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愛恨交織的時光(連載中、主更)》 楔子 贺兰冰心面对眼前万丈深渊却感觉不到怕,瀑布轰隆水声也没吓着她。 「冰心!」公冶丞及时赶到却只见她站在悬崖边。 她不发一语转身看着他。 「冰心,那里很危险,快过来!」虽然他大喊但水声掩盖他部分声音。 她听说,从这边跳下去存活率不高,没有摔死也会淹死。 他上前一步,她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就往下跳。 第一章她從死裡復活 「丞总。」站得挺直的男助理把一份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推到他眼前。 过去五年,公冶家的新当家逐渐成为一位冷酷无情的统治者,因为他生命中的太阳殞落。 男人肢体动作充满威严的坐在主管椅上,衣服之下结实的手臂透露出他严谨的生活方式,身上一丝不苟的西服和发型以及擦得闪亮的皮鞋饱含满满的雄性激素。 他修长手指翻开档案夹,只看过几页就停下来看着在他桌前站着的助理,低沉的声线不怒而威:「小章,你认为凌氏突然认的这位小女儿有没有蹊蹺?」 「光看照片就觉得她确实跟夫人很像,凌氏对外宣称在国外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 公冶丞知道凌晶晶就是贺兰冰心,冰晶本是一个词,晶古代指星又跟心同音。 档案上的照片虽然跟她以往妆发和穿衣造型大不同,他印象中她两颊上天生的痣和斑点也都消失,只剩下白净的脸。 但,她那双浅色瞳孔,散发出相同的琥珀色光泽。 多年来他动用所有资源和关係都找不出她是生是死。她痛恨这个城市,痛恨公冶家,甚至痛恨贺兰家。在国外跳瀑布自杀没死,本可就此隐姓埋名,她又为什么回来? 「凌家恐怕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凌家从国外搬来才几年,可能不清楚。贺兰家因为之前的事搬到别的城市,大概还不知道她死而復生。」 贺兰家几乎被公冶家夺去所有资產,贺兰冰心跳下瀑布之后,公冶丞无所不用其极横扫贺兰集团。 事实是贺兰家虽对她不好,但公冶丞也没有对她多好,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她报仇,而是为公冶家报仇。 「派人去盯着贺兰家。」 「是。」 贺兰冰心精通多国语言,从小被培养成集团接班人,凌家恐怕需要她的商业长才,凌氏长子刚毅木訥像学者不适合当商人。 她曾说他卑鄙无耻、嗜血成性,可外面都夸他商业奇才,尔虞我诈的商场如不唯利是图,就容易陷入危机。 「等等。」他从短暂神游醒来,唤住助理。 「请问还有什么事?总裁。」小章训练有素,迅速回到总裁办公桌前站好。 「跟凌家说,既然合作案是凌晶晶写的,我想亲自跟她谈。」不知为何,他觉得她好似有意要引起他的注意。 「是。」 小章走出门,把门关好时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夫人啊,我的姑奶奶,你已经脱身,为何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回』来。」 「凌主任,公冶集团总裁想跟你当面谈。」凌氏和公冶集团合作案的计画联络人当面告知凌晶晶。 「为何?我只是个小小主任。」凌家对她有恩,所以她重新从基层做起以便了解凌氏集团,未来会以高级主管职位帮忙凌家的事业。 当年她只差一步就是贺兰集团总裁。 「对方接洽人员说是丞总想跟企划案主笔谈。」 「凌总怎么说?」 「他觉得合理。」 「去忙吧。」 「好。」 凌氏的独生子就像是她的亲哥哥,她不愿意令他感到失望。 「冰心??不,晶晶。你最好别去,他会认出你来的。」当晚回家带着晚餐来访的闺蜜钱家大小姐朵朵听闻她要和他见面不免担心的说。 「我没有要回避他。」所以她没有想到要去整形改变容貌,但当初脸有些受伤做过微整形。 「你这是在老虎嘴上拔鬍鬚啊。」她消失之后他可是对贺兰家赶尽杀绝啊,她这岂不是送死。 「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也是。」过去五年公冶丞到处找她,也曾找上过钱家要人,钱朵朵还抓住机会狠狠训他一顿。 「朵朵,我刻意扮丑去见他,你觉得如何啊?」 「哈哈,这倒是个好方法。」 全市的人都知道公冶丞喜欢美女讨厌丑女,身边不是漂亮的女明星、名媛,就是性感女老闆。 「来吧,晚餐都要凉啦。」凌晶晶走到餐桌前看看钱朵朵带来的晚餐菜色,从电子酒柜里找出一瓶法国波尔多右岸美洛葡萄製成的红酒打开。 「红酒配烤鸭最好嘍。」钱朵朵熟门熟路拿来红酒杯,拉开餐椅坐下。 送走钱朵朵,凌晶晶拉开厨房其中一个橱柜,里面满满的药。她认命的把药拿出来,顺手拿出冰箱矿泉水,配着水一颗颗吞下。 这几年以凌晶晶身份生活,她睡得并不好,从死里回活过来的缺点,就是身体不好,神经受损和骨头断裂虽然復原,其他后遗症却很多,她简直是吞药在活。 刚被凌家救起时,她生无可恋,连话都不想说,也想过要吃那么多药乾脆吞药自杀。 凌母是小有名气的儿童教育家有一个慈善基金会,凌父当时还没退休和公司部属在瀑布中下游看度假村建地时发现她,两人刚开始就认出她,早听闻她的遭遇,也一直没有放弃她。 凌家独子是医生出身,对她也多所鼓励。这家人陪伴她度过最难熬的復健。凌家其他亲戚仰仗凌氏生活,又见她可怜,样貌、气质和才能的的确确是个富家千金,也没有多所追究她的身份是否真如凌家三人所说是失踪的小女儿回归。 「哥。」拿起手机本来打算直接上床睡觉,手机却在此时响起,但凌家人的来电她向来会接。 「抱歉,今晚有空吗?我临时被约出来,刚好想在出差之前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你可以出来吗?离你家不远。」 凌晶晶没有想到,还来不及扮丑,她就以好看的样貌出现在他眼前。 她身着黑色细肩带丝质晚礼服,戴着黑色瀏海齐眉又长又直的假发,身上整套鑽饰是凌母送的。 公冶丞正气定神间地坐在那些富家少爷之间,身上西装虽然没有品牌标志但一看就知道质料很好。 她知道本地富二代和富三代之间有个颇富影响力的企业交流会。 