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顾先生的小替身》 第1章 《【abo】顾先生的小替身》作者:海鸥岛【完结+番外】 简介: 【狠戾绝情渣攻x无辜小傻子受】 沈郁是个刚出生就被查出有智力缺陷的omega,因此沈家在他出生不久后就让管家带去了郊外生活,从此对外宣称只有哥哥一个儿子。 —— 只因他跟孪生哥哥有着一张相同的脸,所以本该绑架他的绑匪错把那天来看他的哥哥认成了他。 哥哥生死不明,沈家为保和顾氏的联姻,隐瞒此事将沈郁接回沈家,顶替哥哥的身份嫁给了顾英羿。 殊不知,哥哥早已经是顾英羿只一眼便求而不得的心头肉朱砂痣,沈郁只不过是一滴害死他哥的蚊子血。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不配有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我看着恶心。” “傻子生下来的也是个傻子,不如我帮你打了。” “不过就是一个玩物,你们想玩便玩吧。” 沈郁瑟瑟发抖求着顾英羿不要把他送给别人,顾英羿却只是冷冷用皮鞋挑起他的下巴,语气残忍:“沈郁,这都是你欠他的。” —— 当顾英羿得知一切追悔莫及时,那个给颗糖就开心一整天的小傻子再也看不到了。 后来,人人都传顾氏总裁发了疯的找一个人。 再见到沈郁,他的小傻子衣衫褴褛神志不清,怀里抱着一个破枕头在垃圾桶边被人当成偷东西的乞丐打。 顾英羿心如刀绞,冲过去哽咽着把人抱进怀里:“郁郁别怕,我们回家。” 沈郁满身伤,眼神空洞紧紧抱着枕头喃喃自语:“沈郁没有家,先生不要我,也不要宝宝......” 【1v1/he/年下/双洁/狗血/追妻火葬场】 【排雷:傻子软受不喜误入/大盆狗血预警/破镜难圆/受是真傻子后期也不会变好/结局he感情be,渣攻一辈子愧疚自责弥补受,但永远无法从受嘴里听到原谅】 ps:逻辑死,不换攻,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狗血虐文雷萌自辨~简介已排雷踩雷不负责奥~ 第1章 替嫁 被精心布置过的婚房里,一个娇俏的omega正襟危坐坐在卧室大床上。 omega身上穿着白色的小西装,皮肤细如白瓷,头发被发型师精心打理过了,右眼尾下有颗浅浅的泪痣,本是个精致漂亮的新郎,但嘴角挂着的食物残渣是那么突兀又傻相。 沈郁等了一整个下午,吃了些桌上放的甜点垫了垫肚子,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他紧张地不停搅动手指,溜圆的鹿眼时不时透过敞开的房门往客厅外看着,像是焦急地等谁回来。 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嫁给顾英羿了。 就在一天前,许久未见的父亲突然找到他并把他接回了沈家,还让他和顾英羿结婚,这件事太过突然,沈郁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包好连人带物一起送到了顾家。 沈郁天生智力缺陷,他无法理解其中不可告人的秘密,只知道可以和喜欢了很久的人在一起,所以他既紧张又开心地等着顾英羿。 挂钟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四十整,顾英羿还没有回来,沈郁困的眼皮子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还在强撑着等,就在沈郁快要睡着时,客厅门被人砰的一声重重一脚踹开,紧接着客厅里发出各种霹雳吧啦的声响,沈郁被吓的一个激灵,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忙跑到客厅。 客厅里满是alpha暴怒状态下的压迫信息素,伏特加的味道浓郁密而不透风。顾英羿胡砸海摔将客厅砸的一团糟,佣人阿姨瑟缩在墙角不敢上前阻拦,青筋暴起的拳头一拳将挂在墙上的玻璃装饰捣碎。 沈郁被吓得一个觳觫,却在看到顾英羿的手背血红一片时立刻跑到他身边傻乎乎抓住他的手,板起毫无威慑力的小脸道:“流血!不可以砸!” “滚开。”顾英羿喝了很多酒,他看都没看沈郁一眼就厌烦地将他推开,然后醉意朦胧盯着沈郁的脸几秒后后又失而复得般把人紧紧抱到怀里,嘴里还不停重复着:“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没死,你没死......” 