊之下乘者也。 也就是说,真正强大的施蛊之人,只要用眼睛瞪别人。别人就能中毒,显然,薛玉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准。 再往下翻阅,陈文记载:治蛊之术不出其二,一请嘉草,二拜神佛。布圣女技。 “靠,就不能写一些看得懂的话吗!”我斥了句,然后打电话给马文生,马文生让我带着书过去,这关乎到赵小钰的生命安全,我自然十分上心。 马上带着陈文的这本书前去找马文生。 马苏苏这会儿也正在屋子里端着手机看视频。时不时发出嗤嗤笑声,我将书本递给马文生,马文生皱了皱眉头:“去找洪川,他肯定知道。” 不过洪川那个态度,我确实不想再见他第二遍了,但现在没办法,万一赵小钰变傻了,就完全是我的责任了。 马文生让我去叫上马苏苏,我走过去拍了拍她,说:“小矮个儿,哥哥带你去玩儿,要不要去?” “爷爷去不去?”马苏苏问了句。 我点头回答:“去!” 马苏苏这才收起手机起身跟我们一同前去。 洪川中药馆依旧没有客人,马文生他们进去时,洪川笑脸相迎,到了我,马上换成了一副臭脸:“你来做什么?” 我拿出书用说不尽的恭敬语气说:“我想请问一下洪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洪川瞥了一眼,随意说:“治蛊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用草药,第二种听天由命。记载的嘉草是一种药的名字,代指所有草药。” 我说了声谢谢,又问:“那怎么才能找到治蛊的草药?” 洪川自个儿坐下,面色不冷不热说:“蛊分为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情花蛊十二种,不同的蛊要用不同的方法治疗,我怎么知道要找什么草药。” 马文生这会儿连忙对我挤眉弄眼,我没能会意,马文生颇为无语,拍了拍马苏苏,马苏苏马上乖巧上去对洪川说:“洪叔叔去我们家做客呀,我爷爷有很多事情要跟您说呢。” 洪川见是马苏苏,也露出了笑意,思索了一会儿点头说好! 之后离开,在路上时马苏苏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爷爷让你和小钰姐姐也来我们家做客。 我笑了,明白马文生的意思了,用这种巧合来让赵小钰和洪川相遇,不就知道是什么蛊了吗?到时候只要再跟洪川说两句,就能找到治蛊的方法了。 马上打电话给赵小钰,我们先一步到了马家。 我们才到没多久,赵小钰的车停在了马家外面,还没见人就听见了赵小钰的声音:“马爷爷,苏苏妹妹,我来看你们了。” 进屋见到我们并没什么好奇怪的,见到洪川愣了下,摆摆手:“嗨,你好呀!” 洪川盯着赵小钰看了会儿,招手让赵小钰过去,赵小钰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还是过去坐在了洪川旁边。 洪川伸手就往赵小钰的手腕抓去,却被赵小钰反手擒住了,我忙让赵小钰松开了洪川。 洪川倒没多在意,让赵小钰坐了几个他指定的动作,然后再给她把脉,好一阵后才说:“你们接触过薛玉了?” 赵小钰点点头:“我抓过他一次。” 洪川懊恼:“简直糊涂,他那个人浑身邪气,哪儿是你们能碰的,你已经中了癫蛊,不尽早处理的话,会变成喜怒无常的疯子。” 赵小钰还没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我,我耸了耸肩表示无话可说。 马文生这会儿开口让洪川帮帮赵小钰,洪川见是马文生开口,又是一个无辜的人,就写了一张单子给了赵小钰,让赵小钰明天去他那儿拿药。 我们连声道谢。 洪川并没有在马家停留多久,当天下午就离开了。 我们一众也回了屋,回屋赵小钰不敢睡觉,任谁被下了蛊都会害怕,我也有些揪心,就让张嫣陪着她。 我自个儿在屋子里翻阅陈文的书籍。 大概十点钟,窗户上传来声响,我回头一看,却见一只灰色瘦猫正在窗台上,正是那猫怪,果然跟孙静阳说的一样,会来找被盯上的人。 它站在窗台打量我,我也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行了吧,知道你就是那老太太。” 我说完,瘦猫摇身变成老太太,嘿嘿看着我傻笑了起来:“你是撞的我不?” 我正襟危坐,摇头说:“不是。” “就是你!”老太太也开口,说完就张牙舞爪向我扑了过来,我起身就是一脚过去,再拿起桌子旁边罗盘往她身上砸去。 咣当两声,老太太被我砸倒。 我走过去说:“不是我撞的你,我跟你无冤无仇,别以为我那个时间点经过了就一定是我害的你,你要是再纠缠不清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太太有些迷茫了:“不是你害的我,那是谁害的我。” “薛玉,薛玉害的你,你找他去呀。”我说了句。 我本来是随意一说,老太太像是找到了结点,马上站起身来:“对,是薛玉撞的我,我去找他去,可是,他住哪儿呀?” 我心说这也行?随后把薛玉的地址告诉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变为猫跳出了窗台。 我得以继续看书,这会儿张嫣回屋说赵小钰已经睡着了,我则让她也躺下睡会儿,不过张嫣始终站在我身后,一直守到了天明。 次日早上,赵小钰推门进来叫醒了我,让我跟她一起去洪川中药馆拿药,我刚好有事儿找洪川,就跟赵小钰一起。 到了中药馆门口,却见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不少人正在外面指指点点,讨论着什么,我和赵小钰下车一问。 听到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 洪川已经死了,昨天晚上被人刺死的。 赵小钰马上亮出警察身份,带着我进去。 洪川正趴在桌案上,被抹了脖子,在他的旁边,是包好的草药。 赵小钰伸手过去摸了两下,然后说:“昨天夜里死的,流血过多。” 我已经快到了气急败坏的阶段,在他们眼里,难道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竟然可以随意收割别人的性命! 当初在张诗白那里收缴来的那把枪一直在我包里,真想过去给他们一枪,然后就一了百了了。 不过正这个时候,我瞥见另外一个洪川从里屋走到了药柜前,见了我对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 他已经变鬼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十六年前往事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避过旁人进入内屋,进屋后洪川匆匆忙忙将一卷帛书和一张符纸塞给我:“今天晚上将这份帛书和符纸烧掉。” 我恩了声,问:“是谁害的你?” 洪川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了我一句:“你是陈怀英的孙子?你跟陈文有关系?” 我点头承认。 洪川若有所思地哦了声。然后说:“没想到这两个传奇人物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好像很了解我爷爷和陈文,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连忙问:“我爷爷和陈文到底是什么身份?” 洪川让我坐下,犹豫了好一阵才问我:“你知道法界吗?” 我摇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法界。 洪川沉吟一阵,在犹豫要不要那些事情告诉我,早知道我就说知道了,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 在做了一阵思想斗争后,洪川还是决定告诉我:“阴司有阳间巡逻人,道门有阴司守墓人,这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头表示知道:“我就是阳间巡逻人。” 他对我这个身份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说起了其他的事情:“阴司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但是道门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一些。不管是阴司还是道门,都是层层管理的,法界是道门的一个阶层。主要的任务就是维护阳间的稳定,这个法界就相当于阴司的阎罗殿,是道门最崇高的存在,只要是道门的人,都归法界管理。” 我细细听着。 洪川又说道:“陈文就是法界的重要成员,而你爷爷陈怀英,是陈文辖下的人员,而且是巴蜀这边最有潜力加入法界的人之一。但是十几年前,法界动乱,改变了法界的局势。” “法界动乱?”我问了句。 洪川恩了声:“道门分东西南北四支,陈文统辖的是西边这一支,四支之中。西边实力最弱,一直被另外三支排斥。十七年前,另外三支突然发难,要将西部道门排出法界之中,本来实力悬殊就大,西边这支自然不敌,但是在比试中,陈文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最终和另外三支打成平手,本来有资格继续留在法界,但是陈文在打平了比试之后。突然宣布西边这支脱离法界。这应该是陈文做的最差的一个决定,脱离法界后,就意味着没了话语权。所以,仅仅在退出一年之后,另外三支发动道门的力量打压陈文一脉,你爷爷陈怀英也在打压的范畴之中。西部道门至此凋零,不过陈怀英他们为了能让西部道门再次崛起,开始研究各种克制其他三支的东西,你,就是他们研究的成果之一!” 我听着怎么感觉有种看电影的感觉。 大概意思就是,有一个很牛逼的组织,分四个部门,陈文是其中一个部门老大。突然有一天,另外三个部门打压陈文这个部门,陈文这个部门不敌,被打压下去,之后陈文这个部门的人开始研究东西去打败另外三个部门,想要翻盘! 我听完后,品味了好一阵才品味到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洪川之后说了一句话,将我吓出冷汗:“你的身份特殊,怕是另外三支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可要小心一些。” 想起从小时候到现在遇到的各种各样的怪事,基本上无时不刻都有人在害我,难道这也是其他三支的人做的? 