「这是我妹妹凌晶晶,她在国外长大,最近刚从国外回来公司上班。」 是了,凌安和想让她进入交流会。她这个义兄虽然不喜谋划,不过是个聪明人。 公冶丞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微醉,不过看到贺兰冰心以凌晶晶身份打扮妖嬈出现,他还是尽力控制住自己装没事,要自己别在眾人面前当场抓住她发狂。 她不管再怎么改变穿搭,改变说话发声方式,就算她化成灰他都能认得出来。 他相信其他人一定也感觉到贺兰冰心和凌晶晶的相似,但五年过去,这些对她瞭解不深的点头之交,不太会识破她刻意装作不同的人,毕竟世上相像的人是有的。 以前她并不喜欢也不擅长社交,认识的人也有限,深交就更稀少。而他们最开始是在国外认识,当地认识他俩的同学和朋友早就失联。 其实他一开始就不相信她那么容易死去,她不是一次次逃过他的折磨吗。 他也毫不怀疑她有那种勇气从瀑布悬崖跳下去,贺兰冰心向来胆大妄为,连贺兰集团总裁位置都敢参加争夺,深藏在那温顺富家女外表之下的野心,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明白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刚开始他不停的寻找她,当他逐渐接受她就算没死也不会回来的事实,她却又出现在面前。 他想她应该不是为他回来,她恐怕是回来报仇,为她父母、爷爷、奶奶的性命,还想夺回被他拿走的家產。 稍晚她先送凌安和跟其他成员离开,因为他们不管男女都喝得有些醉,顺便与前来接送成员们的助理或成员的女伴、男伴介绍自己并稍微交流,以便为下一步筹划,这都要感谢凌家给她的机会。 当她确认夜店柜檯结帐完时间已经很晚,她依照凌安和助理离开前指示到酒店大厅柜台拿预订的房间房卡,打算天亮再回家。 「贺兰冰心。」 刚出电梯就被喊住,熟悉嗓音让她差点冻结在当场,深吸一口气,她转身面对。 「丞总,您认错人,我是凌晶晶。」他不是被自称未婚妻的易家千金接走吗。 他的样子有些异常,领带松松掛在他脖子上,衬衫扣子打开好几个也没有好好扎在裤头。 「我被下药。」不然平常头脑清醒的他不可能让有企图的易千千那么容易拉他离开。 「我请酒店的人上来。」她往前走想使用梯厅放置只通柜檯的电话,本来想直接对他说干卿底事让他自己想办法。 「你好狠的心。」他把她拉到墙边困住她,额头抵着她的。 「有人来了。」她注意到远处的人声。 「是易千千和她的人,她想逼我生米煮成熟饭。」他懒懒地说,试图忽略药物的作用。 她没有多想自己的心态,快速把他带回预订的房间。 两人安静地靠在门后听见外面在找人的声音走远。 「应该安全啦,你可以离开。」她远离门边,双臂抱胸看着他。 「你就不怕他们回来。」他靠在门上,呼吸越发急促。 「我不怕,是你的烂摊子不是我的。」她双手一摊。 「冰心,我没有和她订婚。」她变得很刁蛮。 贺兰冰心现在是失踪人口,还不到宣告死亡的年限,因她没死, 法律上还是他的妻子,他没打算犯重婚罪,自觉欠她一个解释。 易氏企业想利用攀亲带故来做生意,公冶集团不吃这套,不过他可不会错过利用的机会,才会让易千千以为自己抓住他的心。 「是晶晶,不是冰心。丞总,您喝多,要不这个房间让给你。」她想打开门离开立刻被拉回。 他将她圈在怀中,看到她喉咙部位移动一下。 她在害怕?她以前从来不怕的,看来离开他的这段时间,她胆子变小。 他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花费那么多时间、金钱、精力找不到她,现在不花吹灰之力也不花一毛钱,人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男人和女人力气天生就有差别,更何况他们有体型差距,他一点都不怕她逃走。 虽然在女孩子里面她不算矮,但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他拉着她到床边。 「公冶丞,你想干嘛?」她警觉起来。 「 你说呢?」他低头吻她。 「不要!」她偏过头,用手推他胸膛。 她提醒自己不能太过用力挣扎,医生嘱咐过她不可再伤筋挫骨,否则会留下永久的伤害,她就残废了。 她改把手微握成拳头轻轻抵住他,低下头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他将她推到床上,发洩气愤般撕毁她身上轻柔的真丝洋装。 她身上伤疤虽然经过细緻处理不明显,近距离他还是看出来跳下瀑布,她所受的伤有多重,他轻轻一一亲吻过。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她的身体柔软下来,某些记忆排山倒海淹没她。 他以为她屈服,除去两人身上所有衣物,让自己沉浸在温柔乡。 完事之后,他从她身上翻下来,找到自己的手机,直接走进浴室。对她是需要用一些方法,现在开始他不能对她太好,必须逼得她承认自己的身份。 以他对她理解,她不会掉一滴眼泪。 「想哭就哭。」回到房间,他抽掉围在腰上的浴巾开始穿衣服,她还是躺在床上盖着床单,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他只能刺激她。 「你太卑鄙。」她恨恨地吐出一句话,她不应该因为一时心软再让他有机可趁的。 「你想当凌晶晶就当,但是我不会让你躲开我。」他不理会自己心里的愧疚,继续刺激她。 「丞总,我不知道您还想要从我这边得到什么?我们凌氏规模和公冶集团比起来尚有一段差距。」她总算拉着床单坐起来。 「我要的很简单。」他没看她,不慌不忙穿上最后一件衣服。 「说吧。」她冷冷地说,脚放到地上准备站起来。 「当我的情妇。」他来到床边弯下腰脸对着脸看着她,他并没有因为这一次满足。 「你??。」她是贺兰冰心时可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他在婚姻里从头到尾外面那么多女人就算了,现在他还不要脸的要她当情妇! 但她现在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到底是谁。 「怎么?还是你要承认是我太太?」他记得以前激将法对她很有效。 「哈、哈、哈,太好笑了,丞总,您不是酒喝太多就是春药让你头脑不清楚。