沈郁头脑简单,把顾英羿当成喝糊涂的人看待,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顾英羿的后背安抚:“乖哦,郁郁没有死、郁郁会一直陪着你哦。” 他的手还在流血,沈郁推了推顾英羿,顾英羿却将他抱的死紧,他无奈地求助站在远处的阿姨,恳求道:“姨姨、流血了、药箱。” 阿姨还没拿来药箱沈郁突然身体腾空被顾英羿打横抱到了卧室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丢到了柔弱的大床上,高大的身影随后覆了上来,紧接着带着浓郁酒气的吻重重落下,alpha的信息素将他重重包围。 沈郁一心惦记着顾英羿的伤,担心又焦急地推搡着他:“伤!流血、要包扎!” 他的反抗在顾英羿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大手抓住他两只手腕轻松压在头顶,很快沈郁就在顾英羿的攻势下被迫臣服,顾英羿覆在他身上,灼热的呼吸洒在后颈,犬齿难耐地厮磨着他的腺体,似乎随时就要刺破皮肤咬下去。 沈郁很害怕,在顾英羿身下细微发着抖,他不会控制本能,甜淳的信息素大量释放在房间里。 顾英羿醉意喃喃:“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这时候的沈郁还傻傻的以为顾英羿这些话是说给他听的,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去抗拒顾英羿,在顾英羿刺破他的腺体时注入信息素标记时,也只是咬紧了下唇痛苦承受。 第2章 ...... ...... 清晨,暖烘烘的阳光照进屋内,房间里两股信息素暧昧不散,地上一片狼藉。 顾英羿睁开眼,昨天喝了太多酒,这头痛的难以忍受,胸口有个毛绒绒的脑袋让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回笼,怀里omega腺体上的牙印和满身暧昧痕迹无一不在告诉他眼前这个残忍的事实。 他被迫娶了一个傻子,还标记了除沈朝之外的人。 就算他们两兄弟有着相同的一张脸,他也不可能把沈郁当成沈朝,昨天实在是喝的太多了。 荒谬。 内心的背叛感让顾英羿无法忍受,他黑着脸掀开被子下床,动作之大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吵醒还在熟睡的沈郁。 沈郁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身上又酸又疼,脑袋空白茫然了片刻,就看到顾英羿已经穿上衣服离开卧室了。 “老...老公!”他本能地想下床去追顾英羿,可是脚刚沾到地板就膝盖一软裹着被子摔到地上,额头还重重磕到床头柜的角上。 “好疼!”沈郁瞬间疼的眼泪直冒。顾英羿头也没回,丝毫不关心他摔的多重。 额头鼓起一个包,沈郁伸手碰了碰,疼的嘶嘶抽冷气,他委屈地瘪瘪嘴,顾英羿的冷漠让沈郁有些难过,可傻子就是没心眼,转头就把顾英羿对他的态度忘了个干净。 沈郁慢吞吞穿好衣服下楼时顾英羿已经吃完早餐去公司了,阿姨正在收拾餐桌,看到他下来,礼貌地喊了声夫人。 沈郁觉得她很像曾经一直照顾自己的管家奶奶,没由来对她感觉很亲近,甜甜地对陈妈笑了笑:“姨姨早。” 陈阿姨说:“夫人,您洗漱洗漱,我给你准备早餐。” “谢谢姨姨。” “哎?你这额头怎么了。” 沈郁:“郁郁走路、不小心,磕的。” 陈阿姨给他煮了个鸡蛋让他敷,“下次小心点,敷敷,好的快。” “嗯!姨姨真好。” 陈阿姨笑笑去准备早饭,沈郁吃完饭后她去采购今天的食材,顾英羿不喜欢人多,所以别墅里只留了陈阿姨一个人照顾日常起居。 陈阿姨走后没多久,沈郁的父亲打来电话。 沈郁几年前捡了一只别人丢弃的小柴犬,前几天小狗生病了,他怎么都凑不够手术费的钱,就在他百般无助的时候父亲找到了他,说他可以把小狗带走看病,等他和顾英羿结完婚,就把小狗治好病就还给他。 第2章 柴柴 接到沈之恒的电话沈郁以为狗狗治好病了,特别高兴地接通:“爸爸!” 沈之恒:“我到你家楼下了,开门。” 沈郁急不可耐地问:“爸爸,柴柴、病好了吗?有没有、带过来?” 沈之恒语气明显不耐,“好了,快点开门。” 