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黎明向日葵》 第1章 [bg同人] 《(hp同人)[hp]黎明向日葵》作者:七碗豆花【完结】 本文简介: 在霍格沃茨,格兰芬多们张扬肆意,拉文克劳们聪明冷静,斯莱特林们野心勃勃,这三个学院出点风云人物很正常,而出风头这件事,一向与老实的赫奇帕奇无缘。可是今年,名声在外一时风头无两的居然是一名赫奇帕奇的普通学生,她出名的原因让人目瞪口呆—— 赫莉亚娜在霍格沃兹最严肃、最可怕、最恐怖的魔药课上对斯内普教授说:“教授,我想解开你衬衫上的扣子,七颗扣子,全部解开!” 要不是突然意外卡壳,谁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过了几年后,人们发现,这个赫奇帕奇一一实现了她说过的话。 你行走在黑与白一线之间,污泥满身无人知晓; 你听过所有不实的、侮辱的、污蔑的言语,却没听过一句应得的赞赏; 如果你喜欢黄昏和黎明,那我愿做天上第一颗出现、最后一颗降落的星子,我不会干扰你的决定,不会打扰你的行程,我只想告诉你,你不必在赎罪的漩涡苦苦挣扎,我陪你。 又勇又怂小太阳女主x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 1.写一个作者本人心中的斯内普教授,可能会有ooc,我尽量保证不太崩人设。 2.年龄差18岁,原创女主,女主会有一些金手指,但不会开太大,非穿越,非重生,女主15岁前不会和教授产生任何超越师生情的感情,并且,lt;a href=https:///tuijian/nvzhuinan/ target=_blankgt;女追男。 3.大量退盒饭,旨在挽回一些悲剧和意难平。 4.会延续一些同人文里斯教是德拉科教父的梗。 5.含有少量ggad和少量hp里其他官配的感情线。 祝大家看文愉快! weibo:七碗豆花泡 之前写过一篇关于这篇文的番外,放在微博啦,大家搜“福利”就可以看到啦 内容标签: 西方名著 英美衍生 魔幻 西方罗曼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赫莉亚娜.艾洛,西弗勒斯.斯内普 ┃ 配角:弗雷德,乔治,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等一众hp人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小太阳与老蝙蝠 立意: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第1章 ================ 夏末秋初的伦敦并不燥热,风中夹杂着一丝来自泰晤士河的湿润水汽,阳光温暖又柔和,如同金色蜂蜜软糖一样,倾倒在高大的悬铃木上,将整个清晨都涂抹上馨甜的气息。 赫莉亚娜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兴致勃勃,今天是去对角巷买魔杖的日子,自此魔力觉醒以来,她一直都只能用儿童玩具魔杖。 艾伯特.艾洛和梅.艾洛对女儿安全问题及其重视,只有在大人监督或教学下,她才能暂时摸一摸魔杖,而今天,做为一个女巫,她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了。 梅从大理石楼梯下来时吃了一惊,磨磨蹭蹭又爱赖床的女儿居然一大早就收拾妥当,穿着她鹅黄色荷叶边格子裙坐在椅子上,连一向都乱翘的黑色卷发也梳得整齐服帖,橙色缎带在脑后扎出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像是别了一只金黄的向日葵。 “早安,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对角巷?” 赫莉亚娜一看妈妈下楼,激动地站起来。 梅笑道:“最起码要等你爸爸做完饭,我们一起吃了早餐才行。” 赫莉亚娜悻悻地坐下,脑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她巴不得饭都不吃,立刻去买魔杖。 虽然艾洛家是一个巫师家庭,但梅和艾伯特都很喜欢自己亲手做饭给家人吃,他们认为亲手做出的食物中有着不同于魔法食物的特殊味道。 梅去厨房把煎蛋和培根盛到盘子里,突然想起来什么:“莉娜,昨天晚上你外婆让猫头鹰从美国捎了一封信还有一件包裹,我放在了客厅壁炉上。” 赫莉亚娜一下子站起来,兴冲冲地跑到客厅去,壁炉上放着一只黑色的小袋子和一封信,袋子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木制的项链,她打开信,一目十行看过去,外婆先表达了对小孙女入学的祝贺,然后说了她近来的占卜情况—— “我还是坚持认为英国的安宁只是暂时的,不过近来考察的几所魔法学校不是会教学生黑魔法,就是离家太远,所以我的小莉娜,暂时委屈你在霍格沃茨读几年。 这条项链具有防御魔法,可以让你在受到恶意伤害时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我和你外公会继续寻找适合你的学校——据我所知,霍格沃茨的校长还算有些能力,最起码可以保障学生安全,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占卜显示危险越来越近……” “妈妈,外婆还是认为神秘人没死”赫莉亚娜说,“都快十年了,再硬的骨头都会腐烂,神秘人难道还能复活不成?”她不以为意道。 “你可不能小瞧你外婆的占卜,她曾经和先知特里劳尼家族的人比试占卜预测,两人的胜率一半对一半。”梅端着盘子走过来。 赫莉亚娜一口吞下半个煎蛋,抱怨道:“反正近十年来魔法界安然无恙,咱们家把那些防御魔法撤下吧,朋友们给我寄的信我都要去离家两个街区的地方取,太麻烦了。” “一切都为了安全考虑”艾伯特从厨房走出来,“莉娜,等神秘人真的彻底被打败,我们就能向信任的朋友说出真实的家庭住址了。” 第2章 艾伯特和梅上学工作时,正是神秘人最得势的时候,他们亲身经历过前一天还和自己交谈甚欢的朋友,第二天就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惨剧,而艾伯特麻种巫师的身份更是为他和家人招了不少危险。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艾伯特不得不辞去魔法部的工作,和家人一起待在家中躲避危险。 好在艾洛家在麻瓜界有些身份和积蓄,梅的父母也都是实力不凡的巫师,这才让他们一家平安度过那段危机四伏的日子。 临近霍格沃茨开学日,穿着各色巫师袍子的人们将对角巷堵得水泄不通,赫莉亚娜拉着爸爸妈妈费力地挤在人群中,辫子都蹭歪了,她无暇顾及弗格林新推出的飞翔巧克力覆盆子冰淇淋,也没空给魁地奇精品店橱窗里的光轮1000到1900一个眼神。 她径直走向对角巷南侧一个破旧的小店铺,橱窗里只有褪色的紫色天鹅绒托着一根魔杖,剥落斑驳的金字招牌写着——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我要买魔杖,请快拿出适合我的让我挑”赫莉亚娜迫不及待道。 魔杖店里从地板到天花板堆满了狭长的魔杖盒子,有带金色流苏的,有紫色绒边的,有通体漆黑皮质的,奥利凡德从梯子上下来,露出一个笑容:“小姐,不同魔杖有不同的性格,是魔杖挑选主人,而不是主人挑选魔杖。” 他用皮尺量了量赫莉亚娜道臂长:“善用右手,嗯……这根怎么样,黑胡桃木,黑胡桃木魔杖要求持有人不能自欺欺人,否则就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而它的杖芯……” 不等奥利凡德说完,赫莉亚娜手里这根魔杖就发出一道蓝色的回火,差点打中她自己。 “哦,看来黑胡桃木不太适合你,这根呢?桦木材质,桦木虽然常用来制作飞天扫帚,但也很适合做魔杖,白桦代表着生与死,传说可以驱逐恶灵,现在最著名的魔药大师的魔杖就是桦木做的……” 这个魔杖在赫莉亚娜手中跟哑火了一样,一连试了近十根不同材质、不同杖芯的魔杖,把奥利凡德魔杖店搞得乱糟糟的,她抱歉极了,不过显然奥利凡德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了,他挥挥魔杖,将店面恢复如初。 “我知道了,这根呢?黑檀木,杖芯是凤凰羽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 奥利凡德从最顶层取出一个金色流苏纸盒子,一根手柄处雕刻藤蔓的魔杖躺在紫色天鹅绒上。 当赫莉亚娜的指尖触碰到那根黑色有光泽的魔杖的刹那,如同一滴水融入指尖,然后这滴水变成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向身体各处,浸湿干涸的河道,自魔力觉醒以来,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魔力在她身体中的存在。 奥利凡德还在介绍:“黑檀木也是飞天扫帚柄的原材料之一,我注意到黑檀木的持有者通常都是不畏外界压力的,我见过的黑檀木魔杖的主人,他们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都极具有个性,不管外界怎么议论,他们只遵从自己的心,不轻易动摇。 凤凰羽毛做杖芯意味着它可以发挥出极具创造力的魔咒,但同时也意味着有时候它会按照自己意愿行事,如果你要驯服你的魔杖,获得它的忠诚,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就是这根……”赫莉亚娜轻声道。 她还在感受魔力在身体血管中奔流,蓝色的魔力游走在红色的血管里,仿佛汩汩清凉温柔的水冲刷着她身体,即使现在心中汹涌澎湃,她也不敢大声说话,怕激动过头,感受不到魔力涌流的美好。 “七加隆。”奥利凡德的声音打断了赫莉亚娜的美好感受。 “真不知道奥利凡德先生怎么赚钱生活。”赫莉亚娜爱不释手地摸着魔杖,“巫师的魔杖大多一辈子只有一根,奥利凡德先生并不总是有生意,只有在每年霍格沃茨开学的时候能赚点钱,成本高利润低,难怪做魔杖的人越来越少。” 艾伯特和梅一脸赞同的看着女儿,一家人又去买了入学所需的书籍和几件新巫师袍,从丽痕书店出来时,赫莉亚娜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莉娜!” 她转头一看,是她的红头发好朋友,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 “弗雷德,乔治”赫莉亚娜笑着跑过去,“你们也来买入学所需的东西吗?” “我们来买魔杖”乔治说。 “山茱萸木!”弗雷德挥了挥手中褐色的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说山茱萸木制作的魔杖爱制造麻烦!”乔治说到这眼神发光。 “而且山茱萸木需要能让它们感受趣味的巫师伙伴”弗雷德洋洋得意,“这就说明——” 兄弟二人齐声说道:“我们就是又能制造麻烦又有趣的人!” 他们的表情颇为骄傲。 “我想,给你们买这根魔杖恐怕是个错误,比尔第一个月的工资哪怕去买粪弹都比给你们买魔杖要有价值!” 韦斯莱夫人出现在弗雷德和乔治的身后,叉着腰冷气森森,然后她看向赫莉亚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的小莉娜,自六月份后就再没见到你,这几个月过的怎么样,今天和爸爸妈妈来我们家一起吃晚饭好吗?” “莫丽阿姨!”赫莉亚娜和韦斯莱夫人亲切地拥抱贴面,她看向爸爸妈妈,眼中露出期待。 艾洛夫妇和亚瑟寒暄完,见状笑道:“那当然好了,又有机会享受莫丽的手艺。” 第3章 陋居从外面看上去歪歪扭扭,东拼西凑搭了几层楼,从前院门进来就是厨房,魔法刷子自动清洁锅碗瓢盆,家具和杂物乱糟糟地堆放着,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头长桌两边摆着不成套的椅子和五颜六色的坐垫,墙上挂满孩子们的画。 韦斯莱家的神奇挂钟上所有代表孩子的表针都向“家”,弗雷德和乔治的头像在同一根指针上,他们俩自出生以来从未分开过哪怕一秒。 韦斯莱夫人上前和梅拥抱:“亲爱的,谢谢你们到来,你还做了黄油苹果派和烤鸡,闻起来香极了,你的厨艺一向都那么好”,韦斯莱先生也热情地和艾伯特与梅拥抱贴面,然后邀请他们坐到餐桌旁。 “莉娜,乔治弄坏了你做的录音机” “不,莉娜,是弗雷德弄坏的” 木梯响起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两个红头发孪生兄弟从楼梯扶手上翻身跳下来,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模一样的发型,一模一样的棕色眼睛,一左一右出现在赫莉亚娜身旁,他们已经处于变声期,聒噪又难听的嗓子像两只鸭子呱呱叫。 “好了,我待会看一下录音机破坏的程度,或许可以修好呢。”赫莉亚娜道。 韦斯莱夫人的手艺非常好,面包烤得喷香,小牛排滋滋流油,搭配黑胡椒汁和迷迭香别有风味,尤其是她做的栗子蒙布朗,简直一绝,不过韦斯莱夫人不让弗雷德和乔治吃蛋糕—— 她在餐桌上狠狠批评了一顿双胞胎,因为这两个男孩把霍格沃茨的来信藏了一个月,害全家担心这两个孩子可能进不了霍格沃茨,莫丽还专门写信问了校长邓布利多,后来偶然间才发现他们藏信的地方,于是莫丽惩罚他们入学前都不要想吃甜品了。 亚瑟先生一边吃牛排一边问道“小莉娜,你希望去哪个学院?” “我还没想好”赫莉亚娜诚实地说。 “当然是格兰芬多”弗雷德说。 “我们最好在一个学院”乔治道,韦斯莱一家全是格兰芬多,双生子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也会被分到格兰芬多。 “或许是格兰芬多,或许是拉文克劳”赫莉亚娜对分到哪个学院都无所谓,“我爸妈当年就在这两个学院学习,不过,说不定我会被分到赫奇帕奇或者斯莱特林呢。” 她开玩笑道。 “噫——”弗雷德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如果非要在这两个学院里选的话,还是赫奇帕奇吧,赫奇帕奇也比斯莱特林好。” “我们吃完了。”乔治喝完杯子里的果汁,他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和弗雷德一起向赫莉亚娜使眼色。 罗恩本想跟哥哥们一起去玩,但是被弗雷德摁回座位,只好委屈地坐在原地,赫莉亚娜摸了摸罗恩圆圆的小脑袋安慰他。 大人们在谈工作上的事情,双子和赫莉亚娜悄悄进了车库。 亚瑟先生的车库有几个大架子,架子上面堆满了麻瓜世界的东西,发电机、保温杯、台式电脑等等,全是亚瑟先生花大价钱从麻瓜手里买的,赫莉亚娜拍了拍笨重的台式电脑,有些手痒痒,她玩过麻瓜的电脑,在上面可以跟朋友聊天,也可以玩游戏看电影,要是能组装一台巫师电脑就好了。 弗雷德掏出一支与麻瓜录音笔差不多样子的东西,这是赫莉亚娜根据录音笔原理做的,用性质稳定的钢铁做外壳,里面是各种具有采样、感应、记忆、压缩等魔法的原料做成的零件,相较于回音币,魔法录音笔可以删除存储的声音,进行重复使用。 赫莉亚娜拿出自己的黑檀木新魔杖,在录音笔上点了点,钢铁变成透明,露出里面的器件。 “是什么出了问题?” “磨损”赫莉亚娜道,“这里面的魔法像卷轴一样连在一起,用多了就会产生磨损,在记忆和回放之间出了点小问题。” 她轻挥魔杖,补上那点磨损,“你们用了多少次?竟然能用出磨损来?” 双子对视一眼没有回答,他们用这个和兄弟开玩笑来着,珀西或罗恩敲门叫他们下楼吃饭,录音笔在房间里说话答应,而他们两个早在楼梯下等着吓唬罗恩他们了。 “这是什么?”赫莉亚娜修完录音机,发现车库最里面有一个大家伙,上面蒙着布。 费雷德一把掀开:“汽车,爸爸刚从麻瓜那儿买的,想改装它。” 赫莉亚娜好心提醒:“将麻瓜的东西附魔重组是违法的,你们千万不能大大咧咧地向别人展示或者偷偷开出去玩,一旦被发现,亚瑟先生会有麻烦的。” 双子敷衍道:“那是当然,这辆车才买回来,爸爸要先拆开看看,赫莉亚娜,你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新发明?” 弗雷德手伸进兜里。 好心没好报,算了,等以后他们开车后莫丽阿姨一定把他俩的屁股打到不对称的,赫莉亚娜想,然后回答双子的问题:“是变蜘蛛的泰迪熊,还是能把舌头烧出洞的酸味糖?”她翻白眼,“我都不要试!” 弗雷德和乔治悻悻而归,他们的恶作剧无往不利,这些年只有赫莉亚娜没有中过他们的作弄。 弗雷德不想放弃,继续劝说:“都不是,是我新发明,啊不,新做出的糖,想在开学那天送给同学们,你帮我们尝尝味道吧。” 他拿出一块太妃糖,剥开糖纸,棕褐色的糖裹着果仁,散发可可和榛子的味道,赫莉亚娜盯着那块糖看了一会,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心想,我信你个鬼,嘴上却说:“那我就尝尝吧。” 第4章 她接过糖一手将糖纸塞进衣服兜里,一手捏着糖慢慢送进嘴里,看着弗雷德和乔治眼中越来越藏不住的期待,突然反手把糖塞进了弗雷德的嘴里:“你自己吃吧!” 弗雷德赶忙使劲挣扎,赫莉亚娜一个扑倒,压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不叫他吐出来。 “乔治,反正弗雷德已经吃进嘴里了,你就不想看看这个糖是什么效果吗?” 乔治没有犹豫,加入到压制弗雷德的“战役”中,死死搂住他挣扎的脚,“我的兄弟,我会记住你为我们发明做出的牺牲。” “乔治!莉娜……”弗雷德挣扎的声音被赫莉亚娜毫不留情的捂了进去。 三人在地上翻滚着,扬起一片灰尘,弗雷德咽下糖的同时,三人翻到一个不太稳的架子旁,踢里哐啷一阵乱响,灰尘散去,亚瑟先生收集的电灯、电线、插头等等杂七杂八的麻瓜物品埋住了他们。 “天呐!你们在干什么?”仓库门口的珀西看着面前这一幕睁大眼睛。 他的兄弟被女孩和另一个兄弟压在地上,三个人仿佛在打架,摒弃了巫师的魔力,纯粹用蛮力,脸上和衣服上全是灰尘。 赫莉亚娜顶着铝皮锅抬起头来,乔治取下缠在脖子上的电线,弗雷德脸和衣服上全是尘土,个个身上黑一块灰一块。 珀西忍无可忍用魔杖给三人来了个清洁如初,一左一右拎着弗雷德和乔治道的领子:“爸爸听到了动静,你们最好和爸爸解释一下……” 说着说着珀西卡了一下,声音突然变高,“梅林啊!你的嘴怎么了?” 弗雷德的嘴唇正在千变万化中,一会儿上嘴唇大的像充了气的粉色气球,一会舌头变成青蛙那样细长分叉可伸缩的,一会下嘴唇变成绿颜色。 乔治击掌惊叹:“太帅了弗雷德!我们本来想发明吃了就舌头肿的糖,但这个效果比肿舌头酷太多了!” 赫莉亚娜若有所思:“看来效果还不太稳定。” “或许是蘑菇放多了?”乔治开始思考配方 赫莉亚娜出主意:“蘑菇会改变形态,可能变形前后效果不一样,不如用蘑菇孢子来代替?” 乔治:“孢子的性质才是最不稳定的好吗?梅林在上,你去霍格沃茨后该怎么办?比尔和查理都说魔药教授是魔鬼,以后你上魔药课一定会被骂到狗血淋头的。” “我才不会被骂呢。”赫莉亚娜自信道,在她看来,制作魔药和制作魔法物品原理相同,都是把原材料处理组装成一个新的东西,她小时候就能制作出简单的魔法器械,没道理在魔药上没天赋。 两人凑在一起商量配方,一致忽略了弗雷德大着舌头说:“糖纸” 珀西忍无可忍:“快把费雷德变回来!” 碍于哥哥的要求,乔治从赫莉亚娜兜里拿出那张粉红色的糖纸,塞进弗雷德还在变化的嘴里。 不多时,弗雷德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他哈哈大笑:“太酷了,我又有灵感了,不如做成嘴巴变化糖,可以肿嘴唇的太妃糖,可以变嘴巴颜色的软糖,可以把舌头变成青蛙舌头的……这种糖就做成巧克力蛙的样子,混在巧克力蛙里嘿嘿……” 弗雷德阴险的笑声被珀西打断:“爸爸妈妈在等你们!” 三人跟在珀西身后,双子一左一右挤在赫莉亚娜身边,小声道: “珀西是最无聊的大脑袋” “莉娜,待会你要帮我们求情啊!” 恐怕不等我开口求情,你们就会被莫丽阿姨狠狠地打一顿,赫莉亚娜心想。 -------------------- 第2章 ================ 九月一日,艾洛家全家上下一起送赫莉亚娜去学校,连在外旅游的外公外婆也提前一天回来了。 在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艾洛家遇见了韦斯莱一家,每个要入学的孩子都推着行李车,车上堆满了箱子,箱子上放着猫头鹰笼子。 弗雷德和乔治安慰眼睛通红的金妮:“不要哭,金妮,我们会给你寄一个霍格沃茨的马桶圈的。” 韦斯莱夫人亲切地和赫莉亚娜打招呼:“我可爱的小莉娜,就要上学了开心吗?” 不等赫莉亚娜回答,韦斯莱夫人就仿佛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头向孪生兄弟之一吼道:“弗雷德,你要是再给罗恩塞一些稀奇古怪的糖,我就揪下你的耳朵!” 站在一旁的红头发男孩委屈道:“妈妈,我是弗雷德,那是乔治。” “哦,对不起,你们长得太像了”韦斯莱夫人叹气。 红头发孪生兄弟一脸委屈地推着行李车,跟在查理.韦斯莱和珀西.韦斯莱身后,突然表情一变:“妈妈,其实你没说错,我是弗雷德。” 说完一阵风一样冲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我才是乔治,赫莉亚娜,快一些!”乔治推着行李车紧跟在弗雷德后面。 赫莉亚娜无语地摇摇头,眼睛一闭,冲进了石头垒成的站台,身后韦斯莱夫人跟妈妈的对话声渐渐变小——“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只有一个女儿,如果可以的话,真恨不得把他们兄弟塞回去……” 耳边传来站台上人来人往嘈杂喧嚣声,赫莉亚娜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兴奋地砰砰跳,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离家远行,红色蒸汽火车停在轨道上,人们几乎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巫师长袍,火车“呜呜”的喷着气,催促孩子们动作快些。 第5章 “赫莉亚娜,快过来!” 乔治从火车窗户探出头向她招手,查理去找魁地奇队的朋友了,他们车厢刚好空出一个位子,赫莉亚娜推着行李穿过拥挤的人群向他们走去。 “行李放到行李柜”珀西说,“下车后会有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把行李送到宿舍,新生入学都要坐船渡湖,下车后猎场看守海格会来接你们,到时候你们跟着他走就行了,听从指挥不要掉队……” 他自从上车后嘴就没停过,一直在巴拉巴拉。 赫莉亚娜连连点头,双子也难得听完一次哥哥的话,珀西虽然循规蹈矩,看上去很无趣,但着实是个仔细认真的人。 她坐好后推开窗子,向家人挥手道别,稚鸟离巢,一点舍不得都没有,怀揣着兴奋和迷茫,奋力张开翅膀,向一望无垠的蓝天飞去。 “乔雷德,弗治,你们在学校最好乖一点!查理,珀西,看好他们——”韦斯莱夫人的话被列车轰鸣声压过 霍格沃茨特快“况且况且”开起来,两边被红叶黄草染上秋意的山丘不断后退,车上全是学生兴奋的叽叽喳喳声,如果是去霍格沃茨这样的学校上学,开学也不会变成令人讨厌的事。 “泡泡糖、多味豆、巧克力蛙、甘草魔杖、坩埚蛋糕……”卖零食的女士推着零食车在列车走廊从一头走到另一头。 赫莉亚娜兴致勃勃:“我要尝尝列车上的零食,你们有想要吃的吗?我请你们”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来,“来之前我外公给我的” “哇哦!”双子欢呼一声“那就各来一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赫莉亚娜说笑道,“听说有人吃多味豆吃出过鼻屎味。” 她拦住零食车,把车上所有零食每样都买了点,“不知道我会吃到什么味道。” 他们三个一起撕开多味豆的包装。 “干杯!”三人用包装袋碰了碰,一起视死如归吃进嘴里。 “哕”弗雷德吐了出来,“太奇怪了,是厕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的嘴里飘出刺激性的薰衣草味 “咳”乔治咳的脸通红,“我的是混合辣椒芥末的鼻屎味” “你的呢?”双子一起问道,连珀西也好奇的看过来。 赫莉亚娜正呲牙咧嘴五官乱飞:“是苦的,又苦又酸。” 苦得舌根发麻,在她就要吐出来时,一股带着草药味的薄荷清甜突然冲开酸苦的糖衣在口腔洇开。 “又变甜了!”赫莉亚娜咂了咂嘴惊讶道,“太神奇了,越来越甜!” 夜幕渐临,在特快列车冲过隧道后,不久就抵达终点霍格莫德站,所有新生穿好小巫师长袍下车,珀西还在后面不放心地喊:“记着要跟紧海格,把你们那好奇心收一收。” “我敢保证,珀西本来想说‘该死的好奇心’的”弗雷德说。 霍格莫德站台上每隔几英尺就摆着一个红色的休息长椅,中间是装饰用的鲜花,列车最前面的红色长椅旁站着一个巨高无比的人。 赫莉亚娜感觉那人足有两个她还要高,站在那如同一座山丘,声如洪钟:“所有一年级新生到这里来。 “梅林啊,他跟戈德里克山差不多高!”弗雷德夸张道。 “他平时把生长药当饭吃吗?”乔治说。 这位应该就是珀西说的海格,赫莉亚娜想,他的头发和胡子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杂草,两条腿跟两个大垃圾桶一样,珀西不在,她一左一右拉着双子不叫他们乱跑,三人一起在海格面前排队。 天空逐渐挂上星星,海格提着灯带小巫师们走到湖边,湖畔停泊着十来只叶子一样的船,船头挂着一只灯,像是萤火虫一样照亮前路,湖面被月亮和星光点亮,波光粼粼,几只船灯也混在星光之中。 “四人一船”海格说,“排好队小心上船。” 他坐在最前面的一艘小船上,摇摇晃晃的在前面为新生引路,小巫师们现在走的路线,是当年四位霍格沃茨创始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发现霍格沃茨城堡时走的路线。 月色如水,湖面一片寂静,海格向新生科普坐船仪式的意义,船只在芦苇和水草中穿行,一座恢宏巍峨的城堡离他们越来越近,簌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都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高耸的尖顶要划破夜幕般直指天空,塔顶大钟的指针遵从时间规律千百年来不间断走动,城堡基座的大理石经过无数风吹日晒依旧坚固,只有岁月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纹路,晕黄的光从城堡的窗户透出来,给这座岿然不动的建筑注入勃勃生机。 霍格沃茨仿佛是父与母的结合体,是如此威严地对待磨难和规律,又是如此温柔地亲吻每个孩子的发顶。 穿过覆盖着常春藤的陡峭山崖,从一条漆黑的隧道走到一片碎石和鹅卵石的地面,孩子们提着灯跟海格一起走啊走,终于抵达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海格用砂锅大的拳头敲了三下门,大门徐徐打开。 门厅石墙上全是燃烧的火把,天花板高得看不到顶,大门两侧各有一座盔甲勇士,右手边的礼堂门口处,放置着四个巨大的沙漏,里面分别是碎的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和钻石,沙漏后面是一段豪华宽阔的大理石楼梯。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在门厅里一侧迎接新生的是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她穿着墨绿色天鹅绒的巫师长袍,戴着巫师尖顶帽,看上去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妇人,背向雕刻着花纹的金色大门,让新生排成两列后,道,“跟我来。” 第6章 金色大门应声而开,一个早有耳闻却不得一见的神奇世界,如画卷般铺陈展现在赫莉亚娜眼前。 轩昂的礼堂灯火辉煌,穹顶施了魔法,是如烟如雾的夜幕,连星子都真实的闪耀,成千上万只白色蜡烛悬在半空,四张长桌从左至右分别坐满了斯莱特林、拉文克劳、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他们齐齐转头看向中间走来的新生。 随着麦格教授脚步的停止,这列队伍停了下来。 “看,那就是分院帽。”弗雷德小声对赫莉亚娜说。 “据说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帽子。”乔治小声说道。 赫莉亚娜向前看去,一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巫师尖顶帽在一张三条腿的凳子上,它唱着一首奇奇怪怪的歌:“你们也许觉得我不够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赫莉亚娜看向分院帽后面的长桌,那里坐的是霍格沃茨的所有老师,她仔细看去,像参观著名景点一样细细打量每一个人,这些教授每一位都是魔法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正中的白胡子一看就知道是霍格沃茨校长,如今世上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旁边坐着一位小个子教授,那一定是弗立维教授,赫莉亚娜肯定,在家时妈妈常常提起这位教授,语气包含尊敬。 弗立维教授旁边坐着一位从头至尾裹着黑袍子的男人,扣子一路扣到顶,从领口露出一线里面衬衫的白色,半长的黑发看上去略油,鹰钩鼻显得这人怎么看怎么阴沉,黑色的眼睛透露出不耐烦,显然没有心思友善地欢迎新生。 他的眉心总是皱起,嘴角紧抿,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令人招架不住的话。 这是斯内普教授吧?传说中的魔药大师,比尔、查理和珀西跟他们说过学校里的几位教授,对这位魔药大师颇有微词,不……准确来说是恶语相加。 在他们口中,这位先生简直就是针对格兰芬多挑刺机器,偏心斯莱特林的邪恶巫师,是世上最可恶、最讨厌、最恶心的人。 连一项遵纪守法,尊重权威的珀西都对这位魔药教授说不出好话,这让赫莉亚娜极度好奇这位先生。 比尔说他和马尔福家一样,曾经是食死徒,食死徒为什么能得到邓布利多的允许来霍格沃茨做教授? 赫莉亚娜思忖,虽然这位教授头发油了点,看上去不好接近了点,不过相貌……真有特色,说好听点,充满岁月赋予的故事感,说不好听点,就是阴晴不定,连脸上的纹路都有一种刻薄的味道,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他沉默不语坐在那里,如同一本从没被人打开的黑色大部头书,显得高深莫测。 斯内普感觉有人好像在看他,这不奇怪,新生好奇教授是常有的事,但没有学生不惧怕他这个阴沉的、严厉的、像只黑蝙蝠的教授,这些蠢蛋看见他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哪怕在他的课上回答问题都不敢一直看着他,至今为止他还没有被这么盯着看过。 斯内普循着那缕专注的视线看去,是一个黑色卷发、蜂蜜琥珀色眼睛的小姑娘,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他瞪了她一眼。 哎呀,被发现了,赫莉亚娜心道,算了算了,干脆光明正大的看吧,她迎着斯内普深色眼睛无畏地继续打量,看够了才把视线挪到其他教授身上。 “赫莉亚娜.艾洛。” 直到麦格教授拿起名单叫到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艾洛,aurora,她的姓氏是a开头,所以她是第一个被叫去分院的学生。 赫莉亚娜小步上前,坐在分院的椅子上,格兰芬多坐席前面的查理和珀西他们俩对着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分院帽轻轻落在她的脑袋上 “有些复杂”分院帽说,“很勇敢的小姑娘,去格兰芬多很合适,也很聪明很有创造力,拉文克劳同样适合你,心中有野心也有小计谋,符合斯莱特林的要求,不过没那么执着,也不要求结果,不莽撞,更不关心周围说什么,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这很难得,天生的赫奇帕奇。” 它大声宣布:“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长桌响起掌声,赫莉亚娜开心地向未来七年的学院跑去。 不出意料,韦斯莱双子去了格兰芬多,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时他俩还向赫莉亚娜做鬼脸。 赫奇帕奇后面又来了四个女生和八个男生,总共十三人分到了赫奇帕奇,长桌前列坐满新生。 赫莉亚娜对面坐下一位棕头发灰眼睛的男生,他腼腆又友好地向赫莉亚娜打招呼:“你好,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 “你好,赫莉亚娜.艾洛”她友好笑道。 几个新生互相打过招呼,分院结束,格兰芬多总共进了十个人,拉文克劳来了十一个新生,斯莱特林的新生也有十个人。 邓布利多站起来挥了几下魔杖,金色的文字在空中浮现,他说这是霍格沃茨的校歌,用自己喜欢的曲调唱就可以了,他用魔杖充当乐曲指挥棒,一脸开心。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层次不齐五花八门的声调响彻礼堂。 赫莉亚娜用她之前听过的一首麻瓜界爱情歌曲调唱完校歌,隐约听到弗雷德和乔治用麻瓜界的一首rap唱校歌,她现在不仅脸色别扭,嘴角都抽搐了。 在邓布利多说“宴会开始”的瞬间,所有长桌上空白的细瓷盘子和金边玻璃杯里全部填满了食物,香喷喷烤得流油的鸡腿,外焦里酥的面包,淋满奶油果酱的甜甜圈,还有杯子里特别的南瓜汁。 第7章 赫莉亚娜假装矜持地每样尝了点,生南瓜闻起来有点像西瓜,榨成汁却没有西瓜那么清甜,很特别,相较于美味,她更喜欢特别的味道,不过南瓜汁有些稠,不够解渴。 “其实我们还可以点餐,像这样。”坐在赫莉亚娜斜对面,有着泡泡糖般粉色头发的高年级女生道,她用勺子在盘子上面敲了敲,“康沃尔馅饼”。 盘子上很快出现了一只烤得焦黄的,冒着牛肉、马铃薯和洋葱混合香气的馅饼。 “我是五年级的唐克斯,学会了吗艾洛小姐?” “谢谢你,唐克斯小姐,杯子里的东西也可以换吗?”赫莉亚娜问道。 “当然,大厅底下就是厨房,所有家养小精灵时刻准备为我们服务”她笑道,“你也不喜欢南瓜汁吗?”她在用勺子敲了敲杯壁,“橘子汁”。 盛着姜黄色的液体的玻璃杯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盛着橙色橘子汁的金边玻璃杯。 赫莉亚娜学她的样子,用勺子敲杯壁:“白开水”,过了大概五六秒,她面前的南瓜汁才被透明温暖的白开水代替。 “白开水?真奇怪。”唐克斯说,“难怪过了这么久,下面的家养小精灵刚才肯定急得要撞墙,我从没见过有人喝白开水,这真的是热的、没有任何味道的水吗?” 她探脖子看。 “是的,就是热的、没有味道的、普通的水”赫莉亚娜淡定不已,她已经习惯了当她喝热水时周围奇怪的目光。 “这没什么,或许你的祖上有东方血统?”唐克斯对面的一位金发女生说,“我听说东方人都喝热水,你好,我叫娜塔莉.特纳,赫奇帕奇五年级级长。” “你好特纳小姐,你说的没错,我外婆的妈妈就是东方人,所以我们家养成了喝热水的习惯。”赫莉亚娜说。 宴会结束,娜塔莉.特纳领着新生前往休息室:“我们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在地下一层厨房边。” 她带着一群小巫师从门厅右侧走下楼梯,四周墙壁挂满了会动的画像,楼梯灵活转动。赫莉亚娜抬头看,高大古老的城堡里,楼梯交错间,穿黑色巫师袍的学生们像蚂蚁一样人头攒动,沿着楼梯前往他们的宿舍,未来七年每晚都会待的地方。 不断转动变化的楼梯上传来惊呼,所有小巫师都兴奋极了,突然弗雷德和乔治两个红脑袋从他们的哥哥兼级长——查理带领的队伍中探出来,给她两张大大的笑脸,赫莉亚娜不由一笑,向他们挥手。 “这只小獾,再不跟紧你就要掉队了。”旁边油画中在农田里捡麦穗的女人抬起身说道,赫莉亚娜赶忙谢过她,小跑跟上前面的队伍。 厨房走廊右手边,石槽上堆满了大木桶,特纳小姐道:“你们要看清楚我们如何进入公共休息室。” 她富有节奏地敲了敲第二排中间第二个木桶的底部,木桶打开,露出可以供人行走的门来。 “这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旋律,如果敲错了,不仅门不会打开,旁边的桶还会浇你一身醋。”特纳小姐提醒,“现在跟我进来吧。” 通过一段上坡的泥土路,进入一个低矮的房间,这就是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这里全是姜黄色、鹅黄色、蜂蜜色的木制或铜制家具,都擦的亮亮的,装饰都是像蜜蜂一样的黄黑色,壁炉上和圆形窗户旁放着丰富的绿色植物和花卉。 天花板上也悬挂着铜底花盆,绿色的藤蔓从花盆伸出枝丫,从下面经过时,这些藤蔓会轻梳人的头发,柔软的沙发在木头壁炉旁,烘的暖融融的。 壁炉上面巨幅挂画中,赫尔加.赫奇帕奇笑着手持双耳金杯,向学生敬酒,一切都如此温暖、明亮、富有自然生机。 “男生宿舍在左边,女生宿舍在右边。”特纳小姐说,“现在回去休息吧,你们明天早上第一节 课可是魔药课,想必有些人入学前就已经听说过斯内普教授了,所以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我们不求加分,但求不扣,记住了吗?” 宿舍门是一扇像木桶底部那样的圆形木门,赫莉亚娜打开门,房间呈五边形,每一边靠圆形窗户处放着一张舒适的木制四柱床,床上挂着暖黄色的帐子和拼花布棉被,床边是棕褐色木头桌子,窗台上也摆着绿色的植物,枝蔓垂下来,墙上是发暖光的铜制灯具。 赫莉亚娜的舍友分别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安达茜娅.琼森,混血巫师家庭出身的贝蒂.伯德,纯血巫师家庭出身的罗拉.艾博和克里斯汀.麦克米兰。 “我当时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吓了一大跳呢,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巫师、有魔法,我爸爸妈妈就更不用说了,他们……” 安达茜娅是个开朗的姑娘,躺在床上和室友聊起天来。 赫莉亚娜走进宿舍的盥洗室,圆形木门在她的和安达茜娅的床铺之间,盥洗室也是圆形的,用木头隔开五个淋浴间,淋浴间里都有木桶用来泡澡,对面墙上是五个铜制水龙头和木盆样式的洗手台,洗手台上挂着圆镜子。 “咚咚——”有人敲门。 克里斯汀打开门一看,正是女级长特纳小姐,她温柔地笑道:“今天恐怕是你们第一次离开家人,和同学一起住吧?如果觉得害怕,或有什么不习惯可以告诉我,我的寝室就在那里”她指了指方向,“晚安姑娘们,早点睡觉” 五个小姑娘纷纷点头,送走特纳小姐。 第8章 赫奇帕奇的一切都是圆滚滚暖融融没有棱角的,赫莉亚娜感叹,真好,它不像格兰芬多那样热情似火,不像拉文克劳那样沉着冷静,不像斯莱特林那样冷酷漠然,它永远温暖真诚,她敢说任何人来到赫奇帕奇,都会有种来到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所在的感觉。 赫莉亚娜踮起脚看向圆形窗子外,窗户与地面齐平,她看见毛茸茸的小草和蒲公英在月色中摇晃,一只只白色小伞随晚风飘向远方,远方星星闪烁。 -------------------- 第3章 ================ 第二天,赫莉亚娜起了个大早,事实上,由于昨晚太兴奋,她很晚才睡着,又惦记着早上有课不能迟到,晨光还朦胧时就醒来了。 赫奇帕奇休息室虽然在地下,但阳光从半地下的窗户照进来,亮堂堂、暖融融的,所以她清晰地看到镜子中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微肿,像是凸眼睛的黑猫。 赫莉亚娜哀叹,她用热毛巾敷了敷眼睛,又用梳子费劲地梳顺头发,黑色的卷发很长很有光泽很好看,但是很难打理。 唉—— 赫莉亚娜叹气,要不是她的长头发真的很好看,她又爱美,这么难打理的头发早就剪短了,赫莉亚娜用黑色缎带发带把头发束好,看了看镜子,今天也是美貌稳定发挥的一天。 “早安。”安达茜娅打着哈欠走进盥洗室,“你起床好早。” “我太兴奋了”赫莉亚娜道,洗漱完毕穿上校服和巫师袍,戴上黄色的领结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 为进了霍格沃茨上学而兴奋,就像即将参观一个闻名遐迩向往已久的的景点一样,况且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父母陪同的情况下在外活动。 “现在才七点”罗拉说,“我看课表上有标注,最早七点半才供应早餐。” 宿舍其他人其实也都早早醒来了,昨晚大家只顾着激动,都没吃多少,肚子饿加上兴奋,使她们在赫莉亚娜起床时也都睁开了眼睛。 “我们宿舍旁边就是厨房”赫莉亚娜说,“咱们直接去厨房不就好了。” 从赫奇帕奇宿舍出来,宽阔的石廊两侧挂着明亮的火把,墙上装饰着关于食物的画,其中一幅画是一只巨大的盛满水果的银碗,赫莉亚娜挠了挠银碗里的碧绿的大梨子,梨子发出吃吃的笑声,很快就变成一个绿色门把手,她拉开了门。 “哇哦,莉娜,这是你父母告诉你的吗?”克里斯汀问道,“我爸妈什么关于霍格沃茨的事都没告诉我,他们说叫我自己去探索。” 赫莉亚娜笑而不语,其实艾伯特和梅也说让她自己探索,可她的好朋友是韦斯莱孪生兄弟,他们在来霍格沃茨前就缠着比尔和查理把关于什么厨房暗室密道之类的东西问得特别清楚。 厨房布局和礼堂差不多,也是四排长桌子,周围堆着许多铜锅铜盆,尽头有一个砖砌的大壁炉。家养小精灵把做好的饭菜放到长桌上,饭菜就会立刻被魔法送到楼上相应位置的人面前,现在四张长桌上还没摆上食物,所有家养小精灵正在做准备工作。 “天呐,这么多家养小精灵!”罗拉和简惊叹,一百多个忙碌的尖鼻子大耳朵小精灵让厨房跟大厅一样热闹。 “你们好。”安达茜娅目瞪口呆机械地向小精灵们打招呼 “我们饿了”赫莉亚娜蹲在地上平视家养小精灵们,“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先给我们做些吃的?” 一百多个穿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个个倒吸一口冷气,大眼睛里迅速涌上泪水,仿佛饿着了眼前这几位姑娘是件十恶不赦的大事。 “这不是你们的错”赫莉亚娜在小精灵们意图撞墙前赶忙说,制止了可能会响彻房间的撞墙声音“我们起早了,现在还不到七点半……” 话音未落,几个小精灵已经做好热气腾腾的煎蛋、腌鱼、培根,烤圆面包和涂着黄油或果酱的吐司片,克里斯汀她们连忙接过早餐坐到餐桌旁。 只有一个家养小精灵端着的盘子没被接过去,他睁大眼睛看向赫莉亚娜,在等她的指示,仿佛一旦赫莉亚娜拒绝,他就要去撞墙。 赫莉亚娜只好接过,煎蛋和培根都很香,牛奶也很好喝的样子,只是…… “你好,我叫赫莉亚娜.艾洛,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从没人问过小精灵的名字,天呐,艾洛小姐,我叫伯尼。”小精灵的棕色的大眼睛氤氲出水气,两只蝙蝠似的耳朵感动般地抖了抖。 “你好,伯尼,可以告诉我你们怎么做食物吗?我想做些蔬菜吃。” “梅林啊,伯尼居然要小姐自己动手做东西吃!”伯尼激动地捂脸哭起来,然后就撞向结实的岩石墙“伯尼是个坏小精灵!” “天呐!”赫莉亚娜眼疾手快拉住他,“我交由你做,我不动手总可以了吧?” 伯尼两只大眼睛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赫莉亚娜一边吃鸡蛋蔬菜沙拉一边喝牛奶,伯尼把刚做好的糖渍小番茄、烤苹果片装到骨瓷盘子送到她们面前,在座的女孩家里都没有家养小精灵,这种女王一样的待遇叫她们十分不习惯。 从地下一层上楼梯走到门厅,门厅大理石楼梯左侧往下走就是第一节 课上课的教室所在地,但五个女孩决定先不去教室,她们想趁这个时间参观一下霍格沃茨。 她们一口气爬到八楼,这里挂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画,画上的人对她们指指点点,但是几个姑娘无暇顾及会动的画,她们从一幅画着巴拿巴试图教巨怪跳芭蕾舞,却被巨怪拿大棒打的巨幅挂毯前走过。 第9章 扒到大窗子上往下看,阳光轻抚霍格沃茨,石桥和石廊连接着主城堡和其他几座塔楼,城堡下的几间玻璃温室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温室旁的菜地焕发着蓬勃生机,更远的地方是数根围成圈的高耸柱子——魁地奇观赛台,那一片是魁地奇球场。 “天呐,霍格沃茨。”赫莉亚娜轻声喟叹。 “天呐!楼梯动了!”安达茜娅大声惊叹。 五个姑娘发现她们走上来的楼梯此时已经移动到另一边去了,她们不得不绕着走廊跑了一圈,但楼梯仿佛要逗她们玩儿似的,一直动来动去,就是不肯停下让她们再走下去,墙上的画都在看她们的笑话,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就在姑娘们快急哭了的时候,楼梯终于不动了。 “我还以为要迟到。”克里斯汀说,“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第一节 课就迟到。” 其他几个姑娘心有戚戚,赞同地点头,她们走进魔药课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赫莉亚娜左右看了看,居然看到了她的红头发好朋友,原来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 “莉娜,你有没有觉得冷?”安达茜娅小声问道。 赫莉亚娜摸了摸胳膊,胳膊上冻出一层鸡皮疙瘩,明明她们的休息室也在地下一层,但是魔药课教室却比赫奇帕奇休息室阴冷潮湿多了,这里沿墙摆满浸泡标本的瓶瓶罐罐,只有几缕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几乎不能驱赶一丝阴冷。 “如果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和这里差不多的话,我猜他们没毕业就会得老寒腿。”赫莉亚娜和朋友们吐槽,她们一起愉快地悄悄笑出声来。 斯内普走在霍格沃茨地下的石廊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周身阴沉的低压和地下石廊的阴冷相得益彰,他的心情很不好。 开学第一堂课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课,莽撞鬼和笨蛋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这么排的课,以后他一定会记得要求把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分开上课。 魔药教室的门“砰!”一声打开,狠狠摔到墙上又被弹回来,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斯内普快速走进来,他走路带风,斗篷里面就像装了鼓风机一样,在他身后如同蝙蝠的翼翻滚着。 他边走边说:“我不指望你们能领会魔药的魅力,事实上,对你们大多数人我压根不抱希望,我可以教会你们如何名利双收,前提是,你们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愚蠢、蠢而不自知的人!” 他的音量比耳语大不了多少,轻柔的声音像幽灵漂浮在地下一层的教室里,震慑住了所有人。 三十六度的体温却说出如此冷酷的话语,黑色的眼睛比冰刀还冷,看坐在底下的学生仿佛在看一盘令人不快的烂肉,小狮子和小獾们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安静的教室变的死寂。 直到斯内普翻开名册点名,小巫师们必须答到,稚嫩的声音才微微撕开一点教室死寂的口子,好让这里显得是孩子们学习的地方,而不是坟墓。 “莉娜,他好可怕”安达茜娅嘴角只露出一点点,用气声说,却听见自己的朋友喟叹—— “真好听啊~”,她的尾音甚至还有点荡漾。 安达茜娅瞪大眼睛看去,赫莉亚娜的脸上竟然有种诡异的微笑,语气满是赞叹,她此刻沉浸在魔药教授非同寻常的嗓音里,这种嗓音就像用天鹅绒布擦拭大提琴弦,低沉又柔和,尤其他说话时微妙的停顿和一些轻微的延长声,让他的语言充满艺术。 对赫莉亚娜来说,这样的嗓音很好的中和了斯内普教授严厉冷酷的话语和不近人情的气质,况且天才总是有些脾气的,但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想。 天呐,我的朋友被吓疯了,安达茜娅在心中哀嚎。 “赫莉亚娜.艾洛。” 斯内普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安达茜娅疯狂地在桌子底下戳朋友的腿,赫莉亚娜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举手示意答到:“我在这儿,教授。” 又是她,黄黑领结?一个赫奇帕奇,难怪能随时随地发呆,斯内普心想。 他面无表情道:“艾洛小姐,哪怕一个人的脑子只有榛仁大小也知道听到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回应,赫奇帕奇扣一分,为你那不知在哪里飞翔的注意力。” 赫莉亚娜微笑的嘴角一僵,这位教授是白雪公主的毒苹果吧,外表好看芯子毒,嗓子里喷射出的毒液能腐蚀掉铁板。 魔药课程继续,在斯内普教授讲完所有这节课会用到的材料后,所有学生两人一组,开始制作治疗疥疮的药水。 赫莉亚娜跟安达茜娅一组,坩埚在她们之间,安达茜娅称好干荨麻草、粉碎蛇的毒牙和豪猪的刺,赫莉亚娜则处理鼻涕虫,她一脸嫌弃,将那些粘兮兮的恶心东西以精妙的手法剖开,然后放到蒸煮器皿里,等候鼻涕虫片化成汁液的过程里,其他材料准备就绪,赫莉亚娜便向坩埚下面使用了个火焰熊熊。 “砰!”一声巨响,坩埚炸了,黑烟连带被波及的蒸煮器皿一起炸成碎片,鼻涕虫块和汁液四下飞溅,泼了赫莉亚娜一头一脸。 “白痴!”斯内普如同一团黑云,快速走过来,挥起魔杖将残局收拾一新,“坩埚里什么都没有就点大火?而且蒸煮器皿还在工作你也不管不顾?艾洛小姐,你的勇气真令人惊叹,刚才讲注意事项的时候,我想你的耳朵也和你那注意力一起飞走了吧?我知道你们脑袋空空,但是如此简单的步骤还会出错,不得不说你们在创造奇迹。因为你,赫奇帕奇又丢掉一分,而你刚刚的举动为自己赢得了一周的劳动服务。” 第10章 赫莉亚娜顶着四周同情的目光和头顶“毒液发射器”的压力,努力笑了一下,“对不起,斯内普教授,以及,好的,斯内普教授。” 在接下来的魔药课上,可怜的小狮子和小獾们如同落入冷水中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赫奇帕奇后面没再出什么意外,总共被扣掉两分,而格兰芬多就比较惨了,斯内普就像用针挑刺一般,总能找到他们的错误,一小时内格兰芬多失去了五分。 终于,魔药课结束了,所有小巫师跟历了一场天劫一样,走出教室沐浴阳光,每个人都长长松了口气,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 弗雷德和乔治走在赫莉亚娜两边安慰她:“不要这么难过,我们刚刚也让学院扣掉了一分,而且我们学院扣掉的分是你们的两倍多。” “不要在意这个啦,我们昨晚发现了一个密道的入口”弗雷德说。 “就在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的后面”乔治道。 “要不要跟我们去看看这个密道通往哪里?” 赫莉亚娜现在哪有探险的心情:“昨晚我们级长还说不求加分,但求不扣,啊啊啊”她抓着头发更沮丧了,“今天我是唯一一个让赫奇帕奇扣分的人。” “没关系,只扣掉两分而已。” 娜塔莉和唐克斯还有几个赫奇帕奇五年级生一起从门厅左侧走来,他们刚刚结束她们第一节 课,就看见自己学院的小学妹站在门厅计分沙漏旁,一张小圆脸都皱起来了。 另一位赫奇帕奇的学姐安慰道:“没有人能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加到分,哪怕是他偏心的斯莱特林,要加分也非常困难,我敢说霍格沃茨的每个人都被斯内普教授扣过分,或者即将扣分,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 “呜呜”赫莉亚娜感动到快哭了,多善解人意又温柔的学长学姐们啊,看着计分沙漏里薄薄的一层钻石,她的心里更愧疚了,握拳道:“我一定想办法把丢掉的分加回来!” 魔咒课教室在四楼左手边的走廊,弗利维教授站在一堆书本上和蔼可亲地看着教室里的小巫师们,他声音有些细,讲起理论知识详尽有条理,念咒语非常清晰。 “wingardium leviosa” 一片白色羽毛缓缓漂浮上去。 赫莉亚娜在魔咒课上一雪之前在魔药课的耻辱,她成为赫奇帕奇第一个学会这个咒语的人,仅比斯莱特林的学生慢两秒,弗利维教授为此给赫奇帕奇加了一分。 下午在草药课的玻璃温室中,因为赫莉亚娜率先出色地收割好芨芨草,斯普劳特教授非常开心地给自己学院的学生加了一分。 等草药课一结束,赫莉亚娜饭都顾不上吃就去做她的劳动服务,劳动内容是处理魔药材料,地点在地下一层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这是赫莉亚娜第一次进这个地方,光线昏暗的房间被泡着各种标本的大玻璃罐包围,格外阴森,斯内普坐在中间桌子后面批改学生交上来的作业,像是坐在冥殿剪短凡人寿命之线的冥王一样。 “下午好教授,我来做劳动服务。”赫莉亚娜恭恭敬敬打招呼。 “去后面,那个罐子里的东西就是你的劳动内容,把半成品全部捞出来再处理好。”斯内普盯着眼前的作业,连眼神也欠奉一个。 赫莉亚娜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地绕过斯内普教授,走到他的斜后面材料处理台旁边,她瞥见斯内普对手中那写的密密麻麻十英寸长的作业毫不留情打了个大大的t。 有些心疼这份作业的主人,赫莉亚娜想,然后她就看见了今天在课堂上学习过的东西,一罐子黏糊糊的、令人恶心的鼻涕虫汁液,原来是要在粘液中找出没化的鼻涕虫尸体块。 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她在心中哀叹。 挽起袖子,眼一闭心一横,一手伸进了粘稠的、散发腐烂恶心气味的罐子,这就好像要把手伸进吐满浓痰的痰盂,还要找出不小心吐在痰里的泡泡糖一样。 赫莉亚娜压下反胃的感觉,还好没吃饭就来了,不然今天自己一定吐在这里。 她的手不停地在罐子里搅动,粘稠的液体发出令人不快的“咕唧”声,好不容易才找出还没化成汁液的鼻涕虫块。 赫莉亚娜问道:“斯内普教授,蒸煮的工具在哪里?” 斯内普头都没回一下:“我想你眉毛下面的是眼睛,而不是两个玻璃球,桌子上面的架子里是什么?继注意力和耳朵之后,你的眼睛也要离你而去了吗?” 赫莉亚娜认命地从架子上的标本罐旁边拿下一套玻璃器皿和小型坩埚,先加水再点火,很好,这次步骤没错,鼻涕虫块在坩埚里渐渐化开,变成冒着泡泡的粘稠汁液,散发出特有的恶心的味道。 烧多久才好呢?赫莉亚娜专注地盯着那团液体,回想课堂教过的内容。 “艾洛小姐,你的鼻子是干什么用的!”头顶响起愤怒的吼声。 赫莉亚娜一惊,迷茫地抬起头,斯内普就站在她旁边,像一个恶灵,恶狠狠道,“已经糊了你闻不到吗?” “对不起,对不起”赫莉亚娜手忙脚乱端起火上的器皿,“哦!哦!好烫好烫”她被烫到跺脚,手一松,坩埚掉到了地上。 “砰!” 又炸了,赫莉亚娜呆呆地望着一地狼籍。 “你是霍格沃茨第一个在一天之内炸了两个坩埚的学生,真是精彩绝伦的表演。”斯内普冷笑,两只手讽刺般地轻轻鼓掌,“让我猜猜你在表演什么,一只刚学会拿东西的狒狒?艾洛小姐,你是个巫师,而且你们今天应该刚学了漂浮咒,你的魔杖难道是根普通棍子吗?因为你,赫奇帕奇又要失去一分了。” 第11章 “对不起教授,我……我忘了”赫莉亚娜一脸后悔与愧疚,“我再来一遍?” “艾洛小姐,你的耳朵听不清、眼睛看不见、鼻子闻不到,注意力乱飞记忆力不好,让我想想你脖子以上的地方还有什么用处,哦!”他冷冷道,“还有嘴巴,可惜你的嘴巴只会用来吃饭,然后说没用的对不起。” “对不……我……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教授”赫莉亚娜道,“我还想再做一次,您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看向斯内普,那双冷漠的黑色眼睛看着她,只吐出一个词:“继续。” 这次赫莉亚娜拿出百分之两百的专注来,步骤没错,动作没错,嗯,这恶心的味道刚刚好,漂浮,然后倾倒,成功了! 耶!赫莉亚娜在心里小小的欢呼了一声,黑色卷发乱翘,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看向斯内普,语气满是惊喜“教授,我成功了!” “炸了两个坩埚两套器皿,浪费了两份材料,把这里搞得一团糟之后终于成功了,那可真是太棒了!让我们为艾洛小姐里程碑式的成功举杯。” 斯内普面无表情。 如果听不明白斯内普教授话中的讥讽,赫莉亚娜就真的是个傻子,不过她现在满心都是成就感和感激。 “谢谢你,教授”她真诚道。 斯内普教授一定是觉得她在课堂上没有认真听讲,借劳动服务来帮她补课,虽然教授嘴巴一张全是毒液,但真是个好人啊! 结束了义务劳动,赫莉亚娜回到宿舍扑到床的怀抱一动都不想动。 “莉娜,你回来了!”宿舍的其他人围了上来,克里斯汀说“斯内普教授真是太恐怖了,我听说他的办公室里全是尸体标本,你没事吧?” 赫莉亚娜轻轻摇头:“教授虽然说话严厉了一点,要求严格了一点,但我今天学到了很多。” 把在课堂上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而错过的知识点全部补回来了,以后上课可不能天马行空了。 赫莉亚娜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你来霍格沃茨是为了学习魔法,不是参观景点浪费时间来的,如果外婆的占卜预言是真的,那你必须抓紧时间多学习,提高自己的实力,日后才能保护自己,帮助他人。 “只是严厉了一点儿吗?”安达茜娅在一点儿上面加了重音,“他今天进教室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来索命的死神。” 克里丝汀、罗拉和贝蒂一脸赞同地点头,七嘴八舌地吐槽斯内普教授的作风,最后大家下结论,斯内普教授荣获霍格沃茨最恐怖教授的头衔。 “莉娜,你吃过晚饭没有?” “还没有”赫莉亚娜摇头,她劳动服务的时间原本只有一小时,但由于第一遍没能成功,所以待的时间有点久,走的时候已经八点,早错过用餐时间了,这么说来,斯内普教授也没有吃饭? -------------------- 其实斯教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地给人补课呢,因为赫莉亚娜生长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她周围的朋友们也都是善良的人,所以她不会先用恶意揣测他人,加上刚好又是课堂上学习处理的鼻涕虫,然后她就把斯教给她的惩罚误会成一个不善言辞的严厉教授的课后补课了。 第4章 ================ 接下来的几天,赫莉亚娜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前往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报道,非常积极,看不见一丝不情愿。 只有在面对她当天的任务时脸上才会露出为难加恶心的表情,但她并没有磨磨蹭蹭,而是迅速地按照要求处理好,而且动作越来越娴熟。 每次结束后也不着急离去,她会向斯内普教授请教问题,这让斯内普有些不解,难道这个赫奇帕奇笨蛋竟然很乐意待在地窖吗? 要不是发现自己容易在魔药上出现差错,而她又对魔药很感兴趣,谁乐意待在地窖啊!赫莉亚娜想,但偏偏她想要做好,不然怎么会愿意跟这位“毒蛇”教授待在一块。 又一次错过晚餐时间,赫莉亚娜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厨房走去。 “晚上好伯尼”她向热情的小精灵打招呼,“今天不用你帮我做饭了,我想自己做。” 烹饪是赫莉亚娜的爱好之一,也是她释放压力的方式之一,难以想象斯内普教授的冷嘲热讽竟然没有一句重复的话,每一句都一针见血,直击要害,连损带贬,毫不留情。 经历了鼻涕虫尸块、鳗鱼内脏和蟾蜍眼珠等等的摧残,赫莉亚娜想至少一个月内,自己不会想在餐桌上看见诸如果酱、黑椒汁之类黏糊糊的东西。 橙子剖开,用勺子掏出果瓤,加入鸡蛋牛奶,不一会儿,香喷喷带着橙子清甜的蒸蛋就做好了。 伯尼在桌子下面悄悄撞头:“伯尼是坏小精灵呜呜呜。” 赫莉亚娜无奈地钻进桌子底下拉出伯尼:“不要再撞头了,我也给你做了一份”她把另一份橙子蒸蛋放在她对面“要跟我一起吃吗?” “梅林啊,从来没有人邀请小精灵一起用餐”伯尼两只大眼睛泪汪汪的,“感谢您,艾洛小姐,我……” 伯尼的话还没说完,二人面前的橙子蒸蛋就像被风卷走一样,被弗雷德和乔治拿走了,他们两人一口吞下滑嫩的蒸蛋,然后不满足地咂了咂嘴:“份量太少了,赫莉亚娜,你可以再做几份吗?” “你们的嘴巴里面连接着无底洞吗?韦斯莱先生,那何不去黑湖把巨乌贼拉出来,我好给你们做烤乌贼吃,前提是,你们不会被噎死。”赫莉亚娜面无表情说。 第12章 弗雷德和乔治愣住了,为什么从好友身上看见了某位教授的身影。 “你没事吧?”双胞胎一脸懵逼又担心的表情。 赫莉亚娜摇摇头,把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脑袋晃出去:“想死吗你们两个,竟敢吃我的晚饭!”她挥着魔杖冲上去,“咧嘴呼啦啦!” 弗雷德和乔治一个弯腰避开了咒语,三人在厨房追逐起来。 “算了算了,我没力气了。”赫莉亚娜追了两圈就气喘吁吁地摆手,抓起一个巧克力松糕塞进嘴里,“我本来不打算在晚上吃热量这么高的东西,都是你们俩害的” “我们刚刚才从海格的追捕下逃脱”弗雷德道,“绕着霍格沃茨跑了两圈,都这样了你都没能追的上我们!” “我们还差点被费尔奇抓到呢。”乔治道。 看着两张洋洋得意的脸,赫莉亚娜很想打一拳上去。 “艾洛小姐,韦斯莱先生,洛丽丝夫人走过来了!”伯尼的小精灵魔法感觉到有生物靠近,连忙预警,急得团团转。 “已经十点了吗?”赫莉亚娜一惊,洛丽丝夫人一来,意味着费尔奇就在附近,如果被他抓到,赫莉亚娜打了个冷战,她可不想去天花板上吊着手铐的费尔奇办公室。 “费尔奇的办公室没有那么可怕。”乔治说。 “如果被他抓到,可能最多也就罚你擦一擦手铐铁链。”弗雷德说 “你们……”赫莉亚娜话还没说完,双子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是的,几周前我们参观了一下费尔奇的办公室。” 弗雷德和乔治神色飞扬。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赫莉亚娜一脸不解:“洛丽丝夫人肯定闻到我们的味道了,我们院的休息室就在厨房对面,要不你们先跟我去休息室?” “不要”韦斯莱孪生兄弟一起拒绝了她,“我们要和洛丽丝夫人玩一玩。”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算了,不管他们了,以他俩的聪(诡)明(计)才(多)智(端),料想他们也不会出什么事,赫莉亚娜抓了两只圆面包就跑回了宿舍。 第二天变形课上,所有小巫师对着面前的鸟或老鼠挥着魔杖“维拉维托”,按照麦格教授教的那样,把老鼠变成酒杯。 “你知道吗,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今天一直上吐下泻,有人说洛丽丝夫人吃了鼻涕虫变得鱼干,费尔奇今天一整天都瞪着他那对凸眼睛。”安达茜娅一边挥魔杖一边悄悄跟赫莉亚娜说话。 洛丽丝夫人?她知道是谁干的了,赫莉亚娜挥着魔杖“维拉维托”,面前的老鼠变成一只透明的光滑的玻璃酒杯。 “很好,没有胡须也没有任何瑕疵,赫奇帕奇加一分。”麦格教授虽然严格,但她从不吝啬于给学生们鼓励。 一连给赫奇帕奇扣了三分的赫莉亚娜,终于在魔咒课、草药课和变形课上把丢掉的三分给加了回来,不过好景不长,很快,又到了扣分狂魔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 赫莉亚娜在上魔药课前,把要学的这一章至少翻看了五遍以上,所有步骤烂熟于心,这样好学的态度影响了宿舍其他四个女孩。 五个姑娘仿佛是拉文克劳编外学生,睡觉前还看了一遍课本,然后大家自信满满地走进课堂。 斯内普像只飓风蝙蝠一样摔门进教室,先领他们学习了这堂课要用到的草药和蕈类,然后道:“听我说,先往坩埚加九滴嚏草根液……” 赫莉亚娜捏滴管的手停下了,九滴吗?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左手翻开课本关于操作的那一页。 “艾洛小姐!你的耳朵又不见了吗?”斯内普不耐烦地盯着她。 “对不起教授,我看书上说是五滴嚏草根液……” “闭嘴!如果你们这些天才看书就能学会,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先生们小姐们,请你们记住,任何书上所说的与我所说的不一样时,我,即是唯一正确准则,现在——” 他转头看向赫莉亚娜,“艾洛小姐你可以继续往坩埚加五滴嚏草根液,然后得到一瓶品质中下的、粗制滥造的、连魔药都称不上的玩意,或者,听从你的教授。” 赫莉亚娜闭紧嘴巴,赶忙捏了九下滴管。 如果换作其他人说这样的张狂话,一定会被认为是个狂妄无知的人,但斯内普教授不是,他雄厚的实力是他说出这番话的底气——当今魔法界公认的魔药大师,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和院长,谁会比他更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按照他指导的步骤做出来的魔药果然流光溢彩,品质上乘。 哇哦,赫莉亚娜小小地张开嘴巴惊叹,真不理解,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参与课本编排呢,霍格沃茨的课本几百年都没有变,里面难免有些错误的、落后的知识,这样不是会让巫师们走很多弯路么? “收起你愚蠢的表情,艾洛小姐”斯内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课桌前面,他嫌弃地看了眼那瓶魔药,到底没有扣分,赫莉亚娜松了口气。 这节课上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都失去了几分,不过不是她造成的,赫莉亚娜难得一身轻松的离开魔药课教室,甚至还想哼几曲小调。 事实证明乐极生悲,在离开座位时,她的巫师长袍被凳子上的钉子勾住,然后一个绊倒,撞到了桌子,引起连环反应,稀里哗啦一阵乱响,课桌上所有用来教学的玻璃器皿和坩埚一起掉下来摔成了碎片。 第13章 赫莉亚娜扒在地上不敢起来,恨不得能遁地跑走,更别说看一眼斯内普教授的脸色了。 “艾洛小姐,你总是能给我惊喜,看样子你的四肢和你的脑袋一样,没什么用,或许你是跟巨怪学习如何走路的。” 赫莉亚娜敢保证,她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斯内普的磨牙声。 “赫奇帕奇扣五分,而你,又为自己赢得了劳动服务,两周。” “五分!整整五分!”赫莉亚娜坐在大厅长桌上抓着头发哀嚎,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我是赫奇帕奇的罪人!” 装着钻石的沙漏里只有薄薄一层,和旁边的绿色、红色和蓝色宝石的差距格外明显。 “没有关系,莉娜”安达茜娅坐在她旁边安慰,小声说,“我们在其他课上加回来就好了,再说,我们学院少五分多五分也没那么重要,我的意思是,就算再加五十分,我们还是最后一名啊。” “不行,不蒸馒头争口气!”赫莉亚娜一个弹身坐起来,“我一定是和坩埚气场不合,那些坩埚和器皿太脆弱了!我要找个不那么脆弱的工具!” 赫莉亚娜胡乱吃了两口饭就回宿舍写信去了。 艾伯特和梅这一周他们俩睡觉都睡不踏实,生怕女儿在学校不习惯或者被欺负,幸而今天女儿终于想起家中的老父亲老母亲,写了一封信来。 “英镑,去吃些鸡肉干吧。”梅热情地亲了亲叫英镑的小猫头鹰绒团子,然后迅速走到妈妈身后,全家四人凑在一起看这封信。 “赫奇帕奇也是一个好学院”梅道,“莉娜说斯普劳特教授对他们这些学生很好。” “只要不是斯莱特林,哪个学院都不错”艾伯特说,“该死的,这个斯内普为什么总是针对莉娜!” “莉娜可没有用针对这个词”梅不赞同道,“相反,莉娜说是因为自己犯错在先教授才惩罚她,而且她从中学到了很多,这很好,严格的老师有助于学生的成长。” “那是因为我们的小莉娜是个善良又体贴的孩子”艾伯特说,“斯内普?很耳熟的名字,好像是我上学时,比我小几届的斯莱特林的学弟,当时我们院叫波特的几个人一直跟他不对付,你知道波特吗?就是那个有名的波特。” “波特?”梅有些吃惊,“是那个大难不死男孩的波特吗?” “是什么波特都不重要,那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赫莉亚娜的外婆玛丽.达斯说,“莉娜需要一个结实的坩锅熬药!” 外婆起身走向家中的仓库,然后从仓库里翻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鼎。 “梅,你应该还记得,你外婆是东方人,这是她当年练丹时用的,够不够结实?” “妈妈,这么大的东西猫头鹰怎么提得过去?”梅说。 一家子为赫莉亚娜用什么锅熬魔药一直商量到晚上。 第二天一早,赫莉亚娜站在镜子前穿衣服时,英镑从远处飞来轻轻啄窗户,它抓着一封信和一个袋子,两只绒毛小翅膀不停上下忽扇。 “我的小宝贝,这么远飞来累了吧。”赫莉亚娜抱着小团子使劲亲了一下,然后拿桌上的杏仁喂给它,“让我看看外婆都给我了什么。” 看过信件后赫莉亚娜按照爸爸信上写的那样,对袋子里的东西用了速速变大咒,然后好几个不同型号的金色大鼎就伫立在她们宿舍之中了 “天呐!”赫莉亚娜短促地尖叫一声,“这个锅……” 安达茜娅她们也吃了一惊“莉娜,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熬魔药的坩埚,不是洗澡盆什么的?” 赫莉亚娜无声地叹气,把大到能泡澡的鼎收起来,选择了其中灰扑扑不起眼、装有一个提手、看上去像大罐子的坩埚。 这是外婆熬制魔药时用过的,她记得小时候看外婆制作魔药,虽然药水经常像要爆炸一样翻滚迸溅,甚至冒出黑烟,但这个坩埚却没有炸过。 至于那个鼎,还是找个机会送回去吧。 这周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教授身旁站了一位粉色头发的女生,正是赫莉亚娜之前见过的唐克斯小姐。 “这学期我们要学习盔甲护身咒”教授说,“我请了一位助手,这位唐克斯小姐将和我一起示范,如何使用盔甲护身咒。” 在唐克斯向教授抛出一个攻击咒的瞬间,教授念出了咒语,魔战尖端的蓝色魔法挡住了攻击,攻击咒与护身咒碰撞,火光四射,小巫师在台下都被吓到了,生怕教授被攻击咒打中,小声地尖叫。 教授笑着安慰他们:“孩子们不用怕,众所周知,魔法的强弱与心灵的力量息息相关,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使出恶毒的黑魔法的缘故之一,因为我们心中没有恶念,所以即使唐克斯小姐刚刚使用恶咒,甚至使用不可饶恕咒,我也不会有事,最多留点鼻血。” 赫莉亚娜暗自思索,如此说来,魔法力量的强弱是唯心的,那为什么不制作出唯物的魔法武器来,就像麻瓜的手槍,不管使用者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要子弹出膛,被打中的人必死无疑,这对于人们来说不是更好吗?如果自己能用魔法原理制作出攻击武器,一定会发财的! 赫莉亚娜压下心中的跃跃欲试,专注于课堂上的学习,但黑魔法防御课堂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练习空间。 教授说:“你们只需要看看就可以了,最多对着木桩练一练,互相攻击太危险了。” 第14章 下午又要进行劳动服务,一想到又要聆听斯内普教授的毒液,赫莉亚娜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敲响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门。 进去后,她发现两个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长,一身狼狈站在办公室里,他们放下了一个桶,眼睛通红,声音颤颤巍巍:“全都按照先生的要求,为保证果实的新鲜度,我们连带草一起摘下了……” 在得到斯内普的允许后,两个人屁滚尿流争先恐后地走出办公室。 看样子被教授罚做义务劳动的不止一个,赫莉亚娜心想,不过还是自己更勇敢一些,最起码她不像那两个学长,居然会被吓哭。 “艾洛小姐,你今天的劳动服务是处理瞌睡草的果实。”斯内普走进后面的处理室向她示范,他利落地抽出一把银短刀,从黄绿色的草中摘下一颗珍珠白色的干瘪豆子,用刀的侧面碾碎,果实银色的浓汁顺着凹槽流入玻璃器皿中。 斯内普将刀递给赫莉亚娜:“按照我的要求,处理好这一桶。”然后转身继续去批改作业了。 赫莉亚娜庆幸这次总算没有恶心人的东西了,不过瞌睡草的气味有些呛人,尤其在摘下果实的那一瞬间,新鲜的瞌睡草汁液会让凑近它的人体会到它的威力。 赫莉亚娜感觉肺里呼吸进了一亿颗灰尘颗粒,她的腰弯成s型,这简直就是魔法界的洋葱辣椒芥末混合plus版! 她捂着嘴,咳嗽得惊天动地,她现在知道那两个学长眼睛为什么是红的了,斯内普教授怎么做到处理这些东西还面不改色的。 斯内普皱起眉头,眼前是一堆要他浪费时间阅读的废纸,身后是不绝于耳的咳嗽声,随着咳嗽声,他感觉他的办公室都在摇晃,或许叫这个赫奇帕奇的笨蛋来地窖做劳动服务是个错误,应该叫她去禁林跟海格摘瞌睡草。 “眼盲鼻塞”斯内普向后面那个噪音制造者扔了个咒语。 “啊!”噪音更大了。 赫莉亚娜尖叫,现在闻不到呛人的气味,但同时她也看不见了,眼前一片漆黑。 “教授”她快哭出来了,眼睛看不见真的很让人没有安全感。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她眼睛上的咒语,然后又施加了一个“锁舌封喉” 现在,世界终于安静了。 赫莉亚娜的感觉非常不好,虽然闻不到呛人的气味,可鼻子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难受,而且瞌睡草散发的东西对眼睛也有些许刺激,所以她的眼眶控制不住红起来。 原来那两位学长是因为这个才红眼睛,终于处理完了这一桶瞌睡草的果实,赫莉亚娜想告诉斯内普教授,但是由于锁舌封喉,她的舌头紧紧贴着上颚,发不出声音。 她左看右看,教授光是背影就足够向旁人传递出他糟糕的心情,他已经连续给好几篇羊皮纸打了p或d甚至t的评价。 赫莉亚娜仿佛看到了教授身体周围环绕着黑气,她不敢大胆到用手在斯内普教授眼前晃一晃,于是翘起一根手指…… 斯内普正在心中狠狠骂他的学生,如果他每天宝贵的一小时都用在看这些废纸上面,他都浪费了多少生命?诚然里面有几篇还不错,但是发现不错作业的概率就和在粪池里捞金子的概率一样低。 他熟练地给眼前的羊皮纸打了一个p,然后感觉肩膀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轻轻的,如同一滴水落在肩头。 他转头,那个赫奇帕奇的眼眶盛满泪水,一根食指像仓鼠看见天敌缩回巢穴那样缩回袖子,她指了指身后的玻璃器皿,示意果实已经处理完了。 竟然还挺快,斯内普挑剔地检查磨碎的果实和银色汁液,处理的还不错,虽然这个赫奇帕奇在熬制魔药上蠢得无可救药,但是在处理魔药材料上还是有天赋的。 “你到也不是一无是处,艾洛小姐,你的劳动服务结束了。”斯内普吝啬于给她一个眼神,解开咒语后就继续低头批改面前的羊皮纸,但是赫莉亚娜并没有移开脚步。 感觉到办公室还是有两个呼吸声,斯内普不耐烦地抬起头:“艾洛小姐,你的耳朵和四肢又出现问题了吗?” “教授,我想向您学习您刚刚施展的咒语”赫莉亚娜小心翼翼道,语气中却是压不下的兴奋。 如果刚刚没听错的话,那是魔咒课本里都没出现过的咒语,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只展示过防御魔法,从没教过他们这种攻击型咒语。 斯内普看向她,这个赫奇帕奇琥珀色的眼睛,比桌子上的银色果实液体还要闪闪发光。 -------------------- 第5章 ================ “艾洛小姐”华丽的天鹅绒嗓音听上去缱绻非常,但话语却毫不留情,“在我扣分并且延长你的劳动服务时间之前,出去!” “我不!” 赫莉亚娜不知哪来的勇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冲上前一把抱住那个死神一样的教授的腿,像松鼠抱树干一样,脸颊紧贴住,杜绝了他用咒语将她扔出去的可能性。 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折磨”,得要一点补偿才行,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扣分劳动服务而已,要是教授捱不住她死缠烂打,她可以学两个魔咒诶! 斯内普多年没有跟人近距离接触,最多和人握手一下,骤然被人抱住,竟让他觉得有些慌张。 他瞳孔收缩了一瞬,不敢置信喝道:“艾洛小姐!” 第15章 他从牙缝挤出话语。 赫莉亚娜仰头看向那双怒火冲天的黑色眼睛,如果眼睛会施咒的话,她此时肯定中了不可饶恕咒。 “斯内普教授,求您了,我在魔咒课本里没见过您刚才施的咒语,弗利维教授也没有提过,这肯定是您自创的咒语,梅林在上,您真是个天才,除了魔药,在魔咒上面居然也有如此造诣,求求您指点指点我吧,您不教我我就不走。” 上来就是一套拍马屁加死乞白赖的大动作,赫莉亚娜发誓,她这次真的听见了斯内普教授的磨牙声。 晚上七点半,赫莉亚娜彬彬有礼地向她的教授道别,对斯内普想杀了她的目光视若无睹,毕竟一晚上都在这样的目光下,早都习惯了。 今天学会了两个咒语,还是教授自创的,最重要的是,她从一向没有好脸色的斯内普教授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真是太有意思了,就算再体会一次瞌睡草的威力和教授寒气凛冽的瞪视也值。 原来斯内普教授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嘴巴比较毒而已,赫莉亚娜哼着歌走进礼堂,长桌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莉娜”安达茜娅她们招手叫她,“快过来,晚餐时间都要结束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赫莉亚娜向她们跑去:“我快饿死了,牛奶布丁和凉拌火腿配洋葱马铃薯。”她敲了敲盘子,边吃边跟朋友聊天,“从中午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 她吞下一口火腿后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莉娜?” “没什么。” 赫莉亚娜咽下嘴里的食物,她刚刚意识到,斯内普教授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如果她没有缠着教授学那两个咒语,教授应该很快就做完他今天的工作了。 赫莉亚娜迅速三两口扒干净盘子里的食物,然后向厨房跑去:“你们先回宿舍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夜晚的地窖比白天更暗沉,斯内普揉了揉眉心,扔下羽毛笔,终于批改完了面前的废纸,真不知道那些笨蛋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写在羊皮纸上,更不敢相信那么多废话里竟然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咚咚咚”地窖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斯内普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这么晚了有谁会拜访他? “进来”他看向门口,然后有些惊讶地挑眉,不悦道,“艾洛小姐?” 居然是那个该死的赫奇帕奇! “你不会是来告诉我,你已经忘了一小时前才学过的咒语吧?” “不不,不是的,斯内普教授,我刚刚意识到您可能会错过晚饭的时间。”赫莉亚娜愧疚地说,“所以给您送些食物,不知道您的口味和喜好,我就都拿了点。” 她掀开自己的大坩埚盖子,从里面取出几个盘子,牛肉煎蛋面包牛奶以及餐后水果甜点样样俱全。 斯内普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抽搐了一下,梅林在上,居然有人把坩埚当饭盒用,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遇到。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赫莉亚娜低下头,“我非得让您教我咒语,浪费了您的时间。” 斯内普不会说什么“没关系”或者“教导学生是应该的”之类的话,他不悦地盯着赫莉亚娜说,“但愿你可怜的核桃大小的脑仁能牢牢记住学过的东西,不要让我觉得教你还不如教一个巨怪。” 很好,这种讽刺与比喻应该就是斯内普教授的说话风格,真是别具一格独树一帜自成一家。 赫莉亚娜心里小小吐槽一下,认真道:“我一定把这两个咒语谨记于心,那么,晚安,先生。” 她轻轻合上了门。 她不怕他,也不讨厌他,斯内普盯着门看了很久,他刚刚用了摄神取念,非常确定这一点,要说这个赫奇帕奇之前还有一点畏惧他,现在却是真的不怕他也不讨厌他,她好像笃定他是一个好人,真是奇怪,她是迟钝到听不懂他的嘲讽和厌恶吗? 刚从台阶走上门厅,赫莉亚娜被她的红头发好朋友们拦住了。 “赫莉亚娜,我们需要你帮个忙。”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拉着她跑出了城堡。 “我们想到一个去禁林的好办法”弗雷德说,“你拿这个去找海格,就说要请教他关于神奇动物的事。”他从兜里拿出一个蛋。 “这是火龙蛋”乔治说,赫莉亚娜闻言瞪大眼睛,乔治不等她尖叫就捂住她的嘴,“假的,我们从查理那里偷来的模型。” 赫莉亚娜用力扒下他的手:“你们是想趁海格关注这个假蛋的时候悄悄溜进……” 双子给了她一个不言而喻的表情。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也要去禁林玩!”赫莉亚娜咬牙道,“你们仔细想想,多少次了,多少次都是我在前方吸引火力,你们偷去翻到巷时我给你们把风,去麻瓜世界时我不仅要把风还要做导游手册,这次又要我……” “我们轮流来嘛,这次你吸引火力,下次换弗雷德”乔治说,“我再做一个蛋,就做成匈牙利树蜂……” “海格不是傻子”赫莉亚娜说,“同样的招数你还想用两次?我有一个去禁林的好办法。” 她眼睛一转想到个主意。 夜色深沉,三人一起来到海格的小屋。 “你好海格,我们被斯内普教授罚做劳动服务,教授要我们找到品质良好的流液草。”乔治提着灯,可怜兮兮的看着海格。 第16章 海格一愣:“可是我没收到斯内普教授的消息……” “我们刚刚才被罚的,您没收到消息很正常”弗雷德说,“不过流液草通常在满月的夜晚摘下才能保证效果,而今晚恰好是满月,所以可不可以让我们去禁林。” 海格面带怀疑地看着韦斯莱双子,这两个红头发之前多次打禁林的鬼主意,让他心力交瘁,但是这次…… 旁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很乖很听话的小女巫,小女巫一脸沮丧和害怕的看着禁林,似乎很怕进去,或许,是真的? 斯内普的确罚过学生去禁林,今天就有两个学生要来禁林割瞌睡草。 “好吧,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海格说。 “不用了不用了”弗雷德和乔治连忙拒绝,“我们自己去就行” “绝对不可以,你们根本不知道禁林有什么”海格很坚持,转身关上门提起灯,“我知道最好的流液草在哪里,跟我来。” 弗雷德和乔治挤眉毛弄眼睛,示意这下怎么办? 赫莉亚娜做出口型:能进去就不错了。 月光如水,禁林树影幢幢,他们手里的灯对于这座林子来说就像萤火虫一样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前面一点点路。 “海格,你住在禁林旁边,对禁林一定很了解吧,禁林里都有什么呢?”赫莉亚娜问。 “既然它叫禁林,肯定有很多危及巫师性命的生物”海格说,“比如一些不常见的毒草,不知道的人吃了会立刻去见梅林。” 海格一边讲着禁林的生物一边带他们找寻流液草,“就在这找,我记得这里的树根下有很多流液草,和月光蘑菇长在一起,千万不要再往前走。” 弗雷德和乔治对于未知的黑暗很有些跃跃欲试。 “前面有什么吗?”