希望您下次见面时记得我是谁。」她拿起他随手掛在椅子上的毛巾遮住自己身体。 「你不怕我对凌家不利?」 「凌家跟您无冤无仇,您应该没那么小人。」凌晶晶冷静的分析。 「如果是因为你呢?」 「你不是已经要求我凌家女儿当情妇,没理由报復吧。」 「还有,你离凌安和远远的,记住。」他没有再留恋,强迫自己转身离开房间。 凌晶晶拉着裹上身的大毛巾看着他的背影和在其后关上的门,他连头都没回。 来日方长,她不用急着报復他。 她知道接下来要更小心不要让『贺兰冰心』性格太常跑出来,公冶丞既然会怀疑,其他人也会。 他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她可以继续扮演好凌晶晶。 『小章,明天一早帮我请酒店里的精品店送件米白色洋装上去楼上房间给夫人,尺寸店里有记录。』他想起该赔她一件衣裳,走出酒店电梯就传简讯给助理。 或许一切发生太快,公冶丞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无法分辨自己是悲还是喜,贺兰冰心自杀的时候,他差点跟她一起去。 「总裁、总裁,拜託您想想家里的大大小小,还有公司员工。」眼见人高马大私人护卫两个几乎抓不住想越过瀑布观景台栏杆奔向凌晶晶消失方向的公冶丞,助理小章那时不管是否冒犯老闆在情急之下双手抓住他衣领对他晓以大义,只差没挥拳把总裁打晕。 公冶丞从那之后浑浑噩噩过生活,直到公司大股东对他下最后通牒不得不专心在事业上。 而当他发现工作能令他抽离对她的感情后,他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工作狂。 看着家里浴室镜中穿着睡衣的自己,往事歷歷在目,他疲惫的揉揉额角,她的出现引起的一晚悲喜交错令他控制自己情绪控制得心累。 在她面前,就算有药物影响他也不敢完全失控,在关係重新稳定之前,他不能给她机会退缩进而再度消失眼前。 天知道他们现在一点关係都没有,如果她恨他算不上是一种关係的话。 以前两人之间的爱情得来容易,无忧无虑的年纪过去,一切都变得艰难。 现在横梗在两人中间的不光是豪门恩怨和金钱,还有几条人命。 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无罪,那她这辈子是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哥,你别担心,公司我会照顾好。」凌家长子这次出差回来就会正式介绍她给公司大主管和董事会成员,也会让她升职。 她从国外分公司调回来半年,从主任升经理算有点太快,还好这次跟公冶集团合作的土地开发案由她精心设计的规划胜出,公司里的人无话可说。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小心公冶丞,不要太过头。」凌安和提醒,他明瞭她的报復心。 「放心。」她无意说出昨晚直接对上公冶丞的事。 「登机时间到,我掛电话,有事联络。」 「好,一路顺风。」 凌晶晶放下电话,在离开酒店之前于镜子前顺顺身上衣服:「看不出公冶丞这么细心,还会记得帮我买衣服。」 早晨的阳光照得镜子发亮,衣服看似在发光。 以前他都是这样对待外面那些被他宠幸的女人吗? 想到这里她竟然还有嫉妒感,她不应该对外面女人还存有嫉妒心,她对他只能有恨意。 如果不是那个浓重的恨意,她是绝对没有办法忍受一切活到今天的。 既然他还贪恋她的身子,她便可以利用身体当作武器。 就算她得变成过去自己的替身。 他应该不至于大肆宣传两人的关係,让易千千有机会说出他被下药而她被强暴这种八卦。 担任公司最高主管最怕不好的新闻影响股价。 两人正面对上的隔天是週末,凌晶晶从酒店搭车回家后决定在家里休养生息,她的义父母凌父和凌母出国,义兄凌家长子也不在,好友週一也要上班,假日也需要休息。 门铃响起她立刻踩着坚定步伐走上前开门,昨天只是开场白,往后还要交手。 「谢谢。」接过外送小哥送来的日用品、美妆品和食品,她愉快的开始敷面膜,这些年来她学会享受生活中的小事。 以前她总是追逐着学歷、金钱、地位、名声,以及一个体面的男朋友、未婚夫、老公,亮丽的外表和完美的家庭,后来她没有因此得到什么,反倒全部失去。 现在的她,对吃穿用度讲究,不委屈自己。 她也不再害怕一个人的寂寞,就算在家里她也要讲究穿着。 第二章他張開雙臂迎接她的復仇 不需要过多睡眠的公冶丞则是一早精神奕奕出现在高尔夫球场,离开车子之前,他打电话给助理:「小章,派人跟着凌晶晶。」 「是。」 「贺兰家有动静吗?」 「目前没有。倒是凌家人都出国只剩凌晶晶。」 「嗯。」 公冶丞有些烦闷,他还没决定要拿她怎么办。 虽然他要求凌晶晶当情妇,可他不想继续过去相爱相杀的轮回。 她向来是公事公办的人,他参与的投资案不至于开天窗。 对他来说两人之间的斗争影响到公司不是他乐见的。 下一次面对她还是在公事场合来得好,他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先看她想做什么。 「丞总。」球伴见他来到,连忙招呼他。 「小林总。」见一旁有别人,他还是使用正式称呼来招呼对方。 「球僮准备好,走吧。」林氏集团的小开坐上正在一旁等着的高尔夫球车。 高球场一片绿让公冶丞心情舒坦一些。 「怎么?有事烦你?」 「和凌氏的合作案。」 小林昨晚没去,还没看到凌晶晶,不会猜测到他心烦的源头。 「银行贷款还没下来?」 「下来是下来,凌氏希望拿到的几块畸零地还没有完成交易。」 「听起来问题不大,可是我想不到你会和从国外搬来不久的凌氏合作。」 「公司举办的竞图竞赛凌氏赢了。」 「噢,那负责规划的人很厉害嘍。」 「是不简单。」 「我记得凌氏派出全女生团队。」小林边挥桿边问。 「是啊。」 「我还听李家公子说都是年轻女孩。」小林其实是有些惊讶,他知道公冶丞对女人的态度。 「小李就是都在看妹,所以竞图输啦。」他揶揄。 「领头的是美女?我看你开心得很。」这可有趣,小林知道自从贺兰冰心死后公冶丞可是生人勿近,更罔论是女的,现在竟然还能开玩笑。 「凌氏小女儿。」公冶丞说完挥桿打出一个球。 小林挑眉,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公冶丞提起任何雌性生物,他几乎以为公冶丞要当和尚去了。 「我猜长得很美。