听到沈之恒把柴柴带过来了,沈郁开心的连鞋子都忘了穿,光着脚急冲冲去打开别墅大门。 “爸爸,李叔叔。” 沈之恒注意到沈郁光着的脚,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心下对这个傻儿子的嫌弃又多几分,他冷着脸教训沈郁:“我怎么教你的,你现在是沈家的儿子,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沈郁双手背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尴尬地蜷缩了蜷圆润的趾头,“对不起爸爸,我忘了。”说完话他急切地往沈之恒身后,秘书手里拎着的航空包看。 柴柴认出主人,兴奋地汪了两声。 沈郁要去拿包,沈之恒拦住他,“等会,爸爸还有些话跟你说。” “爸爸!包里闷、柴柴、会难受!” 沈之恒不给,他问沈郁:“我问你,顾英羿昨晚有没有回来?” 听父亲提起顾英羿,沈郁不由得想起昨晚和顾英羿发生的事,白皙的小脸顿时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低着头手指下意识搅着衣服,羞地声音都小了下来:“老公......昨晚、回来了。” 沈郁低头,沈之恒正好看到了他脖子后面的咬痕,心中了然,便开始别有深意地教沈郁:“嗯,知道了,记住爸爸跟你说的话,如果有谁问你任何事情,你都说自己伤到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听到了没?” 沈郁心思单纯,沈之恒的话在他的观念里就是不对的,他反驳道:“郁郁没有受伤,爸爸,教郁郁撒谎,不对!” 沈之恒见他好歹不分的傻样恨不得翻个白眼,你以为他愿意把沈郁这个傻子接回来跟顾家联姻吗,如果不是因为他跟沈朝是双胞胎,沈朝又出了意外至今生死不明,他才不会让这个脑子都不利索的儿子进沈家的门。 简直就是晦气! 对外他宣称沈朝出车祸伤到了脑袋导致智力后退,知道内幕的只有顾家和顾英羿,沈家跟顾家的联姻本就是互利互赢,所以在他决定用沈郁代替沈朝时,顾家老头是同意了的。 懒得跟一个傻子解释,沈之恒直接用狗威胁沈郁:“记住我的话,要不然我就把你的狗扔了!” 沈郁从没有撒过谎,虽然他不愿意,但沈之恒的威胁成功奏效,他忙抓住沈之恒的袖子,“郁郁记得,爸爸,不可以扔柴柴。” 沈之恒这才满意地把狗还给他,还虚情假意拍了拍沈郁的头,“记住就行,不准给我惹麻烦。” 狗还给他没多久,沈之恒就和秘书离开了,关柴柴的笼子太小,柴柴没有任何活动的空间,沈郁赶紧把关在不合适笼子里的柴柴放出来,心疼地摸着它的头安抚,“柴柴,医生、有把你的病治好吗?我好想你呀柴柴。” 第3章 柴柴哼唧唧粘着沈郁回应他。 阿姨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沈郁也没多想,去杂物间找到柴柴的狗粮和小零食喂它。 柴柴吃饱喝足,沈郁又拿自己的衣服给柴柴在阳台铺了个临时的窝,以前柴柴都是跟他睡在一个屋子里的,可是现在他和顾英羿睡在一起,沈郁本能地觉得顾英羿会不喜欢狗,他不敢贸然把狗放在卧室,反正阳台也不会冷,顾英羿家又大又亮,比他以前住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呢。 沈郁把狗放到阳台无奈地对柴柴说:“柴柴乖乖的哦,如果老公不讨厌你你就可以进屋啦。” 关了阳台门后,柴柴不满地用爪子扒拉玻璃。 沈郁叉着腰板起脸,鼓着腮帮子凶巴巴指它:“柴柴!不可以、扒门的!”说完话便故意狠下心不去看柴柴,柴柴扒拉一会儿见沈郁不理他,气的蜷在窝里睡觉了。 阿姨还没回来,沈郁肚子饿,他去厨房打开冰箱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吃的,结果冰箱空空如也,阿姨把不新鲜的食材都扔了,沈郁用仅剩的鸡蛋自己煮了碗面条。 沈郁以前也不会做饭,可那时候有管家奶奶一直照顾他,奶奶离开后,他就只有自己了,被烫了无数次,切伤很多次手指后才学会自己做饭饱腹。 喝尽最后一口面汤,沈郁眯着眼,满足地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他把碗筷洗刷干净放回原位便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等顾英羿。 