赫莉亚娜问道,一阵轻快的“哒哒”声回答了她的问题,一个一半人身一半马身的生物从大树后好奇地打量他们——前方是马人活动的区域。 海格大吃一惊“快走!是马人,马人会攻击所有靠近他们领地的人!” 他举起十字弓拉住赫莉亚娜就跑,庞大的身躯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笨拙,他灵活地在树林灌木中穿梭,弗雷德和乔治紧随其后,时不时好奇地往后看看,灯笼在跑的过程中乱晃,灌木枝丫划过他们的头发和脸颊。 “哒哒”声很快被如响鼓般的声音代替,成年的马人来了。 一支木箭擦过海格的头发,马人穷追不舍,在跑了大概几百英尺后,海格停了下来,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隔着一百多英尺的距离说:“贝恩,我们无意接近你们的领地,更无意伤害你们,请让我们离开吧。” 五六个马人手持弓箭怀疑地看向他们,思忖他们话语的真实性,忽然他们从中让开,似乎有一个族群里的领头人过来了,他说:“海格,你违反了诺言,你带着巫师进入了我们领地。” “按照魔法部的划分,我们没有闯进你们……”海格的话被愤怒的马人打断“住嘴!这座森林都是我们的领地。” “不要在幼崽面前杀戮。”一个苍老的声音制止了马人首领的话,马人们恭敬地让开,这位老马人看向赫莉亚娜他们,“火星快要进入第六宫,暂时的安宁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我们不要纠结这些,让他们走吧。” 那个叫贝恩的马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另一个马人拉住了,最后马人们警告了他们一番,放他们离开了。 禁林重回寂静,月光凉水一般洒在他们身上。 “海格,那个马人说什么火星,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乔治问。 海格摇摇头:“从他们那里得不到明确清晰的话,所以不用想他们说什么,除了月亮星星没有东西能引起马人的兴趣” 他不想再说关于马人的事,“你们找到足够的流液草了吗?” 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够了够了,不过我们经常被教授们罚义务劳动,或许下次麦格教授会让我们来禁林……” 他们被赫莉亚娜左右开弓,打了一下后脑勺:“谢谢你,海格,还有,对不起,其实斯内普教授并没有罚我们做禁林的义务劳动,是我们想去禁林看看,结果还连累了你。” 她双手压着弗雷德和乔治的脑袋,三人一起低头道歉。 海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就说斯内普怎么会叫一年级新生夜晚来禁林,既然你们说了实话并且道了歉,那我就原谅你们,以后不要再好奇禁林了,今天你们也看到了,禁林没什么特别的。” “海格真是一个好人”回去的路上赫莉亚娜感慨,“你们两个,欺负一个老实人有意思吗?” 弗雷德和乔治难得心中有一丝丝内疚之情:“算了,禁林也没什么特别的,以后不去了,本来我们想找一找独角兽来着。” “独角兽,我看你像独角兽!”赫莉亚娜没好气道。 她有些担心海格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斯内普教授,这样他们一定会被斯内普教授扣分,但是一周过去了,还是风平浪静,赫莉亚娜为了感谢海格帮他们瞒天过海,送了海格一大篮布朗尼。 秋意渐浓,打人柳的叶子都变得枯黄,赫莉亚娜每天忙到脚不沾地,为什么校园爱情电影里主角们还有时间去谈恋爱?她万分不解,她在霍格沃茨每天的课表暂且不说,光是作业就够人忙得了,更别说还有劳动服务。 第17章 而她的魔药天赋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洗礼,还是没能变好,即使是一些很基础很简单、别人第一次上手就能成功做出的魔药,在她的手里就得经过两次以上的练习才能成功,这导致赫莉亚娜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魔药上。 “先生,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扰您了”赫莉亚娜用坩埚装着书和魔药原料,再一次踏进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昏暗的办公室此时还站着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斯内普教授正在跟他们进行“友好”交谈。 “两位先生,你们脖子上面的是鬼飞球吗?毕竟看上去又大又空空如也,不然我无法理解宵禁之后还在外面单独使用飞天扫帚的行为,需要我提醒你们一次性违反了两个校规导致斯莱特林被扣了八十分吗?我恐怕你们的鬼飞球脑子算不清楚!” 他狠狠地把报纸摔到桌子上,纸张发出如同利刃破空的声音,“弗林特,你比希格斯还要高两个年级,对校规和扣分处罚就没有一点概念吗!” 两个斯莱特林新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赫莉亚娜觉得他们的小腿肚子在抖,她撇了撇嘴,还是太年轻没经验,像她,这几个月来几乎每天都沐浴在教授的语言艺术下,早都习惯了,有时候听到斯内普教授一些角度刁钻的新颖语句还能在心中评价一下。 她悄悄坐到标本罐旁的矮梯上,从坩埚中取出课本,看样子教授现在还没时间指导她,那抽空预习一下明天的课吧,周围的环境和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很有魔药课堂上的感觉,进入学习状态更快了。 两个斯莱特林离开自家院长办公室时,对那个旁若无人学习的赫奇帕奇致以敬佩的目光,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能旁若无人般看书,谁说赫奇帕奇全是碌碌无为之人,他们敢断言,这个赫奇帕奇以后一定会闻名于世。 斯内普训斥完自己院的学生,看这个赫奇帕奇还是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揉了揉额角“艾洛小姐,我看上去像是有很多空闲的人吗?” 赫莉亚娜听到声音连忙抬头,斯内普教授目光不善盯着她,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走了,她跑到桌子的右侧坐下:“对不起教授,我今天又有一些没懂的内容。” 她不等斯内普教授说话就抛出第一个问题。 这几个月跟教授的相处,不仅让她免疫了斯内普式的语言艺术,还教会了她如何和斯内普教授交谈。 比如这样,直接抛出问题,教授就会被问题内容吸引,然后回答她,这样避免浪费彼此的时间,也避免多听几句毫不留情的批评,虽然回答问题的言语中不免有些毒液掺杂,但赫莉亚娜已经学会如何从毒液中找到自己需要的内容了。 “告诉我,艾洛小姐,有什么东西渗透到你厚厚的头盖骨里了吗?”斯内普回答完面前所有疑问后恶狠狠地说。 “渗进去了”赫莉亚娜小鸡啄米式点头 “希望艾洛小姐能把自己脑子里的草拔一拔,我真不希望课堂以外看见你的同时,还要回答一些蠢的问题” 我也不想问呀,赫莉亚娜在心中默默说道,要不是她的魔药熬制过程总是有意外,谁会愿意在这阴冷潮湿的地方听教授喷射毒液,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想提高成绩呢。 走出教授的办公室,赫莉亚娜想,要是有个地方可以让她安心练习熬制魔药就好了,她之前在空教室练习魔药熬制时被麦格教授制止了,因为魔药制作过程中还是有些危险存在的,需要在教授的监督下才能进行。 可是……赫莉亚娜苦着脸,虽然她习惯了教授的语言艺术,这不代表她愿意听啊!她幻想突然某天,她制作的魔药极好,让斯内普教授狠狠惊讶一下,给赫奇帕奇加上一分,不,至少加十分。 平地一声雷,一定可以看到斯内普教授脸上戏剧化的表情。 赫莉亚娜现在的新乐趣就是让斯内普教授古板严肃的脸出现别的表情,每次去他的办公室时,看见斯内普教授一脸“怎么又是你”的见了鬼的模样,她就有种报复了这个老毒蛇的快乐。 “赫莉亚娜!” 两个红头发兄弟一阵风一样疾速向她跑来,赫莉亚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二人抬着胳膊跑远了。 “你们干什么?”赫莉亚娜不明所以。 乔治:“边跑边说——” 弗雷德:“我们现在有点小麻烦——” 赫莉亚娜磨了磨牙:“你说的小麻烦指的是……” 三人一口气跑上楼梯,后面有人气喘吁吁地跟着,赫莉亚娜一边跑一边回头,皮皮鬼跟在后面呱呱笑,他的后面还有一个人,那人有着稀疏的花白头发,墙上的火把倒映在他混浊的灰白眼睛中,他像钩子一样死死跟着弗雷德和乔治,吭哧吭哧地跑着。 “是费尔奇!”赫莉亚娜吃了一惊,不用韦斯莱孪生兄弟架着她,她自己跑了起来,三人两步并做一步,黑色的校服袍子飞扬,“你们怎么得罪他了?” 弗雷德:“他发现是我们给洛丽丝夫人喂的鼻涕虫。” 乔治:“为了不让他抓到我们,我们就进行了一些自救行为。” 赫莉亚娜咬牙切齿:“这个自救行为指的是什么,还有,我没必要跑,又不是我给洛丽丝夫人喂的鼻涕虫。” 她想停下来 “我们放了粪弹”孪生兄弟齐声说道,“是你改良过的那个” 第18章 赫莉亚娜倒吸一口冷气:“那个效果能维持三个小时啊!你们在哪里放的?” “门厅!”两人齐声道。 完蛋,正好是人来人往必经之地,而现在是晚饭时间…… 赫莉亚娜听见一楼喧嚣尖叫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跑得更快了,要是让人知道是她改良了粪弹……不对,除了这两个冤种朋友,应该没人知道,而且粪弹也不是她放的,用刀杀了人总不能怪到制作刀的人头上吧?既然如此—— “那我为什么要跑?”赫莉亚娜问出心中的疑惑。 “怎么能与你无关”乔治说,“我们扔粪弹的时候说了‘好好享受艾洛改良版粪弹吧!’” 弗雷德一边跑一边笑:“莉娜,你会因此闻名霍格沃茨的。” “我会因为谋杀同学而闻名魔法界的!”赫莉亚娜恶狠狠道,双臂摆动,加快了脚步,三人又转过一个弯,赫莉亚娜大口喘气跑不动楼梯了,索性拉着弗雷德和乔治跑到走廊,想找个空教室先躲起来。 “走廊上不许奔跑!”穿墨绿色天鹅绒巫师袍的麦格教授看见了他们,她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兽前迎面拦住他们,三人紧急刹住脚步,赫莉亚娜差点撞到麦格教授。 “韦斯莱先生,艾洛小姐,或许你们能解释你们刚刚违反校规的行为?” “麦格教授……”艾洛上气不接下气,“这不关我的事。” “麦格教授!”费尔奇追上来了。 问清楚缘由后,麦格教授铁面无私地给格兰芬多扣了二十分,并且奖励了他们三个小时的劳动服务。 因为赫莉亚娜只是在走廊奔跑,而且她是赫奇帕奇的学生,所以麦格教授大发慈悲,没有扣分,但她也要和韦斯莱兄弟一起进行三个小时的劳动服务。 赫莉亚娜苦着脸跟费尔奇走了,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说的就是她吧 费尔奇的办公室位于门厅旁边,是一个狭小地方,空气闷闷的,有一股煎鱼的味道,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油灯,整个房间只有这盏油灯取明,费尔奇的办公桌后悬挂着一套擦得亮晶晶的手铐、脚镣和绞链,四周靠墙摆的全是木头文件柜,一个个格子抽屉上面刻着日期。 赫莉亚娜拧干抹布,她已经擦完地板了,现在一边擦拭文件柜一边小声跟弗雷德说话:“你们两个害死我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弗雷德说,他装作擦得很认真的样子,一边擦一边打开抽屉,“这里面是什么?” “看样子是从学生那里没收的一些东西。”乔治说,“这是什么?”他突然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 第6章 ================ “不许乱翻!”费尔奇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愤怒地大喊。 “费尔奇先生,三个小时劳动服务时间已经到了。”赫莉亚娜说,这个办公室的地板、桌椅和柜子都擦得干干净净,“我们可以走了吗?” “哼!”费尔奇睁着他灰白混浊的眼睛,扫过办公室的家具,“你们最好快一点走,不然我就要给你们拷上手铐,把你们吊在天花板上,用鞭子蘸盐水狠狠抽一顿!” 他上前一步用力合上乔治拉开的抽屉。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看向赫莉亚娜,赫莉亚娜眼睛一转,知道他们要打什么主意,弗雷德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那是什么?” 费尔奇闻言,顺着弗雷德手指的方向看去,乔治顺势从兜里掏出一个粪弹扔了过去,腐烂的臭气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赫莉亚娜眼疾手快地给她和两个朋友施了泡头咒,三个人头顶“鱼缸”造型,一溜烟跑出办公室,把费尔奇愤怒的大吼大叫声关在里面。 三人一直跑到黑湖边上的大山毛榉树下才撑着腿停下来。 “默契!”弗雷德和乔治愉快地跟赫莉亚娜击掌。 “弗雷德,你拿出来了吗?”赫莉亚娜问。 “那还用说?”费雷德将手里的东西甩了甩,“不过这是什么?” “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赫莉亚娜仔细翻看这张纸,“乔治,你为什么要这张羊皮纸?” 乔治拿过那张纸仔细打量:“这一定不是普通的羊皮纸,那个抽屉里全是各种各样的魔法物品,我猜是费尔奇没收的,这张纸能放在里面,它一定不一般。” “那么我试试”赫莉亚娜用魔杖轻轻点了三下那张羊皮纸,“急急现形。” 羊皮纸一片空白,三人面面相觑,弗雷德和乔治则用了更高阶一点的破解隐匿咒的咒语:“秘密现形”,但是依然没什么变化。 “或许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查一查”赫莉亚娜说,“什么样的魔法物品是羊皮纸做的?” 第二天魔药课上,小巫师按照教授要求制作酊剂,斯内普说:“好的荨麻草酊剂在拔出瓶塞那一瞬间,你能感觉到气体喷出,这也是判断酊剂制作成功与否的标准之一……韦斯莱先生,八盎司酒精,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把这句话记在你的小小脑壳里?” 酊剂?赫莉亚娜看着手里的器皿有些愣神,她看过麻瓜的电视剧,一些被隐藏起来的文字可以通过水、酒精或其他药剂的浸泡,在纸上重新显现,不知道魔法界有没有这样的魔药或魔咒? “艾洛小姐,如果因为你而导致课堂上形成火灾,恐怕你的教授不得不写一份冗长乏味的报告对此事进行说明,然后把你从霍格沃茨赶出去!” 第19章 斯内普冷冷的声音打断了赫莉亚娜的想法。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端着酒精站在底下还有余火的坩埚旁,酒精差点倾倒,她赶忙前进一步离开那里:“对不起教授……” 斯内普懒得和她说什么,没听她说完就走了。 这天所有课程结束后,赫莉亚娜带着韦斯莱兄弟俩去黑湖边大山毛榉树下验证猜想,他们先用水泡这张纸,又酒精在这张纸上擦拭,而后用了火在这张纸下烘烤,试图让这张羊皮纸变得与众不同,不过依然没什么变化。 “看来我们得先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才行”赫莉亚娜说,“普通的羊皮纸早就被水和酒精泡烂了,要么就被火点燃了,但这张羊皮纸一点事都没有。” “有什么魔药可以让字隐藏起来吗?”乔治摸着下巴猜测。 弗雷德说:“或者这张纸上施了保护咒语?” 三个人卷起纸一头扎进图书馆里,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上堆满了类似《魔法物品百科全书》《物品隐藏与现形大全》之类的大部头书籍。 赫莉亚娜按照目录一条一条仔细查看,翻完了好几本跟砖头一样厚的书还是一无所获,不可能呀,赫莉亚娜在默默思考,一切跟羊皮纸相关的魔法物品介绍她都查看了,没有一条对的上他们从费尔奇那里拿到的空白羊皮纸。 难道……这是什么黑魔法物品?她抬头揉了揉发僵的脖子,弗雷德和乔治正对着一本《对付恶作剧的锦囊妙计》看得津津有味。 这两个家伙,赫莉亚娜咬牙切齿:“这些我都看完了,没什么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严肃,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我怀疑这是黑魔法物品。” 弗雷德和乔治表情也严肃起来。 “如果这张羊皮纸真的是黑魔法物品”赫莉亚娜道,“或许我们可以在禁书区找到相关内容。” 红头发孪生兄弟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我们要去禁书区看看吗?怎么躲过平斯夫人?隐身药水?” “不用躲,我会想办法拿到一张教授的签名的!”赫莉亚娜拉住跃跃欲试的两个人。 地下一层的魔药教授办公室里,斯内普批改完了今天的“废纸”,他松了一口气,终于有空闲可以熬制魔药了。 他几个月前有个绝妙的灵感,瞌睡豆的银色浓汁可以移除人的记忆,如果搭配上鼻涕虫粘液、老鼠的胆汁、独活草根、罂粟果核等等其他材料,或许可以做出来能让人听从他人命令的魔药,类似于……夺魂咒! 魔药,令人心荡神驰的艺术!文火慢煨、阵阵清香,斯内普用了一个月找齐材料,现在才能投入熬制当中。 “斯内普教授,对不起,我来打扰您了!”赫莉亚娜敲开门,她看见穿黑袍子的教授像一根黑色柱子,站在飘着白烟的坩埚前,一手用搅棒搅拌,一手捏着药材慢慢放入坩埚,眼神里全是专注,所有注意力都在随着魔力注入而变化颜色的药水里,丝毫没有注意她的到来。 赫莉亚娜很有眼力地坐在标本罐旁,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到教授。 一瓶鼻涕虫发酵液,三滴老鼠的胆汁,五盎司独活草根的浸液,七克罂粟果核粉末,顺时针搅拌三圈然后逆时针搅拌五圈半,同时要不停地注入魔力,在适当的时候加入瞌睡果汁液。 终于,药剂开始泛起淡银色的光芒,现在它还是半成品,像是一抹被困在凡器中的月光,不停地翻滚着。 斯内普皱眉打量这锅药剂,虽然按照想法做出来了,但是不知道要熬制多久,一周还是三个月,都有可能…… “教授,对不起打扰了”赫莉亚娜抓紧时间,见缝插针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斯内普吃惊地抬头,“艾洛小姐?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他不悦地将搅棒放到办公桌的药剂架子上,熬制魔药的喜悦瞬间降下了三分之二。 “又准备了什么愚蠢的问题来愉悦我的空闲时间?” 赫莉亚娜全当听不见教授的讽刺:“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有没有什么魔药能够隐藏字迹,那种……急急现形和秘密现形都无法破解的程度。” 这种无聊的问题……斯内普深呼吸,回答道:“非常多。”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隐藏字迹的魔药及其配方,至于这个赫奇帕奇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他丝毫不感兴趣,只希望快点打发她离开。 那些生涩枯燥的魔药名词让赫莉亚娜听的云里雾里,虽然知道了有魔药的确能做到,但是她还不知道怎么破解,而且那张羊皮纸是不是黑魔法物品也不确定。 “教授,非常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 “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的话”斯内普说,“以后不要再用愚蠢的问题来浪费我的时间!”如果声音有温度的话,他的声音冷到任何生物都无法存活。 “可是,斯内普教授,我有想过自己弄明白问题答案,但翻遍图书馆也没找到一本帮得上忙的书籍”赫莉亚娜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求知若渴,“教授,您可以批准我去禁书区看看吗?” “以你的脑子,你能有什么‘高深’的问题用得着看禁书?”斯内普嘲讽道。 看来要拿到禁书批条有难度啊,赫莉亚娜想,她瞄向教授的腿,要不像上次那样,抱大腿死乞白赖?上次教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表情让她快乐了好几天呢,现在想起来还会笑。 第20章 那条裹在黑裤子里的腿像是察觉到了危机,唰得一下缩回桌下。 诶?缩得还挺快,赫莉亚娜有些遗憾,恋恋不舍收回这个计划。 斯内普觉得有些尴尬,他刚刚看这个赫奇帕奇不怀好意的目光,预感上次那种行为可能会再次上演,于是迅速地收回腿不给她这个机会,但是现在想来,缩得太快了,好像显得他害怕她一样。 “咳”斯内普清了清嗓子,拿起羽毛笔写了个条子。 “拿走,然后出去,希望你的新‘老师’能够帮我不再在你愚蠢的问题上浪费生命” 他不关心这个蠢货去禁书区干什么,被会咬人的书咬一口才好。 赫莉亚娜喜笑颜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教授,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满腹学识且对学生耐心,如果我有不理解的问题,相信您还是愿意为我解答的。” 她面不改色说着违心的话,不等斯内普回话就合上了门,“那么再见啦,先生。” 她是怎么做到自说自话的?斯内普摇摇头,待会就在门上施一个魔咒,让不请自来的人找不到办公室的门在哪。 赫莉亚娜捧着这张借书条如获至宝,有了这个条子,她就可以翻看禁书,然后就能找到羊皮纸的秘密,她满面笑容,仿佛看到成功在向她招手,教授的字体真好看…… 嗯?她的笑容一滞,教授签名下方……强力药剂?这个意思是,她只能借阅这一本书? “莉娜,到手了吗?”弗雷德和乔治在门厅台阶上等她。 “签名到手是到手了,不过只能借一本书。”赫莉亚娜苦着脸。 “这有什么,我们把签名复制下来,以后要借什么书做一张假的就行了。”弗雷德说。 这倒也是,赫莉亚娜用魔杖将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在空白羊皮纸上复制了好几份,然后拿着批条去找平斯夫人借书。 平斯夫人怀疑地看了看赫莉亚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一年级的学生?” “是的,女士”赫莉亚娜道。 “一年级的学生,教授会让你看禁书区的书?” “教授只是希望我能少提问一些蠢问题”赫莉亚娜说,“他不希望我浪费他的时间,我猜,教授或许想让我看一看禁书打发好奇心,毕竟就算我看到这些书,也无法制作出来书上的魔药,我制作课堂上学习的魔药都费劲。” 趁平斯夫人找《强力药剂》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在禁书区看了好几本书脊上的名字,将它们记在心中,下一次来借书时就可以在批条上写这些书的名字。 他们三个坐在禁书区前,将《强力药剂》翻遍,找到许多字迹现形的魔药,还有其他一些赫莉亚娜感兴趣的,她全部抄了下来。 哦!她看到了什么,复方汤剂?可以让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这是个好东西啊,赫莉亚娜连忙动笔又写了一张羊皮纸。 看完《强力药剂》后,他们迫不及待地熬制让字迹现形的药水。 一共三种药水都能让字迹现形,赫莉亚娜和韦斯莱兄弟一人熬制一种,他们在霍格沃茨城堡最顶层八楼找了一个空教室,不出意料,赫莉亚娜又炸坩埚了,好在她的新坩埚很结实,只是喷出了呛人的黑烟,糊了她一脸。 完成三种药水后,他们分别轻轻擦拭到那张空白的羊皮纸上,三个人瞪大眼睛……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不是魔药,是咒语!”赫莉亚娜道,“我问过斯内普教授,我们熬制的这三种字迹现形魔药几乎能解开所有隐匿字迹的药水。” “我们需要再看一看书”乔治说,“那天我看到有一本《至毒魔法》,如果它是你认为的黑魔法物品,或许这本书能帮到我们。” “《咒语之书》呢?”弗雷德说,“看名字好像一本咒语大全。” 赫莉亚娜模仿斯内普教授批条的字迹,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下写上《至毒魔法》和《咒语之书》两本书的名字。 但平斯夫人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斯内普教授怎么会让你们借阅关于咒语的书籍,韦斯莱先生,斯内普教授是一位魔药课教授,即使让你们看一些禁书,也只可能是魔药相关的,他很严谨,绝不会这么做!” 三人只好悻悻而归。 “难道我们要想办法要到麦格教授或弗利维教授的签名吗?”弗雷德说。 “我有抄下隐身药水的做法”乔治说,“或许我们可以熬好这个药水,等宵禁了再来看看?” “隐身药水的材料怎么获得?”赫莉亚娜问,“字迹现形药水的材料还挺常见,我们在魔药课上可以顺出来一些,可制作隐身药水的材料中许多昂贵又稀有。” 弗雷德道:“我听斯莱特林的人说斯内普有一个私人储藏室。” “叫教授或先生”赫莉亚娜打断弗雷德的话,“教授的确有一个私人储藏室,我去劳动服务的时候看见过,在他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更大一点儿的,在他办公室旁边……你们不会是想叫我去偷吧!” 弗雷德连连摆手:“这么有意思的事我们要亲力亲为。” 乔治:“只要在课堂上犯一些小错误……” 弗雷德和乔治意味深长道:“就能光明正大去他办公室。” 赫莉亚娜看着弗雷德和乔治兴奋的脸,这两人现在的乐趣已经不在解开羊皮纸的秘密上了,而是一半在探险禁书区,一半在挑战霍格沃茨最严厉的教授,太幼稚了! 第21章 赫莉亚娜摇头叹气:“我有办法看到这两本书,不用去偷东西,你们等着吧!” 之前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赫莉亚娜发现五年级以上的学生拿着条子让平斯夫人过目后,就能直接进入禁书区挑选自己想看的书,她意识到,禁书区对低年级学生来说要教授批条才能借阅相应书籍,但对高年级学生来说,教授批条意味着他们可以随意借阅,只要不带出图书馆就行。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赫莉亚娜已经写完所有作业并且预习了三遍,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点了,好困啊,她等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唐克斯小姐!” 一直到宵禁的前一秒,唐克斯才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赫莉亚娜见她进来连忙从沙发坐起。 唐克斯衣服上沾着灰尘,额头还有几粒汗珠,她刚刚在弗利维教授的帮助下练习战斗咒语。 “艾洛小姐?你在等我?” “是的,我在公共休息室听大家聊起未来梦想职业时,听到你说未来想当一名傲罗,我对傲罗这个职位也很感兴趣,所以想请教一下,当傲罗都需要些什么呢?” 赫莉亚娜一脸向往和敬佩的表情,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充满期待看着唐克斯。 唐克斯笑道:“当傲罗可不轻松,除了要有非常优秀的魔药、魔咒、变形和黑魔法防御课的成绩,还要在n.e.w.t中获得至少五个e以上的证书才行,但是申请成为傲罗的优秀者太多了,获得o才具有一争之力,如果你想成为傲罗的话,现在就要加倍努力了。” “我听说傲罗还会进行高级魔法战斗培训和高级防御培训,如果培训没通过,也不能成为傲罗,哪怕有五个o的成绩。” 唐克斯笑着点头:“是的,傲罗的选拔非常严格。” “高级魔法战斗……”赫莉亚娜用手摸着下巴,“既然还要培训,就说明培训内容不会是我们在学校学过的东西,有没有可能是一些恶咒呢?就比如,可能是禁书区里的一些恶咒书记录的咒语?” 唐克斯若有所思:“很有可能,傲罗是被允许使用黑魔法的,毕竟和敌人战斗时太危险了,那么恶咒、毒咒也应该是被允许使用的。” “这么说来,如果提前学一些恶咒,对通过培训也有帮助喽?”赫莉亚娜道,“不过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过,我们即使使用恶咒,威力也不大”她簇起眉头,似乎很是担心。 “教授也说过,这是因为我们心中没有恶念”唐克斯说,“但是对于敌人,我想恶咒会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的。” 这么说来,她现在学习恶咒百利而无一害?即使不小心没控制好也不会伤到人,这可是霍格沃茨,是她最爱的地方,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心中产生恶念,唐克斯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赫莉亚娜在图书馆中看见了熟悉的泡泡糖粉色头发,很好,计划成功了一半,她抱着笔记本笑着向唐克斯走去,“唐克斯小姐,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傲罗的,你不仅是少见的天生易容阿尼玛格斯,而且还这么刻苦努力,我们可以一起看书吗?” 夕阳西下,橘色的阳光印在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上,使得玻璃变成一块橘子味的硬糖,赫莉亚娜伸了个懒腰,今天是充实学习的一天,她从唐克斯手里看到了《咒语之书》和《至毒魔法》,隐形相关的咒语居然只有一个,她默默记下这个咒语的解释条例。 -------------------- 第7章 ================ “这个隐形咒的作用是,被施咒的人身体会渐渐消失,当最后一个身体部位消失时,这个人就会死亡,并且彻底消失在世界上,连尸体和灵魂也不能留下,整个过程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赫莉亚娜说,这番话制止了韦斯莱兄弟跃跃欲试的动作。 “不愧是黑魔法。”费雷德撇嘴。 “真是太邪恶了,幸亏魔法界不允许人使用黑魔法。”乔治道。 “所以这张纸应该就是普通羊皮纸吧?”赫莉亚娜已经丧失了对这张羊皮纸的兴趣,他们围坐在厨房砖砌大壁炉旁的一张小圆桌子。 赫莉亚娜举着魔杖点了点这张毫不出奇的羊皮纸,开玩笑道:“我以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名义命令你,打开!” 弗雷德和乔治哈哈大笑起来,出乎意料的是,一点黑色墨迹渐渐洇开,赫莉亚娜大吃一惊。 “有字浮现出来了!”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睁大眼睛看这张纸—— 月亮脸先生向邓布利多校长致意,问候您的健康。 尖头叉子先生向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校长致意。 大脚板先生非常高兴邓布利多校长发现掠夺者地图,顺便问一句,这份杰作是不是很棒? 虫尾巴先生向邓布利多校长问好 “你们看到了吗?掠夺者地图!”赫莉亚娜惊讶道,“这竟然是一份地图!” “看来月亮脸、尖头叉子、大脚板和虫尾巴就是做这个东西的人,他们是谁?”乔治疑惑道,“这不像人的名字,是绰号吗?” “可是,它没有再显示出其他的东西了。”弗雷德说,墨字渐渐消散,羊皮纸又变成一片空白。 “我们再用学院院长的名义试试,说不定这是哪个学院传承的密宝。”赫莉亚娜说,“我以赫奇帕奇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的名义命令你,打开!” 第22章 弗雷德和乔治也用了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的名义,但这张羊皮纸地图还是只会呈现问好的字迹,然后归于空白。 “天呐,不会得用斯内普的名义才能打开吧?”弗雷德嫌弃道。 赫莉亚娜没有接话,用她黑色的魔杖点了点羊皮纸:“我以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的名义命令你,打开!” 这次墨线洇的比较久,形成了一大串话,足有几英寸,三人看着羊皮纸上的话目瞪口呆—— 月亮脸先生向斯内普先生致意,并且请求他不要把他那大得不正常的鼻子伸到别人那里多管闲事。 尖头叉子先生同意月亮脸先生的话,还愿意加上一句,那就是斯内普是个蠢货。 大脚板先生表示惊讶,像斯内普这样的傻瓜竟然成了院长? 虫尾巴先生向斯内普先生问好,劝告他洗洗那软泥一样的头发。 弗雷德和乔治绷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这个地图的制作者一定和斯内普有仇,不过也是,像他这么讨厌的人,谁会喜欢他呢?” “讨厌的是这些人!”赫莉亚娜郁闷道,泄愤一般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上的羊皮纸,她叹气,“我本来想为斯内普教授说几句好话,但是我不得不同意你的看法,以斯内普教授言行举止,如果他很早以前也是这样,我都觉得他能安全活到现在,并且没有人报复真是个奇迹。” “我怀疑他来到霍格沃茨就是为了躲避仇家追杀。”乔治说。 弗雷德幸灾乐祸:“可能他一出门,一堆人拿着魔杖要跟他决斗。” 孪生兄弟奚落了一番斯内普,赫莉亚娜在他们说出更具侮辱性的话语前道,“现在我基本能确定,斯内普教授一定认得制作这份地图的人,而且与他们关系非常恶劣,明天我去问问他。” “听说斯内普是以前食死徒。”乔治语气神秘道。 “是邓布利多校长保释他出来的。”弗雷德说。 “食死徒?”赫莉亚娜说,“这肯定是谣言,如果他真的是食死徒,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要保释他?” 弗雷德一脸古怪:“你怎么了?斯内普那样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斯内普教授只是嘴巴比较毒,为人没什么耐心”赫莉亚娜说,“他并不是没事找茬,扣分和处罚的确都是我犯错在先,而且我去做劳动服务时不仅补习了魔药材料处理和熬制,还学了一些咒语,我觉得可以抵消他对我的精神损失,两不相欠的情况下对教授进行不分青红皂白的评价,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什么咒语?”弗雷德关注点成功跑偏。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乔治道。 “学会之后一直在忙嘛,不是去禁林就是被费尔奇抓去劳动服务,然后一直破解这张羊皮纸到现在”赫莉亚娜道,“我现在就教你们,一个咒语叫锁舌封喉,一个叫眼盲鼻塞。” 弗雷德和乔治跟着赫莉亚娜练了一会,两人一脸兴奋,眼睛滴溜溜转,已经打定主意出门找人试试。 赫莉亚娜一看他俩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手拍桌子:“你们两个不许用这个咒语随便诅咒别人!我在课本和弗利维教授的课堂上从来没见过这个咒语,这很可能是斯内普教授自创的,如果你们对别人用这个咒语,他一定会知道是我传播出去的!” “他知道又能怎样”弗雷德满不在乎,不过在赫莉亚娜的瞪视下,他勉强说道,“好吧好吧,我不会对别人乱用这个咒语” “如果随便用魔咒伤害无辜的同学,在那一刻白魔法与黑魔法没有任何区别,这是欺负别人的行为,是霸凌,是错误的!”赫莉亚娜严肃地说,“你们发誓,不会用咒语伤害同学。” “好好好,我发誓”韦斯莱兄弟满不在乎道。 赫莉亚娜摇摇头,“不行,你们跟我说——” 她把魔杖举到面前,“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坏事。” 弗雷德和乔治只好学她的样子,齐声说道:“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干好事!” 两人笑作一团,看赫莉亚娜横眉竖眼的样子别有乐趣。 “你们两个!”赫莉亚娜使劲拍桌子,木桌板被拍的摇晃起来,桌子上杯子里的水差点晃出来泼湿那张羊皮纸。 “羊皮纸有变化了!”乔治眼尖看到。 一点黑色墨点延伸成墨线,在空白的羊皮纸上流动,勾勒出霍格沃茨城堡的样子,一长段字浮现出来——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专为魔法恶作剧制造者提供帮助的诸位先生,隆重推出,活点地图。 然后这张羊皮纸从中间打开,铺展成一张能盖住半张桌子的大纸,一幅霍格沃茨的地图跃然纸上,每间教室、走廊和角落都在上面,最神奇的是,霍格沃茨中每个人的名字都在纸上。 “梅林啊!”赫莉亚娜感慨,“这些名字还会动,它会显示霍格沃茨范围内所有人的实时位置,是人迹咒。” 尼法朵拉.唐克斯的名字在弗利维教授办公室,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守门员奥利弗.伍德的名字从格兰芬多塔楼一直走向城堡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在地下一层,还有他们三个的名字,挤在厨房尽头,甚至跟他们站向一样。 除此之外,这张地图还标注了霍格沃茨七条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 第23章 “天呐,月亮脸、尖头叉子、大脚板,还有谁来着?”弗雷德挠挠头,“对了,虫尾巴,他们四个是天才!” 乔治说:“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这个地图上面叠加了许多高深的魔咒。” 他摸着这张地图爱不释手“不知道制作者是谁,我想认识他们!” 赫莉亚娜点点头:“这个跟麻瓜的gps定位很像,但比那个高阶多了,他们四个一定是魔法物品制作的大师,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拜访他们,肯定能给我的魔法物品制作提供很多灵感和帮助的!” 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望着这张神奇的魔法地图连连赞叹。 “对了,刚刚说了什么这张地图才显示出来?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她一脸不知说什么的表情。 “没错,就是这句话“,弗雷德和乔治欢乐不已,“我们一定可以和这四个人成为知己的!” “没想到我们误打误撞居然解开谜题了”赫莉亚娜无奈道,“那怎么把它恢复成空白的羊皮纸?” “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 “在发现恢复咒语之前,你们可要藏好这张地图,这样的宝物,被人发现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赫莉亚娜严肃道。 第二天所有课程结束后,赫莉亚娜再一次来到地下一层魔药教授的办公室里。 斯内普深呼吸一口气,死死捏住羽毛笔道:“艾洛小姐,以后你的魔药作业需要比其他学生多写五英寸。” 赫莉亚娜甫一进门就听到噩耗,大吃一惊:“为什么,教授?” “因为我觉得你是因为作业太少,才有空闲来打扰我。”斯内普嫌弃地用手捏着面前的羊皮纸,“正好批改到了你的作业,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难以想象你是怎么写出整整十英寸的废话,让你们区分槲寄生浆果和瞌睡果在遗忘药水中的应用,你们以为抄写一遍书上的原文就可以了吗?难道我不认识字、不会看书吗?” 赫莉亚娜跟鹌鹑一样捱过狂风暴雨般的毒液扫射,看着斯内普教授给她的作业打了一个大大的p,心有戚戚然,第一学年的魔药考试不会不及格吧…… “艾洛小姐,我想你的嘴并没有被胶带粘住,还是说你有站在你的魔药教授办公室发呆的习惯?” 斯内普不悦地给赫莉亚娜的羊皮纸上打了一个评价。 赫莉亚娜看见d的笔画,脸上满是无可奈何,勉强微笑道:“教授,我来是想问问您,您有什么仇人吗?” “我的仇人就是你们这些脑袋空空的巨怪!”斯内普讽刺道,“之前你的问题虽然愚蠢,但好歹还是一些……‘学术’问题,如果那些可以称之为学术的话。” 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现在,艾洛小姐,告诉我,是谁给你勇气来浪费我的时间的?”他的目光像锥子一样盯着她。 赫莉亚娜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好像脑袋里的思想都被眼前的教授一览无余,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是这样的,教授,几天前我去费尔奇管理员办公室做劳动服务,擦柜子的时候看见了一些人在纸上写了关于您的……有失偏颇的评价”她斟酌字句,“我们想知道那些人是谁,您可能有印象,他们的名字很奇特,叫月亮脸、尖头叉子、大脚板和虫尾巴,应该是一个关系很好的四人小组。” 或许地窖光线阴暗的缘故,赫莉亚娜从斯内普教授的脸上看到一丝厌恶的情绪,他在听到“四人小组”时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他的负面情绪转瞬即逝。 “有失偏颇的评价?”斯内普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双手交叉,“你希望我做出什么样的表现呢?火冒三丈地去扣分还是躲到没人的地方哭一场?”他的语调轻柔又讽刺。 “不不不”赫莉亚娜知道斯内普教授可能误会了,说不定他以为她在看热闹,“我只是想问一问,如果您不愿意回答的话……” 斯内普不说话,只是盯着她,赫莉亚娜很有眼色地站起来:“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出去!” 赫莉亚娜感觉斯内普教授的心情好像比刚才批改作业时坏了十倍不止,他都不用他一贯擅长的语言艺术了,他一定知道那四个人是谁,她怯怯地看向斯内普教授的眼睛,要是她会读心术就好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不带感情,像是一潭黑水,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一轮满月和霍格沃茨后面的打人柳,打人柳被碰到结疤,平静下来,似人似狼的生物仰脖发出尖利的嚎叫声,它扑向一个半长头发的青年,绿色的兽眼全是癫狂。 戴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像鸟窝的男子匆匆赶来,后面跟着一个模样英俊的青年,三人跟面前的狼人打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狼人的灰色毛发褪下,变成了个浅棕色头发的男子,几个人满身伤痕,鲜血淋淋,他们喘着气争执着—— “你怎么敢!”斯内普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桌子上的东西都摔倒了地上。 这是赫莉亚娜看到的最后一幕,她脑袋里的神经从看到满月时就开始抽搐,仿佛不堪重负,额头爆出青筋,太阳穴的血管凸起,头疼到她恨不得学幽灵尼克,把自己脑袋掰下来,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然后她就倒了下去,陷入浓稠的黑暗中。 浓稠的黑色包裹着,在一个满月的夜晚,她走在无人的小路上,四周一片寂静,静得有些不正常,赫莉亚娜抱紧胳膊想给自己一些安全感,这里只有无边而浓郁的黑色,突然一个浑身灰色硬毛的狼人扑向她,血盆大口中布满尖锐的黄牙和腥臭的涎水。 第24章 “啊——”赫莉亚娜尖叫着惊醒,入目是一架白色的柔软医用隔断帘,暖黄色的阳光从高大的尖顶玻璃窗照进来,温暖了赫莉亚娜因噩梦而冰凉的身体。 “艾洛小姐,你醒了?”校医波比.庞弗雷夫人拉开隔断帘,她温暖的手摸了摸赫莉亚娜的额头,“看上去好多了,你昨晚被送过来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不得已给你喂了一点镇定剂和无梦酣睡剂,看样子几个小时前药效就过了。” 白色帘子“唰”得一下被拉开,斯内普教授阴沉的脸出现在赫莉亚娜视线中,他旁边还有一个出乎赫莉亚娜意料的人,薰衣草色巫师袍和大把白胡子——邓布利多校长。 “孩子,现在感觉怎么样?”邓布利多校长非常慈祥和善。 赫莉亚娜呆呆地点头:“好多了,头没有那么疼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晕过去时吓了西弗勒斯一跳。”邓布利多笑道。 斯内普不悦地打断他:“邓布利多,我认为我们首先应该问清楚艾洛小姐是如何习得摄神取念术的。” 邓布利多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话而生气,他和蔼地问道:“艾洛小姐,你愿意和我们聊一聊,你怎么看到西弗勒斯思想的吗?” “我不知道!”赫莉亚娜惊讶极了,“我……我还以为是我胡思乱想,或者吃了什么导致人产生臆想的魔药,我看到的……是斯内普教授的思想吗?” 她不敢置信。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是的,这种能翻看别人大脑、洞察人心的魔法叫摄神取念,是一种很难练习的魔法,一些巫师需要念咒并且挥魔杖才能做到,而另一些摄神取念大师,通过目光接触就能参透对方的思想,艾洛小姐,你不知道什么是摄神取念?” 赫莉亚娜诚实地摇头:“在您说起这个魔法之前,我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魔法” “这很特别”邓布利多说,“或许你的血统让你继承了来自祖先的能力,又或许,梅林赐给你这种天赋,艾洛小姐,你不需要练习,天生就具备可以洞察人心的能力。” 赫莉亚娜有些害怕:“邓布利多校长,您可以告诉我,这样的天赋是好是坏?我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孩子”邓布利多笑道,“摄神取念虽然难以练习,但并非不能成功,会摄神取念的巫师不少,比如我,比如西弗勒斯,你的天赋只是帮你减少了练习一个魔法的麻烦,而且历史上也有天生的摄神取念大师,孩子,你并不是个异类。” 赫莉亚娜红了脸,有些赧然,心中很是感动邓布利多校长的体贴:“邓布利多校长,我在之前从没看见过别人的思想,最多直觉准了点,这是正常的吗?” 邓布利多的话语温柔又有力量,他道:“天赋力量并不都是一出生就能觉醒的,比如,很多小巫师在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信件时,都没有发现自己会魔法,庞弗雷夫人已经为你检查过身体了,只遗留了一点因为天赋觉醒而导致的劳累,我想你现在非常健康。” 赫莉亚娜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教授,我可以请求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同学们吗?我想,没有人愿意身边有一个随时都能看穿他的人存在。” 邓布利多笑着点点头:“当然,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艾洛小姐,从今天开始,你最好跟着西弗勒斯学习如何控制摄神取念术,你也不想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吧?西弗勒斯,占用你每周的礼拜二、礼拜五晚上空闲时间,可以吗?” 斯内普站在旁边不悦地“哼”了一声,没出声反对。 赫莉亚娜走过嘈杂的走廊,事实上走廊并没有多少人张嘴说话,只是她一对上别人的眼睛,就能听到嗡嗡”声响——这是别人的心声。 任是谁被噪音包围也不会舒服。 回到宿舍,赫莉亚娜对关心她的朋友们心怀愧疚地撒了慌:“可能地窖太冷了,我有些感冒,所以去了医疗翼。” 她对上朋友关切的眼神,觉得现在自己像一个接触不良的麻瓜收音机,时不时能听见一两句室友模糊的心声—— “看来地窖真的很冷啊。” “已经冬天了,地窖比之前更潮湿。” “莉娜都被冻感冒了。” 奇怪,刚刚在医疗翼为什么听不见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的心声呢? -------------------- 我一直觉得,如果魔法界没有伏地魔,没有战争,掠夺者四人组没有分崩离析,一直活到子世代,那他们一定和弗雷德、乔治有话聊,说不定会成为忘年交 第8章 ================ “我最最亲爱的小莉娜,收到你的来信后,妈妈向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写信询问,你外公的父母都是普通巫师,家族中没有精通摄神取念的人,你外祖母的父亲是麻瓜,母亲来自东方,在占卜上很有天赋,是东方有名的占卜大师,但她并不了解摄神取念。 而后你爸爸查阅了艾洛家的祖先,意外发现你早逝的祖母来自美国戈德斯坦家,只不过她没有魔力,一直在麻瓜世界生活,看到这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你祖母和著名的摄神取念大师奎妮.戈德斯坦有血缘关系,或许你的天赋来自于这个家族。 我的小宝贝,天赋是上天偏爱你的证明,你无需为此惊慌,如果你担心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你的天赋会利用你,或者一些贪婪的人觊觎你的天赋而对付你,妈妈要送给你一句话:逃避不能带来荣耀,战斗才行。 第25章 上天赠予你一把刀,你就要学习如何使用刀,只有自己坚实的实力才能使你不陷入危机。 爸爸希望你在彻底掌握本领并能够保护自己之前,不要向任何人展示你的能力,一切以你的安全为先。 希望你在学校一切都好,期待我们即将在圣诞节的重逢,永远爱你的爸爸和妈妈。” 赫莉亚娜读完这封信,心中压着的石头突然变成了云朵,轻飘飘地飞走了,不需要魔杖和魔咒,甚至不需要目光接触就能看穿别人的想法,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像一个抱着一堆金加隆走在大街上的小婴儿,不过爸爸妈妈说得对,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晚餐结束,赫莉亚娜看向教授们的长桌,斯内普教授位子是空的,看来他已经回到办公室了,赫莉亚娜连忙擦嘴离开了。 同样都是地下一层,魔药教授的地盘怎么会这么冷,赫莉亚娜裹紧妈妈织的黄色粗毛线围巾,打开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门 “我还以为艾洛小姐要把盘子里五十个烤鸡腿都吃完才舍得离开饭桌”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嘲讽她,“再这样吃下去,英国境内所有鸡的腿恐怕都会不翼而飞。” 赫莉亚娜:……至于嘛,她只多吃了两个鸡腿而已。 斯内普无意浪费时间,他直接站起来,用他黑色的魔杖对准赫莉亚娜:“现在仔细看这种能力是如何被操控和收回的”他道,“准备……摄神取念!” 赫莉亚娜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本书,被斯内普教授翻开,一种好像没穿衣服一样的紧张感和惊慌感遍布全身,但她无法抵抗。 “看清楚这个魔法是如何使用的了吗,现在,你要学习控制它!” 赫莉亚娜点头,她看向斯内普教授的眼睛,催动蓝色的魔力游走在她的血管中,她看到斯内普教授上课、吃饭、批改作业的一天,然后收回魔力,控制这些魔力待在原地。 “唔”赫莉亚娜轻呼,收回魔力时不太稳定。 斯内普周身阴沉:“艾洛小姐,如果你以后想使用这个魔法且不被人发现,你最好现在好好练习,刚才你的摄神取念就像搅动坩埚的搅棒一样用力,你想把你的教授的脑子搅糊涂,好让他分辨不出你作业的质量,然后给你一个o吗?” “对不起,对不起”赫莉亚娜连连道歉,“我会接着努力的。” 她再一次对上教授冷漠的黑色眼睛,他的眼睛虹膜里倒映着一小块银色,那是旁边一个古怪器皿里翻腾的云朵一样的东西反射出来的,赫莉亚娜没在意这种小事,她集中注意力——摄神取念! 晚饭时间结束,安达茜娅和克里斯汀几个女生走回宿舍,一边走一边聊天:“可怜的莉娜,又被叫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进行劳动服务。” 克里斯汀心有戚戚道:“是啊,不知道莉娜这次要被斯内普教授的毒液残害多久。” 贝蒂:“魔药办公室除了充满毒液的老蝙蝠,还有潮湿和阴冷啊,可怜的莉娜,她上次就因为在那里待太长时间而感冒了。” 罗拉:“莉娜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到现在看到斯内普教授都觉得胆战心惊,莉娜居然越挫越勇,我都怀疑分院帽出错了,应该把莉娜分到格兰芬多才是。” 圣诞节前夕,赫莉亚娜关于摄神取念的学习略有收获,她现在可以控制自己即使看向别人的眼睛,也不去探查别人的思想了,而且窥探别人思想时动作小了很多,虽然斯内普教授形容她是从巨怪搅拌坩埚变成地精搅拌坩埚。 不过赫莉亚娜一直有一个问题,她在练习不去听别人的心声这里遇到了障碍,这个障碍不是她自己的问题,而是斯内普教授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我在您的办公室练习控制自己的能力屏蔽他人心声时很顺利,从来听不见您的心声,但是为什么从办公室出去,我还是能听到别人心里的想法呢?”赫莉亚娜问。 斯内普面无表情:“这很明显,因为你蠢,艾洛小姐,你已经蠢到意识不到自己蠢了。” 赫莉亚娜:“……您之前提起过,大脑封闭术可以防止自己思想被摄神取念窥探,我想,是不是因为您用了大脑封闭术,我才听不见您的心声,我可以请求您不要用大脑封闭术,让我来练习一下吗?” 斯内普盯着她,赫莉亚娜觉得自己能从那副表情读出“你在放什么屁”这句话来。 “今天练习到此为止”斯内普教授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明天是24号,明天下午课上完她就可以回家过圣诞了,赫莉亚娜出门前突然问道:“教授,您圣诞节在学校还是在您自己的家里?” “圣诞节你也不想让你的教授得到片刻安宁,还想找到我在哪里,然后来折磨我吗?” “那么您是在家里喽?您的家在哪里?能告诉我地址吗?我想给您寄圣诞礼物”赫莉亚娜关上门,索性不着急离开。 斯内普觉得面前这位艾洛小姐最大的天赋恐怕不是摄神取念,而是自说自话:“不用,虽然愚笨不会通过东西传染,但是我怕它污染我周围的空气。” 赫莉亚娜几乎绷不住要给眼前这位斯莱特林黑蝙蝠翻一个白眼:“按照您的理论,您周围的空气早被我污染了,说不定您已经被传染了!”她忿忿道,“晚安,先生!” 她用力地吐出每个词,像是拿了一把石子儿向斯内普扔过去。 第26章 不要我寄我偏要寄,赫莉亚娜握拳。 赫莉亚娜对挑起斯内普教授情绪的事情非常热衷,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斯内普教授收到她寄的礼物,该是一幅多么震惊的表情,说不定他会张大嘴巴,只是想象斯内普教授目瞪口呆的样子就能让赫莉亚娜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悄悄打听了一圈,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斯内普教授的住址,赫莉亚娜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地从楼梯下来,在拐角处她看见了麦格教授站在一个奇丑无比的石头怪兽面前说“柠檬雪宝”,石头怪兽突然动起来跳到旁边,它身后的墙裂成两半露出旋转楼梯。 这一定是校长办公室入口的口令!赫莉亚娜惊喜不已,瞌睡来了递枕头,她跑到二楼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旁边,看见麦格教授回来后,赫莉亚娜又跑上三楼。 “柠檬雪宝”她对着石像怪兽说。 石像移开,赫莉亚娜激动地踏上台阶,这个楼梯居然跟麻瓜的自动扶梯一样可以动,就是不知道要爬多少层,她抬头望去,旋转台阶仿佛看不见尽头,一直边旋转边往上升,最后赫莉亚娜晕头转向,看见了一个狮身鹰首形的黄铜门环。 赫莉亚娜压下心中因为旋转而产生的恶心劲后才敲门。 邓布利多看见来人有些惊讶“艾洛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我想问问您,有没有想要的圣诞礼物?”赫莉亚娜说,“我猜您一定收到过很多珍贵的东西,但我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艾洛小姐,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老人送圣诞礼物,不论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邓布利多和蔼地笑着。 “您介意收到麻瓜相关的东西吗?”赫莉亚娜问。 “不,完全不”邓布利多摇摇头,“事实上我买过很多麻瓜制作的甜品,味道都很不错。” 赫莉亚娜笑道“太好了,我们家附近有一家甜品店,他们的巧克力虽然不是青蛙样子,也不会动,但是非常好吃,我妈妈向他们学过这种巧克力的制作方法,我会在圣诞节叫猫头鹰寄给您巧克力。” “那我就提前感谢你的礼物了。”邓布利多笑道。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校长”赫莉亚娜问道,“这学期来我给我的魔药教授添了不少麻烦,我也想送他一份圣诞礼物以表谢意,您知道斯内普教授家的地址吗?” “我知道倒是知道,不过”邓布利多有些为难,“西弗勒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家庭地址,所以未经过他同意,我不能告诉你。” 赫莉亚娜连忙说:“那我可以麻烦您一件事吗?我给您寄礼物的同时,会叫猫头鹰捎带上一份给斯内普教授的礼物,可以麻烦您帮我转寄吗?” 邓布利多爽快地答应了。 圣诞节霍格沃茨会放两周假,留校的学生非常少,教授们也都回家了,只有邓布利多和海格会继续留在霍格沃茨,赫莉亚娜和韦斯莱四个兄弟登上回家的列车。 蒸汽火车穿行在一片雪白之中,飞舞的雪花将山丘树木全部染上白色,珀西坐在一旁看书,弗雷德和乔治从车厢一头跑到另一头,和格兰芬多的朋友打闹。 赫莉亚娜心想,今年圣诞干脆给弗雷德和乔治送一件束缚衣好了,他们俩简直不能安静哪怕一秒钟。 艾洛夫妇和韦斯莱夫妇一起在站台等候,梅看到女儿出来就忍不住抱紧她:“我的莉娜,妈妈想死你了。” 艾伯特上前抱住妻女:“莉娜好像长高了。” 他又看向韦斯莱兄弟,惊讶道:“不得了,弗雷德和乔治简直像是吃了增龄剂,怎么长高这么多!” 莫丽拉着儿子比个子,两兄弟长得差不多高,已经赶上珀西了,艾伯特拉女儿过去,赫莉亚娜和乔治无奈地背靠背。 两家父母一起点评,“我记着开学那天乔治和莉娜还差不多高,这才三个月,乔治已经比莉娜高了至少一英寸。”艾伯特伸手比划。 “我觉得那是乔治头发的高度”赫莉亚娜说,只不过无人在意。 两家人道别后,赫莉亚娜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艾洛家中院子立起一棵高大的圣诞树,外公外婆早早把装饰都挂好,壁炉烧得旺旺的,家里一片温暖热闹,赫莉亚娜回家后一头扎进厨房,一家人一起准备给朋友的圣诞礼物和今晚的晚餐。 “莉娜,这么好看的巧克力是给谁的?”艾伯特看着鹅黄色精美包装盒里的巧克力,语气中露出一丝警惕,莉娜才十一岁,别是已经交了男朋友吧? “是给我们校长和教授的。”赫莉亚娜解开围裙,包好巧克力后上楼写贺卡。 艾伯特拍拍胸口放下心来,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学校里认识的愣头青小年轻,或者乱七八糟的野男人。 斯内普坐在家中客厅的桌子后,窗外大雪纷纷天寒地冻,一片雪白填满了蜘蛛尾巷,遮住了垃圾成堆,油腻污浊的鹅卵石街道,盖住了毫无生气的砖房,冻住了黑黢黢泛着臭味的河流,使得这里呈现出一种难得的、表面的干净。 室内的壁炉只有一点火苗,房子里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点了蜡烛的灯,客厅四周的墙上从地板到天花板堆满了书,四面砖头一样厚的书籍墙使客厅显得逼仄,由于施了魔法,窄窄的楼梯隐藏在书墙的后面,让这个房间像是一间昏暗的软壁牢房。 第27章 斯内普坐在一张磨损起毛边的沙发上,沙发两边也堆满了他要看的书,难得不用浪费时间在废纸和傻瓜们身上,他愉快地享受阅读的时光。 “咚咚”书桌旁边的玻璃窗传来敲击的声音,打断了斯内普的安宁,他从书中抬头看去,一只灰棕色的小毛团子划过黑沉的夜幕,穿过风雪冰霜落在窗台上,这是谁的猫头鹰?飞错地方了? 不过灰棕色的团子没有离去,它锲而不舍地用喙敲玻璃,厚厚的结着冰的玻璃窗被敲得叮叮响,不绝于耳的敲击声证明做为一只猫头鹰,它没有飞错地方。 斯内普用魔杖打开窗户,小团子裹挟着冰雪和寒风一起进来,它的爪子抓着两个小包裹。 斯内普狐疑地向这两个小包裹施了还原咒,一个包裹是紫色的,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鸡心瓶,还有一封贺卡—— 亲爱的西弗勒斯,直到几天前艾洛小姐找我要你的地址时,我才发现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没给你寄过圣诞礼物或生日礼物,请原谅一个记性不太好的老人,从今年圣诞节起,我会记着给你礼物的,瓶子里的是三滴福克斯的眼泪,希望你能喜欢。 落款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附:我没能说服福克斯替我送信,所以让艾洛小姐的猫头鹰给你送信,希望它的记性没那么好,不会向艾洛小姐透露你的家庭住址,使一只猫头鹰忘掉一些东西对你来说易如反掌,不是吗? 斯内普捏着那张贺卡呆住了,邓布利多居然给他送了圣诞礼物? 老实说,他曾经期待过得到邓布利多的认可甚至是喜欢,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过这种“软弱幼稚”的期待,但因为那件事,邓布利多似乎一直都厌恶他,没想到…… 这是因为邓布利多想要“感化”他,好让他更忠诚?还是说……这只是一份圣诞礼物? 斯内普犹疑地放下鸡心瓶,转头看向那个暖黄色的包裹,不用想就知道是赫莉亚娜.艾洛的。 他嫌弃地解开黄色包裹上的充满少女心的蝴蝶结,里面是一只木头盒子,打开盒子,一股醇厚甜香驱散了潮湿和书籍味道,巧克力味填满整个屋子,里面是九块不同味道的巧克力,还有一张施了魔法的贺卡—— 尊敬的斯内普教授,圣诞节快乐!这一学期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希望您不会真的觉得我烦,鉴于以我的魔药水平以及摄神取念的控制力,可能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给您添麻烦(*^w^*),再次衷心地希望您能有一个温暖、快乐又幸福的圣诞节。 附注:巧克力的味道都不一样,我听说过一句话,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在您看来脑袋里全是芨芨草的h.a。 名字后面用彩笔画了一棵向日葵,金黄的葵花在阳光下摆动枝叶。 还算有些自知自明,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丝笑容,h.a?哈? 连名字缩写都透露着傻气,文字中还夹杂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附加咒语之类的东西。 他翻看贺卡背面的图画,魔法卡通画中是站在雪地里圣诞树下的一家三口,女儿举着烟花绕着圣诞树欢快的地跑步,后面跟着两条伯恩山犬,爸妈站在一边笑着看她。 斯内普突然想到之前对赫莉亚娜摄神取念时看到的场景,明亮的房间,幽默温和的父亲,总是满脸笑容的母亲,还有溺爱孙女的祖母,悄悄给孙女零花钱的祖父,他们都发自内心、毫不保留地爱着彼此,如同世间大多数温馨和睦的家庭一样。 毛茸茸小团子站在桌子上不满地啄这个黑衣服男人,它冒着风雪飞了好久才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人只顾着看信,都不给自己喂一些食物吃吗? 斯内普随手捏起盘子里剩下的冷煎饼,英镑嫌弃地看了一眼,但它的小肚子饿了,看这人也没有什么烤苹果片或者杏仁给它吃,英镑只好先“忍辱负重”,用喙啄着吃掉。 斯内普的手指清楚地感觉到这只毛绒绒团子的喙和体温,乳黄色的小喙轻轻啄着他的手指,痒痒的,贴近他的绒毛团子像一团阳光,让他僵硬的手暖起来,如同刚出炉的糖浆馅饼,他的心脏突然软下去一块。 不管他承不承认,这是他自1980年以来,最好的一个圣诞节。 窗外漫天飞雪,一点晕黄的暖光从黑洞洞的窗户透出。 -------------------- 第9章 ================ 赫莉亚娜的房间堆满了她收到的圣诞礼物和贺卡,各种彩色的礼盒和彩带,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几分,除了家人送的,其他全是学校的朋友寄给她的,她已经把要回寄的贺卡和礼物整理好了,交给不同的猫头鹰带回去。 英镑怎么还不回来?不就是去霍格沃茨的距离吗? 正当赫莉亚娜这么想的时候,天边飞来了一只小团子,英镑抓着两个包裹,落在她的窗台上 “邓布利多校长不会也给我寄了礼物吧?” 赫莉亚娜连忙打开包裹,里面是一瓶珍贵无比的凤凰眼泪,凤凰眼泪有非常强大的解毒治疗作用,几乎可以解除世上一切剧毒。 如果说邓布利多校长的礼物让赫莉亚娜惊喜,那另一个黑色包裹就让她惊讶。 赫莉亚娜不敢相信那个随时喷射毒液的教授居然会回礼,她三下五除二解开包裹,里面是一瓶金灿灿的魔药,普通的素色贺卡上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第28章 福灵剂 s.s 不愧是魔药教授,这么复杂难制作又昂贵的福灵剂都能随便拿出来送人。 赫莉亚娜开心地把这两份礼物放到她的礼物架子上,那里已经放满了来自安达茜娅她们送的发夹、胸针,唐克斯送的书——《如何成为傲罗》,弗雷德他们送的稀奇古怪的饼干,莫丽阿姨给她织的绣着h的围巾,海格送的骨头做的小玩具,还有同学们送来的书。 梅给女儿的圣诞礼物是关于摄神取念、读心术之类的书,摞在一起足有半人高。 令赫莉亚娜惊讶的是,梅说她把关于摄神取念的书都看完了,其中还包括戈德斯坦家族史,连和戈德斯坦家女孩结婚的纽特.斯卡曼德写的书也没有放过,而后从中挑出了几本她认为对女儿有帮助的书。 赫莉亚娜对妈妈完全膜拜,不愧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艾伯特给赫莉亚娜的圣诞礼物是一块魔法金属,赫莉亚娜一直想模仿麻瓜的□□制作出魔法□□,但她发现这太有难度了,即使所有制作和安装过程都一样,在射出子弹的瞬间,由于魔法,后坐力会加倍影响□□稳定性,在赫莉亚娜对□□模拟测试中,射一发子弹断一只手,这怎么行。 赫莉亚娜想了许久,以她现在的能力,她没办法创新发明出跟麻瓜武器原理不一样的东西,只能从保护手的角度出发,艾伯特很支持女儿,特地买了一块具有保护防御魔法的金属供她研究。 在家舒舒服服地度过两周的假期,赫莉亚娜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想回学校去,前几天韦斯莱兄弟寄信给她,说他们发现了活点地图恢复空白的咒语。 一月七日上午,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赫莉亚娜轻快地向家人告别,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艾伯特在后面咬牙:“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就没有一点不舍得的心情吗?” “莉娜已经长大了,她肯定会想学校的朋友”梅说,“说不定莉娜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迫不及待想要去见他呢” “哼”艾伯特不高兴地说,“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傻小子,莉娜才不会喜欢呢,要喜欢也是喜欢她爸爸这样的,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 “你可不要忘了,当初你追我的时候你也才一年级”梅说道。 回霍格沃茨的列车上,赫莉亚娜放下行李去找弗雷德和乔治,但走过好几个车厢都没看见他们。 “去哪里了?”赫莉亚娜喃喃自语,坐回自己的车厢,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找什么?小姐你看见我的脑袋了吗?” 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无头人凑在她的耳畔,语气幽幽,脖子以上的地方空空荡荡。 “啊!”赫莉亚娜吓得大声尖叫,背部紧紧贴住靠背才没倒下去。 “哈哈哈!” 熟悉的笑声让赫莉亚娜意识到这个“无头人”的身份。 她没好气地卷起报纸,拍向面前那个人脖子以上、看起来没有头的地方,不出意料拍到一个实心物体。 “弗雷德!”赫莉亚娜生气地拍桌子。 弗雷德一边笑一边摘下头上的东西,乔治从旁边走进来,他刚刚目睹了这场好戏,兄弟二人手搭肩看着赫莉亚娜,得意洋洋道:“终于你也被我们吓到了” “这是我们的新发明——无头帽!” 二人异口同声。 赫莉亚娜拿过那只帽子戴上试了试,车窗倒映出一个没头的女孩,半截卷发披在背上。 “上面是隐形咒?时间限制大概多长?” “三分钟”弗雷德说,“这个新作品送给你了。” “我们之后再试验一些隐形药水。”乔治说。 “对了,你们说发现活点地图归于空白的方法,是什么?” “恶作剧结束!”乔治说。 “我们圣诞当天发现的”弗雷德说。 “恶作剧结束?”赫莉亚娜不得不感慨,“如果能见到那四个人,你们一定很有话聊,霍格沃茨两代恶作剧大王。”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之前在斯内普教授脑海中看到的画面。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听到“四人小组”这个词会想起被狼人袭击的事情呢?而且当时那个画面里的几个人都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 也就是说,斯内普教授还是学生时,在学校的某个地方被狼人袭击! 霍格沃茨怎么会有狼人?那个圆框眼镜和黑发帅哥又是谁,是制作活点地图“四人小组”的一员吗? 赫莉亚娜对斯内普教授的过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开学第二天课程结束后,赫莉亚娜按照约定,继续在魔药教授办公室学习如何控制摄神取念。 “教授,说真的,你不该对我用大脑封闭术。” 赫莉亚娜练习到魔法脱力,大汗淋漓地坐在椅子上,她不能确定自己屏蔽别人心声的能力有没有进步,因为大脑封闭术,她听不到任何斯内普教授的心声,所以无从判断。 “不过教授,我也想学习大脑封闭术,您可以教我吗?” 斯内普依旧是一幅所有人都欠他钱的样子:“你连自己的天赋魔力都无法完全掌控,还想学另一种魔法?难道两周假期让你变成了天才?或许我已经老了,我实在看不出你的聪明才智。” “这是因为摄神取念是一门很难、很艰深的魔法”赫莉亚娜说,“我不像奎妮.戈德斯坦,一出生就具备这个能力,我是后天才觉醒的,只能算半个天生摄神取念者,而普通巫师练习这个魔法至少要一两年才会有成就。” 第29章 “如果你连摄神取念都认为是艰深的魔法”他玩味地说出“艰深”两个字,“那大脑封闭术对你来说则是梅林才会的了。” 赫莉亚娜不服气地撇嘴:“您学习摄神取念多久完全掌握了的?” “两个月”斯内普淡淡道,“两个月之内,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全部完全掌握” 他的语气很平淡,只是陈述事实,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 赫莉亚娜郁卒地吐了口气,佩服,除了佩服她还能说什么呢,魔药教授对魔咒也如此精通,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啊! “教授,你就暂时不要使用大脑封闭术可以吗?我总得练习啊!”赫莉亚娜说,然后她看见斯内普教授目光凉凉地看着她,仿佛在控制自己不要翻一个白眼过去。 ……脖子上那个球一定是装饰品,我当初到底答应了一个什么样的麻烦,赫奇帕奇连这样的学生都收,这个学院没救了。 “嘿!我可不是被挑剩下的才去赫奇帕奇!”赫莉亚娜不满道,“分院帽当时说我不看重结果,也不管旁人说什么,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是天生的赫奇帕奇,赫奇帕奇也有自己招生标准的,只是我们同时也愿意给一些不符合其他学院招生标准的小巫师学习的机会……” 诶?斯内普教授没有张嘴? 赫莉亚娜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梅林啊,看上去更蠢了,我不会直到退休的时候还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吧?有这个时间,或许我都能教会巨怪使用摄神取念了。 赫莉亚娜:…… 斯内普教授嘴里喷出的毒液竟然不如心里的万分之一多,他之前用大脑封闭术一定是为了她的心理健康着想。 更令她惊讶的是,她已经不会因为斯内普教授的毒舌而有什么情绪波动了,习惯就是这么可怕的事,赫莉亚娜突然想起麻瓜的一句话:嘴巴这么毒,心里一定很苦。 斯内普教授应该不会一出生,一学会说话就是这种调调吧?又毒舌又冷静,赫莉亚娜被自己想象中的幼年版斯内普雷的外焦里嫩。 “开始练习,瞪眼睛看着我并不能对你的魔法控制有丝毫帮助!” 赫莉亚娜连忙正色,感应身体里蓝色的魔力中,她控制自己天赋魔法不要乱走,乖乖待到一个地方,渐渐的,斯内普教授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有效果诶! “西弗勒斯”壁炉里绿色焰火褪下,邓布利多出现在魔药办公室里,“你正在教导艾洛小姐?” “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赫莉亚娜快活地打招呼,她很乐意暂时从练习中脱离出来,休息一会。 斯内普则不解地看向穿薰衣草色巫师长袍的老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生日快乐,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斯内普手上,“这是蜂蜜公爵的橙子软糖,味道不错。” 斯内普看着手里那盒包装精美的糖果,目光有些呆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好在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他的脸,没人发现这个傻呆呆的表情,他都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天呐教授!”赫莉亚娜惊呼,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今天居然是您的生日,对不起我居然不知道,教授,您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斯内普又恢复往常的模样,尖酸刻薄道:“如果艾洛小姐今天就能学会你所有要学的,从此不用在我眼前晃悠,那这将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赫莉亚娜丝毫不往心里去:“教授,您为什么不能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善意呢?每次都先刺伤别人,让人不敢靠近,您的阿尼玛格斯是刺猬吗?算了,既然您不说想要什么,那我就自己发挥了?最起码得有生日蛋糕才行,稍等一会儿,我去给您做个蛋糕。” 邓布利多愉快地看着斯内普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哈哈大笑:“艾洛小姐,忘了说,你做的甜品味道非常不错,西弗勒斯,你今天又有口福啦。” “邓布利多校长,如果您不忙的话,可以留下来吗?我马上就能做好蛋糕,您留下来尝尝吧,过生日嘛,人越多越热闹。” 邓布利多以愉悦的心情同意了赫莉亚娜的邀请。。 什么生日?什么见鬼的热闹?斯内普站在旁边几乎插不上话,这一老一小是已经忘记他还在旁边吗! 没过多久,赫莉亚娜就端着烤好的蛋糕来,胖乎乎的蛋糕涂上香醇的奶油,点缀榛仁、杏仁等坚果巧克力,中间插着一片黑色巧克力做的镂空人像——半长头发,大斗篷飞起,一看就知道是谁。 “诶呀!我忘记蜡烛了!”赫莉亚娜一拍脑门,“没有蜡烛怎么许愿?” “你只需要把这个甜兮兮的玩意给校长,然后你们两个离开这里就可以了。”斯内普说,见鬼,这场闹剧竟然还没结束! “那不行,过生日最重要的就是许愿,我有一个主意”赫莉亚娜说,“校长,您介意用一下您的魔杖吗?我们一起用荧光闪烁,斯内普教授许完愿后,我们用反咒,这样看上去就像是蜡烛了” “我完全不介意”邓布利多笑道,“今天是西弗勒斯三十岁的生日,得用三根魔杖。”他看向斯内普桌上那根黑色魔杖,一脸慈祥。 黑暗的魔药教授办公室,只有三根魔杖顶端亮起银白色的光,赫莉亚娜一手握住一根黑色的魔杖,唱着生日快乐歌,期待地看向斯内普教授,眼神催促他许愿。 第30章 邓布利多笑道:“西弗勒斯,尽管许愿吧,我想梅林一定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斯内普垂下眼眸,愿望是对明天的期许,而他的未来就像深渊悬崖,摇摇欲坠。他带着满身罪孽,在黑夜中等候,不知黎明何时到来,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愿望? 如果非要说一个,他想拥有超越时间的能力,让他回到过去挽救一切,但他早已过了相信许愿的年纪了,所以只能一边不断地拷问灵魂,一边挣扎活下去,直到该他赎罪的那一刻。 斯内普坐在桌子后,黑发黑衣,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室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教授,许完愿望了吗?”赫莉亚娜轻柔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她和邓布利多校长的脸都在银白色的光芒下,皮肤被照得熠熠生辉。 斯内普点点头,赫莉亚娜在心中舒了口气。 “蜡烛”灭了,一点火光从魔杖顶端飞向天花板挂着的蜡烛,室内又被晕黄的灯光填满。 “教授,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赫莉亚娜认真道。 她本想看看教授阴沉的脸上呈现其他情绪,好让她找乐子乐上几天,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教授在许愿时心情跌倒了谷底,不是被人捉弄或看笑话的生气,也不是他一贯的嘲弄或讽刺,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虽然教授还是面无表情,但赫莉亚娜凭借天生摄神取念能力,清晰地触摸到斯内普教授的真实心情,他的心里像大雾四起遮蔽一切,清醒的被困于一方。 他的前路有什么?他期待前路有什么? 寒冷的冬天仿佛永不结束,但是突然一天夜晚,春雨悄然而至,一夜之间,嫩绿的草叶突然从草坪冒头,打人柳也长了新的叶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积雪消融,霍格沃茨又一次迎来春天。 “赫莉亚娜”韦斯莱兄弟在走廊呼啸而过,两人一左一右搭着赫莉亚娜的肩膀,把她拉到僻静的地方 乔治:“我们考察了所有密道——” 弗雷德:“目前只有一条可以用!” “我们打算去看看,走吧,加入我们”两人齐声说。 “等会,等会”赫莉亚娜听得头都大了,“什么密道?” “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乔治压低声音。 “你难道不想去霍格莫德吗?”弗雷德也压低声音。 赫莉亚娜眼睛亮了起来。 黄昏来临,霍格沃茨的楼梯上,三个人躲过人群来到四楼。 乔治:“地图上有标注,其实这个独眼驼背女巫也是一条密道的入口。” 弗雷德:“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让它打开入口的咒语。” 他们俩带着赫莉亚娜来到四楼一块大镜子那里,掀开镜框,用魔杖轻轻击打镜子后面的墙壁,一个黑洞洞的密道显示在他们眼前,三人的魔杖顶端亮起一道光,走进这条密道,密道里的空间非常大,人们在里面开集会都行。 “你们打算就这样进霍格莫德吗?”赫莉亚娜跟着他们二人来到密道的尽头,打开门就能发现,他们已经抵达霍格莫德郊外的树林里,“我们的模样一看就没有三年级。” “没关系,如果有人怀疑,就说我们天生娃娃脸。”双子说。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增龄剂这个东西吗?”赫莉亚娜没好气,她拿出三个小玻璃瓶,来之前她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药材试验熬制增龄剂,失败了五次才做成功。 韦斯莱孪生兄弟眼前一亮:“还是你想的周到!” 药剂喝下,赫莉亚娜明显能感觉到骨头在抽条,皮肤在拉扯,袖子突然短了一截。 她念了一个镜子魔咒,镜子里照出她只长了一英寸的个子,脸上的肉少了些,眉眼清晰起来,一看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除了衣服有一点点紧,其他都还好。 不对!难道说胸没有长大吗? 赫莉亚娜惊恐地低下头,天呐!胸没长大也就算了,个子居然也没多高,不像韦斯莱兄弟,他们现在高得能戳破天。 弗雷德和乔治像竹子一样抽长了好几寸,袖子裤腿短了一大截,手肘和小腿露出来,脚挤在不合脚的鞋子里,巫师袍如同一块绑在身上的抹布,像穿儿童衣服的大人,两人望着彼此哈哈大笑,动作一大,胳膊处的布料就裂开了。 “天呐,我忘记带大一些衣服来。” 赫莉亚娜看着他们哭笑不得,最后三人用魔咒改大衣服才走出密道。 霍格莫德位于群山之中,雪线之上,一年四季都是飘雪的冬天,像是一张圣诞卡,茅草屋和店铺都盖着厚厚的雪,房门外挂着金铃铛红彩带冬青花环,正是周末,不少霍格沃茨的学生来到这里。 “我们去哪里玩?”赫莉亚娜兴冲冲道,鹅卵石街道上全是来往的人,两边店铺房屋被炉火照亮,他们在街道入口停留了很久,一些霍格沃茨的人路过会向他们投去不满的目光。 “嘿!我们得动起来”乔治说。 “是啊,表现得要跟来过这里的常客一样”弗雷德说。 “那就从第一家店铺逛起吧!”赫莉亚娜拽着两人的胳膊走入人群。 -------------------- 第10章 ================ 霍格莫德店铺客流量最多的,不是甜蜜蜜的蜂蜜公爵,也不是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而是佐科笑话店。 第31章 韦斯莱兄弟跟进来粮库的老鼠一样,恨不得把眼前见到的打嗝糖、蛙卵肥皂、咬鼻子茶杯都买下来。 “虽然佐科笑话店是有一些不错的玩意——”弗雷德嫌弃地说。 “但是你看”乔治拿出一颗佐科售卖的粪弹,“这个粪弹的臭气只能维持十分钟。” “如果我们以后开一家笑话商店,一定会卖得更好!”弗雷德说。 赫莉亚娜突然冒出个灵感:“其实你们现在就可以售卖制作的商品呀!巫师不都是用猫头鹰寄信寄东西吗?只需打出名声,自然有数不清的猫头鹰带着订单来,等攒够启动资金,就可以租下,甚至买下一个店铺了!” 弗雷德和乔治心里一动,两人站在佐科笑话店里,开始畅想如果未来自己买下店铺做笑话店会怎么装修,兜售些什么,启动资金还没有一纳特,他俩就已经想到七老八十的时候了—— 弗雷德:“等我们老了,这个商店还可以传给儿子、孙子” 乔治:“到时候我们俩就可以退休,退休后干什么?” 弗雷德:“我们去周游世界吧!把我们的发明卖给所有巫师!” 兄弟俩笑成一团,眉飞色舞。 赫莉亚娜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两个白胡子老头还跟小孩一样,爱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还是喜欢恶作剧,把一个地方闹的不得安宁,让人们又气又笑,他们一定会极受孩子们欢迎。 “以后我有孩子了可得离你们远点”赫莉亚娜道,“免得孩子被你俩带坏。” 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那可不行,我们要做你的孩子的教父!” “还有一个小时药效就没了,我们再去哪儿看看?”赫莉亚娜道。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道:“啤酒!” 艾洛家和韦斯莱家都不允许孩子们喝酒,天赐良机,三个胆大包天的小鬼头还能不试试? 他们走进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酒吧,酒吧里热哄哄的,将他们身上的雪都化成了水,挤过嘈杂的人群,三人坐在靠近门口最里面的角落,一个靠窗的圆桌子旁,这里有一道楼梯挡住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座位。 他们向罗斯默塔夫人点了黄油啤酒、栎木催熟的蜂蜜酒和红醋栗朗姆酒。 “我还以为朗姆酒会比较好喝,我最喜欢的冰淇淋口味就是朗姆酒。”赫莉亚娜失望地咂咂嘴。 门环响动,三把扫帚又进来几个人,他们大声谈论着魁地奇,赫莉亚娜连忙背对门捂住脸,小声对朋友说:“糟了,是查理。” 弗雷德和乔治倒是很想去查理面前晃一圈,肯定能看到哥哥像是见了鬼的脸色,但被赫莉亚娜劝住了,查理身边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的队员,格兰芬多谁不知道一年级里有一对捣蛋狂魔韦斯莱双胞胎,他们一定会被发现的。 万一有人说漏嘴,未到年龄未经允许来到霍格莫德,这可是触犯校规,至少一人扣二十分,还要进行劳动服务。 赫莉亚娜差点把脸埋在酒杯里,好在查理只关注魁地奇,没有往他们这边看一眼:“伍德,我非常看好你,你几乎挡住了他们所有的进球,我们明天继续练习,这次一定要把斯莱特林打得落花流水!” “韦斯莱你在说梦话吗?你们赢过斯莱特林吗?” 几个穿斯莱特林袍子的人走进三把扫帚,刚好听见查理的话,双方隔着过道对峙,互不示弱,战火冲天一触即发,个子高大的查理用眼睛扫过斯莱特林们,几张有些熟悉的面孔突然从面前几个人夹缝中进入他的视线。 嗯?查理觉得自己眼花了,他眨眨眼睛,没看错!韦斯莱家祖传红头发雀斑脸,就是他那两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长大的弟弟和赫莉亚娜,他们仨吃了什么变这么大!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还等着韦斯莱的反击,但这个大傻个一反常态居然保持沉默,两拨人站着互瞪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些酸,找个座位都坐下了。 “我去……我去找个朋友。” 查理向伍德他们说,然后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看着队长离开的方向,猜测纷纷—— “韦斯莱去找那个女孩说话了吗?” “他在和那个女孩说话!是他女朋友吗?他怎么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的?” “没听过韦斯莱还有女朋友,我都怀疑他以后会跟神奇生物结婚呢。” “这个女孩真的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如果霍格沃茨有这么好看的姑娘,我不可能没印象!” 查理过来跟赫莉亚娜打过招呼,就一直在批评他的双胞胎弟弟们,连珠带炮的,赫莉亚娜从不知道查理的嘴巴能这么利索——“你们干了什么突然长这么大……是不是增龄剂?你们居然还让赫莉亚娜跟你们一起喝那个玩意!还有,你们是怎么来霍格莫德的?” 赫莉亚娜有些心虚道:“事实上,查理,增龄剂是我带来的。” 查理立刻用一种你怎么堕落了的眼神看向她,看得赫莉亚娜更心虚了。 “赫莉亚娜,你怎么能……以前这两个家伙胡闹你还能帮大家劝住他们,现在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胡闹了?”查理痛心疾首。 “赫莉亚娜是我们团伙的一员!”弗雷德说。 “我们什么时候胡闹了?”乔治不解。 不过,为什么赫莉亚娜从来没被骂过?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偷跑出去玩,一起捉弄人,一起违反规定,为什么挨骂挨打的永远只有他们? 第32章 赫莉亚娜还在跟查理解释,从自小父母管教严格从没有过越矩行为,到心中向往自由奈何不得自由,说到情难自禁处,居然低下头掩面哽咽抽泣,半滴眼泪都没有,但是凭借绝佳的表演,一套唱念做打和声泪俱下让查理心软了。 “唉……”查理为难地抓了抓红色的头发,“算了,你们快点回去吧” “天呐查理,你愿意帮我们隐瞒这个错误吗?太好了,刚刚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正想快点回去呢。” 其实是增龄剂有效时间快结束了,衣服增大咒的时限也要到了,正愁怎么脱身呢。三人擦着墙边一溜烟跑出去了。 快到他们来时的那个树林时,增龄剂的效果开始消失,个子、五官、声音全都变回十一岁的样子,长长的巫师袍拖在地上,弗雷德不得不又给自己和兄弟的衣服施复原咒。 “还好我们跑得快。” 赫莉亚娜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如果没有人在周围她再进密道,这是霍格莫德边缘处的树林,平时少有人来,不远处只有一座破旧不堪的小屋孤零零伫立着,门窗被木板封死,周围杂草横生,没有人烟,显然是一座废弃多年的房子。 只是……赫莉亚娜思忖,这个房子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不过没时间仔细看了,她钻进密道。 自从春天之后,教授飞行课的霍琦夫人就将飞天扫帚飞行高度上调到五十英尺左右,四个学院的一年级们已经掌握了如何使用飞行扫帚,以及危险情况下如何自救,课堂上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有些小巫师会格外多练习飞行技巧,他们是为了明年魁地奇选拔做准备,像金色飞贼一样在天空上横冲直撞。 赫莉雅娜第一百零一次感叹,飞行的感觉太好了吧!她骑在扫帚上觉得自己能与天空肩并肩,不过扫帚的“骑感”不太舒适,所以她每次上飞行课时都要带一个坐垫,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打消她对飞行的喜爱,什么时候能发明出不借助扫帚的魔法就好了。 即使俯瞰霍格沃茨,人们也无法自认凌驾其上,黑湖温柔的环绕在悬崖城堡外,禁林的大树被风吹动,荡起一阵绿色波浪n 赫莉雅娜控制飞行扫帚转了个方向,海格小屋后面菜园里,那些为万圣节而种的南瓜及其显眼,赫莉亚娜有时会拿些海格种的南瓜做芝士焗南瓜。 “海—格——”赫莉雅娜坐在扫帚上大喊,想试试地上的人能不能听清上空的话,原本十二英尺左右的海格从上空看去,竟然跟蚂蚁一样小。 自新生入学以来,海格几乎天天都需要驱赶好奇禁林的学生,尤其这些好奇心旺盛的学生里面有两个难缠的孪生兄弟,让他几乎花了半辈子精力才拦住,不过这几天那两兄弟好像大发善心,没有来禁林闹,海格难得有空闲用肉干喂给牙牙。 “海格——”赫莉雅娜喊了几声,确定底下的人听不到就放弃了,等待会下课了再去找海格玩吧,他那里有许多有趣的神奇动物。 “我还在想谁会跟巨人混血打招呼,原来是赫奇帕奇”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难怪了,也只有你们这些……”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找一个恰当的词。 “友好的绝世大美女?”赫莉雅娜好心帮他接上,“我们赫奇帕奇就是一个友好又善良的学院,不过海格忠诚正直,值得别人的尊重。” “你……你有什么毛病?”那个找茬的人被赫莉亚娜噎住了。 “如果你觉得尊重他人是一种病,那我也没办法”赫莉亚娜道,“不过我知道你有什么毛病,毕竟斯内普教授亲口说你的脑袋是鬼飞球呢。” 眼前这个人正是斯莱特林三年级,魁地奇队的追球手弗林特,因为宵禁后未经允许骑上飞天扫帚而给斯莱特林扣分,被斯内普教授臭骂一顿。 赫莉亚娜从记忆深处找到这个大板牙的模样,他看上去气得够呛,满脸通红。 弗林特深呼吸几口,决定不和这个赫奇帕奇计较,意有所指道:“你知不知道关于海格的传言。” 赫莉亚娜翻了个白眼:“你都说是传言,我有知道的必要吗?” “他可能有巨人血统”弗林特急急道,生怕赫莉亚娜不信,“就算一出生起每天喝生骨药剂也不可能长这么高,一个巨人混血,他祖上到底做了什么,你不觉得恶心吗?居然和他说话。”他一脸嫌恶。 这种肆意揣测、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态度激怒了赫莉亚娜,她生气道:“且不说这是传言,就算是真的又怎么了?你评价一个人的方式居然是看别人的祖先和血统,而不是这个人的优缺点,真可怜,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耳朵只会听‘传言’,嘴巴也只会说些不干不净的话,难怪斯内普教授会说你脖子上是鬼飞球,你的鬼飞球里面恐怕全是芨芨草和石块!” 她说完一个扫尾就飞走了,开玩笑,那个大板牙把魔杖掏出来了,说不过就打人,她难道还要留下来挨打吗? 赫莉亚娜箭一样冲回飞行课的场地,不明所以的克里斯汀还夸她飞得好,明年一定能入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 “弗林特,你问出人家的名字了吗?”一个斯莱特林飞到弗林特旁边,坏笑道“如果没问出的话我倒可以告诉你我打听到的消息。” “不过一个赫奇帕奇,天天跟格兰芬多的韦斯莱们混在一起,还跟半巨人说话。”弗林特恼怒道。 第33章 “这可是一年级最好看的女孩,都说如果她以后要是不长残,肯定能做校花,你要是把她拿下了……”那个人不怀好意道,显然只是想看笑话,“不过她好像是混血,弗林特可是二十八圣族之一,你父母会同意你交一个有辱门楣的女朋友吗?” “闭嘴吧,我只是找乐子玩玩而已——啊!”他们说话间被沾着泥浆的石头砸中头,疼得大喊一声,向四周看去,只有一望无际的天空和底下的绿森森的禁林。 “什么情况——啊!”弗林特的后脑勺又被狠狠打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向身后发去一道恶咒,什么都没有击中,反而被四面八方的石头打中,弗林特和另一个人被打得满头是包,狼狈地回去了。 “干得好!”两个相似的声音异口同声,弗雷德和乔治坐在扫帚上击掌。 “斯莱特林果然讨厌”弗雷德说。 “我们得回去提醒一下赫莉亚娜,万一她被骗了,真的做了那个人女朋友……”乔治没说完被弗雷德打断了。 “你没看清那个斯莱特林的脸吗?”弗雷德说,“长得跟巨怪似的,再说了,就算他长成……”弗雷德想了想,勉为其难道,“长成奶油小生迪戈里那个样子,莉娜怎么可能跟斯莱特林的人谈恋爱,她又不是傻子。” “那倒也是”乔治赞同地点头。 飞行课结束后,赫奇帕奇魁地奇队长史密斯叫住赫莉亚娜几个人。 “艾洛,我看见了你的飞行,速度和俯冲都很好,希望你以后可以加入魁地奇球队。” 他们显然是来选人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们也围住了弗雷德和乔治等几个格兰芬多,史密斯跟赫莉亚娜说完,热情地搂住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肩膀,“小子,我看好你,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找球手的。” 赫莉亚娜在霍格沃茨的每天行程被学习、作业和练习摄神取念填满,不知不觉,暑假快到了。 “教授,现在我能控制自己不主动去听别人的想法了,我可以学大脑封闭术了吗?”在离校前,赫莉亚娜终于找斯内普教授说道。 斯莱特林的黑蝙蝠冷笑:“近半年才掌握自己的天赋能力,你这令人惊叹的、里面全是石头的脑袋有什么可封闭的,如果有人对你用摄神取念,他应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毕竟即便穿透厚厚的头盖骨,也难以看出石头有什么思想。” “那我暑假去您家里学习可以吗?”赫莉亚娜置若罔闻,她的耳朵已经学会自动过滤掉毒液,“我叫英镑——就是我的猫头鹰带我去,它应该还记得您家的地址。” 斯内普:……“你先等完全掌握摄神取念再说吧,现在看别人脑海里的思想,还像昏头苍蝇胡乱打转,真不明白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学习另一门魔法。” ——失算了,早知道当时就该对那个小团子来个一忘皆空。 暑假开始一周后,猫头鹰寄来了赫莉亚娜的成绩单,考试结束后,霍格沃茨只会告诉学生有没有通过考试,能不能正常升入下一个年级,但具体每科成绩是多少,不会公布,而是假期用猫头鹰邮寄。 变形、魔咒和草药都拿了o,天文学、魔法史和黑魔法防御是e。 真是的,整整一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只教了一个盔甲护身,其他知识什么都没教,这样她考试都能拿到e已经很好了,赫莉亚娜想,如果魔药也能拿e的话,那她很大可能成为年级前五,赫莉亚娜慢慢展开羊皮纸,一个大大的a坠在魔药后面,年纪前五的梦破碎了。 及格!居然仅仅是及格!赫莉亚娜无声怒喊,魔药考试分实际操作和比试两部分,她两部分的完成度完全当得起一个完美的评价,至少是e才行,如果她的魔药考试连e都拿不到,那斯内普教授心中的o就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赫莉亚娜生气地把成绩单摔到桌子上,妈妈做的蜂蜜小蛋糕都不能使她高兴起来,不行,她得给教授找找乐子才能抚慰受伤的心,她恶狠狠地咬下一口蛋糕。 “英镑,你没记错吧?”赫莉亚娜骑着飞天扫帚,顶着炎炎烈日跟在她的猫头鹰后面降落在一座小镇里,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 西弗勒斯.斯内普,全英国唯一一座魔法学校的唯一一位魔药教授,享誉魔法界的当代魔药大师,他发明和制作的魔药不说一瓶千金,至少也得是百金往上,医疗翼、圣芒戈以及一些大家族生病的人也时常请求他来制作治疗的魔药。 无论是地位、名誉、金钱和人脉,他都不缺,所以赫莉亚娜想象中,斯内普教授的住所要么富丽堂皇,要么低调奢华,不是城堡就是庄园,最不济也得是一座别墅,还得是带花园泳池的那种,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副景象—— 飘着黑色油污的河流,拥挤混乱的街道,两侧相同的灰砖砌得小房子紧紧挨在一起,让狭窄的街道显得更窒息,空气满是垃圾腐烂的酸臭味,烈日下苍蝇不知疲倦得扇动翅膀,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阳光在这里格外毒辣,似乎融化了街道上堆积的垃圾,使鹅卵石上覆了一层黏糊糊的脏污,赫莉亚娜听到自己的鞋底与道路发出的粘连声,在毒日头下格外恶心。 一定是英镑记错地址了!赫莉亚娜站在一座拐角处的灰色小房子前想,她犹豫半天,还是迟疑地轻轻敲门,打破了这里的沉闷。 第34章 就在赫莉亚娜以为来错地方,转身要离开时,黑色的门打开了。 “艾洛小姐?”斯内普打量着面前的孩子,她的肩膀上站着上次见过的灰棕色毛团子,右手拎着一把飞天扫帚,穿着麻瓜的连衣裙,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她有什么好惊讶的,斯内普想,该惊讶的人是他吧。 “教授。”赫莉亚娜尴尬地打招呼,她举了举手里的盒子示意,“我妈妈做了蜂蜜小蛋糕,让我给您送一些。” 斯内普教授一副见到巨怪的表情,天呐,没想到教授居然真的住在这种地方,赫莉亚娜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教授戏剧化的表情也没能让她开心多少。 斯内普简短道:“进来” 然后转身走进去,黑色的衣角划过一道弧度,赫莉亚娜默默吐槽,梅林在上,这么炎热的天,他居然还把扣子一直扣到脖子根。 -------------------- 第11章 ================== 赫莉亚娜对斯内普教授家的第一印象是窒息。 四四方方狭窄的空间像是一座牢房,居住在这里的教授像是赎罪服刑的犯人,空间狭小,家具破旧,唯一可称赞的是数不胜数、各种古旧的绝版珍稀书籍,一本本褐色、黑色皮质封面的大部头书像砖头一样从地板垒到天花板。 整座房子潮湿阴暗,虽然窗户上嵌的玻璃擦得干干净净,但仿佛有什么隔挡,阳光不能温暖这里分毫。 客厅当中有一个正在翻滚着银色液体的坩埚,显然,斯内普教授正在熬制魔药。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骑着飞天扫帚来到这里的?” 斯内普凉凉地看了一眼赫莉亚娜手里的桦木扫帚,皱眉讽刺道,“我想,如果麻瓜没有瞎的话,应该都能看见天空上有个骑扫帚的奇怪人士,你知道违反保密法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吗?还是说你的脑子里根本没有法律这回事!” 他的语气像子弹一样扫射过来,赫莉亚娜连忙解释:“教授您放心,我外婆给飞天扫帚加了几个隐形咒语,当我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时候是隐身状态,没人能看见的。” 她瞅了眼教授的脸色,教授的表情趋于和缓,他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走到坩埚旁,拿起蟾蜍的眼珠扔进去,黏糊糊且散发腥味的眼珠很快就化在粘稠的银色液体里,赫莉亚娜看着这一幕呲牙咧嘴。 ——阴暗的房间,恶心的材料,不明气体的坩埚,黑衣服的男人,多像麻瓜书里画的中世纪邪恶巫师啊!她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斯内普教授狞笑着的场景。 “艾洛小姐,如果你实在闲得发慌,那就去收集一些老鼠的眼泪。”斯内普目光不善,指着一旁盖着黑布的笼子说 该死!忘了教授会摄神取念了,赫莉亚娜苦着脸,深吸一口气打开笼子,她最讨厌这种脏兮兮、携带病菌的小东西,与韦斯莱家那么交好,珀西邀请她摸一摸他的斑斑时,她都一跳三尺高拒绝了。 赫莉亚娜用两根手指拎着老鼠脖子,胳膊伸直,让老鼠离自己远远的:“教授,我没带魔杖,怎么让老鼠分泌出眼泪呢?” “你为什么不带脑子呢?”斯内普嘲讽道,“至少魔杖要比你的脑子有用多了。”他将桌子上自己的那根魔杖递过去,“快点,那里有十只老鼠,你要把至少十二盎司的老鼠眼泪装到这个敞口瓶里” 唉,赫莉亚娜无声叹气,她接过教授的黑色魔杖,这根魔杖笔直,手柄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浑身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赫莉亚娜试着催动魔杖,魔力就像从淤塞的河道中行走的河流,吃力又缓慢。 “教授,您的魔杖是什么材质的?”赫莉亚娜好奇地问道,这根魔杖虽然保养完好,但是上面不免有些岁月的痕迹。 “桦木,龙心弦,专心,艾洛小姐,不要老是散发你那该死的好奇心。”斯内普一边搅动坩埚一边说,“收集完老鼠的眼泪后,再把无花果皮切成条。” 赫莉亚娜苦着脸,今天来找教授不仅没能找乐子,还成功把自己变成打下手的。 她用银质小刀如切菜一样,把无花果皮切成条状,刀与砧板发出整齐划一的碰击声,她一边切一边问:“教授,为什么我的魔药考试成绩会是a” “虽然你最后制作出的魔药品质奇差无比,但好歹处理材料及制作过程没出错,所以勉强给了a而不是不及格。” 赫莉亚娜像被雷击中了一般愣住了,原来a居然还是勉强给的等级?! 她不敢置信的问道:“教授,今年考试有人拿的到o吗?” “不到十个,你们这一届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斯内普想起课堂上那些恍若智障的眼神,桌子上满是废话的羊皮纸,以及寥寥无几的能拿到o的学生,再想到自己不知道要给这些白痴教魔药教到什么时候,以及黑魔法防御课申请又失败了,他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所有材料都处理完毕放在桌子上,赫莉亚娜一屁股坐到起毛边的单人沙发上,揉了揉站得发酸的腿,沙发那里堆满了书,小桌子上只有一杯早就凉了的茶。 “教授,我干了这么多活,您就算不给我工钱,好歹让我喝口茶。”赫莉亚娜可怜兮兮道,顶着炎炎烈日来,一进门就被教授指使干活,谁能比她更可怜,这“软壁牢房”衬得她像是服刑劳动的劳改犯。 第35章 斯内普没有抬头,挥动魔杖击中左面书架的其中一格,书架无声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暗门。 别有乾坤啊!赫莉亚娜走进去,里面是一间餐厅,一张深色木头桌子和几把配套的椅子,上面没有任何花朵或桌垫的装饰,再往里走是厨房,除了看上去不怎么使用的厨具之外,茶罐、茶壶一应俱全。 她连忙用清泉如许和火焰熊熊烧了一壶热茶,左看右看,没有配茶的蜂蜜或糖,好在她带来了蜂蜜小蛋糕:“教授,喝口茶吧,从我进来您就一直在熬制魔药,歇一歇呗。” 她端着茶盘走出去,刚倒好茶,就听见“砰砰”几声敲玻璃的声音,转头看去,一只气势非凡的雕鸮衔着一封信落在窗台上。 赫莉亚娜极有眼色,不需教授吩咐就打开了窗子,雕鸮熟门熟路地把信放在沙发旁的小桌子上就飞走了,显然没有想在这里吃一些猫头鹰粮的意思,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知道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可吃。 那封信件的信封是有着淡淡香气和闪金的高级羊皮纸,封口处是黑绿银三色的火漆,赫莉亚娜仔细看了一眼,火漆印章上是两条黑蛇簇拥着一面绿色三戟盾牌,盾牌上上一个大大的银色m,盾牌下是一条绶带,上面写着一行小字——sanctimonia vincet semper “纯正永胜?”赫莉亚娜小声道,这是谁的信件啊?这么中二。 “艾洛小姐,收起不该有的好奇心。”斯内普把熬制好的药水灌进一个精美的黄金瓶子里。 赫莉亚娜识趣的不再往信件上看:“教授,来尝尝蛋糕,我妈妈做蛋糕的手艺简直一绝,您上次吃我做的生日蛋糕觉得怎么样?我的手艺跟我妈妈根本不能比……” “噗——”壁炉里的声音打断了赫莉亚娜的话语,一阵绿色火焰过去,斯内普教授家多出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两人穿着修身合适的正装和巫师袍,袍子上用昂贵的丝线绣着暗纹,随着步履走动流光溢彩,巫师袍用镶嵌宝石的扣子扣住,领口露出白色领结和尖尖的下巴,他们的皮肤苍白,身形高瘦,两颗一模一样的淡金色的脑袋像两个灯泡,把这个阴暗的房间都照亮了几分。 真是太骚包了,赫莉亚娜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两人的气质穿着和教授家格格不入,她算是知道了,和斯内普教授交好的人都不怕热,不然她不明白这样的天气为什么他们还要穿层层叠叠的传统巫师服。 保养良好的长头发绅士彬彬有礼:“下午好,西弗勒斯。” 小小年纪涂满发蜡的小男孩有样学样:“下午好,教父。” 两人开口打招呼,斯内普教授显然和这二人很熟稔,也不客套地跟他们寒暄,而是直接说:“好久不见卢修斯,下个月我会去马尔福庄园祝贺你的生日的,你没必要跑一趟。” “亲手将请柬交到朋友手上是礼仪。”卢修斯握着银色蛇头手杖,灰色眼睛扫过桌子上的信件,顺带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下穿麻瓜衣服的女孩,“请原谅,今天派发请柬时出了差错,不小心把你的请柬混到猫头鹰带走的那部分里……” 两个大人友好交谈时,赫莉亚娜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看过去,是那个小“灯泡”,他一点儿也不见外,坐到她旁边的凳子上。 “喂,你是教父的学徒吗?你在霍格沃茨读书?”淡金色头发男孩倨傲的语气与他的外表打扮一点也不相衬。 赫莉亚娜点点头。 淡金色脑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赫莉亚娜.艾洛,你呢?”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尖下巴矜贵地扬了扬,很以他的姓氏为傲的模样。 马尔福?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待赫莉亚娜细想,那个看上去不好相处的小男孩问道:“艾洛是哪个艾洛,法国的艾洛家?” 他似乎不需要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不对呀,艾洛家不是世代都是金色头发,紫罗兰色眼睛吗?” 他用那双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灰色眼睛上下打量赫莉亚娜的黑发和琥珀眼,露出疑惑。 金发?紫罗兰眼睛?这是什么?童话睡美人的爱洛公主吗? 赫莉亚娜无语:“不是什么法国紫眼睛,这就是普通的姓氏而已。” “所以……”马尔福迟疑道,“你是混血?” 赫莉亚娜反应了一下,混血?她的外婆是中西方混血,外公是英国人,爷爷是不会魔法的麻瓜,奶奶是哑炮,无论从哪个标准来看,她都是混血,于是赫莉亚娜点点头。 淡金色脑袋嫌弃地歪着嘴,不再说话,表现出比刚刚还不礼貌的表情来。 噫,这人是闻到什么不好闻的气味了吗?鼻子耸得那么高,嘴歪得跟中风了一样。 “算了,虽然不是纯血,好歹比泥巴种好一些。”他含糊不清道,“你要是泥巴种,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 两个孩子的交谈并未引起大人的注意,卢修斯和斯内普教授说完话,向儿子招手,示意他们该回去了,他淡淡地扫了眼赫莉亚娜,礼貌又疏离地点头致意,然后两个马尔福就进了壁炉,消失在绿色火焰下。 泥巴种是什么?赫莉亚娜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个叫马尔福的尖下巴好像,不,应该是绝对,他绝对在搞歧视,他区别对待纯血、混血以及他口中的泥巴种,而他爸爸,看上去很有礼貌的大马尔福也绝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彬彬有礼。 第36章 “艾洛小姐,你的眼睛不足以让你看清楚时间吗?已经黄昏了,你还要在这待多久?这不是旅店!” 斯内普没好气,要不是卢修斯突然到来,他早把这个蠢姑娘赶出门了。 “教授,泥巴种是什么意思?”赫莉亚娜问道。 斯内普脸色一下子变得及其阴沉,像是雨季天空化不开的浓密的阴云,她发誓,她从没在斯内普教授脸上看到过这么明显的神色变化。 “那不是什么好词。”斯内普眼眸垂下,声音低沉,“你问这个做什么?” “刚刚小马尔福先生说,如果我是泥巴种,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去”赫莉亚娜道,“他为什么这么对待泥巴种?” “我会致信给马尔福家,让他注意孩子的教养问题,德拉科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斯内普道,“你不要再说这个词了,那不是好话!”他又强调了一遍,“好了,天快黑了,飞路粉在壁炉上,你快些回去。” 他不耐烦地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赫莉亚娜还在思索泥巴种这个词,闻言道:“我们家没有接入公共飞路网。” 艾洛家的飞路网只接了几个地方——外公外婆美国的度假别墅,艾伯特在魔法部的办公室,韦斯莱家的壁炉和对角巷,所以自然不能从教授家用壁炉回家。 “教授,我回家就叫妈妈把我家和您家接入飞路网,以后我们往来就可以用壁炉了。”赫莉亚娜道。 “没必要”斯内普道,“我会施一些混淆咒,让人,尤其是你,不再来这里打扰我!”他没好气地将胳膊伸到赫莉亚娜面前,“抓住,我带你幻影移形,你家地址?” “伦敦市斯杰比区泰晤士河堤岸第十四棵悬铃木下的草坪中的红色铁皮信箱。”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解释道,“我家人一直坚持认为神秘人没死,所以施了防御咒语,任何人都不能找到我们家,连我也没办法说出具体地址,只能说可以接受信件的信箱所在地。” 她紧张地将包裹着黑色袖子的胳膊抱在怀里,听说幻影移形如果操作不当会导致分体,甚至死亡。 深呼吸几口气,做好准备,嗯?教授怎么还没走?她疑惑地看向斯内普教授,教授正看着她,黑色的眼睛犹如冻结的湖泊,表面平静无波,冰层下面汹涌澎湃。 他一字一句道:“你的家人认为黑魔王没死?” 哦!差点忘了,现在魔法界恐怕就只有他们家这么认为,并且跟神经病一样防范吧。 赫莉亚娜无奈笑道:“没办法,我外婆对她自己的占卜很自信,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在这件事上,她格外坚持,她说神秘人有好几个魂魄留存在世上,早晚有一天会归来。” 斯内普没再说什么,不及赫莉亚娜回神,她就被教授带着幻影移形了,仿佛挤进一个漆黑的狭窄的管子,她感觉眼球都被挤压到脑浆里,浑身被胶皮绳索紧紧勒住。 一声轻微的爆破声后,斯内普带着赫莉亚娜站到泰晤士河旁,夏风湿热,夹杂着干草和阳光的味道,夕阳倒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赫莉亚娜扶着教授的胳膊大口呼吸,幻影移形原来这么难受! “好了,艾洛小姐,你可以放过我了。”斯内普道,他在心里吐了一口气,自从遇到这个笨蛋,他都不知道自己浪费了多少时间。 “教授,如果你要联系我,可以往这个地址寄信”她拍了拍铁皮信箱,“不过最快的方式是打电话,但您好像没有电话。”赫莉亚娜抓了抓头发。 “希望我们不要有多余的联系,学校之外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斯内普说完,黑袍一甩,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卸磨杀驴!赫莉亚娜叉腰,嘴上说着不想见,但一见到她就把她当家养小精灵使唤,处理了那么多魔药材料,她还附赠了热茶和蛋糕,结果没有感谢也就算了,还没好脸色。 没有良心的老男人,赫莉亚娜只敢在没人的地方偷偷骂,诅咒你感情之路坎坷不平,最好一辈子单身!她拎着扫帚回家了。 整个暑假,赫莉亚娜过得很开心,她跟随家人一起去美国旅行了一个月,回到英国后就时不时找斯内普教授“玩”,教授用毒液攻击她,她就用厚脸皮反击他,反正她已经习惯了教授的毒舌,几句左耳进右耳出的话换教授精彩的表情变化,值了! 暑假渐渐过去了,赫莉亚娜发现在她孜孜不倦地学习下,她的摄神取念能力突飞猛进。 终于在一次练习后,斯内普教授终于缓缓地点头,淡淡道:“嗯,勉强合格。” 赫莉亚娜高兴地手舞足蹈:“那就意味着我可以学大脑封闭术了?” 斯内普习惯性地点点头,看着这个笨蛋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脸,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答应教她了?天呐,他居然习惯了笨蛋在身边环绕,看来蠢真的会传染,斯内普痛心疾首自己新学年被占据的空闲时间。 对赫莉亚娜而言,新学年开始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凭借高超的飞行技术,她顺利的成为新的追球手,不过她还想竞争一下找球手的位置,但这个位置被塞德里克.迪戈里以一个行云流水的朗斯基假动作赢得了。 而赫莉亚娜被这个假动作骗了,以每小时六十英里的速度追着迪戈里向地面俯冲,尽管最后关头她发现不对劲及时停住,但惯性还是将她狠狠摔倒草坪上。 第37章 新学年第一天,赫莉亚娜右腿光荣骨折,在赫奇帕奇的朋友们簇拥下进了医疗翼。 平时空荡荡的医疗翼此时拥挤非常,红、绿、蓝、黄四色魁地奇球服填满这个空间,病床上的痛苦□□声,病床旁人们的安慰声,混乱中夹杂着庞弗雷夫人生气的声音—— “都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庞弗雷夫人和其他几位医生穿着白色围裙,像白蝴蝶一样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 显然,由于四个学院魁地奇选拔在同一天,所以这天医疗翼多了不少骨折的可怜孩子,这也导致生骨灵药剂不太够,庞弗雷夫人拎着大瓶子同情地看向赫莉亚娜。 “艾洛小姐,最后一瓶生骨灵被这两个孩子喝了,他们先来,而且身体里的骨头都碎成末了,所以你得等一等,西弗勒斯马上就能熬好新的生骨灵,我先给你一些止痛药剂。” 骨折远比人们想象中更疼,赫莉亚娜又是个怕疼的人,或许是心理作用,止痛药剂不能完全让她感觉不到疼痛,现在小脸煞白,额角全是冷汗。 塞德里克愧疚极了,在旁边不停地道歉,灰色的眼眸全是歉意。 右手边的两张病床周围的人都穿着红色球服,是格兰芬多,赫莉亚娜猜到了,病床上躺着的一定是韦斯莱们,但她此时没心情向她的朋友们看去。 其中一个格兰芬多转头向迪戈里说道:“嘿,我看见你们的选拔过程了,这位小姐很好,但你更适合找球手,这位小姐,你们学院多了一个优秀的找球手,这样想想,是不是骨折也值得了?要是我们能有这样的找球手,我全身骨头碎掉都没关系,哦!对不起,查理,我不是说你不好……” 赫莉亚娜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毫无人性的发言?她不想理这个脑子里除了魁地奇什么都没有的格兰芬多,继续向迪戈里发难:“狡猾的迪戈里,我要你好看!”(i will crush your scones) “碾碎他的小饼干?他已经碾碎你的骨头了。” 熟悉的嘲讽声音传来,斯内普依旧穿着那身黑袍子,提着一大瓶生骨灵走进来,身旁是其余三个学院的院长,显然,他们都是来看自己学院受伤的学生的。 “波比,我认为你最好帮伍德先生检查一下脑子,他的颅骨里很可能装着一只球。”他讽刺道,眼神凉凉地看向刚刚说话的格兰芬多,将药剂递给庞弗雷夫人,黑色袍角翻涌到医疗翼里围着的那堆绿色中。 很快,斯莱特林们就听到他们院长“亲切”的问候了。 奥利弗.伍德自然是极不乐意被斯莱特林的院长这么批评,但麦格教授此时正睁大眼睛瞪着他,如果眼神能说话,那麦格教授一定在说:天呐,伍德先生,你刚刚在说什么鬼话? 而赫莉亚娜,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疼疯了,不然为什么会从斯内普教授毒液一样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关心。 -------------------- 第12章 ================== 生骨灵被倒进杯子时冒着热气,散发着糟糕的味道,赫莉亚娜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下去,又苦又辣,灼烧感从口腔一直烧到喉管,她呛出了眼泪,感觉腿部骨折的地方慢慢生长着裂片。 医疗翼里满是学生们咳嗽声,伤势轻的人当场就痊愈了,一些只有手臂骨折的人也不愿意呆在医疗翼浪费时间,只有腿部骨折严重,不能行动的四个人还躺在病床上。 “艾洛小姐,你需要在六个小时后再喝一次药就可以痊愈了”庞弗雷夫人检查过后说,而后对填满病房的没受伤的学生说,“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你们全都出去!” 波莫娜.斯普劳特院长闻言放下心来,安慰了赫莉亚娜几句,带着赫奇帕奇的学生离开了,其他红色、蓝色和绿色也逐渐退出,只留下几个受伤严重,目前不能挪动的倒霉鬼,医疗翼瞬间安静了下来。 “莉娜,你的选拔我们没看到,怎么样?”乔治歪头看向她,他的双腿都骨折了,现在只有上半身能活动。 赫莉亚娜喝下药后,心里安定不少,她不想仔细感受骨头生长的诡异感觉,非常乐意和朋友聊聊天来分心:“我当然是被选中了,追球手,你们呢?” “我和乔治都是击球手”弗雷德得意地挑眉,他把左边胳膊比成l型,秀他发达的肱二头肌——他右半边身体骨折,只有左边能动,“整个格兰芬多谁能比我们更适合击球手,选拔简直不要太顺利,我们甚至没怎么拼尽全力。” “不是选拔过程受的伤吗?那你们是怎么受伤的?”赫莉亚娜半靠在白色柔软的枕头上问道。 弗雷德闻言,忍不住炫耀似的说:“选拔完后我们骑着扫帚庆祝,结果斯莱特林那个大板牙带着几条蠢蛇挑衅,我们就直接撞了过去,哈哈哈,你真应该看看他们的结局” 弗雷德和乔治洋洋得意的笑声被打断了。 “我想,他们的院长已经看到了。” 冷飕飕的声音另一边传来,一身黑袍的斯内普站在医疗翼的地砖上凉凉地看着他们,韦斯莱双子和赫莉亚娜唰得一下扭过头,因为扭得太急,赫莉亚娜感觉脖子都快抽筋了。 斯内普刚刚被庞弗雷夫人留下来,商量还要熬制多少生骨灵来救助这些断了骨头的蠢货们,然后就听见没有脑子的格兰芬多和那个笨蛋的聊天内容。 他华丽的声音低沉又柔和:“原来弗林特他们的伤是韦斯莱先生们造成的,伤害同学?鉴于你们违反了校规,格兰芬多扣二十分,真遗憾,开学第一天你们就让格兰芬多丢了这么多分,看来今年学院杯的竞争,格兰芬多再次毫无悬念的提前退出了。” 第38章 “嘿,先生,如果您的耳朵还没聋的话,您应该听见了是大板……弗林特他们先来挑衅的!”弗雷德不满道 “不,教授,我没有”弗林特躺在赫莉亚娜斜对面,他的脸色现在苍白无比,皱起眉毛,连带牙都显得楚楚可怜,“教授,是韦斯莱们带着一群人围住我、殴打我,他们以多欺少,我这才受了伤。” 弗雷德和乔治不敢置信瞪大眼睛,这个邪恶的、无耻的斯莱特林居然颠倒黑白?分明是他带着一帮人先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们出手的。 “韦斯莱先生,对教授用不礼貌用语,格兰芬多扣十分,不知悔改还污蔑受害者,格兰芬多再扣十分” 眨眼间格兰芬多已经被扣了四十分了。 啊这……赫莉亚娜目瞪口呆,她一直都知道斯内普教授偏心斯莱特林,厌恶格兰芬多,但这么明目张胆、不问缘由的差别对待还是第一次遇见。 想起平时上课,斯内普教授一有机会就要扣格兰芬多的分,相比对格兰芬多的关注度,他对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好像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格兰芬多,是和格兰芬多有仇吗?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被斯莱特林的黑蝙蝠气炸了,要不是骨折了,他们能冲到斯内普面前挥舞拳头,但是目前他们只能躺在病床上大声嚷嚷——“看来斯莱特林的地窖会影响人的听力。” “或许影响的是脑子呢?”乔治和弗雷德一唱一和道。 “弗雷德,乔治,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位教授!”赫莉亚娜见斯内普教授的脸越来越阴沉,在他扣分前连忙制止,她特意重读“教授”这个单词,提醒韦斯莱兄弟不要以卵击石,否则一定会被扣更多的分。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他们身体不舒服,昏了头。”赫莉亚娜的背离开靠垫,在病床上坐直,“您一定还有事情要忙,是要再熬制多一点生骨灵吗?这个药的口味真是太难喝了,我猜加一些蜂蜜或者奶酪能让它的味道好一些,您这么忙还要为我们劳累,真是太感谢您了。” 她熟练地来了一套声东击西加拍马屁的话术,希望分散一下教授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扣格兰芬多的分数。 这种伎俩斯内普一眼就能看破,他不屑戳穿,冷笑一声:“蜂蜜奶酪?艾洛小姐的魔药配料总能出人意料,或许今年的魔药考试你能拿到‘不同凡响’的p甚至t的评价呢” 他的黑色袍角丝滑的划过大理石地板,走了出去。 看见黑色身影消失在医疗翼的门口,赫莉亚娜连忙压低声音对弗雷德和乔治说:“你们出院后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麦格教授,这么不公平的扣分,麦格教授会给格兰芬多再加上去的。” “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和他争论到底!”弗雷德挣扎着半个能活动的身体,不满地向赫莉亚娜道。 “我们是学生,他是教授,而且他显而易见地偏袒斯莱特林,你们跟他争论只会让格兰芬多被扣更多的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赫莉亚娜道,“而且就算你们找到证据证明是斯莱特林挑衅在先,可这个地方只有斯内普教授一位院长,你觉得他会让斯莱特林承认错误并道歉吗?争论谁对谁错没有意义。” 乔治不忿地点头:“无底线的包庇和偏心,听上去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弗雷德悻悻地躺了回去,咬牙切齿:“该死的斯莱特林。” 他们的声音比赫莉亚娜响多了,被斜对面的弗林特听到。 与韦斯莱兄弟的心情相反,弗林特现在快乐极了,他绑着绷带的腿架在架子上,得意洋洋看着他们:“啧啧啧,高尚的韦斯莱先生们,为了让其他学院更有学院杯的竞争力,专扣自己学院的分数,让我们一起说,谢谢韦斯莱。” 自此弗林特侮辱海格之后,赫莉亚娜对这个人就没有任何好感,她瞪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问乔治:“他对你们做什么了?” “他和斯莱特林击球手故意用球棒打中了安吉丽娜,把她从扫帚上打了下去。”弗雷德瞪着弗林特说 “那可是将近六十英尺的高空”乔治补充道,“还好奥利弗飞过来接住了安吉丽娜。” 弗林特怪腔怪调:“我让你们有机会英雄救美,为什么不感谢我呢?韦斯莱先生,一个赫奇帕奇怎么能同时服侍两个男人,你们当然还需要一个女人,让我猜猜,约翰逊会是你们谁的女人?还是你们兄弟俩共用?” 弗雷德和乔治愤怒地握紧拳头,太阳穴处青筋爆起,赫莉亚娜才反应过来这个大板牙在说什么,这么下流无耻的侮辱女性的话,她面色如冰:“你这会倒是敢承认自己挑衅格兰芬多在先了?刚才教授在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懦夫!” “哟,小美人生气了,我可是斯莱特林,可不是你这种正直诚实的赫奇帕奇。”弗林特讥讽地说出正直诚实四个字,似乎对这两种品质不屑一顾。 赫莉亚娜冷笑一声:“斯莱特林中也有正直诚实的人,你少用自己卑劣下流的行为代表整个斯莱特林。” 她无意多言,利落地抓起魔杖:“锁舌封喉!” 弗林特还要说什么,可他的舌头紧紧贴在上颚处,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呜”声。 “我想你的脑袋和屁股装反了,不然为什么会满嘴喷粪”赫莉亚娜冷漠道,“所以我就好心地帮你闭上嘴巴,不用感谢我。” 第39章 庞弗雷夫人步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从刚才我就想提醒你们,女士们先生们,在医疗翼保持安静!” 赫莉亚娜缩进白色的被子里,露出脑袋,一脸无辜和乖巧:“对不起庞弗雷夫人,我们接下来不会大声说话了。” 等庞弗雷夫人走远,弗雷德和乔治才一起说:“莉娜,区区一个锁舌封喉也太便宜这个大板牙了!” 他们拿起魔杖跃跃欲试,很是想给他一个门牙赛大棒或者脚趾甲长不停。 “等我们出去,有的是机会不留痕迹地对付他,不急于这一时,何况,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赫莉亚娜小声道,用被子做掩护,悄悄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弗雷德和乔治眼前一亮。 对付这样的人何必把自己搭进去,赫莉亚娜暗暗勾起嘴角,生骨灵不够,斯内普教授晚饭前一定还会来医疗翼,格兰芬多一次性被扣了那么多分,麦格教授也会来问个清楚,她不会用什么阴谋对付弗林特,直接摆证据,铁证如山下,看他怎么颠倒黑白。 夕阳给霍格沃茨披上一层柔和的纱,医疗翼巨大的玻璃窗将夕阳切割成几块橙色,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赫莉亚娜饱饱地睡了一觉,意识朦胧中她听到些许嘈杂,还有大板牙愤怒的声音,咦?他的锁舌封喉解开了? 赫莉亚娜睁开眼睛,医疗翼里已经点上了蜡烛,一双柔和的眼睛看向她,斯普劳特教授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学生身上:“艾洛,你终于醒过来了,韦斯莱先生还以为药出了什么差错让你昏过去了” 说实话,他们这些教授已经来到这里好一会了,弗林特先生自从咒语被解开就一直高声说话,这样喧嚷的环境,艾洛小姐还是睡得不动如山,甚至还有小呼噜,就连她也怀疑是不是西弗勒斯熬制的魔药有问题。 赫莉亚娜不好意思红了脸,伸手擦了擦嘴角,弗雷德和乔治这两个大惊小怪的家伙,她不就睡得熟了一点吗? 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听到动静一起看向她,旁边的弗雷德还在说:“是我对他施展的咒语,您要是扣分只管扣就是了。” 斯内普并不理会那个愚蠢的红毛狮子,他黑色的眼睛盯着赫莉亚娜:“终于醒过来了,艾洛小姐,你的定力真让人惊讶。”他习惯性的嘲讽后只说了一个单词“解释!” 声音寒得像一块冰。 锁舌封喉咒他还是认得出来的,用他发明的咒语对付他的学生,斯内普联想到了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再一次,用他发明的咒语对付他,他的脸色越发阴沉,几乎和夕阳中的阴影融为一体。 赫莉亚娜清了清发干的嗓子,并不说话,直起身子用魔杖点了点手里的东西,那是她发明的录音机,弗雷德和乔治也有一个,录音机传来弗林特得意洋洋的声音。 他的颠倒黑白,他的污言秽语,一切都无处遁形地响在洁白干净的医疗翼中,所有教授都听到了他的话,他们缓缓转头,一齐看向弗林特。 弗林特刚才因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变得煞白,躲闪着教授们严厉的目光,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 赫莉亚娜并不给他垂死挣扎的机会,她酝酿了下情绪,突然双手捂住脸,拧身投入坐在她床边的斯普劳特教授怀里,哽咽抽泣道:“教授,弗林特先生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这样侮辱安吉丽娜呜呜呜,他,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呜呜呜……” 她将脸埋在斯普劳特教授温暖的怀里,泣不成声,声音哽咽,没人看见赫莉亚娜脸上压根没眼泪。 录音机已经播到“斯莱特林也有好人,少用自己卑劣下流的行为代表整个斯莱特林。” 斯内普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哀哀哭泣的赫奇帕奇,他又看向弗林特,脸色沉下来,这个蠢货!出了事不敢承认也就算了,还让人激了几句就留下证据,而且如此污言秽语,这样的蠢人居然被分到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扣二十分”斯内普声音低沉,眼神比声音还要冷。 弗林特在这样的眼神下打了个冷颤,院长从不会给斯莱特林扣分,这是第一次,如果被斯莱特林其他人知道是他让学院扣了二十分……他已经预感到其他人会怎么对待他了。 “除此之外,弗林特先生,你获得了一个学期的劳动服务,以后每周六下午就去找费尔奇”斯内普冷漠地看着他,然后将新熬制好的生骨灵放到桌子上就离开了。 麦格教授虽然不高兴格兰芬多被扣了四十分,但斯内普难得“公正”一次,给自己学院扣了分,她便不再计较,以后课堂上给格兰芬多把分加回来就是了。 斯普劳特教授又安慰了几句赫莉亚娜,给她留下几块自己做的柠檬芝士蛋糕——每个赫奇帕奇都有自己擅长的美食魔法,毕竟赫奇帕奇特色魔法之一就是与食物相关的魔咒。 医疗翼又恢复了安静,黑夜降临,赫莉亚娜转身用魔杖把两个小蛋糕放到朋友手能够到的地方,晚上只吃一个小蛋糕也不够啊! 她正愁晚饭怎么办,就看见安达茜娅她们带着食物来看望她,没过一会,查理和珀西以及几个格兰芬多也给韦斯莱们带来了晚饭。 弗雷德和乔治故意大声说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朋友们,格兰芬多们几乎不敢相信,不公允的老蝙蝠居然给自己学院扣分了?他们把顶撞老蝙蝠的孪生兄弟奉为英雄,又纷纷佩服地向赫莉亚娜比大拇指,赞叹她有勇有谋。 第40章 安达茜娅她们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赫奇帕奇是善良温柔,可不是懦弱平庸。 几个和斯莱特林或多或少有仇的人出了一口恶气,非常愉快地享受美食,与这边欢声笑语不同,赫莉亚娜看到弗林特自此刚才就一直窝在被子下面,一丝动作也没有,她有些担心这个人之后会疯狂报复。 她试着催动摄神取念,但没办法看到他的眼睛,只听到了他压抑下来的粗声喘气——他在忍着愤怒和报复心,赫莉亚娜非常确定他日后一定会报复。 但出乎意料的是,弗林特自那天之后没再出现在赫莉亚娜眼前,也没有什么动作,疑神疑鬼几天后,赫莉亚娜不打算再防备下去,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教授,我来学大脑封闭术。” 赫莉亚娜熟门熟路地推开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门,跟进自己家似的,一点也不见外。 斯内普一脸自我怀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在门口设置了咒语” 以前除非他要求,否则哪有人敢主动进他的办公室,结果这个赫奇帕奇天天过来打扰他的时间,所以这学期来他提前设置了口令咒语,只有答对问题才能进来,这个赫奇帕奇是怎么通过的? “啊?是的,确实有咒语没错”赫莉亚娜一脸茫然,“不过我答对了口令” 答对了口令? 斯内普挑眉:“蝾螈血清、半耳草芽、雪貂心脏可以制作什么?” “吐真剂” “火灰蛇蛋、玫瑰花瓣、缬草浸液可以制作什么?” “迷情剂” 斯内普:……竟然对答如流? 他提了个刁钻的问题:“蛇怪的毒可以用什么解?” “凤凰的眼泪”赫莉亚娜流利答道,顺便补充,“凤凰的眼泪具有极强的治疗效果,几乎可以解开一切毒物侵蚀的外伤。” 斯内普放下手中的羽毛笔,靠在椅子靠背上,这个笨蛋制作魔药不怎么样,知识储备倒是出人意料的充足,处理魔药材料也比其他人要好,怎么偏偏熬制魔药总能出问题呢? 看到斯内普教授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赫莉亚娜憋不住笑,但又不敢笑出来,嘴角不停下压,脸部呈现出奇怪的表情,语调上扬,露出一丝得意:“怎么样?我暑假跟着您耳濡目染,还是学到了许多东西的,没想到我又好学又聪明吧?” 他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当初就不该答应邓布利多教她掌握天赋魔法,显而易见,他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些巨怪一样,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空闲时间和用不完的精力,艾洛小姐,既然你聪明又好学,何不自学大脑封闭术呢?” 赫莉亚娜拉过凳子,坐到斯内普教授旁边:“教授,这可是大脑封闭术啊!既困难又冷僻,我怎么自学?几乎没有书记载这个魔法,教授求您了,您都答应过我了。” 斯内普:……该死的,当时怎么就习惯性点头了。 他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气,示意眼前这个巨怪坐远点等着,赫莉亚娜识趣地连连点头,她坐到办公桌左手边的魔药制作桌子旁,拿出魔药教科书看起来,看着看着,她的视线从书中抬起来,悄悄打量这间办公室。 这里估计是霍格沃茨最阴暗潮湿的地方,她看着明明灭灭的油灯,同情地看了眼正在批改论文的斯内普教授,在这种光线下看东西会近视吧?考虑到教授的年纪,或许教授以后会得老花眼? 赫莉亚娜收回视线,继续观察,之前对面两架置物架之间的盆子会翻滚云彩一样的银色物体,似水似气,怎么今天这个盆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良好的视力让她清楚地看到这个盆子边缘雕刻着一些如尼文符号,这是什么东西? 她暗暗记在心里。 -------------------- 第13章 ================== 大脑封闭术比摄神取念难多了! 这是赫莉亚娜第一节 大脑封闭术的学后感。 她的脑海再一次体会到被看穿的无措,去年学习控制摄神取念,她只需要看教授是怎么做,然后学习就可以了,但今年她需要对抗摄神取念,两种魔力在脑子里对撞激荡。 斯内普讥讽她:“这样下去你的脑子跟浆糊没什么区别,哦,我忘了,你的脑子本就满是浆糊。” 赫莉亚娜:…… “将你可怜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抵抗我!”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与阴暗寂静的地窖非常相衬。 绚丽的蓝色魔力在记忆前形成一道屏障,它柔软又脆弱,赫莉亚娜握紧拳头,竭尽全力给这层屏障加固。 虽然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到处都陷在黑暗里,但外面却是艳阳高照,秋日明媚的阳光填满整个霍格沃茨,到处都是暖洋洋的,绿草和雏菊借着冬天来临前的温暖奋力从泥土和温暖中汲取营养。 赫莉亚娜的空闲时间都在她之前计划制作的保护性手套上,她计划用烈火熊熊将具有防御力量的金属软化,然后拉成细丝,编织成手套,但是这块防御性金属的力量太强大了,普通的烈火咒根本不能让它软化分毫,她在禁林边踌躇许久,悻悻而归。 在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赫莉亚娜难得在白天看见了唐克斯,她自五年级起一直尽全力于准备傲罗选拔,一般白天她要么请教教授,要么在图书馆。 第41章 唐克斯是专门等这个小学妹的。 “什么?你想要手槍?” 赫莉亚娜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自己没在霍格沃茨,而是意大利黑手党哪个堂口。 刚刚这位粉红色头发的学姐以一种神秘的语气说:“我听说你有那种货。” 她用手比了个槍的样子,眨了眨眼睛,仿佛是一个□□大佬在做交易。 听到赫莉亚娜吃惊的声音,唐克斯解释道:“我听说去年傲罗选拔考试中有关于麻瓜武器的内容,因为傲罗会去麻瓜世界执行任务,所以要求对麻瓜武器有一定的认识。” 看来唐克斯真的是把成为傲罗当做毕生梦想啊,赫莉亚娜自认不是一个坚持到底的人,但她敬佩坚定不移地朝目标行进的人。 “虽然我做的□□是仿照麻瓜的设计图来的,也有一些小问题,不过我敢肯定,这个作品的杀伤力绝对不亚于不可饶恕咒!” 赫莉亚娜对自己的小发明很有自信,“如果遇到魔力用尽、魔杖丢失,或者其他突发的状况,一个武器可以救命” 她拿出自己的小发明,银色的□□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她叮嘱道:“这支枪和麻瓜槍的构造完全相同,但是用的是魔法材料,上面也附了魔咒,所以后座力惊人,会严重伤害到手,你看看就行了,千万不要射击。” 唐克斯慎重地点点头,一脸难道我这么谨慎的人你都信不过的表情,结果没过几天赫莉亚娜就听到唐克斯因为手掌受伤进入医疗翼的事情。 赫莉亚娜:…… 她想起来了,之前和唐克斯聊天时,唐克斯说她之所以没当上级长,是因为教授认为她不具备一些级长必要的品质,特别是管好自己的能力,原来那不是谦虚啊。 赫莉亚娜去厨房做了一份小蛋糕送去医疗翼,她愧疚地站在唐克斯的病床前,白色的隔帘将这里围出一块安静的空间。 “对不起,唐克斯”赫莉亚娜道歉,“我不该把半成品拿出来给你玩,现在害你受了这么大的伤。” 听说当时唐克斯半边身体都是血,送到医疗翼前就昏了过去,要不是救助及时,她可能会永远失去手掌 唐克斯连忙摇头,表示都是自己不听劝,责任在自己,两人一躺一站互相道歉时,一个赫莉亚娜非常熟悉的阴冷声调打断了她们——“多么令人感动的场景啊,艾洛,听你的意思,使唐克斯小姐受伤的小玩意是你给她的。” 白色隔帘被拉开,黑蝙蝠教授站在阴影处,他冷漠的眼睛从赫莉亚娜身上盯到唐克斯身上:“而唐克斯小姐,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他不耐烦地用眼镜蛇一样的眼神狠狠剜了赫莉亚娜一眼:“艾洛,看来你的心思在这些东西上面,难怪无论是魔药还是……都让人一言难尽。” 赫莉亚娜知道教授说的是她毫无进展的大脑封闭术,以及开学来魔药课上又一次的事故——这次她的坩埚没有炸,但是魔药在坩埚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要不是斯内普教授快速的用魔咒盖住坩埚口,这锅魔药就要喷射到教室里所有人身上。 等声音平静下来,她打开坩埚盖子时,一股恶心的味道携带黑烟飘散出来,像幽灵一样漂浮在教室上方,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赫莉亚娜的杰作,甚至有些格兰芬多以为她对斯内普教授不满已久,故意在魔药课堂上搞出这些动静示威。 魔药对斯内普来说就像精确计算过后呈现的艺术品,他无法容忍有人制作出这样的……不能称之为魔药的恶心玩意!他内心火冒三丈,但是表情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只不过眼神凉凉的,然后他用能冻死人的声音扣了赫奇帕奇五分。 而周末,他又被拉倒这里紧急制作魔药,又是因为赫奇帕奇。 这个愚蠢的赫奇帕奇,有时间摆弄改装一些麻瓜的玩意,却对魔药毫无天分,更无喜爱,难道魔药还不好玩吗?不喜欢魔药,那在黑魔法防御上有点研究啊!该死的,对黑魔法也没什么了解,她居然还是他教出来的!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斯内普教授旁边,一脸又心疼又不高兴的表情看着她们。 赫莉亚娜敏锐地感觉到,教授在这次事件上,对她的不满比对唐克斯多多了,为什么?她悄悄运用起她的天赋魔法,想听一听教授的心声,然后就听到了斯内普教授对她的一通毫不留情的批评。 这通批评中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已经快溢出来了。 恨铁不成钢?赫莉亚娜品出这番话中不明显的微妙感。 再一次错过了晚饭时间,赫莉亚娜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厨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然后像软泥一样摊倒桌子上:“伯尼,我今天好累啊,麻烦你帮我做些食物。” 小精灵伯尼非常熟练地做出一桌佳肴美馔,一一摆到赫莉亚娜面前:“伯尼非常高兴可 以为艾洛小姐服务。” 他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赫莉亚娜,每次艾洛吃下饭后都会露出赞叹的表情,然后夸赞感谢伯尼,但是这次伯尼没能看到期望的表情。 赫莉亚娜食不知味,机械地将一块填满馅料的馅饼送入口中。 今天她找到一个空教室,想练习一下魔药,她腿骨折时喝的生骨灵,凭借可怕的味道,给她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但是教授并没有采纳她的意见,往药剂里加些蜂蜜之类的甜味剂,使魔药好入口一些,所以赫莉亚娜决定自己尝试。 第42章 不出意料,坩埚又炸了,液体激烈的碰撞在坩埚里发出可怕的轰鸣声,然后喷射出的黑烟将整座教室的墙都染黑了,发现这件事的斯普劳特教授委婉地提醒她,下次练习魔药最好是在教授监督下进行。 “毕竟搞出这么大动静……哦不,我的意思是说,毕竟魔药是一门难掌握的学科。” 赫莉亚娜:……教授我听到了! 然后她在费尔奇的尖叫中擦干净教室黑墙壁,墙壁上全是带有蜂蜜黏性的黑乎乎的东西,费尔奇还要求她不能用魔法! 最可怕的是,等她腰酸背痛终于干完了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赫奇帕奇的赫莉亚娜是个魔药杀手,她不仅炸坩埚,还会炸教室!从教室到宿舍这段路程,赫莉亚娜受到了一路戏谑眼光的洗礼,饶是她厚脸皮,也经不起这样。 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她悄悄练习魔药,最好一出问题能自动复原就好了。 “呜呜呜伯尼是个坏小精灵,伯尼做的食物不能让艾洛小姐开心。” 赫莉亚娜神游天外的神思被耳边哭泣的小精灵拉了回来,她无奈地安慰伯尼“没有啦,伯尼做的饭一如既往的好吃,只是我遇到了困难,在想其他事。” “艾洛小姐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伯尼,伯尼帮你想办法!” 看着大眼睛朋友自告奋勇的神情,赫莉亚娜索性将自己的麻烦和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如果有个能自动复原的房子就好了。” “这个房子真的有哦!”伯尼想到一个地方,眼睛亮了起来,“在八楼,巨怪棒打巴拿巴挂毯对面的墙壁后,伯尼打扫北塔楼时,看见特里劳尼教授会去八楼藏酒瓶,伯尼以为这只是一个藏匿屋,但是有天晚上打扫走廊时看见邓布利多校长在那个墙壁前面转了三圈,墙上出现一扇光滑的门,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精致的便壶,那个神奇房间应该能布置成求助者需要的那样,而且里面有人的时候别人进不去。” 赫莉亚娜惊讶地坐直了身体:“天呐!真的吗?我现在……哦不,马上就宵禁了,我明天就去看看!弗雷德还说他和乔治是最了解霍格沃茨的人,看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伯尼谢谢你!” 她激动地给伯尼一个用力的拥抱。 第二天赫莉亚娜就飞奔去了八楼,在伯尼说的墙壁前转了三圈,心中默念“我需要一个练习魔药的地方” 墙壁遽然打开,她走了进去,里面有一个质量极好的坩埚,下面架着木头,以及各式各样熬制魔药需要的器具,足以跟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里的实验台媲美。 “天呐!”赫莉亚娜被震惊到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地轻声赞叹,“霍格沃茨,神奇的霍格沃茨!伟大的霍格沃茨!” 她实验性地将一滴墨水滴到地面上,然后说:“我需要干净的地板” 那滴墨水霎时间消隐无踪。 赫莉亚娜高兴地一蹦三尺高,以后无论她练习魔药搞出多大动静,都能够毫不费力的恢复如初,她决定今后一有时间就往这个神奇房间跑,最好能住在这里! 第二天,赫莉亚娜高高兴兴地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接着学习大脑封闭术,斯内普看见这个笨蛋的到来,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来了,麻烦又来了,为什么有人学习能力会这么差,一个大脑封闭术居然练了这么久还没入门! “艾洛”他说,“不如这样,只要你一个月内掌握了大脑封闭术,这个小玩意就还给你。” 他从抽屉拎出一个银色的东西,正是赫莉亚娜仿照麻瓜图纸,用魔法做出的手槍,之前这个东西的威力害唐克斯差点失去手,她还以为被斯普劳特教授没收了,没想到竟然在斯内普教授这里。 不过能不能拿回来也不重要了,反正又做了一个……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盯着她,不善地眯起来,赫莉亚娜抿起嘴,完蛋,又忘了教授是摄神取念大师了。 你能记住什么?斯内普瞪了这个蠢蛋一眼,至于你那个新做出来的小玩意,你最好藏好了,如果被我找到……他无声地威胁。 赫莉亚娜苦着脸,连忙讨饶,好的好的,教授放心,做些魔法小发明只是我放松心情的消遣,不会影响学习的。 办公室寂静一片,两人瞪着眼睛,用摄神取念交流。 努力练习魔药和大脑封闭术时,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训练也如期开始了,金丝雀黄在天空上划过绚丽的线条,像迎风飞翔的小鸟,穿梭在魁地奇球场上空。 在赫莉亚娜以六十英里速度冲击还能用优美的翻身快速避开障碍,将鬼飞球用扫帚尾打进圆环时,队长史密斯夸赞道:“艾洛,要不是迪戈里视力好到能极快的扑捉到飞贼,找球手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赫莉亚娜闻言,转头向飞在旁边的迪戈里得意道:“听到了吗塞德里克,你可得努力练习了,不然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塞德里克笑道:“我一定勤奋练习,绝不给你这个机会。” 除了整队一起训练,各个不同位置也有单独加训,就比如追球手,他们还要学帕金钳式战术等配合阵型,赫莉亚娜向队长史密斯建议,既然要练习,不能没有对手,不如和其他学院一起练习。 史密斯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于是帕金钳式战术的练习,他们和格兰芬多一起。 赫奇帕奇追球手卡德瓦拉德和克里斯汀一起骑着扫帚向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冲过去,他们逼近安吉丽娜的同时,赫莉亚娜骑着扫帚迎头飞去,逼得安吉丽娜不得不放弃到手的鬼飞球。 第43章 安达茜娅、贝蒂和罗拉在球场看台上发出惊呼:“干得漂亮!” 而场上的赫莉亚娜现在并不轻松,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拎着球棒,将游走球向她打过来,赫莉亚娜狼狈躲避,光轮1700几乎在十秒内达到六十英里每秒的速度。 和彗星贸易公司即将推出的彗星290一样——光轮1700是艾洛夫妇知道女儿加入魁地奇,送给她的礼物。 看见赫莉亚娜被游走球逼得放弃鬼飞球,弗雷德将球棒扛在肩上,骑着扫帚悬停在看台上,得意挑眉道:“这才叫干得漂亮,小姐” 气得贝蒂她们三个齐齐翻了个白眼,安达茜娅则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本报记者安达茜娅.琼森报道,在10月20号,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第一次配合练习中,格兰芬多击球手韦斯莱充分地表现出他的傲慢……” “琼森小姐,你简直和丽塔.斯基特一样”弗雷德瞠目结舌,“莉娜的朋友真是藏龙卧虎。” 他无奈地摇摇头,骑着扫帚飞远了。 安达茜娅将那张写来气韦斯莱的羊皮纸揉成一团扔掉,生气道:“我哪里像那个打扮浮夸的新闻记者了!” “不过说真的,茜娅”贝蒂和罗拉忍住笑意,“你刚刚的神情和动作简直和丽塔.斯基特一模一样。” 安达茜娅她们的飞行技巧不差,但她们没有选择加入魁地奇,因为她们有另外的打算,她们计划办一刊校园报纸,刊登校园八卦和实时消息,第一期霍格沃茨周报的内容已初具雏形。 魁地奇球场上的练习被安达茜娅用魔法照相机照了下来,她特意给好朋友挑了一个好角度,在动起来的相片里,赫莉亚娜黑色的卷发全部被风吹到脑后,琥珀色的眼睛透出坚定的目光,俯身在扫帚上,侧脸呈现出略带婴儿肥的美丽线条,突显出一个美人坯子正处于从女孩到少女的蜕变中。 “莉娜真好看”安达茜娅捏着照片笑起来,“我还是挺会拍照的” 她们的交谈声并未压低,球场上的练习刚刚结束,赫莉亚娜双手离开扫帚,抓起散落的头发,用黑色缎带扎紧,她和克里斯汀正打算降落在朋友身边,就看见几个绿衣服走上了安达茜娅她们旁边的看台。 “那些斯莱特林一定是来偷看我们的训练的!”查理愤怒地说。 今天不止新成员学习魁地奇,他们老成员为了下个月的比赛,也在刻苦训练,恰好,格兰芬多下个月要对战的就是斯莱特林,赫奇帕奇模仿斯莱特林的战术陪格兰芬多练习,让他们有机会实验新战术,而新战术配合练习的还不错,他们打算在比赛上打斯莱特林一个措手不及,结果…… “谁说我们是来看你们所谓的战术的?就你们那种老奶奶跳踢踏舞的动作也能称为战术?” 弗林特站在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七年级的弗利旁边说,他成功地在格兰芬多的狮子们心上点了一把火。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金丝雀们模仿的是我们斯莱特林吧?笑死我了,垫底王居然模仿我们,模仿成这个样子,我要是赫奇帕奇,早都羞愧地跳扫帚自杀了。”弗林特接着说,他让场上所有赫奇帕奇的獾都想吃蛇。 安达茜娅愤怒地捏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将这一幕全数记了下来。 “喂!臭烘烘的泥巴种,你在写什么?我奉劝你……”他话音未落就被赫莉亚娜用锁舌封喉再次封住了。 -------------------- 第14章 ================== 魁地奇球场上一片寂静,一个赫奇帕奇居然敢这么对斯莱特林!弗利立刻转身给弗林特解咒,然而无论他用什么解咒、反咒都无济于事。 “你用了什么咒语,我劝你最好赶紧解开,不然事情闹大了,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弗利恶毒地盯着那片金黄色。 赫莉亚娜面无表情:“闹大?你打算怎么闹大?” 她挡在弗雷德和乔治身前,免得这两个跃跃欲试的家伙和其他格兰芬多上去打人,刚刚弗林特嘴中泥巴种三个字刚说出来,韦斯莱兄弟就握紧了拳头,要冲上去给他们教训。 而赫莉亚娜注意到,在听到泥巴种时,不仅他们这边群情奋起,就是斯莱特林,也有几位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不如我们让教授来处理这件事吧!显然我动手对付同学,有违校规。”赫莉亚娜道,早有斯莱特林离开这里去找他们院长了。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其他人瞪大眼睛看向赫莉亚娜,心里活动不约而同——艾洛为什么说要请教授来处理?她到底知不知道斯内普是个讨厌的偏心鬼啊! 如果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先到这儿,艾洛一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现在只能祈祷斯普劳特教授在学校里,而没有出去寻找收集草药。 与旁人担忧的心情不同,赫莉亚娜胸有成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暑假时意外遇见的马尔福让她知道,教授非常讨厌有人说泥巴种这个词,看着弗利和弗林特恶毒又得意的脸,赫莉亚娜在心里不屑地嗤笑,待会你们可别哭出来。 让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失望的是,斯普劳特教授果然不在学校,更糟糕的是,油腻腻的老蝙蝠黑袍翻滚,向他们走来了。 不等斯莱特林们露出“我们有靠山了我们不怕”的表情,赫莉亚娜就快速从扫帚上窜下来,小跑迎上前去:“斯内普教授你可来了,你得给我们主持公道。” 第44章 斯莱特林:你抢了我们的台词吧?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们:……天呐!艾洛已经被斯莱特林气疯了吗? “你们就不能安分哪怕一秒钟吗!”斯内普声音满是不悦,他扫视了一圈场上所有人,然后瞪了赫莉亚娜一眼,言简意赅:“说!” “弗林特对我的朋友说出很侮辱性的词汇”赫莉亚娜指着大板牙道,“他说安达茜娅是……是臭烘烘的泥巴种。”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们:天呐!艾洛太天真了,就算说出实情,卑鄙的斯莱特林蛇王还能惩罚自己学院的学生不成? “斯莱特林,扣十分!” 什……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斯内普的声音并不高,但他轻柔的语调却像锣鼓一样,落在人们的耳边,震天动地般响。 “弗林特,又是你,你要把斯莱特林一年份的扣分份额全都扣光吗?”斯内普的脸色极其阴沉。 弗林特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呜呜地连连摇头。 斯内普不耐烦地给他解了咒,自己当初为什么就给这个赫奇帕奇教了锁舌封喉?自从她学会这个咒语,全都用在了他们学院的学生身上。 “今天是周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费尔奇办公室里。不要让我再从你们嘴里听到那个词!”他冰冷的眼睛环视在场所有人,“各位,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惹了麻烦也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 然后如同来时一样,黑袍卷起,离开了,场上一片寂静,唯独赫莉亚娜欢快道:“麻烦教授啦,教授再见。”她伸手用力挥舞。 斯莱特林们满心疑惑地走了,他们院长一直很偏向他们,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公正?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他们院长一直和公正这个词不搭边。 “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安达茜娅不解地问道,她出身麻瓜家庭,来到霍格沃茨后也没有人这么说过她,是以她对这个词毫无概念。 赫莉亚娜也是如此,上次听到这个词后,很快就抛诸脑后,今天又听到了这个词,她疑惑地看向其他人。 弗雷德说:“这是对麻瓜巫师的诬蔑性、羞辱性的称呼”他脸色不好地解释道,“那些宁可近亲结婚的纯血主义,认为混血和麻瓜巫师低他们一等,哼!可笑。” 安达茜娅并没有生气,而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你不生气吗?”贝蒂和罗拉担忧的围在安达茜娅身边。 安达茜娅摇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一些奇怪标准将人分成三六九等,那些认为我,或者麻瓜巫师低人一等的人,他们也会被一些标准划为低另一些人一等,这个标准或许是财富大小、或许是魔力高低。 我不生气也不伤心,我只可怜他们,我们生活在不因个体差异而区别歧视的环境里,而他们却主动将自己挪到歧视链中,可悲的是,他们竟然意识不到,自己歧视别人的时候,意味着自己也允许被别人歧视。” 她顿了顿说:“我自豪我是一个麻瓜巫师!” 赫莉亚娜赞同地点头,当一个人只能靠贬低其他人从而获得的优越感而活时,说明这个人本身不具备什么出挑的才华和品质。 这个秋天一如既往的温暖平静,柔和的仿佛一团云,笼罩着霍格沃茨,给这座城堡渡上一层蜜,让所有人都陷入这个暖洋洋的怀抱,不知不觉,暖洋洋的蜜被白色糖霜覆盖,冬天来了。 斯内普用他那支黑色魔杖指着赫莉亚娜,再一次摄神取念,他已经看腻了这个赫奇帕奇的脑海了,每天除了上课和魁地奇,就只剩下了吃饭,一大堆面包蛋糕鸡腿牛排把她脑子填得满满的,仿佛这不是一个人的脑子,而是什锦馅饼之类的。 哦,对了,还有她“神奇”的魔药练习,不知道是在哪个教室,这个笨蛋一边搅拌生骨魔药一边往里加一串红花蜜,试图让魔药变甜,结果当然没有意外,他看见这个蠢货被坩埚里炸起的魔药喷了一脸。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她处理魔药原料动作利索,但是在熬制魔药时总会出差错了,因为这个白痴把制作魔药当成做饭!看她切毒芹根的样子,跟切配菜香芹没有任何区别,她去除□□腿骨时,活像要把鸡腿里的骨头剔出来,好做烤鸡排。 所以他不意外,赫莉亚娜说要改良魔药味道,自然会想当然地直接往里面加蜜糖!该说真不愧是赫奇帕奇吗? “该死的,你的脑子里就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吗?”斯内普按捺住自己不要翻白眼,“你为什么不阻止侵入?我叫你丢开所有感情,清空脑子里的想象!” 赫莉亚娜靠在椅子里瑟缩着,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像要用魔杖狠狠敲她的脑袋。 斯内普意识到,一个人连自己天赋魔法都要近半年才学会并掌握,让这样的人学习一门新的、高超的魔法,其实是对教学者的折磨。 “好了,你对我用摄神取念,然后仔细观察大脑封闭术是怎么被运用的!”斯内普恶狠狠道,他快疯了,不是被霍格沃茨那些巨怪蠢疯,也不是被废话连篇的羊皮纸气疯,而是要被这个没有一点天赋还固执的不行的笨蛋逼疯了。 赫莉亚娜极有眼力见,马上听从教授吩咐,看向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很难想象活人会有这么空洞的眼神,她看到教授一天的作息——起床、洗漱、吃饭、上课、骂人、扣分、批改作业、骂人、扣分、工作、骂人、扣分…… 第45章 教授每天的固定内容是骂人和扣分吧。 不对,教授不是在用大脑封闭术吗? 赫莉亚娜意识到,这是教授想让她看见的内容,而不是真正的他的一天,她集中注意力,所有魔力聚在一起,额角都快抽搐了,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看清楚了吗?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传来,赫莉亚娜茫然地摇头,斯内普呼气,将大脑封闭术的等级降低了一点。 赫莉亚娜看见教授脑海里的画面突然呈现出蓝色的底色,就像电影屏幕上呈现的内容一样,这是呈现给观众的,而屏幕背后,是教授隐藏起来的内容。 她仔细观察这层屏障,大概理解了大脑封闭术的法则,赫莉亚娜试着模仿,她逼退填在自己脑子里的所有记忆,大脑呈现出紧绷的放空感,她的鬓角渐渐留下汗来,地下一层办公室寂静无比,仿佛一滴汗掉落都会响起声音。 这种寂静突然被打破,邓布利多校长的凤凰守护神出现在壁炉里,给斯内普带来校长的口信——“西弗勒斯,请到校长办公室来,并带上圣诞节斯莱特林留校学生名单,以及我们要商谈圣诞节留校教授工作内容。” 赫莉亚娜瞬间被吸引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守护神,她惊讶地伸手,试图摸一摸这神奇的魔法守护神,她的指尖刚碰到一点瑰丽的羽毛,蓝色的凤凰在传完口信就消失了,只在指尖留下一丝温暖。 “哇!守护神咒?太神奇了,教授你会守护神咒吗?可以教我吗?”她立刻期待地看向斯内普教授,教授脸色看起来更黑了。 “闭嘴,不会。”斯内普教授说,警告道:“好了,你继续动用你的魔力给你小的可怜的大脑搭起屏障,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偷懒。 他袍角一甩,从办公室出去了。 是不会守护神咒,还是不会教她?赫莉亚娜疑惑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放松下来。 任何人面对斯内普教授的教学都不会感到轻松,赫莉亚娜只觉得经历了一个小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自己的脑袋空空如也,脑仁有些疼,她揉着额角站起来伸懒腰。 阴暗的地下室,蜡烛的光并不能照亮这里所有的角落,一大片沿墙的阴影中,有一个角落,银白色的光芒在置物架之间的盆子里翻滚着,像萤火一样,微微照亮了那里。 盆子放在窗户前,从这里能看到黑湖中时不时游过去的水里生物,这衬得盆子里的银色云彩越发神秘。 赫莉亚娜走上前去,上次看见这个东西回去后,她查阅了资料,盆口上刻着的神秘符号是如尼文,这种看上去像洗礼盆的盆子是冥想盆,巫师可以把记忆从脑子里吸出来放到盆子里。 这里面是斯内普教授的记忆?教授为什么要把记忆放在冥想盆,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让他以第三人称角度去观察之前的记忆? 如水似雾的银色云彩仿佛像媚娃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过去。 真不明白就一个圣诞节留校问题,邓布利多都能召集四个院长说上一大串,仿佛害怕食人怪会从禁林跑出来,吃了他的乖乖学生一样,斯内普不悦地将门摔开,只见愚蠢的赫奇帕奇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练得怎么样?” 那个赫奇帕奇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直,口舌打结:“啊?哦,正……正在练……” “摄神取念”不给她反应机会,斯内普举起魔杖对准她,他以为又要看一遍早都看腻了的无聊东西,出乎意料,这次他的摄神取念被一道屏障给打了回来。 哦?居然成功了? “教授,我……我可能练得有点久,现在脑子有些晕,今天可以先结束吗?我想回去休息。” 这个一直没心没肺没头脑的家伙脸色苍白,额头留下汗。 斯内普不屑地“哼”了一声,向她扔去一瓶活力滋补药剂:“显而易见,大脑封闭术让你那满是石头的小脑袋不堪重负。”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完了,霍格沃茨会出现凶杀案,凶手是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受害者则是赫奇帕奇二年级的赫莉亚娜.艾洛。 这是赫莉亚娜看见斯内普教授冥想盆里的记忆时的第一反应。 ——偷偷躲起来哭泣的童年时期;酗酒的父亲和软弱的母亲;充满校园暴力的学生时代,背道而驰的朋友和毫无真心的同学;渴望力量走上歧路,对黑魔法的沉湎与日俱增,对道德底线的标准一降再降。 完了!赫莉亚娜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阶梯上飞奔,心中哀嚎。 她虽然只看见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但她丝毫不怀疑,这全是教授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而且即使教授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以他的智慧,他一定会怀疑她之前异常的举动,如果被教授知道自己看见了他的记忆……赫莉亚娜飞奔回宿舍。 在看到蜘蛛尾巷里穿着不合身衣服的正太版教授时,赫莉亚娜就知道,这不是可以开玩笑或者随意窥探的,她不能再继续看下去。 她想把脑袋从冥想盆里抬起来,但是或许是因为她之前练习大脑封闭术,将脑袋全数清空,使这团记忆以为这是可以容纳它的容器,银白色的记忆突然全数钻进她的脑袋,发现这不是容器后,在她的大脑里转了一圈又出来。 赫莉亚娜捂着因为突然多出一大段不属于她自己记忆而疼痛的脑袋,晕头转向地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在冥想盆里跟之前并无不同的、继续翻滚着的银色云彩,头疼不已—— 第46章 各种意义上的头疼,心中后悔极了,早知道这是教授不想让人看见的记忆,打死她也不会窥探。 最好的方法是现在就从教授办公室离开,她捂着因疼痛而渗出冷汗的脑袋,正打算要站起来,砰的一声门打开了,赫莉亚娜此时最不想碰见的人进来了,然后话不多说,一个摄神取念就打了过来。 赫莉亚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自己会魔法,她的大脑封闭术居然成功了,原来当心中有不想让人窥探的秘密时,能迸发出这么大的潜力,她随便找了个理由,镇定地离开了这里。 暖和的宿舍让赫莉亚娜僵住的手脚放松下来,她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瓶子,是教授扔给她的,教授说什么来着,哦,这是活力滋补药剂。 赫莉亚娜神色复杂地看着手里的药剂,愧疚后悔几乎淹没了她。 现在怎样才能自救?她的大脑疯狂运转起来,一个鲤鱼打滚,从柔软的床铺坐起来,跑出门去,凛冽的风灌进她的鼻子里,雪花落在她润湿的鬓角,让她本就不舒服的脑袋又难受起来。 可她现在顾不得这些,她飞快地穿过石廊长桥,向猫头鹰棚跑去。 斯内普看见艾洛走出门后的步伐跌跌撞撞,这年头,霍格沃茨学生的质量一年不如一年,区区大脑封闭术就能让她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当年他只有被钻心剜骨后走路才会踉跄。 