你该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小林也不客气的揶揄。 「少来。」 「誒,晚上你不来?」小林看着他吃完午饭就跟熟识球友们告别离开球场餐厅往自己车子走,没有继续和大家哈拉或跟平常一样去使用球场其他设施。 「不了,还有工作。」公冶丞摇摇头。 「也是,你昨晚才参加一场喝酒消遣,没理由连喝两天。」 和球友在高球场景观餐厅午餐餐叙后,公冶丞推託还有工作,没有继续参加傍晚喝酒行程。 一方面想避免像上次遇到易千千对他下药,因为他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帮易千千下药和跟她通风报信去酒店拦截他。 另一方面他经过昨夜狂悲狂喜,他想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应对贺兰冰心和她的新身份凌晶晶。 如果他以过去的方法直接派人将她五花大绑回家,现在的她大概被松绑后会立刻转身离去不会再回来,不会如过去乖乖被他欺负。 何况现在有凌家为她撑腰,虽然他不觉得小小凌氏值得在意,但是他想观察凌氏对她是否只是利用商业才能或是另有所图。 公冶丞边想边开车回到家,家里已经让每週一次的鐘点女佣清洁完成。 他拉开冰箱找出瓶水,顺便确认放满他指定的当季生鲜蔬果和食品。 这都是贺兰冰心当初为家里计画的平日生活事项。 自从贺兰冰心出事他没有再回公冶家住,对他来说那边只不过是家族的房子,没有一点好记忆。 不管是他还是她,两人都不喜欢那个地方。 他走进主卧室里的浴室冲澡,很快地随意在腰部围着条大浴巾,走回主卧室往他和贺兰冰心共用的广大衣帽间。 他想找出现在的贺兰冰心弱点,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他从主卧室衣帽间深处找出一个大纸箱子,里面装满属于过去的物品,他曾经一度太过悲伤无法打开这个潘朵拉的盒子。 他让人把属于她的物品全部从衣帽间拿下收起来,所以现在属于她那一半是空的,这几年他出席各种场合没有固定女伴也不会带女人回家,在他心中她一直只是失踪,从来不愿意承认她死去的可能。 他翻过几张照片,箱子里还有她留下的饰品、首饰、衣物、鞋子,两人谈恋爱约会时互送的礼物和出游纪念品。 凌晶晶和凌氏的人进入公冶集团大楼,公冶集团跟凌氏项目负责团队已经派人等在大厅。 一步入旋转门,凌晶晶鼻子里就闻到她刚当上公冶集团总裁夫人时让公冶丞放在公司各处的室内芳香,当时她还没有在贺兰集团任职当贵妇没事做和其他认识的夫人去学了香水课程,学大型旅馆都有特别香氛习惯,调製公冶集团专用的香味。 站在大厅柜檯前想起以前的事恍若隔世。 「凌主任?」公冶集团负责招待凌氏人员的人以为她被公冶集团气派大厅迷住。 「是。」 「这是所有人的临时出入证,进入大楼办公区和搭电梯都需要刷,离开时再到大厅柜檯换回你们的证件。」 「好,谢谢。」 「我带你们去会议室,里面有咖啡和茶跟早餐,稍晚会放点心。中午如果讨论还没完会订购餐盒进来。厕所就在旁边。」 「麻烦了。」 「不会。早餐和点心是总裁特别交代的。」 她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记得她总是来不及吃早餐,乾脆就不吃。 接近中午与会人员都明白这会一时半刻还结束不了。 由于是第一次把两家公司合作开发案全部相关人士聚集起来开会,需要一一釐清和分工事项多如牛毛。 公冶集团的人也开始安排午餐订餐事宜。 等到中午放饭,大部分的人都看起来有点疲惫。 「凌主任,总裁请您去他办公室,他今天手边事情有点多无法过来参加会议,中午有些时间。」公冶集团负责合作案的人对凌晶晶说。 「好。」对于正常公事上往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和权利,凌氏还不够大到对抗他。 「这边请。」门外另一位工作人员带领她前往总裁办公室。 这栋大楼每个地方她都很清楚,部分设计採纳她的建议,当初公冶集团刚买地盖总部的时候,她才刚和公冶丞结婚。 踏进他的办公室楼层,她发现外面助理和秘书座位没人,看来都去午休。 「总裁在里面,午餐已经帮您准备好。」带她来的人帮她开门,示意她自行进入,完全没有要留下等她的意思,也难怪,是午休时间。 「谢谢。」她往办公室深处的门走去。 公冶丞正用流利的英语讲着电话,看见她进门,用手指指旁边会客沙发区要她自己先用餐。 咖啡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纸餐盒上面印着知名餐厅标志朝着单人座沙发,还有一盒红色纸餐盒印着另一间知名餐厅的名号朝着三人座沙发。 她在三人座沙发上坐下,打开放在红色餐盒旁的日本绿茶饮品缓缓喝着。 他还记得她最喜欢的寿司店外带便当。 好不容易他终于掛掉电话来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她也差不多吃完午餐。 「你想听什么?」她指的是企划案。 「你说呢?」他意有所指。 她没有回答,用纸巾擦手之后把空便当盒和空绿茶罐放到桌上餐厅空纸袋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由于明白她的固执他只是笑笑,打开黑咖啡和便当后才故作轻松说:「去我桌上拿合作案档案夹,封面有写,我把想知道的和有问题的都标记在里面。」 她依言走到他桌前,合作案档案夹整整齐齐对着桌沿放在正中央,他就是这样严谨的人,一切都要顺着他的轨道运行。 她拿起来看,没有再走回沙发,现在对她来说工作最重要,刚吃饱她也不想挤着胃坐着看他吃饭。 更何况她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是和风日式九宫格便当,有他喜欢的鰻鱼、牛肉和几样日本传统小菜跟白饭。 他打开便当附的湿纸巾擦擦手,起身往门走去,把门落了锁,又转身走到办公椅旁脱掉西装外套、拿下领带一起掛在椅子上,拿下袖扣放在桌上捲起袖子。 她不经意看一眼,发现那对袖扣是她送的,当她还是他老婆时,她立刻警觉的看向椅背上领带,也是她以前送他的。 毫无预警地,本来在她面前隔着一张桌子的他从面对桌子的她身后抱住她。 「丞总??。」 「一个週末不见,你不想我?」