他的手机是很老旧的款式,点开一个软件都要卡上很久。 当初买是因为被卖二手手机贩子看他傻忽悠他买的,当时流行qq和微信,别人假好心教他怎么怎么玩,沈郁就傻乎乎的掏好几倍的钱买了。 到现在他也只学会了一点点微信。 他很想打个电话问问顾英羿回来了吗,可是他没有顾英羿的号码,已经晚上十点了顾英羿还没回家,他想到以前给饭店打工的时候也是刷盘子刷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家,有时候还会刷到十一点,顾英羿的工作一定比他更辛苦才会工作到这个时间。 这么晚不知道顾英羿吃饭了没有,如果阿姨还没回来的话,他就也给顾英羿下碗鸡蛋面吃。 他煮的面最好吃了,以前邻居家的小孩还夸过他呢。 沈郁眼巴巴盯着门口看,恨不得顾英羿下一秒就出现在视线里。 等啊等,从十点等到了十一点半,眼睛熬的像小兔子一样通红,后来沈郁实在撑不住了,哈欠打个不停,困困顿顿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凌晨一点,陈妈回来了,她看到屋子里没有亮光,以为沈郁在卧室睡着了,就没开客厅灯,所以也没发现沙发上躺着个人,小心把买来的食材放进冰箱后便回了走廊尽头自己卧室。 一点半,顾英羿从公司回来,即使公司不忙,他也不想回到这个有沈郁的地方,可如今他刚新婚就夜不归宿又难免不被人抓住把柄诟病。 那些流言蜚语会给他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打开客厅灯,客厅骤然亮起,顾英羿便看到缩在沙发上睡的憨熟的沈郁。 第3章 “那就跟你的狗一起滚出去。” 沈郁抱着沙发靠垫熟睡,身上穿着松垮的睡衣,睡衣卷起一角,露出白瘦的腰肢,或许是有点冷了,两只小脚无意识地蜷在一起,骤然亮起的灯照的熟睡的人无意识哼唧了两声但没有醒,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被靠垫挤的变形,嘴角还挂一抹晶亮的口水。 嫌恶地收回目光,没有管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沈郁,顾英羿漠然往卧室走去。却在走进卧室后,暴怒不已地喊了声:“陈妈!” 顾英羿的声音兀地把沈郁吓醒,他还没从迷糊中缓过神来,就看到陈阿姨从房间出来急匆匆跑到顾英羿卧室。 沈郁急忙穿上鞋也跟去了,卧室里,柴柴不知道什么时候扒开了阳台的门,此时正叼着顾英羿的印着名牌logo的内裤在他的床上撒欢。 沈郁傻眼了,不敢置信地又跑回客厅看了眼阳台门, 柴柴竟然把门扒开了! 他忘了锁! 顾英羿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杀死人,愠怒地质问陈阿姨,“谁让你把这小畜生放进家里的?” 陈阿姨一脸苦容辨道:“先生,我真不知道这狗哪里来的,下午我去采购食材了,路上遇到以前的老朋友就回来晚了些,这狗真不是我带进来的。” 顾英羿误会陈妈,沈郁赶紧把狗从床上抱下来,怯怯地瞥了眼顾英羿,嗫嗫嚅嚅说:“柴柴,是我的,不是姨姨的。” 一听这狗是沈郁带进来的,本就因为不得不回家而不悦的顾英羿更加火上浇油,他忍着快要爆发的火气,咬牙切齿对沈郁说:“现在、立刻,把狗给我扔出去。” 沈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护着柴柴执拗道:“柴柴,生病刚好,外面很冷,不可以、扔出去。” “那就跟你的狗一起滚出去!” 下一秒,沈郁连人带狗被顾英羿掂着后领子扔出了大门。 对于这个他被迫娶的人,顾英羿没有丝毫怜悯。 沈郁抱着柴柴站在大门外,拖鞋在刚刚被扔出来时也掉在了屋里,如今是冰寒雪冷的冬天,刮在人脸上的风都像把刀子割肉般生疼,沈郁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冷不丁离了屋里的暖气接触到外面的冷风,冻的浑身发抖,他拍着大门哆嗦着嘴唇喊,“老公,郁郁冷!” 第4章 不论沈郁怎么喊顾英羿都充耳不闻,他冷的受不了了,抱着柴柴缩在大门墙角,大门缝隙下能渗出一丝丝暖源,他把柴柴放在最里侧,光着的脚已经冻的失去知觉了,不停地朝手心哈气摩擦。 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一个小缝,陈阿姨抱着厚厚一床被子给沈郁,还把灌满热水的水袋递给他,“夫人,先生现在还在气头上,我给你留个门,你晚点再进来,先给你拿床被子,您将就将就。” 