我将洪川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他然后说:“我既然已经死了,再留在阳间,就算是扰乱纲常了,我的去投胎,那姑娘体内的蛊毒,我已经给她配好了药物,可以化解。” 我嗯嗯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我爷爷他们研究出来对付其他三支的东西?” “因为你的存在太特殊了,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但是他们具体是怎么安排的,还得去问你爷爷他们。”洪川回答。 正和他说话时候,赵小钰走了过来见我后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洪川对我挥挥手,让我走。 我站起身离开这屋子,把桌子上的药拿了回去,提前帮她熬好了。 回屋一直在思索洪川跟我说的那番话,爷爷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想让我去对付法界其他三支的成员! 只是,我总是感觉有些不爽,感觉被人利用了,包括陈文,他肯定是知道的。 犹豫再三,还是给陈文打了一个电话,当我把洪川跟我说的那些话说給陈文听了,陈文沉默了一阵后跟我说:“对不起,虽然他们做这事情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但是毕竟这事情是因我们而起,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心尽力保护你,尽我最大的力量给你想要的,算是弥补你了。” 我爷爷他们想让我去对付法界的其他三支成员,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那是我爷爷的意志,就算他只是说了一句,我也会帮着他达成的心愿。 所以,当得知我是被研究出来对付别人的东西后,我只在当时有那么一点不爽,后来就是兴奋!布圣土扛。 我爷爷他们完不成的事情,将由我去完成,这很有挑战性。 再说,陈文说的那句话让我也挺感动的。 以前对他这么毫不保留地帮助我,我有过很多怀疑,当得知他是为了弥补我之后,更是感动不已,这可是跨越了将近十年的历程呐。 我对着电话说了句:“放心吧,爷爷他们的心愿,我会帮他们完成的。” 陈文也笑了笑,正打电话期间,电话那头传来鬼叫声,我愣住,陈文是在驱鬼的时候接的电话吗?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我问道:“你正在抓鬼?” “先挂了。”陈文说了句,而后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在床上躺了会儿,赵小钰这会儿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毫不忌讳仰面躺在了我旁边你,我侧眼一看,差点儿没鼻血喷涌。 赵小钰斜眼看了看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突然猛一个翻身,距离我不到五厘米,呼出的气吹在我脸上,很是温暖。 我和赵小钰两两对视,大概过了十秒钟,赵小钰开口说:“谢谢。” “谢啥?” “帮我熬药,还有以前保护我。” 我抬起手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吧?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了,不太适应。” 赵小钰眼神马上就变了,盯着我看了好一阵:“算了,小屁孩儿不懂,姐姐睡觉去了。” 说完爬起来离开了房间。 我看着她背影笑了笑,这妮子成天疯疯癫癫的,不过倒也挺有趣的。 到了子时,我起身出去,将洪川给我的那份帛书还有那张符纸烧掉,烧掉后并没有看见有什么变化,刚要和张嫣进屋。 却见靳寒从一旁走了过来。 我愣住了,靳寒不是巴蜀那边的阴差首领吗?怎么会出现在奉川? 靳寒看见我也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你?刚才的帛书和符纸是你烧的?” 我恩了声:“你不是在巴蜀那边儿吗?怎么来了奉川?!” 靳寒回答说:“我曾经欠别人一个人情,只要那份帛书和那符纸一同被烧掉,不管有多远,我都会出现,没想到他把帛书给了你,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想了会儿,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你在耍我?” “等我想起来再跟你说。”我回答说。 靳寒恩了声:“这几日我都会在附近,有事我会出现的。” 他说完就离去了,我呼了口气,这算是多了一个免费的保镖,没想到洪川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份礼物,倒让我意外得很。 回了屋子,张嫣一直都在窗户口看着,等我进来才会心一笑:“我还以为他也是来抓我们的呢,好紧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张笑笑的生意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夜里只能闻到赵小钰的阵阵中药香味,别墅一片宁静,靳寒守在外面倒没什么好担忧的,我只担心赵小钰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整夜没睡,时不时到她门外往里面看几眼,见她睡得没心没肺,也就放心了。 夜里虽然寂静,却并不代表没有事情发生。 子时刚过。百鬼回笼,别墅楼下却传来咯吱之声,我与张嫣共同起身出去,站在楼梯间见别墅里几个孤魂野鬼正四处游荡,别墅里有一吊椅,赵小钰平时就喜欢坐在那上面看韩剧,不过现在却被别人占领了。 “嘿,你们是哪儿来的?”我问了声,同时让张嫣做好准备。 一共五个,两个蓝眼,三个常色,并不是很强大。 这五只鬼魂停下抬头看着我们,盯了约有半分钟。其中一个蓝眼鬼说:“这屋子明明已经被当成鬼屋烧给我们了。怎么还有活人在里面?你们快走。” 我呵了声,这边儿确实有给死人烧阴宅的习俗,不过一般都不会按照现实的屋子烧,以免鬼魂找错。 这五个鬼魂就是找错了地方,把这里当成了给他们烧的阴宅,所以才来打闹。不用说,这是薛玉搞的鬼,没想到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我说了句:“这是阳宅,你们搞错地方了,赶快给我滚。不然就不客气了。” 这五人哪儿肯听,相互看了几眼后就扑了上来,准备将我们解决掉,我同时对张嫣说:“一起上。” 张嫣嗯了声,我们一同迎上去,只用了五分钟不到,这五只鬼魂就被我们灭了个干干净净。 正回味战斗时,接到一陌生来电,接通却是薛玉的声音:“昨天你给我送来一只猫怪。我还你几只野鬼,咱们扯平了。” 他正要挂掉电话,我问了句:“洪川是你杀的?” 这么大的新闻,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不是薛玉杀的,他肯定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迟缓了几秒后说道:“我是道士,相信报应,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刻,我是不会杀人的,他的死是因为和薛家的生意作对,而不是因为和我作对。” 不是他杀的,但是却是死在薛家人手里的,我笑了笑,挂掉了电话,然后将刚才那段对话的录音保存了下来,等到合适的时机,这段录音降会起大作用。 次日一早,赵小钰喝完药后驱车前去上班,我则呆在别墅练习画符。 勉强画出一张安宅符,在张嫣面前显摆一阵。 大概是下午三点多钟,黑色小西装打扮的张笑笑出现在了赵家别墅门口,探头进来看了看,见我在屋子里,就说:“陈浩,你有空吗?” 我恩了声,暂时是没什么事儿。 张笑笑又说:“那你晚上有空吗?” “暂时也没什么事儿。”我说。 张笑笑有些紧张问我:“那你能跟我一起去谈一下生意吗?我一个人不敢去。”布坑助划。 我有些疑惑,心说张家现在都没有做生意了,张家的产权现在都是赵铭在管理,她上哪儿去跟人做生意?另外,张啸天对张笑笑保护得这么周到,又怎么会让她来找我? 所以,立马判定这是个骗局,张笑笑自己应该不会害我,怕的就是她被别人利用了,等我一去,给我一枪就全部完玩儿了。 就问了句:“你哥呢?他不陪你去?还有你父亲,你怎么不去找他们,反而来找我这个外姓人了!” 张笑笑满不好意思,抱着文件低头说:“因为现在家里经济情况很紧张,我爸爸一蹶不振,哥哥没心思打理生意,爷爷也老了,所以我偷偷做的。我在家族的分红没有用过,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去做生意的,没敢跟我哥哥他们说,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我歪着头打量了张笑笑一会儿。 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倒是有颗要强的心,也懂得为家里分担,摒弃其他的一切不说,她还是个比较完美的人。 “那你怎么找上我了?我跟你们张家,好像一直不太对付吧?”我说了句。 张笑笑微微一笑:“因为除了我哥哥他们,我只相信你呀,所以就来找你了。” 她一个小女子去谈生意,肯定有诸多不便,要是遇到黑心的合伙人,指不定把她弄去做什么呢,所以找一个人陪着去还是有必要的。 我在思考,张笑笑有些紧张等待我的回答,不太确定问了句:“可以吗?” 我点头说可以,并向她问来的时间。 给赵小钰发了条短信,就关上门跟着张笑笑一起去了。 张笑笑将我带到了她现在创业的地方,她现在做的是网络行业的,在写字楼租了一层做为办公地点,员工一同二十来人。 张笑笑带我产管了一番,最后将我带到她的办公室,把一些文件给我看了看,说:“因为我没有更多的资本,而且不想让我哥哥他们知道,所以才做的这个行业的,这是今天晚上将要谈合作的文件,你先看一下。” 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还是你跟我说吧。” 张笑笑恩了声,然后跟我讲解了起来。 她所做的就是在网络上通过各种渠道,给一些产品或者公司做推广,有偿的。 