他的手不规矩地伸进她没有穿衬衫的套装外套里面。 「您少往脸上贴金。丞总,不怕我告你性骚扰?」她一隻手被他的手控制在腰间,另一隻手臂被他手臂圈住限制伸展空间。 才不过两天,他又色心大犯,他简直满脑子色情! 以前他都是这样对待外面的女人吗?在她面前的冷静自持都是装的?还是这种色心大发是装的? 她几乎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你不是凌家小女儿、我的情妇吗?」他低头在她耳旁轻声说。 「您愿意案子没经过您同意,我搞砸赔钱也无所谓吗?」耳鬓廝磨使她轻轻颤抖,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无奈他整个身体和她的贴在一起。 「你刚刚不是听到我拿到一个国际大案子,这点钱无所谓。」他轻轻抚摸揉捏她乳房,他实在不相信她穿这样不是来诱惑他好得到什么好处的。 「您还没用午餐。」她知道自己无法挣脱他高大身体,于是没有尝试去推开冒犯他。 「我是饿了。」他的手抚摸她被他控制在腰间的手。 「公冶丞!」 不听话想抵抗又脆弱的她才像是贺兰冰心,那个在他面前斯文有礼又自信的凌晶晶不过是她虚假的偽装。 「你这条裙子??。」他动手抚摸她半长窄裙下的腿。 异样感觉通过她身让她愣住动弹不得,她想起因为要坐着一整天今天穿的是先穿丝袜再穿底裤的透气开襠丝袜,他大概会以为她是故意穿性感黑色丝袜给他看。 她不过只是穿着时下流行不穿内衣和衬衫只穿套装外套的大女主主管样,他就认为她是要给他摸的。 他放开手握住她手臂,将她转身面对他。 「您胃不好,还是快吃午餐吧。」她双手推推他胸膛。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他心想她又露出马脚。 「像您这样大忙人,大部分都有胃病。」她狡辩。 他用修长手指将她下巴抬起:「晶晶,你似乎不擅说谎。」和贺兰冰心一样。 他看入她的双眼,似乎看穿她一般,突然就松开她,转身吃饭去。 「来吧,我边吃边听你说,针对我做笔记的部分。」他见她愣在桌旁看他,忍不住指挥她。 这男人一下子撩拨她,一下子又恢復正常谈公事,让她差点无所适从,还好她很快恢復过来,拿着档案夹走到他旁边在刚刚用餐的沙发坐下。 他边用餐边和她讨论,讨论还算顺利,她能解答大部分他的疑问和质疑,让她几乎有回到过去的错觉。 「不,这部分你必须回去重想。」公冶丞的话让她立刻打回现实。 「为什么?」这片土地很大,开发案既然包含博物馆、音乐厅、展览厅、方便停车的餐厅和独立连锁商店区域怎么可以略过一个大商场,里面住宅建案潜在住户,包括买家和租客都会被方便吸引。 「女生不都爱购物?你没有察觉购物商场现在连在世界各地大城都难以生存?得要有更新的商场规划方式来吸引房屋买家和外来消费客群。」 「好吧。」他说得不无道理,虽然商场经营团队在国内外都经验丰富但市场趋势瞬息万变。看来她今天是无法说服他,她得跟商场规划团队一起重新再提一个计画给公冶集团。 毕竟她还需要他的钱买下畸零地,因为他原本希望直接用公冶家这几年在那区陆陆续续买下的地整合,不再花钱向外购地,但她追求美观,参加竞图的设计包括这些还没到手的一块块小地。 钱对公冶集团不是问题,问题出在某些地主想当钉子户狮子大开口,开出超出市价的价格,这都需要公冶集团去处理。 如果买地真行不通,那她也只能搬出B计画,但是凌氏的收入就会因为少一些设计变少。 她还必须利用他将凌氏壮大。 他看着她不自觉地咬着嘴唇,那是贺兰冰心遇到困难的习惯。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他随手把吃完的午餐盒和喝完的饮料罐也丢进桌上的纸袋,走到办公桌旁找到他的手机。 「喂,是我??今晚恐怕不行。嗯,再见。」 「丞总,我听说您今天很忙,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回去会议室开会。」她站起身把资料夹放到他桌上,刚刚依稀听电话那头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 「等等。你还没有履行情妇的义务。」他绕过桌子拉住她的手。 「丞总,凌氏是以实力赢得竞图。」她微微笑着说。 「那几块地你不要了吗?」他把她拉到身前,见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步踉蹌,顺手扶住她的腰。 当然,商业老手如他也知道她要那几块小小的地是因为要拉高凌氏在这个合作案的收入,多做几个设计就增加收入,加上土地建设完成之后房屋销售和各种场地经营的分润。 「现在恐怕不方便??。」她顾虑被别人发现,特别是公冶集团和凌氏员工。 「算了,你去开会吧。」他放开她,双手放到自己的裤袋里。 他脑子里满是把她压在办公桌上做坏坏的事的画面。 可是他也知道欲擒故纵的道理。 她看着他捲起衬衫袖子而露出的上手臂,似乎在对她说以他的力量,她的拒绝根本微不足道。 「谢谢丞总。」她立刻转身离开。 3-1他的逼近 「凌主任,会议室警卫五点会上来锁门。我们收拾完先走,你可以继续使用。」公冶集团的人员离开前对她说。 「好。谢谢。」 当她要离开的时候已经大约五点,公冶丞的助理来到会议室。 「夫??。不,凌主任,总裁刚听完与会人员的报告,他请您离开前上去他办公室。」小章差点就露出马脚叫夫人,连忙把人字吞在嘴里。 「好。谢谢你。」她忽略他差点叫错,也提醒自己就算知道小章的名字,也不可以轻易脱口而出,免得被认出。 由于总裁有令,助理小章和秘书在凌晶晶前脚进到总裁办公室时,两个人不敢耽搁后脚就已经离开总裁办公室楼层,反正平常好难得提早下班。 凌晶晶疑惑地看着一副准备下班样,边穿西装外套边收拾公事包的男人。 「走,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想谈合作案?」 「车上说。」他拉着她离开。 「我??。」她并不想和他一起走或让他送回家。 「你晚上有事?」 「没??没事。」她可不想让他知道她以前当妻子的时候洗手做羹汤,现在晚上追剧叫外送,平常是个宅女这种私人事务。 「放心。没人会看见你。你的证件在我这。」他递给她她早上在柜檯换证时给出的凌氏集团员工证,顺手拿走她掛在西装外套下缘的公冶集团访客证。 