陈阿姨有个和沈郁差不多大的儿子,她也是听说老别墅的一个佣人老朋友说的,说沈家大儿子出了意外,沈家为了利益不知道从哪儿接回来一个儿子,如今和顾英羿结婚的是沈家的双胞胎傻弟弟。 听归听,她是断断不敢往外说的,只是沈郁傻是傻,可怜也是真的可怜,可她也是个打工的,儿子还生着病,她不能丢了饭碗。 沈郁嘴唇冻的发白,他接过被子和热水袋,暖烘烘的触感从手心传递到身上,他满足的叹了口气,冻的发红的小脸对陈阿姨扬起诚挚的笑脸:“嗯!谢谢姨姨。” 陈阿姨叹了口气,无奈道,“您有什么事悄悄去花园最后面的窗户小声喊我,好吗?” “嗯!郁郁知道了。” 他点了点柴柴的小鼻子,小声责怪道:“为什么跑到卧室,柴柴坏,闯祸。” 柴柴委屈巴巴蹭着沈郁的手心。 沈郁哼了一声,表面不接受柴柴的讨好,却怕柴柴冷,把被子盖到它的爪子上。 陈阿姨给的被子铺在地上,给柴柴盖的严严实实,沈郁才抱着热水袋钻进被子里。 有了被子还是很冷,即使大门开着小缝,但沈郁只要想到顾英羿盛怒的样子就心生胆怯,顾英羿还在生他的气,他不敢进去。 将自己蜷成虾米,抱着怀里唯一的暖源,夜里不知道被冻醒多少次,最后沈郁都分不清自己是在睡梦中还是清醒的,整个人混混沌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身体里又像要着火了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沈郁睁开眼,刚退烧的脑袋又闷又重,上次磕到的地方已经鼓起一个小包,扩散成一小片淤青在白皙的额头上,轻轻一碰就疼得不行。 “唔。”沈郁难受的皱着眉头,扶着作痛的头要坐起身。 手背上还打着吊针,听到他醒来的在一旁忙活的陈阿姨忙过来制止他,“别动别动,手上有针呢。” “姨姨。”沈郁一开口嗓子就是哑的,他看了陈阿姨几秒,又迷茫地看了一圈周围,显然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在医院。 陈阿姨给他盖好被子,贴心的拿了个枕头让他靠着,“昨晚你怎么没进屋,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你还在外面,当时你整个人烫的就跟煮熟了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先生让我赶紧给你送医院来了。” 沈郁思想简单,但又格外固执,“唔,昨天郁郁闯祸,不可以进。”说完话他又反射弧很长的想起来,着急地问陈阿姨:“姨姨,柴柴呢?” “别急别急,小狗我给放在花房阳台了。” 听到柴柴被安置好沈郁松了口气,可转头又想起来昨晚上柴柴扒开阳台门进了顾英羿卧室闯的祸,他担心没有人在家,柴柴又跑出来捣乱,陈阿姨仿佛猜中他要说什么,“放心吧,花房的门是带栓的,我关严实了,不会乱跑的。” 沈郁终于放心:“谢谢姨姨。” “姨姨,老公呢?”沈郁下意识以为顾英羿也送他来医院了。 陈阿姨顿了下,终究是不忍心告诉他早上顾英羿看到高烧昏迷的沈郁时,只是很冷漠的让她带医院去,并没有陪同的意思。 “先生......先生公司很忙,所以才让姨姨陪的。”陈阿姨想了下才这么说。 沈郁很失落。 第4章 “种”蛋糕 他住的是普通病房,房间里还有两个床位,沈郁旁边的床位是个小朋友。小朋友今天过生日,他妈妈买了个蛋糕,爸爸在给蛋糕点完蜡烛后和妈妈一起给小朋友唱生日歌,沈郁好奇地看过去,虽然是在医院,可这一幕却是无比和谐美好。 沈郁看的出神,小朋友吹完蜡烛,他的妈妈切了两块蛋糕分给他们,“今天是我们杨杨的十岁生日,大家一起吃个蛋糕。” 沈郁眼巴巴盯着蛋糕看。 陈阿姨接过蛋糕和男孩妈妈说了祝福,然后把蛋糕给沈郁,“姨姨不爱吃甜的,都给你。” 奶油的香气进入鼻腔,沈郁咽了口口水,两只手捧着蛋糕,他拿起叉子又放下了。 陈阿姨疑惑问:“怎么不吃?” 沈郁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毛线织的小熊玩偶,然后递给男孩妈妈,笑的天真,“生日、快乐,郁郁自己做的,给杨杨、礼物。” 男孩妈妈怔了怔,似乎是看出沈郁不跟正常人一样的状态,笑着接过了礼物,还夸了他做的好看。 沈郁挂完吊针就可以出院了,陈阿姨给他办好手续就领着人回家了。 