今天这单,是她的第一单生意,对方指名点姓让她去谈,而且时间是晚上,张笑笑本来不想麻烦我,但是确实有些害怕,犹豫了好几个小时才决定找我。 她跟我讲解完,时间大概也快要到了,她带我出门招停出租车,然后往谈合作的地方赶去。 我打趣说了句:“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老板,怎么还是秘书的打扮?另外,坐出租车有点不符合你的身份呐。” 张笑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现在公司才刚刚起步,前期打通渠道把我的存款花费得差不多了,我没有更多的钱买别的东西。” 张家的家产都是我夺走的,看张笑笑现在这么辛苦,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久后才说了句:“你的公司招股东吗?我可以投资!” 张笑笑诧异打量着我:“你不怕亏吗?” “我相信你的能力,再说了,在你身上亏钱我也乐意。”我笑呵呵说道。 不过张笑笑脸色马上就有了些微红,我再细细品味了一下我刚才的话,也觉得有些暧昧了,尴尬笑了笑。 这会儿出租车司机说:“你们两个小娃娃,是做什么大生意的哟?是在演戏吗?” 我和张笑笑相视一笑,而后下车,我掏出三百块钱给了司机,说道:“您在楼下等我们一会儿,要是期间有别人上车的话,尽量拒绝,我们马上就下来。” 司机连连点头,他们一晚上都可能赚不到三百,现在只是等一会儿,他们自然乐意。 如果自己有车的话,商谈的时候遇到什么意外,可以下楼就开车跑,没车只能指望别人了,不然到时候被人追,跑都跑不了。 这里是一娱乐城,第一层是赌场,第二层是ktv,第三层是洗1浴中心。 张笑笑打电话问清了地址,到了第四层,被人领进一包房内,包房已经点好了一桌饭菜,里面六个西装革履大汉坐着,只有张笑笑一个女人。 这几人见张笑笑带人来,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见我体型削瘦,又喜笑颜开。 握手,敬酒,席间慢慢谈生意,我一直在边上看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最后对方说出了:“这次推广的是我们九善堂新研发出的药物,名叫‘生肌膏’。” 他随后把这膏药的作用说了一遍,当我听到九善堂的名字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九善堂就是薛家的家产,薛玉现在和张啸天表面上是合作伙伴。 如果薛家和张笑笑做生意,薛玉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这没有阴谋,他也可能会告诉张啸天。 现在的情况是,张啸天不知道张笑笑在和九善堂做生意,说明薛玉在故意瞒着张啸天,这肯定有阴谋。 他们吃完后准备换地方,互相交换文件。 我自然也跟去了,就在同一会所中,这次是咖啡厅,张笑笑坐下后和他们交谈起来,互相交换文件,我依然没看出什么问题。 我有些疑惑了,难不成这只是单纯地做生意?我想多了? 正猜测时,服务员上给我们每人端了一杯水,我看了看这水,接着灯光隐隐约约能看见水面有一些细小的波纹,像是虫子在游动。 张笑笑正要喝,我上前夺过了她手里的被子:“合同不签了,我们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金蚕蛊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张笑笑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却还是起身准备跟我一起离开。 不过这会儿外面服务员却将门关上了,这六个西装男卸下了他们伪装的面具,那为首之人一脸笑意走了过来:“倒是挺警觉的。能发现我们下在水里的蛊虫。” 我把张笑笑拉到了身后,再仔细打量这男人,见其跟薛玉有些相似之处,就问:“你跟薛玉是什么关系?” 我疑惑了一下:“你认识我堂哥?” “他叫薛福。”张笑笑这会儿说,声音中气不足。很是紧张。 薛福yin邪看了看张笑笑:“堂哥让我来拍张笑笑的luo照,用来钳制张啸天。我们六个人都已经准备好品尝一下张啸天妹妹的滋味了,没想到你这小子不识好歹,敢坏我们的事情。如果你假装没看到的话,我们兴许还可能把拍出来的视频给你欣赏欣赏,不过既然你发现了嘛……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招真够阴毒的,张笑笑听得直打冷颤,就她的那小体格儿,哪儿能承受得住这六个莽汉的轮番攻击,也幸好她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把这小子绑起来,让他在旁边看着我们处理这娘们儿。”薛福舔着嘴唇说了句。 其他五人马上扑了过来。 薛家是用蛊的家族,但是蛊哪儿是那么好培养的,怕是他们身上的存货都已经下在水里了。这会儿只能用硬手段来。 见他们扑上来。我揉了揉拳头挥拳相向。 自从吃掉一只白眼鬼之后,身体明显发生了变化,硬打的话,连张啸天都不是对手,更别说是他们。 一拳一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冲上来的五个人就被我撂翻倒在地。 薛福吃惊,马上伸手往兜里摸了过去,我却提前一步拔出了枪,对准了他的额头。薛刚马上举起了手:“别开枪。” 我扭头对张笑笑说:“笑笑,会拍照吗?” 张笑笑恩了声,我随后把薛福手机夺过来交给了张笑笑,让薛福脱掉上衣做各种猥1琐动作,张笑笑看得面红耳赤,拍完照后我把手机递给了薛福:“打电话给薛玉,就说事情已经办成了,马上去找他。” 薛福马上拨打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对面传来薛玉的声音。 薛福盯着我手里的抢,故作镇定说:“堂哥,事情办成了,我现在来找你。” 薛玉那边儿沉默了几秒:“朝阳路的九善堂来找我。” 说完挂掉电话,我随后唤出了胖小子。 胖小子现在眼睛已经在向白眼转换了,实力在慢慢提升,要是他成为白眼,我也就更多了一份保障。 “上他的身。”我对胖小子说。 胖小子马上钻进了薛福的身体里,我这才收回了枪,没管地上的五个人,和被上身的薛福、张笑笑两人下楼。 让出租车司机送我们去了朝阳路的九善堂,司机一路上都在问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多半是看我出手阔绰,想套套近乎。 我就说:“网络。” 司机不懂,也就没话题可聊,专心开车。 到了九善堂外,让薛福进去,我们在出租车上等待。 透过九善堂的玻璃窗能清楚看到里面的场景。 薛福进去后薛玉出现,当薛福将手机交给薛玉时,薛玉眉头皱了皱,往外面看了一眼,满是自信一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而后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后薛玉说道:“没想到你插手了。” “如果我把你想对张笑笑动手的事情跟张啸天说,你说依照张啸天的性格,他会不会跟你拼命?”我笑着说道。 薛玉把手按在他堂弟身上,食指在薛福身上敲了敲:“证据呢?” “张笑笑的话就是证据。”我说。布坑呆血。 薛玉脸色微微变了,说道:“顶多不过和张啸天撕破脸皮,我薛玉还不至于连张啸天这个落魄子弟都怕,这要挟不了我。” 我早就预料到了,薛玉既然敢这么做,就不会怕张啸天的报复,不过他也真是艺高人胆大,敢去碰张笑笑。 如果我跟张笑笑不熟悉的话,肯定不会管这件事情,到时候薛玉就能体会到张啸天的恐怖之处了,张啸天跟我交手时,表露的一面不是他最恐怖的地方,只有涉及到张笑笑,张啸天才能真正恐怖起来。 “那么,用你堂弟的命来要挟你,怎么样?”我说了句。 现在胖小子在薛福的身体里,只要一声令下,胖小子瞬间就能把薛福的魂魄全都吃光,就算薛玉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瞬间就把胖小子逼出来。 薛玉盯着旁边的薛福看了几眼,思索一阵后才说:“你想什么样?” 我说道:“用你们家的金蚕蛊来换他的命。” 洪川跟我介绍了养蛊家族一般养的十二种蛊之后,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其他的蛊虫我都不大喜欢,唯独金蚕蛊除外。 金蚕蛊并不是蚕,而是将许多毒虫放在一起,让它们厮杀,这样反复一年,剩下的最后一只一般都是蚕金色的毒物,所以称为金蚕蛊。 金蚕蛊用得好,能福泽绵延,用得不好,连主人都可能遭受它的攻击。 在所有蛊的种类里面,金蚕蛊是最危险的一种,一般没多少人愿意去养,也没多少人养得活,很多养了金蚕蛊的人,反而因为金蚕蛊而死。 对于金蚕蛊,也不能算是喜欢,只能是讨厌跟更讨厌的比较,其他的蛊是更讨厌,金蚕蛊是讨厌,所以就选择了金蚕蛊。 薛玉听我点名指姓要金蚕蛊,神色再次骤变:“你知道金蚕蛊的珍贵吗?就算是我们家族,也只有那么寥寥几只而已,这要求,我满足不了你。” “那你不要你堂弟的性命了吗?”我反问了句。 说完后念了一个法咒驱使起了胖小子,胖小子马上在薛福体内捣乱,薛福痛苦倒在了地上,薛玉犹豫好久才说:“金蚕蛊我拿不出来,不过我身上有一只半成品,如果你愿意交换的话,就放了我堂弟,不愿意的话,只能怪他的命不好。” 我挂掉电话,笑呵呵走近了九善堂里,薛玉看着我脸色不大对劲,不过却还是呵呵一笑:“你很不错。” “谢谢。”我回答一句。 薛玉随后从身上掏出一银质小盒子递给了我,我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先让胖小子回来,迅速回到了出租车上,让司机把我们送回了赵家别墅。 再给了司机一些小费,司机满心欢喜离开。 赵小钰这会儿已经下班回来了,见我和张笑笑呆在一起,面色微微改变,不过却还是站起身说:“等你好久了,要是再不回来,姐姐我又要到处找你去了。” 张笑笑跟赵小钰问了声好,然后帮我解释了起来,当听到张笑笑差点儿被他们轮番玷污时,赵小钰也有些心惊,看了看我:“色陈浩这么帮你,你就没有心动?” 张笑笑惊愕住,有些局促不安,最后摇了摇头:“我和他只是朋友呀。” 赵小钰这会儿对我说道:“洪川中药馆的凶案,已经快要出结果了,根据附近的监控录像,在那个时间段经过洪川中药馆的人一同有二十多个,其中有一个是九善堂的员工,但并不是薛家的人。” 我恩了声:“抓了吧。” 如果不是薛家的人动手,也没有办法利用这点掰倒薛家的谁谁,更没有办法影响到薛家的九善堂,说白了,就算查出来了,杀洪川的那员工,也只是薛家的替死鬼。 