外面那两台电梯是可以直通地下停车场的。 「丞总,我可以自己回去。」她被拉进电梯,他还不肯放开手。 「你还没有报告今天合作案两家公司开完会,你的想法?」他看着电梯里显示楼层数字递减,没有看她。 「明天上班时间我来跟您报告。」 「凌晶晶,你在怕什么?」 「您在说什么。」怕,是啊,她怕公冶家的势力、她怕没办法报仇,她怕又爱上他,她就算怕也不可以承认。 他不理会她想把手拉回去,紧紧握在手里。 「现在开始想想上车之后要跟我报告什么,你知道你的计画还有很多漏洞吗?」公司里参与竞图评审的人员,都被她迷惑。 刚刚公司参加今天会议的人上他办公室报告,也看出很多需要再加强的地方。 他可以体谅原本案子开始就会有很多跟规划不同的事会一一浮现,可他不会放过以此为藉口多跟她相处的机会。 他相信她不是铁石心肠,否则当初她既然要自杀,何不直接也杀了他,两个人一起下地狱省得痛苦。 「这个案子还在初期,请给我和凌氏一点时间。」电梯打开她被拉着走,匆匆跟着他脚步,眼见已经到停车场,离他车子会越来越近,她只能开始解释。 「你要怎么说服我?」他在总裁专用停车位前停下脚步,把她压在车门上。 「给我一个晚上回去修改今天会议上讨论过的,明天我来跟您解说。」 「这不是我想听的。」他拉起她远离车门, 很快又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3-2他的敵人 车子驶离停车场,他没再说话,她侧过头观察他。 「丞总??。」他没在生气。 「饿吗?晚餐想吃什么?」他装作专心开车。 「噢,您今天忙完?」他不是很忙? 「还没,你看我那公事包装得鼓鼓的。」他指指后座。 「那你??。」怎么会有空跟她扯淡,他明知她不可能在没有回去检讨的时候跟他报告什么。 「后面有其他车子跟着,暂时不能送你回去,抱歉。」他已经知道她的住所。 「真假?你别唬我。」她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知道她家在哪。 「你自己看后照镜。别回头。」 公冶集团有内鬼,想必那想和他为敌的一方已经知道和贺兰冰心相像的凌晶晶今天来公司。 「你的敌人?」他敌人是挺多的。 「你确定不是你的?」他毫不客气地回。 「我应该没有。」她现在是凌晶晶,而小透明凌晶晶目前为止没有敌人,不过等她正式被介绍为凌家小女儿和凌氏经理人时可能就自动引来不友善的人。贺兰冰心就有很多敌人,男的女的都有。 「现在送你回家不安全,先去公冶集团经营的私人会所吃饭,希望对方今晚会知难而退。」他想对方应该还不知道她住所,毕竟那是凌安和名下的產业不直接属于凌晶晶。 「也是,会所应该人比较多。对方要下手做什么都会忌惮。」她不得不同意。 「等等带上公事包。」他今天稍早没空去合作案会议,现在有空可以好好跟凌晶晶检讨案子,他可不想赔钱,这个案子将影响公冶集团接下来十年的营运。 凌晶晶不怕被会所的人认出来,因为她还是贺兰冰心的时候,她根本没去过。想必他都是带外面的女人跟商业伙伴以及友人聚会。 「丞总。」会所的工作人员训练有素,看见公冶丞的车立刻迎上前。 公冶丞把车子交给工作人员,和凌晶晶提着公事包进入会所,透过大门上的玻璃反射,他看见跟着他们的车子停在不远处。 「让厨房做两碗红烧牛肉麵,端进来之前先放好酸菜。」进入包厢,公冶丞跟进来的侍者说。 「是。搭配红酒?」 「好。甜点蜂蜜燉梨。」他知道贺兰冰心除了牛肉麵还喜欢红酒。 「是。」侍者知道这个甜点食谱是从夫人那边拿来的,但是不能跟老闆提已经不在的夫人让他伤心。 公冶丞看向正打开电脑的凌晶晶。 以前她会仔细地把梨子洗乾净切成两半,用汤匙挖小块取出梨子果肉,并去掉果芯,再将果肉和蜂蜜放回梨子里,有时候加红枣,有时候是枸杞,也放过老薑片,用电锅蒸四十分鐘。 她总说他上班整天说很多话,需要润肺。 「刚刚去跟你报告的人说了什么?你中午似乎没有那么不满意。」凌晶晶翻翻今天开会用的文件。 「他没多说什么,跟中午我做笔记让你改的差不多。」 「噢。」好样的,他是在暗示中午被她美人计迷惑? 3-3愛恨 「住宅大楼建筑为何不採取避震工法?」他关上门来到她身旁坐下,他闭上双眼双手抱胸往舒服的沙发背上靠。 「成本考量。」她咬咬牙说了。 「凌安和同意?」凌家长子是医生,他不认为他会对能增加安全的工法方面这么轻率。 「他不认同。」她低声回答。 「我想也是。」新的建筑工法固然较贵,成本较高,但是也可以在房子出售价格上增加,当成曼卖点。 「我本无意盖豪宅。」她只想盖一般人买得起的房子。 「是吗?」她活脱脱一个千金大小姐说这种话是不是太矫情。 「这件事我会在凌氏内部修改好,再重新针对基地上的住宅大楼跟您提案。」 「好。」 他突然安静下来,她太专心在修改案子上面,隔很久才发现他竟然睡着。 她偷偷观察他。 他长长的睫毛从前就让她很嫉妒,常笑他画眼妆应该比女生还好看。 他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她不免有些好奇。 以前的他很常笑,现在的他不苟言笑。 脸上肌肉线条紧绷,眉间线条隐约可以看出他常皱眉。 他是一个好看的男人,严肃并没有减去任何一点。 「打扰。」会馆工作人员把餐点拿进包厢,打破她的偷偷摸摸。 「放着吧。」公冶丞突然睁开眼睛,他没错过她偷看她的表情。 她曾经梦想和他在国外过平凡生活,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想盖一般人都买得起的房子。 「你经常在麻将桌吃麵吗?」堂堂大总裁,吃麵坐在麻将桌。 「你以为会所功能是什么?」这里只有吧台和沙发,用来吃饭不是太低就是太高。 「花天酒地。」她真心是这么认为,以前他总把她放在家里,天天来会所。 他一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所以不会放个饭桌。」 「这地方赚钱吗?」她认为他根本开来私人用。 「赚。」 「你该不会拿来公器私用吧。」 「色毒当然没有,禁菸,赌不能赌钱,来唱歌喝酒可以,一切合法。」他开始享用自己面前的麵。 她见状只好开吃,希望今晚他不会缠着她太久。 他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还有她以前曾经常做给他的蜂蜜燉梨。 他俩以前也有过美好时光,后来是什么改变了?