他坐下来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书写圣诞节留校学生的告家长书,这种千篇一律的文件不用他一字一句亲笔写,给羽毛笔施魔法,让它自动复制就好了。 地下一层暗沉无光,办公室里只有桌子被天花板上的油灯照亮,角落银白色的光芒将那一角阴暗略微明亮了几分。 “啪!” 斯内普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个蠢货……他想起赫莉亚娜不自在的表情和动作,那些不自在可以说是因为长时间练习大脑封闭术而导致的不适,也可以说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的后悔。 斯内普快速地离开办公室,正值晚饭时间,他在礼堂里抓住一个二年级赫奇帕奇的女生。 “您问莉娜?她,她有些不舒服,就留在宿舍了。”安达茜娅结结巴巴道,面前这位教授的眼神看起来想要杀人。 冬夜降临,冷风卷着积雪在霍格沃茨的城堡和塔楼间呼啸而过。 第二天,赫莉亚娜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上课,刚结束温室里的草药课,她就撞见了来这找斯普劳特教授要草药的斯内普教授,教授一身黑袍,站在温室玻璃门外,踩着积雪覆盖的苔藓,难得的冬日阳光也没能让他的心情好一点。 不知为什么,她心虚了一下,诶?为什么自己要心虚? “早上好,教授。” 赫莉亚娜抛却心中那一点疑惑,愉快地打招呼。 斯内普鹰隼一般死死盯着那双琥珀色眼睛,缓慢地吐出几个音节:“早上,好。” 这个赫奇帕奇的脑子里还是和昨天看到的那样,上课、吃饭、魁地奇、练习大脑封闭术、睡觉,没有什么不同,他特意仔细看了看昨天她一个人在办公室的记忆,她站起来活动了下,然后又坐在椅子上,直到他回来。 即使昨天她成功施展了一次大脑封闭术,但她的魔法天赋没有高到一夜之间就能将大脑封闭术从初级的屏障,进化成给摄神取念者创造出无可挑剔的假象。 斯内普略微放下心,从斯普劳特手中接过一盆白鲜离开了。 赫莉亚娜摸不着头脑,索性懒得去想,下午的变形课完毕后,明天早上她就可以坐着霍格沃茨特快回家过圣诞了。 回到宿舍收拾东西,赫莉亚娜打开床头柜,拖出自己的行李箱,却看见里面有一个施了缩小咒的小盆子。 这个小盆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盆口刻着如尼文,盛着银色的云彩一样的东西,这不是冥想盆吗! 盆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是她的字迹——带着这个回家,找外婆。 -------------------- 第15章 ================== 英国圣诞的节日气氛浓厚,包括伦敦国王十字车站在内的所有可以看见的建筑,都挂上了绿色针叶、冬青红果和金铃铛编织的花环,艾洛家的圣诞花环上还会点缀松塔和彩带。 客厅壁炉旁立着一棵圣诞树,上面被艾伯特和梅附加了天气咒语,白色精灵一样的雪花正慢慢从树顶上的金色星星里飘下来,圣诞树上装饰用的麋鹿四蹄奔腾,雪人的树枝手臂缓缓摇晃,系着红缎带的铃铛叮铃铃地自动播放出有节奏的音乐。 许久不见自家小宝贝,艾洛夫妇和达斯夫妇抱着赫莉亚娜亲了又亲,艾伯特笑道“今年圣诞的烤火鸡是爸爸亲自烤的,里面的洋葱和迷迭香已经烤出香味了,闻到了吗,莉娜?” “百果小馅饼是妈妈做的”梅说,“听了你外婆的建议,里面加了红枣泥。” 玛丽.达斯道:“红枣还是托在东方的亲戚寄过来的,英国没有这种干果,烤好的枣泥小馅饼给朋友们分一些吧。” 赫莉亚娜被家里食物的香味和壁炉的温暖环绕着,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满心想的都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的纸条,以及那个神秘出现的冥想盆。 “我有些事情要和外婆说:”赫莉亚娜拉着外婆上楼,“都不许偷听哦!” 第47章 在家里,她说话一向任性,反正家人会惯着她。 关上房间门,赫莉亚娜拿出冥想盆,还不等跟外婆说什么,玛丽就惊讶道:“你前天才写信要我连夜给你寄一个冥想盆,今天又把它带回来了?” 赫莉亚娜心中疑虑又重了一层,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她向外婆问出心中疑虑,玛丽表情变了变,用魔杖仔细检查了一边孙女的身体。 “有人给你施展了遗忘咒!”玛丽惊呼,她连忙挥动魔杖给孙女解咒,蓝色魔法从覆盖着的地方渐渐消散。 赫莉亚娜的记忆夹杂着猫头鹰棚里的冷风冬雪和飞扬的羽毛,一起涌向她。 在意识到不能让教授察觉到自己看见了他的回忆时,赫莉亚娜想到了一个主意,她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向猫头鹰棚,叫英镑给外婆带了一封信,她需要一只冥想盆。 然后她就窝在宿舍里不再出门,斯内普教授总不能来赫奇帕奇的女生宿舍吧。 深夜十一点,英镑带着包裹落在窗外的雪地上,赫莉亚娜连忙推开窗子一角,让英镑飞进来,她用魔杖将自己的记忆放进冥想盆里,将缩小后的冥想盆放进她一定会带回家的行李箱里,给自己写了张纸条以防万一。 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一个是不会开口的死人,一个是从没听说过这个秘密,她不想变成死人,就让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秘密吧。 最后一步,她给自己施展一个刚学会的、半生不熟的一忘皆空——一忘皆空的半成品效果并不好,即使外婆不给她解咒,她也会在明天之前想起来。 赫莉亚娜想起一切,懊恼地抱住脑袋,窝在外婆的怀里:“好奇心害死猫,我现在是领教到了。” 玛丽平静地听完孙女的话,她对孙女看见什么秘密丝毫不好奇,只在乎孙女的处理方式:“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赫莉亚娜坐起来,思考良久。 她首先想到的是黑魔法,在她看到的记忆里,斯内普教授学生时期沉湎于黑魔法,跟一些食死徒来往密切,不难猜测教授曾经用黑魔法做过什么。 但邓布利多校长能同意斯内普教授来霍格沃茨任教,说明他已经改过自新,不会用黑魔法伤害别人,而且教授每年都会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说明斯内普教授现在研究黑魔法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防御它。 她信任邓布利多校长,现代最伟大的白巫师,没人可以抱着对霍格沃茨的恶意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潜伏数年之久,她也信任斯内普教授,那位嘴毒、骄傲、不耐烦的先生。 然后她想到那些欺负教授的同学,看见倒挂金钟时,她听见了“波特”这个姓氏,这个姓氏虽然常见,但在英国魔法界说起“波特”,就只有一个如雷贯耳的“波特”家族——大难不死男孩哈利?波特,以及他的父母,壮烈牺牲的英雄,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 她联想到之前看见教授关于狼人的记忆,里面也出现了波特,联系起教授在狼人事件说的话,不难猜想出,波特或者波特的朋友诱导斯内普教授来到狼人旁边,差点让他丧命,而波特最后意识到错误,匆匆赶来救了教授。 可想而知,他们的关系一定不好,谁能想到,英雄也有做混账事的时期。 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人是复杂的,坏人的心脏可能会变好,好人也并非完美无瑕,犯错的人应该有改正的机会和权利,如果凭借一部分就去评价一个人,那岂非以偏概全,有失公允。 不过,赫莉亚娜皱眉,到底她和斯内普教授交情多,看见教授被以多欺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又不是机器,没办法精准地计算出最公平的对待人的方式,再说人的心脏长在左边,天生就是偏的。 听说詹姆斯.波特是以前格兰芬多的学生,难怪教授现在对格兰芬多这么刻薄,他对斯莱特林是完全偏心的大家长,对格兰芬多则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没有师德甚至没有道德的恶毒巫师,而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斯内普向来不关注他们。 赫莉亚娜郑重道:“既然是别人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我就不该知道,外婆,你的一忘皆空比我好,你让我忘了我看见的东西吧!” “你得考虑清楚了,莉娜。” 赫莉亚娜点点头,正色道:“我不敢去向人表达歉意已经很不好了,不能再继续保留着人家不愿让人知道的记忆,至少我得尊重他人!” “好吧”玛丽欣慰道,“如你所愿。” 蓝色的魔咒降临前的最后一秒,赫莉亚娜心想,总算知道为什么教授会那么讨厌“泥巴种”这个词,原来他对自己曾经的挚友、暗恋的人说出过这个词,也不知道他求得朋友的原谅没。 不对!她当时听见詹姆斯.波特称呼那个红头发、百合花一样漂亮的姑娘为伊万斯,而被神秘人杀死的莉莉.波特结婚前的姓氏就是伊万斯! 因为黑魔法,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背道而驰,因为泥巴种,教授将自己喜欢的姑娘推离自己身边,因为不可跨越的死亡,斯内普教授永远不能得到原谅,他只能活在悔恨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踏上错误的道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个词。 圣诞夜的雪轻柔的如同砂糖,给这片土地抹上一层奶油,赫莉亚娜将准备好的礼物悉数寄出去,只有一份还没寄走。 第48章 她看着给斯内普教授准备的松仁糖果,觉得这份礼物太浅薄,但是她给邓布利多校长寄的就是松仁糖,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对教授总有一种亏欠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怜惜感,想给教授一些更好的东西。 “噫——”赫莉亚娜连忙摇头,见鬼的怜惜感,就在刚刚一刹那,神差鬼使的,她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个面黄肌瘦,一看就营养不良,穿着不合身旧衣服的幼年小可怜版斯内普教授。 她将莫名其妙的心情归结为教授教导自己大脑封闭术实在辛苦,她心存感激和愧疚。 赫莉亚娜取出盒子里包装精美的糖果,换上自家烤的、不那么完美的枣泥小馅饼,附加上保温魔法和贺卡,叫英镑送走了。 斯内普坐在自己“软壁牢房”里的壁炉前,悠闲地看着书,玻璃窗户响起有节奏的“哒哒”声,熟悉的灰棕色毛团子映入眼帘,他放下厚得能砸死人的书,放那只毛团子进来。 熟悉的暖黄色包裹,充满少女心的蝴蝶结,木头盒子里面放着九块圆乎乎的,烤得焦黄喷香的馅饼。 贺卡上的魔法图案跟去年一样,一家三口和两只伯恩山犬,他展开贺卡—— 亲爱的斯内普教授,圣诞节快乐!因为学习大脑封闭术的缘故,又麻烦了您一年,不过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浪费您的时间,更不会给您丢人,毕竟大名鼎鼎的魔药大师的学生不能太拉胯(≧.≦)/。 附注:今年圣诞节礼物是枣泥馅饼,内馅是来自东方的特产红枣,东方人相信红枣对健康有好处,希望您能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注意饮食的营养均衡,希望您能喜欢这个礼物。 在您看来脑袋里全是石头的h.a 斯内普捏起一块馅饼,因为保温魔法的功劳,枣泥馅饼此时外酥里软,冒着甜香的热气。 味道不错,不过,什么叫对健康有好处?什么叫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他看上去像是垂垂老矣的老翁或者孱弱羸瘦的病人吗? 艾洛家楼上房间里的壁炉烧得正旺,赫莉亚娜坐在绵软厚重的红色羊毛地毯上,将收到的礼物一一妥善安放,她今年做出了可以抵御低级魔法攻击的防御手套,给韦斯莱兄弟和唐克斯各寄了一双,然后收到韦斯莱兄弟无情嘲笑的吼叫信—— “太丑了吧莉娜,你的品味真奇怪!谁会戴着一双银色假手到处晃悠,这么一对比,我们制作的十秒消除脓包特效灵简直可以称之为伟大发明!至少真的有女巫会烦恼疖子和黑头粉刺,如果你身边有烦恼黑头粉刺的朋友,可以把我们的发明卖给她们,你可以从中抽取五个银西可的佣金。” 该死的红头发韦斯莱!那不是她才做出来的嘛,哪有时间去设计外观,再说了,一个去除黑头的药膏而已,只要她想,以她的魔药水平……她还真做不出来…… 不过她自己做不出来,难道斯内普教授也做不出来?她大可向教授请教!下个学期一定要好好学魔药,给韦斯莱双生子一点颜色瞧瞧! 轻柔飞扬的雪花里,英镑从夜幕中飞来,赫莉亚娜连忙接住小团子费力提来的袋子,里面一堆各式各样的魔药瓶和一沓羊皮纸。 一张普通素面贺卡上只有两行字—— 多动动脑子 s.s 什么意思?教授为什么嘲笑她不动脑子? 赫莉亚娜疑惑地拔出一只平底烧瓶的木塞,里面漂出一股奶油芝士味。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她仔细打量,黑色粘稠液体攀附在透明玻璃上,时不时翻涌咕咚着,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熟悉的灼烧感让她想起这学期刚开始在医疗翼度过的日子。 这是生骨灵!但是味道可怕的生骨灵怎么会变成奶油芝士味? 她翻看了下那沓羊皮纸,书上面写着这些魔药的制作方法,但是显然配料表和熬制过程有些改动。 赫莉亚娜想起之前老是跟教授抱怨魔药可怕的味道,说自己一定要改良魔药口味,没想到翻她白眼、骂她无聊的教授,居然真的会改良魔药味道。 她激动地打开其他瓶子,一大堆各色各类的魔药,它们原本都是苦涩酸腥,令人难以下咽,连闻一下都反胃,但是现在这些药水全部甜甜的奶油芝士味。 奶油芝士在炉火的催化下,迅速融化填满这间房子,赫莉亚娜在这一屋子奶香味道中睡过去了。 第二天,赫莉亚娜难得早起,梅林在上,她在假期时就没有在十点前起过床,醒来时爸爸妈妈还没有起床,外公外婆正准备出门散步锻炼身体。 赫莉亚娜自告奋勇跟他们一起,不过刚走过两个街区她就累了,“外婆我饿了,我们回家吃早饭吧。” 布莱斯.达斯和玛丽.达斯自来溺爱孙女,当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外婆拿了信,咱们就回家。” “信?” “对啊,外公外婆的一些朋友没有居住在英国,每年总有几封信没办法在圣诞节当天收到。”玛丽打开自家红色铁皮信箱,几封熟悉的信件中夹着一封陌生的、厚厚的信,上面收件人 名字是玛丽.张.霍克小姐/夫人收。 霍克是玛丽.张.达斯结婚前的姓氏,她的母亲是东方人,所以中间名选取了母亲的姓氏,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她似乎认出了信封上的字迹,手指有些颤抖,想要立刻打开这封信,又按捺住,快步回家。 第49章 赫莉亚娜奇怪地跟在外婆身后,看向外公,外公一副了然的模样,仿佛知道寄信的是谁。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赫莉亚娜磨着外婆给她看那封信,信件内容很简单—— 玛丽.张.霍克小姐/夫人,你好,我是泰勒斯.陶德的儿子,我的父亲于今年十二月一日过世,在整理他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他想要寄给您,但未寄出的信,看了那些信后,我想或许我父亲曾经做过冒犯您的事情,请恕我冒昧,作为儿子,我希望父亲能不留遗憾地去天堂,所以把他未寄出的信给您寄过去,我想父亲虽然希望得到您的宽恕,但他更希望您知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致力于改正。 赫莉亚娜觑了一眼外婆,见她不反对,她便拿起全部打开的尘封的信件,泛黄的纸页上只有一个单词——对不起,无数个对不起。 “当年,正是种族歧视最严重的时候。”玛丽语气淡然,现在谈起当初令她愤怒心寒的事情,只余一片平静。 “那时我刚随父母从东方搬到美国,没有人愿意和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我玩,只有泰勒斯,他的父母对他不好,附近人家的大人都不许孩子们和他玩耍,而我是混血,附近的孩子们也不喜欢我,自然而然,我们俩成了最好的朋友,一起玩耍,一起学习,一起对付嘲笑我们的人,即使后来我去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交到了新朋友,泰勒斯仍然是最重要的那个,没有之一,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有天我看见泰勒斯抽□□,marijuana” 她皱眉:“泰勒斯认为□□不是毒品,迷惑神经,让人产生幻觉,使人上瘾的不是毒品是什么!” 玛丽神色发冷,“我不能不帮助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步入歧途,我努力过,给他分析利弊,帮他戒除上瘾,但他还是固执认为□□没有坏处,他身边逐渐环绕了一些同样吸□□的人,有天我发现,他们中一个诱导未成年的女生吸□□,而泰勒斯知道后居然告诉我,那只是一个玩笑。” 玛丽想起这件事,语气里终于带上一丝生气的情绪,“那天,我看见他又一次吸食□□,终于控制不住上前抓起那些害人玩意扔掉,我对他说,这些东西百害而无一利,围绕在你身边那些人只想让你从他们手里买□□,从而赚钱,他们才不关心你是不是健康,然后他说——” 玛丽语气复而平静:“他说,我不需要你这个黄皮猴子来关心”她低头看了眼泛黄的信件,“他向我做出拉眼角的眯眯眼动作。” 玛丽手指轻触尘封在时光里的对不起。 “这是一个基于欧美对亚洲的刻板印象,造就的极具侮辱性的词汇和动作,他侮辱我,侮辱我的父母,侮辱我在东方的另一个家,然后我们就决裂了,再也没联系过。” “莉娜,种族歧视是一个群体污名化、诬蔑性地对待另一个群体的错误行为,歧视会滋生仇恨、迫害、不平等,以及数不清的负面影响,掀起歧视很容易,但是消除它带来的影响很困难,永远不要这样做。”玛丽说,“我们同为白骨血肉铸造的躯干,呼吸同样的空气,在同一片蓝天下、同一块土地上生活,生老病死四大古老法则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没有人能比其他人高贵。” 赫莉亚娜正色点头,等她回学校,那个大板牙弗林特要是再说泥巴种这样的词,她就对他用门牙赛大棒,上次锁舌封喉实在是便宜他了。 这位泰勒斯先生还算幸运,至少他的歉意被人看见并接收了,斯内普教授就…… 嗯?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斯内普教授?赫莉亚娜皱眉,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 第16章 ================== 圣诞节结束返校第二天,依旧是一月九日,斯内普教授的生日,赫莉亚娜这次早有准备。 “教授,我去年注意到您并不喜欢奶油生日蛋糕,所以今年只做了一个小小的栗子杏仁蛋糕,你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悄悄许愿,这样就不害羞了。” 斯内普的脸色就像刚吞下一大桶鼻涕虫粘液一样可怕,嘴角抽搐几下,似乎是在找适合喷射的“毒液”,还没等他找出来,壁炉里传来邓布利多开怀的笑声—— “哈哈哈,艾洛小姐说的对极了,西弗勒斯,你总是那么容易害羞。” 邓布利多校长坠着星星的绒面巫师袍在地窖闪闪发光,白胡子被一个可爱的蝴蝶结系着。 斯内普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这世上他最无可奈何的人或许就是面前这两个吧,一个是他敬爱崇拜而且真打不过的,一个他倒是能制服住,但她迟钝又厚脸皮,根本意识不到他在做什么。 “那种见鬼的情绪从来不会出现在我身上,邓布利多你还有什么事?不如我再为你调配一些治疗牙齿的魔药,或许你能成为霍格沃茨历史上第一位豁牙校长。” 斯内普连珠带炮,但是邓布利多不动如山,他调皮地向赫莉亚娜眨眨眼:“西弗勒斯恼羞成怒了。” 斯内普现在的脸色像是吞下了十桶鼻涕虫癞蛤蟆烂蝾螈混合粘液一样可怕,他奈何不了校长,难道还奈何不了学生? “快要宵禁了,艾洛,你想和费尔奇约会吗?” 赫莉亚娜憋住笑,掐着大腿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被邓布利多校长逗笑,至少不能在斯内普教授面前笑出声,不然就等着这位先生的报复吧,他可不是什么具有绅士风度的人。 第50章 她看了看表,嗯,已经七点半了,正是晚饭时间,距离宵禁还有将近三个小时,果然是“快”宵禁了。 她掐得自己的腿快要肿起来,才勉强平静道:“那我走了,教授,许愿要在生日当天,朋友一起祈祷中才能成功,你记得今晚十二点许愿哦,今天晚上我会时时刻刻祈祷你的愿望成真。” 离开前突然想起什么,赫莉亚娜停下脚步,从门框探出一个脑袋,“对了,顺便说一句,我的生日是六月一日,如果教授你想礼尚往来,可以给我送生日礼物!” 说完就立刻跑远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笑出声来,“害羞”又“恼羞成怒”的教授一定会给她几个恶咒的。 “西弗勒斯,我也会在今晚帮你祈祷愿望成真的。”邓布利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礼物就离开了。 地窖恢复了往常一般的安静,浓郁的魔药味道是这件屋子的特色之一,不过现在这个特色中漂着浓郁的栗子和杏仁的味道,这种香甜与这里格格不入。 斯内普皱眉捏起桌上的小蛋糕,焦糖色的蛋糕里夹着浅褐色的栗子泥,巧克力酱在铺满杏仁片和砂糖粒的蛋糕上写着生日快乐,旁边放着一只彩色螺旋形状的小蜡烛。 他一脸嫌弃地将蜡烛插在蛋糕上,今年他还是没什么愿望,他不相信向上天祷告,上天就会聆听并实现他的愿望。 只不过地窖现在有些暗,蜡烛能让这里亮一些。 斯内普心如无波古井,面无表情地看着彩色小蜡烛上的烛光跳跃,这支魔法蜡烛被点燃后会自动唱歌,白色烛烟排成生日歌的乐符曲谱,地窖里响起欢快的“祝你生日快乐”,轻巧的音符和房间阴森的标本、窗外深绿色的黑湖格格不入。 赫莉亚娜回到宿舍时,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面看见自己朋友们,韦斯莱兄弟和安达茜娅正在说话,看见赫莉亚娜来了,几个人愉快地跟她打招呼。 “嘿!莉娜,我和乔治决定在琼森小姐办的周报上投放广告”弗雷德说,“我们的猫头鹰邮递服务正式开始了,我想总有人有黑头粉刺的烦恼,或者想和朋友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们的产品会帮到他们。” “韦斯莱先生用五瓶消除脓包特效灵以及一瓶迷情剂做报酬”安达茜娅说,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 韦斯莱们虽然每天吊儿郎当,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的魔咒和魔药学得都不错。 “如果你们愿意和麻瓜做生意,肯定会大赚一笔的”赫莉亚娜说。 弗雷德说:“我们正有此意,毕业前赚上一笔钱……” 乔治应和:“在毕业后开一家笑话商店” 他们俩勾肩搭背,一起弯腰鞠躬:“欢迎光临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兄弟俩一起追逐奔跑,穿过火把照亮的地下一层,跑向楼梯口的太阳和积雪映照的光亮处。 赫莉亚娜刚走进公共休息室,塞德里克叫住她“赫莉亚娜,队长刚刚说明天去看一年级们的飞行课考核,你要不要一起去?” 虽然一年级不允许参加魁地奇球队,但四个学院魁地奇的队长们会特别注意一些一年级的好苗子,如果有人在飞行课上表现出卓越的天赋,他们就会去说服有天赋的学弟学妹们一定要勤加练习,日后好参与魁地奇,赫莉亚娜去年飞行课后就被史密斯队长拦住过。 积雪未消,一行人站在飞行课旁边城堡的石廊里,几英尺高的空中一年级生们都骑在扫帚上练习,有些新生飞行技巧格外出色,在高空中仿佛自在漂浮的黑色雪花。 “那个姑娘一看就是个优秀的找球手”史密斯队长用望远镜观察着,“哦!不!她的领结是蓝色的,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看清楚优秀的找球手预备役不是自己学院的,史密斯失望地放下望远镜,飞行课正上到末尾,马上就下课了。 “我们已经有塞德里克了”克里斯汀说,她指着已经降落到草坪上的另一个人说“那个男生不错,身手灵活,我记得他叫夏比。” 史密斯赞同地点点头,带着队友们要上前时,却看见塞德里克正在和刚刚他夸过的拉文克劳亚裔女生说话。 “塞德里克这个家伙!”史密斯好笑地摇头。 赫莉亚娜开玩笑道:“可能塞德里克听见你说那个女生是个优秀的找球手,心中有了竞争感,想要用美男计劝说人家不要加入拉文克劳魁地奇。” “那可不行”拉文克劳魁地奇球员们走了过来,他们也是来看一年级中有没有好苗子的。 队长笑说:“如果迪戈里要用美男计劝说秋.张不加入魁地奇,我们队就会用美男计劝说秋.张一定要加入,艾洛,拉文克劳的美男子多着呢。” 他伸手,让人们看见他身后穿着蓝色球服的帅哥们,拉文克劳盛产四体不勤的书呆子只是刻板印象,事实上,文武双全,全面发展的拉文克劳不在少数。 史密斯显然跟拉文克劳的队长熟识,且关系很好,也开玩笑道:“就算拉文克劳七个年级加起来,能比过我们一个塞德里克吗?就是你们也不得不承认,塞德里克自从进入学校,就成为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男生吧!而且校园周报评选霍格沃茨一到三年级最帅男生,塞德里克遥遥领先。” 说到这,史密斯表情奇怪,没有哪个男生会客观地评价同性的英俊与否,尤其当这个同性英俊到能盖住自己时,所以他们背地里说塞德里克是奶油小生,但是现在要灭一灭其他学院的威风,史密斯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塞德里克日后一定会是霍格沃茨的校草,即使他现在只是二年级,每个学期收到的情书都能铺满他的床,等他长大一点,收到的情书岂不是要铺满整个宿舍了。 第51章 塞德里克听见队长和拉文克劳的对话,他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解释道:“我看见秋从扫帚上落地时没站稳……” “说到周报”克里斯汀和赫莉亚娜站在人群外聊天,“莉娜你看最新一期了吗?” 赫莉亚娜摇摇头,她这几天在练习熬制奶油芝士味的魔药,当魔药有了食物的味道时,她仿佛突然打通了天赋,魔药熬制得极其顺利,这么多天只爆过一次坩埚。 她计划多做一些美味魔药,交由韦斯莱兄弟去售卖,赚取一点零花钱,而空闲时间她跟随斯内普教授继续学习大脑封闭术,所以一回宿舍倒头就睡,即使校园周报的主编是她的室友,她也没来得及看新刊。 克里斯汀看着朋友微微发青的眼圈,同情道:“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跟你过不去,老是罚你去关禁闭。” 除了被关禁闭,克里斯汀想不到其他理由解释赫莉亚娜去斯莱特林地窖的行为。 她说:“最新一期周报,霍格沃茨最美女孩评选结果出来了,是你诶!” 赫莉亚娜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她就说:“这倒也没有太使我惊讶,毕竟我这么好看。”她自恋地摸了摸脸,“放心,我一定会蝉联霍格沃茨最美女孩连续七届的,如果毕业后我在霍格沃茨工作的话,说不定还要蝉联更多届,到时候我们赫奇帕奇对外招牌就会变成,霍格沃茨最好看的男生女生都在赫奇帕奇!” 克里斯汀被朋友自恋又厚脸皮的表情逗笑了。 夜幕降临,吃完晚饭,赫奇帕奇有一节天文课,和拉文克劳一起,他们气喘吁吁地来爬过一段陡峭高耸的楼梯,来到霍格沃茨最高的建筑天文塔。 为更好的观察天象,这座塔楼四面开着数个巨大的、毫无遮挡的,比门还要大的落地拱形窗,刺骨的冰凉直往学生们的领子里钻。 辛尼斯塔教授给二年级们布置了测绘星象任务,在这个时候上天文课,简直是酷刑,赫莉亚娜拱肩缩背地架起天文望远镜,即使用了保暖咒,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凛冽夜风,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上完天文课,离宵禁时间就只有半个小时了,所有学生都加快脚步往自己学院的宿舍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离天文塔不远,但赫奇帕奇要回去还得经过一座石桥,从高架石桥进入城堡,然后下楼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深夜寂凉,漫天星星闪烁,赫奇帕奇们快步行走,就在赫莉亚娜刚走到石廊与城堡门衔接处,本该安静无人的城堡楼梯上,两个红头发飞快地跑下来,他们看见赫莉亚娜连忙惊喜地跑过来—— “太好了莉娜,幸亏遇见你” “把这个藏好,千万不要让费尔奇发现” 弗雷德和乔治将一个东西塞进赫莉亚娜手里,然后就像一股风一样往远处跑了,赫莉亚娜一脸懵地抱着这个玩意回到了宿舍,打开一看,一个门把手? 这是什么意思?弗雷德和乔治为什么要她把门把手藏起来?第二天赫莉亚娜就知道了答案,费尔奇难得没有带着洛丽丝夫人到处巡逻,因为他的手指受到了极大伤害,在医疗翼接受治疗。 “这是咬人的门把手?”赫莉亚娜在厨房的大桌子旁问她的朋友,“这种门把手上被施了恶咒!你们怎么能用恶咒对付费尔奇?他虽然讨厌了些,但不是我们的敌人啊!” 弗雷德和乔治的玩笑一向没有分寸,不然也不会骗年纪尚小的罗恩立牢不可破咒。 “这个违禁品不要想着我还会还给你们,就交给我暂时保管,免得你们再拿出去伤害人。”赫莉亚娜不高兴道。 弗雷德和乔治有些后悔,他们偷偷去了医疗翼,看见了费尔奇血淋淋的手。 咬人的门把手是他们偶然发现的,因为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物品,就找人试一试。 本以为这最多是个让人手发痒,或者把人手粘在上面不能动弹的小玩意,谁知道这个上面有让人流血的恶咒,赫莉亚娜要没收就没收吧,反正他们也不会再玩它。 “你们探望费尔奇了没有?要向他表达歉意才行。” 弗雷德和乔治神情闪烁,他们和费尔奇的关系,就像猫和老鼠,这次费尔奇因为他们受到伤害,虽然他们心中愧疚,但是要他们向费尔奇面对面说抱歉,还是算了吧。 赫莉亚娜一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 拿着这个东西却犯了愁,放到宿舍的话,她怕哪天不小心伤害到室友,看着手里的坩埚,她想起练习熬制魔药的地方,伯尼之前说特里劳尼教授会在“藏匿室”藏酒瓶。 赫莉亚娜飞快地跑到八楼,在熟悉的棒打巴拿巴挂毯前走了三圈,心中默念“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墙壁如她所愿打开,赫莉亚娜连忙走了进去,然后惊讶地张大嘴巴。 “藏匿室”非常大,里面歪七扭八的堆满了多年来所有霍格沃茨的人扔掉或藏起的东西,简直和垃圾场没什么区别。 除了特里劳尼教授的雪利酒瓶,写满草稿的废纸,死掉的蒲绒绒,锈蚀的奖牌,竟然还有毁坏的宿舍里的床,看见已经暗淡的青铜色丝绸,这是拉文克劳的床,居然塌掉了一个大洞——天知道这张床经历了什么。 赫莉亚娜随手一扔,把那只该死的咬人门把手扔远,她对这个“垃圾堆”极感兴趣,提着衣角,饶有兴致地逛起来,似乎把这里当成时光博物馆参观。 第52章 “……亲爱的,你的眼睛像深邃的湖水将我拽住,你的嘴唇像蜜糖一样诱我靠近,你的气息如同空气,无处不在,你的蓝色衣袍如同蓝天,填满我整个视野……哕,太肉麻了吧!” 赫莉亚娜甚至发现了几封情书,看上面画画改改的样子,这应该是份草稿,也不知道这个人追到他亲爱的了没。 赫莉亚娜被这封情书恶心出鸡皮疙瘩,像远离瘟疫一般后退一步,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一个站不稳,她脚踝一扭坐在了地上,旁边的物件被她衣服挂住,扑倒在地压住她。 这是一个石膏雕塑,不知为什么被放到这里,它白色的头发上还戴着一顶冠冕,受落地力道的影响,这顶冠冕砸到赫莉亚娜怀中。 冠冕略有些岁月侵蚀的锈痕,是老鹰展翅的造型,镶嵌着无数星光一样的石头,最耀眼的当属正中的蓝色宝石,简直像一碧如洗的天空,只有这样的天空才配得上老鹰翱翔。 冠冕的底座刻着一行小字——“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赫莉亚娜小声念出来,“看上去像是拉文克劳人会戴的首饰。” 这顶冠冕实在好看,她忍不住戴到头上,用一块碎了的镜子照了照,蓝色的宝石没有一粒尘埃,蓝的如同下雨的天,赫莉亚娜左右转动脑袋,好让镜子照得更全一些。 她更偏好橙色这样明亮温暖的颜色,会衬得她的黑发像渡了一层蜂蜜一样亮,蓝色宝石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清了,戴上后衬得脸发青,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不过,这么漂亮的冠冕为什么会被扔掉?被扔掉的话……那她可不可以带回去呢? 赫莉亚娜想,虽然她现在没有合适的衣服搭配这个漂亮的冠冕,但是好看的首饰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时不时看上几眼也是享受啊。 而且这样的冠冕配上黑色或青铜色的长裙,一定好看,妈妈就是拉文克劳,赫莉亚娜想,她可以擦干净这顶冠冕,在上面附加一些祝福咒语和保护咒语,暑假时带回家送给妈妈当作生日礼物。 反正它已经被扔掉,是无主之物,赫莉亚娜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她把蓝宝石老鹰冠冕藏进坩埚,一溜烟跑回去了。 第二天,她悄悄来到医疗翼,没有进去,扒在门框往里看,费尔奇干瘦的身影坐在椅子上,庞弗雷夫人正在给他的手涂上白鲜。 费尔奇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把那个小畜生吊起来,用鞭子蘸盐水,狠狠地抽他,抽得他皮开肉绽!” “费尔奇”庞弗雷夫人不赞同道,“或许只是学生们小小的恶作剧,他们不知道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你总是这样,学生们才越来越害怕你。” “哼”费尔奇冷哼一声,“他们都知道……知道我是哑炮,谁会害怕一个败类,斯内普那样对待他们,你觉得有哪个学生敢向对待我这样对待他?” 哑炮?赫莉亚娜听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语,成长在巫师家庭,她自然知道什么是哑炮。 仿佛能量守恒定律一样,巫师家庭会出现没有魔法的“哑炮”,麻瓜家庭会出现麻种巫师,他们一来一去的给魔法界注入新鲜血液,让魔法界能时刻保留一条与麻瓜界相连的线。 一个毛绒绒的触感打断了赫莉亚娜的思考,洛丽丝夫人坐在她脚下,尾巴时不时扫过她的脚腕。 糟了!要是费尔奇知道她来医疗翼,说不定会以为她是那个安装咬人门把手的人,赫莉亚娜用脚拨洛丽丝夫人的尾巴,那只毛发暗灰的大猫分毫不动,它张开它的嘴,似乎要“喵”一声引来费尔奇。 就在赫莉亚娜着急到要滴下汗时,皮皮鬼呱呱笑着飞了过来,一把抓住洛丽丝夫人,把这只骨瘦如柴的猫扔进盔甲里,洛丽丝夫人高声惨叫引起了费尔奇和庞弗雷夫人的注意。 皮皮鬼得意笑道:“哈哈哈小可怜费尔奇,一只手费尔奇。” “该死的,我一定会让校长先生把你赶出霍格沃茨!”费尔奇大喊。 皮皮鬼在灯架上蹦来蹦去,费尔奇奈何不了他分毫,他将蜡烛扔到费尔奇头上后,在猖狂的呱呱大笑中消失了。 费尔奇愤怒地一把抓下蜡烛,转身要救洛丽丝夫人,却看见他的猫被一个赫奇帕奇从盔甲中捞了出来,她甚至还摸了两把洛丽丝夫人背上的毛,试图安抚它。 赫莉亚娜看见皮皮鬼已经消失,她把洛丽丝夫人从怀里放到地上,然后尴尬笑道:“我就是路过,听见声音来看看”然后快速离开了。 她心里说不清对费尔奇的感觉,讨厌肯定还是讨厌的,谁会喜欢一个老在你身后,时刻准备抓你错误的人?何况费尔奇对学生从来不友好。 但是同时她又同情费尔奇,触碰到魔法世界却不能用魔法,身为麻瓜却无法融入麻瓜世界,他成不了巫师,也成不了安格斯.布坎南。 -------------------- 第17章 ================== 费尔奇事件后,韦斯莱双子安分了一阵子,这让查理、珀西和赫莉亚娜都长舒一口气,珀西不用看着弟弟,居然都有时间谈恋爱了,赫莉亚娜不止一次看见珀西和拉文克劳的女生手拉手。 没想到珀西这个老古董居然会谈恋爱!赫莉亚娜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 春天到了,霍格沃茨的青少年们也按捺不住荷尔蒙,古旧的城堡到处都是恋爱的气息,随时随地发生着分分合合的青春故事。 第53章 赫莉亚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又一对情侣肩并肩离开教室,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俗话说春困秋乏,她再一次在课堂上睡过去了,心中安慰自己,课后勤加练习就好了,安达茜娅她们也打着哈欠呢,看来春困谁也逃不掉。 “赫莉亚娜,你们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塞德里克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们,这五个姑娘一脸倦意地走进教室,几乎是坐到椅子上的瞬间,她们就倒下去睡着了。 不等赫莉亚娜回答,克里斯汀就说:“没有,我们很早就睡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特别困,可能是练习魁地奇强度太大了吧。” 赫莉亚娜靠在克里斯汀的肩膀上,附和地点头,她也觉得是最近练习魁地奇太多的缘故,因为她不仅困,还觉得身体关节和肌肉都使不上力。 塞德里克接受了这个回答:“也是,我们马上要和斯莱特林比赛,训练强度难免大一些。” 霍格沃茨魁地奇的赛季从每年十一月开始,一直延续的第二学期,比赛先是积分制,每个学院都要和其他学院比一场,自从上次听见斯莱特林的弗利说赫奇帕奇是垫底王,史密斯就卯足劲想证明给他们看。 在和格兰芬多、拉文克劳的比赛中,塞德里克迅速数次第一个找到金色飞贼后,史密斯信心满满地向斯莱特林下了战书,双方约定比赛时间就在这周六。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输定了!” 史密斯和弗利身处不同之地,却和队员们说着同样的话。 然而,意外不期而至,周五晚上,塞德里克步行在城堡移动的楼梯上突然踏空一步,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来,腿骨折了。 得到消息的赫奇帕奇所有队员都赶去医疗翼探望他,众人围在塞德里克的病床前,七嘴八舌地安慰他。 塞德里克端着庞弗雷夫人送来的药罐,准备一口闷下生骨灵,赫莉亚娜耸了耸鼻子,生骨灵还是恶心又苦涩的味道,斯内普教授明明做出了奶油芝士味的魔药,为什么不把医疗翼的生骨灵也换成好入口的味道呢? 庞弗雷夫人检查过塞德里克的伤,给他做出了治疗方案——至少在病床上躺一天,至少三天不能剧烈活动。什么?明天要打魁地奇?要腿还是要比赛,你自己选吧! 赫奇帕奇们陷入为难中。 “我们不能改时间吗?” “事发突然,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是不敢应战,才故意这样的。” 史密斯皱着眉头,思考良久:“艾洛,塞德里克找球技巧训练时,你都参与了!” 他的话是陈述,而非问句。 赫莉亚娜对找球手这个位置一直都非常感兴趣,每次追球手技巧训练完毕,她一定会跟着塞德里克再练习一下如何找球。 赫莉亚娜大概知道队长要说什么了,果然,史密斯说:“明天你替塞德里克找球手的位置,不要有压力,就算这次比赛输了也没关系,我们最起码没有临阵脱逃。” 第二天,魁地奇球场看台上的观众稀稀拉拉的,只有为数不多的魁地奇队员的朋友来看,以及为了安全考虑,来当裁判的霍琦夫人。 斯莱特林对战赫奇帕奇能有什么悬念?他们已经连续六年获得魁地奇比赛冠军和学院杯了,赫奇帕奇也已经连续六年都是垫底,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场比赛结果已经可以预见了。 随着一声哨响,金丝雀黄和银绿色一起飞上天空。 赛程刚刚开始,赫莉亚娜就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小东西,她压低身体,俯冲下去,显而易见,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希格斯也迅速发现了金色飞贼,从另一个方向赶来,赛点一触即发。 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德里克与希格斯配合默契,一颗实心球在赫莉亚娜即将碰到金色飞贼时,打了过来。 而赫奇帕奇的击球手此时赶不及到来,赫莉亚娜不得不调整扫帚方向,原地翻转一圈,避开了那颗游走球,同时也失去了金色飞贼目标,不过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被从远方打来的游走球挡住了路线。 金色飞贼消失在场地上,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再次专注于鬼飞球得分,他们打得及其用力,仿佛要出一口心中的恶气一样,双方的战况竟然胶着起来,分数像互咬的疯狗一样,你追我赶地攀升到三十分。 赛程已经过了三个小时,金色飞贼居然还没有再次被发现。 看台上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大家得到了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打了三个小时还没分出胜负的消息,这个消息引起了人们的兴趣。 赫莉亚娜鬓角已经渗出了汗,场上没有一点金色的亮光,这个小玩意藏到谁的头发里了不成?听说历史上最长的一次魁地奇比赛,就是因为金色飞贼一直没有被抓住,持续了三个月,他们这场比赛不会也要持续几个月吧! 比赛分数咬得很紧,斯莱特林五十分,赫奇帕奇四十分,一球之差。 弗利和史密斯不约而同向霍琦夫人示意暂停,在飞天扫帚上近四小时的队员们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 史密斯迅速做出战术调整:“我们尽可能多的得到更多鬼飞球的分数,见鬼,这个该死的小飞贼到底藏哪了?算了,艾洛,你保持注意力,继续找金色飞贼,其他人,目标全放在鬼飞球上,只要领先一百五十分就赢了,早知道这场金色飞贼会藏起来,就应该让艾洛继续做追球手……” 第54章 赫莉亚娜只能看见史密斯的嘴巴张张合合,她耳鸣的厉害,甩了甩头,将耳朵里仿佛铁门开合的声音甩出去,奇怪,以前训练时,在飞天扫帚上六七个小时都没事,怎么今天才飞了三小时多就感觉体力流失得像泄洪一般迅速? “莉娜,你还好吗?”克里斯汀注意到朋友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 赫莉亚娜喝了一口水,感觉好了一点,她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利落地坐上扫帚,比赛再次开始。 由于战术的调整,赫莉亚娜感觉鬼飞球和游走球比之前窜得更快了,像是密密麻麻的子弹。 在到处乱飞的鬼飞球和游走球中,赫莉亚娜骑着扫帚将场地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斯莱特林的希格斯也是如此,他们二人在铁环门柱后擦肩而过,都看清了双方眼里的疑问和不耐烦。 金色飞贼没有出现在这个场地里,它藏到哪里去了? 赫莉亚娜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想她可能是着凉了,慢性感冒或者低烧之类的,从几周前她的身体就感到疲惫,最开始她以为只是没睡好,结果身体越来越使不上力,直到现在,她几乎快晕过去了。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样的比赛没有意义,早些放弃就能早点休息。不能拖队友后腿,更不能轻言放弃!赫莉亚娜内心坚定,她一手握住扫帚,一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让脑子清醒了点。 双方分数现在是一百一十分和九十分,两球之差,随着克里斯汀再次将一颗球打进对方的门柱,分数又缩短成一球之差。 看台上议论纷纷,观众们越来越多,甚至麦格教授也来观战了,顺带还惊动了正在比赛的两个学院的院长,比赛时间太长,霍琦夫人怕出什么意外,特地叫人请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过来。 斯普劳特教授的巫师袍角还沾着泥土,显然她是从温室过来的,她和麦格教授一起盯着球场目不转睛,斯普劳特教授在心中默默祈祷,学生们不要受伤,比赛快些结束。 战况胶着,魁地奇球场里三个球以各种刁钻古怪的路线乱飞,斯莱特林的打法一向很没有礼貌,现在因为战线拉长,他们更加没有耐心,动作越来越野蛮暴力。 斯内普不耐烦地抱着双臂:“罗兰达你是否太大惊小怪了?他们就算再比四十个小时又能怎么样,最多骨折而已,又不是决斗,能出什么意外?” 他话音刚落,意外陡生,看台上的观众突然尖叫,球场里一个金丝雀黄从飞到八十英尺高的扫帚上跌下,像一颗星子,自高空坠落。 赫莉亚娜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凉,就像发烧时一样,她的脑子灼热,体温不断攀高,但是感觉冷得像穿着泳装去了北极一样,球场下方没有金色飞贼,她便往上飞了一点,或许金色飞贼在上空也说不定。 上空的气温比下面冷多了,开始时,这种低气温让她糊涂的脑子为之一振,难得清醒了些,但很快,适应了低气温后,这种振奋快速消退,留下了体力被提前消耗的无力感。 赫莉亚娜大口喘着,努力搜寻金色影子,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她快些放弃吧,放弃了就可以早早回去,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休息了,她一面用意志对抗这个无处不在的声音,一面稳住扫帚找寻金色飞贼。 下方鬼飞球和游走球的轨迹交织成一片网,转身时,她看见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博尔突破这片网向她后背飞来,他一手控制扫帚方向,一手拎着球棒,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笑容。 博尔挥着球棒向赫莉亚娜打去,为避免被球棒打中,赫莉亚娜连忙压低扫帚把手,腾空倒旋一百八十度,球棒打中了扫帚尾巴,飞天扫帚剧烈地颠簸一下,赫莉亚娜一个没坐稳,滑了下去,她一手抓着扫帚,悬停在八十英尺的高空中。 她本可以像往常训练时那样,核心用力,翻身再骑上扫帚,可是此时,她连握住扫帚都费劲,视线一片模糊中,赫莉亚娜看见一个金色的光芒从自己扫帚的尾巴中飘出来。 不是吧!赫莉亚娜心中哀嚎,让他们比赛时间延长了七个小时的金色飞贼,居然藏在她自己的扫帚尾巴里! 她透支最后的力气抓住那个狡猾的金色小球,紧紧握住它,将这个小玩意贴在胸口处,然后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众人反应过来前,斯内普迅速向那个坠落的赫奇帕奇用了漂浮咒,黑色的魔杖挥了挥,金色雀黄从远处慢慢飘过来。 霍琦夫人宣布结果,球队成员欢呼庆祝,输赢双方互放狠话,看台上观众们议论不断,这些嘈杂的声音都离赫莉亚娜远去了,她陷在一片黑暗里,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睡吧,睡吧,这个声音不断软化她的意志,然后她的意识也消散在一片黑暗里了。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面色凝重地从白色帘子中走出来。 “我恐怕无法使艾洛小姐苏醒过来。”她看向斯普劳特和斯内普,“艾洛小姐并不是生病或者体力透支,她受到了某种魔法伤害,这种伤害她的魔法像是某种恶咒,甚至……可能是黑魔法,我得让校长知道这件事,只有校长可以帮到我们。” 她步履匆匆走出门,斯普劳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情严肃起来,斯内普站在病床旁,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神情变化,只让人觉得更加冰冷。 第55章 不多时,邓布利多和庞弗雷夫人一起来到医疗翼,庞大的蓝色魔法展开,包裹住病床上赫莉亚娜的身体。 邓布利多仔细用魔法检查过,对站着的三个人说:“波比的判断是对的,艾洛小姐受到了黑魔法的伤害。” 他的神情非常严肃,一下子联想到不好的事情,或许校园里出现了研究黑魔法的人,或许又出现了食死徒,或许更糟,里德尔卷土重来了!他和斯内普的眼睛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交换了不必明说的默契。 赫莉亚娜醒来时只觉得正午的大太阳晒得她懒洋洋的,浑身提不起力气,仿佛睡得太多,导致脑袋一片混沌。 “莉娜!你醒了?” 时刻注意女儿情况的梅发现了她眨动的睫毛,梅连忙高声叫医生,等医生过来检查完毕,告诉艾伯特和梅,赫莉亚娜完全恢复了,她现在身体很健康,艾洛夫妇这才放下心来。 在赫莉亚娜追问下,艾洛夫妇告诉她,三天前,他们收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来信,告诉他们女儿在学校受到黑魔法意外伤害,他们连忙赶到圣芒戈,看到的是女儿沉睡中苍白的脸。 圣芒戈医师检查后告诉他们,赫莉亚娜受到的是黑魔法影响,她身边应该有黑魔法物件,长此以往的影响下去,她的意识会越来越混沌,如果不是赫莉亚娜戴着具有保护防御魔法的项链 那个黑魔法物件会侵蚀她的脑海的速度会更快,进而控制住她也说不定。 幸而一场魁地奇运动将她的体力全都透支殆尽,让她承受不住无形的黑魔法,陷入昏迷,这才被检查出来身体受到伤害,否则任由那个黑魔法细水长流的侵蚀,一定会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赫莉亚娜摸着脖子上外婆送给她的木头项链,心中一阵后怕。 “莉娜,你在学校有没有跟你不对付的斯莱特林?”艾伯特道,在他读书的时候,斯莱特林几乎可以说是食死徒预备役,所以他先入为主,认为这件事和斯莱特林脱不了干系,他的眉毛皱起,担忧地看着女儿。 梅不赞同地摇头“你应该扩大一些范围,食死徒里也有其他学院出身的人”她看向女儿,“莉娜,学校里有没有对你不友善的人?” 赫莉亚娜思索良久,要说跟她有过节,只有弗林特,可是……不是她信任大板牙,而是她觉得大板牙没有那个能力,黑魔法并不好学,弗林特连魔咒考试都无法拿到e,他怎么可能学会黑魔法。 不过,圣芒戈医师说她受到黑魔法物件的影响,黑魔法物件……赫莉亚娜仔细排查自己所有东西,衣物首饰都是一直用的,被褥床铺也不可能有问题……等等!那顶冠冕! 要说她周边有什么东西是新的,就只有那顶冠冕,自从她拿到那顶冠冕后,有时她会戴上它在镜子前臭美一番,然后她就越来越困,开始她以为只是太贪睡的缘故,但现在想来……糟了!那顶冠冕还在宿舍里! “妈妈,邓布利多校长有没有传来新消息?他们有发现黑魔法物件吗?”赫莉亚娜着急地问道。 看见爸妈都摇头,赫莉亚娜哪里还能躺得住:“我要回学校,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爸爸妈妈,学校没有想要伤害我的人,这是个意外。”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爸妈后就要赶回学校,等不及教授来接她,赫莉亚娜直接骑上自己的飞天扫帚,向霍格沃茨飞去,扫帚降落在城堡外面的草坪上,她脚步不停地往自己宿舍跑,在自己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那顶鹰型蓝宝石冠冕闪闪发光。 赫莉亚娜一个激灵狠狠扣住盒子,不敢再看这顶漂亮的冠冕,她僵直着两只胳膊,将装有冠冕的盒子远远地捧着,像抱着一个炸弹,快速往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飞奔。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霍格沃茨城堡楼梯上没有一个人,赫莉亚娜走到地下一层办公室的门口才发现,办公室里没有人,糟了,难道斯内普教授现在正在上课? 她不知道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所以才来找斯内普教授,现在一秒钟也不能耽搁,她可不想抱着黑魔法物品在石头怪兽前一个一个试口令,或者再绕远路去找其他教授。 赫莉亚娜跺脚,做了一个决定,她转弯,向魔药教室走去。 魔药教室的门大开着,看得出来是被人摔开的,赫莉亚娜小心翼翼地躲在门板背后往里看,讲台上的斯内普教授如同站在阴影里的蝙蝠,低沉的声音正在讲解魔药提高班的课程,偌大的教室坐着四个学院的六年级生,总共稀稀拉拉十来个人。 赫莉亚娜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她不敢发出声音打断教授,只能在外面徒劳地转圈。 “唐克斯小姐,我恐怕得认为你的眼睛瞎了,分不清火灰蛇蛋壳粉末和玫瑰花瓣粉末,你们这些蠢才给我记住,这种状态下的迷情剂还不到放玫瑰粉末的时候,除非你们想通过炸坩埚来迷惑住想迷惑的人……” 斯内普一如既往的刻薄口吻突然停了一下,他看见那个本该躺在圣芒戈的笨蛋,现在在他的教室门外抓耳挠腮,见他看向她,她笑得嘴都咧开了,还滑稽地伸手挥舞着。 斯内普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走出去,顺手合上门:“我真后悔当时对你用了漂浮咒,就该让你摔断腿,你才会老老实实地待着。” 赫莉亚娜哪里还有心情分辨教授话语的讥讽和关心,她激动地拉住斯内普教授黑色的袖口,压低声音:“教授,我可能知道那个影响我的黑魔法物件是什么了” 第56章 她把手里的盒子打开,蓝宝石在地下一层流光溢彩。 -------------------- 第18章 ================== 斯内普在听到黑魔法这个词组时,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向盒子里具有拉文克劳风格的冠冕,用黑色魔杖检查了一番,然后他的神情愈加严肃,一把将盒子抢了过来。 “这种东西你从哪得到的?你猜到这是黑魔法物品,居然还敢抱在怀里,你学过的魔咒都喂了狗吗?想必wingardium leviosa对你的嘴巴来说太难了!” 赫莉亚娜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语气急急道:“看来它真的是黑魔法物品,我必须告诉邓布利多校长,教授,校长办公室口令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斯内普抱着盒子,向她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身进了教室,吩咐斯莱特林的六年级级长:“带领其他人继续制作魔药,下课后将完成的魔药以及制作过程报告送到我的办公室。” 然后他黑袍一甩,离开了,赫莉亚娜紧紧坠在斯内普教授身后,伸手拉住他袍子一角,心中才觉得安定些,跟他一起前往三楼。 夕阳照进来,被高大的拱形窗切成一块一块的橙色方糖,铺在长廊地板上。 “牛奶芒果布丁”斯内普嫌恶地念出这个口令,随着旋转楼梯的升高,他们来到了狮身鹰首黄铜门环栎木门前,斯内普推开门,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部厚厚的书,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斯内普没有打招呼,而是单车直入,简单了当道:“邓布利多,艾洛找到了那个黑魔法物品,我检查过了,确实是黑魔法物品无疑。” 他将盒子打开放到校长办公桌上。 邓布利多身后的历任校长画像们纷纷将看向这个盒子,有一位拉文克劳出身的校长突然惊讶道:“这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她补充道,“拉文克劳休息室有一幅罗伊纳.拉文克劳的肖像,画中的她就戴着这样的鹰形蓝宝石冠冕,阿不思,你看看这顶冠冕底部,有没有‘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这句话。” 不用邓布利多看,赫莉亚娜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有的,那天我捡到这顶冠冕看见这句话后,还以为这是哪个拉文克劳不要的东西。”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所有校长画像们都激动起来。 这可是传说中的宝物,传说戴上拉文克劳的冠冕,就会获得无上的智慧,但它失传了几个世纪之久,却突然像馅饼一样从天而降,出现在霍格沃茨八楼的神奇房间,砸到赫莉亚娜怀里,只不过这个馅饼有毒。 邓布利多苍老的手拿着他古怪的、像是指骨一样一截一截的魔杖仔细检查起来,他的眼睛在半月形的眼镜后面凝重起来。 他看向斯内普和赫莉亚娜说道:“这顶冠冕被附加了非常邪恶的黑魔法,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能确定,它很邪恶。” 他抬起头来,将桌子上的蟑螂堆糖和柠檬雪宝糖向前推了推:“艾洛小姐,吃些糖缓和一下心情,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这顶冠冕的吗?” 赫莉亚娜没有心情吃糖,只想快点解决为什么霍格沃茨会有黑魔法物品的事,她仔仔细细翻找自己的记忆,将那天所见所闻,所作所为和盘托出,只是这段经历非常简单,她陈述的话语也匮乏得可怜,她像翻捡书籍一样,恨不能拎着大脑摇一摇,看能不能摇出她忽略的东西。 在她说完后,整个办公室陷入寂静,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他们在思索是谁制作了这种黑魔法,还附魔在失传已久的拉文克劳冠冕上,总不可能是拉文克劳的后代,而且这顶冠冕是谁藏到霍格沃茨的? 邓布利多想的比斯内普还要发散,有人用拉文克劳冠冕制作黑魔法物品,说不定这个人还会选择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宝物,格兰芬多的宝物不会成为黑魔法附魔品,因为格兰芬多的宝剑好端端的在他的办公室里呢,如果能知道这是什么黑魔法,这件事就好解决的多。 “西弗勒斯,这方面你了解的并不比我少,你能看出……” “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斯内普知道邓布利多要问什么,他老实说,“我只能说,艾洛,你应该庆幸自己运气好,这个东西再在你身边待着,你会变成真的傻子。” 赫莉亚娜想起什么,连忙问道:“这顶冠冕我一直放在宿舍里,我的室友她们……” “那天知道你受到黑魔法伤害后,庞弗雷夫人就为琼斯小姐她们做了身体检查,好在她们没有和它直接接触过,所以没什么大碍,但是今天我们才知道这顶冠冕一直在你的宿舍,所以保险起见,待会还会为她们做一个身体检查。”邓布利多温和道,“至于这顶冠冕,我会查清楚,回去休息吧,艾洛小姐。” 斯内普从刚刚就一直在思索这上面的黑魔法是什么,居然连邓布利多都看不出来,这样高深莫测的黑魔法物品是怎么被赫莉亚娜拿到的,真的如同她说的那样只是个意外吗?会不会有人篡改了她的记忆,这其实是一个阴谋。 多年的食死徒生涯,让他积攒了不少阴谋诡计和相互倾轧的经历,他脑海充斥着各种可能性。 “艾洛,你确定你的记忆没问题吗?”斯内普说,他看向邓布利多,“据我所知,一些记忆咒可以做到修改记忆,结合遗忘咒使用,会让别人的脑子里出现他想要的假象。” 第57章 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话,赫莉亚娜恐慌起来,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记忆严丝合缝得没有任何差错,但是既然教授这么说了,她连忙道:“教授,你快看看我的脑袋,不会真出现问题吧?” 蓝色魔法从黑色魔杖尖端飘散出来,凝成一条丝线,钻进赫莉亚娜的脑袋里,一点一点地仔细检查,这种翻看脑袋的感觉不似以往摄神取念,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神经像是琴弦一样,被人用手拨动。 斯内普的神情愈加凝重,不出他所料,他真的在她的脑子里发现了非常强大的遗忘咒,只是根据这个遗忘咒残留的痕迹,可以推算出它是在很早的时候被施加到赫莉亚娜身上,而非一个月内。 “确实有遗忘咒的使用痕迹,只是时间对不上。”斯内普皱眉严肃道,“艾洛,我必须解除这个遗忘咒。” 赫莉亚娜连连点头,大脑完全毫无防备地向斯内普教授敞开,她也开始阴谋论起来,谁会给她施加遗忘咒呢?她忘掉的是什么?她不可能有想要忘记的东西,赫莉亚娜非常肯定! 然后她肯定不下去了,她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脑子坏掉,永远记不起来! 随着一忘皆空逐渐被解除,尘封的记忆也逐渐浮上水面,她想起去年在教授办公室私自看教授放在冥想盆记忆的事情了! 教授钳住她手腕的手非常用力,像铁钳一样,抓得赫莉亚娜觉得自己的手要断了,心中只哀嚎着一句话,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平时不怎么活跃的脑子,在此时格外的灵活,将她看见的所有东西分毫不差地呈现在脑海中,赫莉亚娜从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好,居然连青年时期教授被欺负时,身上巫师袍洗得发白的痕迹都记得。 为了避免记忆恢复时出现混乱,进而导致赫莉亚娜向他们转述内容时出现偏差——毕竟事关黑魔法,甚至可能事关食死徒和黑魔王,一点儿差错都不能有,所以斯内普是用摄神取念配合遗忘恢复咒一起使用,然后他就知道了这个蠢货忘掉的记忆是什么了。 他的脸霎时黑得像快要炸了的坩埚底,该死的,当初他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个蠢蛋真的翻看了他的冥想盆,而他居然被骗过去了! 邓布利多温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闪着好奇的光芒,刚刚一瞬,西弗勒斯好像要给面前的学生来个恶咒,艾洛小姐则突然心虚得恨不得钻进地下,发生了什么?百岁老人好奇不已。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狠狠盯着赫莉亚娜,低沉的声音越发冰冷:“邓布利多,这顶黑魔法冠冕确实是一个意外,不过,我刚刚发现了艾洛小姐的秘密,或许这也是个意外。” 赫莉亚娜一张脸苦涩得快要哭出来了,教授说起意外这个单词时,仿佛是在说“我要用不可饶恕咒将这个傻哔——送去见梅林” 她敢肯定,要不是他们现在在校长办公室,她一定会被教授拎着衣领扔出去。 斯内普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黑袍翻滚着,赫莉亚娜的脚死死扣住地板,怀揣希冀地看向校长,希望校长能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但同时她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如果此时她不跟上去向斯内普教授解释清楚并道歉的话,她一定会失去斯内普教授的欣赏和喜爱,虽然这位教授现在也并没有多欣赏并喜欢她。 他们之间由于一系列意外,有了长时间相处和教导,教授只是对她略有熟稔而已,只是相比较于其他人,这份熟稔就显得极其难得,赫莉亚娜很尊敬斯内普教授,她不希望教授讨厌她,从此后疏远她。 “艾洛小姐,需要我请你跟上吗?”斯内普头也没回,“请”字咬得极重,寒霜一样的声音从赫莉亚娜背后传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太好了,教授能这么说,就代表给她机会去解释,但是……确定是解释的机会而不是送死的机会? 她最后看向校长——校长先生,您不会希望明天预言家日报的新闻头条是霍格沃茨教授谋杀学生刑事案件吧! 邓布利多调皮地向赫莉亚娜耸耸肩,示意他什么都不知道,爱莫能助,不过出于对学校教授和学生的关心,他道:“西弗勒斯,我得提醒你,霍格沃茨不允许教授对学生使用魔法。” 斯内普顿了一下,表情看上去很失望。 赫莉亚娜臊眉耷眼地跟在黑云一样翻滚的斗篷后面,他们在校长办公室待的时间有点长,现在已经是夜晚了,春季的晚上有些冷,但赫莉亚娜觉得这温度一定没有斯内普教授的心冷。 她走得慢到鞋底快要被地板磨平了,却很快再次抵达地下一层的办公室,赫莉亚娜只觉得偌大的城堡原来这么小,竟然这么快就从八楼到了地下一层。 以往看习惯的那些标本瓶今天让她不寒而栗,她总觉得,过不了多久,很大可能她会成为这些标本中的一个。 不等教授问话,赫莉亚娜低下头:“教授我错了,我不该有这该死的好奇心,不该不经您同意就擅自看您的冥想盆,我简直犯了滔天大罪罪大恶极极恶穷凶,我真的知道错了,您罚我吧,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斯内普一番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噎了回去,他的脸又青又白,在油灯的照耀下像一座塑像。 赫莉亚娜见教授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因为平时总是皱眉,眉毛间的纹络极深,在此时仿佛盛上了冰雪,她极有眼色地环顾四周,看见了角落木桶里待处理的蟾蜍粘液、老鼠脾脏以及各种各样黏糊糊的恶心玩意。 第58章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提起桶:“教授你要怎么处理这些魔药材料?我帮你,蒸煮成液体还是烘干成粉末?” 斯内普盯了她半晌,心中默念不能杀死一个学生,这对他来说弊大于利,黑色的眼睛在这个蠢货和她手里的木桶扫视了一下,面无表情,但是声音充满恶意:“搅拌。” 他的嘴唇轻启,补充道,“为避免搅拌棒的材质对魔药原料产生影响,你要用手搅拌。” 赫莉亚娜:……真是好恶毒一教授。 她认命地拎起桶,挽起袖子,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一胳膊扎进腥臭的粘液中,哦!天呐,好像被粘痰裹住了,她恶心得要吐了。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神情阴沉,他总觉得这样简单的惩罚太便宜她。 事实上,他根本一点儿都不想这个赫奇帕奇再出现在他面前,但想起她平时愚蠢又令人发笑的举动,他竟然叫她跟过来,等她跟过来到了办公室,他冷静下来,不想再看见她,正想着叫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她看见的东西,这个人又主动站出来。 知晓他最不堪回首的记忆的人,此时站在他面前吭哧吭哧地对魔药原料做无用功,这事让他不自在极了。 一个知晓你秘密的人,她出现在你面前只会有一个作用,就是提醒你,你所有想隐藏的秘密都被人知道了,如同他学生时代费力想掩盖袍子下不干净的衣服,但还是被人知道他袍子下的秘密一样。 钟表滴滴答答走过几个圈,赫莉亚娜忍着恶心搅拌完三个木桶的粘液,胳膊酸痛不说,身上还挂满了黏糊糊的、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她悄悄看了眼斯内普教授,教授捏着笔,好像在批改收上来的作业。 他好像……还没有消气,赫莉亚娜对人们的情绪拿捏一向准确,这或许是天生摄神取念带给她的附加能力,她本想着要不要催动摄神取念,看看教授现在在想什么,但又觉得未经允许就读取别人心声很没礼貌,所以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蹑足向教授走去,小心翼翼道:“教授,我都处理完了” 斯内普正在画p的羽毛笔顿了顿:“出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连看她一眼都不想,“并且,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他的话冷得像冬天黑湖面结的冰。 果然教授还在生气!赫莉亚娜移不开脚步,她向斯内普教授身边靠近了一点,低下头,将毛绒绒的黑发脑袋凑向斯内普教授面前,“教授,您对我用一忘皆空吧。” “你以为遗忘咒是万能的吗?总有一些千奇百怪的原因导致人们想起遗忘的东西。”斯内普靠在椅背上冷笑,“你用遗忘咒逃过一次然后成功了,多有趣,没能让我发现,这很让你得意,是吗?” “不,不是的”赫莉亚娜慌张起来,“我用遗忘咒,诚然,有不想让您知道我知道的原因”她语速快得要拗断她的舌头,“但是,更多的是,我当时不知道这段记忆……这个东西是您不想让人知道的,后来意识到这是您的秘密,我就知道我不该知晓这些,所以让外婆帮我忘了,只是没想到……” 赫莉亚娜越说越后悔,越后悔就越难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说到后面,声音哽咽,她伸手捏住斯内普教授的袖口。 斯内普不耐烦地伸手,想把这个蠢货推出去,但是他的袖子被她拽住了,手劲还挺大,他动不了,斯内普用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拿起魔杖,狠狠地敲了敲那个拽着他袖子的手。 “松手!” 赫莉亚娜吃痛,只好放开手,无力地低下头,完了,教授不会再想见到她了,他现在连多一个词都不想和她说。 泪水划满了她整张脸,开始还能忍着不出声,但渐渐的,上气不接下气起来,她哭泣的时候有个毛病,容易越哭越没力气,后来索性顺劲一屁股坐下去,然后一个伸手,抱住了斯内普教授猝不及防的腿。 “教授,对不起,你可以暂时不原谅我,但请不要生气了呜哇哇——”她真心实意,边哭边说,眼泪鼻涕糊满了斯内普黑色的裤子。 该死的!斯内普在心中骂道,再一次!再一次,这个赫奇帕奇又抱住了他的腿! “你以为我是上帝吗?你哭两声我就会说‘主宽恕你’?”斯内普动了动腿,这个蠢货个子不高体型不大,平时也笨手笨脚,怎么劲就这么大,他居然动不了! 赫莉亚娜的脸埋在他的小腿上,闷声哽咽道:“不是的,我向您道歉不是想得到原谅,而是我做错了事,应该道歉”她抽泣着说,“您能原谅我当然好,但是如果您不想原谅我,那我希望您能不要再生气。” 办公室环绕着呜呜的哭泣声,让这个阴森的地方显得越发恐怖。 斯内普活到现在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狗皮膏药式的人,梅林啊,这就是他以前做错事的惩罚吗? 赫莉亚娜哭了半天,情绪才平复下来,比起教授不能原谅她,她更怕教授一直生气,然后不理她,现在看来…… 斯内普一边僵着腿任由狗皮膏药挂着,一边给作业批改等级,看见这个蠢货不哭了,他讽刺地抬了抬眼睛,意思很明显——你不是爱哭吗?怎么不哭了?继续哭啊,看你能哭多久。 怎么这样…… 赫莉亚娜委屈地擦了一把腮边的眼泪,一张脸像苦瓜一样,鼻头通红,她揉了揉因为哭太久而酸涩的眼睛,看了看表,小声说“教授,已经是宵禁时间了”说着说着声音更小了,“你能送我回去吗?我怕被费尔奇抓住。” 第59章 斯内普深呼吸一口气,被费尔奇抓住就好了,最好被费尔奇用铁链吊起来,他都想用咒语把这个蠢货扔到费尔奇面前! 他抬起手腕,用力摔下羽毛笔,不发一言快步走出去,赫莉亚娜连忙跟了上去,一边小步快走,一边在心里悄悄比了个“耶”,太好了,教授没那么生气了! 属于赫奇帕奇的地下一层非常温暖,两排火把劈啪作响,赫莉亚娜看到盛满水果的银碗时,咽了咽口水,她还没吃饭呢,教授被她从教室叫出来后也没吃饭。 “教授,你饿不饿?”赫莉亚娜停住脚步,拉住走在前面的斯内普教授的黑袍子,“我知道厨房怎么进去,我们吃一点晚饭吧。” 她说着肚子还应景的“咕咕”响了两声。 斯内普脚步一顿,缓缓回头,满脸问号地看向她,这个蠢货居然还有心思吃饭?紧接着他就听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的肚子轰鸣,他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个笨蛋熟门熟路地挠了挠画中绿色的梨子,然后把门拉开,示意请他先进去。 毫不意外,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想,在看到这个傻子关于魔药的练习是为了改变魔药口味时他就意识到了,她的脑子里除了吃没别的。 被热情的小精灵和香喷喷的食物包围着,赫莉亚娜的心情好了一点,她向面前的先生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伯尼,他做的烤鸡腿特别好吃,前几次我给您做生日蛋糕,奶油是伯尼帮我打发的,是不是特别蓬松,跟吞下一口云朵似的,和别的蛋糕不一样?” 除了特别甜,没什么不一样。 斯内普面色阴沉,切下一块馅饼送进嘴里,只觉得赫奇帕奇就是因为有赫莉亚娜这样的人,才会被冠上饭桶的称号。 -------------------- 第19章 ================== 厨房里的炉火烧得旺旺的,伯尼坐在远处担忧地看着坐在长桌一侧的赫莉亚娜,她的上首坐着的是霍格沃茨人尽皆知的恐怖教授,而且明显看上去心情不佳,伯尼自然为她担心。 “教授,我会好好学大脑封闭术的。” 赫莉亚娜小声说,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窥看到这段记忆。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黑色的眼睛看向她——你最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赫莉亚娜小鸡啄米式点头,表明自己绝不外传。 不止这个,斯内普继续盯着她,还有拉文克劳冠冕的事情。 赫莉亚娜又快速点头,我知道的,我清楚事情的重要性。 拉文克劳的冠冕,传说中的宝物,是个人都抵抗不了它的诱惑,这样的宝物一旦现世为人所知,肯定避免不了被抢夺,从而引起腥风血雨,而她,发现冠冕的人,如同知道宝藏地图的婴儿,如果有人想争夺这件宝物,肯定避免不了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甚至人身安全。 还算有些脑子,斯内普心道。 两个人都没出声,摄神取念让他们不说话也能交流。 安静地吃完一顿饭,赫莉亚娜回到了宿舍,安达茜娅她们早都睡了,她借着月光,悄悄地挨个观察了朋友们的脸色,以此看她们被黑魔法影响的情况,好在朋友们脸色红润呼吸顺畅,赫莉亚娜放下心来,也躺在柔软的,充满阳光味道的床铺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斯内普回到他的办公室时,里面正有一个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等着他——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还穿着丝绒面绣星星的巫师袍,这个时间段,他应该换上睡袍在休息才是。 斯内普道:“邓布利多,你已经老到睡不着吗?还是说你在梦游,要我帮你熬些治梦游的药?” “不,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摇摇头,“我需要你熬制出一种魔药,一种能让黑魔法从附魔的物品上剥离的魔药,哪怕短暂剥离也可以。” 他语气平静,仿佛熬制这种从未被发明的、听着就艰深的魔药跟熬制普通的生骨灵一样。 斯内普顿了一下:“我以为你视金钱如粪土。” 黑魔法附魔的物品不同于恶咒附魔的物品,恶咒造成的伤害还可以治疗,但黑魔法造成的伤害不可逆转,所以一旦发现黑魔法相关的东西,人们第一时间一定要毁灭它才行。 而视黑魔法如同洪水猛兽的邓布利多居然没有毁掉冠冕,还想让附魔的黑魔法以从冠冕上剥离出来。 “不是因为它是拉文克劳的冠冕我不舍得毁掉它。”邓布利多说,“而是因为,我发现普通的伤害咒语对它根本无效,我猜只有用格兰芬多宝剑,或者跟它同样量级的黑魔法才能毁掉它,但那样我们就无从得知上面附着的是什么了。” 他神情平静,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惊涛骇浪一样,他说:“这个黑魔法给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它和里德尔有关系。” “他已经死了!”斯内普强硬地否认,“死了十年了,骨头恐怕都化成灰了!” 他握紧左手拳头,他不是不知道哪个人“死亡”的蹊跷之处,不是不明白英国魔法界的狂欢只是暂时的虚妄——毕竟印记还在他左手臂上,只是有些暗淡而已。 “他会回来的。”邓布利多坚定道。 室内静了一瞬,连窗外黑湖里的水泡破裂声都可以听到,斯内普苦笑了一下:“邓布利多,你比食死徒还像食死徒,食死徒们都没有像你这样坚信黑魔王会回来。” 第60章 他点了一下头,“我会熬制出你想要的魔药的。” 林木苍翠,盛夏来了。 赫莉亚娜回到学校的第二天,就收到了之前魁地奇的奖励,一个金色飞贼,就是这个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头撞进她扫帚的小东西让他们多打了几个小时的比赛。 “最后宣布我们赢了的时候,你晕过去了没看见,斯莱特林的脸跟他们衣服一样绿。”克里斯汀道。 “说到这个,莉娜,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庞弗雷夫人严防死守,完全不给我们一丁点机会去看你,本来我们还打算把你的生日蛋糕送进去呢。”安达茜娅问。 贝蒂和罗拉也关切地看着她,赫莉亚娜今年的生日在圣芒戈躺着过去了,什么蛋糕礼物都没有。 她们围坐在公共休息室圆形窗户下面的圆木桌旁,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冬暖夏凉,在这坐着还能吹到夹杂着草木露水清香的微风,舒服极了。 校园出现黑魔法伤害事件,这可是大事,为避免引起恐慌,邓布利多先压下这件事不让外传,所以她们都以为赫莉亚娜在医疗翼,殊不知她第一天就被送进了圣芒戈。 “没事,其实就是我第一次做找球手,太紧张了没睡好,然后又透支了体力,这才在医疗翼多待几天偷懒,让你们担心了”赫莉亚娜顺着邓布利多校长的官方说辞。 她摸了摸胡桃大小的金色小球,小球立刻张开银制的翅膀,搔她的手指头,想起那个不知来路的冠冕,赫莉亚娜在心中叹口气,也不知道校长和教授他们查出来什么没有。 她把这个问题暂且放下,问道:“我这几天错过了好多课,要补好多作业,你们的借我抄一抄。” 克里斯汀她们立刻把几张羊皮纸塞到她面前:“这几天刚好满课,几乎每一门课都布置了作业,你快点抄,不要抄全了,不过好在黑魔法防御课没有作业,教授甚至没来上课。” 第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只教给学生们一个咒语,初级的盔甲护身,然后这位教授就以对教授职业不再感兴趣的理由而辞职了,第二年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干脆不上课,他的课堂上全是让学生看书自学。 “还好我们不用交学费”安达茜娅说,“要是交了学费教授还这个样子,岂不是又亏钱又浪费时间。” 赫莉亚娜羽毛笔写得快到飞起,魔法史的作业又长又无聊,她只需要开头和结尾写好一点就行,中间的几英寸全都是书上抄来的废话,变形课和魔咒课的作业不能糊弄。 她一边“借鉴”一边自己写,最后是魔药课的作业,熬制肿胀药水,并写一份河豚鱼眼睛在肿胀药水与疖子药水中的不同应用的论文,要求不少于二十英寸。 “所有教授中,只有斯内普布置的作业多到我怀疑要做到六年级去才能做完”安达茜娅不满道。 “所有教授中,只有斯内普给作业打分最不客观!”旁边有人拍桌子。 赫莉亚娜看去,耀眼的粉色泡泡糖头发,是唐克斯,她正在向朋友抱怨,“我熬制的魔药质量那么好,报告也写得很全面,他居然给我一个p,天呐,特纳你一定不敢相信,我们昨天收上去的作业没有一个人拿到o,连e都没有,只有几个斯莱特林拿到了寥寥无几的a,真不知道他怎么了,更年期提前了吗!要不是傲罗选拔一定要魔药课的n.e.w.t.的成绩,我绝对不会选他的魔药提高班!” 赫莉亚娜悄悄看了眼唐克斯面前的羊皮纸,那个p她很熟悉,正是她抱大腿时斯内普教授批改的作业,完了,看来都是她影响的,不对,教授是教授啊,作为一个老师,他怎么能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呢? 但转念一想,斯内普无差别地讨厌格兰芬多的行为,并且这种行为毫无掩饰,赫莉亚娜就明白了,斯内普教授就是一个偏心的,毫无师德的老师,她叹了口气,现在她还要去这位教授办公室交作业,顺带熬制肿胀药水。 黑魔法冠冕让她对自己喜爱的小天地产生了ptsd,谁知道那里还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所以她不敢再去那里熬制魔药,如果选一个空教室的话,她又怕出现什么问题,这可是肿胀药水,她不想刚从医院出来,就又回到医院去。 赫莉亚娜熟门熟路地走进斯莱特林院长的地下一层办公室,斯内普教授正在熬制魔药,他面前排开一溜切割魔药材料的各种小刀,现在他拿着一把银制龙骨小刀,看上去恨不得想捅她一下。 “教授,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赫莉亚娜边说边往后退,抱着自己的坩埚和一系列材料,在教授的瞪视下,缩到角落标本罐旁的桌子那,见教授不说话,只当他默认了。 斯内普一边熬制魔药,一边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他得记录下不同药材混合一起的反应和效果,以此推算出最接近他要求的魔药熬制材料配比。 这项工作又枯燥又机械,但他向来对魔药很有耐心,熟悉的苦涩药香就像他的老朋友似的,不过现在…… 安静的办公室时不时响起“噼啪”声,奇怪的气体和药剂在坩埚沸腾崩裂,好在坩埚质量好,没有炸,真不知道那个蠢货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一个肿胀药水都能做得惊天动地。 “教授,我完成药水制作了”赫莉亚娜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烟,捏着一瓶淡灰色的药水,瓶子底部还有黑色沉淀物。 第61章 斯内普不悦地抿起嘴唇,嫌弃地看向那瓶玩意:“你觉得你能得到一个什么评价?” “e吧”赫莉亚娜谦虚道,虽然看上去不好看,但她能保证,这瓶药水质量绝对不差。 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的勇气真叫人吃惊,自己写一个p,然后出去。”他复低下头继续他手中的魔药制作。 赫莉亚娜不情不愿地在自己药剂瓶标签上写了一个小小的p,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教授身旁:“教授,您要处理药材的话我可以帮忙。” 因为自己做错事还试图逃避,赫莉亚娜对教授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负罪感,表现到行为上,就成了她总想为教授做些什么作为补偿。 看着送上门的劳动力,斯内普也不客气,指挥她用锤子将槲寄生果实砸开,然后放进研钵碾成粉末。 赫莉亚娜一面照做,一面好奇地问道:“教授,你要做什么魔药啊?” 斯内普显然不想多浪费口舌和她说话,他利落地丢了一个锁舌封喉过去,耳边清净多了。 赫莉亚娜:……如果魔法界有儿童保护法,她一定会投诉有人非法雇佣童工还虐待儿童。 再一次记录下坩埚中药材碰撞发生的变化,斯内普捻起一点槲寄生果实粉末,这东西是欢欣剂的原材料之一,有保持魔药活性,延长魔药有效时间的作用,这种果实处理的难处就在于要把它磨成极细,要通过二百目筛子筛才行。 显然赫莉亚娜处理得极为优秀,熬制魔药不行,处理材料倒是一把好手。 斯内普看了眼旁边挺直腰板、好像在等夸奖的笨蛋一眼,他一边往坩埚里加槲寄生果实粉末,一边说:“从今天起,你开始关禁闭,每天课后来我办公室处理魔药材料。”