赵小钰也明白这一点,只能点点头,随后又说:“你的资料还是被人看了,今天刘叔给我打电话,说前些天那老太太和那女孩又来查看你的资料,因为有上司陪同他们,刘叔没敢作假,就把真资料给她们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孙静阳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心说完了,这回孙静阳和静逸居士也要找上我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孙静阳倒不像是张啸天他们。应该挺好糊弄。 晚上先将张笑笑送回了她住的地方,返回时候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赵小钰驾驶车辆,这次不跟以前那么疯狂,开得挺稳当的。 没有立即回家。赵小钰先将车开到了一处墓园,进入墓园后到一坟墓前面。 我跟着过去,她对我说:“这是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家里没钱,我妈妈死于车祸,本来应该是对方的责任,但是却因为对方权势大,最后不了了之。从那以后,我爸爸就成天埋头挣钱,为的是做人上人。我就努力学法,认真办案,为的是让更多的人沉冤得雪。可是自从你们出现后。我没有查明白过一桩案子。看着这么多人在我面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累,这么无力,是我太没用了吗?” 赵小钰情绪有些失落,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冤案那么多,哪儿是你能管得过来的,只要自己尽力了就好。” 赵小钰突然一个转身就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 顿时手足无措,跟赵小钰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我也没有料想到,在我心里一直没心没肺的赵小钰竟然会哭。 我愣了好一会儿,赵小钰越哭越惨烈,梨花带雨模样让人心生怜惜,以前根本没想到这表面坚强的女孩儿心里竟然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赵小钰哭了会儿后抬起头瞪着我:“你怎么不安慰我?” 我这才说:“别哭了。” “马后炮!”赵小钰说了句,“我这不是哭,只是因为压力太大,身体自动把这压力转化成为泪水释放出来了而已。不能算是哭。” 我笑了笑,哭了就是哭了,还这么多解释。 赵小钰随后在她母亲的坟前呆了会儿,起身与我一同回屋。布坑役划。 她喝药后就睡觉去了,我则回屋拿出了在薛玉那里弄来的金蚕蛊的盒子,因为金蚕蛊太危险,所以不敢擅自打开,在网上查了好久的资料,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毕竟金蚕蛊不是谁都可以养成的。 盯着盒子看了会儿,实在没辙了,门口却传来声音:“先让金蚕蛊认主。” 我抬头看去,却见靳寒正站在门口淡淡看着里面,浑身黑衣跟他阴差的身份符合得很,颇为神秘。 “你会养蛊?”我问了句。 靳寒随后走进来,看了看我的盒子,对我说道:“跟鬼魂一样,需要以血为引,如果金蚕蛊喜欢你的血,你控制金蚕蛊就容易一些,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就得寻找其他的途径。” 看他说得头头是道,我暂时相信了他的话,洪川把获得靳寒保护的机会让给了我,我原以为只是单纯地保护我,没想到靳寒也会蛊术,如果有了靳寒的帮助,再去跟薛玉交手,就不再那么被动了。 我咬破手指,微微打开了盒子,正要滴血进去,手指上却传来刺痛感,紧接着就见手指慢慢变得乌黑,靳寒也皱了皱眉头:“快拔出来。” 我点头,费力将手指拔出来,看看手指,上面已经多了几个小点,那是牙印。 靳寒这会儿说:“给你金蚕蛊的人没安什么好心,在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给金蚕蛊喂食了,如果新主人防御不当,金蚕蛊很可能将新主人当成食物,你现在,已经中了蛊毒。” 金蚕蛊的毒性很强,当得知我中毒后,不紧张是假的,忙问:“那要怎么办?” “让金蚕蛊把毒吸食回去,金蚕蛊刚才吸食你的鲜血很贪婪,说明你的血液很受它的喜欢,为了能长久得到食物,它不会让你立即死掉的,打开盒子吧。”靳寒说道。 我半信半疑,缓缓打开盒子,打开后,看见了金蚕蛊的本体。 是一只金黄色的虫子,只有小指大小,除了颜色鲜艳一些,跟其他的虫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它似乎有灵性,盒子打开头探头摇摆两下,而后小眼睛盯着我看了起来,我缓缓伸手过去,它又直接一口扎在了我手指上。 手指上的黑色慢慢褪去,它也慢慢变得浑身通红,里面充斥满了血液。 “好了,做事留三分,不能一次性满足它,否则它将会没有休止地索取。”靳寒这会儿说。 我这才收回了手指,金蚕蛊虽不满意,但是却并没有再次索取,倒下睡了。 我合上盒子,靳寒又说道:“这只是金蚕蛊的幼虫,还没成长起来,现在可以被你掌控,但是如果有一天它对你不满意了,你可能会遭受它的攻击。你没有接触过蛊术,建议你一开始不要养金蚕蛊这种霸道的蛊虫,将它丢掉吧。” 这哪儿成,金蚕蛊这么金贵,都到我手里了还丢掉,太暴殄天物了。 “先养养看。”我说。 靳寒恩了声,倒没有刻意劝我:“以后不能太频繁地用血来喂养它,可以找一些其他的蛊虫来饲养它。” “你怎么对养蛊这么了解?”我问了句。 靳寒说:“我是苗疆靳家的人。” 就只说了这么句,没有给过多的解释。 我呵呵笑了笑,这人太冷淡了,估计没有女朋友! 将盒子收起来,躺下安稳睡了一觉。 夜尽天明后,赵小钰整理好着装前去上班,昨晚扑在我身上大哭的事情被她忘记得一干二净,新的一天又是满血状态,立下宏源,抓完天下所有坏人。 不过还没有出门,赵家别墅外就已经停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两人我都认识。 一人是孙静阳,另外一个就是静逸居士。 看到她们俩,我呵呵一笑,心说祸不单行! 孙静阳看着我也是满脸诡异的笑容,走过来挥挥手:“你好呀,睨尔达野。” “都知道了,咱就别演戏了吧。”我说了句。 孙静阳这才换了另外一个表情看着我,有些哀怨,还有就是不解:“原来你就是陈浩,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呢,昨天我去警局专门查了一下睨尔达野这个名字,发现根本没有这个人。” 那老太太也在这别墅四处打量。 赵小钰见他们神色不善,走了过去拿出警员证:“喂喂,你们两个干什么?私闯别人屋子是犯法的!” 孙静阳开口说:“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很好核对一些事情,陈浩,能跟我们来一下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们都找上门来了,躲是躲不聊了,就跟她们一起出去。 上车后,司机直接开车将我带离了这里,到了城郊一处地方,车子停下。 我和孙静阳下车,老太太一直在车上看着。 下车后我问道:“你这妮子够笨的呀,这么晚才发现我就是陈浩。” “还不是因为我太想相信你了,你也真还意思,竟然骗我。”孙静阳有些埋怨地说。 我呵呵一笑:“说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似的,如果不是你们要来抓我,我会骗你们?明说吧,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孙静阳瞥了一眼身后,然后低声跟我说:“一会儿你假装答应和我比试,然后借故说回去准备,到时候我们就会放你走,到时候你再想办法。” “我什么时候要和你比试了?”我问了句。 孙静阳虎视了我一眼:“我师父说要自己来抓你,我提出这个条件,师父才勉强答应先让我和你比呀,你快答应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主镇奉川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老太婆这会儿斜视车窗看着我和孙静阳。 这孙静阳似乎有心帮我,孙静阳的本事我是见过的,即便是对红眼饿死骨也丝毫不惧,至少我现在对上红眼鬼赢的几率并不是很大。 孙静阳就这么霸道了。老太婆作为她的师父自然是更厉害的,分辨其中利害关系,我和孙静阳一同到了车窗前。 老太婆摇下车窗直接问了句:“比不比?比的话确定好什么时候?” 我按照之前说好的,这会儿说:“我还要回去准备准备。” 老太婆恩了声,倒没有问过多的理由。孙静阳随后上车,负手对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我笑了笑,车子随后驶离这里。 我回头看了下四野,骂了句:“妈的,把老子甩下了。” 这里荒郊野外,公路上都长满了杂草,说明这条路不常有人来,放眼四野不见一家住户,心说被老太婆坑了,幸好身上有手机,给赵小钰打了个电话,因为说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赵小钰干脆跑到局子里去用局子里的仪器来确定我的位置。 我寂寥蹲在这里,因为距离主城区比较远。赵小钰他们来得也就慢了些,我见四周环境不错,起身拿着木棍四处捣鼓起来。 林子密密麻麻,因为小时候在农村呆过,倒也不怕林中的虫蚁,掉落到身上给它弹开就是,因为林子里环境复杂。就没让张嫣他们出来,万一跌了伤了,心疼的也是我! 越往密林深处走越觉得不对劲,并不是环境,而是气味。 在农村呆过的应该都知道,坟茔地里的气味跟其他地方的气味是有些差异的,现在闻到的这气味就是坟墓的气味。 用木棍拨开前面大吴风草,看到的画面却让我惊呆在原地,前面是一片小凹地,凹地正中心是一座坟墓,坟墓的旁边是一小的土地庙。 农村的土地庙并不像城镇那么豪华,在合适的地方挖一个几十厘米的洞窟,里面放上神像就可以了。 这土地庙就差不多。 让我吃惊的当然不是土地庙和坟墓。而是坟墓前面的一些人骨。 坟墓已经被人挖开了,里面的骨头散落得满地都是。一般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嫌晦气不去触碰,不过我见这荒郊野岭的,附近又没人,要是一直让这些尸骨在这里放着,估计十年都没人能发现,到时候他投胎也投得不安生。 