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外面易千千收到消息也来到会所,正一间间找寻公冶丞。 「可恶!」她透过门上小窗隐约看到包厢里公冶丞和一个女人。 「易小姐,抱歉。今天您没有受到邀约,不能进来会馆。」会馆工作人员在她有机会开门之前拦住她。 饭后,企划案讨论得差不多,凌晶晶开始收拾物品:「丞总,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谢谢您招待晚餐。」 「我送你。」 「不,我手机叫车就行。」她扬扬手上的手机。 他伸手拉她,她跌在他身上。 「你真的以为可以走?」 「丞总,您还需要什么?」她没有忘记,也不敢忘记他现在是代表合作公司,所以没有直接反抗他。 3-4他對她的慾望 饭后,企划案讨论得差不多,凌晶晶开始收拾物品:「丞总,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谢谢您招待晚餐。」 「我送你。」 「不,我手机叫车就行。」她扬扬手上的手机。 他伸手拉她,她跌在他身上。 「你真的以为可以走?」 「丞总,您还需要什么?」她没有忘记,也不敢忘记他现在是代表合作公司,所以没有直接反抗他。 他将她抱起来,让穿高跟鞋的她在地上站稳:「拿起你的公事包。」 「做什么?」 「跟踪我们来的那些人还在外面守株待兔。」他提着自己的公事包,拉着她走出包厢,进入电梯。 「你是说那些人还在外面。」 「是啊。我楼上有个办公室,里面有房间,你不是累了?」 「我??。」不想跟他待同一个房间。 电梯打开,他拉着她进去,拿出钥匙插进数字盘顶端锁孔,顶楼楼层的灯才亮起。 会所楼层并不高,不久他就拉着她离开电梯走进梯厅,拐了个弯在走廊通道最末端的门前停下,用密码打开门,里面的灯随着他们进入的步伐自动亮起。 「会所全天营业,这个楼层间杂人等不能上来,你在这里很安全。跟踪我们的人动态,我的员工会用手机传简讯通知我。」 她好奇的看着四周,里面与其说是办公室还不如说是小公寓,厨房、客厅、书房、房间一应俱全。 「你可以去里面休息,要洗澡睡觉都可以,里面不大但有床有浴室,我想那些人不会这么快放弃。」他在大书桌上放下公事包,转身接过她的放在小客厅沙发上。 「你呢?」 「怎么?要我陪你?」 「不??。」她原本想问那床被她佔用他要在哪休息,不过很快意识到这问题的不合宜,很像她很缺他关爱似地。 「去吧,我还有事要做。」他硬逼自己说出违心之论。 她立刻转身到房里。 他看着她以逃走般速度,背影消失在房里深处。 他工作告一段落走进房间准备盥洗休息,看她竟然和衣躺在床上睡,连棉被都没盖。 「起来。」他拉起她。 「别吵。」 「衣服脱掉再睡。」今晚喝的红酒酒精不过才15度,她这傢伙竟然醉了? 「不要。」 「你是谁?凌晶晶还是贺兰冰心?」他故意问她。 「公冶丞??你这个坏人。」她竟然开始骂他,还用手捶他。 「噢,那我即将更坏,要脱你衣服。」他不理会她发酒疯。 他想重新和她开始,并不想沉溺于过去的恩仇。 她的头枕在他肩膀上又要睡去的样子。 他用一隻手轻轻解开她西装外套的大扣子,又解开她腰上中长窄裙的扣子。 布料松松地落下,原来是一片裙所以扣子在前方,他再解开里面暗扣。 她这身衣物令他忍不住想到办公室里男人看她的眼光。 冷静地褪去她衣物,他察觉她冷得颤抖,用手搓搓她背后,掀开被子将她塞进去。 捡完被他丢在地上她的衣物,他随手往旁边椅子一放就去盥洗。 3-5意難平 她正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晚餐之后她偷偷趁他离开包厢时吃过药,却忽略才因为被迫和他独处为紓解紧张喝不少酒,现在药物和酒精混合之后的影响刚开始。 他洗完澡穿着浴袍回到房间准备就寝,看她那副引人犯罪的样子又拿起手机走到外头:「那些人离开没?」 「丞总,他们没离开。」 他掛掉电话,叹一口气回到房间,目前还不想在不知道对方底细之下正面衝突。 理智上送她回家是正确做法,如果他不想她继续讨厌他下去。 两人以夫妻身份相处的最后时光,贺兰冰心完全放弃讨好他,专注在权力和地位,他则忙着稳定公冶集团反击来自各方、包括她以贺兰集团代表发展出的各项危机,这样日子久了,竟然相看两厌。 可他没想通过两人关係到底为何或何时开始变成这样,只知道当她家人过世时,她对他剩下仅有恨意。 当年,如果她愿意乖乖安静低调待在他身旁,他拿下贺兰集团时,双手奉上给她、捧她做总裁都可以,她却认为他介入她的事、毁去她家。 「躺过去一点。」他放下手机推推她。 她果真听话的滚到床的一边,但是闭着双眼、皱着眉,恐怕她以为在做梦。 他穿着浴袍躺下,顺手关灯,她却不安分起来将他当成抱枕抱住。 「你在做什么。」工作一天疲累的他闭着眼无奈语气问。 她没回答,抱着他磨蹭,他反手抱住她,让她窝在他怀中,好阻止她继续乱动。 「别动。」他出声阻止伸手摸他胸膛的女人。 「丞??。」 「我在。」 她突然亲吻他浴袍下敞开的胸膛。 「贺兰冰心,别闹,快睡。」 「那小三就可以?」她含糊地抗议,药物和酒精影响晕头转向没有纠正他该叫凌晶晶。 「我没有小三。」 「骗人。」 她不是会随便说这种话把帐赖给他的女人。 身为从前贺兰集团高阶主管,贺兰冰心也不是会任意相信别人挑拨是非的女人,那她是亲眼看到他的逢场作戏? 不过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记忆力很好,如果她在现场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他会记得的。 当他失神的时候,她双手摸索着浴袍开口下他的胸膛和腰,抬头嘴唇吻上他的颈项。 他捉住她手腕:「冰心??。」 她没理他,兀自找寻她熟悉想念的温暖。 她温热的唇和微热呼气在他颈边引诱他。 他放开限制住她的手,不想继续忍耐。 她的手抱住他脖子。 他细细的亲吻她的唇,手抚上她的腰。 她严肃黑色套装下穿着性感的丝袜和底裤,没有穿内衣在他面前晃一整天,他也忍耐一整天。 结束一个吻,他透过窗外微光看着他掛念五年现在又天天近在眼前的女人。 「丞??。」 他最后一丝理智在她的轻声呼唤里消失,脱掉身上浴袍,将她压在身下。 她啃咬他的唇,腿缠上他的腰。 他不再压抑挺腰进入她身体,忍受她指甲瞬间在他肩背上肆虐印下深深痕跡。 