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在暑假来临前,斯内普至少已经试过不下十种魔药了,有几种新发明出的魔药甚至可以减缓一下黑魔法在人体上的伤害,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做出不伤害载体的前提下,将黑魔法完整的剥离下来的魔药。 赫莉亚娜再一次在课后走入斯莱特林的地下一层,然后发现昏暗的石廊上有一个人,那人像关在玻璃瓶的蜜蜂一样,边走边找什么,她走进一看,是拉文克劳的秋。 “秋?你在这里做什么?需要帮助吗?”赫莉亚娜熟稔地打招呼。 秋.张看见有人过来,仿佛看见救星一样:“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莉娜,我来交魔药课作业。” 她向赫莉亚娜示意她怀里抱着的一沓羊皮纸,“我第一次来这,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在哪里。” 这条石廊除了魔药课教室门,其余地方全都是石头,墙面光滑得没有一点痕迹。 赫莉亚娜熟门熟路地带着秋转了一个弯,在拐角尽头的墙面上富有节奏地敲了敲,墙上石头挪动,露出一段延生的石路来,她走进去,石路尽头的黑色木门环突然变成一张嘴,那张嘴问道:“欢欣剂用到的椒薄荷应该怎么处理?” “去掉茎部”赫莉亚娜不假思索。 秋惊讶地看着,原来进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还要答题,跟进拉文克劳休息室一样。 其实往常学生们交作业,只用把羊皮纸放在拐角尽头石墙旁的架子上就行,不需要进到办公室,但赫莉亚娜不知道,所以她带着秋直接进来了。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赫莉亚娜道:“看来教授不在,秋,你把作业放下吧,待会教授来了会批改的,我还有禁闭的劳动服务,就不送你离开了。” 秋点点头,同情地看了眼赫莉亚娜,她面前摆着一桶蝾螈的眼珠,黏糊糊的带着血丝的眼珠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但是莉娜面无表情地用麻布将眼珠上的血擦干净,她一定遭受过比这更大的折磨,才锻炼出现在这样的坚强。 斯内普回来的时候,他要求的蝾螈眼珠全都擦得干干净净,亮得发光,紧接着他看见办公桌上多出来的作业,翻了翻,全是一年级的,低年级的作业对他而言,其实就是幼稚且无知的废话。 “艾洛,你马上就是三年级了”斯内普说,“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难,你以前也做过,你来改。” 赫莉亚娜迟疑道:“这样好吗?这可是作业啊。” “我想我的视力没有问题”斯内普道,“这些废纸你一年级时也写过,想必你看到熟悉的内容,会觉得亲切吧。” 亲切个鬼! 赫莉亚娜不情不愿地坐到办公桌后面的大椅子上,一年级的作业是火龙血的用途及其在不同药水中的作用,她放轻松了点,这个作业她记得很清楚,火龙血总共十二种用途,在不同药水中,有时它保证药剂活力,有时它提高药剂效果。 赫莉亚娜捏起羽毛笔,仔仔细细地看起来,一边模仿教授的笔迹批改,一边分心想,她现在又做助理又做秘书,斯内普教授怎么着也得给她开双份工资才行。 有人帮自己处理杂事,斯内普感觉时间一下子充裕了,他心情颇为愉快,室内壁炉响了一下,邓布利多走了出来。 “下午好,艾洛小姐”他看了下斯内普,道,“西弗勒斯说有人帮他节省下很多时间,我就猜到是你了。” “下午好,校长”赫莉亚娜站起来说。 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不等他说话,斯内普就道:“还没有新发现,不过快了。” 第62章 他看着邓布利多说。 “我恐怕你得多等等,毕竟是要对抗黑魔法和传说中的宝物的魔药,我不可能短短一个月就做出来,说真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发明几个魔咒,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我不是来催你的,只是过来看看,魔咒也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但是多一种思路就多一个方法。” 赫莉亚娜打刚才就一直听他们说话,她抓了抓头发,担忧道:“黑魔法?校长先生,你们是在说那顶冠冕的事情吗?我能帮上忙吗?” 邓布利多和蔼道:“放心吧,艾洛小姐,它不会有机会伤害你,我们只是需要搞清楚那个黑魔法是什么,所以必须将它从冠冕上剥离。” “剥离?”赫莉亚娜道,“是类似十秒消除脓包特效灵那样剥离吗?”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同时转头看向她。 韦斯莱双子发明的消除脓包黑头粉刺的药剂涂在脸上,十秒内脓包就会变成一个小疙瘩,从脸上脱落下来,而且皮肤会光滑如初。 赫莉亚娜向面前的先生们解释什么是特效灵,然后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是想说,可不可以换个思路,不要强行拉扯剥离,而是‘软化’冠冕这个载体,让附魔攀附不住,自己脱落下来,就像麻瓜的护肤美容品,撕拉面膜和黑头导出液的区别,一个是外力拉扯,一个是软化引导。” 赫莉亚娜看见斯内普教授的脸上又出现了她熟悉的嘲讽表情,仿佛在说,你以为堂堂黑魔法是什么麻瓜美容垃圾玩意儿可以比拟的吗? 邓布利多却没有斥责她的异想天开,反而肯定地点头:“这也是一种思路,谢谢你,艾洛小姐。” 相较于教授那种就差直接说幼稚无知的表情,邓布利多校长这种温和的鼓励简直让人如沐春风。 这才是好老师啊,赫莉亚娜心想,不打击学生,永远引导学生,给学生树立自信心,要是邓布利多校长来做魔药课教授,她敢保证,魔药成绩优秀的学生会比现在多得多。 听说校长以前会教导高年级炼金术,要是她早上学几年,她就能选校长的炼金术课了。 -------------------- 第20章 ================== 赫莉亚娜帮教授批改完一年级的作业就离开了,办公室里还剩下一位“不速之客”。 斯内普看向白发苍苍胡子一大把的校长,丝毫不收敛毒舌:“邓布利多,你的腿终于老风湿了吗?” 邓布利多并不在意他话里的驱赶之意,道:“西弗勒斯,九月份新学期就开始了,又有一批年满十一岁的小巫师来到霍格沃茨。” 斯内普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孩子生在一九八零年,他会在今年秋天来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说道,他的表情藏在一大片白胡子里,让人看不清,“别忘了你承诺过的。” 说完,他就走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赫莉亚娜迫不及待地回宿舍整理东西,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家了,爸爸妈妈之前答应过她,暑假时会教她守护神咒,一家人的守护神有一定概率是同一种,想到三只银蓝色毛绒绒的伯恩山犬绕房子奔跑的情形,赫莉亚娜就高兴不已。 要不是连续两年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都没教给他们什么,她也不至于向家人学习守护神咒。 晚宴上校长宣布了今年学院杯获得者,不出意外,还是蝉联多年的斯莱特林,礼堂天花板上的旗帜翻滚着变成银绿色,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的掌声和欢呼声比其他学院加起来还要大。 赫莉亚娜看向教师席,斯内普一向严肃的脸此时也和缓了一些,缓缓鼓掌。 “真希望天降一个勇士给其他学院加三百分,让斯莱特林失去学院杯。”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有几个和斯莱特林极其不对付的人说。 “那时候老蝙蝠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弗雷德和乔治一唱一和道。 晚宴结束,毕业生们个个眼眶含泪,一些来不及表达的心意,在今晚仿佛得到了鼓励,一些曾经小打小闹的矛盾,今晚也一笑泯恩仇,他们向自己的学生时代依依不舍地告别。 低年级的学生虽然还不能理解这种感觉,但也有种别样的伤感,疲惫又兴奋,三三两两往宿舍走去,赫莉亚娜在礼堂门口被韦斯莱双子拦住了。 “莉娜,我们有个好主意——”乔治说。 “我们打算藏到学校某个地方,直到下学期开学!”弗雷德说,两人的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跃跃欲试,以及对即将进行的恶作剧的期待。 赫莉亚娜真想撬开她朋友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浆糊:“我只有一个问题,暑假时整座学校只有费尔奇留下来,你们是打算和费尔奇相亲相爱一起度假吗?” 藏录取通知书,携带危险物品,多次擅闯禁林,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探险”密道,韦斯莱双子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遵守规则这个概念,赫莉亚娜心想,虽然以上违反校规的事情她都有参与,但暑假不回家这种事情…… “莫丽阿姨一定会担心的,而且查理今年毕业,我听说他要去罗马尼亚工作。” “是的,他要研究火龙”弗雷德和乔治说,他们一脸纠结,显然顾及到了赫莉亚娜说的话,又不想放弃自己的“天才”想法。 第63章 这两个家伙到底会不会在今晚继续他们的“天才”主意啊?深夜躺在床上的赫莉亚娜翻来覆去睡不着,看到离宵禁还有半个小时,她索性披了件外套走出门,去城堡各处看看,如果那两个家伙还不放弃,她好制止这个愚蠢的计划。 离校前的霍格沃茨并没有那么“寂静”,最起码赫莉亚娜就在不少空教室里看见难舍难分、抱着亲吻的人,她小脸通红,装作夜盲,急急地从他们旁边走过,当然,人家拥吻的情侣也没空看旁边是不是走过去个人。 她一直爬到八楼,伯尼告诉她这里的神奇屋子后,她立刻就告诉了韦斯莱双子,如果这两个家伙真的想暑假藏在学校,这是最佳的地方,不过神奇屋子的门照常打开,意味着里面没有人。 赫莉亚娜顺着长廊转弯,月光从拱形石门照到走廊上,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她走到外面的高架石桥上,夏夜的风夹杂着潮热,月光更加无所顾忌地拥抱这座历经风霜的城堡,银白色柔和地覆盖着坚硬的石头和娇嫩的花草,虫鸣阵阵,禁林涛涛。 不管那两个家伙了!刚刚路过的密道密室都没看见他们,想必他们也不会藏到天上去,赫莉亚娜心想,她专心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索性在高架石桥上散起步来,进到另一个拱形石门,从螺旋楼梯往上走去。 她要走到城堡最高处,去天文台俯瞰霍格沃茨。 当赫莉亚娜吭哧吭哧爬到塔顶,一个银蓝色的生物突然从她眼前一掠而过,轻盈灵巧的像是某种鹿一样的生物,风一般从窗户跳出去,留下一阵蓝色雾霰般的魔法,她被惊吓住,下意识闭上眼睛后退一步,再睁开时看清了这里景象。 天文塔环形墙壁上均匀地开着一样大小的拱形大窗,银色的月光穿过大窗倾泻而出,其中一个高大拱窗的阴影中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他几乎快被阴影完全笼罩住,不知他站了多久,如同一尊雕像,身处黑暗之中,抬头仰望光芒。 背影孤寂的似乎要和夜幕融为一体,只有被风掀起的黑袍子的一角,昭示这是个有呼吸的活人。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赫莉亚娜有些吃惊地打招呼,这么晚了,教授不在他的房间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现在宵禁了,看起来你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扣掉赫奇帕奇下学年的分数。”斯内普转身说道,一如往常一样不好相处,仿佛刚刚孤寂的身影是错觉。 赫莉亚娜并没被吓到,她向教授走过去:“教授,我刚才看见一只银蓝色的生物,是你的守护神吗?你的守护神是鹿吗?什么鹿呀?” “闭嘴,回到你的宿舍去!”斯内普不耐烦地说。 “诶呀教授,不要这么死板嘛,明天早上我们就要放假了,今晚霍格沃茨到处都有违反宵禁的人呢。”赫莉亚娜又向教授走近一步,“教授,你一个人赏月吗?” 她站到斯内普教授身旁,向外看去,如她所料,霍格沃茨最高点可以将这座古老学校的一切尽收眼底。 禁林边海格和试图闯进禁林的毕业生们闹个不停;温室旁两个人抱在一起,看不清是互诉衷肠还是在打架;还有人拿着麻瓜照相机围着城堡恨不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都拍摄纪念下来,也不知道这么黑的夜晚,他能拍到什么。 即将发生分别故事的霍格沃茨,在此刻如此安静,又如此热闹。 斯内普不再搭理她,转身离开月光照耀的地方,往更黑更暗更陡峭的楼梯走去,赫莉亚娜连忙跟上,大呼小叫“教授你不用荧光闪烁吗?你能看清路吗?不怕摔着吗?” “闭嘴”斯内普头也不回,他身后学生手里魔杖顶端亮了起来。 刚刚赫莉亚娜来时还不觉得有多暗,但现在荧光闪烁一亮,她就觉得周围的黑暗好像要吞噬掉她手里小的可怜的明亮,她连忙靠近教授,微弱柔和的白色光芒将他们两个包裹起来。 “教授,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因为舍不得毕业的学生吗?”赫莉亚娜的声音在寂静的地方格外响亮。 斯内普懒得理她,他刚刚因想起旧事、思虑起未来而引起的情绪,在这个笨蛋出现在他面前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只想将这个蠢货扔到黑湖里去。 “没想到教授只是看着不近人情”赫莉亚娜笑道。 斯内普的走路无声,像团黑云一样一阶阶翻涌下去,赫莉亚娜走路却会发出提提踏踏的声音,加上她的说话声,让斯内普觉得耳边有一千串铃铛在响。 “教授,我暑假可以去找你玩吗?”赫莉亚娜继续说,“我爸爸说要教我守护神咒,我爸妈的守护神都是伯恩山犬,不知道我的是不是,为什么学校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总是不好好给我们教学啊?都两年了,我只会一个防御性咒语,教授,我记得你研究过黑魔法,你会不会黑魔法防御术,你可以教我吗……” 连自己天赋魔法都需要近一年才能控制,区区大脑封闭术又学习了一年多才勉强成功,就这还想学守护神咒?还问他会不会黑魔法防御,这问题真有水平,斯内普不屑又讽刺地想,这个世上,只有他会的黑魔法防御术,以及还没发明出的黑魔法防御术。 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想的,可能他已经老糊涂了,不让他教黑魔法防御课,反而总找一些不三不四奇奇怪怪庸碌无能的人担任这门课的教授一职。 第64章 他们渐渐从黑暗陡峭的楼梯走向火把照亮的光明平坦之地,一扇扇小型窗户开在城堡墙壁上,在月亮照耀下,浑身散发金光的铃铛草“簌簌”做响,虫子们在花草林木间上蹦下跳,蒲公英架起白色的小伞,乘风向月亮飞去,开启属于他们自己的冒险旅途。 暑假的艾洛家,随时可见拿着魔杖大喊“呼神护卫”的赫莉亚娜,艾伯特教导女儿时说,这个魔法是最强大的防御魔咒,是你所有最积极情感的反映,使用它非常困难,但也很简单,只要你能够想到自己最幸福的记忆,守护神就会从魔杖顶端变出。 赫莉亚娜试着回想小时候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收到的第一根魔杖,第一次冒险,第一次成功学会一个魔咒,但是全部无济于事,历经一个月,她只有一次从魔杖顶端喷出一点无形的气体。 梅安慰女儿“不要着急,无形的守护神也是强大魔法的标志,慢慢练,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韦斯莱家送查理去罗马尼亚的前一晚,邀请艾洛家做客,赫莉亚娜他们抵达陋居时,恰好猫头鹰送来了珀西的信,他被选为格兰芬多五年级级长,与信一起送到的还有格兰芬多级长徽章,徽章是缠绕金色绶带的红色盾牌形,绶带上刻着格兰芬多的大写拼写和一个寓意级长的p。 莫丽高兴地搂着珀西,不住地亲他:“太好了,我的儿子,你当上级长了,你两个哥哥都是级长,以后你的弟弟妹妹也会做级长!”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一旁翻白眼。 “我们才不要当级长。” “这种无聊的事只有大脑袋珀西会做。” 莫丽从灶台那里端来美味的奶油炖菜,赫莉亚娜坐在金妮旁边,对面是罗恩,罗恩又瘦又高,像一根木棍,他今天也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今年秋天,他会正式成为霍格沃茨的一名学生。 “罗恩,你什么时候去对角巷买入学物品?”赫莉亚娜问道。 罗恩抿了抿嘴,脸颊随着动作略微鼓起来:“不知道,但是我买不了新魔杖了,妈妈说我总是冒冒失失,怕我刚拿到魔杖就折断了,让我用查理的魔杖。” “查理的魔杖至少有十四英寸呢”赫莉亚娜说,“我想你以后也会长成查理那样的大个子,这样才和十四英寸的魔杖相匹配。” 吃完饭,赫莉亚娜叫韦斯莱兄弟给她看看他们的成绩单,看着魔药旁边大大的两个e,赫莉亚娜郁卒了,天知道教授有多讨厌格兰芬多,这么讨厌还给他们e,说明韦斯莱兄弟的魔药考试结果一定有o的等级,甚至比o高,但是她的魔药成绩,依然只有可怜的a,刚刚及格。 韦斯莱双子不关心成绩,他们关心升入三年级后,就可以在休息日自由进出霍格莫德了,他们可以乘此机会将商业版图再扩大一番。 第二天赫莉亚娜带着一大盒冰淇淋飞去了斯内普教授家,还是那番肮脏又污浊的景象。 赫莉亚娜熟门熟路地推开门,熟门熟路地放下冰淇淋盒子,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和教授倒茶,然后一屁股坐到磨边的沙发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斯内普坐在窗户旁的桌子后面,正在写新的魔药配方,他捏着羽毛笔都看呆了,这家伙这么自来熟吗? 赫莉亚娜来之前本想质问为什么她的成绩只有a,又害她和年级前五失之交臂,但是站在黑色的大门前,她突然想起去年暑假的事,教授说勉强给她一个a,那句话可谓是狠狠打击了她的自信。 “教授,我是来给你送冰淇淋的,你看——”她献宝似的打开盒子,“有朗姆酒、巧克力、香草和芒果四种口味。” 她左看右看没有冰箱,也没有冰箱一类的魔法物品,不得已又给盒子多加了一个保温魔法。 然后犹犹豫豫道:“教授,为什么我的魔药成绩还是a,就没有一点进步吗?” “不,你的进步太大了”斯内普说,“居然没有再炸碎坩埚。” 赫莉亚娜就是再傻也能听懂话里的嘲讽,她苦着脸:“教授,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斯内普放下手里的羽毛笔,将桌子上的羊皮纸往上一推:“艾洛,用你塞满食物的脑子想一想,魔药熬制成功的关键是精准,材料用量,温度高低,搅拌力度都要精准,而你呢?你做防火药剂的样子就像在熬果酱!” 他说到后面忍无可忍,一想起这个笨蛋熬制魔药时撒盐一样随便撒材料,翻拌打发蛋清一样,毫无力度控制地搅拌魔药,就差点把羽毛笔折断。 赫莉亚娜讪讪地摸了摸头发:“我会改的”她说,“还有一件事,教授,你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成功了吗?” 斯内普不说话,瞪了她一眼,就是赫莉亚娜不用摄神取念,都能知道教授此刻心里一定在骂她。 好吧,赫莉亚娜赶紧闭嘴点头,示意她知道了,“教授,你的黑魔法防御术厉害吗?厉害到能做教授的程度?” 斯内普想拿起魔杖给这个家伙一个四分五裂,让她知道他黑魔法的造诣。 看着斯内普教授黑得像吃了一盆活□□的脸,赫莉亚娜连忙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想问您可以教我一些黑魔法防御术吗?” “我想问你可以出去吗?”斯内普说,如果他当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后,每天要教的都是这种笨蛋,那他还是继续做魔药教授吧,他怕被这些蠢货气到,在黑魔法防御课忍不住向学生丢几个黑魔法。 第65章 赫莉亚娜还不死心,继续劝说:“教授,你就当做试验呗,说不定你教过我后就会发现,自己不适合黑魔法防御课。” 事实上是不适合老师这个职业,她眼神闪烁,心中腹诽。 斯内普不说话,面无表情看着这个笨蛋,然后赫莉亚娜猝不及防地看见教授突然向她使出了一个咒语,一个无声咒,她连忙不甚熟练地用盔甲护身,蓝色魔法被反弹回去,像陨石撞向地球在大气层擦起的火花一样,在她眼前激荡,赫莉亚娜被冲击地连连后退。 自学习到盔甲护身后,赫莉亚娜没少和同学们练习,但大家都从一个教授那里学到这个咒语,都是一样的起点,没有谁比谁更了解一些,她也向爸妈请教过,事实证明,教授不是谁都能做的,爸妈自己学的时候还行,教赫莉亚娜就不行了,只会机械地重复,不会提点她技巧要点。 斯内普看着简陋的盔甲护身,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赫莉亚娜却觉得他充满不屑,不知道是不屑如此简单的咒语都没学会的她,还是不屑原来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动作有问题,魔杖要竖在胸前,手腕不要压低,你要在敌人打到你之前,先用魔杖戳死自己吗?念咒的时候要注意,重音在tay,不要拉长goh的发音”斯内普不耐烦地示范了一遍,然后说,“自己去练。” 赫莉亚娜称心如意地躲到一旁,不厌其烦练习起来,说不定教授真的适合黑魔法防御课呢,她今天在这里学到的知识,比她两年学的加起来都多,这更坚定了她要多往这里跑的决心。 英镑看着主人不知劳累地练习,鹅黄的喙张开,人性化地叹了口气,还好它只是一只猫头鹰,小猫头鹰不用努力,它熟门熟路地跳到斯内普桌子上一堆柔软的羊皮纸上,蹭了蹭窝成一团睡午觉。 斯内普看着这个只来过两三次就自来熟灰棕色的毛绒团子,嘴角忍不住一抽一抽的,该说什么呢,有其主必有其宠? 七月三十一日,赫莉亚娜和外婆一起去对角巷买入学物品,因为玛丽从破釜酒吧老板那里订了一些酒,她们一起来到破釜酒吧,打算从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顺便来取订好的酒。 今天的破釜酒吧比以往更拥挤,更嘈杂,人群聚在一起,大声议论着什么,赫莉亚娜听见“救世主”、“波特先生”等等话语。 “波特先生?”赫莉亚娜好奇地自言自语。 旁边一个抽着烟袋的老婆婆听见她的话,磕了磕她的烟锅,道:“是啊,波特先生,打败了神秘人的波特先生刚刚来了破釜酒吧,他今年秋天会去霍格沃茨读书,我看见了,是海格带他去对角巷的。” 赫莉亚娜惊讶地瞪大眼睛:“天呐!救世主居然要做我的同学!”她迫不及待拉着外婆进入对角巷,在人群中寻找海格那个招人眼的大个子,找到海格就能看见波特。 那可是哈利.波特啊!魔法界的大名人,他的名字几乎记载在所有关于魔法界新闻和历史的书籍里。 玛丽不得不拉住雀跃的孙女:“亲爱的,你得先去摩金夫人那,你长高了不少,得买一件新长袍和新斗篷,我要去商店买一些水晶,待会我去找你。” “好吧”赫莉亚娜顺从地点头,等买好衣服再找海格和波特也不迟。 她转身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有一个人刻薄地说:“如果我被分到赫奇帕奇,我会直接退学。” 真讨厌!赫莉亚娜一下子黑了脸。 她从衣架绕过去看向里面,两个男孩正由魔法皮尺量身,刚刚说话的是一个熟人,她去年在斯内普教授家里见过,瘦削脸,淡金色头发的小马尔福先生。 旁边的男孩黑色头发四处乱翘,戴着一幅大大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翠绿色眼睛像湖水一样明亮,他面无表情地应和一声。 “小马尔福先生尽管放心,赫奇帕奇招生标准是正直和诚实,我想赫奇帕奇绝不会选择你,你可以在霍格沃茨其他学院度过美好的七年。”赫莉亚娜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她站到黑发男孩身旁的脚凳上,一个魔法卷尺立刻飞了过来。 德拉科.马尔福愣了愣,这个人认识他?不过他想不起来这是谁,只是觉得有些眼熟,或许是某个以前去过他们家,想巴结马尔福的小喽啰吧,他自得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只有斯莱特林才配得上我。” 旁边黑色卷发男孩抿起嘴,他在憋笑,他听出来了,这个女生在嘲讽这个聒噪又傲慢的男孩既不正直也不诚实,但他好像没反应过来。 -------------------- 第21章 ==================== 德拉科当然不会觉得赫莉亚娜在讽刺他,他有限的人生中遇到的所有人,都对他讨好又巴结,他在父母无限的溺爱下长到十一岁,顺风顺水,从没受过挫折。 赫莉亚娜看他丝毫没反应过来,自己一拳打到棉花上,暗暗生气,这人居然是教授的教子,她真替教授感到尴尬。 “你看那个人”德拉科突然朝窗户点头道。 黑发男孩和赫莉亚娜一起看过去,海格举着两个大大的冰淇淋,向里面示意。 “哦!是海格!”赫莉亚娜惊呼,她刚刚一直在找海格却找不到,结果现在海格突然出现了。 “你认识海格?”黑发男孩显得有些高兴。 “是的,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海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我们经常找他玩”赫莉亚娜说。 第66章 “我知道他”德拉科又扬起他傲慢的下巴,“他是做仆人的,是吧?我听说他很粗野,住在学校的一间破旧木屋,经常喝酒,玩弄一些不入流的法术,把自己床也烧了。” 赫莉亚娜越来越不喜欢这个马尔福了。 黑色头发男孩不悦道:“我认为海格很聪明。” “是吗?”德拉科嘲弄道,“为什么是他来陪你,你父母呢?” “他们去世了”黑发男孩不欲多说他父母的事情,言语简短。 他们两个还在交谈,赫莉亚娜吃惊地瞪大眼睛,悄悄看了眼旁边的黑发男孩,刚刚她听说海格带着救世主哈利.波特来到对角巷,结果现在海格就在摩金夫人店外向里打招呼,旁边这个男孩显然认识海格并且很喜欢他,而且他的父母都去世了! 综合所有线索来看,这个男孩就是哈利.波特! “已经量好了,亲爱的”摩金夫人对黑发男孩说,他连忙跳下脚凳跑到外面去,将马尔福的“学校见”抛到后面,似乎因为终于找到不用再和马尔福说话的机会而庆幸。 赫莉亚娜也跳下脚凳向外面跑去:“摩金夫人,我的各项数据你的店里都有,只是略改大一些就可以了,半个月后我再来取袍子和斗篷。”她边跑边说。 她跟着海格他们一起进了一家文具店:“海格!”她大声打招呼。 “嗨,赫莉亚娜。”海格笑道,“买冰淇淋时我没看见你,不然也有你的份。” 他手上拿着的冰淇淋是普通冰淇淋的三倍大。 赫莉亚娜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不是来吃冰淇淋的。” 她看向黑发碧眼的男孩:“我叫赫莉亚娜.艾洛,你可以叫我赫莉亚娜,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哈利,我叫哈利.波特”哈利有些害羞和紧张,手指快要捏碎冰淇淋的蛋筒。 “天呐,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哈利.波特!”赫莉亚娜有些激动,“我从小就听说过你的故事,你在魔法界可是大名人,真没想到你会成为我的同学。”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因为刚刚那个瘦削男孩的话而坏的心情好了许多,他们一起在文具店买了些羊皮纸和墨水,哈利问道:“赫莉亚娜,你知道魁地奇吗?” “当然,我就是我们院队魁地奇的成员”赫莉亚娜详细地向哈利介绍了魁地奇的起源和规则,然后说,“二年级的时候院队就会选新成员,你到底一定要去试试,说不定我们会在赛场上见面。” 哈利被赫莉亚娜描绘的魁地奇场景吸引住了,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真的太酷了:“对了,你认识刚刚那个男孩吗?” 赫莉亚娜点点头:“我以前在斯内普教授——他是魔药学教授,是一位非常严格但人很好的教授,我去他家请教一些知识,总之,我在教授的家里见过他,他叫德拉科.马尔福,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思想老旧得跟几千年前的僵尸一样,对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很不友好,你不用在意他说什么。” 海格听见后问哈利:“他对你说了什么吗?” 哈利道“他说霍格沃茨不应该允许麻瓜家庭出身的人入学。” “他知道什么”海格大声说道,“我知道许多优秀的巫师,他们都是麻瓜家庭出身,你想想你的母亲。” 赫莉亚娜突然想起来她看过的斯内普教授的记忆,哈利的妈妈,不就是斯内普教授从小一起长大的暗恋对象,莉莉.伊万斯? “莉娜。”玛丽远远地喊着她的名字,叫她过去,终于看见孙女的身影,她放下心来,还以为孙女丢了呢。 赫莉亚娜连忙向海格和哈利道别:“学校见,哈利”,然后她向外婆跑去。 第二天一早,赫莉亚娜就又去了蜘蛛尾巷,一整个暑假她都在斯内普教授这里学习黑魔法防御术,掌握铁甲咒后,教授又教给她一个铁甲咒的变种咒语,统统加护,这个咒语有区域防护的效果,类似于东方魔法里的结界。 赫莉亚娜绕着沙发和周围的书走动,嘴里念念有词,空气微微颤动,一个无形的护盾形成了。 “呵,你指望一个比泡泡厚不了多少的护盾帮你抵挡攻击?不如指望一下自己遇到攻击时跑快点。” 斯内普教授的点评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到刻薄。 赫莉亚娜看着颤颤巍巍,仿佛一戳就破的护盾,十分虚心地接受这个评价,但她的魔力有限,无法让护盾更坚实。 “教授,一早上了,我觉得魔力都要枯竭了。”她讨饶道,“让我歇一歇吧?” 看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的样子,赫莉亚娜得寸进尺道:“教授,你家里有吐司吗?我来做些冰淇淋吐司吃吧!” 她不等教授回答就在厨房橱柜里找到了一袋吐司,然后十分熟练地打开吐司烤箱,等吐司烤得焦黄酥脆,她挖出两个冰淇淋球放到吐司上,用盘子端到客厅桌子上。 斯内普正用缩小咒缩小七个形状不同的药剂瓶,然后把七个瓶子依次放在木头七孔瓶架上,连同一卷羊皮纸一起放进一个袋子里,赫莉亚娜看见羊皮纸上的几行字——“不论毒药怎么狡猾躲藏,其实它们都站在荨麻酒的左边……这是什么?教授,是谜语吗?” “行了,不要有不该有的好奇心。”斯内普叫来自己的猫头鹰送信,赫莉亚娜用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和斯内普教授面对面,一起沉默着吃冰淇淋吐司。 第67章 突然,她说:“我大概知道那两瓶有用的魔药是哪两瓶了,最小的瓶子可以前进,圆肚瓶子可以让人倒退,是吗?” 她一直在想羊皮纸上的谜语,三瓶荨麻液和两瓶酒,左右两边瓶中内容不同,但对前进毫无用处,侏儒和巨人里没有死神,她在大脑里仔细推算,然后得出答案。 “这很考验人们的逻辑” 斯内普终于表现出一点惊讶:“是的,你答对了。” 没想到她的脑子里并不全是水,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赫莉亚娜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是很厉害的吧!”她吃下最后一口烤吐司,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教授,我昨天去对角巷买新学期的东西,你猜我遇见谁了?” “总不会遇见黑魔王。”斯内普难得说了个冷笑话。 赫莉亚娜“啧”了一声,道:“虽然没遇见黑魔王,但也差不多,我遇见哈利.波特了!打败黑魔王的哈利.波特!”她激动道,“他跟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我以为他会很强壮,但是昨天看见他很瘦,听说他在麻瓜亲戚家长大,可能他的亲戚对他不好……” 赫莉亚娜自顾自说下去,没有注意到斯内普教授出神了一瞬。 哈利……波特,真是好久都没听见波特这个姓氏了。 九月一日,艾洛家浩浩荡荡一起送赫莉亚娜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她在红色特快列车站台上遇见了韦斯莱一家,孪生兄弟正在和家人说话—— “他真的是哈利吗?弗雷德,你怎么知道的?”金妮拉着哥哥问。 “我问过他了,而且我看见他头上的伤疤了”弗雷德说。 “真的在那个地方,像一道闪电”乔治说。 莫丽捂着心口叹息道:“可怜的孩子,难怪他一个人,我正纳闷呢。” “亚瑟叔叔,莫丽阿姨”赫莉亚娜拖着行李箱向他们打招呼,弗雷德和乔治立刻从家人中露出一个头,“莉娜,你一定不敢相信我们遇见了谁!” “哈利.波特,我还没过来就听见你们说话了。”赫莉亚娜接过他们的话说,艾伯特和梅以及外公外婆也露出好奇来。 “你说他会记得神秘人的长相吗?”弗雷德兴奋道。 “我不准你们去问他!弗雷德,你敢这么做!”莫丽插着腰凶道,“你想让他到校第一天就想起那件事吗?” 弗雷德和乔治蔫了下来,赫莉亚娜把自己的行李放到韦斯莱双子在的车厢里,趴到窗户跟家人道别,汽笛声响起来,韦斯莱双子和罗恩也连忙和家人道别,跳上车来。 他们挤在一个大窗户那里,金妮眼眶红着,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因为舍不得哥哥,也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没到入学年龄。红色列车开起来,转过一个弯,就把所有依依不舍的家人留在了站台上,再也看不见了。 赫莉亚娜坐回车厢里,对面的罗恩有些坐立不安,然后他终于做出决定,走出去了。 弗雷德笑道:“罗恩去找哈利.波特了。” 乔治也笑道:“你看他同手同脚的样子。” 两人毫不客气地嘲笑弟弟,然后跟赫莉亚娜说:“我们要去找李.乔丹,他有一只特别大的蜘蛛,你要来看看吗?” 赫莉亚娜敬谢不敏:“还是算了,蜘蛛、蟑螂、蟾蜍和老鼠都是我讨厌的东西。” “那你可得离罗恩远一些了”乔治说。 “大脑袋珀西成了大脑袋级长后——”弗雷德道。 “爸爸给他买了猫头鹰,所以斑斑现在是罗恩的了。”乔治补充道。 他们两个一起离开了,列车从麦浪阵阵的田野驶进了一片森林,赫莉亚娜在车上小睡了一会,事实上她昨天还在斯内普教授家里学黑魔法防御术,回家后练到很晚才睡。 她是被一阵骚乱声吵醒的,隔间的门也没能挡住外面的大吼大叫声,赫莉亚娜拉开门,小马尔福先生和两个矮墩墩的男生站在隔壁车厢门口,其中一个矮墩墩的男生一边大喊一边甩手。 赫莉亚娜良好的视力让她看清楚,那个男生的手被一只灰老鼠狠狠咬住,在她帮忙用新学的力松劲泄之前,他终于把老鼠甩到车窗上,然后三个人立刻离开了。 “天呐,罗恩,发生了什么事?”赫莉亚娜看见隔壁车厢门口出现的罗恩,连忙走进去问道,罗恩的对面是哈利,她惊喜地打招呼,“嗨,哈利,又见面了。” “是马尔福,他来这里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被斑斑咬住了他一个跟班。”罗恩说,他在糖果堆里捡起灰老鼠,赫莉亚娜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发生了什么事?” 赫莉亚娜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她转身一看,是一个棕色蓬松头发的女孩,她侧开身体,让那个女孩进来。 “我是来提醒你们,最好赶快换上长袍,我刚刚问过司机,我们快到了”女孩说,她唠叨个不停,“你们没有打架吧,我们还没到地方,你们就要惹出麻烦来。” 赫莉亚娜看见罗恩的脸越绷越紧,她连忙道:“刚刚发生了一些误会,他们没有打架”她向女孩说,“我们这就出去吧,让他们男生换衣服。” 她轻轻拉住女孩的手腕,带她坐到自己的隔间。 “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赫莉亚娜.艾洛,赫奇帕奇三年级。” “我叫赫敏.格兰杰,是今年的新生。”女孩说道,她说话间会露出非常可爱的兔子样的门牙。 第68章 施了扩音咒的声音在列车上回荡:“还有五分钟到站,请把行李留在车上……” 听到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提示音,赫敏深呼吸几口气,小声告诉自己,你可以的,不要害怕,这副样子让她戴了一路的骄傲面具裂了一条缝,露出破绽,她因为太过紧张,想把一切都做到完美,但因为太想完美所以用力过度了。 “不要担心,格兰杰”赫莉亚娜安慰她,“霍格沃茨是一个美妙的地方,你一定会在这里度过美好的时光,会学到很多知识和魔法,会认识有趣的教授和朋友,或许还会谈一两个恋爱。” 赫敏被安慰到了一点,向赫莉亚娜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天色黑了下来,新生由海格带领坐船去霍格沃茨,其他年纪的学生从霍格莫德站坐飞天马车去霍格沃茨。 高大的树林中留出一条大路,上面停满了车子,五六个人坐一辆车,赫莉亚娜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她的朋友们,安达茜娅在一辆车子外面看见了她,招手喊她过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说哈利.波特”贝蒂道,“你们有谁见过他了吗?他长什么样子。” 赫莉亚娜笑道:“我见过,暑假时在对角巷就见过他了。” 朋友们立刻把赫莉亚娜团团围住,问她传说中的救世主长什么样子,不止她们好奇,周围听见赫莉亚娜话的其他学生也好奇地看过来。 眼看人越来越多,赫莉亚娜连忙说:“待会就是分院仪式了,大家马上就能看见他了。” 飞天马车终于行驶起来,跑了一段距离后冲到天上去,这下没有人会围住赫莉亚娜了,她松了口气。 心中不禁替哈利担心,传说中的救世主,顶着这个名头绝不好生活,所有人都对他充满好奇,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这些好奇和关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你的名气和你父母的死亡息息相关。 赫莉亚娜对第一次见到哈利时,自己不加掩饰的激动而感到后悔和抱歉。 飞天马车落在霍格沃茨的四方广场上,他们直接进入礼堂,坐在自己学院的长桌两旁,上首的教师长桌后也坐满了各科教授们,成千上万只悬浮的蜡烛将礼堂照得亮亮堂堂,很快新生们在麦格教授地带领下走进来了。 所有人都关注着新生的队伍,大家迫切地希望看看传说中的救世主是什么样子,在等候分院的学生只剩下四个时,麦格教授终于叫到万众期待的名字——“哈利波特。” 几乎是瞬间,安静的礼堂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赫莉亚娜还听到椅子挪动时擦着地板的刺耳声音,所有人都看着哈利,如果目光有重量,哈利此时就会被这些目光压到地心去。 “格兰芬多!”分院帽的声音响起,格兰芬多立刻爆发出响彻礼堂的欢呼喝彩声,高年级的格兰芬多激动地站起来,珀西向哈利伸出手和他握手,弗雷德和乔治兴奋地大声喊“我们有波特了!” 赫莉亚娜心想,听着好像你们要姓波特了似的。 唱完校歌后,晚宴终于开始了,赫莉亚娜一边吃烤鸡腿,一边向上首台子看去,教师长桌后有一个新面孔,他穿着紫色巫师袍子,头上裹着一条很大的紫色头巾,看上去像是阿拉伯人的装扮,他背过身去,正在和斯内普教授说话。 而斯内普教授……赫莉亚娜继续观察,斯内普教授直直地看向下手学生长桌,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眼中的情绪复杂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去说明。 赫莉亚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在看哈利。 她连忙低下头,教授会关注哈利这件事她早有预料,托教授误打误撞解开了一忘皆空的福,她直到现在还能牢牢记住教授从幼年到青年的一些成长经历。 与其说莉莉只是教授少年时期的暗恋对象,不如说莉莉是教授挣扎生活那么久后,遇到的第一个同类,在黑暗中走了那么久,终于有一束光照了进来,这束光成为了他的最好的朋友和爱慕之人。 友情和爱情,世界上最深刻的爱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可见莉莉对教授的重要性。 以教授从不加掩饰地偏心和不公,真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对哈利,赫莉亚娜心想,或许看在莉莉的份上,他会一改以往的模样,疯狂地给格兰芬多加分也说不定。 新学期周五早上,赫莉亚娜有一节占卜课,尽管很多人都说特里劳尼没什么真本事,是一个神经兮兮的骗子,但她三年级的选修课还是选了占卜。 占卜课在北塔楼,她刚坐到印花扶手椅上烧干杯子里的茶,,就被脖子上挂着数不清的珠串的特里劳尼教授预言了死亡——“艾洛小姐,你会疯狂地爱上一个人,爱到愿意为他而死,但他会为你而活。” 赫莉亚娜还没反应过来,安达茜娅就惊慌地握住了她的手,教室里的灯盏都蒙着一层红布,让这里充满朦胧的红光,烈火熊熊的壁炉上架着一把很大的铜茶壶,散发着浓烈到让人恶心的气味。 赫莉亚娜非常冷静:“教授,您可以告诉我,大概什么时候我会为爱情而死?” “大概几年后”特里劳尼疯疯癫癫地说。 看着圆形墙壁一溜架子上堆满了脏兮兮的羽毛笔,破破烂烂的扑克牌,数不清的水晶球,以及小圆桌上的茶杯,赫莉亚娜有些后悔选了这门课。 -------------------- 第69章 第22章 ==================== 终于结束了令人窒息的占卜课,赫莉亚娜很想回宿舍给外婆写信,就说占卜不能尽信,尤其她今天看见了一个疯疯癫癫、老是预言人死亡的骗子教授,她更怀疑外婆对神秘人情况的占卜结果了。 但是她现在很饿,迫切地需要一块牛肉马铃薯馅饼填饱肚子,以及一杯薄荷茶,来使自己被香料熏得晕晕沉沉的脑袋清醒过来。 安达茜娅跟她并排走,她显然比赫莉亚娜还要担心那个预言:“莉娜,不要因为爱情求生求死,那太狭隘了,爱情可以成为你的勇气和动力,也可以影响你的情绪,但你不能让自己的决定只受爱情的影响。” “放心吧,亲爱的”赫莉亚娜说,“我会不会爱上一个人还说不定呢,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愿意为一个人而放弃生命,那这个人一定要回馈给我同等价值,甚至更高价值的东西才行。” 她们从高架石桥走到四方广场,正值午饭时间,到处都是人,大家都在议论一件事,赫莉亚娜很快就听清楚了—— 斯内普教授在今天早上的魔药课上狠狠地针对了哈利.波特,并且扣分的理由千奇百怪,他向新生问了超纲的问题,却说哈利顶撞老师,因此扣掉一分,又在之后因为其他人的魔药制作过程出了意外,却说是哈利不及时提醒而导致的,扣掉一分。 赫莉亚娜坐到自己学院的长桌上,听着这些消息瞠目结舌,虽然斯内普教授一向不讲道理,不过这个扣分原因也太不讲道理了些吧!安达茜娅则很兴奋,她为这学期第一期校报的想好了头条,标题就写某教授频频针对新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放轻松,哈利,就算你什么都没出差错,老蝙蝠还是会扣分的”弗雷德大声嚷嚷,“哈利.波特,左手拿起试管,扣一分。”他模仿斯内普教授的声音。 “哈利.波特,右脚先踏进教室,扣一分。”乔治迅速接住弗雷德的话。 罗恩说:“打起精神来,哈利,斯内普经常扣弗雷德和乔治的分。” 他们坐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刚好坐在赫莉亚娜身后,赫莉亚娜转身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笑道:“我都听说了,哈利,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年级第一次上斯内普教授的课时也被扣掉了两分,一次是因为他点名时我没及时答道,一次是因为炸了坩埚。” 想起一年级的趣事,韦斯莱双子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当时真该把你的样子拍下来,你们简直无法想象……” “她顶着一头鼻涕虫和药水,傻乎乎地站在教室的场景。” 赫莉亚娜没好气地拍了这两兄弟后脑勺一人一巴掌,“哈利,虽然斯内普教授这个人……嗯……不太友善,但他真的很博学多识,你可以从他那里学到很多的。” “我觉得他不会想教我,他都不是讨厌我,他恨我”哈利说,失落无比,显然被教授打击得不轻。 弗雷德说:“你不要听莉娜的话,斯内普能有什么本事,骂人的本事吗?” 乔治对哈利和罗恩说:“莉娜就是个傻乎乎的笨蛋。”他看向赫莉亚娜,“你每个学期都会被斯内普关禁闭,还替他说好话?” 他们一起看向赫莉亚娜,罗恩吃惊地张大嘴巴:“每个学期都会被关禁闭?真的吗,莉娜?关禁闭都会让你做什么呢?” 也不是每个学期啦,有几个学期是因为她要学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但是不好跟人说,所以她才骗大家说自己被关禁闭,但学习的时候总是会给教授打打下手,例如…… “处理鼻涕虫粘液,蟾蜍的皮,蝾螈的眼睛、老鼠的眼泪和蝙蝠的肝脏一类的东西。” 看着他们一脸嫌恶又同情的表情,赫莉亚娜才后知后觉,好像自己一边被教授“折磨”,一边为教授说好话这种行为,确实挺傻的。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她一年级时确实被教授扣了分,但她当时是真的犯了错,而且当时教授扣格兰芬多的分,虽然是花样挑刺式扣分,但也事出有因,仔细追究也站得住脚,哪里像这次,这次扣分完全是不讲道理啊!任是谁都能看出故意针对。 看来教授并没有因为哈利的妈妈而偏爱哈利,他处处针对哈利……是因为哈利的爸爸? 魁地奇的竞争从新学期伊始就开始了,各个学院都约着相互比试,自从赫奇帕奇上学期机缘巧合下赢了一次斯莱特林,他们的所有比赛时间都被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预订了。 赫莉亚娜向众人解释了一万次她抓住金色飞贼的时刻,她只能说到这,因为后面她就晕过去了,再次说完“是那个金色飞贼自己撞到我的扫帚里,但我没发现”后,她感觉口干舌燥,骑着扫帚飞到看台那里,她在看台地板上放了一瓶水。 看台栏杆后站着两个人,正是哈利和罗恩,赫莉亚娜骑在扫帚上向他打招呼:“嗨,哈利和罗恩,下午好,你们在看我们的比赛吗?” 哈利点点头,他在麻瓜世界长大,从没骑过飞天扫帚,看着这把扫帚,他羡慕极了。 “你们应该这周就会上第一节 飞行课了吧?”赫莉亚娜喝了一口水,“偷偷告诉你,魁地奇的队员只要有空,就会去看你们的飞行课,去看看有没有打魁地奇好苗子。” “真的吗?”罗恩惊呼,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表现一番了。 第70章 “是的,如果你在飞行课上表现的很优秀,魁地奇成员就会劝说你好好学飞行课,在二年级加入魁地奇。”赫莉亚娜说,“伍德一定会抽空去看你们飞行课的,就是这周他没有时间,下周也回去,自此查理毕业后,格兰芬多就没赢过一场比赛,他很希望有新人加入,哦!伍德就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 想起那个在医疗翼对她说断腿也值得的家伙,赫莉亚娜表情扭曲道:“是个脑袋里只有鬼飞球的家伙。” 说完,她骑着扫帚又飞了下去,秋日下午的太阳有些毒辣,所有队员们暂且在看台投下的阴影中躲避一二,赫莉亚娜刚从扫帚上下来,就听见塞德里克和旁边拉文克劳的新任找球手交流经验。 虽然塞德里克一直彬彬有礼,但此刻他说话声简直温柔如水,赫莉亚娜看过去,不出意料,是在和秋.张说话,两个学院所有魁地奇成员站成一排,一起欣赏恋爱的酸臭味。 因为周围环境太过安静,塞德里克和秋两个人奇怪地抬起头,然后就对上无数揶揄的目光,两人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哇哦哇哦,塞德里克问我,可不可以和其他找球手交流比赛经验,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秋啊?虽然不能和其他学院找球手交流内部技巧,但是告诉女朋友自己怎么英武地比赛是可以的。”新任赫奇帕奇队长肖恩笑道。 秋的脸更红了,像是秋天田野里的红苹果,塞德里克连忙否认:“不是不是,还不是女朋友……” 他意识到说错话了,窘迫地抿起嘴。 这番话却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更欢乐了。 赫莉亚娜哈哈大笑道:“还、不、是女朋友,那什么时候是啊?” 克里斯汀笑道:“是啊,塞德里克,给个准确时间啊!” 大家地起哄让两个人脸更红了,塞德里克和秋对视一眼,索性一起骑上扫帚,“唰”得一下远离了这些损友,留下身后一连串落在秋日下午的笑声。 周末的时候,赫莉亚娜再次以被关禁闭的理由,没有和朋友们去霍格莫德,在安达茜娅她们同情的目光里去了斯莱特林的地盘,她和斯内普教授约好了,教授每周会给她上两次黑魔法防御术的课。 这可比奇洛教授的课容易接受多了,第一次上奇洛教授的课,赫莉亚娜几乎觉得自己的鼻子要被满教室的大蒜味熏坏了。 “教授,力松劲泄我练得非常纯熟了,我只练了一周就这么成功了。”赫莉亚娜得意道,“我真是个天才,对了教授,今天要学习什么魔咒?” 斯内普刚制作好一瓶不知名的魔药,将液体装进贴着标签五十四的瓶子里,看她进来,道:“今天?今天学一个扫帚的恶咒和它的反咒,你整天骑着扫帚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学这个正合适。” 这家伙虽然魔药学得惨不忍睹,但黑魔法防御术学得倒挺快,不用人多浪费时间和精力,如果有这么一个学生来继承他的黑魔法防御术,倒也不赖。 关于扫帚的恶咒?赫莉亚娜用心盘算着,那她得好好学了,万一斯莱特林的人从教授这里学到这个咒语,然后打魁地奇时用在对手身上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个咒语都很简单,赫莉亚娜用力地对着扫帚挥舞魔杖,很快就学会了。 但斯内普教授并没有投来赞赏的目光,而是嘲讽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打魁地奇不能用魔杖,你打算到时候飞在空中当众违反规则?愚蠢,这个魔咒的重点就在于它要无声无杖的使用!” 我也不会在比赛期间用恶咒违反规则啊!赫莉亚娜委屈地想,她把自己黑色的魔杖放到桌子上,遵从教授地指导继续练习,这次面前的扫帚连一毫米都没移动得了。 看着赫莉亚娜泄气的脸,斯内普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要出去一会”他黑色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意思不言而喻,你要是再敢未经允许敢碰办公室里任何东西,就死定了。 赫莉亚娜对上这双恐怖的眼睛,连连点头,教授放心吧,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 斯内普想起那件事,表情扭曲了一下,袍子在空气中响起破空的声音,转身离去了。 这次教授离开的时间有些长,赫莉亚娜练了许久无声无杖魔法,扫帚终于在她的努力下,幅度微小地乱晃了一分钟。 斯内普教授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看见她的“成果”,赫莉亚娜觉得他几乎快嘲笑出声了。 “看来‘天才’并不总是‘天才’,和蠢才仅一字之差”斯内普嘲讽道,他看了一眼,甚至没有出声,就让晃动的扫帚停了下来。 赫莉亚娜不高兴地回到宿舍去,真是的,无声无杖的魔法,魔法界能有几个人做到,她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 第二天早上,上完让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赫莉亚娜和朋友们因为早起而困倦的身体精神许多,魔法史,公认的补觉助眠的好课!她们饥肠辘辘地来到礼堂,准备吃午饭。 迎面撞上你追我赶的韦斯莱双子:“喂,你们不吃饭吗?” “我们吃完了”乔治说。 “有一个你听了绝对会惊讶的事情!”弗雷德胸有成竹道。 赫莉亚娜被勾起好奇心:“什么事?你们又发现了一条密道还是一间密室?” “不不不,比这个还要惊人!”乔治说,他和弗雷德撞着肩膀,对视一眼,“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等着惊讶到眼睛掉出眼眶吧!” 第71章 “不说拉倒”赫莉亚娜不放在心上,能有多惊人,难道要告诉她新来的奇洛教授是黑魔王变的吗? 走进礼堂,赫莉亚娜敏锐地看见格兰芬多的桌子那有一个亮眼的铂金色脑袋,马尔福居然会往格兰芬多跑,真是奇闻,赫奇帕奇的桌子就在格兰芬多旁边,她好奇地走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但等她走过去,他们已经说完话要走了,马尔福转身看见了几个赫奇帕奇,嘴角歪起一个弧度,似乎在学他认识的大人的做派,他想使自己看上去高贵一些。 他觉得面前的赫奇帕奇很眼熟,终于想起来什么:“你是那天衣服店的那个人?哦,我想起来了,我在斯内普教授家里见过你。” 他用一种很不礼貌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下赫莉亚娜,当时他还以为这是一个斯莱特林呢,没想到居然是赫奇帕奇,教父收学徒的眼光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马尔福的声音并没有压低,赫莉亚娜周围人都听到了,安达茜娅好奇地问:“莉娜,你为什么会去老蝙……斯内普家。” “是去年暑假。”赫莉亚娜瞪着马尔福背影,恨不能瞪出一个洞,“我对我魔药的成绩不太满意,就去问问教授为什么只给我这个等级,是哪里有毛病导致扣分。” 然后就被教授捉住做苦力。 “哇!”罗恩小小地惊呼,“你对成绩不满意,就去质问老蝙蝠!莉娜你太厉害了!” 怎么感觉他误会了什么?赫莉亚娜费解地皱了一下眉毛,虽然罗恩说的就是实情,但这个遣词造句听上去不大对劲,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她不再关注这个,问道:“刚刚马尔福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要巫师决斗。”哈利没有隐瞒道。 “什么?!”赫莉亚娜一下子拔高了声音,甚至有一点盖住礼堂的喧闹,她尴尬地咳嗽了下,左右环视,好在没人注意到她,只有教师席上投来一个熟悉的目光,赫莉亚娜不用转头也知道是斯内普教授,教授的耳朵怎么就这么灵敏! “什么是巫师决斗?”哈利问道,罗恩坐在他对面跟他详细解释。 赫莉亚娜犹豫半晌要不要制止他们,但是又觉得他们没学过什么攻击性强的咒语,不会有什么事,说不定还会不打不相识呢。 赫敏却不赞成,她刚刚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站起来制止哈利和罗恩,和罗恩呛起声来。 赫莉亚娜坐下吃了一块盘子里的烤蘑菇,赫敏是个仔细又聪明的姑娘,她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在关键时刻制止他们。 第二天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平静的日子一连过去一周,一天早上,随着早餐的开始,猫头鹰们也涌入礼堂,赫莉亚娜看见马尔福家特有的金雕在马尔福桌子上放下一袋糖果,马尔福得意骄矜地扬起下巴,把糖分给他的跟班们。 听说马尔福夫人每天都会给儿子做糖果,然后让猫头鹰带到学校来,真是溺爱孩子的家长,赫莉亚娜这么想着,六只长耳猫头鹰抓着一个细长型包裹飞进来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它们向哈利飞去。 哈利并没有拆开包裹,但赫莉亚娜看着那个形状,大概猜到了什么,一吃完饭,她就抓住弗雷德和乔治:“哈利的飞行课是不是表现极好?” 弗雷德和乔治面面相觑,几乎以为她猜中了。 “好到伍德迫不及待想让他加入魁地奇,所以让哈利买一把飞天扫帚偷偷练习?” 一年级不允许带飞天扫帚,这是违反校规的,所以赫莉亚娜声音极低。 弗雷德和乔治坏笑着:“不告诉你,不过你猜对了一半。” 看他们两个贱兮兮的笑容,赫莉亚娜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地拍了弗雷德一下,几乎把他的肺拍出来。 “你们觉得自己的魔药烂到羞愧进教室了吗?”冷飕飕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苦涩的魔药味道丝丝缕缕萦绕着。 赫莉亚娜吓了一跳,几乎跳起来。 “虽然我也不想教室多几个蠢货,但是如果你们缺课,恐怕不得不浪费我的时间给你们补课,给蠢才补课真是一种折磨,你说对吗?艾洛。” 这种明显的阴阳怪气,教授是在阴阳她几天了还没进步的无声无杖扫帚恶咒,赫莉亚娜要是听不懂她就是个傻子,她拉住弗雷德和乔治,怕他们说出什么话再让格兰芬多扣分,连连点头:“您说的都对。” 这种时候,认怂就行,她一个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让斯内普教授先进去,只希望教授不要生气,在今晚教她黑魔法防御术时少嘲讽一些。 斯内普懒得理她这种假装出来的恭敬,沉着脸走进教室。 弗雷德和乔治憋不住,笑了出来:“莉娜,他们说得还真对,你真是和他不对付,所以以退为进,处处噎他。” “什么?我和谁不对付?”赫莉亚娜小声惊呼。 “老蝙蝠啊”弗雷德说,“你不满老蝙蝠因为偏心而给的不公平的考试得分,上门质问他,和他大吵一架,然后与他结下梁子,所以他经常关你禁闭。” “整个霍格沃茨都传遍了。”乔治补充,“大家都说看不出来你这么强硬。” 赫莉亚娜:……事情是怎么传到这么离谱的? -------------------- 第23章 ==================== 很快,赫莉亚娜就知道,流言比她早上听到的还要离谱,流言原话是—— 第72章 “艾洛受够了老蝙蝠的不公,她冲到老蝙蝠家里,质问他到底哪里有毛病才会给她这样低的成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更年期提前了?老蝙蝠恼羞成怒,向赫莉亚娜丢了一个恶咒,愤怒的赫莉亚娜魔力爆发,狠狠地反击了老蝙(此处省去打斗场面一千字)。 结果不得而知,但是猜测老蝙蝠应该没占到便宜,所以他利用教授职权天天关赫莉亚娜禁闭报复她。” 赫莉亚娜:……她要是敢这么说话,明天预言家日报头条就是霍格沃茨教授与学生的刑事案件。 好在教授平时这副模样,没有人敢到他面前问问事情真实性,所以他不知道这件事,连马尔福也不敢去问,万一是真的呢?他岂不是触了教父霉头,只是他的对头名单里又多了一个人,好在哈利还是首当其冲,赫莉亚娜感谢哈利替她分担了马尔福的注意力。 斯内普最近觉得周围人的表情都莫名其妙,每次魔药课时,学生们看向他的目光让他觉得很奇怪,最奇怪的是,这些学生看完他就会再看看赫莉亚娜,还以一幅看英雄的样子。 有次给一年级上课时,他点格兰芬多的纳威回答问题,这个蠢货一边站起来一边喃喃自语:“想想艾洛想想艾洛,不要怕不要怕” 斯内普:……他终于因为成天教一些蠢货,所以气到耳朵都出现问题了吗?回答他的课堂问题时想艾洛干什么? 他这么问艾洛时,面前这个人一脸无辜:“想我?想我干什么?天呐,隆巴顿不会暗恋我吧?俗话说爱情给人力量,他或许想从我这里获取力量也说不定,不过这也正常啦,毕竟我这么好看,是吧教授,我每年情书都要收一厚沓,把上面的字清理掉都能做羊皮纸批发了。”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从没觉得这么无语过。 赫莉亚娜松了口气,还以为教授知道流言了,吓死她了。 秋天短暂的温暖了一下,很快就进入冷风呼啸的时候了,万圣节前夕,每个人都要去礼堂参加宴会,礼堂的布置充满了万圣节的风格,蜡烛在南瓜肚子扑闪,至少一千只蝙蝠在上空飞。 弗雷德怼了怼赫莉亚娜肩膀,示意她向上看:“看,一千只斯内普在飞呢。” 他和乔治愉快地笑起来,赫莉亚娜叹了口气,无论她对大家说了多少遍她和教授关系良好,都没人信,反而觉得她是为了不被斯内普教授针对故意说的。 教授们齐坐上首,所有人面前的金盘子都装满了食物,赫莉亚娜吃了一个烤鸡腿,抬头抱歉地看向斯内普教授,她的解释不仅没能挽回教授的声誉,反而…… 算了,教授本身也没什么声誉。 正当她准备再吃一个烤鸡腿时,裹着紫色头巾的奇洛教授惊恐地冲进餐厅,气喘吁吁地用尖细虚弱的声音说:“巨怪……地下室有巨怪……以为你们都知道的” 然后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礼堂静默了一瞬,刹那间乱成一团,赫莉亚娜“腾”地站起来准备跑,看见邓布利多校长用魔杖发出刺耳的爆破声使大家安静下来。 “级长,所有级长,带学生回宿舍去。” 听到命令的人群乱中有序地行动起来,赫莉亚娜看见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快速对视了一眼,然后教授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那样,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扇小门离开了。 斯内普教授要去干什么? 赫莉亚娜直觉事情不对,她趁珀西组织格兰芬多离开,堵住和赫奇帕奇之间的过道时,悄悄弯下身体,钻进长桌下面,从桌子下面一直爬到尽头,然后趁人不注意,打开门跟了上去。 一路上赫莉亚娜都紧张地握住魔杖,斯内普教授给她教了很多防御性咒语,还有一些攻击性咒语,就算遇到巨怪她也有自信能对付得过,但是如果教授发现她跟上来,要让她回去,那她可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赫莉亚娜小心的藏在沿途的各个石像后面,跟着教授来到了四楼。 四楼?今年开学时校规增添了一项,四楼右手边的走廊被划为禁区,不准学生靠近,斯内普教授现在来到这里做什么?赫莉亚娜紧紧跟上去。 斯内普走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看见门没有锁着,心中一紧,他用力推开门闪身进去,一个惊惶的黑影就像兔子一样突然窜了出去。 赫莉亚娜正好尾随教授来到这里,刚站在门口,就看见可疑的黑影向外面冲去,她正好迎面撞上,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喊“统统石化!” 紧接着,她意识到也得保护自己,迅速给自己来了个“盔甲护身”。 但黑影的动作极快,几乎是一秒内,他就消失在原地了,斯内普魔杖尖端的蓝色魔法和赫莉亚娜的统统石化撞击在一起,在空气中响起激烈的爆破声。 该死的,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移形,这个家伙是怎么消失的?斯内普动作极大,他的拖地长袍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弧度,心中全是疑问,他不甘心地向前面又丢去“咒立停”,但是眼前景象毫无变化,这意味着那个黑影已经离开了,长长的走廊,此时只能听见一个人的快速的呼吸声。 既然那个黑影不在这里,那现在重要的就是面前这个愚蠢的赫奇帕奇了。 “艾洛!你为什么会在这?”斯内普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赫莉亚娜无暇顾及教授的情绪,她惊恐地指着教授,声音抖得不像话,又尖又细:“教授……教授…你背后!” 第73章 斯内普反应过来,转身,三头犬满是獠牙的大嘴淌下腥臭的涎水,六只眼睛居高临下,通红地盯着面前两个人,他一边闪躲一边念咒。 “统统加护!” 两声不一样的咒语同时念起,两道无形的屏障一起竖起,一个大一些,一个小一些,大的屏障将小的屏障罩住,小的屏障又把赫莉亚娜和斯内普一起罩住。 但屏障还是晚了一步,斯内普距离三头犬又近,他忙着注意离他最近的那两个脑袋,突然感到一阵疾风过去似的,腥臭的涎水滴到他身上,等反应过来,他的右腿被利爪抓出三道伤痕,鲜血刹那喷涌而出,盔甲区域防御在这时刚刚竖起。 三头犬焦躁地撞着无形的屏障,将它冲击得摇摇欲坠,眼看撑不了多长时间。 “教授怎么办?这是地狱三头犬吗?”赫莉亚娜连忙先用魔杖指着教授的腿,“清泉如许”。 三头犬的涎水有毒,万一沾到伤口,会让伤口加速腐烂,如果不及时清洗掉,教授说不定就要瘸上一阵子了。 “怎么办?当然是赶紧离开这里!”斯内普快被这个蠢货气疯了,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先清洗伤口? “这个畜牲被锁链锁着,跑不远,我们跑到门外就可以了。” 统统加护保护划定范围内的人的同时,不允许自由进出,所以如果要跑,他们就得撤掉这个魔法,但他们距离三头犬太近了。 “在我除掉区域盔甲咒的同时,跑。”斯内普皱眉沉声道。 赫莉亚娜右手握着魔杖,左手拉住斯内普教授的手,他们倒退着走到防御的边界,好距离门口近一些,她紧张地抿了抿唇,无形的屏障像蒸腾的热气一样扭动一下,随着屏障的消失,三头犬的钩爪锯牙再无阻碍,瞬间划破利空冲了过来。 两人以此生最快地速度冲出门,腥臭发黄的獠牙恶狠狠地扑向他们,几乎咬住他们的衣服,幸而有镣铐限制,三张钢牙遍布的大嘴卡在门口处无法向前半步。 “天呐……吓死我了。” 他们一连跑出十来米才停下,赫莉亚娜轻声喘气,右手拍了拍心口,咽了下唾沫,这才发现嘴唇吓到发干,全身肌肉紧绷。 “你还要捏到什么时候去?”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赫莉亚娜不解地看向教授,发现教授面色不善,正盯着下面看,她顺着目光看去,原来她还一直拉着教授的手,因为害怕和紧张,她左手极其用力,在教授的皮肤上捏出发白的痕迹。 她连忙松开手,发白的地方瞬间出现红痕。 “教授对不起!” 赫莉亚娜有些手足无措,按道理说,一般她不小心捏痛谁,都要拉住人家被捏疼的地方揉一揉,但是…… 她不敢拉教授的手揉一揉啊。 斯内普冷哼一声将手收回:“我警告过你,收起不该有的好奇心,现在看来,你并没放在心上,你以为自己是凤凰吗?死了还能再活过来,那么想找死,大可以告诉我,我送你一瓶魔药就能了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前面冲,当时分院帽应该把你分到愚蠢又莽撞的蠢狮子院里才对!” “我……我……”赫莉亚娜支支吾吾说不出辩解的话,教授的吐字每个音都极重,语气比平时快,又气又严肃。 “迟早有一天你的好奇心会害死你!”斯内普恶狠狠道,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从楼下传来的嘶吼和撞击声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声音?”赫莉亚娜被这可怕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拽住了教授的胳膊。 斯内普没好气瞪了她一眼:“跟着我走!” 教授看上去心情坏极了,赫莉亚娜不敢多话,但是又有些害怕,所以她还是拉着教授的胳膊,她低下头,看见教授被三头犬伤到的那里的裤子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血淋淋的伤口从破裂的布料中露出,他走路有些不稳,赫莉亚娜便从拉着教授变成扶着教授。 “我的腿还没有断!”斯内普教授显然很不喜欢被人当成残废一样。 赫莉亚娜没反应过来,一脸无辜地点头:“我看见了”她眨眨眼,示意自己没有瞎,“但是你的腿受伤了,走路肯定不方便,教授你可以靠着我。” 斯内普已经放弃和这个蠢货说话了,他们赶到一楼,麦格教授和奇洛教授也听见了这里震天动地的响声,正匆匆走向女生盥洗室。 斯内普推开赫莉亚娜:“好了,你可以直接拐弯回宿舍去,这段路程总不会有什么危险。” 然后他跟上麦格教授和奇洛教授,一起向剧烈声音来源走去。 赫莉亚娜站在大厅楼梯和地下一层拐角处的石像背后,她等了一会儿,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灰溜溜地从盥洗室出来,一溜烟向格兰芬多塔楼跑去,又过了一会儿,三个教授也出来了,麦格教授和奇洛教授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斯内普一个人往地下自己办公室走去。 “教授!”赫莉亚娜连忙冲出去。 “你的腿断了吗?为什么还不回去?”斯内普看着还在这里的赫莉亚娜,如果这世上有什么好学生遵纪守法一类的咒语就好了,他一定会向她用这个咒语的。 “教授你受伤的位置不好自己上药。”赫莉亚娜说。 斯内普冷硬又简短地拒绝:“不用……” 赫莉亚娜全当没听见,她上前一步扶住教授,慢慢走向他的办公室,打断了他的话:“这个伤口得用稀释的醋混合艾草浸液清洗吧?然后用白鲜香精。” 第74章 “你可以再走慢一些,这样我们明天早上就能到达我的办公室了。”斯内普嘲讽道,要他说多少次,他只是走路不方便了点,不是不能走! 黑色木门打开,他坐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看这个家伙非常熟练地从他的储藏室取出一系列要用的药材。 赫莉亚娜将艾草和醋按比例混合好,想放进脸盆一类的器皿里,却找不到,她求助地看向教授,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用魔杖挥了挥,光滑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一道无形的门,赫莉亚娜打开一看,是一间卧室,卧室布局很简单,一张四柱木床,一个圆角衣柜,和一架放着几个盆子的置物架。 “教授,用这个盆子可以吗?”她取出一个铜盆,得到教授不在意地点头允许后,她把绿色的液体倒进盆子,然后用清泉如许将盆子注满,深绿色的液体被水稀释成浅绿色,赫莉亚娜把棉布全部浸湿,然后用湿的棉布擦洗教授腿部的伤口。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擦干净外面早已干涸的血,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展示在他们眼前,赫莉亚娜倒吸一口冷气:“教授,我没找到白鲜香精,这么深的伤口,我们得去医疗翼叫庞弗雷夫人帮忙。” 斯内普道:“得了吧,用不上去医疗翼。”他说,“储藏室第二个架子第四排上有些白鲜,直接用就行。” “直接使用白鲜的效果不如白鲜香精。”赫莉亚娜道,她固执地看向教授。 斯内普烦躁地几乎要给这个笨蛋用夺魂咒了。 “按照我说的做!” 赫莉亚娜拗不过教授,只好取来白鲜,她用研钵将白鲜捣成泥,厚厚得往伤口上敷了一层。 “你给我节约一点,你知道白鲜有多难得吗?”斯内普看着她毫不精妙地手法,心疼被浪费掉的材料。 赫莉亚娜看着被绿色白鲜泥覆盖的伤口,纠结道:“教授,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做白鲜香精吧,我做出来给你用!” “制作白鲜香精至少要二十个步骤,以你的能力,算上失败和损耗的时间,等你做出来我的伤早都好了。”他讽刺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赫莉亚娜固执道,“教授你告诉我,不然我立刻就去找庞弗雷夫人要白鲜香精。” 斯内普人生第一次被学生威胁,他已经被磨到没有情绪波动了,用魔杖点了点一张羊皮纸,将配方和步骤写在上面,由着那个家伙瞎折腾吧,只要能让她安静一点,不要打扰他。 赫莉亚娜看着那张纸,白鲜香精的难度在于提纯,其他诸如苦艾草的处理,独角兽尾毛的加入,都难不倒她,她快速架起提纯器皿,一边分心观察提纯过程,一边处理接下来要用的材料。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了两个小时,提纯提取器里只流下大概三克的香精,赫莉亚娜看了看表,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要宵禁了,三克足够用于一次治疗。 她迅速将苦艾草等材料按三克的比例加入香精里,只填满小瓶底部那么点儿的白鲜香精制作完成了。 她一边转身一边举起小瓶:“教授你看……” 话音突然停住,斯内普教授靠在椅子上合着双眼,呼吸均匀,安静地睡着了。 整整一个白天的满课,间隙要批改作业和处理斯莱特林院内事务,晚上还要参加宴会,宴会中又出现意外,和一个可疑的黑影打斗,然后被三头犬弄伤,紧接着又去查看巨怪和学生们弄出的动静,是个铁人也要扛不住了。 赫莉亚娜屏气凝神,悄悄靠近教授,不发出哪怕一分贝的声音,轻轻地用羽毛蘸取白鲜香精,一点一点给伤口上药,白鲜香精的效果比直接用白鲜好得多,但是因为伤口太深,还需要再上三天药才行。 离开办公室之前,赫莉亚娜用变形术将椅子变大,再用漂浮咒让教授缓缓躺下,处理好一切制作白鲜香精的器皿,然后走进卧室,将一条灰色的毯子抱出来,盖到教授身上。 毯子上一股霉味,估计是在地下阴冷又潮湿的地方待久了。 赫莉亚娜耸了耸鼻子,她在家帮爸爸妈妈做家务时,跟爸爸学过一个咒语,叫棉花羊毛晒太阳咒,给被褥用过这个咒语,即使连日阴雨,不能把它们放到太阳下晒,被褥也能变得蓬松又柔软,全是晒过太阳后温暖的味道。 赫莉亚娜轻轻挥着魔杖,小声念了一句这个咒语,她不仅对毯子施咒,还对卧室所有被褥枕头都用了这个咒,要不是不好不经同意就打开衣柜,她连教授的衣服都想用一下这个咒语,以教授的个性,估计他不会趁太阳好的时候抱着被子去晒吧。 她最后往壁炉里添了木柴,静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万圣夜的晚宴刚刚结束,因为巨怪,学生们没能聚在礼堂一起吃饭,但是大家将美酒佳肴全都挪到自己学院的休息室里,安达茜娅她们四个到处都找不到赫莉亚娜,告诉了级长,极长急得想出门寻求教授们帮忙。 赫莉亚娜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想看看巨怪是什么样子,所以偷偷留在外面了。” 级长责怪地看着赫莉亚娜:“万一受伤怎么办,你太胡闹了!” 自己学院的学生在违反校规和教授要求的边界反复横跳,能怎么办? 五、六、七三个年级的级长挨个批评了赫莉亚娜一顿,然后说:“你的朋友给你留了烤南瓜派,估计你还饿着吧?快去吃吧!” 第75章 被放过一马的赫莉亚娜蹦蹦跳跳跑回宿舍,抱着几个朋友撒娇:“对不起,我以后无论干什么一定会事先告诉你们的。” 安达茜娅她们被磨得受不了,没好气地推开她,假装绷着脸:“原谅你了!” 烤南瓜派放在宿舍当中的炉子上,还冒着热气,绵软香甜,赫莉亚娜吞下一大口,教授晚宴时好像没吃两口,不知道他会不会饿醒。 -------------------- 第24章 ==================== 斯内普本是闭上眼睛好好梳理晚上发生的事,那个黑影几乎可以肯定,一定和黑魔王有关! 邓布利多让他盯着奇洛,奇洛是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吗?他会不会和黑魔王有联络,如果有的话,他们是怎么联系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塞满了他的脑子,闹得他脑仁疼,想着想着,意识模糊,那就小憩一会儿吧,反正那个蠢货制作魔药时总是惊天动地,待会一定会吵醒他,那时候他再继续想。 抱着这样的想法,斯内普睡着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快醒过来时,他闻到了阳光的问道,脸上暖洋洋的,好像太阳照在他身上。 斯莱特林一直都在地下黑湖底,怎么会有太阳? 斯内普猛然睁开眼睛,四周还是昏暗的样子,钟表时针指向六,这肯定不是晚上六点! 他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腿上的伤好了一点,虽然伤口还外翻着,但不像最开始那样几乎可以看见骨头。 他有些懵地坐起来打量四周,壁炉的火活跃地跳动着,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瓶子,瓶子底部还残留着一些绿色的、像苔藓一样的水。 他打开木塞闻了闻,居然是白鲜香精,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做出来了,虽然品质一言难尽,估计腿上的伤是那个家伙给涂了白鲜香精,才好得那么快。 除了小瓶子,他的办公室没有任何多出来的东西,但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和谐。 斯内普皱眉,他的办公室,应该昏沉潮湿,充斥着魔药材料难闻的味道,而不是现在这样,全是阳光的……阳光?! 斯内普反应过来,他抓起身上的毯子,一直萦绕在他鼻尖的阳光的味道,就来自于这条毯子,仿佛它在晴好的天里,待在天台上晒了一下午太阳,吸满了微风、暖阳和慵懒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他盖这条毯子时,它还不是这个味道! 进入十一月后,每天早上霍格沃茨的地面都有霜冻,小巫师们戴上厚厚的围巾,凛冽的冬风丝毫没有吹散他们的热情——魁地奇赛季到了。 赫奇帕奇被分到第一场和拉文克劳比,他们的比赛时间排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比赛之后,这两个学院素有积怨,比赛会比其他学院配对更精彩,比赛前几天,赫莉亚娜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跟她说的“绝对会惊讶的事情”是什么—— 格兰芬多找球手居然真的是一年级的哈利! “教授,你什么时候对魁地奇感兴趣了?”赫莉亚娜拿着白鲜香精瓶和羽毛,准备给斯内普教授上药,这瓶白鲜香精是教授自己做的,不得不说,质量比她做的好得多,绿色的液体澄澈,看上去就很高级。 斯内普坐在教工休息室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手边扔着一本《魁地奇溯源》,他把袍子撩到膝盖上,没好气道:“如果你有头脑,就该知道这是没收来的书。” 赫莉亚娜坐在沙发旁的小矮凳上,给教授上好药,然后绑上绷带,在绷带末端打了个蝴蝶结:“虽然不流血了,但是我感觉伤口好像愈合的很缓慢。” “需要我提醒你吗,那是三头犬,不是随便亮起肚皮的伯恩山” “小伯怎么了,小伯多可爱,被推开也不气馁不难过,只会蹦蹦跳跳向爱的人跑来。”赫莉亚娜不服地说。 她们全家的守护神都是伯恩山犬,她对这种忠诚可爱的小狗充满好感。 斯内普懒得跟她说哪只狗更强大,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忘了问你,你给我的毯子上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吗?” “哦,是棉花羊毛晒太阳咒”赫莉亚娜笑道,“效果是不是很好,一次施咒,可以保证被褥一个月都柔软蓬松,全是太阳的香味。” 该说效果真是太好了,斯内普想,他一进卧室,整间房子就全是太阳晒过后干燥又舒服的味道,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教授你想知道这个咒语怎么用吗?”赫莉亚娜道,“很简单,魔杖手势是画圆——也就是画太阳,嘴里念棉花羊毛晒太阳就可以了,简单实用。” 她站起来演示给教授看,然后将教授的衣服变得跟被褥一样,温暖又好闻。 斯内普反射性地向后靠了一下,突然被人用魔杖指着,多年的习惯让他条件反射,差点抽出他的魔杖来,不过这次落在他身上的,不是格兰芬多无尽的骚扰,不是斯莱特林莫名的试探,不是食死徒恶意的攻击,更不是黑魔王用来折磨人的可怕咒语。 暖意从衣服上传来,熨帖着他贴着衣服的地方。 如果有这么一个女儿或者妹妹,倒也不错,斯内普心想。 “咚咚”敲门声响起,外面的滴水嘴石兽问了一个问题,但是敲门的人显然没有答上来,他又敲了一下门。 赫莉亚娜站起来开门,门外是哈利。 见到她在这里,哈利比赫莉亚娜还要吃惊,他翠绿色眼睛瞪得大大的:“赫莉亚娜?为什么……” 第76章 他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因为从赫莉亚娜身边看去,教工休息室里坐着一位看他不顺眼的教授。 哈利本来打算是,教工休息室有其他教授在,斯内普不会拒绝他要回书的请求,但是现在这里只有斯内普一个教授,以及一个跟他一样,被斯内普针对的赫莉亚娜。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来是想问问您,可以把这本书还给我吗?” 来都来了,问一句总没有什么损失,哈利刚刚还在给自己打气,不要怕斯内普,现在看见他冷漠的眼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赫莉亚娜瞬间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斯内普教授又在无条件无底线针对哈利,这本魁地奇相关的书,肯定是从哈利手里没收的,又不是禁书,没道理没收啊! 斯内普用一种嘲弄的语气道:“波特先生,恐怕你可怜的脑子记不住我说过的话,图书馆的书不允许带出去,格兰芬多扣五分。” 哈利瞬间涨红了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心的。 “教授,我正好要回去,这本书我就顺路送到图书馆吧?”赫莉亚娜在哈利说话前插嘴。 斯内普不置可否,将袍子放下遮住绷带,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赫莉亚娜拿起书:“教授,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哈利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赫莉亚娜,好像在看一个巨怪,居然有人敢跟斯内普友好叮嘱式的讲话,斯内普不是处处为难赫莉亚娜吗?她为什么对斯内普这么有礼貌? 想起韦斯莱双子对他说赫莉亚娜是一个善良的老好人,再看看斯内普的模样,哈利深深地替赫莉亚娜不值。 他这么问赫莉亚娜的时候,看见漂亮的黑发姑娘表情奇怪,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哈利体贴的不再问下去。 赫莉亚娜同情地看着哈利,内心复杂,事实上被针对为难的只有你,只有格兰芬多,她在心里说。 可怜的哈利,他满怀希望来到霍格沃茨,结果迎面就来了一个憎恨厌恶他的人,更可怕的是,这个人是他避无可避的教授,而冤屈的是,哈利从没伤害过教授,甚至都没见过他,但因为长辈之间的恩怨,无辜的他却被迁怒了。 可以预见的是,这种迁怒会持续下去,斯内普教授可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只要哈利还在霍格沃茨,他就会一直被斯内普教授欺凌。 要是哈利的爸妈还活着就好了,赫莉亚娜想,这样的话,哈利的学校生活绝不是这个样子。 “哈利,这本书给你”赫莉亚娜把书放到哈利手上,“不要让教授看见了。” 哈利喜出望外地接过书,看着《魁地奇溯源》的封皮,他有些难过道“真不明白教授为什么这么恨我?” 他不是恨你,他是恨学生时代欺负他的人,赫莉亚娜想,但她答应过教授,不会把自己看到的说给任何人。 她犹豫了一下,道:“哈利,这不是你的错,斯内普教授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我也不知道”哈利失落地低下头,在女贞路时有个处处欺负他的达利,来到霍格沃茨有个处处挑他刺的斯内普,他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平坦顺遂一些呢?为什么偏偏是他,要经历那么多不幸的事? 看着黑发男孩低垂眼眸的样子,赫莉亚娜抿了抿嘴,想让气氛好一些:“对了,你为什么要看魁地奇的书?” 不等哈利回答,她突然想起弗雷德和乔治说的“绝对会让人惊讶的事”,该不会… “哈利,你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了吗?” 哈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想起明天的比赛,他瞬间忘掉刚刚的情绪,紧张地说:“是的,我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明天和斯莱特林的比赛,伍德让我上场。” “天呐!”赫莉亚娜惊叹,“哈利,你一定非常优秀,这才让伍德破例允许你加入魁地奇球队,你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魁地奇成员!” 