就自言自语说了句:“你蛋子哥心肠好,给你装回坟墓里去,要是地下有灵的话,就保佑我事事顺利。”布台央亡。 嘀咕了一会儿,弯腰把地上的碎骨全都放进了坟墓里面,并用棍子撬了些泥土把坟墓也给补上了,连旁边的土地庙,我也重新修理了一遍。 想起身上还有香纸,就点上香,烧了点儿纸:“也不知道你后人怎么想的,竟然把你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坟墓有墓碑,说明生前家境不错,不过死亡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上面的刻字已经模糊不清,隐隐约约能见上面刻着的‘吴天瑞’三个字。 而在旁边的土地庙里,供奉着一块小石碑,石碑及其细致,密密麻麻刻上了小字,不过也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了,字迹看不清楚,隐约能看见:司监众灵,十二之天,黄灵玄老,十二天君! 后面还有一列,也是十六字,只能看清楚其中‘主镇奉川’四个字。 将石碑供奉在土地庙中,要么就是身份显赫,要么就是狂妄自大。加上那句‘主镇奉川’,猜测墓主人可能是一个奉川的一个官员,死后低调埋在这里,想要躲避盗墓贼掘墓,但终究没有躲过。 等香烧完,听见山下传来了汽车声音,就马上按照原路返回。 正是赵小钰,马苏苏跟着一起。 赵小钰见了我就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马苏苏也在旁边发笑,我目光在她们俩之前转换,赵小钰不好欺负,马苏苏还不好欺负吗,就过去按在她头上,胡乱摸了摸,等她头发有些凌乱了才说:“都这么矮了,还笑。” 马苏苏避过我的大手,说了句:“笑又不会变矮。” “也不会长高呀,你现在做的一切都要以长高为目的,如果不能长高,那就是白费功夫。”我义正言辞地说。 随后上车,赵小钰一直在笑我被人甩在这深山老林的事情,正要启动车子,马苏苏却让赵小钰等一下,她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了罗盘四处勘测起来。 好一阵后跟我说:“这里是一个双龙聚首的风水宝地,按理说这里的应该住了很多人才是,为什么会荒无人烟?” 这里风景确实不错,不过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马苏苏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上车回了主城。 马苏苏本来是来赵家找我的,得知我被人丢在老林里后才跟着赵小钰一起来借我,赵小钰将我们送到了马家门口才自个儿去上班。 我和马苏苏进屋,马文生正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见我进来了之后跟我说了句:“陈浩,来了啊!” 我问:“马老,有什么事吗?” 马文生把桌子上的一封文件给我,让我看看。 我翻开看了几眼,合上了书:“薛家势力真这么大?能让马家搬出奉川?” 书上正是薛家给马家的文件,说是通知、命令更准确一些,勒令马家举家搬出奉川,不然薛家就要来取代马家,让马家自己斟酌。 不用说,这是因为我的关系。 马文生回答我的问题:“薛家势力本来就大,再加上道门施加压力,我们这些小家族是没有反抗的余地的。况且你现在身份还很特殊,都知道我们马家和你走得很近,就连我们老东家宿士派也打来电话把我指责了一顿。” 马家在奉川生根发芽,要搬出去是不可能的,不然就会沦落成为下一个陈家。 不过这事儿是因为我而起,想要他们松口的话,估计也只有我出面才行,至于怎么出面,当然是按照他们的方式,交出张嫣,我去受罚。 我说了声:“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马文生并没有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来的意思:“马家搬不搬走倒无所谓,给你看这个文件,只是想让你知道,薛家已经准备把势力往奉川这边扩张了,要是你在薛家来奉川之前还是没能和薛玉分出胜负的话,到时候薛家其他人插手,你想要赢他就很艰难了。” 我也想早点把薛玉给打败,不过却迟迟找不到他的破绽,所以无从下手。 马文生看出我的为难,开口说道:“我向宿士派的人打听过薛玉这个人,薛玉这个人蛊术和法术都很擅长,心思也很缜密,随时都有可能给你下套,他给我的感觉,比张啸天要危险。” 这点我深有体会,赵小钰中蛊事件中,外表上看赵小钰把他抓了,恶心了他一把,但是他却在暗中给赵小钰下了蛊虫。 昨天金蚕蛊之事,看起来我是拿了他的金蚕蛊,事实上昨天要不是有靳寒在,且那金蚕蛊喜欢我的血液,我很可能就被金蚕蛊的毒给杀死了。 所以,这个人心思缜密程度跟张啸天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表面上看我赢了,但是实际却不一定。 对付这样的人,最是困难! “先按兵不动,他既然是来抓我的,肯定有所行动,到时候我接招就是了。”我说。 现在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之后和马文生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大多都是理想啊,抱负啊之类的。 聊天期间,薛玉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接通后他说了句:“赵小钰没疯,你也没死,说明癫蛊和金蚕蛊你都破解了,挺厉害的。” “你要怎样?”我问。 薛玉说:“刚才我见到孙静阳了,你和她明天是不是有一场比试?我不希望你败在她的手下,所以先把她的一些情况告诉你,你做好准备。文件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自己去看。” 说完挂掉电话。 我看了看手机,果然有一封未读短信,点开里面就不到两百个字。 孙静阳擅长的有三种:招魂、封鬼、灭神,如果比试的话,肯定是这三种里面挑选一种,之后又把孙静阳的一些性情变化记了一遍,就一句话喜怒无常! 第一百一十八章 挑战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我刚看完这条短信没多久,就见有车在马家门口停下,孙静阳随后孤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写满文字的纸。 “龙派门静字辈弟子孙静阳。向奉川玄门陈家家主陈浩下挑战贴?应不应战?”孙静阳径直朝我走过来,把手里的纸交给了我。 我愣住,这情景怎么感觉有些脱节? 接过这张纸看了看,里面写的无非就是一些挑战的细节,挑战的结果关乎到我的荣辱和我的直接利益。所以得慎重考虑。 老太婆这会儿也在门外站着,等待孙静阳。 孙静阳对我挤眉弄眼:“这是挑战,不是比试,就算输了也没事,比试输了多丢人,签上名字吧。” 既然已经答应了,也没什么好畏惧的,写上了陈浩两个字。 一共两份,孙静阳保留一份,我保留一份,签完后孙静阳说:“今晚来九善堂,商讨挑战的具体事情。” 我点头答应。 孙静阳随后和老太婆离去,我看了看手里的这张纸,孙静阳确实够厚道的,把比试换成了挑战。 如果是比试。自然是双方平等的,挑战的话我就处于被动的一方了,到时候就算输了,丢掉的面子也少一些。 马文生把事情都看在眼里,这会儿说:“孙静阳是全真龙门派的道士,在道门里是一个比较异类的人。一边读书一边学法术,偏偏两样都抓得极好。不过脾气差了一点。别看她现在说话和和气气的,要是发起飙来,只有疯兔能形容她。” 只在马文生这里呆了几个小时就回去了,孙静阳跟薛玉两个是齐名的,而且是正规的道士,我赢面并不是很大,所谓勤能补拙,我现在只有多看陈文的这本书,临时抱抱佛脚。 到了晚上六点多钟,陈文破天荒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说了句:“小子,又给我惹事儿了?” 我打着哈哈一笑:“哪儿能,是别人给我惹事儿。我在解决事儿呢。” 陈文恩了声:“孙静阳我听说过,能力不错。你小心应付。至于那个薛玉,你直接告诉他,让他别太嚣张,不然我去掀了他们薛家。” 有他这句话,顿时就觉得周围一切都安全了,由衷说了句:“谢谢。” 陈文顿了几秒才说:“我这边儿也快要忙完了,在我没有到奉川之前,遇到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我自然是乐意的,挂掉电话,看看世间差不多了,就出门招停出租车,赶往了九善堂。 到了九善堂,见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我下了出租出,这些人都用奇异的眼光打量着我,这里面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以前我和张家作对的时候,他们帮着张家奚落过我,这次见了我,眼神一样是不屑。 因为我这次的对手是真正的道士,而且还是天赋很好的道士,人大多数都是有红眼病的,他们肯定见不得我好,希望我狠狠摔一个跟头。 我没理会他们,进去准备找位置坐下,其他人这会儿也都走了进来。 安排位置的事情应该是薛玉做的,特地安排两列,而且在我进来之前其他人都没进来,故意给我难堪。 要是我坐在上方,会显得狂妄自大;坐在下方,又有些卑微,有失陈家的面子,毕竟孙静阳挑战的是奉川陈家,我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奉川陈家,而不是个人。 薛玉这会儿站在九善堂内,见了我笑着说:“坐吧。” 我直接找到最上方的位置坐了下来,其他人见了都皱着眉头,嘴里嘀咕着说我不懂事,这里这么多长辈都还没有坐,我就先坐了,而且还是坐在最上方的位置的。 我由他们去说,不一会儿孙静阳出现,其他人也一一落座。 等到所有人都进来了,我却没有看见马文生,连奉川一些散居的玄门中人都通知了,不可能没通知马文生,看向薛玉,薛玉还是微微一笑,问了我一句:“马先生怎么还没来?都没位置了!” 正说话时,马文生推门走了进来,但是堂内已经没有位置了,薛玉说了句:“加个凳子。” 这种场面,所坐的位置代表的是身份和尊严,加一个位置是什么意思?马家再不济也是奉川玄门家族,来参加会议连凳子都没有,要是传出去,马文生的脸估计也会被丢尽。 