一路上,沈郁都宝贝似的抱着那两块蛋糕,陈阿姨让他赶紧吃他还不乐意,担心奶油蹭脏,就用袋子给他装上了。 路上沈郁很认真地问了陈阿姨,是不是种子种到地里就可以收获很多很多果实,陈阿姨给他说是,沈郁听后高兴地抱着蛋糕蹦蹦跳跳回别墅了。 回了别墅陈阿姨还有很多活要忙,没时时刻刻看在沈郁身边,沈郁回了别墅就一头钻进了花池,手里还拿了把小铲子。 第5章 下午刚刚三点,顾英羿从公司回来,刚准备进门,右边花池的花丛里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又跑家里来了,顾英羿蹙眉,陈阿姨最近工作很懈怠。 往花池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是什么,哪里是什么阿猫阿狗,是沈郁。 沈郁背对着他,手里的小铲子卖力在地上挖了个两个坑出来,然后他把脚边的塑料袋打开,将里面的蛋糕小心翼翼拿出来放进坑里埋上土浇上水后,小手还拍了拍上面的土。 “呼。”终于“种”完蛋糕,沈郁蹭了把脸上的汗,心满意足站起身,转过身猛地发现顾英羿站在他身后。 “啊!”沈郁冷不丁被吓到,猛地后退一步,谁知脚上一空就这么摔到了刚刚浇完水的土坑上,摔了一身泥。 顾英羿冷冷看着他,丝毫没有拉他起来的意思,睨着他一身泥揉着屁股的狼狈样子嗤笑一声,对他“种蛋糕”的行为并不奇怪,毕竟是一个傻子,你能用正常思维来看待吗。 冷漠地忽视沈郁,顾英羿转身离开。 看到顾英羿走了,沈郁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一骨碌从泥坑里爬起来追了上去。 今天顾英羿比以往回来的都早,沈郁像个跟屁虫一样跑着黏上顾英羿,沾着泥巴的小手一把拽住顾英羿的西装,“老公,等郁郁!” 被沈郁抓住衣服,顾英羿停下脚步,沈郁跑的太快,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到了顾英羿硬/挺的后背。 “唔!好痛!”沈郁一只手捂着撞红发酸的鼻子,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顾英羿的衣服。 顾英羿望着崭新西装上五个泥手印,眼皮子跳了跳,脸色暗沉道:“松开。” 撞到鼻子的沈郁疼的眼泪汪汪,为什么老公的后背的这么硬,他的鼻子好疼! “我让你松开。”顾英羿强忍着怒气拔高声调。 见顾英羿生气,沈郁忙松开手,他西装上的泥巴让沈郁反应过来,“对不起,郁郁、没洗手。”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懒得跟一个傻子较劲,径直去卧室换了新的正装。 看到顾英羿一副又要出门的架势,沈郁差点又伸出手去抓他,被他一个凶厉的眼神吓了回去,“别他妈烦我。” 顾英羿走后,沈郁站在原地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他真的好笨,总是在惹老公生气,老公是不是不喜欢他呀。 沈郁闷闷不乐在花房里和柴柴呆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突然有个年轻的alpha登门造访。 陈阿姨称呼他为二少爷。 顾荐岽身穿一身名牌,戴着副墨镜,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眉眼和顾英羿有几分相像,但没有顾英羿好看,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是沈郁对顾荐岽的第一印象。 “嗨小嫂子,这是你的狗狗吗,好可爱。”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柴柴,柴柴平时很温顺的性格却突然朝顾荐岽呲牙叫了两声,沈郁忙把柴柴抱过来。 顾荐岽将沈郁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确实和沈朝长得一模一样,眼角下也有颗泪痣,只是沈朝的痣是在左边,沈郁则是在右,痣的颜色也更深一些。 沈郁圆溜溜的眼睛戒备的盯着他看,顾荐岽忙做投降状,“好好好,不摸你的狗,这样,给你糖好不好。”他掏出几颗糖递到沈郁面前,沈郁看了看他手里的糖,又看了看他,明明眼睛里写着想要,可还是不拿,显然是对他还不信任。 