哈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今天两个学院交上明天参赛成员名单后,所有人都知道他要上场比赛了,继开学后,他又一次被万众瞩目,有人夸赞和期待,也有人不屑和蔑视。 但他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想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和评价,事实上那些偷偷看他或者评价他的人都没有跟他交谈过,不算认识,他从来不评价自己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评价他呢? 在宵禁前哈利拿着书回到了格兰芬多宿舍,赫敏盯着罗恩刚写完的作业嚷嚷:“真不敢相信,这道题你居然做错了,你上课有听讲吗?” 罗恩不服气地说:“哪里写错了,你要是会的话,你来,你来啊。” 哈利的嘴勾起快乐的一道弯,比起在女贞路和麻瓜学校,姨妈一家和同学们对他的态度,霍格沃茨真的好太多了,大部分人对他都很友善,最令人高兴的是,他终于有朋友了!他已经很满足了。 能让一年级破例参加魁地奇球队,还让他第一场就正式上场比赛,赫莉亚娜猜到哈利的飞行和找球技巧一定非常好,但是当哈利带着光轮2000灵活得像一只鸟飞在魁地奇球场上时,她还是惊讶的“哇”了一声。 能开特例让一年级生打魁地奇,哈利的能力不是虚有其表。 这场比赛他们一定得好好看,说不定以后魁地奇球场上,哈利会是他们的劲敌。 第77章 赫莉亚娜向安达茜娅借了望远镜,一动不动地只盯着扫帚上的哈利,仔细分析他的动作和习惯。 他像一只箭,和特伦斯.希格斯并排追击金色飞贼,而他比斯莱特林三年级还要快一些,然而弗林特撞了过来,在格兰芬多愤怒的“犯规”声中,金色飞贼再次失去了踪影。 担任解说员的李.乔丹还在滔滔不绝,赫莉亚娜敏锐地发现哈利的扫帚好像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她转动望远镜,想放大视线,因为哈利离球场越来越远,他的扫帚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看台上的人群到抽一口气,大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赫莉亚娜觉得扫帚抖动的样子有些眼熟,这是……她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学到的关于飞天扫帚的恶咒! 她连忙转动望远镜看向斯内普教授,教授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哈利,嘴里正在念念有词,这是在施咒的样子,难道教授…… 不不不,教授不会这么做。 赫莉亚娜跟着教授的嘴型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不是扫帚的恶咒,这是反咒!是扫帚恶咒的反咒!斯内普教授没有害哈利,恰恰相反,他在保护哈利! 一瞬间,赫莉亚娜都不知道她是因为有人要害哈利而激动,还是因为教授在保护哈利而激动。 她一直以为,以斯内普教授和哈利爸爸的恩怨,如果哪天哈利遇到困难或危险,教授即使不落井下石,也会漠不关心,毕竟詹姆.波特和他的朋友对斯内普教授做过的事无法被轻易原谅,况且哈利和他爸爸长得那么像。 但是今天,赫莉亚娜发现教授不是因为宿怨而不分是非的人,要说他喜欢哈利,绝对谈不上,他恨他,因为哈利妈妈的缘故,这种恨里面还会有一些其他复杂的情绪,但毋庸置疑,恨绝对大于其他情绪。 可即使他那么讨厌哈利,憎恨哈利,他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救了哈利。 赫莉亚娜认识斯内普教授两年,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了解斯内普教授了,他是一个不因个人情绪而影响行为的人,只要他做了选择,他就会坚定地走下去,以前研究黑魔法是如此——莉莉那么重要,也没能劝动他放弃,现在保护哈利也是如此。 不过最后为什么教授放弃了黑魔法?赫莉亚娜思维发散,她只看到教授和莉莉决裂的记忆,因为莉莉的离开,教授才放弃黑魔法,想要挽回她吗? 哈利的扫帚不断地颠簸,两道魔力同时施加在他的扫帚上,赫莉亚娜晃晃脑袋,不再想教授的过去,专注看场上。 斯内普教授还在不停地念着无杖无声的咒语,不知念了多久。 到底是谁在对哈利的扫帚用恶咒?赫莉亚娜首先看向斯莱特林的看台,没有发现异常,她又用望远镜扫视了一圈其他台子,人太多了看不清。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望远镜突然扫过一抹火光,赫莉亚娜连忙看了过去,斯内普教授的袍子着火了? 赫莉亚娜下意识想要喊:“教授,你着火了”,但又马上意识到这么远的距离他听不到,她调试着望远镜焦距,奇洛教授凝重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 看奇洛教授的眼神……他在仔细观察魁地奇球场,没发现斯内普教授袍子着火,那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凝重? 大概只过了三四秒,斯内普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一个起身,不小心撞到了奇洛,把他撞到下一排去。 赫莉亚娜正聚精会神的观察教授那边情况,耳边听到周围看台上大家松了口气的声音,她抽空看了眼半空,哈利的扫帚稳定了。 难道……是奇洛教授要害哈利?奇洛教授也被哈利爸爸欺负过吗?甚至欺负的更惨? 赫莉亚娜联系脑海里刚刚看到的东西,斯内普教授教她这个恶咒和反咒时说过,用这个咒语,必须一动不动盯着施加目标。 刚刚除了斯内普教授一直盯着哈利外……场上所有人都盯着哈利啊!赫莉亚娜有些气馁,但是为什么奇洛教授一倒下去,哈利扫帚就恢复正常了呢? 教授看台上因为火焰引起的骚动很快平息下来,比赛继续,哈利飞快地向下俯冲,然后从扫帚上飞了出去,四肢着地,从嘴里吐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格兰芬多赢了。 比赛结束散场后,赫莉亚娜迫不及待找到了斯内普教授,她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奇洛教授过来了,她闭上了嘴巴。 “西弗勒斯,今天的比赛真精彩”奇洛教授的声音虚弱又尖细,“我是说,很惊险,不是吗?” “或许吧,没有一个人死亡,连受伤都没有,对你来说可能太惊险了。”斯内普用一贯的嘲讽态度说话,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赫莉亚娜迅速跟了上去,和教授一起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跟了他一路,却吭吭哧哧了半天。 “我……我可能要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怀疑一位教授了。”赫莉亚娜小声说,“刚刚哈利的扫帚停止抖动时,正好是教授你起身不小心撞到了奇洛教授的时候,他一不盯着场上看,哈利立刻就安全了,我怀疑奇洛教授要害哈利,我用望远镜都看到了。” “你也知道这是没证据的怀疑。”斯内普说,但他没有嘲讽。 赫莉亚娜纠结道:“教授你教过我这个恶咒和它的反咒,我知道你在念反咒,奇洛教授一直盯着哈利看,但他居然没张嘴,难道他脑袋后面还长着一张嘴不成?” 第78章 她又怀疑起自己的怀疑。 斯内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严肃道:“赫莉亚娜.艾洛,你给我记住了,不要有不该有的好奇心,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尤其,离奇洛远一些!” -------------------- 第25章 ==================== 斯内普教授只对她说,这是没有证据的怀疑,但没有说她的怀疑是对是错,反而告诉她,离奇洛教授远一些? 赫莉亚娜在心中复盘了好几次这场比赛发生的事情,以及斯内普教授后面的话,为什么要离奇洛教授远一些,即使真的是他在伤害哈利,那也是他和哈利有仇,又不是和她有仇。 想到这,赫莉亚娜多看了讲台上的奇洛教授几眼,他一直戴着紫色的大头巾,就算是在游历时被吸血鬼吓破胆,也没必要用全是蒜味的头巾包裹脑袋吧,不知道他多久换一次蒜,身上都酸臭了。 这样虚弱又胆小的人,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让她离他远点? 十二月中旬的某一天,初雪降临霍格沃茨,赫莉亚娜早上醒来时,发现宿舍的窗户全被雪堵住了。 赫奇帕奇的窗户在地面上,春季能看到微小脆弱的嫩草新芽,夏季能看到一片沾着晨露的绿茵,秋季火红和枯黄的落叶也是不错的点缀,唯独冬天,只要下雪,积雪总是会堵着窗户。 赫莉亚娜围上围巾,带好手套走了出去,这么大的雪,他们还要走过四面刮风的高架桥,去另一座塔楼上占卜课。 走在半路上,她的脑袋被一只雪球打了一下,雪球散开,沾在她脑袋上的雪很快消散,赫莉亚娜看去,是韦斯莱双子,他们俩给团好的雪球施了魔法,拳头大的球到处乱飞。 看见赫莉亚娜向他们看来,弗雷德和乔治挑衅地摇头晃脑,仿佛在说,有本事打过来啊! 赫莉亚娜随手抓起高架桥栏杆上的积雪,团了脸一样大的雪球,然后施了魔法向韦斯莱双子砸过去,雪球在高架桥长廊上快速穿过,弗雷德和乔治默契非常,一左一右避开,雪球从他们中间飞了出去,砸到了他们背后奇洛教授的后脑勺! 赫莉亚娜惊恐地捂住嘴,连忙上前:“对不起教授,您没事吧?” 一定很疼,她刚刚施魔法时很用力,雪球砸到教授脑袋时,她都听见“砰”的一声了。 奇洛教授捂着脑袋,表情看上去比赫莉亚娜这个罪魁祸首还要惊恐,他声音发抖:“没事,没事……” 然后几乎是用跑的,快速跑离这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砸了你”弗雷德看着奇洛教授慌张的步伐不解道。 “可能你刚刚把他头巾里的大蒜砸掉了吧”乔治开玩笑。 “我们本来打算再捏几个雪球……”弗雷德意犹未尽。 “追着他”乔治说,“把他头巾打下来,看看里面有什么。” 兄弟俩默契地对望一眼,一起用魔杖将手边团好的几个学球施了魔法,十来个雪球像恼人的白鸟一样,冲向奇洛教授,将他的脑袋打得咚咚作响,噼里啪啦的雪仗混着奇洛教授惊恐的尖叫。 长桥上的学生们驻足看这副滑稽景象,哈哈大笑。 赫莉亚娜本来想阻止他们,但又想看看奇洛教授头巾底下有没有另一张嘴,所以没有多余动作,可惜的是他快速跑了,头巾没有掉。 算了,如果他头巾下真的有张嘴,刚刚那一下能把那张嘴打出个坑。 圣诞节放假的前一天,赫莉亚娜照例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学习,她已经跟着教授学到了如何对付博格特,只是他们找不到一只博格特好让她来练习。 “教授,我今年圣诞节不回家。”赫莉亚娜说。 韦斯莱双子跟她说,他们要在圣诞节假期去霍格莫德卖他们的商品,作为未来韦斯莱笑话商店的股东之一,赫莉亚娜当然选择跟他们一起行动,她写信告诉爸爸妈妈这件事后,爸爸随信寄过来十枚金加隆,想用钱买下女儿的时间,但是妈妈很支持她,在信中鼓励了她。 斯内普用魔法羽毛笔写下千篇一律的告家长书,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假期居然也要我看见你的脸。” 嗯?赫莉亚娜吃惊了一下:“今年留在学校照看留校学生的教授,是您吗?” 很快,她就知道了,留校照看学生的不止校长和斯内普教授,还有弗利维教授、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四个学院的院长在圣诞假期全部留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无事一般不会离开霍格沃茨,但每年假期,只有一位教授会留下来,今年却全部都在,赫莉亚娜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对比今年和往年的不同,一切都很正常,只除了打败神秘人的哈利来到霍格沃茨,是因为哈利吗?赫莉亚娜想,教授们全都留下来是因为哈利留下来了吗? 神秘人和男孩只能有一个活下来,众所周知,哈利还是婴儿时,就打败了神秘人,神秘人都死了,食死徒团伙也烟消云散,不会来报复哈利,那教授们全都留下来是为什么?除非……赫莉亚娜想起外婆的占卜,除非神秘人没有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赫莉亚娜心潮澎湃,狠狠地握住拳头,礼堂大厅长桌上摆满的烤火鸡、烤肉和小山堆一样的小香肠,香气四溢,赫莉亚娜一遍又一遍在心中推演所有可能性。 “砰!” 第79章 一声爆竹炸开的声音打断了她激动的心,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是韦斯莱兄弟们和哈利,弗雷德和哈利一起抽了一个彩宝爆竹,炸出来几只活蹦乱跳的小老鼠。 赫莉亚娜哪里还顾得上再想刚刚思考的事情,她一步三跳地跑远,几乎跑到教师席上去。 弗雷德和乔治哈哈大笑:“莉娜,快过来啊!” 他们指着在赫莉亚娜刚刚坐着的位置说,这个位置现在被几只白色老鼠霸占着。 赫莉亚娜抓狂地大喊,让他们快点把老鼠弄下去,韦斯莱双子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她,难得能捉弄到赫莉亚娜,他们拔出更多的爆竹,十来只小白鼠在礼堂上蹿下跳,闹得这里嘈杂无比。 “不要让我在假日给格兰芬多扣分,韦斯莱先生”斯内普教授凉凉的声音在赫莉亚娜背后响起,他轻巧地挥了挥魔杖,闹得人不得安宁的老鼠瞬间消失在原地,一个娴熟的无声咒。 “艾洛,你是一个女巫,不是只会大吼大叫的狒狒。” 他对这个笨蛋刚刚的反应很不满意,区区老鼠就能让她惊慌失措,就这还好奇奇洛有什么不对劲,要是奇洛真的是黑魔王的人,她面对奇洛时恐怕腿都会吓软吧。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赫莉亚娜不满地抗议,她松了一口气回到学生的长桌旁,扭曲着表情对自己的座位用了十来个清洁咒。 “对了,弗雷德和乔治留在学校是为了,咳,玩。”她把卖东西这个词组咽回去,“珀西你留校是为了什么?” 珀西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上面有一个大大的蓝色的p,他听见赫莉亚娜如是问,脸红得几乎跟毛衣一个颜色,结结巴巴道:“为了学习,对,学习。” 赫莉亚娜看着他不同寻常的表情,眼睛灵活地在大厅转了一圈,不出所料看到拉文克劳的佩内洛.克里瓦特,看来确实是为了学习,为了和女朋友一起学习。 她善良的不再多说,珀西肯定是想瞒着兄弟们谈恋爱的,如果被弗雷德和乔治知道了天晓得他们会怎么打趣珀西。 “赫莉亚娜,我们都是h。”哈利高兴地指着自己毛衣上的h和赫莉亚娜毛衣上的h说,他的是一件绿毛衣,赫莉亚娜的是一件黄毛衣,上面有着一模一样的黑色h。 “莫丽阿姨每年都会给我一件韦斯莱家的毛衣和一盒软糖,衣服很柔软,糖也很好吃。”赫莉亚娜笑道,“哈利,看来从今年开始,你每年也会受到莫丽阿姨的毛衣了。” 穿着同样风格韦斯莱毛衣的一堆人坐在长桌两侧,极其醒目,看上去像家庭聚会一样,赫莉亚娜看了眼斯内普教授,她今年在学校过圣诞节,所以圣诞礼物很早就给了教授,不知道教授喜不喜欢。 斯内普看向赫莉亚娜看过来的眼睛,隔着一段距离,黑色的眼珠清楚的传达出他的意思——喜不喜欢?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 今天早上一醒来,他就在办公室里看到她的礼物盒子,打开一看,貌似是一团黑乎乎毛绒绒,像软铁丝一样的东西,展开后才知道,是一件黑色的羊毛衣,毛衣上压着一封贺卡,还是熟悉的魔法图画和熟悉的字迹—— 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毛衣好不好看?这是第一件由我自己成功织出来的毛衣! 那件毛衣,梅林啊,他从没见过这么难看的衣服,他都不知道人类的手还会创作出这么丑的东西。现在看看韦斯莱家的毛衣……韦斯莱家的毛衣相比之下都不难看了!天知道这个笨蛋是怎么做出毛衣的。 教授,那是我自己织的好吗!没用魔法,纯手织!赫莉亚娜不满地盯回去,两人用摄神取念在喧闹的大厅交流。 那我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再碰任何手工的东西了!对你对毛线都是一件好事,毛线要是知道它最后被你织成毛衣,我恐怕它都后悔从绵羊身上长出来,斯内普毫不客气道。 赫莉亚娜:……这么毒的嘴,怎么没把他自己毒死! 哈利坐在赫莉亚娜对面,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斯内普那双没有生命力一样空洞的眼睛,连忙收回视线,看来赫莉亚娜和斯内普真的关系非常不好,一有机会就用目光厮杀。 雪花漫天飞舞地飘了好几天,圣诞节后,赫莉亚娜几乎每天都会和韦斯莱双子去霍格莫德一起兜售他们的小玩意,消除粉刺的药水,吃了变成金丝雀的饼干,让人嘴唇变成彩色的糖果,还有赫莉亚娜的录音笔、录像机等等仿照麻瓜生活用品做出来的小玩意。 霍格莫德的人很多,除了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有其余游客,他们对这些小东西很感兴趣,他短短几天,他们净赚十加隆十五西可四百纳特,铺天盖地的雪花让坐落在雪线之上的霍格莫德像是一块抹满奶油的蛋糕。 韦斯莱双子和赫莉亚娜坐在一座房子后面的木头上数钱:“七加隆就作为启动资金”他们把七枚金币珍重地放到一个盒子里,那里面已经放了不少钱了。 “剩下的我们平分,每人一加隆五西可一百纳特”赫莉亚娜飞快计算出,“多出来的一百纳特还是作为启动资金吧。” 分好钱,弗雷德和乔治要去三把扫帚酒吧喝黄油啤酒,赫莉亚娜打算先去买些饰品,她之前看见一款新出售的胸针非常漂亮,是被云朵和彩虹包围的独角兽,独角兽还会做出四蹄奔跑的样子,身边萦绕着钻石一样的光芒。 第80章 她往饰品店走时,看见穿着鼹鼠皮大衣的海格,他背对着她。 赫莉亚娜愉快地大声向海格打招呼:“海格!你也来霍格莫德了?”她跑了过去,发现海格正在跟人说话。 他们刚说道“凶猛的神奇动物”这个词,赫莉亚娜就走到海格身边了。 海格看向她:“是的,我来买一些牙牙爱吃的东西,他最近挑食的很,这位先生真是一个好人,他卖给我的肉又便宜又好……”他伸手向赫莉亚娜介绍面前的人。 二人齐齐转头,却发现空荡荡的雪地里,哪里还有刚刚还站在这里的人。 “诶?人呢?刚刚还在这啊?”海格宽大的巴掌挠了挠后脑勺。 “是不是太冷了,他跑回去了?”赫莉亚娜也不理解。 回到霍格沃茨,赫莉亚娜给斯内普教授送了一枚她买的巫师扣,她在买独角兽胸针时看到了这枚特别的饰品,稀有的黑色月长石,打磨光滑的表面上时不时划过一场流星,镶嵌在银色金属上,简洁精致。 “生日快乐教授,反正你只穿巫师袍,这枚扣子刚好配你黑色的衣服”赫莉亚娜说,“既然你那么嫌弃我的毛衣,这个生日礼物总能补偿一下你吧。” 要不是斯内普教授今年送给她好几瓶柠檬汽水味的药剂,她才不会想着一定给他满意的礼物。话说柠檬汽水味的药剂真好喝,那瓶活力滋补剂她已经喝光了。 “鉴于你生锈的脑袋不会思考,我必须警告你”斯内普说,“我给你的那些是药剂,不是真的汽水,胡乱吃药是会吃出毛病的!” 看着这个笨蛋的表情就知道她做了什么,他没好气地戳了下蛋糕。 赫莉亚娜心虚地点头,她现在知道为什么药剂都得做的难喝无比了,就是为了避免人们像她一样。 “对了教授,我在霍格莫德遇到了一件怪事。” 赫莉亚娜把她和海格,以及神秘消失的陌生人的事说了出来。 她有种直觉,那个跟海格说“凶猛神奇动物”的人别有所图。 斯内普听了这话,立刻放下叉子,站起来前往四楼,赫莉亚娜看见他严肃的表情,不敢耽搁,连忙跟上,两人脚步匆匆,到了四楼打开走廊尽头的门,三头犬依然看守在那里,赫莉亚娜看见,三头犬身体下面,有一个暗门。 看见三头犬好端端的,斯内普松了一口气:“以后有什么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教授,三头犬是在看守什么吗?”赫莉亚娜问,“你怕有人向海格问出制服三头犬的办法,进而偷走它看守的东西?” “这和你没有关系”斯内普说,他怕这个笨蛋不能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强调道,“总之,管好你该死的好奇心,好奇心会害死人。” 赫莉亚娜乖觉地点头,她当然会在教授面前管好好奇心,春季的霍格沃茨笼罩在连绵的阴雨天之下,她每天按部就班上课、写作业,以及去地下一层黑湖底的办公室学习黑魔法防御术。 斯内普很自得自己的教学,看看吧,这样一个制作魔药会炸锅的人,在他的教导下都能学会那么多黑魔法防御术,足以证明他在这方面的优秀,他不知道邓布利多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明年的申请。 除去魔药课和每周的黑魔法防御术学习,她现在经常能在霍格沃茨各个角落看见斯内普教授,以前的教授就像地下一层阴影里生长的苔藓,除非必要,几乎不怎么出来,结果近期,他就像第二个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 他好像在巡视着什么,赫莉亚娜想,随着斯内普教授像背后灵一样,常常出现在哈利、赫敏和罗恩身后,然后以各种理由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哈利三人对斯内普的讨厌已经快要遏制不住了。 赫莉亚娜遵照斯内普教授的意思,远离奇洛教授,但她又好奇,所以经常在奇洛教授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观察他,看见学生们嘲笑他的结巴,他也好脾气地笑笑不说话,这样一个人,能有什么危险? 斯内普拿着一个瓶子匆匆从赫莉亚娜身后的长廊走过,她敏锐地看见那抹黑色,迅速跟上去:“教授……” 斯内普走得极快,像贴地飞行的蝙蝠,没有听见有人叫他,赫莉亚娜看见斯内普教授进入了校长办公室,她突然想起校长曾经让斯内普教授熬制一种对付黑魔法的魔药,她跟了上去。 在石头怪兽面前猜口令时耗费了些时间,她只听到教授说了什么蛋糕,她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蛋糕都说了出来,门还是一动不动,突然她灵机一动“蟑螂蛋糕” 怪兽活动起来,跳到一边,背后的墙壁裂开,露出旋转楼梯来。 校长的品味……真是与众不同。 赫莉亚娜顺着自动上升的旋转楼梯往上走,在快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她听见一声凄厉又诡异的尖声嘶吼,她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一步,扒到门缝处往里看。 只见蓝色的冠冕浸泡在紫色药水当中,药剂沸腾着,似乎在往冠冕里面钻,嘶吼声就是冠冕发出的,不知这种嚎叫过去了多久,突然紫色的药水像喷泉一样迸裂,一个黑色的人形雾气从冠冕中冲出。 它扭曲如蛆虫,斯内普教授拿着魔杖对准黑色雾气,蓝色魔法像一道道锁链,和紫色药水一起,将黑色雾气压制住,扭曲嚎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邓布利多校长先用魔杖对准它,然后很快,换上一把镶嵌红色宝石的宝剑,一剑劈向那团让人感觉不舒服的诡异玩意。 第81章 在它发出一声诡谲的尖叫后,霎时钻回冠冕里,室内静默,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飞溅出来的紫色药水,教授战斗姿势的魔杖,校长手里的宝剑,无一不昭示着,刚刚那一幕不是错觉。 他们表情凝重的像冰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座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邓布利多放下宝剑,突然看向门口,声音和蔼:“进来吧”。 -------------------- 第26章 ==================== 赫莉亚娜做足了心里建设,才顶着斯内普教授恨不能喷出毒液一样的眼神,走进校长办公室。 她一进门就迅速道歉:“对不起,校长先生,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 “没关系”邓布利多摇摇头,他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不要这么严肃,这件事迟早所有人要知道的,现在告诉她,我还能提前知道,以后人们知道这件事是什么反应。” 赫莉亚娜好奇地看向两位先生,邓布利多继续说:“伏地魔没有死。” 赫莉亚娜:…… 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吃惊的情绪,一来,从小到大,家里人就告诉她,神秘人的“死亡”只是暂时的,二来,在圣诞节宴会上,她通过教授们对哈利的保护,也推测出了这件事。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的话只是印证了外婆的占卜和自己的推测。 她点点头:“我知道”,她将原因补充完整。 事实上,比起神秘人的死活,她更想知道那个人影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一想到她将藏着这个东西的冠冕放在身边,还时不时拿出来戴在头上,她就忍不住打个冷颤。 邓布利多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巫,艾洛小姐,刚刚对付这顶冠冕的药水也用了你的灵感,对吧,西弗勒斯,艾洛小姐关于美容药水的话,对这瓶药水的发明很有帮助。” 斯内普脸色从刚刚就煞白着,闻言也不说话,只是狠狠瞪着赫莉亚娜。 “不过,艾洛小姐,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希望你忘掉刚刚看到的东西。”他的表情难得严肃,不同于以往看向学生笑呵呵的样子,“这很重要,如果有人知道你看见那一幕,可能会给你带去致命的危险。” “可是……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赫莉亚娜吃惊地抬起头。 斯内普终于说话了,他的语气就像西伯利亚冰雪中冻硬的石头:“是啊,你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你,好奇心会害死你!” 虽然他同样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他可以确定,这是黑魔王的东西,想想吧,黑魔王把它藏起来不让人知道,但这个玩意却被眼前这个蠢货误打误撞拿出来,要是黑魔王知道了…… “西弗勒斯,我想艾洛小姐会保密的”邓布利多声音柔和,“这个黑魔法物品我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从去年夏天到现在,历经半年多时间,终于解决掉黑魔法物品,不,不能算解决,只是邓布利多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赫莉亚娜松了一口气,但同时,沉甸甸的疑虑填满脑海,校长先生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那个黑色影子是什么?看上去他不像不知道的模样。 斯内普跟赫莉亚娜的疑虑是一样的,要说邓布利多不告诉赫莉亚娜,是不想将学生牵扯到危险中,那邓布利多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但是当他这么问邓布利多时,他用一贯平和的语气和表情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西弗勒斯,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我还得查阅更多资料来佐证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不告诉他?难道他自己不会查吗? 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黑云一样扬起的斗篷,捏了一下太阳穴,他不是不信任斯内普,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一定会给那个人带去灭顶之灾,尤其斯内普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快要踏上万丈深渊上的钢丝,他不能再给他增添坠落深渊的风险。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不知道伏地魔制作了多少个这个玩意,如果只有这一个那还好,万一制作了成千上万个,邓布利多感到头疼,就算如此,他也要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找出来,然后销毁掉。 即使是连绵的阴雨,魁地奇的训练也没有松懈分毫,刚刚上任的队长神情严肃:“想必大家都看到哈利.波特的比赛了,他的速度、技巧、身形简直是为魁地奇而生,这场比赛,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每个球员坐在扫帚上,没有因为天气不好或者训练辛苦抱怨过一句,因为多日的雨天,球场泥泞不堪,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每天按时出现在球场刻苦训练。 赫奇帕奇如此,格兰芬多也是如此,不过今天,他们收到一个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消息,这个消息几乎压垮了他们的士气—— “斯内普要做这场比赛的裁判?”乔治从扫帚上摔了下来。 一个处处针对格兰芬多的教授突然来做这场比赛的裁判,可以想象他会做多么不公正的判决了。 与此同时,赫奇帕奇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真是……”克里斯汀结结巴巴,“大家都知道他有多不喜欢格兰芬多,如果这场我们赢了,肯定会被说是不公平判决的结果,如果这场我们输了,那又会被人说,裁判偏心都没能赢得比赛,可见实力不怎么样。” 她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所有赫奇帕奇都皱眉为难。 第82章 而赫莉亚娜的关注点在于——教授居然会骑飞天扫帚?! 斯内普教授在她心里一直是一种贴地飞行的蝙蝠的模样,她想象不来教授骑扫帚的样子。 她这么问教授的时候,看见斯内普教授脸一下子黑得彻底,看样子他很不喜欢魁地奇,以至于一想起要骑扫帚就不高兴—— “骑着这玩意到处飞来飞去、跟苍蝇一样的活动,我不没明白有什么惊人的魅力,只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喜欢,可怕的是,这种人占全部巫师的绝大多数,如果不是……” 他说到这停住了。 “如果不是什么?教授你为什么要来做裁判?”赫莉亚娜很不满教授看不起魁地奇,“就算霍琦夫人请求你帮忙……” 霍琦夫人又没有事,事实上几天前在球场见到霍琦夫人时,她还对他们说比赛当天见,所以其实是斯内普教授向霍琦夫人要来这次做裁判的机会。 赫莉亚娜一下子想到上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比赛时,哈利被扫帚恶咒几乎从几十英尺高的高空摔下去的场景。 她吃惊地张大嘴巴:“教授你是为了保护哈利!”她肯定道,“你怕上次事件再发生,所以索性做裁判,这样救助哈利就会比较方便。”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斯内普教授,这位先生就像一颗洋葱,当你以为看到真实的他时,他总能用行动告诉你,他还有一层面具,而面具之下,是比上一层更柔软细腻的感情。 赫莉亚娜以为教授像上次那样,发现危险,然后立刻帮助,已经是他能在和波特有仇怨的前提下,做到的极限了,没想到教授还能因为可能发生的危险,而去提前预防,甚至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这未免……太体贴了吧!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斯内普教授是一个体贴的人吗?他根本就不知道体贴这个词怎么写吧! “所以,教授,你其实……是喜欢哈利的?”赫莉亚娜不太肯定地问道。 想想教授对哈利的所作所为,如果这叫喜欢的话,那被他喜欢的人也太惨了吧。 面前的先生闻言,脸上露出一种吃了一吨鼻涕虫的表情。 喜欢?无需言语,斯内普用表情已经表明了他对哈利深深的厌恶之情,看看那个蠢货的脸 跟詹姆.波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眼睛长得像莉莉,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好好的眼睛,怎么就长了一张脸呢? 一想到有人说他喜欢哈利,就跟说他喜欢詹姆一样恶心。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赫莉亚娜从教授的表情已经明白了他对哈利的真实想法,“那你为什么要保护他?” 如果真厌恶一个人,肯定巴不得他出事吧? “因为我应该这样做。”斯内普淡然道。 赫莉亚娜对于这个回答很是吃惊,斯莱特林的特征一贯都是野心勃勃、明哲保身,教授这种行为完全不是斯莱特林的作风,他有什么必要一定要保护哈利,一边厌恶一边保护,他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波特全家的事,觉得亏欠哈利,才这么做的吗? 可是……暴露波特一家的不是叛徒西里斯.布莱克吗? 赫莉亚娜的大脑迅速头脑风暴,她知道的教授的过去,只有之前她看到的记忆,那段记忆在教授和莉莉决裂时戛然而止,她只知道教授在学生时期研究黑魔法,和几个未来入住阿兹卡班的食死徒来往密切,以及认为用黑魔法对付同学不是什么大事。 她也知道,教授是被邓布利多从审判庭担保下来的,但她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因为要做卧底,才加入食死徒,还是先做食死徒,而后因为种种原因做卧底。 如果他先心甘情愿加入食死徒,会不会他跟随神秘人一起去戈德里克山谷,亲眼目睹了挚爱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甚至可能是,他直接或间接地造成这种结果,所以而后才反水变成卧底,所以他对哈利有愧疚之情,所以才如此细致地保护哈利? 斯内普盯着从刚刚就开始发呆的琥珀色眼睛,几乎快要为赫莉亚娜的推测鼓掌,在只知道这么点东西的条件下,还能把结果推测个八九不离十,他收回她是个蠢货这句话。 不过有时候,人太聪明也是会让人讨厌的。 “艾洛,不要告诉我,你学完黑魔法防御术有发呆的习惯。” 斯内普不悦地靠着椅子。 赫莉亚娜回神,看见教授刚刚收回的空洞无机质的目光,惊觉他用了摄神取念,已经看穿了她刚刚的推测,她索性不加掩饰,直直地看向他——所以,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斯内普教授的脸阴得跟外面的天气一样,他的意思很明显,不要好奇不该好奇的事,尤其不要好奇他的事。 看来推测是正确的了,赫莉亚娜确定了答案。 “那么……教授,你为什么不对哈利好一点,即使不想让他知道你其实在保护他,至少,也不要让他和大家觉得你不是个好人啊。” 教授对哈利和格兰芬多的不公平,对斯莱特林的偏心,已经在霍格沃茨引起民愤了,今年尤甚,整个学校除了斯莱特林,以及和教授相处时间久、对他略有了解的她之外,没人不讨厌他,她死死盯着教授的眼睛,盼望得到一个答案。 我保护他,关他什么事情?我保护他与我厌恶他,厌恶格兰芬多冲突吗? 第83章 斯内普的想法理所当然到赫莉亚娜竟一时无法反驳,她最开始以为教授是个会控制情绪、不让情绪影响选择的人,没想到他的人生中,情绪和行为就是两条永不交叉的线。 这样理智又坚定的人,真是格外有魅力。 “不要多话,艾洛”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又冷又沉,赫莉亚娜看向他,他说,“既然你管不住你的脑袋,那你就要管住你的嘴!不要对任何人说。” 赫莉亚娜不明白为什么,教授这种行为就像是他希望被人误会一样,虽然她不明白,但还是连忙郑重地点头,她会把这件事压到她灵魂最深处藏起来。 斯内普看着面前早就没有人站立的地板,微微发怔,他刚刚并没有说全,他保护波特又针对波特,首先,确实是因为他憎恶他,尤其是因为他的姓氏以及那张脸,但他又应该保护他,因为他的过错和那双眼,他认为情绪与行为没有关系,他也不在意外界的评价。 第二,他需要所有人都认为他恨波特,最好整个学校所有人都讨厌他,只有如此,在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他在保护波特,没有人知道他做过好事,没有人怀疑他的立场,这样对他、对波特都好。 比赛很快到来,双方球员先去换衣服,赫莉亚娜除了要换衣服,她还要给韦斯莱双子送两个扫帚坐垫,长时间坐在木棍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弗雷德和乔治这两个粗心大意的家伙,把自己扫帚上的坐垫丢了,只得问凡事都两手准备的赫莉亚娜借。 她穿着金丝雀黄的球服,在格兰芬多金红色的更衣室外格外明显。 弗雷德一边往扫帚上安坐垫,一边看观众席,突然看到什么惊呼:“邓布利多校长也来了!” “是啊,几乎全校师生都来了,我觉得他们大部分是想看斯内普教授骑扫帚……”赫莉亚娜的话被突然冲出来的哈利打断。 “邓布利多校长来了?”哈利的语气听起来激动极了,好像来的不是校长,而是他的救命恩人一样,他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校长在场,斯内普绝不敢伤害我。” 赫莉亚娜觉得不对劲,连忙反问道:“斯内普教授伤害你?” 哈利的脸上还带着笑容:“是啊,上次和斯莱特林的比赛,我的扫帚突然发生问题,是斯内普搞的鬼,还好赫敏往他袍子上放了一把火,打断了他的注视,我才逃过一劫。” 他又看向观众席,“不过今天邓布利多校长在,他不敢做什么。”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邓布利多校长的信任和爱,以及对斯内普教授的猜嫌和鄙薄,仿佛教授是一只臭虫,会在阴暗无人的时候咬他一口,但一旦有人在,他就动都不敢动。 赫莉亚娜:…… 她刚刚几乎脱口而出,斯内普教授是为了保护你才做裁判的,还有上次,要不是斯内普教授一直念反咒,扫帚早就翻了,可是她答应了教授,不能对任何人说。 赫莉亚娜死死咬住嘴,深呼吸几口气,免得自己不受控制违反了承诺,她看向坐在扫帚上,脸色阴沉得要滴水的斯内普教授,替他感到憋屈。 换成任何一个人,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都不会再继续好心下去,而斯内普教授,他是故意让自己被所有人误会,赫莉亚娜不明白教授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知道,教授不在意别人误不误会,更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可是,可是她在意,但她又不能说,憋在心里,憋得都要炸了! 赫莉亚娜一个漂亮的扫尾,用力将鬼飞球打进格兰芬多的门柱环里,获得本场第一个十分,这才感觉心里的郁闷散开一点,然而另一种郁闷又涌现出来。 因为斯内普教授肉眼可见的不公平地判给赫奇帕奇一个罚球,理由是乔治用游走球打向裁判,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到,乔治的游走球离斯内普十丈远。 赫莉亚娜听到在判决下来的同时,格兰芬多观众席上出现声音极大“嘘”。 赫奇帕奇们一脸尴尬,如果这场比赛赢了,也是不公平的结果,不公的荣誉不是荣誉,赫莉亚娜坐在扫帚上,手里抓着一只鬼飞球,她打进门环不是,不打进门环也不是,纠结一会,索性随意抛过去。 居然进了,赫莉亚娜不知道自己心里高兴多一点还是尴尬多一点,她从不知道,有一天她在打魁地奇时,心情能这么复杂。 比赛再次开始,结果没多久,斯内普又判给赫奇帕奇一个罚球,这下看台上的“嘘”声更大了,场上打比赛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一会白一会红的。 赫莉亚娜再次拿着鬼飞球飞到球场当中,斯内普教授就骑着扫帚在她斜对面,四面环绕着看台,座无虚席人山人海。 她埋怨地看向斯内普教授,琥珀色眼睛盯住他——教授,你的……判决不太公平,你可不可以不要偏心我们了? 斯内普挑了一下眉,我没有偏心你们。 赫莉亚娜:……我知道,但只要能让格兰芬多不高兴,你什么都做的出来,你可不可以暂时不要针对格兰芬多,教授你不知道,你针对的是格兰芬多,但现在受折磨的是我们啊! 斯内普愉快地弯了下嘴角,意思很明显,我管你们受不受折磨,只要能让格兰芬多输,我就高兴。 赫莉亚娜被噎住了,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真想冲上去打他。 济济一堂、人声鼎沸中,他们目光在半空交汇,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言语厮杀拉扯战线。 第84章 喝彩的观众席上静默了一瞬,大家都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罚球的追球手不打球,反而悬停在半空看向老蝙蝠?他们……在互瞪? -------------------- 第27章 ==================== 这副场景出人意料,看台上议论纷纷,都在疑惑赫莉亚娜为什么不动手。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解释道:“这肯定是无声的抗议,我们赫奇帕奇不要不公的判决,哪怕这个判决有利于我们。” 大家接受了这个说法,罗恩说:“这都怪斯内普,要不是他,也不至于让我们都为难。” “看来赫奇帕奇招收魁地奇的标准是看谁更可怜,这个追球手,她没有脑子,所以才加入赫奇帕奇魁地奇。”德拉科.马尔福对赫莉亚娜“不识好歹”的表现气到了,他恨恨道。 紧接着,他被两边的红领结和黄领结同时怒目而对。 安达茜娅故意高声嚷嚷:“看来我不能指望这世上所有人都明白,公平是比赛的原则,道德底线是每个人该有的原则。” 隔着马尔福,另一边的格兰芬多也大声道:“毕竟有些人他根本不知道道德是什么,可能他人生中从没做过几件正确的事吧。” 两边的人一唱一和,指桑骂槐,马尔福的脸一下子黑得彻底,这次罚球没有投进去,比赛再度开始,双方分数咬得很紧,决胜关键点就在于金色飞贼。 马尔福突然语气嘲讽:“看来破特看见地上有钱” 他指哈利突然俯身冲刺的动作大声嘲笑,罗恩终于忍不住怒火,蹿到他身上,跟他打起来,纳威犹豫了一下,加入其中,和高尔、克拉布扭打起来,但看台上没人关注他们的打架,大家都一动不动地盯着场上比赛。 哈利发现了金色飞贼,正在冲过去,塞德里克也发现了,和哈利并排齐冲,他们两人像两道疾风,“唰”一下擦着斯内普耳边飞过,场上其他人都悬停住,紧张地握着扫把,等待结果。 哈利像□□射出的深红色子弹一样,比塞德里克快,他停止俯冲,右手高高举起,握着一点闪闪金光。 格兰芬多赢了,观众席爆发出欢呼,赢得这场比赛的意义不仅是赢了赫奇帕奇,而是赢了蝉联将近七年魁地奇冠军的斯莱特林。 赫奇帕奇也松了一口气,与其让人质疑奖杯的公平性,不如输了这场比赛,何况哈利表现的确优秀,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晚饭时间,赫莉亚娜没有在礼堂看见斯内普教授,难道他因为格兰芬多赢了比赛,气到连饭都不想吃了吗? 一直到晚饭时间结束,斯内普教授还是没有来到大厅,赫莉亚娜决定去厨房帮他拿些吃的。 厨房里不止赫莉亚娜来拿食物还有弗雷德和乔治,他们让小精灵做了一大堆蛋糕饼干和糖果。 “我们今晚要在休息室庆祝!”乔治眉飞色舞,赢了压制他们多年的斯莱特林这件事让所有格兰芬多兴奋不已。 “你要不要来我们塔楼,我们一起玩个通宵!”弗雷德怂恿朋友违反校规。 赫莉亚娜摇摇头:“算了吧,我们今晚还要复盘这场比赛呢。”她请伯尼帮忙做些馅饼之类的食物,静静地坐在旁边等。 韦斯莱双子看着热气腾腾的美味,奇怪地看着她:“你晚饭没吃饱吗?还要吃这么多?” “不是啦,这些食物是……”赫莉亚娜顿了一下,斯内普教授今天显而易见地不公平判决让所有格兰芬多愤懑不已,韦斯莱们肯定不想听见斯内普教授名字,想到这,她话语转了个弯,“这些食物是夜宵,我们复盘可能会到很晚。” 送走她的朋友们,赫莉亚娜叹口气,教授啊教授,他倒是不加掩饰地坦坦荡荡做真小人,但却让她和她的朋友之间出现隐瞒,直到现在,弗雷德和乔治还不知道其实她和斯内普教授关系还算不错。 可是,就算她跟他们说出实话,他们也不会相信吧,反而会以为她被斯内普教授骗了之类的。 赫莉亚娜照例用坩埚装着食物来到教授的办公室,充满魔药苦涩味道的阴冷办公室有一缕淡淡的大蒜味。 大蒜? “教授,你晚饭期间去找奇洛教授了吗?”赫莉亚娜问道,“你也怀疑他?今天他没有伤害哈利是不是因为邓布利多校长在?” 斯内普一脸嫌弃给自己用了清洁如初,将身上的大蒜味去除掉,刚刚他警告奇洛时靠得太近,鼻子都快被蒜味熏坏了。 赫莉亚娜看着教授的动作,道:“虽然去除掉了身上的蒜味,但房间空气里还有啊!” 她放下手里的坩埚,从袍子的兜里取出一瓶香水,这是她日常会用的,按压住喷头,阳光、柑橘和橙花味道的水雾喷洒出来,覆盖掉让人难以忍受的酸臭大蒜味,花果香调的香水和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 “所以,奇洛教授果然可疑!”赫莉亚娜拉着凳子坐到斯内普教授对面,教授吃晚饭,她仔细分析,“唐克斯告诉我,奇洛教授以前教过她麻瓜研究,后来他申请停职一年,再回来,他就戴上了头巾,全身都是大蒜味,我觉得就算他害怕吸血鬼,也不至于搞成这副样子,他头巾里面一定有秘密。” 她一边说话一边吃西红柿,这是她从温室摘的,温室里除了他们上课要学的草药,还种了诸多番茄、玉米、树莓等之类的作物,草药学教授是他们的院长,赫奇帕奇对温室里的作物什么时候成熟,怎么采摘,了如指掌。 第85章 “就算你说的都对,但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证据。” 斯内普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因为没有确凿证据,他刚刚威胁奇洛时,说的话都是似是而非、无论从哪个立场都讲得通的,他希望那段威胁可以让奇洛慌乱之下露出马脚,但很可惜失败了。 赫莉亚娜眼珠滴溜溜转,她想到之前用雪球砸到奇洛教授的事,如果故技重施,不知道能不能砸掉他的头巾。 斯内普看见那双眼睛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不得不严肃警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如果你脑浆还待在颅骨里,就该知道,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看着赫莉亚娜表面虚心接受,内里还不放弃的表情,他又多说了一句,“邓布利多知道他的不对劲,我和校长会盯着他。” 言外之意,不用你这个学生多管闲事。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他的不对劲?”赫莉亚娜惊讶,校长既然知道他不对劲,为什么还要把他引来霍格沃茨,如果奇洛教授真的是坏人,难道不怕他对学生出手吗?她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你要是空闲时间很多的话,就出去随便去哪闲逛,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斯内普用魔杖将剩下的盘子和碗收拾干净,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他还要去看看因为打架而进医疗翼的两个蠢货。 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赫莉亚娜起身告辞,准备离开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一个铂金色脑袋把这昏暗的地方照亮几分。 “噫,你怎么在这?”德拉科.马尔福没意料到在自家院长办公室看到赫奇帕奇,嘴撇得像一把弯了的衣架。 “我得告诉你,马尔福先生”赫莉亚娜对看不起赫奇帕奇,或者说马尔福看不起除了他自己和自己家人之外的所有人,马尔福的字典里就没有尊重这个词,她对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好感—— “如果你的嘴再这么撇下去,法令纹很快就会爬上你的脸,至于我怎么在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德拉科被气到苍白的脸颊浮上两团红晕。 赫莉亚娜看见他一个眼圈乌青,好像是被人打出来的,他还没想出合适的词羞辱这个赫奇帕奇,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对话。 “先生,小姐,在教授的办公室吵架会让你们觉得格外有趣吗?”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声音比他们两个轻柔,但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他凉凉的眼睛在两人脸上狠狠剜了一下,然后看向马尔福。 “德拉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显然,他发现了不对劲。 德拉科吞吞吐吐,旁边有外人在场,他不好意思说这是因为和韦斯莱打架,被打出来的,但教授还在等他的回答,所以他不情不愿地说出了原因,斯内普的脸一下子黑得彻底。 “但他也没捞着好,我打到他的胳膊,一定把他胳膊打断了!”德拉科急忙道,想给自己挣回点面子。 赫莉亚娜捂住嘴看向一边,免得自己笑出声来,罗恩是在五个兄弟的“关爱”下长大的,五个哥哥压制他,“锻炼”出来他的打架能力,马尔福一个娇生惯养溺爱长大的少爷,怎么可能打得过罗恩。 “德拉科,我以为你的脑子会思考,但是现在看来,你的脑子塞满了浆糊,简单到比巨怪还简单!”斯内普拿起手边的魔杖,对着德拉科乌青的眼圈施咒,青色渐渐退下。 这也是德拉科来到这里的原因,他想快点治好自己的眼睛,不想让别人发现,又不愿意去医疗翼——格兰芬多的纳威在那里,现在医疗翼一定有一堆格兰芬多的人,去了让他们笑话他吗? 斯内普料理完麻烦又丢人的教子,看向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家伙,没好气道:“你也有发青的眼圈让我帮忙吗?” “哦,恐怕我没有这个荣幸和机会受到教授的照顾。”赫莉亚娜忍着笑,模仿斯内普教授的语气说话,看着教授越来越黑的脸,她连忙说,“好了,我真的得走了,晚安,教授。” 然后三步并作一步跑出办公室,她刚出门,里面的两个人就听见走廊里终于憋不住的哈哈大笑声。 德拉科窘迫又嫌弃地看着合上的门,该死的赫奇帕奇,有什么好笑的!他快速转头看向教父,期待教父像对待格兰芬多一样给那个人的学院扣上几分,但面前的教授正看着他,眼神透露出的只有一个意思——跟格兰芬多打架还打输了,真是丢人。 当年格兰芬多的蠢货们要找他麻烦,从来都是至少两个人以上一起行动,现在德拉科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跟班,却打不过两个人。 德拉科高昂的铂金色脑袋终于低下去了。 连绵的阴雨终于结束了,天空瓦蓝得如同一片蓝色勿忘我,赫莉亚娜听从斯内普教授的话,没有试着去砸掉奇洛教授的头巾,她只是继续在这位大蒜味教授的身后观察他,试图找出不同寻常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在这位教授身后时,总觉得有个不善的眼神看向她,看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奇洛教授在石廊里住步,结结巴巴回答一年级们稀奇古怪的问题,小巫师们觉得他的结巴很好玩,常常故意引他说话,就是为了嘲笑他。 赫莉亚娜看见哈利和罗恩制止了他们嘲笑奇洛教授的行为,他们和斯内普教授水火不容,针锋相对,但对奇洛教授却出奇的好,哈利在路上看见奇洛教授还会露出笑容来。 第86章 唉……赫莉亚娜在心中叹气,教授啊教授,你做了这么多保护哈利的事有什么用?他一点儿也不知道你都做过什么,在哈利心里,你还不如一个浑身大蒜味的可疑的奇洛。 她无奈叹气,走向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今天她要学如何对付狼人,教授的办公室里有一架小型放映机,他用魔杖轻点,放映机就自动运作起来。 看着幕布上狼人的图片,赫莉亚娜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觉醒摄神取念能力时看到的东西:“教授,霍格沃茨以前有狼人吗?” 斯内普目光深沉地看向她:“看来你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个蠢货为什么把关于他的记忆都记得这么牢固。 赫莉亚娜无奈地挠了挠脑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忘掉关于教授过去的记忆,那一幕一幕,跟放电影似的常常在她脑袋里回放。 斯内普靠在椅子上:“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他想起什么似的冷笑一声,语气恶毒,“霍格沃茨以前不仅有狼人,而且这个狼人还是学生。” 他以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向赫莉亚娜,看到她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的样子,愉快地笑了笑:“知道打人柳吗?它就是为那个狼人栽的,按一下打人柳树干上的结疤,它就会停下来,好让他每个月圆之夜从打人柳底下的密道走出学校。” 哇……这真是,不敢相信。 “那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吗?这个学生每个月都有几个夜晚都不在学校,偷偷跑出去,多可疑!” 斯内普看着她不说话,挑了一下眉毛,意思很明显,有一人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现在就坐在这里。 “可是,可是如果你发现他是狼人,为什么不告诉教授和校长呢……”赫莉亚娜停顿一下,这么大的事,教授不可能不告诉当时的校长或者教授,但她从没听说过霍格沃茨有过狼人这件事,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他是狼人,允许他进入学校学习?” 赫莉亚娜惊呼,天呐,校长真是将有教无类贯彻到底。 “但是我看到的,那个狼人差点杀了你,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被开除吗?” 斯内普冷哼一声,不仅没有被开除,而且因为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为了不引人注目或怀疑,所以连扣分都没有,而且他这个受害者还被要求替他保密,因为想让他死的人在最后关头“大发慈悲”救了他,让他背负起了命债。 想起过去的事,他不悦地合上书:“好了,你今天的课程都结束了,快点从我面前消失。” 赫莉亚娜不满地鼓着嘴,她觉得不公平。 “那他最后有道歉吗?” 道歉?和詹姆那帮人面对面友好地互相说“对不起”“没关系”?光是想想他就要吐了,他从想象中回到现实,看见面前的人一脸古怪的表情。 “你的脸抽筋了吗?” 赫莉亚娜连忙收回表情摇摇头,她只是觉得,教授以前的日子怎么那么苦啊,好不容易有一束光,结果最后,那束光也离开他了,还是他自己推开的。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发现教授也准备出门。 “去霍格莫德?”赫莉亚娜紧紧跟着教授,“刚好,我和朋友们约好今天一起去霍格莫德,在三把扫帚碰面,教授我们一起走吧。” 学生离开学校去霍格莫德时,费尔奇会检查他们家长写的允许令,不过今天赫莉亚娜跟着斯内普,看上去是和斯内普一起去霍格莫德,费尔奇看到这一幕太过吃惊了,惊讶到忘记检查赫莉亚娜的允许令。 不止他惊讶,他们两人一起走过霍格沃茨时,所有路过的学生都向这个诡异的组合投去好奇的目光,居然有人会出现在斯内普方圆一米以内,还是个跟他不对付的赫奇帕奇!这个赫奇帕奇要干嘛?去霍格莫德给斯内普下毒吗? 在所有人诡异的注视下,斯内普和赫莉亚娜行动自如地走出了校门。 很快就到了霍格莫德,斯内普来这有事情要做,看着这个笨蛋还坠在他身后,像个跟着大企鹅的小企鹅似的,他没好气道:“还跟着我干什么,你不认识去三把扫帚的路吗?” “我不着急去啊,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呢,教授你要来买什么?我帮你参考参考。” 赫莉亚娜注意到斯内普教授在来霍格莫德的路上就戴上了斗篷的兜帽,看样子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斯内普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约好的人应该已经到约定地点了,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如果你非要跟着我,就遮好自己的脸,别让任何人发现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他用魔杖将她身上霍格沃茨校服长袍变成灰色的,然后伸手抓住兜帽给她戴上。 “闭紧你的嘴。” 赫莉亚娜兴奋地点头,这场面好像不法分子地下会晤,她有些兴奋地跟着教授,从邮局旁边拐进一条昏暗的小道,小道路口有一家小酒吧,木头招牌破破烂烂,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猪头。 他们两个人被黑色兜帽笼罩住,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脸,不过这里三教九流,打扮奇特的大有人在,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也不少,所以没人向他们投以好奇的目光。 赫莉亚娜一踏进这个小酒吧就闻到非常浓的羊膻味,她跟着教授在拥挤杂乱的座椅之间穿行,他们来到了楼梯口拐角后面的一个小桌子旁,桌子靠着一扇窗户,窗户上堆积着厚厚的污垢。 第87章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同样挡住脸的人,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声音经过魔法变化,听上去不像人能发出的。 “这里面都是你要的东西。” 赫莉亚娜乖乖坐在斯内普教授身旁,一句话都不敢说,她把脸埋在领子里,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吧台上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大个子在和人喝酒——是海格。 -------------------- 第28章 ==================== 斯内普不出声,打开包裹,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厚厚的一摞书,全部和黑魔法相关。 自从上次黑魔法冠冕事件后,邓布利多就有些不对劲,但他不告诉他为什么,也不告诉他那顶冠冕到底是什么黑魔法物品,所以斯内普决定自己寻找。 他直接将十枚金加隆拍到桌子上,对面的人看到钱,咧嘴笑了一下,露出黄牙:“你知道关于这些的书不好找,我得加价,十五加隆!” 斯内普不想在这事上多纠缠,又放上五枚金币。 对面的人见他如此好说话,动了动嘴唇:“二十加隆,不,三十加隆!” 他狮子大开口,还想往上加。 斯内普不耐烦地拿起魔杖,没有出声,一道疾风利剑出鞘一般擦过木头桌子上的蜡烛,蜡烛跳跃的火苗瞬间扑灭,那个人脚边的地面上瞬间出现道深深的痕迹,可想而知如果这个魔法打到身上会发生什么。 无声的魔法,无声的威胁! 那人咽了下唾沫,见好就收,将十五枚加隆拢进兜里。 “如果还要关于这些的东西,无论是书还是别的,都可以继续找我,我很有门路。”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吧台喝酒聊天的声音太大,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他说话。 斯内普将那个包裹用缩小咒变小,塞进兜里,示意赫莉亚娜跟着他离开。 但赫莉亚娜拉住了他的胳膊:“教……先生,你看——” 她小声说话,为了能让教授听清,她歪着身体靠近斯内普的耳边。 斯内普不适应地推开她,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 海格在和一个人说:“它们很好驯服,顺着它们就行了”他醉得昏昏沉沉,舌头打结,一只手紧紧握住一个蛋一样的球体,桌子上堆满了牌,“用音乐,演奏舒缓的音乐就能让它们平静地睡着……” 赫莉亚娜直觉不对劲,赶忙想冲过去制止海格的话,却被旁边的教授死死拉住,她一个趔趄,脚步一滑,向后倒去,差点摔倒,好在教授在她背后接住了她。 斯内普拖着赫莉亚娜缩到楼梯的阴影里,刚刚一秒内,他脑海里涌出无数应对方法,但是本能让他选择最好的,既然这个人不知道他们在旁边看见了一切,不如先藏起来,敌明我暗,见招拆招,总比他一直藏着不动手,让人等得不耐烦好。 海格说着说着一头倒下去,将桌子上的牌撞到地上,打起了呼噜,跟他聊天的人快速离开了。 赫莉亚娜皱眉忍耐着,这家酒吧客来客往的地方就全是污垢,可想而知犄角旮旯里只会更脏,她旁边靠近脸的楼梯上全是看起来黏糊糊的黑色污垢,恶心得她想吐。 “可以了吗?”她不想打乱教授的计划,看那个人走了才小声问。 斯内普视线一直紧紧跟着刚刚跟海格交谈的人,他松开一直拽着她胳膊的手,简短道:“你自己去找你朋友。” 然后他快速地跟上离开的人的脚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斯内普无声地念了一句咒语,然后就像一段影子,毫无破绽地融入周围的黑暗中,他在阴影中行走,远远地跟着这个人,那人丝毫没有发现后面的阴影里有人跟着,一直到尖叫棚屋,他的身体在长袍下抖了抖,变了个身形,然后沿着长长的路走了一会,最后右拐——那是霍格沃茨的正门。 斯内普神情严肃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四周寂静无比,风穿过树林送了白天阳光留在树叶上的味道,他的耳边突然响起声音——“我闻到了大蒜和一股草药味,是奇洛教授!” 斯内普被吓了一跳,向声音发出地看去,空荡荡的,没有人。 赫莉亚娜掀开帽子,露出一个“漂浮”着的脑袋,笑容灿烂。 “这是我朋友的发明!” 是弗雷德和乔治无头帽的plus版,他们做出了隐身衣,优化了咒语,隐身衣的隐形咒效果有三十分钟,奇洛的警惕性极高,在霍格莫德村左拐右拐,赫莉亚娜差点跟丢,好在在隐形咒失效前,成功发现他就是问海格三头犬驯服方法的人。 斯内普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拿着魔杖狠狠敲向赫莉亚娜的脑袋,就像麻瓜老师用教杆敲不听话的学生的脑袋一样。 “我以为莽撞无知是格兰芬多才会做的事情,你这个蠢货!” 他就像敲鬼飞球一样,把赫莉亚娜的脑袋敲得咚咚响。 赫莉亚娜捂着脑袋无处可逃,因为教授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只能连连道歉:“教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斯内普咬牙切齿,很想把这个蠢货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不过也许会白费力气,她的脑壳里很可能空空如也!他收回魔杖,用手擦了擦,仿佛怕自己的魔杖感染上对面这个人的愚蠢。 赫莉亚娜摸着被打疼的脑袋,觑了眼教授,见他还没消气,心虚地左顾右盼。 第88章 “哎呀,教授你看,传说这个房子闹鬼,我听村子里的人说,他们以前常常听到这里鬼哭狼嚎。” 她指着他们身旁摇摇欲坠的破旧小屋说,想岔开话题。 斯内普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技俩,但还是顺着她说:“没有鬼哭,只有狼嚎。” 赫莉亚娜不明所以,她只是想岔开话题而已,只有狼嚎是什么意思? “啊!”她突然合掌,“这就是那个狼人学生每月变身的地方?”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转身准备回学校,赫莉亚娜连忙跟上,两人并排走在道路上。 “算了,狼人不重要,教授,我刚刚闻到了大蒜和一股烂菜叶味,那个烂菜叶味是什么魔药散发出的味道吗?” “如果三头犬是凭借嗅觉看守宝物,那么你的作用比三头犬还要大。” 这是在嘲弄她嗅觉灵敏吗? “我就当你在夸我。”赫莉亚娜道,“所以那个魔药是什么?是那个魔药让他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吗?” “复方汤剂。” “哦!”赫莉亚娜想起她一年级时看到的禁书里的记载,“我好像看过,当时你给我借阅禁书的批条,我在《强力药剂》里看到过。” “真高兴你记忆力良好。” “教授,我们已经知道奇洛教授不怀好意了,他来霍格沃茨就是要偷三头犬看守的东西,接下来怎么办?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接下来你给我闭紧你的嘴巴,已经快到禁闭时间了,如果不想我把你扔给费尔奇,就给我立刻回到你的宿舍去!” 斯内普像一团低气压的黑云,走在霍格沃茨里,他踏上上楼的台阶,看见这个蠢货还跟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语调轻滑讽刺。 “你忘了怎么回去吗?或许我可以送你一程。” 他拿起魔杖,无言地威胁,赫莉亚娜连忙表示不用,转身像兔子一样窜走了,看样子教授会和校长商量,或许会做出更多的保护措施,但这些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回到宿舍,安达茜娅撩起黄色的棉布帐子:“莉娜,你拜托我帮你买的彩虹夹心云朵糖我放到你床头了。” 赫莉亚娜小小地欢呼一声,她今天要学黑魔法防御术,以为要练习到很晚,所以拒绝了朋友们一起去霍格莫德的邀请,但今天只学了理论知识,结束的还挺早。 她吃下一颗软绵绵的云朵糖,这种糖吃完,往外吹一口气,会出现一朵架着彩虹的云。本来她打算学完就回宿舍,但是当听到教授要去霍格莫德时,她忍不住跟上去,连衣服都没换。 她又吃下一颗糖。 天气渐渐热起来,一连几天,赫莉亚娜都担心奇洛要偷走三头犬看守的东西,她每天都要去四楼走廊尽头看看,听见三头犬咆哮声才放心。 她常常在这里碰见哈利、罗恩和赫敏,有次她还看见哈利把耳朵贴近门板,看来他们也知道三头犬在看守着什么东西,担心有人来偷走它。 哈利离开门板,看见走廊另一头的赫莉亚娜,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她看见了多少,会不会以为他行为古怪?要不要告诉她,斯内普想偷魔法石!哈利纠结地想。 赫莉亚娜看着哈利,抿起嘴,哈利和奇洛的关系不错,但奇洛很有可能是神秘人的手下,要不要告诉他,奇洛想偷三头犬看守的东西,好让哈利离他远点。 两个人隔着长长的走廊相望,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假装只是偶然看过来,点头打招呼,然后错开彼此的视线。 算了,斯内普那么恶毒,赫莉亚娜又是个正直无比的人,让她知道了,或许会给她带去麻烦,哈利想。 算了,奇洛自然有斯内普教授对付,让哈利知道自己喜欢的教授曾经想杀了他,他一定会伤心的,赫莉亚娜想。 只是……为什么奇洛还没有动作? 她抱着这样的疑问,周日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今天的办公室比以往亮一些,因为马尔福也在,他看见赫莉亚娜进了时瞪大眼睛,跟见到了鬼似的。 为什么老是在教父这里见到她?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被人用一个滑稽的故事骗了,想对付他们还顺带把自己搭进去,如果你父亲知道你都干了什么蠢事,你以为他会怎么办?” 斯内普看了眼进来的赫莉亚娜,继续将视线放在面前的马尔福身上,用低沉又圆滑的声音说。 即使他的语气很柔和,但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马尔福感到千斤重的压力。 赫莉亚娜熟练地坐到标本罐旁的沙发上,以前这个沙发又破又旧,后来鉴于她时常要来,现在更是每周两次,固定上课,所以她修好这个沙发的破洞,在上面套上羊毛垫子和柔软的靠垫,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心情愉快地欣赏马尔福被骂。 德拉科委屈地嚷嚷:“我真的看见了,破特和那个半巨人围着一条龙,真的是龙,我看见他们的计划,他们要把龙送走,送给韦斯莱的哥哥,叫什么查理。” 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的查理?除了他之外,赫莉亚娜想不到其他人,马尔福刚刚说什么,龙? 斯内普看着急地几乎跳脚的教子,深呼吸平复心情,真不知道卢修斯和纳西莎是怎么教导孩子的,怎么能把人教得这么娇纵,这简直就是娇生惯养有什么恶果的活招牌。 第89章 “好了,不要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你的禁闭内容不久后费尔奇会告诉你。”斯内普疲惫地捏着鼻梁,不想再理会他的教子。 “应该只是写写检查之类的吧?”德拉科不安道,“要是让我像个仆人一样擦地板怎么办?” “如果像个仆人一样擦地板能让你待在霍格沃茨,那你就得像个仆人一样擦地板,除非你认为你父亲更高兴看到你被开除。”斯内普道看着越来越低的铂金色脑袋说,“我不知道你的禁闭内容,毕竟抓住你的是米勒娃。” 德拉科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离开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赫莉亚娜——笑什么笑,别以为他没看见她捂嘴前就弯起来的嘴角。 赫莉亚娜拖着凳子走到教授对面坐下,斯内普拿起桌子上的书,打开,他看了一眼,意识到拿错书了,又迅速合上,将它放在垒成半人高的书堆里。 赫莉亚娜看见那本书非常厚,封皮上写着《黑魔法起源》几个字,是那天教授在酒吧和人交易的那些书的其中一本。 他从新拿起一本书,打开:“今天你需要学习如何对付卡巴。” “等一下教授”赫莉亚娜连忙说,“关于狼人,我们只学了如何在狼人袭击后自救,不学怎么对付他们吗?” “对付狼人?”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嘲讽,“我认为你遇见狼人后最好赶紧跑,要知道,如果在月圆之夜被那玩意咬一口,你也会变成每个月都有几天发狂的野兽。” 赫莉亚娜失望地低头:“所以没有办法对付狼人吗?” “如果你魔力高强,咒语熟练,战斗经验丰富,那你可以用人形咒或者其他什么攻击的、防御的咒语,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斯内普重重的说出普通学生这个词组,他再次警告道,“那你最好赶紧跑!” “既然说到狼人,那我来考考你之前学过的东西,狼毒药剂要在什么时候喝下才有效果?” “月圆前一周” “配方是什么,怎么制作?” 赫莉亚娜:……狼毒药剂制作过程及其复杂,配方材料也罕见拗口,她想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回答。 “错误百出”斯内普讽刺道,“我一点也不意外,能指望你的脑袋记住什么呢?” 经过让人头昏脑胀的学习,赫莉亚娜从斯莱特林地下一层走到大厅,四个学院计分沙漏里的宝石闪着炫目的光彩,她这才发现,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掉了一大截,原本它几乎和斯莱特林一样多,结果现在比赫奇帕奇的还要少。 不过赫莉亚娜不关心谁能拿到学院杯,她只想快点回去躺下,放松自己累到快炸了的脑袋。 斯内普终于送走那个笨蛋,看了看时间,准备休息,办公室突然被一只银蓝色的凤凰照亮,是邓布利多的守护神,它带来了邓布利多的口信。 斯内普又穿上刚刚脱下的袍子,前往校长办公室,他在校长办公室碰见同样匆匆套上衣服就出门的米勒娃.麦格。 “非常抱歉,米勒娃,西弗勒斯,这么晚将你们叫来”邓布利多穿着一件鲜红色的睡袍,“刚刚海格告诉我,他在禁林发现了独角兽的血。” 斯内普看了眼邓布利多,兀自沉思,所以……黑魔王现在虚弱到要喝独角兽的血才能维持生命。 “我打算改变哈利的禁闭内容,我希望他在明晚十一点后去禁林,查看独角兽死亡的原因。” 邓布利多语气平缓,仿佛在说希望哈利擦擦桌子一样普通的话,他毫不体贴两个教授,突然放出惊雷。 麦格倒吸一口冷气:“阿不思你疯了吗?哈利还是个孩子,不,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我们都知道他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米勒娃”邓布利多平静道,“他必须快速成长起来。” 即使过程痛苦又残忍,他也必须成长起来,这就是他的命运。 “禁林很危险,我们都知道的,那个预言,我是说,它可能没那么准……”麦格继续说,她的语气又快又急,但很快就败在邓布利多平和的注视里。 “好吧,好吧,如果你认为这可以使哈利成长的话,那就如你所愿”她泄气般地说道,“但是我们必须确保哈利的安全,你也不想在神秘人真的回来之前,哈利先被我们弄伤吧。” “当然,哈利不会受伤”邓布利多点头,他看向斯内普,“我们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保护他,是吗?” 斯内普没有接话,他道:“所以你明知道奇洛有问题,却不处理他,是留给波特?”他看着邓布利多说,嘲讽道,“一个一无是处,横冲直撞,头脑简单的一年级生,你真是看得起他。” “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里,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邓布利多说,“我们总得知道,命运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垂青我们。” 白胡子老头虽然还是往常一样温和的面容,但却没有一点只会醉心学问、爱护学生的老教授的样子,反而像一个运筹帷幄的政治家。 他好像坐在棋盘旁边,手里只有一点有限的棋子,他要将每个棋子都放在合适的位置,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为了确保这场棋局获得不能被推翻的胜利,必要时,他连自己都可以牺牲。 -------------------- 第29章 ==================== 第90章 仿佛一夜之间,风里突然多了暖意,天气炎热起来,三年级学生不再像低年级时那样,将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男生们的领结乱七八糟,女生们会让巫师袍子敞开,露出里面的打扮。 白色衬衫搭配格子裙,裙子短上几寸里都暗含着爱美的小心思。 赫莉亚娜总觉得奇洛即将要动手,但他除了日渐消瘦,没有任何动作,她被奇洛一直稳而不发的作风搞得提心吊胆、精疲力竭,连生日也没心情过。 “莉娜,你看这支羽毛笔,它会写出渐变色彩的字,你会喜欢吗?”安达茜娅拿着一支白色羽毛笔像朋友展示。 “很特别,而且也不贵,只要一个银西可。”赫莉亚娜随口说。 她们在文人居羽毛笔店里,这家店正对着一条小路,小路尽头,就是招牌上画着猪头的酒吧,此刻天还亮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门口,从邮筒里取出一份报纸。 转身时他看见赫莉亚娜看向他的目光,突然翻了个白眼,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后进去了。 赫莉亚娜莫名非常,她只去过一次猪头酒吧,那时这个老头躺在吧台里面的椅子上打瞌睡,客人来了也不招呼,只有招待忙活,她没有跟这个老头说过话,他为什么看上去很讨厌她? “茜娅,我去那个酒吧买一瓶黄油啤酒,你等会儿我。”赫莉亚娜跟安达茜娅说完,就走向小路。 再次踏进猪头酒吧,白天的光线将门口照亮,让她看清地面,她上次以为这是压实的泥地,实则是在地板上堆积了几个世纪的污垢。 白天的酒吧里没有一个人,白胡子老头浑身灰扑扑的,坐在吧台里面看向她:“哦!讨厌臭虫带过来的无知小毛毛,我很不想招待你,但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要喝什么?” “黄油啤酒,谢谢。”赫莉亚娜说,“您认识我吗?我没见过您,如果不是我太敏感的话,我以为您讨厌我?” “哦,不”白胡子老头说,“你没有敏感,我就是讨厌你。” 赫莉亚娜被这诚实的话噎了一下。 老头端上一杯跟他一样灰扑扑的啤酒:“那天你跟着爱偷听的讨厌鬼一起来的,我记忆很好,看见他的就认出他曾经被我赶出去过,要不是你们很快就走了,我一定还会把他再赶出去一次。” “您是说,我身旁的那位先生?” “你知道那个举世闻名的预言吗?”白胡子老头笑呵呵道,他亮蓝色的眼睛透出恶作剧的光芒。 天色渐渐暗下去,安达茜娅和赫莉亚娜一起走回学校,从永远位于雪线之上的霍格莫德到四季分明的霍格沃茨,她们肩头堆积的雪花很快消融了。 “莉娜,你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安达茜娅搂着朋友的肩膀,“如果你想倾诉,我随时都愿意听,如果你想自己多想想,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 肩膀的温度给予她温暖,赫莉亚娜露出一个微笑。 “我在想一些事情,算了,其实和我无关,只是别人被命运捉弄,阴差阳错,造化弄人,让我觉得难过。” 她打起精神,看见安达茜娅把一只盒子放在她手里。 “生日快乐!” 赫莉亚娜这才发现,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这几天一直被杂七杂八的东西填满脑子,她都不记得自己生日了,回到宿舍,漆黑的房间突然被光照亮,克里斯汀、贝蒂和罗拉一起唱着生日歌,然后捧上一个蛋糕。 十三根蜡烛的火苗轻盈地跳跃着。 “快许愿,莉娜!” 赫莉亚娜被朋友环绕着,放下填在心里许久的担忧、悲伤和感慨,她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如果心愿真的能被神明听到并实现,那么神啊,我希望人世间不再有遗憾。 期末考试结束后,赫莉亚娜顶着一路同情的目光,被斯内普教授叫到办公室。 “艾洛,我假使你还记得你那个可笑的美容与黑魔法药水理论”斯内普语气嘲谑。 赫莉亚娜不明所以,什么美容和黑魔法? 看来真是不能指望她的脑袋记住一点有用的东西,斯内普没好气地拿出一瓶紫色药水:“还记得吗?” 那天她看见的,作用在拉文克劳冠冕上的药剂。 “我想起来了,邓布利多校长说这瓶药水的发明,灵感来源于我当时随口说的一句话。” 她不好意思地捏着手指。 “这瓶药水被圣芒戈的医师拿去做了试验,结果表明,他可以缓和被黑魔法攻击导致的伤害,虽然不能治愈,但能让病人感觉好一些,所以过不了多久,这瓶药水就会大批量熬制,用到躺在圣芒戈里的一部分人身上。” 斯内普难得说一大段话,而且话里没有一句嘲笑讽刺。 赫莉亚娜依然不明所以,所以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不嫌枯燥不辞劳苦,一直坚持熬制魔药,失败了几十个样品还不放弃的人,是面前这位先生。 “这瓶药水问世需要一个发明者。”斯内普交叉在桌上。 嗯嗯,赫莉亚娜点头。 那是自然,就是她不了解受到黑魔法攻击有多难受,她也知道,这瓶魔药对病人们而言是划时代的发明,它当然需要一个发明者,不然荣誉和财富要交给谁? “我打算对外公布,你是发明这瓶药水的人。” 第91章 嗯嗯,赫莉亚娜继续点头,然后她立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怀疑地歪了歪头:“对不起教授,我好像因为考试压力太大耳鸣了,没听清你说的话。” 斯内普泰然自若地重复:“我说,我打算对外公布你是这瓶药水的发明者。” 他语气平静,仿佛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无异于一个晴天惊雷。 “我……”赫莉亚娜舌头打结,“我只是说了一句话,虽然说灵感大于努力,但是以你当时不断改变思路,不断改进方法的效率,即使没有我这句话,也会发明出这瓶药水啊!你要在发明者名单里加上我的名字,这……这真是太……” “不不不”斯内普打断这句话,“不是加上你的名字,而是,这瓶药水就是你发明的,懂吗?只有你,对了,还得加上邓布利多,只有你们两个,而我,与这瓶药水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这是什么意思?赫莉亚娜惊呆了,“你把我搞糊涂了,教授,我不明白。” “艾洛小姐,你不需要搞明白一切,事实上,给这瓶药水署名,是在帮我们,你会帮到我们一个大忙。”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赫莉亚娜转头看去,是邓布利多校长。 “校长先生?您从魔法部回来了?难道您已经把发明者名单递交上去了?” 赫莉亚娜完全糊涂了。 “可是这不公平,这瓶药水完全是教授亲力亲为,劳心劳力的结果,如果真如教授所说的那样,这药可以帮到病人,那所有感激、荣誉和赞赏全部都应归于教授,我……” 她从沸腾的大脑里奋力抓住一闪而过的想法。 校长和教授为什么都希望她作为明面上药水的发明者,换句话说,他们为什么希望没人知道斯内普教授发明了可以缓和黑魔法伤害的药水? 这瓶药水无疑会给发明者带去无数荣光,可教授为什么拒绝? 除非,他作为发明者受到的伤害比荣誉大。 莫名的,赫莉亚娜想到教授一边恶名远扬,一边暗中保护哈利的行为,也是如这般,他隐藏在黑暗之中,没人知道他的好。 她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那双看上去毫无感情的黑色眼珠—— 教授,神秘人没有死,他会回来,你是涂着黑漆的白棋,早晚要肩负任务回到泥潭,所以不能有人知道你的真实面目,是吗? 斯内普闭了闭眼睛,这个笨蛋,该动脑子的时候从来不动,不该动脑子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要不是她误打误撞参与了这一切,他们又不能对学生一忘皆空,他肯定不会让这个笨蛋再掺和进来。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用摄神取念,但这位老人蓝色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在他说话前,赫莉亚娜突然说:“我想立牢不可破咒,教授,我请你和我一起立下牢不可破咒。” 斯内普沉默地看了她一会,转头向邓布利多说:“非常时期用非常方法,我认为一忘皆空比较好。” 他拿起魔杖,只要邓布利多允许,他第一时间就会让她忘记一切。 “遗忘咒并不是万能的,它不完全可靠!”赫莉亚娜抢先道,“而且我是天生摄神取念者,大脑比其他人要活跃得多,我是能意识到自己忘记了记忆的,而且即使忘了,脑袋里还会时不时出现忘记的片段。” 她没有说谎,当时看见教授记忆后,她让外婆给自己用了一忘皆空,但是突然脑子里出现了教授小时候穿着不合身衣服,躲在角落哭泣的场景,即使后来教授没有给她解开遗忘咒,她想起忘记的记忆也只是时间问题。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们当然知道天生摄神取念者的特殊之处,综合这点和教师原则一起考虑,他们才没在一开始就对她用一忘皆空,结果她现在一步步走进这趟浑水,越来越深。 “邓布利多,要不还是对外说,你单独熬制了这瓶药水吧。”斯内普说,“要知道,她这次魔药成绩差点连a都拿不到,这样的学生参与熬制出了这种品质的魔药,可信度还不如巨怪突然学会了说话。” “什么!”赫莉亚娜到抽一口凉气,“为什么差点连a都拿不到?” 她的思路成功地拐了一个弯,轻易地将一室凝重击散。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头:“西弗勒斯,我已经将近五十年没有碰过坩埚了,即使大家处处高看我,也会怀疑一个五十年没有碰过坩埚的老人,为什么突然想熬魔药,为了让理由万无一失,我们需要艾洛小姐,虽然她的魔药成绩并不优秀,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人。” 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年轻人偶然说出一句话,被尊重学生鼓励学生的老校长听见,他们一起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灵感,经过不懈努力,制作出帮助他人的魔药。 多么常见,历史上并非没有这样的事,这瓶魔药背后的发明故事会成为一段美谈,邓布利多校长依然是好教授、好校长,继续广受尊敬,赫莉亚娜也会因此崭露头角,赢得夸赞。 而斯内普,关他什么事呢?他是一个令所有人厌恶、憎恶、嫌恶的人,他穿着他的黑袍子,像只蝙蝠一样盘旋在霍格沃茨,只为给人不公地扣分,没人喜欢他,没人会知道他做了什么。 “所以,牢不可破咒是有必要的”赫莉亚娜说,“这对你有好处,教授,你一定要和我立下牢不可破咒才行。” 第92章 她不能让教授对她念遗忘咒,她不想忘记,她不想没有一个人知道教授的好,如果教授情愿任由人误解,如果他选择污泥满身不加解释,她不会干涉他的决定,不会打扰他的行程,但她想陪他,所以她一定要记得这些记忆。 “不行”斯内普断然拒绝,“你这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蠢货,一旦立了牢不可破咒,你被自己管不住的嘴害死。” 两个人瞪着对方,互不示弱,邓布利多看着这副场景,突然说:“还有一种保守秘密的方法,或许,你们听过血盟吗?” 保守西弗勒斯最大的秘密的根本原因,是为了不伤害他,所以,如果用血盟,那么赫莉亚娜动了说出秘密的念头,血盟就会认为她要伤害他,会缠绕住她,提醒她、约束她、阻止她。 这比牢不可破咒更好。 寂静的办公室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立,立下保守秘密,互不伤害的誓约,他们用魔杖划破掌心,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滴晶莹的血滴从他们掌心升起,合而为一,变成一个银色金属的小圆柱,鲜红的血像宝石一样嵌在中央。 邓布利多出神地看着这个小巧的东西,它脆弱到仿佛一根指头就能碾碎,但他知道它有什么能力。 “你确定这个东西可以吗?邓布利多?” 斯内普犹疑地看着这个女人首饰一样的东西,他皱眉问提出这个建议的老人,却没得到回答,他疑惑地看去,看见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低垂着,好像沉浸在某段过去的回忆里。 “所以是我来戴上这个东西吗?校长?”赫莉亚娜也看向他。 白发苍苍的老人回过神,好像一瞬间从青春年少穿越而来,一睁眼,便是百年时光轰然流逝。 “是的,由你戴上,一旦你要违背你立下的誓约,他就会缠住你的脖子让你说不出话,念不出咒语,不过不要害怕,只要你放弃违背誓约,它就会立刻停下来。” 邓布利多说,他仿佛很有经验的样子,看着赫莉亚娜用银链子将小圆柱串起戴上,他有种不小心将两个关联即将断掉的人,用一条结实的链子再链接起来的感觉。 不知道未来结果是好是坏,但他们还年轻,由他们自己经历去吧。 “好了,邓布利多,如果你再不去那里看看,波特可能已经被黑魔王的手下杀死了。” 斯内普看看时间,对邓布利多说,他们因为这件事在这里耽搁太久。 赫莉亚娜也想起来,今天下午校长收到信离开了霍格沃茨,除了正在考试的,全校师生都知道,但是算一算时间,校长根本不可能那么快从魔法部回来,除非他根本没去。 “是为了引奇洛教授动手,校长才假装不在学校吗?”赫莉亚娜问,“哈利是怎么回事,他遇到危险了?” 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匆匆离开,她又看向斯内普教授,教授挑眉,示意他也不知道。 骗子!他要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跟校长说那句话。 不过赫莉亚娜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奇洛潜入四楼房间要偷走魔法石,被哈利发现了,他勇敢地制止了奇洛,保护了魔法石。 老天,那可是让尼可.勒梅长生不老的魔法石啊! 霍格沃茨沸沸扬扬,每个人都在说哈利的勇敢事迹,如果哈利在场,肯定被所有人包围住,路都走不了,然而话题主角现在躺在医疗翼,他沉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赫莉亚娜来到医疗翼,哈利自从来到霍格沃茨长高了不少,但还是一个小孩子,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边堆满了鲜花和礼物,刘海滑落,闪电形的伤疤非常明显。 韦斯莱双子大呼小叫地冲到她身边,他们也看着哈利。 “太勇敢了……” “太厉害了,我们要送他一个礼物!” 他们拿出一个马桶圈,试图放在哈利的床头,好让他一醒来就看见这个“惊喜”,但庞弗雷夫人出现并没收了他们这个“干净又卫生”的礼物。 离校前的晚宴上,礼堂到处挂着绿底银蛇的旗帜,这标志着斯莱特林获得第七年的学院杯,斯莱特林长桌两侧的人都矜持又自傲的笑着,对旁边的视线视若无睹,哈利就在这时进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动作,礼堂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刚刚更嘈杂的声音,每个人都在议论哈利,赫莉亚娜看见哈利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好让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少一点,好在邓布利多进来了。 “根据分数,我们要颁发学院杯,不过在这之前,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也要计算在内。”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首先是赫莉亚娜.艾洛小姐——” 所有人都看向赫奇帕奇的方向,准确地来说,是看向赫莉亚娜。 “她提供了一个魔药的灵感,让治疗黑魔法伤害的魔药有了新的发展,帮助了躺在圣芒戈饱受折磨的病人,为此,我要给赫奇帕奇加一百分。” 安达茜娅和克里斯汀激动地一左一右抱住赫莉亚娜,在赫奇帕奇的欢呼声中,她看向斯内普教授,他跟平常别无二样,静静地看她。 赫莉亚娜心虚地想低头,却被那双黑色眼睛盯着,他明明白白告诉她——这点压力不足以让人低头,抬起头来。 -------------------- 第30章 ================== 第93章 接下来校长给格兰芬多接连加了一百七十分,格兰芬多出人意料获得学院杯,红色金狮旗帜翻腾着覆盖了绿色,整座礼堂全是格兰芬多震耳欲聋的欢呼喝彩。 珀西大声向其他级长炫耀:“是我最小的弟弟通过了麦格教授的棋盘阵!” 韦斯莱双子抬起哈利将他抛向空中,赫敏的脸藏在臂弯,一些女生围上去安慰她,斯莱特林那里响起清脆的杯盘碰撞声。 然而这副景象对赫莉亚娜而言像一出默剧,什么都听不见,她强迫自己一直看着黑色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汲取抬头的勇气。 离开学校前,赫莉亚娜问哈利和赫敏要了他们的电话号码,方便在暑假时联系他们,毕竟他们两个住在麻瓜那里,猫头鹰飞来飞去太显眼了。 暑假的每天早上,赫莉亚娜都会去自家红色铁皮邮筒看一看,唐克斯毕业了,她顺利进入魔法部法律执行司,有资格参与傲罗的培训,她答应赫莉亚娜,会给她写信。 “莉娜,来帮我烤面包。”梅在厨房说,这个暑假赫莉亚娜发明了一种美食咒语,拿出面粉和水放在盆里,然后念“黄油文火香喷喷”,而后就能得到一块又大又圆,烤得香喷喷的面包。 她还衍生了一下这个魔法,可以用这个咒语做出松饼、吐司和戚风蛋糕。 “从前在学校时,我就听说赫奇帕奇都有独特的美食魔法天赋,看来是真的了。”梅将面包切好放在盘中,拿出一瓶越橘酱,“这是今天刚做好的,待会我要去陋居,给他们送一些,你要来吗?” 赫莉亚娜将果酱涂在面包上,咬了一大口,砂糖并没有夺走果酱里越橘的风味,反而去除了越橘的涩感,是她最喜欢的果酱。 “妈妈,越橘酱还有吗?我想给我的教授送一些,可以吗?” “当然可以,今天早上妈妈做了五六瓶,多带些去吧”梅说,“你懂得感恩教授,这很好,爸爸妈妈教过你,要怀有感恩之心,看来莉娜做的很好。” 听妈妈说这番话,赫莉亚娜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她低下头,不言不语,又咬了一大口面包。 外婆说:“是你的魔药学教授吗?这次黑魔法伤害缓和药剂的发明是不是也是这位教授帮助了你?” 何止是这位教授帮助,根本就是这位教授发明的。 赫莉亚娜脸红地低下头,声如蚊蝇:“外婆别这么说,我只是随口一句话,是……校长坚持,这才发明出了药剂,其实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她胸口处银色的吊坠烫了一下她的皮肤,让她的脸更红了。 对家人来说,什么伟大的巫师,博学的智者,都不如自家宝贝取得的进步重要。 艾伯特极其骄傲道:“百分之一的灵感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没有你随口一说,给他们提供新方向,这魔药还能发明出了来吗?” 全家人都一副深以为然,非常同意的表情。 “是该好好感谢你的魔药教授对你的栽培”,外婆接着说,“而且说实在的,学校教授的人脉和资历对以后职业方面都有帮助,去的时候再带上一些蜂蜜柠檬酱吧,这么炎热的天,泡水喝刚好。” 赫莉亚娜已经吃完饭了,起身从厨房拿出两瓶不同的酱装到篮子,拎着扫帚出发前,外公突然说:“不如找个时间请教授来家里做客吧?既然是教导学生的教授,莉娜又非常尊敬信任他,我们也可以信任吧。” 赫莉亚娜脚步一滑,差点摔倒,她僵硬地停下来,好在妈妈摇头:“还是算了,现在没有人相信神秘人会回来,邀请教授来家里,他看见我们这么防备的样子,说不定会觉得怪异呢。” “这倒也是,不过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一定要邀请人家,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在学校对莉娜的帮助。”艾伯特喝了一口蜂蜜柠檬茶说,“莉娜,帮我向你的教授问好。” 赫莉亚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见妈妈不赞同外公邀请教授现在做客时,居然松了一口气,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因为怕教授觉得自己家怪异才不愿意邀请,但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想到家人和教授见面,她就会紧张呢? 应该是自己魔药成绩太差了,结果还误打误撞占了本该属于教授的荣誉,所以才心虚紧张吧。 斯内普打开猫头鹰送来的信件,一目十行看完,然后表情阴沉地坐在椅子上,再次申请失败了,邓布利多竟然选择了一个叫吉哈特还是洛哈特的粉面油头的小子。 难道他已经老花眼了?他难道看不出艾洛在他的教导下,黑魔法防御术的进步堪称神速吗? 他连艾洛这样的笨蛋都能教会,接下来哪怕要他去教巨怪,他也能胜任。 邓布利多居然又拒绝了他!再一次! 斯内普愤怒地用魔杖对着送来的信件“神锋无影”,脆弱的纸片突然出现数道开裂的痕迹,然后四分五裂。 “教授,神锋无影是什么咒语?”赫莉亚娜刚到,就看见这一幕,“其实可以用碎纸机,麻瓜的东西很方便。” 斯内普迅速对着那张碎成片的信件用了火焰熊熊,它在空气中化成灰烬。 “你来做什么?” “妈妈说很感谢教授在学校对我的栽培,做了些果酱让我带过来”赫莉亚娜道,她把篮子放进厨房,熟练地拿出一套白色茶杯,泡了一壶冰块蜂蜜柠檬茶,端了过来“教授,我在这个暑假发明了一个新咒语,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第94章 “你发明的咒语?”斯内普不屑地哼了一声,“无非是和吃的相关的。” “天呐,你怎么知道?”赫莉亚娜吃了一惊,“是烤面包咒。” 呵,烤面包,他一点也不意外听到这个回答,赫奇帕奇的咒语除了吃的能是什么呢? 赫莉亚娜又从厨房拿出面粉、鸡蛋和牛奶,放进盆里向教授演示“黄油文火香喷喷” 一块焦黄喷香的面包出现的盆子里,她不顾烫手,想撕下一块,被斯内普教授看不过眼地推到一边去,教授的魔杖动了动,他甚至没有出声,一个完美的切割咒就将面包切好。 赫莉亚娜并不着急吃,而是献宝一样把面包片推到教授面前,斯内普难得给面子的尝了一口,看着充满期待的琥珀色眼睛:“还算可以。” “跟花时间烤出来的没有区别是不是?”赫莉亚娜激动地说,能从教授刻薄的嘴里听见还算可以的评价,这简直比得上中了头彩,“而且它会一直保持着刚烤出来的味道和口感,第一次发明咒语我就发明出这么厉害的咒语,我可太聪明了!” 赫莉亚娜得意洋洋地自夸道:“还有烤松饼、烤蛋糕……我把一个咒语稍稍改动一下,它就能做出其他美味,融会贯通,我简直是天才!” 就算它能做出十种食物,它也只是一个食物咒语,斯内普想,他当年第一次发明咒语,可是锁舌封喉这种级别的,再看看这个因为区区食物咒语,尾巴几乎翘上天的家伙…… 啧啧,霍格沃茨的学生质量一届不如一届。 赫莉亚娜还在滔滔不绝自己这几天经历的事:“我都好久没有仿照麻瓜的东西做魔法物件了,因为上次那个□□太吓人,保护防御性的手套又难看,要是有什么轻便的材料就好了,对了教授,你想不想要有防御魔法的斗篷?上次你的斗篷被放了一把……” 她卡得太快,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赫莉亚娜暗叫不好,要是让教授知道是赫敏给他袍子放的火,只怕会更加真的格兰芬多吧。 “你是想说是格兰杰或者韦斯莱放的火吗?”斯内普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教授你知道?”赫莉亚娜睁大眼睛。 “现在知道了。” 赫莉亚娜:…… 原来是诈她!她后悔地咬着嘴唇,早知道她说话就不该这么快,不然教授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他们搞得鬼,愚蠢、莽撞还自以为发现真相沾沾自喜,除了格兰芬多还能有谁?”斯内普冷哼一声。 “所以你后期给格兰芬多扣分才越扣越狠吗?” 从一分一分扣,到五分,再到十分,格兰芬多分数垫底,斯内普教授功不可没。 “不,即使不是他们放的火,我也会给他们扣分”斯内普说,“毕竟谁让我是因为保护格兰芬多的人,才被吸引了注意力呢。” 明白了,不管是谁犯错,扣分只扣格兰芬多,斯内普教授真是偏颇得明明白白。 夏日里没有一丝火星的壁炉突然“噼啪”响了一下,一个扣子扣到顶的绅士出现在这里,他半长的铂金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黑色镶宝石的发带束在后面。 “日安,西弗勒斯。”卢修斯拿着蛇头手杖,彬彬有礼。 他不乐意来这个逼仄的房间,梅林在上,马尔福庄园的盥洗室都比这里大,但谁让他的朋友坚持住在这里呢,说真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或许西弗勒斯有喜欢坐牢体验的特殊癖好吧。 “日安,卢修斯。”斯内普像往常一样平静地打招呼,但大脑里已经闪过万千思绪了。 卢修斯为什么这个时候来他家里?他不动声色看了眼旁边,偏偏这个家伙现在也在这里,要是让卢修斯知道,帮助发明黑魔法伤害缓和药剂的人出现在他家里做客,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万一日后黑魔王真的不幸回来了,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很麻烦,非常麻烦,不,卢修斯应该只知道名字,对不上人才是。 但卢修斯.马尔福并没有按照斯内普的期待的那样做,他仔细地打量了眼赫莉亚娜,突然说:“冒昧地问一句,您姓艾洛吗?” 赫莉亚娜站起来,不卑不亢道:“是的” 卢修斯的脸上出现非常社交化的笑容:“德拉科和我提起过,所以我一来就认出了您,年纪轻轻就在魔药上面有如此造诣,艾洛小姐的前途不可限量。” “您太过奖了,事实上,我的魔药成绩并不好”赫莉亚娜道,“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药剂的发明离不开邓布利多校长的坚持。” “您太谦虚了”卢修斯道,他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能有这样优秀的学生,想必也离不开你的教导。” 他的语气充满欣赏和对朋友的吹捧,真诚极了,不熟悉他的人一定觉得这是客套,而不是试探。 赫莉亚娜脑中警铃大作,卢修斯可是被人广知的食死徒,虽然他对人说自己中了夺魂咒,但这种解释,就是那种大家知道他在说谎,他也知道大家知道他在说谎,可他还是说谎。 这种墙头草随风倒,以后神秘人真的回来了,他肯定会再次投入其麾下的。 如果被他知道她和教授关系良好,那对教授来说不是好事。 “哦,您说的对极了!”赫莉亚娜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倨傲语气说,将卢修斯的眼神引到自己身上,“事实上,我确实得感谢这位先生无时无刻的打压,和全是嘲讽刻薄的教学,不然我不会一有灵感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如果我不找校长,校长也不会从中获得灵感,这个魔药也不会熬制成功。” 第95章 她看向教授,教授眯起了眼睛,但他黑色的眼睛其实很平静。 赫莉亚娜知道他在说干的不错,或者说反应还算机灵,可她一点也不为这个夸奖而高兴,她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难过,但她必须继续说下去—— “教授,我说得是真心话,要不是你常常不公地扣分,刻薄的让我来做苦力,连假期也不放过我,以此锻炼了我的意志和魔药知识的积累,我可不会获得今天的成就”赫莉亚娜道,“所以我得谢谢你。” “够了!”斯内普拍桌而起,伸出魔杖对准她,“现在可不在学校,艾洛小姐!” 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足够了,赶紧走人。 “但我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斯内普先生!” 赫莉亚娜不甘示弱迎着魔杖瞪向他——真的够了吗?要不要我再演一出被打压多年,一朝扬眉吐气、小人得志的样子? “看来你以为你可以对付我?” 斯内普的手不善地转动,似乎很想发射一个恶咒什么的——少做傻事,多说多错,卢修斯虽然自负,但他不蠢。 “哼,以大欺小,教授的做派真叫我开眼!” 赫莉亚娜负气地将魔杖收回——好吧,那我走了,教授再见,以及,以后我来之前,会先问问你方不方便的,提前晚安。 斯内普“唰”得一下收回举着魔杖的手——最好不要再来。 两个人火光四射的瞪了一会,赫莉亚娜才转身离开。 “天呐,西弗勒斯,我没有想到……”卢修斯摇头感慨。 “这就是我每天要面对的工作,我宁可教巨怪说话”斯内普捏了捏鼻梁,“这个蠢货,要不是邓布利多,我一定会开除了她!” 接下来的暑假,赫莉亚娜去陋居玩,顺便把自己用过的书带过去 。 “这些书第一任主人是我妈妈,事实上霍格沃茨已经好多年没变过教材了,很多巫师家庭都觉得没必要给孩子买新书,所以我就只好用妈妈的书了,金妮今年要上学,不知道这些书能不能派上用场?” 赫莉亚娜取出一大堆书来,这些书籍保存完好,纸页干净,又有很多刚好符合金妮入学通知单的要求。 莫丽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去对角巷要买的东西可减少太多了。” 罗恩并不关注这个问题,他正在发愁,为什么他给哈利寄出那么多信,哈利一封都没有回,他和双胞胎哥哥在房子里嘀嘀咕咕,商量着如果哈利再不回信,他们就去找他。 “或许麻瓜的社区不太方便用猫头鹰”赫莉亚娜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我们家就在麻瓜社区里,猫头鹰是国家级保护动物,不允许私人豢养,更别说让它送信了,你们有没有试过打电话?” 韦斯莱兄弟们知道电话是什么,但从来没想过要这样联系哈利。 “你们看,我爸爸给我买了手机——就是麻瓜的通信方式”赫莉亚娜拿出一个全是按键的小玩意,她找出哈利给她的号码,一一对应按下去,“只要拨通这个电话,就能和哈利说话了。” 她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用手机,爸爸教过她后,她就迫不及待跑过来想告诉朋友们,除了亚瑟还在魔法部工作,莫丽在厨房忙活,珀西在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其他韦斯莱都围了上来。 “嘟——”手机传来声响。 弗雷德狐疑道:“你确定这个东西可以联系到哈利吗?” 乔治说:“它还没有那种天秤一样的电话大。” “肯定可以,广告上就是这么演的。”赫莉亚娜道,但其实她也不确定。 “你好,德思礼家。” 手机听筒传来一个声音,围在手机这头的人激动地抓紧彼此的手。 “你好,请问哈利.波特在吗?” 赫莉亚娜紧张地问道。 “找他?” 那头的人似乎不太理解,他身旁好像有人问他找谁,他和另一个人说话,“找哈利的” 然后电话被一个中年男人接起:“找哈利,你是……你是谁?” 罗恩抢先说:“我们是他的朋友,是他学校的同学。” “啊!”中年男人发出短促的尖叫,“我不许,不许……”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这下罗恩和所有人都听见了哈利的声音—— “找我的?达力都跟我说了,是找我的,你不能……” “你这个怪胎,居然把家里的电话给不三不四的人!”中年男人大吼,“你给我回去,回二楼去,我不准你出来!” 随着几声巨响,电话被挂断了,徒留手机这头的人面面相觑罗恩面色苍白,金妮眼睛里含着泪珠,其他人都不知所措。 “哈利一定被欺负了。”罗恩看向他两个哥哥。 “我们得救他出来!”弗雷德和乔治说。 赫莉亚娜非常想跟着朋友们一起去救哈利,但晚饭时间一过,艾伯特就来接她了,她不得不告别朋友,跟爸爸回家。 -------------------- 第31章 ==================== “爸爸,为什么我不可以住在韦斯莱家,我以前不是经常在陋居过夜嘛!”赫莉亚娜不满地坠在艾伯特身后。 艾伯特无奈地看着女儿:“你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不能因为和弗雷德、乔治关系好就住在他们家!” 第96章 他女儿这么好看,谁知道那两个臭小子会不会近水楼台。 “我在韦斯莱家过夜也是和金妮一起睡!”赫莉亚娜道,她生气地重重踩着地板回到房间,不用想也知道,弗雷德他们去救哈利的方法绝不普通,肯定会很好玩,要不是爸爸掺和,她就能加入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她立刻来到陋居,果不其然看见了哈利,乔治眉飞色舞地跟她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赫莉亚娜这才知道,他们在深夜没有人的时候,把亚瑟新改装的飞天福特车开出去了! “天呐,是那个棚子里被布盖着的车吗?” 赫莉亚娜想起之前看到的,后悔到捶胸顿足,早知道她耍赖也要留在陋居,以后她绝对不要像昨天那样,无论干什么都乖乖报备了! 太阳还猛烈地烤着大地,但暑假已经结束了,坐上返程的列车,弗雷德和乔治找李.乔丹,赫莉亚娜也在找她的室友,只是火车上的人太多了,她找了半天还没找到。 “艾洛……” 正在赫莉亚娜东张西望时,她背后一个人小声地喊她,她转头一看,是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 “你叫我吗?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纳威涨红脸摇摇头:“我想谢谢你,谢谢你发明的药剂。” “不不不,请不要说是我发明的,这都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功劳。” 赫莉亚娜脸红地摇头,她想起来了,纳威的父母被食死徒用不可饶恕咒折磨致疯,一直在圣芒戈躺着,纳威来谢她,很可能就是因为药水帮助他的爸爸妈妈减轻了痛苦。 她看向纳威时很快收起自己同情的目光,他肯定不知道,帮助他父母的药水,是他最害怕最恐惧的先生发明的,结果现在,不仅纳威,所有人都认为是赫莉亚娜和邓布利多救助了饱受折磨的病人。 这其中赫莉亚娜受到的关注最多,因为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伟大的人做出重大发明并不奇怪,给光鲜的人生经历再增添一抹不大不小的光彩而已。 但初出茅庐的孩子就不一样了,她在这个暑假还收到过《预言家日报》记者的采访邀请,但被赫莉亚娜视若洪水猛兽一样拒绝了。 列车在天快黑之前抵达了学校,礼堂里灯火通明,赫莉亚娜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她坐到朋友之间,然后迫不及待地在教师席上找斯内普教授。 因为卢修斯突然出现,她怕再去给教授惹麻烦,所以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教授了,但是她把教师席每个人的脸都看个遍,还是没发现斯内普教授。 教授去哪了? 赫莉亚娜伸长脖子四处找寻,她的眼睛扫过礼堂的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斯内普看着满礼堂的学生,这些小怪物像苍蝇一样嗡嗡,快要把礼堂掀翻,他看见赫奇帕奇的桌子上渐渐坐满了人,看见动作慢慢吞吞的赫莉亚娜,看见格兰芬多长桌上闹腾腾得没个安静。 波特呢?那个白痴开着他的那辆白痴车,从天上摔下去了吗? 想到当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文章,斯内普就恨不能给波特扣三百分!他走出礼堂,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只有空无一人的四方广场,和寂静无比的深沉黑夜。 “教授,好久不见,晚上好。” 一个快活的声音打破寂静,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斯内普继续看着远处,鹰隼一样的眼睛,试图看到人的影子。 “你出来干什么?晚宴快开始了。” “我看到你出来了,所以跟过来看看。” 赫莉亚娜站到教授身边。他站在一根巨大的石柱的阴影里,像藏在黑暗里的蝙蝠,赫莉亚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教授身上放了追踪器,不然就凭教授和阴影如墨块和墨水似的的融合,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一眼就发现教授在这里的。 “你在看什么呢?”赫莉亚娜顺着教授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还是说你在等人?等谁呢?” “一个白痴”斯内普没好气道。 “哈利没来学校吗?”赫莉亚娜瞬间就知道教授说的是谁,她转头看向礼堂,格兰芬多的桌子上果然没有哈利的身影,也不见罗恩的身影,不过这么多人,教授是怎么发现哈利没在学校的? “那个白痴最好全身骨头都碎了,永远不要来学校”斯内普咬牙切齿,“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和一个韦斯莱开着一辆改装过的飞天汽车,被至少七个麻瓜看见!” 什么?赫莉亚娜张大嘴巴,亚瑟叔叔的汽车,糟了,预言家日报都刊登了这件事,意味着所有巫师都看见了,他一定会有麻烦的! “他们最好开着那辆破车摔死,不然……”他话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打断。 赫莉亚娜被吓到跳起来,抓住了教授的胳膊,像只仓鼠一样躲在教授身后,从教授肩膀探出脑袋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是打人柳!” 没过一会,两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来,他们拖着破了一个口的箱子,艰难地走上草坡,礼堂的灯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正是姗姗来迟的哈利和罗恩。 罗恩把箱子放在台阶下面,拿着一根折断的魔杖,从斯内普和赫莉亚娜站着的石柱阴影前走过,悄悄走到一扇窗户前。 “看,哈利,在分院呢。” 第97章 哈利也从这个石柱的阴影——斯内普和赫莉亚娜面前走过,和罗恩一起往大礼堂看。 赫莉亚娜看见教授盯着他们背影,结果那两个男孩神经大条,反应迟钝,根本没意识到身后有人,他们还聊起天来—— “斯内普哪去了?”罗恩说,他突然想到什么,满怀希望地说,“也许他病了!” 他没病,他正在你身后看着你,赫莉亚娜在心里大喊,可惜罗恩听不到。 “也许他走了!”哈利说,“因为又没当上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 天呐,这么黑的阴影里,她都能看见教授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赫莉亚娜想冲上去捂住哈利的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也许他被解雇了!”罗恩兴奋道,“你想,所有人都恨他——” 斯内普像黑湖的水一样,流动在阴影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向两个讨论得热火朝天,被美好想象引出灿烂笑容的家伙走去,赫莉亚娜捂住眼睛,呲牙咧嘴,不忍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也许”一个冰凉的声音说,“他在等着听你们两个说说为什么没坐校车来。” 赫莉亚娜看见两个可怜的孩子,像僵尸一样僵硬地转身,斯内普教授的袍子在夜风里抖动,像是冥府里的鬼魂“跟我来”。 哈利和罗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走,仿佛他们才学会走路。 赫莉亚娜捂嘴憋笑回到了大厅,她要赶快吃完饭,然后去厨房给教授带些吃的。 晚宴结束,赫莉亚娜像往常一样提着坩埚,到教授办公室去,她在里面看见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哈利和罗恩,她还以为他们俩早就离开了,但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坐在办公桌旁,盘子里有一大块三明治,一壶冰镇南瓜汁,他们吃得肚子都鼓起来,擦了擦嘴,准备离开。 “莉娜?”哈利和罗恩看见她吃惊极了,“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罗恩突然瞪大眼睛“斯内普不会一开学就又关你禁闭吧?” “如果韦斯莱先生有这个需要的话,我现在倒是可以让你体验一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赫莉亚娜身后响起。 罗恩和哈利又是一僵,那个声音继续说,“如果不需要的话,那么,著名的波特先生和他亲密的伙伴韦斯莱先生,可以离开了!” 哈利和罗恩贴着墙角,一溜烟跑走了。 赫莉亚娜紧紧抿着嘴,以防自己笑出声来,看着教授黑得跟漆一样的脸,她笑道:“教授,我带了些吃的来。” 斯内普嫌弃得看了眼蛋奶馅饼,皱眉道:“把这个拿远!” 刚刚他在邓布利多那就吃的这个,一边吃一边听邓布利多对波特和格兰芬多显而易见的维护,他快要吐出来了。 “教授,今年我可以继续跟你学黑魔法防御术吗?”赫莉亚娜问。 “当然”斯内普吃下一口火腿三明治,邓布利多宁可选择一个虚有其表的草包,也不批准他的申请,“我要提前告诉你,我会更严格地考察你学过的东西!” 得让邓布利多看看,他就算是教赫莉亚娜,也能把她教成一个黑魔法防御术大师。 赫莉亚娜对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没有任何偏见,但也没有任何因为他的相貌而先入为主的好感,说实话,英俊的男士她从小到大见过不少,洛哈特也只在开始时让她多看了一眼而已。 但是随着第一节 课的开始,赫莉亚娜就对这位教授产生了不好的印象,一个滔滔不绝,只顾着将自己过去经历,却不上课的教授不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吗? 以前的教授就算不上课,也会让他们看书自学,但翻开洛哈特让他们买的书,里面除了他的个人经历,没有任何东西。 经历了斯内普教授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导,赫莉亚娜哪里还能看得上这样的课程,她盯着桌子上的书出神,盘算着怎么跟教授诉苦——听洛哈特的课简直是折磨。 洛哈特经过赫莉亚娜身边,看见她一直盯着摊开在桌子上的书,高声道:“我很惊讶,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书,为什么不来找我签名呢?不要害羞,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巫,总是因为害羞而错过机会。” 他不等赫莉亚娜说话就给她的书本上签了名“好了,好了,需要和我合影吗?” 赫莉亚娜连忙摇头,洛哈特露出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好吧,少女总是这样,如果你想合影,我随时恭候。” “天呐教授,这简直是一种酷刑!”赫莉亚娜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大声抱怨,“就是最折磨人的魔法史,我们还能睡觉,但是他的课,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赫莉亚娜皱着眉毛,“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我真想冲上去堵住他的嘴!” “如果你的无声无杖魔法练得足够纯熟,你就可以这么做。”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丝毫不觉得鼓励学生殴打老师是一件坏事,“现在不要抱怨,继续你的除你武器!” 他们今天学缴械咒,赫莉亚娜现在只能让教授手里的魔杖晃一晃。 一直练到很晚,赫莉亚娜回宿舍时,在大厅看见金妮正在上楼梯,她大声的喊金妮的名字,和她打招呼,但金妮看上去魂不守舍,两只褐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前面,没有回应她。 赫莉亚娜看见她袍子边有一片灰色的细细的毛,好像不小心粘上了某种动物的羽毛,或许金妮对神奇动物感兴趣,去找凯特尔伯恩教授了解神奇动物时粘上的吧。 第98章 炎热的天气并没有持续多久,某天落了一场秋雨后,霍格沃茨就越来越冷,并且阴雨天气持续了很久,不少学生都感冒了,因为准备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赫莉亚娜骑着扫帚在细雨中飞了几次,她也感冒了。 不过她并没有问庞弗雷夫人要提神药剂,她有斯内普教授之前送给她的圣诞礼物,柠檬汽水味的提神药剂,喝下去同样会让耳朵像火车一样喷气,但味道好得多。 从魁地奇球场回到霍格沃茨,她看见贴着墙走的哈利,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低垂着,仿佛侧耳倾听着什么,一会慢慢走,一会快速跑,一会又跑下楼来。 然后哈利撞到了赫莉亚娜,他猛然回过神:“对不起,我没看见。” 格兰芬多现在流行一边走路一边出神吗? “你在想什么?”赫莉亚娜好奇地问,开玩笑道“你一直贴着墙,好像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一样。” 哈利犹豫了一下:“说出来你肯定觉得我疯了,我这几天总是能听见一个神秘的声音,就在墙里。” 他看向石墩垒成的墙壁,仿佛缝隙里塞了尸体一样。 赫莉亚娜瞬间想到无数厉鬼怪谈,她吓得一个激灵,“嗖”得一下,离墙足有八尺远,然后惊魂未定道,“什么声音?” “一种很嘶哑的声音,说着撕裂、饿了之类的话”哈利皱眉道,“我问过洛哈特问过罗恩、赫敏,他们都说没听到。”他沮丧地低下头,“或许我的耳朵病了。” 赫莉亚娜鼓起勇气将耳朵贴近冰凉的墙面,除了石头丝丝冷气传递到她的皮肤上,她什么也没听见,她不留痕迹地、同情地看向哈利,听说斯内普教授一直百般羞辱他,致力于每天在哈利身上完成格兰芬多扣十分的kpi,哈利别是压力太大,导致出现幻听了吧。 她来到教授的办公室,今天学完缴械咒,她还得帮教授处理一些杂事,例如批改低年级的作业。 斯内普教授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本非常厚的书。 赫莉亚娜坐在办公桌旁边的魔药实验台后,翻开那一沓羊皮纸,是格兰芬多二年级的作业,她包含同情和鼓励的心情,给哈利的作业批了一个e。 其实哈利的魔药作业完成的并不差,如果不是教授对哈利的厌恶让他讨厌教授,顺带讨厌魔药课,哈利完全可以在魔药上面取得良好的成绩,希望这个e能让哈利的压力小一点。 还有赫敏,她要不是因为在格兰芬多,并且和哈利关系很好,她的作业一定次次都是o,赫莉亚娜用羽毛笔在字迹工整的作业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赫敏下面的就是隆巴顿,赫莉亚娜看着他的字,他似乎很怕斯内普教授,每个单词都写得歪歪扭扭,虽然有些小错误,但大内容没什么大问题,她就给了a的评价,顺带把错误指了出来。 收到这份作业的格兰芬多都惊呆了,赫敏当即表示要把这份作业永远裱起来,能让斯内普万般挑刺无果,给她一个o的评价,这份作业绝对是完美无缺的,她都能想象到斯内普不情不愿的模样。 而隆巴顿被这个a吓到了,他的魔药成绩一直以来都是t,更别说这份作业还有斯内普“贴心”地指出错误让他改。 这难道是斯内普新的折磨人的手段吗?哈利想,赫莉亚娜出于好心的行为没有减轻哈利的压力,反而让他觉得压力更大了。 赫莉亚娜看到格兰芬多再次交上来的魔药作业,哈利的字迹变得和隆巴顿一样歪歪扭扭的了。 “教授,万圣晚宴一点也没有恐怖的气氛。”赫莉亚娜帮教授处理完杂事,和他一起前往礼堂参加晚宴,“只不过把南瓜刻出脸而已,如果在礼堂布置些骷髅或者血迹还比较有意思,麻瓜们过万圣夜还好扮成鬼怪,可好玩了。” “霍格沃茨有几百个真实存在的幽灵。”斯内普道,真实的幽灵难道不如假扮的鬼怪让人觉得有万圣节的气氛吗? 他们走到礼堂入口,赫莉亚娜看见旁边韦斯莱双子正用无头帽吓唬人,礼堂到处响起吱吱哇哇的怪叫。 不过怎么不见哈利?她又仔细地看看礼堂,哈利、罗恩和赫敏都不在这里。 斯内普也发现了缺席的人,他冷嘲热讽:“看来有些人永远不知道要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他迈着轻柔的步子走进礼堂。 如果这不是万圣夜,赫莉亚娜敢保证,斯内普教授一定会给哈利扣十分。 想想哈利都被逼出幻听了,她于心不忍,看了看时间,决定去找找哈利,免得他明天被教授再次借故找茬。 -------------------- 第32章 ==================== 赫莉亚娜觉得自己的嘴可能被诅咒了,不然怎么上一秒她还在抱怨霍格沃茨万圣夜没有恐怖氛围,这一秒就让她看见如此毛骨悚然的一幕。 她在城堡里转了几圈,终于在走廊的拐角发现了哈利他们的踪影,但是他们三个人都面色惨白。 赫莉亚娜好奇地凑上去,然后她就看见骨瘦如柴的洛丽丝夫人僵硬冰冷得如同冷雨里的石头,挂在火把支架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看着一个地方。 “啊!” 赫莉亚娜短促地尖叫,吓得后退一步,将走廊上的积水溅起水花。 两扇窗户之间的墙壁上有一行红色的、鲜血一样的字迹——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第99章 诡异的字,诡异的洛丽丝夫人,诡异的寂静被晚宴结束的人们的脚步打破,他们这才回神,四个人茫然地看着彼此,现在离开这里已经来不及了。 走廊拐角两侧的道路上挤满了人,大家都被这一幕吓住了,默契地停下脚步,不前进一英寸,仿佛哈利他们站立的地方有致命的陷阱,赫莉亚娜看见同学们担忧又害怕的表情,金妮的脸色尤其苍白。 安静的人群挤出一个人,马尔福看着墙上的字,对赫敏冷笑道:“与继承人为敌者?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泥巴种!” 赫莉亚娜心中的害怕情绪在听到他的话后,被愤怒冲散,她举起魔杖,毫不犹豫对着马尔福,锁舌封喉! 托斯内普教授给她上黑魔法防御课的福,再加上之前出口成脏的弗林特的“帮助”,她对锁舌封喉的使用炉火纯青,达到可以用无声咒的地步。 人群突然如摩西分海一般退到两边,校长和身后的几位教授来了,他们显然对这场景感到很吃惊,邓布利多取下洛丽丝夫人,在洛哈特的邀请下,他叫在场的四个学生一起去这个楼层洛哈特的办公室。 赫莉亚娜一眼就看到在阴影里的斯内普教授,他半个身体都在阴影里,看见哈利再次闯祸,他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乎是说,瞧瞧,愚蠢的格兰芬多,跟他爸一样愚蠢,然后他看向赫莉亚娜—— 看来你的脑子小到不足以让你记住如何前往礼堂,仅仅是礼堂门口进入礼堂里面这不到五米的距离,你都能迷路! 费尔奇因为洛丽丝夫人而痛苦嚎啕,他愤怒地指责发现洛丽丝夫人的在场的四个人,尤其指责哈利,他控诉是哈利杀了他的猫。 墙上所有的画像都随着费尔奇的话看向哈利。 其他教授们则看着邓布利多校长检查那只不知生死的猫,哈利他们惴惴不安地等待结果。 一室安静,只有洛哈特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如果我在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阻止了很多场谋杀……” 赫莉亚娜更讨厌这位教授了,一个爱说大话的草包!好在她的耳朵没有受到洛哈特太多的废话折磨,邓布利多及时打断了他的话:“它没有死,它被石化了,学生不可能做到,这需要高深的黑魔法。”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这件事情还是没能查清,而且墙上鲜红的字迹也没有变淡,费尔奇试图清洗掉这些字迹,但白费了一番力气,这使他更生气了,他将这种情绪冲向学生,动不动就关学生禁闭。 天气仿佛感应到了霍格沃茨近来发生的事,变得闷热又潮湿,在天空中雷声隐约作响的时候,魁地奇第一场比赛来了。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死敌相见,这场比赛精彩度直线上升。 斯莱特林每个人的扫帚都是现如今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快的扫帚——光轮2000,随着哨声,他们开始像箭一样在场上穿梭。 赫莉亚娜抓着望远镜看向赛场,她发现了不同寻常,一只游走球跟疯了一样追着哈利打,场上游走球飞来飞去是常有的事,但那颗球显然只针对哈利一个人,甚至在被弗雷德打出去后,还诡异地拐了一个弯回来,继续追着哈利打,它被动了手脚! 她第一反应就是跑向教授们在的看台上,请斯内普教授帮忙,但是刚走到学生看台和教授看台相接的地方,她就停下了脚步,斯内普教授身旁坐着一位铂金色长发的绅士——马尔福。 糟糕!忘了这位先生是校董,他的儿子第一场比赛,他自然要来看,怎么让教授发现场上异状又不引起马尔福注意呢? 正在赫莉亚娜犹豫时,看台周围爆发尖叫声,她看向赛场,哈利冲向马尔福,在他耳边一抓,抓到了金色飞贼,然后他径直摔下,胳膊扭曲着。 医疗翼里,哈利在罗恩的帮助下换好病号服,他本来可以自己换,但是刚刚洛哈特挤到哈利身边,自告奋勇地要替他治疗,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把哈利骨折的手臂变成了一只橡胶手。 赫莉亚娜来看他时,格兰芬多的球员们也来了,他们还带着蛋糕和南瓜汁,看上去想开一个派对。 “哈利,庞弗雷夫人说你要喝多少生骨灵?”赫莉亚娜问。 哈利想起刚刚喝下去的魔药的味道,苦着一张脸,他痛苦地摇头,不愿回想庞弗雷夫人叮嘱喝药的次数。 赫莉亚娜放下一个小的圆肚瓶:“这个生骨灵味道会好一些,虽然喝下去还会有灼热感,但就跟和热牛奶一样。” 哈利听了好奇地尝了一小口,惊讶地瞪大翠绿色的眼睛:“真的不难喝!是热的芝士牛奶的味道!” 来看望哈利的人都好奇地围上去,哈利看向赫莉亚娜:“这是你熬的生骨灵吗?你改了配方?可是我听说你的魔药成绩……” 他体贴地把“不太好”三个字咽下去,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能帮助发明缓和黑魔法伤害药剂的人,她的魔药成绩能差到哪去,一定是斯内普和赫莉亚娜有私仇,因为私仇不给学生一个公正的成绩,就是斯内普能做出来的事。 第二天,赫莉亚娜听说了又一起石化发生了,被石化的是格兰芬多一年级,哈利的粉丝科林.克里维。 温室里,斯普劳特教授带领高年级的学生学习曼德拉草,这种草药可以配置曼德拉复活剂,治疗石化的人,只不过它们现在刚刚被种下去,还是小婴儿一样的小草。 第100章 “莉娜,你和波特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克里斯汀问道,她蓝色的眼睛充满担忧“我堂弟告诉我,他们都认为是波特打开密室,石化了洛丽丝夫人,克里维在他拒绝后给他照相,他又石化了克里维。” 克里斯汀的堂弟厄尼也是赫奇帕奇,跟哈利同一年级。 赫莉亚娜摇头:“我那天去找哈利,到的时候发现他们吓坏了,如果是哈利打开了密室,他为什么那么害怕。” 她说得斩钉截铁,但心里却很担心,担心“哈利打开密室”这个谣言既然都已经传到他们年级,毋庸置疑,肯定全校都知道了,哈利必然会被一些人误会。 星期六下午,和往常一样,她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教授没有再看那本又厚又重的书,而是在准备曼德拉复活药剂的其他药材,等到曼德拉草成熟,他第一时间就能熬出药剂。 他办公室里一个黑色的木门大开着,他正在里面,站在一个小梯子上,像一个音乐指挥家,魔杖就是他的指挥棒,药材从瓶子罐子里跳出来,规规矩矩在桌子上排成一排。 看见免费劳动力来了,斯内普从小梯子上下来:“艾洛,你的缴械咒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今天做些别的事情。” 他指了指架子上的一排罐子,“称出合适的剂量,然后按照要求处理,最后把处理好的材料包到纸里,我想你可怜的脑瓜总不会在这样简单的事情上出错。” 赫莉亚娜走进教室私人储藏室,这里用了空间延展咒,透明的玻璃窗被黑湖环绕着,一排又一排的架子上堆满了各式瓶瓶罐罐,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能熬魔药的材料都在教授的收藏里,她甚至看见了珍贵又罕见的双角兽的角。 “教授,双角兽几乎都绝迹了,你在哪买到了双角兽的角?我记得对角巷和霍格莫德村都没有售卖。”赫莉亚娜一边取出一个罐子里的草药,一边说。 斯内普正翻看一本书,头也不抬:“没有绝迹,他们跟禁林中的独角兽一样,在一片森林里生活。” “哪片森林?”赫莉亚娜好奇道。 “你知道也没用。”斯内普说,“认真干活,不要说话。” 赫莉亚娜鼓着脸转回去,她突然发现,所有的瓶子都是挨着墙放好的,但有几个瓶子放的却比较靠前,例如放着双角兽的角的瓶子,放着非洲树蛇的蛇皮的瓶子。 有人来过这里,并且动过罐子里的东西!等等,双角兽的角、非洲树蛇的蛇皮……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两个魔药材料。 回到宿舍,英镑带来了一封信,赫莉亚娜打开,正是久违的唐克斯写的,她瞬间想起那两个让她觉得眼熟的魔药材料在哪里见过了! 一年级时她看过一本叫《强力药剂》的禁书,里面有一个魔药叫复方汤剂,它就用到了这两个材料。 有人来斯内普教授的储藏室偷走了材料,准备做复方汤剂! 赫莉亚娜顾不得马上宵禁,步履匆匆又回到了刚刚离开的办公室。 “教授不好了!”她大喊着冲进去,然后立刻捂着眼睛退出去——斯内普教授正在换衣服。 “赫莉亚娜.艾洛!” 愤怒的声音响彻地下一层。 “我什么都没看见!”赫莉亚娜捂着眼睛,缩了一下肩膀,救命啊,她没想到教授正在换衣服,一进来就看见白花花一片。 斯内普咬牙把睡衣扣子扣好,恶狠狠道:“你说的事情最好紧急到足以与黑魔王事情的等级相比,不然我一定……” 他的话没有说完,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赫莉亚娜捂着眼睛的手张开一条缝,她小心翼翼地从缝隙往外看,看到教授在灯光下阴沉的脸,以及一身灰色的长袍睡衣,衣服的材质看上去很柔软,像是穿了很久的样子,显示出他清瘦的身材。 “赫莉亚娜.艾洛。” 一字一顿,冷飕飕的声音迅速把她的思维拉回,赫莉亚娜连忙低下头。 “教授,我想说今天发现你的药材储藏好像被人偷了一些,被偷走的药材刚好可以做复方汤剂。” 说话而已,为什么低头,赫莉亚娜不知道,她只是直觉地认为,不能让教授看见她现在的模样。 斯内普深呼吸一口气,要是这个蠢货是他学院的学生,他一定会开除了她,嗯?有人偷他的魔药材料,要做复方汤剂?好吧,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暂且放她一马,虽然他心里已经有答案是谁做的了。 赫莉亚娜说完她要说的话,赶忙离开,回到宿舍,她爬上床小声吐了口气,夜晚安静的房间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非常用力,她侧过身去,想压住跳个不停的心脏,脸碰上了枕边的手,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一连好几天,每当赫莉亚娜闭上眼睛时,她的大脑就跟电影一样,尽忠职守地播放那天她看到的场面,而且一遍比一遍清晰,到今天,她已经完全记住了教授身体皮肤的纹路,肌肉的大小。 昏暗的办公室就像黑色天鹅绒,衬托一尊石膏雕塑……又一次无意识地重新回味这个场面,赫莉亚娜绝望地用胳膊捂着眼睛。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教授那个时候穿了裤子。 “莉娜,我们得走了,决斗俱乐部的聚会要开始了,第一次总不能迟到。”安达茜娅拉着朋友的手,把她拉下床。 第101章 赫莉亚娜这几天不敢去找斯内普教授,魔药课上都不敢看他的脸,一旦看到他……哦!天呐,为什么她会在决斗俱乐部看到教授? 几乎所有学生都来参加决斗俱乐部了,大家大声交谈着,没有人发现站在阴影处的斯内普,除了赫莉亚娜,她一进礼堂就看向了斯内普教授站着的地方,看见黑漆漆的眼睛,她触电一般移开视线。 当她的眼睛闪烁,碰到教授包裹严实的黑色衣服,一直扣到脖子根的领口,脑子自动想到这身如同严丝合缝的深夜一般漆黑的衣服下的白花花…… 教授看上去挺瘦的,没想到衣服下还是有些肌肉的,也是,毕竟每天都要熬魔药,有些魔药用小坩埚就行,有些魔药得放在一人多高的大坩埚里熬,如果身体素质不好,可能搅拌的时候都能掉进锅里。 嘿嘿,教授的肌肉……快住脑! 赫莉亚娜皱眉咬牙,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想把自己脑袋拍碎,再把这些记忆挖出去,如果再想下去,以教授摄神取念的能力,他肯定会发现的! 赫莉亚娜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连洛哈特说了什么都没听见,她飞快地转着脑子,然后被一个念咒声打断了想法,抬眼看去,斯内普教授说完除你武器后,洛哈特猛地飞出舞台,撞到墙上摔了下来。 咝……大家倒吸一口冷气,这看着就疼。 洛哈特踉踉跄跄站起来:“其实如果我要阻止你,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为了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在斯内普一脸杀气下闭上嘴,多年行走在外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位魔药教授并非看上去那样,是个只会钻研课本知识的学术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战斗经验丰富,并且显而易见的是,他的脾气不太好,洛哈特刚想说示范结束,大家自行配对,斯内普说话了。 “你说的有道理,为了让他们看的更清楚些,不如我再做一次示范。”他直直地看向台子下面,赫莉亚娜拱肩缩背藏在人群后,但还是被斯内普一眼看到。 “艾洛。” 赫莉亚娜左顾右盼,艾洛不是稀少的姓氏,她希望霍格沃茨再出现一个艾洛,谁都好,只要这个人出现,哪怕说是她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行,不过可惜的是没有这个人,斯内普打破了她的幻想。 “赫莉亚娜.艾洛,需要我请你上来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赫莉亚娜咽了下口水,然后正气凛然地从人群中分出来的道走上前去,她听见有人小声说:“可怜的赫奇帕奇之花,老蝙蝠一定会欺负她的。” 斯内普盯着那双从“完蛋了”变成“我不怕”的琥珀色眼睛,摄神取念看到她的想法——正如人子来,不是要受人服侍,乃是要服侍人;并且要舍命,做多人的赎价。 这个笨蛋在背圣经? 赫莉亚娜正试图用圣洁的圣经,掩盖住自己心中欺师灭祖的画面和想法。 “想必你也看见我和洛哈特教授的示范了,艾洛,为了让大家更清楚些,你和洛哈特教授再演示一遍缴械咒吧。”斯内普道。 他刚刚本来打算亲自动手,但是看到旁边这个穿着紫红色长袍的公孔雀,他有了一个好主意。 这两个人无论是谁打到谁,都有乐子看,再者,他看向赫莉亚娜—— 你的黑魔法防御术学了这么久,要是连一个草包都打不过,相信我,接下来你的课程会很难过! 赫莉亚娜一个激灵,连忙认真起来。 洛哈特英俊的脸露出一个微笑:“哦,艾洛小姐,我记得你还是我的粉丝,真是对不起,要让你受到一些惊吓了。”他突然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黑蝙蝠“说真的,斯内普,你真的要让一位年轻小姐来示范吗?” 话还没说完,赫莉亚娜已经按照决斗礼仪向他行礼:“洛哈特教授,请准备……” 洛哈特一脸无奈,手持魔杖做了个花哨的动作。 “……除你武器!” 赫莉亚娜在他动作刚做完就挥出魔杖。 “砰!”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洛哈特又一次从舞台上飞起,这次他飞行的距离短了点,倒在舞台中央,台下惊呼,不少女巫担心地看着他,然后又埋怨又惊讶地看一眼赫莉亚娜。 洛哈特呲牙咧嘴地站起来,控制面部表情,露出获得过《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微笑。 “很标准的缴械咒,艾洛小姐,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一招其实是很容易抵挡,因为怕伤害到学生,我没有做抵抗,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叫两个学生上来吧。” 该死,为什么她的缴械咒和斯内普的缴械咒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魔咒的咒语和手势不变,但每个巫师都有他们习惯地重音和重动作,刚刚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斯内普又来打他了。 -------------------- 第33章 ==================== 台下的学生们两两配对,互相攻击,后来几乎是不用魔法,直接抱在一起摔跤。 比如赫敏和斯莱特林的米里森.伯斯德,米里森又高又壮,赫莉亚娜怕赫敏被压到动弹不了,连忙上去将两人分开,突然感觉头皮一疼,不知被谁抓住了头发。 斯内普不想再看大猩猩打架的闹剧,洛哈特便说叫两个学生上台决斗,他们在一旁指挥和点评,也好让其他学生看的更明白些。 第102章 洛哈特叫了哈利上台,而斯内普则选了马尔福,德拉科骄傲地仰着头走上台子,斯内普看了眼他的学生兼教子,眼神透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别给斯莱特林丢人,尤其是和波特比试。 哈利和马尔福的对打以他们这个年纪来说,算是精彩的了,然而最精彩的是,当马尔福放出一条蛇后,哈利当众展示了他的蛇佬腔。 哈利是个蛇佬腔?这说明,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 人们都惊呆了,尤其斯莱特林学院的人,他们有些一回去就给父母写了信,这一夜,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就没停下来过。 斯莱特林的后人分到了格兰芬多,身上还有麻瓜血统,斯莱特林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能气活了。 决斗俱乐部的聚会因为这件事匆匆结束,赫莉亚娜紧紧跟着教授从小门离开,她激动地问道:“教授,哈利和蛇能说话,他是个蛇佬腔!他会不会转院?转到斯莱特林?” 斯内普一想到波特会成为他们学院的学生,表情都要扭曲了,他不愿再想象这个讨厌的事情:“我想你需要抄一份校规,从来没有分过院后再转院的学生!” “那可说不定,谁能想到斯莱特林的后代会去格兰芬多呢?”赫莉亚娜小声说,她跟教授一路八卦一路走,现在已经走到教授办公室门口了,然后她突然想起那天看到的…… “我得回宿舍了! ”赫莉亚娜突然停住脚步,惯性让她扑到前方,慌乱中她赶忙拉住旁边能拉住的东西——斯内普教授的手臂,然后她扑到的方向就变成教授的身体,这具身体并不如他的外表那样冰冷,他很温暖。 赫莉亚娜被苦涩的魔药味道和一点衣服上的霉味环绕住,她能感受到教授胸腔的起伏,以及心脏的跳动,不,震耳欲聋的心脏跳动声不是教授的,是她的! 赫莉亚娜倏然一惊,连忙推开教授,丢下一句“对不起,教授,我得回去了。” 然后就三步并成一步,跑远了。 她连头都不敢回,也不想知道教授此刻是什么脸色。 天呐,她刚刚居然在想,要是教授没穿衣服,她还能摸一摸,这是什么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非人想法啊! 赫莉亚娜,你下流!她懊恼地拍着脸,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又在发烫。 记忆蓦然呈现那天她看到的景象,为什么她的记忆力总在不该好的时候这么好! 城堡大门吹来外面的寒风,雪花飘扬下来,赫莉亚娜索性坐在通往赫奇帕奇地下的楼梯上,斜靠着墙壁,看向门口,想让冷风把自己发烫的脸的温度吹下去一些。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口走来,她的红色头发和金红色围巾上都粘着雪粒,一进城堡就化了。 金妮?赫莉亚娜看着金妮,刚想和她说话,就发现金妮好像没发现有人,脸埋在围巾下,神情木呆呆的。 她的衣角好像被浸湿了,粘着一些泥土和羽毛,又是羽毛。 赫莉亚娜不解地皱眉,上次她看见不在状态的金妮时,她身上也有羽毛,她想叫住金妮,问一问她需不需要帮助,但金妮已经走远了。 第二天,暴风雪在霍格沃茨城堡外呼啸着,赫奇帕奇今天有一节草药课,高年级们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带领下给曼德拉草围上厚实的围巾,以免它冻着,影响成熟。 赫莉亚娜上完课就到处找金妮,她发现到处都在说哈利昨天的事情,人们说得头头是道,从哈利是蛇佬腔到哈利打开密室,想害死学校所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 克里斯汀和罗拉她俩说,麦克米兰和艾博都是纯血,但是其他三个人都是混血和麻瓜出身,为了朋友的安全考虑,她们现在干什么都一起行动为好。 克里斯汀劝道:“莉娜,即使不是波特做的,但学校有人针对麻瓜和混血,所以我们最好寸步不离。” 走廊上哈利走过来,所有人都像避瘟疫一样闪躲,弗雷德和乔治觉得很好玩,昂首阔步走在哈利前面:“闪开,给斯莱特林继承人让道,最邪恶的黑巫师驾到……” 珀西挡住他们,涨红脸警告两个弟弟,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哈利时间紧张,他还要赶到密室,和他长着獠牙的仆人喝茶。”乔治哈哈大笑。 与其他学院不同的是,斯莱特林们并不排斥哈利,他们有些人接到父母的回信,立刻就按照要求试探哈利对纯血统和麻瓜种的态度,很快他们就得出结论—— 或许波特的祖上有那么一丝来自斯莱特林的血脉,但波特绝对不能算作斯莱特林的后裔。 “斯莱特林的后代怎么可能会跟韦斯莱和麻种扯上关系?” 他们如是说,一如既往地嘲笑格兰芬多以及格兰芬多的救世主,整个学校现在能让哈利觉得相处起来跟以前没差别的,竟然只有斯莱特林。 赫莉亚娜下课回宿舍时,在走廊里碰见了海格,他手里提着一只死鸡,人们看到鸡的尸体,都纷纷绕着他走,赫莉亚娜迎了上去:“海格,这只鸡怎么了?它也石化了吗?” 海格将灰棕色的鸡提起来,抱怨道:“死了,我真不明白,这是这个学期第二只被杀掉的鸡,杀鸡的人又不把它拿回去,不是为了吃,为什么要杀它呢?” 一只粘血的棕色羽毛飘下来,赫莉亚娜突然觉得这个颜色的羽毛有些眼熟,她突然想到金妮,那天她看见金妮衣服上就粘着这样的羽毛! 第103章 可是,金妮杀鸡?这是为什么?反社会人格?但鸡又没有受到折磨,而是干脆利落的死了,而且她认识金妮这么久,她怎么可能是反社会人格呢。 还是说,金妮在练习魔法,为了对抗霍格沃茨莫名出现的石化事件,她在练习攻击型魔法时,不小心失手杀死了鸡? 金妮应该从没杀过活物,所以那两次看见金妮时,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是因为愧疚和害怕? 赫莉亚娜想找金妮问问,但是一连几天,金妮除了上课就只在格兰芬多的塔楼里,门都不出,她只好看课表,看见四年级的魔药课前面就是一年级的魔药课,她特意提前到了魔药教室,在门口等了等。 一段时间不见,金妮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与以前活泼开朗的模样大相径庭,赫莉亚娜担忧极了,难怪最近听弗雷德和乔治说珀西让金妮喝些治疗感冒或者其他病症的药,金妮的状态实在不太好。 但是当赫莉亚娜问金妮时,金妮又否认了,只说最近睡不好,所以才这副模样。 “那你有没有不懂的魔咒?”赫莉亚娜问道,“或者想练习一些攻击性质的魔咒,万一遇到石化可以自保?” 金妮脸色更苍白了,她仿佛很害怕石化事件,光是听到这个词就要站不稳,她含含糊糊地说“不用”,然后快步进入离开了。 奇怪,即使害怕石化也不用怕成这个样子啊,再说了,大家不都在传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石化麻瓜出身的人或者混血,要害怕也是她这个混血害怕啊。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赫莉亚娜今年没耐得住爸爸的唠叨,只得告别弗雷德和乔治回家,她走之前拜托这对双胞胎,一定要把她做的防御手套放到售卖箱子里,拿去霍格莫德卖,事实上,那副丑极了的银色铁手套在售卖箱子里放了一年也没卖出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圣诞晚宴结束后,终于要开始他们的计划,他们要变成斯莱特林的学生,潜入马尔福身边,问他关于密室的事,最好能让马尔福承认就是他打开密室放出让人石化的怪物。 他们藏在盥洗室里,将拿到的克拉布、高尔和米里森的头发放进复方汤剂里,然后一脸痛苦地将黑乎乎的泥浆一样的复方汤剂喝下去。 哈利变成了高尔,罗恩变成了克拉布,而赫敏,她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变成米里森,她蓬松的棕色卷发变成波浪一样的黑色卷发,棕褐色眼睛变成蜂蜜一样的琥珀色,她变成了赫莉亚娜。 “天呐!”赫敏苦恼地抓着黑色头发,“那天在决斗俱乐部,我抓到的居然是赫莉亚娜的头发!” “这样你就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找马尔福了”哈利说,“斯内普很讨厌赫莉亚娜,他又那么偏爱马尔福,马尔福肯定跟赫莉亚娜不对付。” 赫敏无奈地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在门厅等你们好了。” 他们一起走到门厅,但是不知道怎么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期间还把一位拉文克劳的女生误认为是斯莱特林的,珀西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盘问“高尔”和“克拉布”,正在他们焦灼时,德拉科来了,哈利发誓,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看见马尔福。 赫敏躲在门柱后面看向哈利和罗恩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件事进行的顺利一些。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赫敏打了个激灵,转头看见阴沉的斯内普穿着一身黑袍,如同一只蝙蝠,无声地站在她身后,她吓了一大跳,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万一说些什么让斯内普生气,然后扣掉赫奇帕奇的分,或者干脆惩罚她,那可就坑了赫莉亚娜了,毕竟赫莉亚娜和斯内普关系不好,他一逮住机会就关她禁闭。 赫敏聪明的大脑有史以来第一次宕机,她还没想出说什么,斯内普就道:“你不是回家了吗?” 昨天离校前还来办公室问他想要什么圣诞礼物,他说只要不是可怕的、乞丐都嫌破的毛衣就行,怎么今天就出现在学校? 刚刚他没有在礼堂看见她,韦斯莱双子都在,她总是和那两个聒噪的猴子去卖他们那些可笑的小玩意,所以常常一起出现。 斯内普想盯着她的眼睛看个明白,但是面前的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不见眼睛,无从用起摄神取念。 不太对劲,斯内普心想。 “既然你在学校,那就直接跟我过来,省得让我用猫头鹰。”斯内普道,率先走向地下楼梯,看“赫莉亚娜”一副呆呆的样子,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惊惶地别开视线,故作镇静地跟上他。 赫敏不知道斯内普在说什么,猫头鹰?他跟赫莉亚娜有什么关于猫头鹰的事情? 走到一面湿乎乎的石墙跟前,斯内普看见一只熟悉的毛绒团子抓着一个暖黄色包裹,飞到他的面前,毛绒团子丝毫不见外扑向他怀里,他一伸手就接住了这只猫头鹰,另一只手接住黄色碎花布包裹的盒子。 小猫头鹰在斯内普的手里蹭来蹭去地撒娇,似乎在说飞行的距离太远,它饿了。 赫敏看见猫头鹰和盒子,心中暗暗惊奇,居然有人给斯内普送圣诞礼物,看猫头鹰和斯内普亲昵的样子,显然很熟悉,斯内普这种人居然还能交到朋友。 不过这只猫头鹰好像有些眼熟,赫敏悄悄抬头想仔细打量一下这只猫头鹰,却看见斯内普正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墙上的炉火将他的脸照得阴晦不明,赫敏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斯内普已经看透她了。 第104章 “哦……”她听见斯内普咕哝一声,他敲开墙壁,拉开一扇黑色的门,叫她进去,然后他就坐在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盒杏仁片喂猫头鹰。 赫敏看了眼周围标本罐环绕的墙壁,心中忐忑不安,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叫赫莉亚娜过来。 “艾洛……小姐” 斯内普终于说话了,赫敏逼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你还记得放假前,你把一只刺猬混进刺佬儿里吗?既然你在学校,那就把那只刺猬找出来。” 他挥了挥魔杖,标本罐的架子上出现了一只盒子,赫敏纠结地看着盒子,刺佬儿胆小,当它们觉得受到攻击时,身上具备魔力的刺会竖起来扎人,被扎到的地方又疼又痒,好几天都消不下去,而这个盒子里的生物看上去全是刺佬儿。 斯内普不再理会,他打开暖黄色的包裹,里面是一双黑色手套,不出所料,手套丑得出奇,一大条牛奶吐司和一瓶枫糖浆,一张用了延展咒的贺卡掉了出来,熟悉的伯恩山魔法卡通图画。 亲爱的教授,圣诞节快乐!我又发明出了新魔咒,快速制作枫糖浆,这瓶就是我用魔法做出来的,用魔杖对着糖枫树的树汁一点然后一抖,念“甜蜜蜜香喷喷”就可以了。 如果你不喜欢枫糖浆,也可以念“甜蜜蜜滑溜溜香喷喷”,它就会变成枫糖冻,相信我教授,在牛奶吐司上加一点枫糖冻,然后抹一些奶酪,绝对是美味…… 这个笨蛋居然密密麻麻写了近十英寸的东西,而且都是关于吃的,她的作业恐怕都很难有这个长度。 斯内普折起贺卡,将它放到抽屉里,那里已经有几封一模一样的贺卡,然后他拿起装满魔药的瓶瓶罐罐,塞进一个袋子里,随便抽出一张素白贺卡,简短地写了几句话,交给吃完杏仁片,站在桌子上歪头看他的猫头鹰,打开门让它飞出去。 哈利和罗恩在复方汤剂失效前,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狂奔出来,却没有看见“赫莉亚娜”,路过的一个人说她被斯内普叫去办公室了,闻言,哈利和罗恩惊恐地看向彼此。 赫莉亚娜打开教授的礼物,居然是枫糖浆口味的魔药,相处时间久了真是心有灵犀,她想,然后她打开来信,教授没有只简短介绍有什么魔药以及魔药配方,他写的字数相较于之前非常多—— 我在学校看见了“你”,想必你的脑子还记得你发现有人偷走的我的储藏室的材料,刚好可以做复方汤剂。 有人在学校假扮她? 赫莉亚娜瞪大眼睛,她连忙提笔写信,写了一半看向靠着沙发上的小团子,这么冷这么远,叫英镑继续工作好像有些没人性。 她写完信,将一个小东西放到信封里,交给英镑带走了。 赫莉亚娜转身,假装没看见英镑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控诉。 斯内普的信刚寄出不到一个小时,门外就传来熟悉的敲击声,他拉开门,小团子“嗖”的一下飞进来,爪子里抓着一封信,他打开信封的火漆,里面掉出一面镜子。 赫莉亚娜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看见镜子那头出现教授的身影,她激动地挥了挥手。 正在此时,胳膊被刺挠儿刺得又红又肿的“赫莉亚娜”的衣服逐渐变大,她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衣领,发现长到腰间的黑色卷发也在变短,她想看看门在哪里,但是墙壁非常光滑,没有门。 赫敏终于泄气地垂下头,斯内普并没有因为她突然变化而惊讶,显然他一早就知道她不是赫莉亚娜。 “看来偷我魔药材料的就是你……你们?”斯内普道,“让我想想,格兰芬多应该为此扣多少分。” 赫敏看见他不怀好意的表情。 哪个倒霉的格兰芬多偷教授储藏的药材,还被教授抓住了?赫莉亚娜听到镜子那头的话,她连忙示意让教授将镜子视角翻转一下。 斯内普扫了眼小动作不停的赫莉亚娜,他隔着镜子盯住她——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让我看看教授,如果不让我知道是谁,我今晚肯定睡不着,这个假期都过不好。 赫莉亚娜双手在胸前合十,睁大湿漉漉的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赫敏本来以为会迎来劈头盖脸的羞辱和谩骂,但是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坐在厚厚的书本和瓶瓶罐罐后面,看着手里的东西。 她看见一抹反射的亮光打在他藏在阴影中的脸上,而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居然流露出一丝似乎是愉悦的情绪。 -------------------- 第34章 ==================== 据说守护神和主人有一定的共性,父母守护神都是伯恩山犬,想必她的也是。 她和伯恩山犬的共性,应该是都能做出一副犬类的表情。 斯内普心想,然后指头翻转,将双面镜靠在两摞书之间。 赫莉亚娜看见赫敏的脸那一刻就知道,格兰芬多完了,准确来说,格兰芬多的分数完蛋了。 她看着斯内普教授请来了麦格教授,“传唤”了哈利和罗恩,以扰乱课堂纪律,致使多人被肿胀药水伤害,并且趁乱盗窃教授储藏室(赫莉亚娜这才知道哈利他们是怎么来到教授办公室偷走储藏室材料的)为由,扣了格兰芬多五十分,一人五十分,哈利独得“恩赐”,他被扣了八十分,理由是不规劝朋友。 第105章 麦格教授看着哈利三个人,眼睛愤怒地要喷火,毫不客气地训斥了他们,并且决定关他们一个月的禁闭,然后带着三个人离开了。 赫莉亚娜觉得教授在看到哈利受罚时的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要多幸灾乐祸有多幸灾乐祸,就好像他处罚的是哈利,但是赢得的是詹姆.波特一样,他终于抓住不守校规的波特了。 “教授,你好像记仇的小孩子。”赫莉亚娜吐槽道。 斯内普脸一黑,将镜子扣到桌子上。 “教授!教授?hello,有人吗?”被扣到桌子上,赫莉亚娜却不气馁,继续大声说话,“教授你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其实像小孩没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可爱啊,可能哈利觉得比较遭罪,不过说真的,教授,你真的好别扭啊,又骄傲又傲娇,你知道傲娇是什么意思吗……” “你知道安静是什么意思吗?”斯内普忍无可忍拿起镜子。 赫莉亚娜穿着毛绒绒的米白色华夫格睡衣,坐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教授,突然看见飞到教授头上卧下的英镑,看着教授阴得要滴水的脸,她“噗呲”一下笑出声来“哈哈你就让英镑今晚留下吧,外面太冷太黑了,我怕它冻着。” “这是一只猫头鹰,它的职责就是挨冻和飞行。”斯内普一字一顿道,这个毛团子像火一样,他都能感觉到温度从头皮传到手上。 “不过教授,你可能得洗洗头”赫莉亚娜装作听不见,好心提醒,“英镑贪吃,它常常在送信的时候溜号儿去抓田鼠。” 斯内普愤怒地抓起头顶的毛绒团子,转身进了卧室的盥洗间。 给这个净惹麻烦的家伙用清泉如许洗了个澡,然后给它烘干,梅林在上,托他多年洗衣服然后烘干的经验,烘干咒对他来说简单非常,看着这个蓬松的团子,他没好气地去洗澡。 赫莉亚娜听见水声哗哗响,她连忙将镜子扣在自己枕头边,教授在洗澡?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子都扭成一股,脑海里自动想象出那天看到的教授的身体在淋浴下的景象,水珠滑落…… 不该再听下去了,这样好像一个变态啊! 斯内普从盥洗室出来时随手将镜子要放到抽屉里,发现镜子并没有暗下去,这代表赫莉亚娜还在那头。 “你还有什么事?” 赫莉亚娜一惊,只觉得教授低沉的声音如同炸在她耳边的一道惊雷,她咳嗽了一下,道:“我想问问教授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想要你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不然就直接消失。”斯内普道,这个点他为什么还要跟她说话,她应该立即从双面镜里消失才对。 镜子暗下去,斯内普刚要上床,就看见灰棕色的团子卧在他的枕边,他捏着英镑命运的脖颈,像扔垃圾一样把它扔到椅子上,小团子在半空划出弧线。 半夜里,斯内普被脸颊上温暖毛茸茸触感惊醒了,这只猫头鹰卧在他的颈窝,紧紧贴着他。 该死的猫头鹰,明天一定拔光它的毛,斯内普瞪着酣睡的家伙,翻了个身继续睡去,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时,他发现那只猫头鹰又贴在自己的脸边,斯内普无奈地叹气,随它去吧。 圣诞节结束,赫莉亚娜返校后就给教授送了生日礼物,全套洗护产品,淡淡的橙子果香。 她诚恳道歉:“因为英镑在你这里呆了这么久,而且它那天还弄脏了你的头发,所以我很过意不去,特地做了这些。” 说实话,教授的头发不用英镑破坏,看上去也不干净,赫莉亚娜腹诽,不过她那天发现波特家族的洗发水几乎垄断了魔法界的洗护市场时,她就对教授的头发表示理解,以教授这种记仇的性格,叫他用波特家的洗发水,不如叫他剃光头。 赫莉亚娜查了查一下清洁魔药和美容魔药,自己做出了洗发水,但是以自己那“天才”般的魔药水平,赫莉亚娜在家里搞出了满天泡泡还没成功,最后是外婆帮了亿点点忙,才成功做出洗发水,全家人用过后赞不绝口,还打算向外面出售,打破垄断。 斯内普看着洗发水、护发素、发膜等一大堆东西,总觉得这人在内涵他,他想把这个笨蛋连同她带来的、让人不痛快的礼物扔出去,可赫莉亚娜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今年的生日蛋糕。”赫莉亚娜从盒子里取出黑巧克力蛋糕,去年教授生日当天,她还在霍格莫德,所以从蜂蜜公爵买了蛋糕送给教授,今年她闲了下来,当然去厨房和伯尼一起做。 “教授,生日快乐!”赫莉亚娜道,“我的生日在六月一日,你一定要记得给我生日礼物。” 她说完话就走了。 斯内普瞪了一眼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想要生日礼物,给你个蟾蜍干尸。 新学期开始后,霍格沃茨没有再发生石化事件,这让大家对哈利的态度好了一点,赫莉亚娜骑着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训练时,看见有几个人已经会向哈利和善地打招呼了。 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已经学到了五年级的内容,斯内普教授本来要教她眼疾咒,但由于这学期石化事件,没能如期进行,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又可以继续学习了。 “专心,赫莉亚娜,我们这学期第一场要对阵格兰芬多。”队长骑着扫帚将鬼飞球打了出去。 赫莉亚娜又投入到训练中,第二天一早,当她走进礼堂时,她还以为是最近训练压力太大,自己出现幻觉了。 第106章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大朵大朵艳俗的粉色花朵,五彩的心形碎屑从天花板上不断掉下来,教师席上的洛哈特穿着和花朵颜色匹配的粉色长袍,挥手道:“各位,情人节快乐,截至目前,我已经收到四十六封贺卡,让我对此表示感谢,是的,我自作主张为大家安排了这些小小惊喜,并且不止如此” 他拍了拍手,礼堂里走进来十二个矮人,他们插着金色翅膀,拿着竖琴。 洛哈特道:“我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他们今天会在学校游荡,给你们送去情人节贺卡。” “爱神”们面色阴沉,看上去很想用手里的弓箭给洛哈特来一下。 “梅林的胡子”赫莉亚娜无语摇头。 转头却看见安达茜娅花痴地笑着,“洛哈特教授好浪漫啊。” “茜娅。”赫莉亚娜抓着朋友的手,想让她清醒一点,这个花哨的草包哪里浪漫了,要说浪漫,斯内普教授为她熬制好喝的魔药,这才叫浪…… 不!这叫关爱学生。 赫莉亚娜的思想转了个弯,一边自我批评用词的不准确,一边看向斯内普教授。 洛哈特正滔滔不绝:“……为什么不请斯内普教授教你们熬制爱情魔药呢” 看斯内普教授的神情,如果谁向他请教爱情魔药的做法,他一定会给他灌一瓶毒药。 整整一天,这些爱神在城堡里、庭院里、球场里上蹿下跳,闹得教授们不得安静,不过一些学生们倒是挺喜欢的。 走在去课堂的路上,赫莉亚娜看着安达茜娅的表情,道:“茜娅,不要告诉我你会让‘爱神’给洛哈特送贺卡。” 克里斯汀笑道:“那你倒是不用担心了,茜娅就是早上洛哈特说的四十六个人之一。” 赫莉亚娜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满脸问号的表情,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洛哈特的脸,在她看来,洛哈特还不如斯内普教授有魅力呢,想想斯内普教授黑色的深邃的眼睛,高耸的鼻梁,阴郁的气质,多么独特,多么引人注意啊。 贝蒂道:“其实喜欢洛哈特教授也很好理解,毕竟,我不是说其他教授不英俊,只是……” 她一一点评霍格沃茨所有男性教授们 “邓布利多校长年纪大了,弗利维教授身体娇小,斯内普简直就是一个伏地蝠,眼睛空洞又可怕,鼻子高得吓人,相比之下,洛哈特教授本来就英俊的脸孔,更像一个天使了。” 其他三个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赞同。 不懂欣赏美的家伙,赫莉亚娜偷偷瞪朋友们一眼,然后说:“我倒觉得斯内普教授长得不差,他的眼睛黑得就像夜空一样……” 她想起教授的眼睛,偶然这片深邃的夜空会划过一道流星,这点亮光让她忍不住要探索夜幕之下的真实的心。 安达茜娅、克里斯汀、贝蒂和罗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赫莉亚娜。 齐声道:“莉娜,你还好吗?” 最近压力大到脑子坏掉了? 她们的对话和行程被走廊前面一群人打断,一只爱神打扮的矮人拽着哈利的书包,不让离开,哈利的书包被扯开,书本、羽毛笔、羊皮纸掉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书包,想要快点脱离这个让他尴尬的地方,但矮人抱住了他的膝盖,把他扑到在地。 看样子有人托矮人给哈利送了情书,赫莉亚娜和诸多旁观者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热闹。 “好了,这是你的情人节贺礼。”矮人一屁股坐到哈利膝盖上,“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好的蟾蜍,他的头发黑得像黑板……” 人群轰然大笑,赫莉亚娜她们也捂着肚子笑得不顾形象,这是什么形容,赫莉亚娜敢保证,此刻一定是哈利人生中最社会性死亡的一刻,她想,她得感谢一下这些矮人,他们给她带来了这么有趣的欢乐。 但很快,刚刚缠着哈利给她带去欢乐的矮人就让她笑不出了,十二个矮人在下午最后一节课时,全部来到了魔药课教室,他们阴沉着脸,在斯内普教授的死亡凝视下排队大步走进来,六个奔向塞德里克,六个奔向赫莉亚娜。 “哦,这可是一个大工程”矮人咕哝了一声,“你有二十多封情书,以及七段配乐的口信,好好听着。” 他们弹奏起竖琴 赫莉亚娜坐在座位上一下子僵住了,她看向塞德里克,他的情况没有比她好多少,甚至配乐的口信还更多。 “哦!我心上的宝石,你是魁地奇球场上的荣耀女神,你是赫奇帕奇最美的向日葵花,请允许我爱慕你吧……” 矮人粗糙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竖琴声响彻魔药教室。 赫莉亚娜的耳朵完全听不见这充满缠绵爱意的话语,她僵硬得仿佛脖子骨头断了似的,一下一下抬起头看讲台上的斯内普教授,教授抱着双臂,他看上去要给她灌一瓶毒药。 洛哈特,我要找你决斗! 看到教授阴沉的脸色后,赫莉亚娜的反应从没这么快过,她抬起胳膊,给所有矮人都施了锁舌封喉,然后用漂浮咒将他们送出课堂,塞德里克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但他们没有时间互相交流一下感想,因为虽然不用听恼人的口信,几十封情书也将他们的桌子淹没了。 