这事情就是薛玉安排的,大家也都知道薛玉的身份,没人敢给马文生让座,马文生进屋后看了屋子里一眼,脸上露出了些尴尬神色。 我这会儿起身说:“马老,您坐这儿来。” 我起身把马文生扶过来坐下,然后伸手摸了摸马苏苏的脑袋,马苏苏嫌弃躲到了一边儿,我说:“站着能长身体,咱们一起站。” 张洪波、张啸天等人都在,还有上次主持奉川玄门比试的道士也在,都坐在上方,唯独我和马苏苏没有弄到座位。 薛玉这会儿开口说话了:“既然陈先生喜欢站着,我们也不强求了,接下来说说挑战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站着了?只是没有位置了好不好,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多坐一会儿又不会死。 当得知商讨这件事情的地点是在九善堂时,我就已经清楚了,这次的挑战事情,全权交给九善堂处理,九善堂现在最有话语权的是薛玉,自然由他主持。 “为了公平起见,一共挑战三场,在坐的各位都作证,三局两胜。大家也都知道,陈浩做错了一些事情,我们前来这里的目的是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既然陈浩答应接受挑战,肯定也做好了挑战结果和那件事情挂钩的准备。所以,如果孙静阳赢了,陈浩必须得交出他身边的那个女魅,要是他赢了,我们就可以暂时放过那个女魅一马。” 我有种被阴了的感觉,孙静阳来找我挑战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三局两胜我的赢面更小,另外,我答应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提过这件事情要和张嫣挂钩。 况且比试是他们安排的话,肯定会选取一些孙静阳擅长的来比,这对我更不利,我想赢,机会渺茫。 我打断了他:“我想问一下,这些规则,是谁制定的?” 薛玉挑了挑眉:“我!” 我不善看着薛玉:“说白了,你就是一个裁判,制定规则还轮不到你吧?我是当事人,这件事情得由我和孙静阳商讨才行,你们不过是见证人,没资格直接插手我和孙静阳的事情。” 当面这样训薛玉,让在场的人很是吃惊,就算是张洪波见了薛玉也得毕恭毕敬,我见了他当以后辈自居才合理,这是他们的想法。 这会儿就有人跳出来了:“陈浩,你太没礼貌了,年轻是好事,但是如果你一直这么狂妄下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你一进来就坐上位,这对我们都很不尊重,现在还敢顶嘴。” 我盯了说话的这人一眼,估计是想抱薛玉的大腿,好傍上薛家这个大财主,到时候也能提升为玄门家族。 我回答说:“上次比试中,我奉川陈家和奉川张家并列第一,我是陈家的人,为什么没资格坐在上位?您认为我没资格,那么,谁有资格?” “你……” 我又看向薛玉:“至于顶嘴,呵,这也太可笑了,薛玉不过比我大几岁,我又有什么不能反驳他的?倒是你,几十岁了还去舔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的脚,也不嫌害臊。” 这人气急败坏,正要起身孙静阳的师父站了起来,老婆子一站起来,没人敢说话了。 她干咳了声,然后说:“规则是我同意制定的,你本来就做错了事情,挑战你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得寸进尺,我现在就取消掉这挑战,直接拘了你的魂,送到阴司去交差。” 我咬牙看着老婆子,真想上去给这老婆子一巴掌。 静逸居士这会儿又说:“想要改变规则,就找一个分量足够的人来。”布尽广亡。 奉川这些人对薛玉都巴结得不行,老婆子辈分明显比薛玉还要高,整个奉川除了陈文,我估计找不出第二个可以压制老婆子的人了。 正骑虎难下时,门外进来一人,身着黑袍,高约一米九,身上阴森森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这不是活人。 “我的分量够不够。”他一进来就开口说了句。 我打量了他几眼,心说我也不认识他呀,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奉川司殿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不止我不认识,这里其他人似乎也不认识这人,因为连老婆子都在看着这人发呆。 我心说应该是陈文派来帮我的人了,接下来他做的事情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他随后拿出了一纸任令。跟我阳间巡逻人的任令书很相似,说明是阴间的人,他开口说道:“奉川县司殿,辈分够不够?” 一乡一城隍,一县一司殿。 城隍在我们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司殿,让我惊奇不已,这里面的人都好像开了眼界一样,等着他不语,不止是惊恐,还是满满的敬意。布尽共划。 这里最镇定的就是那个老婆子了,老婆子走过来看了一下这人手里的任令书,说了句:“确实是阎王殿的大印,但是,是你们阴司托我们帮你们办事的,你怎么反过来搅我们的局?” 即便知道了这个人是奉川的司殿,老婆子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卑躬屈膝,说明老婆子身份也不简单,难怪有那么一股傲气。 这人开口说:“我虽然是阴司的人。但是也有自己的个人思想,正规的挑战应该是公平的,我刚好遇见了这不公平的事情,就得管一管。” 老婆子虽然不惧怕这司殿,但是却不敢不考虑他的意见,说了句:“那么规则就重新定制,陈浩。你希望有什么样的规则?” “挑战是挑战,但是不能和我身边那个女魅挂钩,我可以拿别的作为赌注。”我说。 老婆子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大乐意了,看得出来,她是那种做事一心只为达成目的,不会节外生枝的人,要是这场比试不能跟她来奉川的主要目的挂钩的话,她自然不乐意,问了句:“你能拿什么做为赌注?” 我想了会儿,我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好做赌注的,不过这会儿这司殿说了句:“一个城隍的位置,我可以给陈浩提供一个城隍的位置。如果陈浩要是输了,你们就可以获得这个城隍的位置。要是陈浩赢了,你们能拿出什么赌注?” 孙静阳一直默不作声,这会儿却开口了:“我和我师父没什么东西可以作为赌注的……” 这司殿却阴险一笑,看着孙静阳说:“如果你输了,一个月在一个月之内,保护陈浩,不能出任何差错。” 孙静阳很是诧异,我也有些不解。 因为把他当成是陈文派来的了,下意识认为陈文所做的肯定有他的目的,也就没有拒绝,等待孙静阳的回答。 孙静阳有些犹豫,老婆子却说了句:“好,我们答应你。” 这司殿当场写下了一纸城隍的任命书,交给了我,也就是说,我现在拥有这个城隍位置的决权力,我将它交给谁,谁就是城隍。 老婆子也让孙静阳立了一纸证据,相当于卖1身契了,要是她输了,到时候就得把这卖1身契给我,成为我的私人保镖。 孙静阳虽然不大乐意,但是老婆子都同意了,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事儿本来都已经了结了,薛玉这会儿插话说:“我加一样赌注,我用奉川一处九善堂做赌注,赌你在张家夺过去的两处酒吧,怎么样?” 这绝对划算,九善堂的生意绝对比酒吧要好,我有些心痛了,如果能将九善堂赢过来,岂不是有机会进入薛家的内部了? 不过薛玉这个人心思太过缜密,为了防止被坑,我就多问了一句:“我赢来了九善堂,却没有药物卖,赢过来又有什么用?” 薛玉儒雅一笑:“这个不用担心,我们薛家还是会提供药物给你们,你只要付一些定金就好。” 这样的话,不管怎么算都是我划算,但是这是在我赢的前提下,薛玉这招诱导我下注的方法倒是不错。 不过我没办法拒绝,就恩了声:“好!” 这简直是豪赌了,其实我也亏不了什么,就算我输了,城隍位置也不是我的,酒吧原本也是张家的,赌一把没有错。 这里商讨了一阵,见事情已经了结了,这司殿转身走了出去。 我在这儿也没有事情了,跟马文生道别后马上跟了出去。 那司殿出行,我还以为会有众多的阴差跟着,见他背影却是孤零零一个人,行路速度很快,我追了好远才追上了他。 他见我追上来,回头看着我,满脸善意。 我气喘吁吁问:“是我哥让您来帮我的吗?” 这司殿愣住,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哥是谁?” 我哑然无语,不会真的如他所说,路过这里,看见规则不平等,心血来潮想来管一管吧?听他的那语气,似乎根本不知道陈文,连我都不大熟悉。 我说:“我哥叫陈文!” 他摇摇头:“不认识,不过我们之前已经见过面了,并不是你哥让我来的。” 我更是诧异了,我见过的阴司最大的官才是城隍,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所说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不会说的是刚才在九善堂的这次见面吧? 如果是初次见面的话,他这么帮我,还给我一个城隍的职位,这也太大方了一些。 “咱们……什么时候见过?”我疑惑问了句。 他呵呵笑了两声:“今天白天你是不是在一处双龙聚首的地方见到了一座坟墓?帮着把散落在外面的尸骨装进了坟墓了,还帮忙填好了坟墓。” 我陡然想起了,更是惊恐不已:“你不会就是那个吴天瑞吧?” 那座坟墓的主人叫吴天瑞,现在想起旁边土地庙刻的那些字,‘主镇奉川’原来是指他就是奉川的司殿。 他嗯嗯点头:“是我。” 我吞了口口水,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修了一座坟墓,修的竟然奉川司殿的坟墓,难怪那坟墓的旁边有修有一个土地庙。 吴天瑞见我的表情怪异,呵呵笑了起来:“我是奉川上一任司殿,已经卸任准备前去投胎,不过到了轮回井边却不符合规则,因为阳间尸骨不全者不能轮回。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虽然已经卸任了,但是任命一个城隍的权力还是有的,现在的司殿这个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尸骨不全者不能投胎,这是很久以前就留下来的定律,不然死无全尸、挫骨扬灰也不会成为最恶毒的刑罚。 我先说了句谢谢,然后再问:“那你的尸骨,现在齐了吗?” 