顾荐岽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顾荐岽,是顾英羿的弟弟,今天是老爷子的50大寿,我哥让我来接你过去。” 听到顾英羿的名字沈郁有了反应,“接我、过去?” 可是顾英羿走的时候并没有跟他说要参加谁的生日呀。 顾荐岽点点头,“对。”他看了眼手表,“我哥忘了跟你说,所以让我来接你,宴会快开始了,你赶紧换换衣服。” 听到是顾英羿的安排,沈郁也就相信了,火急火燎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他不知道怎么穿搭,上身穿了件面包服,下身配了条洗到掉色的牛仔裤,这一身在顾荐岽眼里寒酸又不伦不类,他强忍住眼底的笑意,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催沈郁走,沈郁面露难色,“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呀。” 顾荐岽一副我都准备好了的样子说:“不用操心,我哥都提前备好了就放在车里呢,等会儿你到的时候直接送给老爷子。” 沈郁认真记住,跟着顾荐岽上了车。 第5章 “脑子不好就别出来给我惹事!” 车子一路行驶到一处半山腰别墅区,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豪宅前,顾荐岽停下车给沈郁打开车门,笑嘻嘻说:“小嫂子,到咯。” 沈郁下了车,顾荐岽把包装好的礼物从后座拿给沈郁,“给,这是我哥让你给老爷子的礼物,等会儿我带你进去,你给老爷子送礼物的时候,一定要说,这是顾英羿给您准备的,这样才能让老爷子更加开心,知道了吗?” 礼盒不大不小,两只手刚好能拿住,沉甸甸的。 他是顾英羿的弟弟,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嗯!郁郁会、记住。”单纯的沈郁根本没发现顾荐岽话里的故意强调了让他说这是顾英羿准备的,他开心地抱着礼物,在心里一遍遍练习等下要说的话,顾荐岽说宴会有很多人,他不可以说错,更不可以丢顾英羿的脸。 进入豪宅,宴会觥筹交错,无数张生疏的面孔和除了顾英羿之外的alpha让沈郁下意识胆怯,顾荐岽这时突然推搡着他进入大家的视线,嬉笑着往落座在大厅中央的顾老爷子走去,“老爷子,看看谁来给你过生日了。” 第6章 大家都对顾荐岽的出现感到意外,众所周知,顾家的二少爷整天不务正业,典型的纨绔富二代。 在场的众人纷纷朝沈郁和顾荐岽投去视线,包括坐在顾老爷子身边的顾英羿。 不少人看到沈郁的穿着都在讨论嘲笑。 顾英羿对沈郁出现感到意外。 沈郁紧张的手心冒汗,眼神一直往顾英羿那儿看企图寻求安全感,顾荐岽把人推到顾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大哥说要给你个大礼物,要新嫂子亲手送给你呢。” 他的礼物根本还没送出去,顾英羿眉头微蹙,不知道顾荐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老爷子明明才五十岁,却被病痛折磨的像七八十的老人,身形瘦削,面容病态,他虚笑了两声,说:“好,让我看看英羿和儿媳妇送了什么给我。” 沈郁鼓起勇气,顶着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将礼物递了过去,他努力让自己不紧张,说出顾荐岽教他的话:“祝您、生日快乐,这是、老公给您的、礼物。” 顾老爷子在拆包装,顾荐岽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 随着礼物拆开,顾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只见他沉下脸,重重将礼物砸在沈郁脚边,沈郁被一惊,往后瑟缩了一下。 大家纷纷朝着地上的礼物看去,在顾老爷子五十大寿当天,沈郁送的礼物却是一块挂钟,生辰寿宴最忌讳的就是送钟表,送钟的谐音也是送终。 顾荐岽得到了想要的效果,眼里的得意掩都掩不住,台下人们议论纷纷,顾英羿脸黑如碳。 沈郁不明所以,怯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顾荐岽故作惊讶,阴阳怪气说,“看来嫂子真是摔坏了脑袋呢,不过嫂子说礼物可是大哥准备的,大哥,你也太不懂事了,哪有过寿送钟的,还是说,你巴不得咱爸早点儿让位,好让你继承位子。”