剩下的课堂时间,赫莉亚娜感觉自己是顶着斯内普教授毒液一样的眼神上完的,但是事实上,教授只想尽快完成被矮人耽搁的课程,没有看向讲台下,只是语速又快又精准得自顾自地讲课。 第107章 可是,赫莉亚娜就是有种莫名的心虚,总觉得教授在看她。 晚餐时间,忙碌了一天的矮人终于休息下来,礼堂的上空还飘洒这心形碎屑,教师席位上除了洛哈特外,所有的教授看上去都想杀人。 赫莉亚娜觑着没人看向这里,她悄悄地离开礼堂,走到矮人旁边:“我想请你们送个口信。” 她声音压低,一脸犹豫,他会不会误会啊?万一误会她有图谋不轨之心,那之后的相处就会很尴尬。 不不不,她心里坦坦荡荡,没有别的想法,而且他们身份差异巨大,一般来往而已,怎么会让人误会呢。 再三纠结后,赫莉亚娜还是拜托给了矮人,最后交代道:“麻烦一定要等到没人的时候告诉他,谢谢啦。” 她拿出一枚金加隆送给矮人。 晚餐结束,斯内普走回办公室,他照例穿过昏暗的长廊,在他打开石墙时,一个让所有教授恼火了一天的矮人突然窜了出来,他拿起魔杖,刚想把这个走错地方的矮人扔走时,矮人说话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有你的配乐口信”他架起竖琴,小声道,“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然后他开始唱—— “你的眼睛是生长在暗夜之下的黑曜石,那么深不可测,又那么有力量,你的嘴唇是爱神手里的弓箭,说话时总会弯出优美的弧度,你的声音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音乐家都无法演奏出的乐章,仿佛天鹅绒擦过大提琴,我只想告诉你,你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好。” 斯内普黑曜石似的眼睛看上去要杀人,爱神之弓一样的嘴唇现在要射出涂满毒液的箭,天鹅绒般的嗓音说出不友好的话语:“是谁让你对我这么说?” 矮 人没有被他吓到,翻了个白眼:“大概是一个脑子不好,眼睛有病的人。”他背着自己的东西跑远了。 斯内普的脸上鼓起一块肌肉,寂静的长廊能听见他清晰的磨牙声,不要让他找到这个人,不然,他一定亲手熬好毒药给他灌下去。 第二天,让学校充满粉红色泡泡的情人节结束了,教授们都松了一口气,托洛哈特那些矮人的福,校园里多了许多新出炉的情侣。 三月时,曼德拉草终于从婴儿变成儿童,斯普劳特教授开心地说“当它们想跳到其他花盆时就完全成熟了,到时候就可以熬制解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当赫莉亚娜以为这学期会顺利结束,不会像去年一样惊心动魄时,意外陡生。 复活节后的星期天,春风拂面,天气温暖,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正式开始,鲜红色和金丝雀黄刚骑着扫帚飞上天空,麦格教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让所有人听到—— “比赛取消了!所有人必须返回学院公共休息室,学院负责人会告诉你们更多情况。” 全场哗然,赫莉亚娜骑在扫帚上,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温暖的风此刻再也不能带给她刚刚的惬意舒适感了。 她和朋友们一起回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温暖明亮的颜色让她的心平静下来,斯普劳特教授向他们说明情况。 又有人被石化了,这次一下子被石化了两个,一个是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另一个是拉文克劳的佩内洛.克里瓦特。赫莉亚娜想去看看赫敏,但是庞弗雷夫人以他们的探视对病人毫无帮助,把探视的人们都赶了出来。 霍格沃茨又一起石化事件,受害者有两个,这引起了魔法部和校董会的重视,魔法部在某天晚上带走了海格,理由是海格饲养过危险的神奇动物,这个神奇动物曾经害死过一个女生,他有前科,所以这次事件也有嫌疑。 并且,邓布利多校长被校董会免职,他离开了霍格沃茨。 艾伯特和梅担心女儿,不断地写信想说服赫莉亚娜回家,但全都被她坚定地拒绝了。这是霍格沃茨,她爱这个地方,她不会离开。 为了保证学生们安全,他们上完课都会由教授送到下一节课上课的地方,上完四年级的魔药课,斯内普教授“押着”这群家伙一起前往礼堂准备吃晚饭,他像一只黑色的牧羊犬,跟在一队学生的后面。 赫莉亚娜坠在队伍末尾,她和斯内普教授并肩走在一起,她看向教授,教授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瞬。 看到黑色的眼睛的瞬间,赫莉亚娜因为担忧突发事件而疯狂跳动的心,突然平静下来,那些烦躁的、不安的情绪统统离她远去,霍格沃茨还有斯内普教授,它不会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走在斯内普教授身边,她就觉得没有任何人或事物可以伤害到她,不知道是因为她认为教授厉害到无人能比,还是因为教授可以给她勇气。 她悄悄牵住教授的衣角。 -------------------- 第35章 ==================== 虽然发生了骇人听闻的事件,但留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不少,当赫莉亚娜听到麦格教授说六月一日期末考试时,她更加觉得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心里素质强大到不可思议。 他们每天上完课要护送学生,晚上还要轮流站岗,结果这么繁杂的日常工作也没能熄灭教授们要给学生考试的热情,离考试只有不到一周了,赫莉亚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的生日不要到来。 第108章 午餐时间,礼堂坐满了人,大伙因为突如其来的考试消息,各个都黑着眼圈,大声交谈这学期学到的东西能不能应付考试,之前学校怪物石化学生带来的压抑不翼而飞,显然,相较于会石化甚至会杀人的怪物,学生们更害怕考试这个“怪物”。 赫莉亚娜看见教师席上没有斯内普教授,她悄悄溜出去,在门柱那里看见了黑色的身影。 “教授,你在站岗吗?人这么多,怪物应该不会出来吧。” 赫莉亚娜站到石柱背后的阴影中,和斯内普站在一起,从他们站立的地方望去就是四方庭院,和连接庭院与船屋的长长阶梯,黑湖在夏日的正午中泛着黑色的涟漪,承载着太阳投下来的光。 “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斯内普声音低沉,赫莉亚娜立刻就明白教授话中的意思,他希望接下来这几天不要有任何意外发生。 “自从波特来到学校,霍格沃茨就没安宁过,说不定明年会比现在更折腾人。” 斯内普冷声道,语气很不满。 这都能怪到哈利身上?赫莉亚娜都替哈利觉得背锅太冤了,她岔开话题:“教授,话说考试那天就是我的生日,你想好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了吗?不如给我魔药成绩打个o吧!把魔药成绩当做礼物?” 斯内普目光凉凉地看着她,语气幽幽:“不如你不要考试,我直接给你一个圈好不好?” 至于这个圈是o还是零蛋,就有待商榷了。 赫莉亚娜缩了缩脖子:“好吧好吧”,她看了眼教授,不死心地拉住教授的袖子晃了晃,“真的不行吗?教授,说不定今年我的魔药水平大有提升呢。” “哼”斯内普嗤笑一声,“相比于你的魔药水平有所提升,我更愿意相信不出三天霍格沃茨潜伏的怪物就会被抓住。” 赫莉亚娜被打击了一番,不高兴地转身走了,礼堂里的同学们还在吃喝,一个小小的人影从礼堂的小门出来,小步快跑走上楼梯,赫莉亚娜看见二楼一闪而过的红色长发,意识到这是独自离开的金妮。 如今在学校一个人行动就等于和危险相伴,她连忙叫金妮的名字,但是金妮行动迅速,几乎是一秒内就从二楼蹿到上一层了,虽然行动敏捷,但耳朵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赫莉亚娜连忙跟上金妮,不知道金妮小巧的个子是怎么做到跑得这么快的。 她快步跟着金妮,一起跑到三楼,那天发现洛丽丝夫人石化的墙壁上,又多出了一行鲜红的字迹——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这是金妮写的吗?赫莉亚娜心神俱惊,她突然想起金妮衣服上粘的鸡的羽毛,以及莫名其妙的精神恍惚,打开密室放出怪物的,难道是金妮?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叫教授们来的时候,一声哭闹打破了她的沉思,是金妮的声音,听上去她很害怕痛苦,这声哭闹就像赫莉亚娜耳朵出现了幻觉一样,很快就没了声音。 赫莉亚娜顾不得多想,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冲过去,她跑进一间破旧的盥洗室,霍格沃茨著名的一直哭泣的鬼魂桃金娘缩在隔间里一动不动,盥洗室当中的水池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这个洞正在合上。 金妮被怪物拖进洞里了!赫莉亚娜没有犹豫,在纵身跳进去的同时,飞快解开头发,洞口快要关闭了,她一边往里跳,一边把黑色的缎带团住,扔到地面上。 这是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不知有没有尽头的滑道,赫莉亚娜镇定用魔杖施了荧光闪烁,这条滑道非常大,像一个隧道一样,连接着许多小一些的管道,七拐八拐,弯曲曲折,坡度陡峭得一路向下。 赫莉亚娜不知道自己在滑道里滑行了多久,她只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往地心走,就当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滑道滑行时,突然下面一空,一屁股落到了地面上,骤然的坠落让她屁股磕得生疼,她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站起来。 这是一个极深极暗的地方,墙壁湿乎乎粘哒哒的,赫莉亚娜谨慎地抬起脚步,“啪擦”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她连忙用荧光闪烁看去,是一只动物的骨头,这个地面上到处都是动物的骷髅,在幽幽的光芒下,泛着白森森的不祥气息。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有个生物吃了这些动物,这些骷髅有些还很新,干涸的血粘在白骨上,有些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之前的的骨头,被阴潮的隧道侵蚀得泛黑,而且这些骨头无一例外都是碎的。 赫莉亚娜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物,将骨头都咬成了渣子,金妮现在会不会已经出事了?她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走去,转过一个弯道,她被眼前叠峦起伏的庞然大物吓到呆住了。 那是足有几十英尺长的、绿莹莹的、剧毒的蛇皮。 赫莉亚娜的大脑疯狂运转,石化、鸡的死亡、动物骷髅、蛇皮、斯莱特林的密室,这个环绕在霍格沃茨惊吓众人的怪物身上的层层谜雾霎时散去。 蛇怪!萨拉查.斯莱特林有一只蛇怪作为宠物,在他死后,斯莱特林的蛇怪继续生活在斯莱特林的密室简直太正常了。 “梅林啊,居然是蛇怪。”赫莉亚娜声音颤抖,她意识到,今天无论是金妮还是她自己,现在凶多吉少。 “为什么不走过来呢?”一个如溪水清泉般的声音在隧道尽头响起,隔着层层叠叠的蛇皮,诡异极了。 第109章 赫莉亚娜倏然一惊,这不是金妮的声音,金妮不会蛇佬腔,她怎么可能控制蛇怪攻击别人,有人挟持了金妮! “说实话,我最想见的人就是你。”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伟大的、善良的、打败了史上最伟大的巫师,哈利.波特!” 哈利? 赫莉亚娜心中全是疑惑,这个挟持金妮的家伙,目的是哈利? 她低头思索良久,终于慎重道:“哈利.波特怎会过来,我是波特的前锋,他委派我来对付你。” 那个声音卡顿了一下,他似乎很生气,一道红色魔法突然袭来,将挡在隧道中间,将两人隔开的蛇皮打飞,不知蛇皮向后飞到了哪里。 赫莉亚娜终于看到那个人的模样,他的轮廓很模糊,样貌英俊不凡,湛蓝的眼眸,黑色的头发,斯文有礼,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看上去很年轻,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站在隧道尽头,一扇和墙一样高的门裂开,他的身后是两排缠着大蛇的石柱,高耸着石柱支撑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地面投下诡谲的阴影,石柱尽头,一座高大的和房间一样高的石像贴在墙壁上。 因为这座石像太过巨大,赫莉亚娜都能看清猴子般的脸,和稀稀拉拉的长胡子。 在石像灰乎乎的大脚板之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那里,红色的头发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是金妮。 赫莉亚娜的身体僵住,金妮现在生死未卜,而她,祸福难料。 “哈利.波特!”那个人听见赫莉亚娜的话愤怒无比,他英俊的面孔扭曲一下,怨毒地喊了一声哈利的名字,然后瞬间平静下来,讽刺地看向她,“你?你来对付我?” 赫莉亚娜能察觉到他深厚的信心,这种信心建立在他雄厚的实力和智慧之上,让他都有些自负,只是这个人目前身影都是模糊的,他能做什么呢?打飞蛇皮? 不过她明智地没有激怒眼前的人,而是用一种强装出来的镇定的声音道:“看起来,您的实力非同寻常,我想我们的判断出了差错,我们还以为只是区区怪物而已,没有想到是一位强大的巫师,在我败在您手里之前,可以告诉我,我是败在谁的手上吗?” 那个人骄傲的心被满足了一下,他右手抬起魔杖,在空中写下几个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他道:“我的名字”,他用魔杖挥了挥,这几个字母重新排列组合,在空中变成了我是伏地魔。 伏地魔!赫莉亚娜瞪大眼睛,踉跄一下,全身都僵住了。 伏地魔回来了?那她还打什么?直接洗干净脖子准备迎接阿瓦达索命吧。 汤姆愉快地欣赏面前的人惊恐的表情,这预示着,在他不知道的未来,他的名号响彻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所有人都害怕他,这正是他想要的。 寂静的暗无天日的地方响起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一条巨大的蛇的影子反射在墙面上,它正在向这里游弋过来,它吐着信子,嘶哑声音响起。 赫莉亚娜空白了一瞬的大脑立刻回神,她紧紧闭上眼睛,一边动用天生摄神取念能力,试图听清蛇怪混沌的心声,一边为自己拖延时间。 “伏地魔,黑魔王,我肯定打不过你,你能解答我的好奇心之后再让我死吗?你是一段灵魂吗?还是伏地魔的投影?” 汤姆.里德尔饶有兴致地享受旁人的恐惧,他大发慈悲道:“我是一段记忆,一个日记本里的记忆。” 日记本?一本藏着伏地魔记忆的日记本即使不被伏地魔随身携带,也该放在他亲信的食死徒家里,好好保存起来,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我看你的模样只有十几岁,十几岁时你就这么强大了吗?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有追随者吗?” 赫莉亚娜并不高明的拍马屁取悦了汤姆.里德尔,他道:“是的,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布莱克,还有许许多多纯血家族,都向我俯首称臣。”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骄傲。 领头的主子看上去中二病发作,给自己取艺名,最后死在婴儿手里,跟随的人现在大多数都进了阿兹卡班,有什么好骄傲的,赫莉亚娜腹诽,麻瓜界但凡厉害点的□□组织都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粗糙的鳞片滑过湿乎乎的地板,声音越来越响,这意味着蛇怪越来越近,赫莉亚娜不敢睁开眼睛,她继续狂拍马屁:“天呐,我不敢想象您的实力有多么厉害,这么多眼高于顶的纯血统都向您效忠,您一定是伟大的斯莱特林的后裔吧?” 纯血统向他效忠? 他们最开始恐怕只是想借着伏地魔的理念宣泄自己的不满,谁不知道卢修斯.马尔福在伏地魔倒台后,到处宣扬自己中了夺魂咒,这种忠心谁爱要谁要。 汤姆.里德尔很高兴听到别人说自己是斯莱特林后裔,他刚要笑一下,就听见那个人继续说:“您的斯莱特林血脉来自于父亲还是母亲?能培育出这么伟大的孩子,您的父母一定骄傲非常。” 想起父母,伏地魔的神情变得可怕起来,不过长时间的温文尔雅面具让他的脸又变得平静,他声音充满不屑和厌恶:“他们?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就是传承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 他不屑又疯狂。 赫莉亚娜听见了他沸腾的心声——冈特不配做斯莱特林的后裔,她觉得,他似乎恨不得将自己的家人全部杀死。 第110章 “如果你想知道那些死人的事情,待会下地狱去亲自问他们吧。” 伏地魔用蛇佬腔召唤蛇怪,这一学期来,他控制金妮,让她放出蛇怪,但由于金妮潜意识不想伤害人,所以蛇怪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杀死,他迫切的希望能用人的性命给波特和霍格沃茨一个“惊喜”。 腥臭的味道飘进赫莉亚娜的鼻子,她能感觉到冷血动物冰凉的温度和湿滑的鳞片擦过她的衣服,赫莉亚娜闭紧眼睛,脖子上戴着的外婆送给她的防御项链隐隐发烫。 伏地魔命令蛇怪吃了这个自称波特前锋的人,但是蛇怪却嫌弃地说人肉发酸,味道不好,它从不吃人,一人一蛇为此争执不休。 伏地魔:你连老鼠都吃,为什么不吃人? 蛇怪:人肉味道发酸,老鼠味道是甜的,老鼠比人好吃! 伏地魔:我命令你,吃了她! 蛇怪:我不!你只是我主人的后裔,又不是我的主人! 寂然的密室中蛇怪用怪异的、嘶哑的声音和青年伏地魔交流着什么,诡异的蛇佬腔让这个骇人的地方和可怕的场景变得更恐怖。 他 们一定在说怎么杀了她,好让蛇怪裹腹,赫莉亚娜想,她决定挣扎一下,努力为自己拖延时间:“我还有问题,你是附身到金妮身上吗?那你怎么做到把字写到那么高的墙壁上的?一边跳一边写吗?” 一个小女孩因为个子不够,一边蹦哒一边写字,大家看到会觉得可爱,一个附身在小女孩身上的男人一边写字一边蹦哒,那画面就一言难尽了。 伏地魔英俊的嘴抽了一下,算了,蛇怪不愿意吃就不吃吧,此时此刻先杀了这个人要紧! 腥臭的狂风突然刮过赫莉亚娜的脸,她意识到伏地魔和蛇怪都失去了耐心,如果她现在要躲避蛇怪,必然要睁开眼睛,一旦睁开眼睛,万一看到蛇怪的眼睛她必死无疑。 权衡利弊,赫莉亚娜一边给自己用了盔甲护身,一边握紧魔杖紧闭眼睛向后退。 对付蛇怪首先要刺瞎它的眼睛,赫莉亚娜想,她得用眼疾咒,但是这个咒语她跟斯内普教授只学了一半,就因为学校又出现石化事件而停止了,不知道眼盲鼻塞对蛇怪有没有用,她瞅准时机,对蛇怪甩出这个咒语,但没能阻止它爬过来的进程。 蛇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生活了几百年,看见和看不见对它来说没两样。 “四分五裂” 又一个魔咒打过去,在蛇怪坚硬的鳞片上擦过火花,没能给它带去一丝伤害,蛇怪皮和鳞片的防御程度超乎她想象,滑腻的鳞片摩擦着阴冷的地面步步紧逼,灯笼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做无谓挣扎的人,就像玩弄猎物的猎人。 “粉身碎骨!”赫莉亚娜一边躲一边打,这一次终于打中了蛇怪的眼睛,它疼得嘶吼一声,猛然扬起身躯,然后箭一样的冲上去,在赫莉亚娜再度攻击之前,毒箭一样的牙齿狠狠地咬住柔软的躯体。 赫莉亚娜感觉肩膀一阵剧痛,然后她就倒了下去,温热的液体从肩膀渗出,蜿蜒在她的身体上,鲜血把衣服都全数浸湿。 完了,蛇怪有剧毒,即使她没有立刻被毒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她的意识渐渐消散了。 哈利和罗恩决定在上课前去医疗翼看看赫敏,他们在赫敏紧握的手里发现了一张之前忽视的纸条,纸条是撕下来的,内容关于蛇怪,上面还有赫敏的字迹——管子。 哈利联想起这学期发生的所有事件,发现洛丽丝夫人时那里的积水有倒映的能力,科林.克里维的照相机胶卷全部焦化,赫敏和克里瓦特被发现时那里有一面镜子,从哭泣的桃金娘那里漫出来的水……他豁然开朗,蛇怪!他拉住罗恩告诉他自己的推断。 罗恩激动地拉住哈利:“密室的入口说不定就在……” “哭泣的桃金娘盥洗室!” 很快就要下课了,他们想快点去教工休息室,快点告诉麦格教授这个发现,可是下课的铃声一直没有响。 城堡各处突然响起麦格教授被魔法扩大无数倍的声音:“所有学生立刻回到各自学院的宿舍去,所有教授全都回到教工休息室。” 出事了!城堡各处突然响起几百人挪凳子声、说话声、走路声,空气里全是不安的分子,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躲进教工休息室的衣柜里,接着,教工休息室的门就被重重推开了。 教授们一个接一个进来,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露不安,有的一脸迷惑,有的魂不守舍,紧接着,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一起进来了,两位女巫神情镇定,但从细微处可以看出她们忧心如捣。 “两个学生被怪兽掳走了,直接带进了密室。”麦格教授对所有教授说,教工休息室响起不同声音的小声尖叫。 斯内普看着跟麦格一起走进来的斯普劳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手紧紧抓住一把椅子的椅背,问道:“你怎么能确定?” “斯莱特林继承人又留下一行文字”斯普劳特教授面色苍白,“她的尸骨永远留在密室。”她忍不住哭起来 “是谁?”在霍琦夫人说话前,斯内普抢先问道,他紧握住椅背的手指关节泛白,“是哪个学生?” “金妮.韦斯莱和赫莉亚娜.艾洛”麦格教授沉声道。 斯内普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第111章 -------------------- 第36章 ==================== 教工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洛哈特一脸笑嘻嘻的进来了:“对不起,打了个盹儿,我错过了什么?” 所有教授都用一种可以称得上仇恨的目光看着他,斯内普现在真想用一个钻心剜骨,他向前一步,声音冰冷:“解决问题的人来了,洛哈特,两个姑娘被怪兽掳进了密室,你展示辉煌的时候到了。” “是啊,吉德罗,你昨天晚上不是说知道密室入口在哪里吗?”斯普劳特教授看向他,她此刻迫切的希望这个人有真本事。 “你不是说你完全知道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吗?”弗利维教授道。 洛哈特面色煞白,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他看着所有板着脸的同事,感觉离他最近的斯内普要给他一个四分五裂。 “那就交给你解决吧,吉德罗”麦格教授道,“今晚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不会有一个人来妨碍你,你可以独自一人去解决怪兽。” 洛哈特额角冒出冷汗,结结巴巴道:“那我……那我去做一些准备。” 然后他离开了房间,他看上去张皇失措,一点也不英俊潇洒了。 “总算摆脱他了”麦格教授喷着粗气道,“现在所有院长去通知各院学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他们明早霍格沃茨特快会送他们回家,其他老师要确保没有一个学生留在宿舍外面。” “米勒娃”斯内普叫住了麦格教授,“艾洛和韦斯莱小姐,我们必须找到她们。” “我也很想找到她们”麦格教授想起学生,一直坚毅的面庞终于露出一丝痛苦,“但我们连密室入口在哪里都不知道,并且很有可能当我们找到她们时,她们已经……” 麦格教授说不出话了,斯普劳特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又捂住脸哭起来。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斯普劳特教授的肩膀:“波莫娜,现在还没有发现她们的……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希望非常渺茫,麦格教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去通知自己学院的学生,她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斯内普,没想到这个一直偏心斯莱特林的家伙也会为其他学院的学生担心。 她相信斯内普的担心完全出自真情实意,因为他的脸苍白无比,眉头紧锁,神情严肃,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教授们一个接一个出去了,已经有两个学生遭遇不测,不能让剩下的学生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性。 夕阳像血一样鲜红,渐渐沉入地平线下,罗恩拉着哈利道:“我们去找洛哈特,至少要告诉他我们认为的密室入口,以及密室里的怪物是一个蛇怪。” 他们很快就抓住了试图逃跑的洛哈特,押着他,“邀请”他跟他们一起进入藏在桃金娘盥洗室的密室入口。 斯内普通知完所有斯莱特林后就离开了,他交代级长们看好低年级学生,不允许他们离开宿舍一步,然后他匆匆从办公室拿上一些魔药,就去二楼向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他必须和米勒娃.麦格商量一下怎么将两个消失了的姑娘找出来,那个家伙虽然笨笨的,但头脑一向灵活,她肯定还活着! 或许炸掉霍格沃茨会有一些作用,没有城堡石壁掩盖,那些密室就会无处遁形,斯内普正在思考这个不切实际的方案的可行性,忽然听见洛哈特的声音,虚弱又颤抖。 “孩子们,这有什么用呢?我真的认为这样不……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瞬间消弭无形。 斯内普下意识地循着声音走过去,他看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不,一个黑漆漆的管子在女生盥洗室的地板上,那个像怪物一样吞噬人的洞口旁,有一条被盥洗室的积水浸得湿乎乎的黑色缎带,刚刚来这里的人没有仔细看,将这条缎带踩得全是脚印。 他立刻上前一步捡起那条缎带,这是一条发带,他在艾洛的头发上见过,她的头发本就是黑色的,黑色的缎带系的蝴蝶结,像一只黑色大蝴蝶停在她的后脑勺上。 甜甜的柑橘香味缠绕着他的手指,黑色的管子正慢慢下沉,斯内普犹豫了一下,跳进了管子里。 在顺着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管道的下滑时,斯内普听到了底下几声爆炸声,他知道在他之前洛哈特进去了,真没想到洛哈特居然还真有一些本事,难道他也是肩负着一些秘密,潜伏在霍格沃茨的? 管道尽头突然一空,斯内普反应迅速,轻盈地落在地上,潮湿粘腻的地面全是像山一样堆积的动物的骨头,脆弱得一踩就全成碎片了。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亮起一点光,他谨慎地向前走去。 罗恩一边忍着身上的痛一边搬走掉下来的岩石,刚刚洛哈特想对他们用一忘皆空,好让他自己拿着蛇皮跑到外头去邀功,他不打算去看金妮和赫莉亚娜的安危,只想着告诉别人这两个姑娘已经遭遇不测,是他将怪物打败给她们报了仇,蛇皮就是证据。 想到这,罗恩恨恨地瞪了一眼躺在石砾堆上的洛哈特,他想抢过罗恩的魔杖用对他们遗忘咒,但罗恩的魔杖折断了,遗忘咒回火,不仅引发了爆炸,从而导致石墙裂开,并且遗忘咒还打到了洛哈特自己身上,现在这个虚有其表的油头粉面已经和痴呆差不多了。 罗恩继续搬石头,待会哈利就能带着妹妹和赫莉亚娜从这里钻出来,他搬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他认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第112章 “韦斯莱先生?发生了什么?”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他怎么会听见老蝙蝠的声音?一定是听错了罗恩搬着岩石的胳膊僵住了,他摇摇头,想将幻听摇出去。 “你没有听错”斯内普简直不想对这个白痴多说一句话,“发生了什么事?波特呢?” 韦斯莱在这里,那么波特一定跟他一起进来了,一想到这个危险重重的地方有两个家伙主动跳进来,斯内普就火大。 罗恩这才知道一切都不是幻觉,这个黑袍男人不是地狱的鬼魂,而是斯莱特林的老蝙蝠。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他们发现怪物是蛇怪,强迫要逃跑的洛哈特一起进来,洛哈特没有勇气继续向前走,打算直接告诉别人金妮和赫莉亚娜已经死了,他们争执起来导致石墙崩裂,哈利和他被落下的石墙隔开,独自一人前去救金妮和赫莉亚娜。 斯内普削薄的嘴唇本想吐出几句刻薄的话,例如,那你为什么不用魔杖挪动岩石,你是表演搬东西的猩猩吗? 但是他现在没心情说这些,他上前一步,魔杖挥了挥,挡在前面的石头就尽数漂浮起来,然后沿着无形的轨道,有顺序地垒在两边。 大型岩石落下来时溅出小石砾,噼里啪啦地砸向洛哈特躺着的地方,罗恩听着声音都呲牙咧嘴,砸得好,老蝙蝠无意中也能做好事。 “好了,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过来。”斯内普简单地交代罗恩一句,就快速又谨慎地继续向前走。 罗恩抿着嘴,他想帮哈利,想救会妹妹和朋友,但又知道自己的魔杖断了,没办法帮忙,只能拖着洛哈特,不情不愿地待在原地。 斯内普赶到时,一个穿透耳膜的凄厉叫声响起,哈利正用一根匕首一样大小的尖牙扎一本笔记本,那个本子沽涌出黑色的粘稠液体,一个模糊的人影挣扎着、扭曲着,嘴里发出声声惨叫。 眼前的景象,与他和邓布利多处理那顶被黑魔法附魔的拉文克劳的冠冕时,如此相似。 在这副诡异又可怖的场景里,一个被微微亮光包裹着的身影很是醒目,是赫莉亚娜! 她倒在与天花板一样高的门的旁边,像一个受伤的小动物蜷缩成一团,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斯内普也能看清她苍白的脸,她的衣服颜色看上去有些深,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浸湿了,火红的福克斯就站在赫莉亚娜身旁,她看上去虚弱得好像已经变成了幽灵。 “赫莉亚娜.艾洛!” 斯内普快步走上前,蹲下去抱起赫莉亚娜,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拍她的脸,希望她能有些动作,但她毫无反应,身体的温度低得吓人,如果不仔细感受,几乎听不见她的呼吸,感受不到她还活着。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链子,亮光就是从链子发出来的。 他抽出项链,一条细细的银链上挂了两个东西,一个是他们之前立下的血盟,一个是一枚木制吊牌,这枚牌子如同萤火虫一样,点点亮光像银纱一般包裹着赫莉亚娜。 斯内普这才发现他刚刚以为是因为浸湿水而颜色变深的衣服,其实浸满了她的鲜血,梅林的袜子,不知道她流了多久的血,他目光精准地发现赫莉亚娜肩膀上的衣服有个撕裂的大洞,血就是从这个洞里慢慢渗出的,撕碎的布絮被血浸成一缕一缕的。 蛇怪咬了她!蛇怪有剧毒! 难怪福克斯一直待在她身旁,凤凰的眼泪可以解蛇怪的毒,但是赫莉亚娜一看就不是刚刚才被咬的,她已经受伤了几个小时,凤凰的眼泪对她还有多少效果? 那边密室尽头,萨拉查?斯莱特林巨大的雕像的脚下,金妮终于苏醒过来,她正和哈利哭诉,讲述了这一学年来发生了什么,她后悔又自责,尤其看到赫莉亚娜这副样子,哭得泣不成声。 罗恩等了那么久,终于听见妹妹的声音,他不能再等下去,拖着洛哈特找到了他们,金妮身体很虚弱,面色苍白,但躺在斯内普怀里的赫莉亚娜面色更苍白,几乎可以说是惨白。 罗恩惊恐地跑过来:“发生了什么?赫莉亚娜受伤了?金妮你呢?” 此情此景让他顾不上和哈利吐槽斯莱特林老蝙蝠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朋友一定不能出事。 他看见斯内普半跪在地上,扶着赫莉亚娜让她靠在他的腿上,然后从怀里取出一瓶魔药洒在她受伤的地方,狰狞的伤口愈合了一点。 斯内普道:“福克斯,我需要你送我们上去。” 斯内普用白鲜香精暂且止住了赫莉亚娜的鲜血,但她受伤太重,需要快点去医疗翼接受治疗,他猜那个冒亮光的小木牌是艾洛家给她的防御保护魔法物品,如果不是这个小木牌,赫莉亚娜现在就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福克斯摆动着长长的金色的尾羽,示意他们抓住,斯内普一手抱住赫莉亚娜,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抓住了凤凰的羽毛,接着,“呼”的一声,他们顺着管道向上飞去。 这种飞行的经历奇妙无比,但一路上没有一个人有闲情逸致享受,等福克斯带着他们冲出管道,斯内普立刻抱着赫莉亚娜去医疗翼,她的生命正在流逝,柔软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平时的活力。 他一边快步走,一边交代哈利和罗恩:“你们一个去找麦格教授,一个去找斯普劳特教授,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 第113章 夏季的深夜闷热无比,往日恼人的虫鸣亦感受到霍格沃茨的不同寻常,不作一声,金光闪闪的太阳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突破黑暗,黎明快来了。 赫莉亚娜醒来时,她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温暖的光芒让她的手指温度上升了一些,身体的感觉让她皱眉,刚刚她还以为是没盖严被子,肩膀露在外面冻得久了才没有感觉,现在发现,是因为太疼了,肩膀已经疼到麻木了。 意识慢慢回笼,黑暗的密室,丑陋的蛇怪,猛烈的攻击,梅林保佑,还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等等,她确实没有死吧?赫莉亚娜猛地睁开眼睛。 一位长袍裹身的先生映入眼帘,他站在她的右手边,一手拿着一瓶魔药,黑色的眼睛利剑一样钉住她,这柄剑是她在漫无边际的恐惧中,领她走过伤害和疼痛的坚实的存在。 因为防御项链的保护,赫莉亚娜的意识一直坚持了很久,她感受到密室冰冷潮湿的地板正在攫取她的体温,蛇怪可怖地舔舐她的鲜血,然后嘶嘶叫着吐了出来。 伏地魔不怀好意地狞笑,哈利突然像电影主角一样,从天而降,她的肩膀太疼了,要不是毒素缓慢地侵蚀着她的血管,让她动弹不得,她能疼到在地板上打滚。 睡过去就不疼了,睡过去就好了,如母亲般温柔的声音拉着她的意识往下掉落,在她意识即将消散时,一声“赫莉亚娜.艾洛”又将她拉回人间,她不能坠落,赫莉亚娜想,她不顾疼痛,奋力从已经没到腰间的沼泽中爬出来,那声叫喊和疼痛一样,是活着的证明。 这个声音她听过无数次,在她上课走神时,在她熬制魔药失败时,在她学黑魔法防御术打到其他东西,造成一系列灾难时,在她上门拜访,邀请他尝尝她新做的点心时。 赫莉亚娜乐于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教授低沉的声音叫出来,仿佛从他的嗓子和舌尖滚过她的名字,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会更近一点。 而这次,这个声音给予她无比清晰的、活下去的勇气。 “教授……” 赫莉亚娜伸手拉住教授垂下的左手,头一歪,手一用力,将脸靠在他的手背上,她本想给教授一个大难不死的笑容,但一开口,却情不自禁哭出来。 斯内普感受到手背上温热的泪水滑过,情绪复杂但面不改色地看着一个方向。 “教授,我还以为我要死了”赫莉亚娜抽抽噎噎,“感谢梅林,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应该感谢你外婆”一个声音传来,“感谢她做的保护魔法项链,这才让你在蛇怪毒素和失血过多中等到了救援。” 赫莉亚娜吃惊地看向说话的人,玛丽和布莱斯,艾伯特和梅,四个人都坐在她的左手边。 艾伯特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又责怪女儿莽撞,神情严肃道:“你应该感谢波特先生,感谢他和韦斯莱先生及时推断出密室入口,不然你不可能那么快就被发现; 你更应该感谢斯内普先生,要不是他随身带着白鲜香精止住了你伤口流出的血,而后又用凤凰的眼泪熬制出魔药,解除了侵蚀已久的蛇怪毒素,否则的话,哪怕你外婆制作的魔法物品法力无边,哪怕凤凰再哭十缸眼泪,也救不了你。” 他们收到女儿进入密室、生死不知的噩耗时,只感觉天旋地转,衣服都没换就赶到学校,来到学校又知道女儿被蛇怪咬了,伤势严重。 到了医疗翼后,庞弗雷夫人说,因为赫莉亚娜被蛇怪的毒伤害的时间太长了,直接用凤凰的眼泪只能清除掉表面的毒素,必须得配合其他高阶的魔药使用才行,但目前医疗翼并没有这样罕见的魔药。 好在当代最优秀的魔药大师就在霍格沃茨,他们来时见到了霍格沃茨所有教授,甚至连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校长都见到了,就是没有见到斯内普教授,因为他正在地下办公室熬制魔药。 他们每小时用一次凤凰的眼泪暂且缓解蛇怪之毒,终于等到斯内普教授做出了解药,喂赫莉亚娜喝下解药后,感受到她身体温度不断恢复,呼吸也渐渐平缓,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来。 “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赫莉亚娜哭着向他们伸出手,玛丽和梅连忙抱住孙女、女儿,泪水喷涌而出。 “我的乖乖,宝贝,妈妈以为……”梅哽咽地说不出话,又急又气,想狠狠地打女儿屁股,但顾及她的伤还没有好,只轻轻拍了拍。 “你这个家伙,怎么就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外婆也气道。 布莱斯和艾伯特上前抱住哭在一团的妻子和女儿,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差点失去所爱的恐惧感在密不可分的拥抱中渐渐消散。 “等一下。” 赫莉亚娜抽抽搭搭地从家人的怀抱挣脱出来,她转向斯内普教授。 “教授”她叫了一声,向他伸出手,意思很明显。 斯内普看了眼伸到眼前的手,假装没看见,绕过床走到艾洛家四个大人身边。 “她只需要再涂一次白鲜香精……” 他的话被打断了。 赫莉亚娜前倾了一下身体,伸手拉住教授的手,一个用力,将他拉得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然后她抱住教授的肩膀,将他拉到家人的怀抱中。 玛丽充满感激地搂住这个小伙子,道:“真的非常感谢你,斯内普先生,你救的不仅仅是莉娜,你拯救了我们家所有人。” 第114章 艾伯特、梅和布莱斯一起看着斯内普,然后几个人又抱在一起。 这次斯内普也在他们紧密的、爱的怀抱里。 热烈的午间阳光轻抚着这一家人拥抱的温馨景象。 梅林在上,斯内普僵着身体,这辈子他没有被人这么紧得拥抱过,他觉得自己快被勒死了,这些人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去?难道他们家所有人表达感情时都是这么充沛、直白又激烈的吗? -------------------- 第37章 ==================== 金妮和赫莉亚娜两个女巫被怪兽掳进密室这件事被校董会知道后,他们连夜请邓布利多回来主持大局,至于邓布利多教授如何安抚学生,如何处理残局,如何向家长们做出事件说明,这些事情就跟赫莉亚娜没有关系了。 她在醒过来后身体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庞弗雷夫人不放心,要求她在医疗翼多待一天,艾洛一家人完全同意,在赫莉亚娜不断劝说下,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霍格沃茨一扫密室怪物的阴影,曼德拉草成熟,斯内普又开始熬制复活药剂,所有石化的学生都恢复正常了。 这天晚餐,邓布利多校长说洛哈特不会继续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他要去寻找他丢失的记忆——罗恩回火的魔杖将洛哈特使出的一忘皆空,全数反弹回他自己身上。 而最令人激动的消息是,这学期期末考试取消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天花板,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露出微笑,看着兴高采烈的孩子们。 这天的庆祝活动持续了整个晚上,所有人穿着睡衣在礼堂、庭院、回廊追逐,韦斯莱双子甚至还放了他们自制的烟花,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赫莉亚娜被朋友簇拥着,邓布利多校长因为赫莉亚娜勇敢地去救朋友的行为,给赫奇帕奇加了一百分,虽然赫莉亚娜并没有成功地救出朋友,但为了朋友甘愿冒险,这种忠诚值得奖赏。 礼堂里格兰芬多的金红色旗帜在夜风中烈烈作响,赫莉亚娜没有在教师席上看见斯内普教授,她抬头看了看月亮,还有一个小时,六月一日就会变成六月二日了,她想一起过生日的人却不在这里。 赫莉亚娜悄悄从欢乐的人群中溜走,她背朝喧闹鼎沸的礼堂,向寂静的斯莱特林地下走廊走去。 斯内普不太能适应礼堂里那种几乎要冲破天花板的热闹,那些学生们正是年轻体壮的时候,大声欢呼时,声音大到他以为巨怪被放出来了,他不耐地揉了揉太阳穴,连续熬夜几天都在熬制魔药,他感觉不到饥饿也感受不到困倦,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很累,身心俱疲,只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大脑里却快速转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石墙外传来熟悉的答题声,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不要告诉我,你好学到身体一恢复就迫不及待要来学黑魔法防御术了。” 斯内普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来的人是谁,空气中有熟悉的阳光和柑橘的味道,还有奶油甜甜的香味。 奶油?斯内普睁开眼睛,看见少女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杯子蛋糕、牛肉马铃薯馅饼、火腿三明治、烤鸡腿,以及一大壶南瓜汁。 “教授,还有一个小时我十五岁生日就要过去了”赫莉亚娜说,“所以抓紧时间,我直接从厨房拿的现成的食物,没有另做生日蛋糕,都是蛋糕嘛,没区别。” 你的生日快过去了,关他什么事?斯内普想。 “哎呀,我忘了蜡烛了!这可是十五岁的生日!”赫莉亚娜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然后希冀地看向教授。 斯内普没好气道:“看我干什么,难道要我变出蜡烛吗?” 赫莉亚娜睁着大眼睛继续看向他,斯内普拿起桌子上的魔杖,对准赫莉亚娜,没有出声,魔杖微微动了动,赫莉亚娜身后的一只酒精灯飞了过来,黑色的魔杖又抖了抖,酒精灯变成了一只细细的蜡烛。 “这是基本的变形术,你学过的魔咒都随着食物全部让你吃进肚子里了吗?”他讽刺道。 “才没有!”赫莉亚娜不服气,“我魔咒学的可好了,你看。” 赫莉亚娜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右手拿着黑檀木魔杖,左手张开,做出一个音乐指挥家的手势,魔杖尖端亮出琥珀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在空气中画出花开的形状。 “葵花盛开——” 随着轻柔的魔咒,命运的飓风将向日葵种子抛到荒凉的世界里,这块贫瘠的土地并不欢迎任何生命,绚烂的花朵尤其是它最讨厌的,它用阴冷的潮湿、坚硬的沙砾和满是毒液的土壤迎接它。 但坚韧的种子察觉到了埋藏在最深处的沃土,它不断地向下扎根,终于抓住,然后它开出了丰盛的鲜花。 黑湖贴着窗户缓缓流动,油灯明明灭灭,映照出标本罐在墙上的影子,经年没有太阳光照的地方,此时开满了太阳的花朵。 暖橘的、橙红的、金黄的,有的大的如同金盘,有的小的如同雏菊,有的花瓣层层叠叠,看上去毛茸茸的,有的花瓣清晰分明地向外舒展。 各式各样的“太阳”从地板缝隙处、玻璃罐脚处、架子裂纹处,从各种能生长的地方抽出摇曳的绿叶,和柔软又灿烂的花,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阳光填满了整座房间。 第115章 赫莉亚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控制不住咧开大大的笑容,斯内普坐在一片丰盛的花园里,被所有鲜活的金色生命簇拥着。 “教授,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赫莉亚娜骄傲地仰起头。 确实很厉害,斯内普差点脱口而出,他黑色的眼睛看了会面前等待夸奖的少女,如果她的阿尼玛格斯也是伯恩山,她此刻一定在疯狂地摇尾巴,不过…… 他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指了指她的脑袋。 赫莉亚娜一脸莫名地看着教授笑,傻呆呆地顺着教授的视线摸上自己的脑袋——一株小葵花长在她的头顶,摇曳生姿。 该死啊啊啊! 赫莉亚娜气恼地一把抓下葵花,白皙的脸颊变成玫瑰色,她看向教授,但斯内普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刚刚眼中的笑意仿佛是她的错觉一样。 “厉害什么?你打算怎么把这些东西消除?”斯内普语气嘲弄,却不严厉道,“我假设你知道在一位教授的办公室做这样的魔法是一种不……” “诶呀教授——”赫莉亚娜连忙打断他的话,“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们应该在阳光之下的花园里一起吃生日蛋糕,但谁让我今天早上还在医疗翼,一醒过来就被朋友们围住,所以只能现在用这个魔法造出一个花园呀,而且我名字的含义就是向日葵,heliana,helianthus,我妈妈说,当时给我起这个少见的名字,就是想让我成为人间的太阳……” 她的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难道是你的老教授求着让你来打扰他珍贵的休息时间吗?斯内普几乎要用魔杖敲她的脑袋了。 “教授,你会唱生日快乐歌吗?”赫莉亚娜将酒精灯变成的蜡烛挪到面前,期待的看向斯内普教授。 我会不可饶恕咒,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斯内普稍稍歪头,“核善”地看着赫莉亚娜。 “好吧,不会就不会吧!”赫莉亚娜大度的没有计较,“我要许愿了!” 她闭上眼睛,在花朵的芬芳和蛋糕的甜香是她最好的生日歌,她虔诚地向上天许愿,她依旧相信,即使天意弄人,但上天还是会对真诚的祈祷抱有一丝善意。 杯子蛋糕甜腻,馅饼略干,三明治不是他喜欢的味道,烤鸡腿皮太脆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吃下食物,一边在心中点评,一边看吃得一脸幸福的赫莉亚娜,没记错的话,她家庭很富裕,能让她过得很舒适,为什么她吃这些食物都能露出幸福的表情,可能他上了年纪,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口味了。 斯内普喝下一杯南瓜汁解腻,赫莉亚娜刚刚大方地分给他一半蛋糕,好在蛋糕很小,不然他真的吃不下。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一直维持着傻笑,吃完东西,收拾了突然在他办公室盛放的花朵离开时,牙齿还继续暴露在空气里,斯内普看了眼干净的盘子,难道学校的食物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魔力吗? 赫莉亚娜蹦蹦跳跳地跑回宿舍,手里还抓着从自己脑袋上拔下来的花,安达茜娅她们还在礼堂狂欢,温暖明亮的宿舍没有一个人。 她本来打算把让她丢脸的小葵花扔掉,但不知怎的带了回来,赫莉亚娜用魔法将小葵花养在一个花盆里,她看着金灿灿的花朵发了一会呆,然后取出毛巾,抓住床柱转了个圈,巫师袍在空中画出花一样的弧度,哼着歌走进盥洗室。 路过镜子时,她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居然一直在笑,而且几乎是咧到耳根处的大笑。 奇怪,有什么好笑的,赫莉亚娜捏住脸,将脸捏得嘟起来,不要笑了,很傻啊! 但是任凭她将自己的脸揉扁搓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她的眼睛水润得像阳光下的蜂蜜,脸颊比玫瑰还要红。 赫莉亚娜恼羞成怒地背过身去,愤愤地甩着毛巾。 深夜,赫莉亚娜躺在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袋里全是今天晚上的场景,昏暗的地下室里,大朵大朵鲜亮的金色花朵,以及,坐在花朵中央,因花朵衬托而显得比平时温和的教授。 这真是她有史以来,最幸福的一次生日了…… 不对,为什么是最幸福,明明小时候爸爸妈妈同意带她去游乐园过生日也很幸福,赫莉亚娜在黑暗中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教授能一直被自己过生日就好了…… 不对!她迟早会毕业,教授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老是跟女学生缠在一起算什么事? 赫莉亚娜翻了个身,想到要和教授分开,她居然觉得心脏一跳一跳的难受。 天呐,自己一定是被蛇怪毒素影响了!赫莉亚娜想,明天去问问教授,他做的药到底有没有后遗症。 地下办公室终于清净了,斯内普环视了一下自己周围,颜色绚烂的花朵跟昏暗阴冷的办公室一点儿也不相配,还是现在这副熟悉的场景好,黑湖、油灯、标本罐,只不过看了多年的景象突然有些陌生,他觉得整个办公室空落落的,是不是得有一点色彩填充比较好? 他揉着鼻梁站起来,小腿突然感受到微小又柔嫩的触感,他低头看去,办公桌下,一株娇小的向日葵还盛开着。 斯内普看着这株脆弱却闪闪发光的花,估计是那个家伙太粗心,消除时漏掉了,不过,即使他不会葵花盛开的反咒,他也只需要来一个四分五裂或者烈火熊熊就能处理掉这脆弱的家伙。 第116章 斯内普盯着这株花,甚至不用魔咒,只要它在这种没有阳光、完全不适宜生长的地方多长几天,它自己就会死。 随它去吧,懒得管它,反正就一株,占不了多少地方。 他转身回去睡觉了,床上被褥里还留着阳光的味道,是棉花羊毛晒太阳咒的功劳,那个家伙有时也会发明些有用的咒语,太阳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就像他真的沐浴在阳光之下,向日葵阵阵清香送来。 斯内普以为自己熬了太长时间,可能入睡会有困难,但没想到,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完全陷入了梦乡,梦里有花有太阳。 彻夜狂欢后,霍格沃茨还有几天就放假了,学生们日常只需要随随便便上课就好,反正也没有考试,赫莉亚娜上完变形课穿过二楼走廊时,路过了桃金娘的盥洗室,她突然想起,蛇怪的尸体还在那里。 她记得当时攻击蛇怪时,恶咒都无法在它的鳞片上留下一个印子,还是攻击眼睛起到了效果,还有蛇怪的毒牙,哈利只用了一个毒牙解决黑魔法日记本,蛇怪有好多牙,这些都是上好的魔药材料啊! 想到这,赫莉亚娜一溜烟跑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斯内普一脸“这个人是巨怪变得吗”的表情。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是说,你要去前几天差点丢掉小命的地方,拾取差点杀死你的蛇怪的尸体?” 这个家伙的脑袋是什么做的,她没有害怕的情绪吗?还是说她根本记不住那些让她害怕的东西? “教授,那可是蛇怪啊!说不定全世界就这么一条了!”赫莉亚娜不放弃劝说,如果用蛇怪的皮做防御性披风或者衣服,一定可以抵抗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恶咒攻击。 “你要是不愿意跟哈利说话,我来说服他帮我们打开门”赫莉亚娜道,“教授,那是从斯莱特林那个时代就活着的蛇怪,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你难道不想解开它的秘密吗?” 这话说的斯内普很心动,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晚餐结束后,和一个笨蛋以及一个波特出现在女厕所的原因。 桃金娘趴在门板上阴阳怪气:“世风日下,霍格沃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一个教授居然会来女厕所,真变态!我绝对不会因为你地位高又有钱而跟你分享同一个马桶的!” 哈利和赫莉亚娜这个时候默契极了,他们一起低下头,地板上的花纹从来没有如此好看过,斯内普黑着脸向那个嚷嚷的鬼魂丢了一个咒语,该死的,要不是蛇怪,他才不会在这里。 哈利非常善良地表示,他会在管道口等他们,事实上,他是怕赫莉亚娜是受斯内普这个痴迷研究魔药的变态教授威胁,不得不返回这个可怕的地方,即使斯内普那天救了赫莉亚娜,可他在自己一年级时也救了自己啊,他们关系好吗?不好,斯内普讨厌他吗?讨厌。 所以哈利决定在这里待着,如果一个小时后他们还不出来,他就去找麦格教授。 再度重游,赫莉亚娜有种回老家的亲切感,他们顺着管道滑下去时,她觉得就像在滑滑梯一样好玩,她还兴致勃勃地给斯内普教授展示自己带了什么东西。 小刀坩埚都是必要的,飞天扫帚也能理解——毕竟管道很长,如果往回走,坐在飞天扫帚上往上飞比较轻松,不过,她居然还带了一大块圆面包,而且振振有词,“蛇怪多大啊,跟座山一样,我们抬到半路累了饿了怎么办?” “你手里拿的是魔杖,不是木棍!”斯内普斜了她一眼,这个家伙是来春游的吧。 “蛇怪连恶咒都能抵挡,何况区区缩小咒?”赫莉亚娜道,万一蛇怪的皮和鳞片能抵抗所有魔法,而且这种防御能力不因蛇怪死亡而减弱,他们就不得不抬着这个庞然大物走了。 到了那天事件发生的地方,蛇怪的尸体如同一座小山堆叠着,身躯绿莹莹的泛着剧毒的光芒。 斯内普用魔杖指着蛇怪尸体将它缩小,出乎赫莉亚娜预料的是,非攻击魔法对蛇怪很有效果,看来只有对着它攻击,它坚硬的皮和鳞片才会起作用,这不是现成的防御性原材料吗? “教授,你坐到扫帚上来吧,它可以承担两个人的重量。”赫莉亚娜已经骑好扫帚,脚微微离地了。 斯内普撩开袍子,将赫莉亚娜赶到后面,示意由他来控制扫帚,如果将扫帚控制权交给这家伙,不知道她会不会飞到一半,因为该死的好奇心,转头要从管道连着的其他曲里拐弯的小管子出去。 赫莉亚娜一脸怀疑的给教授让出位置,教授行吗?他用飞天扫帚的时间完全比不上她这个追球手吧。 因为管道宽窄关系,他们必须俯身才能顺畅地通过,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腰瞬间一紧,后背贴上一个温暖的触感。 斯内普沉默停下来,转头看向那个圆乎乎的脑袋,脑袋动了动,抬起头来,露出一双蜂蜜色的眼睛,赫莉亚娜看着他,无言地表达出疑惑——怎么停下来了? “保持距离,艾洛。”斯内普声音低沉。 “那我的屁股就坐到扫帚尾巴上了,掉下去怎么办?”赫莉亚娜委屈道,然后她向前挪了挪,将教授抱得更紧了,两只胳膊就像腰带一样,凭空长在斯内普黑色衣服上,勒出褶皱来。 斯内普克制住自己的白眼,不想再浪费时间,由她去了。 一点光在黑暗的管道里穿梭,斯内普在前头控制扫帚,赫莉亚娜坐在后面,双手抱着教授的腰,温暖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萤火一样的光从她的魔杖发出,给斯内普照亮眼前的路。 第117章 他们骑着扫帚冲出管道,因为惯性,差点撞到盥洗室天花板,好在斯内普及时刹住了。 “我就说应该由我控制扫帚嘛”赫莉亚娜跳下扫帚,然后看向等在这里的哈利,笑道,“你还在这呀,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研究蛇怪?那么大的家伙,剥下来的皮一定可以做好多东西。” 哈利连连摇头,他对这个差点害死大家的可怕玩意没有兴趣,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如果说斯内普是个魔药狂,那赫莉亚娜就是个炼金狂,为了拿到更好的制作魔法物品的材料,她不仅不怕蛇怪,她还不怕和斯内普一起共事。 -------------------- 第38章 ==================== 蛇怪尸体太过庞大,办公室相较之下太过狭小,斯内普和赫莉亚娜找到一个废弃已久的、空荡荡的大教室,才复原缩小了的蛇怪。 小山一样的尸体堆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研究举世罕见的蛇怪的热情,让赫莉亚娜无暇嫌弃这间教室的脏污。 因为蛇怪强到出奇的鳞片和皮,斯内普向邓布利多借了格兰芬多宝剑来解剖蛇怪,一个斯莱特林握着格兰芬多的宝剑解剖斯莱特林的宠物,如果萨拉查和戈德里克泉下有知,应该会气到从棺材里跳出来。 “教授,蛇怪的皮防御恶咒那么厉害,它能不能抵抗住黑魔法呀?”赫莉亚娜看向堆叠的蛇怪尸体,眼睛闪过兴奋的光芒,她左右看看,然后靠近教授,小声说“你要不要对着它用黑魔法试试?” “你!”斯内普看向她,语气不明,“再说一遍。” 赫莉亚娜缩了缩肩膀:“我们总得知道它的极限吧,而且反正我记得教授你对黑魔法可以说是精通……”她顶着教授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就切下一小块,实验嘛,就得敢想敢干。” “你还真敢想!” 斯内普想敲开她的石头脑袋,他一甩袍子,看向蛇怪,说实话,他也有点想试试,身为一个好学且好研究的人,他不允许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不了解的魔法材料。 赫莉亚娜看见教授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动了,她连忙狗腿地在他们周围布好忽略咒和混淆咒,不会有人看见他们在用黑魔法做实验的。 一枚巴掌大的鳞片连带皮被割下来,斯内普在用黑魔法前,突然眼神复杂地看向赫莉亚娜:“你不害怕黑魔法?” 赫莉亚娜一脸理所当然:“为什么害怕,使用黑魔法的是教授你啊。” 你又不会用黑魔法伤害人,就像瘾君子要□□是为了吸食,而医生要□□则是为了治疗病人。 她觑着教授的神情,以为教授在想会不会因为使用黑魔法就被讨厌,甚至是举报,她出言安慰道:“黑魔法虽然邪恶,但又不是研究了黑魔法就会害人,再说了,食死徒都用黑魔法,不研究它,怎么更好地抵抗食死徒呢?我还想让你教我一些黑魔法呢。” 所以教授,你放心大胆的用吧,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教室响起:“黑魔法的破坏力非常大,往往会给人留下极大、极痛苦的伤害,而且极难恢复,魔法的确没有善恶之分,但是人有,一个人如果会黑魔法,难以保证他在情绪激动下不对人使用,万一对人用了,将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赫莉亚娜若有所思,她的想法在渐渐改变:“这就像麻瓜的枪,用枪杀了人不能怪枪,应该怪持枪的人,但枪支泛滥会加剧风险,以此类推,所以禁止黑魔法是有必要的。” 她看向教授,本想问既然你这么想,那为什么还要研究黑魔法? 但又立刻明白了这个原因,最开始是对力量的渴望让他沉湎,后来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对黑魔法有了新的认识,到现在,他还在研究黑魔法,但却不再是沉湎于力量,而仅仅只是对知识的追求。 斯内普教授无法说服自己不研究,甚至不了解一门魔法。 “教授,不用担心,就算我学会了黑魔法,也不会跟人起冲突,然后用黑魔法攻击他人的。”赫莉亚娜道 “我胆子其实特别小,连看见打架都会绕开,更别说跟别人起冲突了。” 我看你胆大包天,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斯内普腹诽,然后他看向那块蛇怪的鳞片“好好看着,把这当做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今天我会让你认识几个黑魔法,如果在外遇见有人使用,就赶紧做出判断。” 他拿起魔杖,对着鳞片用了十来个攻击型的黑魔法,却没能在鳞片上留下哪怕一道浅浅的印子。 最后,斯内普使用了黑魔法中最邪恶的咒语之一“钻心剜骨”。 绿色的魔法从魔杖尖端射出,击中鳞片,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终于让鳞片的表面留下一道伤口。 “天呐!” 赫莉亚娜被蛇怪鳞片的强大程度震惊了,这个东西要是做成防御性的袍子,遇到伏地魔也能抵抗一二了。 “教授,你再试试索命咒,它能不能对抗索命咒?” “索命咒是作用于灵魂的咒语!”斯内普对这个笨蛋的无知忍无可忍,“我想你应该知道蛇怪已经没有生命了。” 赫莉亚娜抓了抓头发,突然看到脏兮兮的地面上露出两只触须,要是以前,她一定一蹦三尺高,连忙跑远,但是现在,她像一个看见猎物的变态杀人狂,兴奋地用魔法定住它,然后两眼放光。 第118章 “教授,我们可以用蟑螂试验!” 称霸这间废弃教室已久,连家养小精灵都能躲过的小强没有想到,它会变成巫师的实验品。 赫莉亚娜五官扭成一团,嫌弃地用漂浮咒将蟑螂放到蛇怪鳞片的后面,然后躲到教授背后,免得待会被索命咒误伤,她拉了拉教授衣服的一角,示意可以开始。 斯内普嘴角抽了抽,他虽然会阿瓦达索命咒,但从来没用过,如果蛇怪的鳞和皮可以对抗索命咒,他回去后一定会开始培育蛇怪。 随着绿色阿瓦达索命咒爆发,那片黑漆漆冒着绿莹莹光芒的鳞皮上,出现了蜘蛛般的裂纹,最后碎成粉末,鳞片后面的蟑螂却还有一丝生命,不过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了。 赫莉亚娜算时间,蟑螂在未经救助的情况下,半个小时后死亡,由此可以推断,如果人躲在蛇怪的鳞片后,就算挨上一记索命咒,也有一线生机。 斯内普蹲下去用手指蘸取一些碎了的粉末,他道:“萨拉查.斯莱特林给自己的宠物身上施加了保护魔法,这条蛇怪的皮之所以能稍微抵抗索命咒,一部分是因为蛇怪不可思议的鳞和皮,一部分则是因为萨拉查的魔法。” “也就是说,这条蛇怪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后一条具备抵抗索命咒能力的蛇怪?”赫莉亚娜现在看这堆尸体,就跟看金山一样。 斯内普的指尖捻掉粉末,眼神专注地看着蛇怪:“是的,至于它能抵抗掉多少,还得再做试验,我们得找一些其他动物。” “海格养的鸡,还有厨房小精灵们养的牛羊,我可以去问他们要!” 赫莉亚娜兴奋地窜起来,反正因为蛇怪,海格的鸡死了不少,现在为科学献身总比随便养大吃了有意义。 斯内普拉住她:“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呢?”他模仿她的语气,“我要和斯内普教授用这些可怜的动物做试验?阿瓦达索命咒会在生命的灵魂上留下痕迹,你想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用黑魔法做试验吗?” 赫莉亚娜为难地想了想,原因很好找,她可以说自己想吃篝火烧烤,但海格那里不太好糊弄,他一定会想着要跟她一起吃“烧烤”的,那就只能问厨房小精灵寻求帮助了。 “教授,我们就说,想学麻瓜一样,自己烤肉吃”赫莉亚娜道,“从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那里借小动物比较保险,我和一个小精灵是朋友,可以让他帮我保密!” 她激动地拉着教授就往厨房走,熟门熟路的将绿色梨子变成的门把手压下去,却发现今天的厨房里,一群小精灵围成一个圈,都在关心围在中间的小精灵。 赫莉亚娜好奇地看着小精灵们簇拥的地方,问道:“发生了什么?有小精灵受伤了吗?” 有个小精灵点头:“伯尼被邓布利多校长叫走,回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可能是他没有好好完成邓布利多校长的要求,被惩罚了。” 赫莉亚娜连忙跑进小精灵包围着的中心,伯尼受伤了!可是邓布利多校长又不会打骂小精灵,她看向教授,斯内普从她的眼睛中只得到一个讯息——救救这个家养小精灵。 黑色的袍子逶迤在地上,斯内普蹲下来,他救这个小精灵纯粹是因为他想知道邓布利多做了什么! 魔杖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胃部在翻滚,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斯内普从兜里取出一瓶魔药,给伯尼灌下去,他剧烈地呕吐起来,在地板上抽搐的小精灵终于安静下来。 赫莉亚娜见状问道:“伯尼,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邓布利多校长惩罚你了吗?” 伯尼两只凸起的大眼睛红红的,流下大颗大颗的眼泪,他连连摇头:“邓布利多校长知道那玩意的厉害,他不要伯尼,他要伯尼遵守他的要求,逼迫他自己把那个药全喝了,让伯尼把他带出去,但伯尼想帮助校长,喝了一口,太痛苦了……” “什么药?”斯内普问道,邓布利多终于老糊涂到随便吃药了? “伯尼不能说!”小精灵尖叫,脑袋连连撞向地板,不断惩罚自己,“伯尼答应了邓布利多校长不对任何人说!” 赫莉亚娜越发好奇,她瞅准时机,盯紧小精灵的眼睛——一个黑漆漆的岩洞,深不可测的湖环绕着一处高台,台子上的石盆里盛满不明魔药…… 一道刺目的魔法突然向赫莉亚娜眼睛袭来,她连忙闭上眼睛躲开。 “不能窥探邓布利多校长的秘密!”伯尼大声地说,他两只大眼睛里全是痛苦的泪水,眨巴一下,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他又疯狂地撞地板了,“伯尼违背了艾洛小姐,伯尼是个坏小精灵。”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赫莉亚娜连忙制止他的动作,她抱着伯尼看向教授,刚刚他们两个一起用了摄神取念,虽然她不明白邓布利多校长做了什么,但斯内普教授一定知道。 夜幕降临,斯内普和赫莉亚娜离开了厨房,他们太过震惊于自己看到的东西,以至于忘记了蛇怪试验。 斯内普黑色的斗篷在空中扬起,比夜色还要深沉,他快步走在走廊上,赫莉亚娜像追着蝙蝠跑的小蝙蝠一样,坠在斯内普身后。 在看到家养小精灵记忆中的石盆魔药时,斯内普就认出了这种喝下去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神志不清的魔药,魔法有黑魔法,魔药也有毒魔药,他想立刻见到邓布利多。 第119章 不过,在见邓布利多之前,得解决这个大麻烦。 斯内普脚步一顿:“回到你的宿舍去”,他看着赫莉亚娜道。 赫莉亚娜一脸老实:“好的,教授”她的脚步没动,似乎要目送教授先离开,自己再走,以示礼貌。 “我会看着你回宿舍!”斯内普不给她偷跑的机会,押着她回到厨房斜对面的一堆木桶那里。 赫莉亚娜无奈地在心里叹气,明天他们就要搭乘列车回家过暑假了,看来无法得知邓布利多校长的秘密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顺着木桶打开的通道回去了。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韦斯莱双子兴奋地拉着赫莉亚娜说个不停。 “真不敢相信,爸爸居然会中奖”弗雷德说。 “我还以为爸爸只有在改装麻瓜东西上有好运呢”乔治说。 “毕竟能让车飞起来,并且穿过整个英国……”弗雷德笑道。 “全世界没人能做到!”乔治接上他的话。 兄弟俩勾肩搭背,趁爸爸不在身边,肆无忌惮地调侃他。 “那你们打算怎么用这笔钱呢?”赫莉亚娜问,韦斯莱先生中了《预言家日报》的奖,今天早上离开学校前吃早饭时,一只猫头鹰突兀地飞进礼堂,即将离校,没有家长会在这时候给孩子写信,但是韦斯莱先生太激动了,迫不及待要给孩子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先给罗恩换个魔杖”乔治说,“他那个魔杖……” “如果谁跟他有仇,就把他的魔杖送给那个人,魔杖会打死仇人的”弗雷德说,他突然兴奋地窜起来,“我有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做一根自动回火的魔杖,这一定会是恶作剧的好帮手!” 双胞胎的思维就是这样,总是跳跃的,只有双生兄弟能快速跟上。 赫莉亚娜赞同地点点头,回火魔杖固然是一个有趣的发明,可一定比不上蛇怪为原材料做出的防御衣服,说起蛇怪,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密室里见到的伏地魔。 真没想到,伏地魔年轻时长得这么英俊,挺帅的小伙干啥不好,偏偏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长得再好看也没用,赫莉亚娜撇嘴,话说回来,伏地魔那天提到了冈特家族…… 回到家后,赫莉亚娜问家里最博学的妈妈知不知道冈特家族,梅是研究如尼文的,冈特这个姓氏她只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本书看过,她把隐约有印象的书取出来,让女儿自己找。 足不出户好几天,赫莉亚娜终于在一本记载魔法界所有古老家族历史的老旧的大部头里找到了冈特—— 冈特家族,神圣二十八圣族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最后一支活着的斯莱特林传人,最后一个冈特,莫芬.冈特因为杀死麻瓜,最后死于阿兹卡班。 难怪伏地魔会蛇佬腔,他真的继承了斯莱特林的天赋,赫莉亚娜心想,她又把书往后翻了翻。 这部魔法界纯血家族历史是手写的,看上去年代久远,在它被写下的时候,应该还没出现印刷机一类的东西,纯血家族的历史的最后一行大多是,最后一个某家族某人士,死于某年,或者最后一个某家族某人士,与麻瓜结婚。 这本比转头还厚的书的最后几页写着作者的一些牢骚话—— “听说愚蠢的坎坦克卢斯.诺特在撰写《纯血统名录》,他居然因为波特这个姓氏太常见而不记录进去!不过也怪波特们经常亲近麻瓜,老天保佑,波特的后代可不要和麻瓜或者麻种巫师有姻亲; 最近看见报纸公告,最后的普林斯和麻瓜结婚了,诺特写了信来,他说他的书现在不得不延迟问世,普林斯家族应该被他踢出纯血名录了,可怜的普林斯们常常足不出户做研究,没有给后代遗传一丁点关于人情世故、关于辨别社会险恶的知识; 还有韦斯莱家族,我有预感,那些红头发会是下一个波特,他们对麻瓜太友好了,真是丢人……” 作者看上去对“堕落的”纯血家族们恨铁不成钢,字都要戳透纸。 “莉娜,如果你还想看这本书,可以用缩小咒把它带着口袋里,我们现在必须出发了!” 梅在楼梯下叫女儿,他们一家今年暑假要坐麻瓜的邮轮度假,上船的地点在东海岸,为了时间充裕考虑,他们决定提前一天到苏塞克斯郡住一晚,明天早上搭乘邮轮就不会觉得赶。 赫莉亚娜换好衣服,拉着箱子跑到院子里,庭院停着一辆红色的福特车,这辆车原本是艾伯特的,亚瑟因为儿子把飞天车开出去受了魔法部的惩罚,再没有买过麻瓜的车,但他又十分手痒,所以和艾伯特一起给这辆车做了附魔。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辆车不能飞,但是空间延展咒、混淆咒、安全咒、加速咒等等咒语都用上了,小红车不用人驾驶,就可以自动在马路上飞驰电掣,而且会避开障碍物,不会有任何一个麻瓜看见。 坐上车,一家人前往苏塞克斯郡,原本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四十分钟就到了,艾洛家定的酒店就在苏塞克斯郡港口旁边。 时间尚早,赫莉亚娜不想待在酒店里,她在街道上闲逛,夕阳给这座海港城市镀上一层金子,灿烂的光铺在海面上,翻滚涌起的海浪像是魔药一样。 赫莉亚娜回去取了自己的飞天扫帚,给自己和扫帚施了隐形咒,然后飞上天空,咸湿的海风温柔吹拂,这座城市美丽非常,太阳渐渐西沉,一半没入远处的树林,她将扫帚转了个方向,风吹发梢,她向树林飞去,追赶太阳。 第120章 在树林上盘旋一圈,赫莉亚娜打算在天黑之前赶紧回去,正要往回调转方向,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银白色的头发被夕阳映成红色,半月形的眼镜反射着亮光——邓布利多。 赫莉亚娜惊讶地悬停在树林上,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着急回去了,打算跟着校长,看看他要做什么。 邓布利多在伏地魔还是汤姆.里德尔时调查过他,莫芬因为杀死麻瓜,被关进阿兹卡班,他在莫芬在世的时候去探过监,提取到了一段回忆,学生伏地魔用莫芬的魔杖,杀死了里德尔一家,然后用高超复杂的魔法给莫芬植入假记忆,让莫芬以为是自己杀死了里德尔们,伏地魔则拿着冈特祖传的戒指,扬长而去了。 之前看到的拉文克劳的冠冕,邓布利多以为这只是黑巫师做的黑魔法物品,虽然他极其怀疑这种邪恶的东西只有伏地魔能做的出,但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今年哈利告诉他在密室里发生了什么,他立刻明白了。 与其说一段伏地魔的记忆附在日记本里,不如说是一片伏地魔的灵魂被分裂了出来,他制作了魂器。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伏地魔做了多少那玩意,根据他以前和里德尔生活过的孤儿院院长交流的内容,他知道伏地魔在一个岩洞里伤害过孤儿院的其他人,他不知道那里有没有魂器,但他得去看看,虽然那个地方确实有一个,但那个是假的。 邓布利多头疼,他又根据莫芬的记忆,决定来冈特家居住的地方看看。 最好还是要找到霍拉斯,他觉得当年霍拉斯的表现和最后突兀地辞职,一定和伏地魔有关系,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 第39章 ==================== 赫莉亚娜用双面镜告诉爸爸妈妈一声,她在外面玩,不用担心,然后就悄悄跟上了校长,月亮渐渐爬上小汉格顿的夜空,将这个苏塞克斯郡边缘的小村庄照得亮堂堂的。 邓布利多顺着小路来到一处小宅子,这座小楼荒弃多年,杂草丛生、门牖掉落,月光落在这里都阴森森的,久无人住,风吹雨打,这座荒宅已经和废墟没什么差别了。 赫莉亚娜骑着飞天扫帚,躲在一棵树上,晚风吹过,海洋的水汽混合紫杉的清香,这是小汉格顿特有的味道。 暑假刚回家时,艾伯特和梅就交代赫莉亚娜邀请斯内普教授来家做客,可是现在她不能去斯内普教授家里找他,怕遇见马尔福,英镑飞了几趟蜘蛛尾巷,都没把信送出去—— 教授给自己用了猫头鹰混淆咒,没有猫头鹰可以找到他,赫莉亚娜用双面镜联系教授,也联系不上,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教授了。 邓布利多校长进入了一间破旧宅屋,这件事太不同寻常了,赫莉亚娜直觉要告诉斯内普教授,她的手在双面镜上摩挲着,心想或许今天还是联系不上教授,她待会自己去看看校长在做什么好了。 出人意料的是,时隔多天,镜子里终于出现一双熟悉的黑色眼睛。 “斯内普教授,我终于见到你了,猜猜我看见了谁?”赫莉亚娜一边分心看着邓布利多校长的动作,一边看向教授,用摄神取念跟他说话,语气很激动。 斯内普的声音凉飕飕的:“猜?” 一连几天,放在他这里的双面镜都会发烫,这预示着这个家伙不停地在联系他,孜孜不倦地把他从蛇怪研究那里叫出来,就是为了说废话,难道他看上去是个聊八卦的人吗? 赫莉亚娜不等教授骂她,就直截了当:我看见邓布利多校长了!你知道校长在做什么吗?他私闯民宅后在翻破烂! 斯内普眉头一皱,无声地问她,你在哪里? 苏塞克斯郡的小汉格顿村墓地里的紫衫树林的树上! 赫莉亚娜一点磕巴没打,回答教授,没过一会,她坐着的树下空气发出轻微的爆破声,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这里。 赫莉亚娜连忙往下跳,都没坐到扫帚上,而是一手勾住扫帚向下冲,落地的时候俯冲的力度太大,她没收住,“啪”一下扑到教授怀里,将教授扑得后退一步。 略带潮湿和苦涩的味道霎时间充斥着她的鼻子,海水的咸湿和杉树的清香都远去了,她的手摸到教授的胸膛,世界寂静,只有心脏如雷般震动,不知道是她的心脏在跳动,还是教授的心脏在跳动,愣了两秒,她触电一般赶紧站好。 “我们快去看看吧。” 赫莉亚娜语速飞快,她不敢看教授被她“吃豆腐”后的表情,转身动作太大,差点崴着脚,不自在地捏着衣服,指尖还留着教授身体的温度和触感。 蟋蟀声音在夜间清脆响亮,夏季夜晚真是闷热,赫莉亚娜心想,热得她都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这座废屋的门刚刚被邓布利多校长推开时已经掉了,房间里一股腐烂的臭味,地板上堆满垃圾,这些垃圾堆年代久远,灰尘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脏腻的污垢干了,附在地板上,脚下触感高低不平。 邓布利多在里面餐厅的一堆脏污垃圾里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的是复活石。 一瞬间,邓布利多被巨大的喜悦和复杂的情绪击中,他苦苦寻找多年的宝物骤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已经死去的妹妹,阿利安娜面带微笑,向他说:“哥哥,我能回来了吗?我好想你,好想阿不福思哥哥,戴上这枚戒指吧,这样的话,我们一家人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我做了好多羊毛袜子,想送给你和阿不福思哥哥。” 第121章 是的,你本就不该离开,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害了你,只要你能回来,只要我们家还能像以前一样,那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心甘情愿。 邓布利多喃喃自语,他控制不住向戒指伸出手。 “砰!”一道魔法打中邓布利多的手腕,赫莉亚娜惊讶地看着邓布利多校长一脸恍惚地向那个冒着黑气,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戒指伸手,而旁边的斯内普教授居然没有动作,甚至也一脸涣散地要向那枚戒指走去,看上去要抢夺它。 这个小玩意一定会迷惑人的心神,但为什么两位强大的巫师被蛊惑了,她却没有? 赫莉亚娜一手拉着斯内普教授,不让他过去,一手连忙用魔法打中邓布利多校长:“教授们,你们清醒一点!” 外界的声音和突如其来的打断,让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这才从刚刚的幻象中抽离出来,看清眼前真实的场景,那枚戒指还翻涌着邪恶的黑气,是太过强大的黑魔法溢散出来的。 他们禁不住后怕,如果刚刚真的碰到戒指,那一定会被上面附加的黑魔法诅咒的。 邓布利多松了口气:“西弗勒斯?艾洛小姐?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哦豁,赫莉亚娜心虚地躲到教授背后,被校长发现她跟踪他了。 几十年没有亮光的冈特老宅,今晚亮起晕黄的光,三个人在多年没有人气的餐厅里,凳子刚刚都用清洁一新清理好,结果刚坐上去,全都散架了,三个人只好站着说话。 赫莉亚娜极其识趣地道歉:“我不该偷偷跟着您,您不用告诉我们您在做的事,但是如果需要帮助,我们随时听从您的吩咐。” 斯内普斜了赫莉亚娜一眼,说“我”就说“我”,“们”从哪里来。 “对了,校长先生,你和斯内普教授刚刚都被戒指上的黑魔法迷惑了,可是为什么我这个魔力最弱的反而没受到它的影响呢?” 邓布利多和蔼地笑道:“这是因为你没有遗憾,你很幸运,艾洛小姐,即使是我,到了这把年纪,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风雨,我也有遗憾,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这成为了我的执念,我得说,那个戒指确实迷惑了我,有一瞬间,即使意识到这是假的,我也想试试。” 如果没有赫莉亚娜保持清醒,打断了他沉迷的幻象,说不定他和西弗勒斯都会被这个黑魔法诅咒害死,不过赫莉亚娜的幸运不止是她在黑魔法的迷惑中保持清醒,而是她的生活一直都平静而幸福。 父母双全,家庭和睦,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深爱着彼此,亲朋好友离世前也是在家人的陪伴中,没有任何遗憾,回忆着幸福的一生离开,这种平凡的生活,却是一些人渴求一生也得不到的。 赫莉亚娜还不理解校长在说什么,看样子不会怪她跟踪,真是太好了!她在心里欢呼,校长幻影移形离开后,斯内普教授也要走了。 赫莉亚娜连忙拉住教授的手臂:“教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全家都想邀请你来家里做客。” 斯内普声音低沉:“我假设你的石头脑袋还记得我们在放假前从密室运出来一条蛇怪,即使你的知识面很贫瘠,也应该知道那家伙有多大,而我要做多少实验才能对它谈得上了解。” 赫莉亚娜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道:“教授你会培育蛇怪吗?蛇佬腔是可以学会的,我听说邓布利多校长就会蛇佬腔、人鱼语等等语言。” 斯内普面无表情,这个笨蛋在课堂上一丁点聪明都展示不出来,怎么偏偏在这些事上“举一反三”,他这几天越研究蛇怪,越想培育出几条活的来看看,不过在培育之前,他得先学蛇佬腔,所以每天都去他的私人实验室和藏书处,晚上才回蜘蛛尾巷。 “那我也要学!”赫莉亚娜决定道,“要邓布利多校长帮忙吗?” 不等教授回答,赫莉亚娜就自顾自说下去,“不行,校长绝对不会同意我们培育蛇怪的,看来只能自学了。教授你现在在看什么书来学蛇佬腔,我们一起,互相沟通才能更好学习呀!” 斯内普眼神凉凉,本想嘲讽一下,她的魔药天赋太过让人印象深刻,魔药都学不好还想学蛇佬腔去,但转念一想,这个家伙其他魔咒、变形术、防御术都挺好,可能学蛇佬腔也会有天赋。 赫莉亚娜在教授沉默思考时还不断道:“我妈妈是研究如尼文的,我爸爸因为做生意,会好几个国家的语言,最难的阿拉伯语、汉语都会,我绝对有语言天赋,我们一起学,肯定是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斯内普被她纠缠不过,念了召唤咒,几本书出现在他的手上,他用魔杖轻点这些书,念了复制咒,书籍复制成两份。 “自己看书,没事不要来占用我的时间”他说,“你现在要回到哪里?” 赫莉亚娜抱着书说出一个酒店名字,斯内普拉住她,幻影移形离开这里。 酒店就在海港附近,站在门口可以看到夜色中的大海,月亮被汹涌的波涛捧起,不断摔碎又不断复原。 赫莉亚娜拉住把她放下就要走的教授:“教授,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来我家做客呢?” 斯内普道:“我没有那个时间,转告你的父母,不必因为密室的事而感谢我。”说完他就离开了。 赫莉亚娜鼓起脸,负气地想,爸爸妈妈做饭的手艺一绝,主动邀请还不来,以后肯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