吴天瑞摇摇头说:“还没有,有人给我动了手脚,你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帮我找找看。” 奉川这么大,他的尸骨指不定已经被野狗叼到什么山野之中了,甚至被啃碎了也说不一定,看来他投胎已经很难了。 张嫣的尸骨也已经消失不见,在没有找到她的尸骨之前,张嫣肯定也是投不了胎的。 说了这么几句,吴天瑞说:“仁者无敌,我相信你能赢,要是你赢了,那一纸城隍任命书,你留着用吧。” 这可是城隍呀,这么大方就给我了,原因仅仅是因为我帮他填了坟,感觉也太草率了一些。 吴天瑞并没有跟我说太多别的,因为他着急去找他的尸骨,这会儿就先离开了。 我揣着任命书准备返回,因为是司殿亲自给的,也没人敢来抢夺,倒是薛玉这会儿给我打了个电话:“你输定了,那城隍任命书,最后肯定是我的。” 我说:“就算我输了,任命书也是孙静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薛玉呵呵笑了两声:“看来你还不大了解我,如果我想要的,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会拿到手。” 我想了想,将陈文那句话传达给了他:“有人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太嚣张的话,他会连薛家一起掀掉。” 第一百二十章 收服代文文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听了我的这话,薛玉先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我等着。” 这通电话打来并不是没有目的,攻心为上。他不就是为了告诉我,我的对手不止是孙静阳一个,还有他,以此来扰乱我的心神。 这里距离张笑笑开的那家网络公司并不是很远,刚好过几天就要着手接受挑战的事情了。只有趁这个空隙才能去看看她,打电话确定她在之后才去。 这个点儿其他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唯独她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这次来主要还是谈谈投资的事情,毕竟话都说出口了,不能反悔,再说,这本来就是张家的钱,我夺过来了,她才会这么辛苦,我也有些过意不去。 推门进去,张笑笑正伏案看文件,见我后才放下手里的活儿。让我到旁边沙发坐下。然后给我端茶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秘书,我是老板呢。布扔帅号。 我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张笑笑微微一笑:“我哥哥他们晚上好像有事,平时他不准我在外面呆到十点钟以后,今天我也是偷偷呆在这里的。” 这就觉得张啸天的保护有些太过分了,有了限制行动的味道,不过张啸天的事情我管不了,张笑笑这儿我倒是可以给一些建议。就说:“这么多事情你都亲力亲为,迟早累成老太婆,不如多聘请一些有才能的人,让他们帮忙打理?” “可是,我现在没钱了呀。”张笑笑有些为难。 这个点儿赵铭肯定还没有睡觉,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张家原来家产的现在的收益情况,当听到数字后有些吃惊,没想到张家以前收入还挺高的,这还是在我将张家的黑1道生意摒除后的结果。 跟赵铭商量了一下张笑笑做的事情,赵铭思索一阵,觉得张笑笑的构思很不错,我不懂这些,就把电话给了张笑笑,张笑笑和赵铭说了起来。 聊到最后,张笑笑连声道谢,挂掉电话面色微红交给我,我笑说:“成了?” 张笑笑点头:“恩,赵叔叔说要投资我的公司,只要我做下去,他就不会撤资。” 这样最好,不过赵铭是用他个人的名义投资的,没算上我的那一份,就对张笑笑说:“要是还缺钱的话,找我就是。” 张笑笑再次道谢。 在这儿坐了一阵,张笑笑起身送我离开,刚到楼下,就见西装革履的张啸天正斜靠在一行道树旁,脸色不善看着我。 张笑笑看见张啸天后也有些紧张,正要开口解释,张啸天却说:“笑笑,你先上车。” 张笑笑有些为难,我也说了句:“上车吧,不会有事的。” 张笑笑这才上了张啸天的车,在车窗口看着我们的。 张啸天向我走过来,盯着我看了会儿才说:“张嫣、赵小钰、马苏苏、代文文,这些女人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拉上我的妹妹!” 我笑了笑,合着把我当成种1马了呀,这些女的里面,我确实都有好感,但是也纯粹只是对朋友的那种感觉,只有张嫣,她和我共存了这么多年,对她的感情比较深而已,就回答张啸天说:“男人靠近你的妹妹,你觉得居心叵测。女人之间更是勾心斗角,你将她放在一个笼子里,虽然安全了,但是她却成了囚徒,你这样真的是为了她好?”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其他人可以接触笑笑,唯独你不行,薛玉不是善类,如果知道了你和笑笑的关系,他不会放过笑笑的。”张啸天说。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事儿,不过他多虑了,因为就算薛玉不知道我和张笑笑之间的关系,他也开始对张笑笑动手了。 将那天张笑笑去谈生意的事情讲了一遍,张啸天听后眉头紧锁,呵地一笑,转身上车后离开。 我也返回了赵家,一会去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起了陈文的那些东西。 按照薛玉的短信来看,比试不外乎三场,一场招魂,一场封鬼,一场灭神! 招魂术倒不用担心,陈文以前教给我招阴司之魂的方法,可以用三次,还剩下两次机会没用。 封鬼得看是用什么方法封,如果只是把手进扳指里的话,或许还能比一比。至于灭神,我根本没有听说过。 看书时,张嫣出来透透气,一直站在我身旁默默不语,我也挺享受这种氛围,就没有开口说话,一直维持到了早上。 早上有些累了,便躺下歇息,张嫣拿着我的老人机在一旁打起了贪吃蛇。 没多大会儿专门和代文文联系的手机响起来,见屏幕着实让我惊奇了一把,竟然是代文文打来的,之前她和我联系,永远都是用短信,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事出反常必有妖,接通后直接问:“代文文怎么样了?” 那边儿沉默了几秒后才回答,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很明显用了变声器,说:“很抱歉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是这样的,我在昨天晚上遇到一个变异的橙眼女鬼,本想跟她下血咒,但是她告诉我,她的主人是你,可我并没有在她的魂魄里发现别人的印记,所以想向你求证一下。” 鬼怪在修炼玄术的人的眼里是武器,越强大的鬼怪越难收服,再加上鬼怪性情无常,所以大部分人在收服鬼怪之后都会把自己阳精之血输入鬼怪体内,只是为了更好地掌控鬼怪,驱使鬼怪为自己所用。我当初在收服胖小子时后,也给他滴了阳精之血,就相当于烙下了自己的刻印,可以控制他的一些行为。 我说:“你把电话给代文文。” 他倒没有拒绝,过会儿里面传来代文文的声音:“我,没事!” 听到她声音后我恩了声,让她把电话交还给了那人,我说:“代文文是我收服的女鬼,玄门阶层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能抢别人的鬼魂,你应该不至于犯这个禁忌吧。” 那人却笑了笑:“空口无凭,证明鬼怪是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看鬼怪魂魄里的阳精之血,你虽然收服了她,但是却没有将她变成自己的东西,这很失策,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将她变成我的东西。” 我咬牙切齿,除了胖小子,其他人我都没有弄过阳精之血,因为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但是这好像真的是我失策了,本来还准备挑战的时候代文文发挥一些作用,现在却弄出这样一个枝节。 不过他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把代文文变成他的东西的话,完全不用打这一通电话,这很多此一举,肯定有别的目的。 就说:“薛玉,你和我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别人身上,放了代文文。” 现在奉川有能收服红眼鬼的就那么几个,薛玉算一个、孙静阳一个、静逸居士一个,再就是那些没有出来的人了,我爷爷、四娘等人,这些人不大可能,所以只剩下薛玉嫌疑最大。 我说到这里,他直接挂掉了电话,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眼,出门往九善堂赶去。 因为比试的事情,九善堂今天暂时不做生意,我到了门口后直接推门进去,薛玉薛福都在里面,还有孙静阳、景逸老太婆也在。 上次薛福在我手里栽了,这次见了我自然怨气十足,起身怒道:“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只看了一眼,就拿出手机打给了张啸天,电话没多久被接通,我说:“在奉川,知道我和代文文之间关系的人,只有你一个,你收服代文文虽然很困难,但是想要骗到代文文很简单,只要你恢复fancier的身份就可以了。” “没想到这么快猜到了,还以为你会去找薛玉大打一场呢。代文文本来就是我发展起来的线,现在回归到我手里无可厚非。”张啸天说了句。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场挑战 阳间巡逻人 作者:城东九爷 在一开始,我确实以为是薛玉做的,不过如果是薛玉的话,他完全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给我打这一通电话。来九善堂才更加确定了着猜测。 虽然收服红眼鬼难度很大,但是张啸天只要恢复fancier的身份,再和代文文交流的话,将代文文骗到他的套中易如反掌。 虽然知道张啸天看我不爽,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下手了。 “你在哪儿?”我问了句。 张啸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带代文文来见你。” 说完挂掉了电话。 这时候孙静阳走过来说:“我会在今天晚上十点钟挑战你。你做好准备。” 这时候挑战都不重要了,随意恩了声,然后离去。 回屋翻阅起了陈文的笔记,记得他在某处记载过关于收鬼的章程,张嫣正好在旁边,我扭头问了问她。 张嫣想了会儿,伸手将书翻到了最后面的几页,指着页眉的几行小字,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关于阳精之血的记载。 万物都由阴阳组成。阳精之血是阳中精粹。阴魂克星,一旦发作阴魂就会身不由己,痛苦非常,但是阳精之血发作的话,其中阳气也会被阴魂的阴气慢慢磨灭,所以,阳精之血控制阴魂是有时间期限的。 一般人的阳精之血,大概能控制阴魂做三件阴魂不想做的事情,三件之后阳精之血就彻底消失了。 看到这儿我才松了口气。代文文是肯定不愿意被张啸天指挥的,张啸天如果想要操控代文文的话,只有用阳精之血的威力,三次用完,代文文就可以恢复自由身。 将这些文字看完,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看了看,竟然是代文文发过来的,说:不用担心我,他把手机还给我了,只要能跟你说上话,我就觉得很安全了。 我迅速回复:别担心,你在哪儿? 代文文回复:我也不知道呀! 我说:你手机保持开机状态,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了。 之后马上乘车到了电脑城,找到上次给我办监听卡的李磊,这胖子见了我后开始闪躲,我过去揪住了他问:“是不是有人又来将那张卡复制了一遍?” 李磊挣脱我的手,有些无奈地坐下说:“他是张啸天,我有什么办法,不给他办他就一枪崩了我。” 张啸天原本和代文文联系的卡已经丢到了水里,如果他要再次以fancier的身份和代文文联系的话,只有把那张卡再复制回来,奉川能办这事儿的除了警局也只有李磊这里了。 果不其然是这样,我说:“那事儿我不追究,你马上帮我把这号码现在位置弄出来。” 李磊摇头说:“张啸天会杀了我的。” 我咬咬牙,也把枪拿了出来:“我也可以杀了你。” 李磊这才端坐了身子,开始在电脑前操作了起来,一边按动键盘一边说:“我们这些人就是你们的玩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完全没有人权。” 之后还嘀咕好一些话,我都没听,只是盯着他的电脑屏幕看,没过多久,一张地图显示出来,其中一个红点就是代文文现在所处的位置。 不过这地图我有些看不大懂,李磊指着电脑屏幕跟我讲解了起来:“就在奉川县城,这个位置是……张家别墅,对,就是张家别墅。” 我呵了声,合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直接把代文文藏在张家别墅,得知后拍了拍李磊的肩膀:“谢了。” 说完出去,将电话打给了张啸天,张啸天接通后,我直接说道:“张笑笑现在应该还在公司吧,我正在去找她的路上,你有兴趣过来看看吗?” 说完没等张啸天回话,我也挂掉了电话,立马又给张笑笑打了个电话,张笑笑接到我的电话颇为高兴:“陈浩,你好呀!” 我直入主题说:“如果张啸天给你打电话问你在哪儿的话,你就说在公司,另外还说我已经在去找你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 “为什么呀?”代文文很诧异,“我哥哥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这次把张笑笑牵扯进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更多的事情也不愿意让她知道,就说了声:“没事,跟你哥开个玩笑,看看他有多在乎你。” 张笑笑虽然满是疑惑,但是这事儿并代表不能代表什么,也就犹犹豫豫答应我了。 两通电话打完,现在张啸天应该离开张家别墅去找张笑笑了,张家剩下的就只有张洪波,没跟张洪波交过手,但是这是救出代文文的最好时机,不能放过,于是在路边招停一辆出租车,径直赶往了张家别墅。 我刚到门口,张洪波的声音就从阁楼上传来,说:“陈浩,进来坐坐!” 我推门进去,张洪波将我带到属于他的那个小院子,院子里的书画已经被取掉了,挂上了不少鸟笼子,笼子里各色鸟类叽叽喳喳。 “代文文呢?张啸天应该跟你说过把她藏在哪儿了吧!”我说。 张洪波却不着急,让我坐下,然后缓缓说:“之前挂着很多年轻时候的书画,看着那些书画,并不感觉自己老了,因为画画的那些时候还历历在目。自从张家输出去后,我就只在院子里养养花,逗逗鸟,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我已经掺合不了了。” 我对他的话根本没有半点兴趣,还是问了那句:“代文文呢?” 张洪波继续说:“啸天刚才离开时候嘱咐我看着那女鬼,我虽然老了,但是你想从我手里抢东西,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我早晚会死,而啸天还年轻,我看得出来,他斗不过你,我也不想争这一时的胜利,所以我让你带那个女鬼走,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张洪波说:“这是啸天和你的第二轮交手,如果这次啸天输了,留他一条命。” 我沉思了几秒,点头答应了张洪波,我也不想手上沾染鲜血,所以杀人这种事情,至少我现在还不会做。 张洪波见我答应了,这才起身拄着拐杖带我进入了这院子里的一间小屋子里,进入其中,见到了正蜷缩在墙角发短信的代文文。 我刚进去就接到了代文文的一条短信,拿起来看了看:我的手机快没有电了,好害怕,要是你能这个时候出现就好了,我会很感动的。 我笑了笑,发得还真巧,回复一条:如果我带着充电板过来,你会不会更感动? 代文文抬头看着我,脸色忧郁扶了扶眼镜,然后起身走到我了我面前,看着我柔柔弱弱说:“谢谢。” “走吧。”我说,张啸天一会儿就要回来了。 和代文文一起出去,张洪波坐在靠椅上默默注视着我们,嘴里哼着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歌谣,觉得自己老了,那才是真正的老了,张洪波现在就是真正的老了。 出门迅速离开,将代文文带回了赵家,一回屋代文文就四处翻动起来,找了好一阵后才抬头看着我:“能把,充电器,借我吗?” 合着一进屋就在屋子里倒腾是在找充电器,果真是离了手机就不能活的女人,将充电器找出来给她,她继续蹲在墙角按起了手机。 我有些疑惑,她按动手机除了给我发短信之外,还在给谁发?因为我没有收到短信,她却一直在按! 走过去看了看,却见她把界面停在和我聊天的那界面上,打着她想说的话,却又不发出来,打完就删掉了,然后继续打下一句话。 代文文专注于手机,根本没发现我在看她,偶然发现我在看她,马上将手机盖在了腹部,不让我看了。 我呵呵一笑:“你继续,我睡会儿。” 晚上没有睡,白天忙活一上午,这会儿困得不行,仰头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外面天已暮色,起身代文文还蹲在墙角玩手机,她也不嫌累,有一天手机全都失效的话,看她怎么办! 问了句:“几点了?” 代文文把手机屏幕给我看了看,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距离孙静阳挑战我的时间还剩下四个小时,起身收拾东西,还没往九善堂去,就接到了孙静阳的通知! 挑战的地点并不是在九善堂,而是在奉川周边的一片山林,具体怎么比还没确定下来,等我去了才能公布,以免作假。 赵小钰知道了孙静阳要和我比的事情,这会儿专门在等我,等我下楼后说:“我送你去。” 我开玩笑说:“你在边上看着,我要是输了多丢脸。” 赵小钰直接上车,对我飘了个眼色:“上车。” 代文文也拿着手机跟我一同上了车,张啸天现在瞄准了她,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太放心,就让她一路跟着。 按照指示行车,一个小时后,到的地方竟然是上次孙静阳她们把我丢下的地方,吴天瑞的坟墓就在这山林里面。 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来见证这次挑战的,不过大多数不看好我,除了马苏苏和马文生之外。 走过去跟马文生打招呼,马苏苏仰头看了我一眼:“小心一点。” 我呵呵笑着伸手摸在了她头上:“小矮个儿越来越体贴了呀,以后说话得带上陈浩哥哥这个称呼。” 赵小钰这会儿掐了我一把:“你就知道欺负苏苏妹妹。” 马苏苏对赵小钰伸出大拇指,眨了眨右眼:“小钰姐,good job!!!” 跟他们说完话,老婆子开口说话了:“第一场比招魂,这里孤魂野鬼很多,你们要比的就是,在子时之前,谁招魂的个数多,并且带到这里来,到时候判定输赢。” 孙静阳有气无力恩了声,见她黑眼圈重,应该是昨天晚上又通宵熬夜了。 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比就比,不管输赢怎么样,反正我又损失不了什么。 老婆子之后又讲了一些规则,不准用自己身边的鬼魂充数,其他人都不能进去,只能我和孙静阳两人进入山林之中。 讲解完这些规则,我和孙静阳开始步入山林之中,因为是夜晚,没人配备了一支手电筒,前面一起行路,孙静阳说了句:“尊敬的陈浩先生,我输了就要给你当保镖,你是不是很开心?” “并没有。”我说。 要是知道吴天瑞不是陈文安排过来的,我铁定不会同意用这个做赌注的。 孙静阳弹了个响指:“不开心就对了,因为我也不想给你当保镖,当别人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的时候,我会让他很难堪的。” 我故作惊奇:“哦?还真想尝试一下。” 孙静阳没多说,之后与我分道扬镳,孙静阳离开后不久,吴天瑞的声音就在我前面响起,抬头看去,吴天瑞正站在一方巨石上对我打招呼。 我过去后吴天瑞说:“我已经发现了我散落掉的那块骨头的下落,有空吗?帮我一起找找!” 我自然是乐意的,不过这还要比试呢,就有些为难了。布讨尤亡。 吴天瑞看出我的为难,笑了笑:“我是奉川司殿,奉川阴魂都得听我的,我让他们怎么样他们就怎么样,放心好了,你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