他噗笑一声,“未免太心急了吧。” 顾英羿总算知道顾荐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就是利用沈郁为了看他的笑话罢了。 他淡然自若站起身,走到沈郁旁边将茫然失措的沈郁拉到怀里,对顾老爷子说:“父亲,礼物儿子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并非是钟,顾荐岽的恶作剧也不必当真,阿朝的伤还没好,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您赔罪。” 顾英羿在大庭广众下称呼沈郁的是阿朝,这会儿沈郁吓得六神无主,自然没听出来顾英羿叫的什么。 顾老爷子没说话,大家对顾英羿的解释不置可否,就算是顾荐岽的捉弄,此场宴会也足够让顾英羿出丑了。 沈郁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也能察觉出来宴会上不寻常的气氛,顾英羿攥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出宴会现场,他走的很快,沈郁跟不上,手腕被捏的很痛,他挣扎了两下,“老公,手、好疼......!” 走到车前,顾英羿忍耐的脾气终于爆发,他死死抓着沈郁的手腕将他压到车身上,凶戾地质问他,“谁他妈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给我闯了多大的祸?过寿,你他妈送钟?!” 手腕要被捏断了一样,沈郁疼的眼泪直掉,他知道自己又犯了错,哭着道歉,“呜...他骗郁郁、不是、不是我。” 沈郁哭的泣不成声,一遍遍自责道歉:“对、对不起,郁郁笨,给老公惹麻烦、郁郁笨、老公打、打。”他握住顾英羿的手让顾英羿打自己,顾英羿一把挣开他,面对这张和沈朝一模一样的脸,他心里说不出的膈应。 沈郁哭的他烦,将人粗暴地扔进后座关上车门,“脑子不好就老实待在家里,别出来给我惹事。” 助理在一旁低头不语,等顾英羿上了车才开车。 回到家,顾英羿去了书房,沈郁眼眶红红跑回自己卧室,自从那晚之后,顾英羿便不再让他进主卧,陈阿姨就给他单独收拾了个次卧出来。 他趴在床底下摸出来一个蓝色的小包,包很旧,是沈郁上小学的时候就用的,上面还打了好几个补丁,他宝贝似的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的是那种很廉价的糖,他把糖全部倒在手心里,选了几颗最好看的拿了出来。 这些糖是沈郁在福利院帮忙的时候院长送的,沈郁吃了一半,吃完的糖纸他也没扔,都特别宝贝地收在背包里,这盒糖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他想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顾英羿。 他将糖果捧在手心,给自己打气,“郁郁、很笨,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不给老公、添麻烦!” 他握着糖跑去顾英羿书房,顾英羿没有锁门的习惯,沈郁直接开了门跑到顾英羿旁边,然后把糖全放在了顾英羿手里,小心翼翼讨好地说,“老公、吃糖,就不生气啦。” 沈郁的想法很简单,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顾英羿道歉,可他忘了,他最宝贵的,在顾英羿眼里根本一文不值,甚至还因为他攥久了有些融化的糖沾到手而感到恶心。 他暴躁地把糖全部扔到沈郁身上,忍无可忍吼道,“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第6章 蛋糕不会发芽长大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顾英羿就不喜欢他,因为沈郁很笨,没有人喜欢笨蛋。 顾英羿烦躁地出去洗手,沈郁蹲在地上一颗颗捡糖,一边捡一边掉眼泪。 “老公,讨厌郁郁,因为郁郁笨,总是、做错事,没有人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