4-1他的別有用心 她不自觉在他耳际喊着他的名字,他回以热切的亲吻。 他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的吻。 她不由自主接受他的热情,更加张开双腿迎接他的衝刺。 她的娇喘让他失控。 他紧抱着她,最后在她身体里注入他温热的种子。 她娇喊出声,他意会到他满足她的慾望。 公冶丞心满意足抱着贺兰冰心入睡。 睡着之前,他想,如果两人之间有个孩子,或许事情还有转寰,她会放弃报復。 贺兰冰心醒来,光着身体和下体异样的感觉让她意识到昨夜发生什么,旁边的男人早就不在,唯一证明他曾睡在她身旁的是那颗凹陷的枕头。 她试着站起来,腿软让她跌回床上,房间的门关着,她猜他可能已经离开。 扶着墙走到浴室,在镜子前她察觉脖子被他种草莓:「该死,他是故意的。」 梳洗完围着大浴巾回到房间,床上已经放着一套新的衣服,刚刚还没有的。 「又给我买衣服。」她拿起来看,有一套内衣裤、一件雪纺纱领绑带米白色上衣和一套浅灰色的上班套装,下半身是九分长的裤子。 她身高虽然有到达这个国家的女生平均身高,但是一般依照模特儿身材製作的套装,她购买九分长穿刚好。他除了知道她都去哪里买衣服和喜爱的品牌,他竟然还知道这个?她从来就不知道他注意到她衣服长度这点。 不过这两次他买给她的衣物,挑的顏色很明显依照他的喜好,黑、白、灰、棕、深蓝。 贺兰冰心以前当他太太时没有收过他送什么衣服,当她去购买他的衣物也就顺便买自己的。 她开门想去小客厅沙发上拿自己的公事包,里面有化妆品。 他果然已经离开,他那张大书桌上放着她的公事包,小厨房放着一份早餐和纸条。 看看时间,她知道自己快迟到,没有办法先回家,想必他也知道。 她选择先忽略厨房吧台上的早餐和纸条,打开冰箱找到瓶矿泉水,然后在公事包里找药包和化妆包,先吃过药后去房间穿衣化妆。 「早。」贺兰冰心以凌晶晶身份走进凌氏企业大门。不像公冶集团有些职位穿制服,凌氏员工都不用穿制服,感觉上轻松很多。 「凌主任,早。您的信件。」凌氏迎宾柜檯员工递给她刚到的信件。 「谢谢。」她用提着早餐的手接过,公事包放笔记型电脑和文件很沉。 「这家早餐满有名的,很好吃。」柜檯人员是个中年妇女,已婚有小孩。 「朋友给的。」她笑着走进公司内的电动玻璃门。 她一般早上不太吃早餐,就算吃也吃不多,可以说是多年来的坏习惯,他今天给她准备的是小杯豆浆和小份传统粢饭糰饭糰,他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在办公桌上放下早餐,她拉开椅子边吃边拆信件。 他留给她的那张纸条,在她吃完早餐想把垃圾塞到塑胶袋里时才想到从袋子里拿起来看。 4-2看不見的敵人 他的钢笔字一如往常苍劲有力: 『冰心 我有事先走 你直接去公司不要回家 丞』 关于公冶丞的一切都吶喊着成功,不管样貌和姿态他生来就是王公贵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好很多事,像她可是下苦功才学会写出漂亮的钢笔字和维持整天优雅的姿势。 她随手把便条纸揉成一团丢回早餐塑胶袋里,然后起身拿起,最后丢进茶水间垃圾桶。 时间快到中午,一个身影进入茶水间,拿起垃圾桶里那在许多早餐用半透明、透明或白色塑胶袋里显眼印着知名早餐店店店名的塑胶袋,找出那张揉成一团的纸条摊开,看完后偷偷放在衣服口袋里带走。 公冶丞一早调虎离山,从大门走,让车子绕到后门暂停才离开。 他要会馆工作人员安排让晚他一些时间离开的贺兰冰心从后门搭车离开。 今天他要和贺兰冰心计画里的畸零地地主们见面。 他先回家换衣服,和贺兰冰心见面时他故意选黑色全套西服,凸显自己的威严。今天特别挑选白衬衫和铁灰色西装裤,捨弃领带和西服外套,好看起来平易近人些。 贺兰冰心会如何应付认出她的人,他很好奇,特别是参加过他们婚礼见过她的人。 跟着他的人车,在他的车子回家之后又到公司的时候终于放弃。 公冶丞有些迟到,很快停好车提着公事包进入办公室,凌氏合作案的主要负责人不久就被助理通知到办公室跟他讨论今天买地的策略。 他身为公冶集团总裁,本来可以不要出面让高阶主管去买地,但是他不想让贺兰冰心失望,想一次拿下所有需要的地。 这是一个不太可能的任务,一两个不愿意卖也是正常,毕竟开发完成并开始营业后,这些地可能能够卖给别家想沾光开发案好分一杯羹的其他公司更贵。 「以上就是团队讨论出来的合理购买价格。」合作案负责人快速地解释纸上的图和数字。 「好,不错。」公冶丞点点头同意。 「凌主任,你觉得如何?」团队里负责购物商场建筑物设计的人手拿规划设计图问。 凌氏一行人在早上公司开会之后,随即驱车来到开发地点实地参考卖场设计修改方向。 部分工作人员正在拍现场照。 「看来可行。打电话给商场营运顾问知会修改内容,问问他意见。」贺兰冰心就是不知道公冶丞会怎么说。 「是。」商场设计师的助理马上拿起电话联络。 团队里其他人也纷纷针对晨会里凌晶晶转述公冶丞提出的问题,表达一点意见和大略修改内容。 「我们再去下一个地点。」负责住宅大楼的建筑师关上平板电脑,她正构思着如何让住户购物更方便的路线。 「好,走吧。」贺兰冰心点点头。 一群人纷纷往凌氏公司小巴移动。 「大小姐,要往哪边。」今天唯一的男生是个中年司机,在凌氏工作很久,平常兼任凌家长子凌安和的司机。 「这里。」贺兰冰心指指她手中纸上地图里圈起来的地点,这个开发案很大,走路缓不济急。 4-3她為他擋刀 中午,凌氏一行人打算在附近知名海鲜餐厅用餐顺便简单针对刚才探勘现场结果开会,再回办公室。 「这么巧。」小章刚在餐厅柜檯点完菜,转身看到凌氏的人。 「章助理。」凌氏的合作案负责人没有太过惊讶看到公冶集团的人,毕竟带领团队赢得公冶集团竞图比赛的凌氏大小姐凌晶晶想要的那几块地就在附近。 「总裁在包厢。我猜凌主任也来了?」 「来了,我来参加午餐会议。今天她主导的设计团队来现场查看场地。」合作案负责人是凌氏高阶主管,总裁凌安和的左右手。 「我想您还是来跟总裁打个招呼,其他成员是女性,找她们可能会被误会。」小章助理当久,话说的客气,没有深入解释到底公冶集团总裁是怕让女人误会性骚扰,还是怕女人误会他对她们有意思。 「当然。」 凌晶晶还不知道公冶丞、公冶集团人员和地主们在另一个包厢,合作案负责人打算不说,毕竟已经拿下案子不用拍马屁,遇到合作公司总裁不是很重要的事,自己已经代表凌氏去打过招呼,大家各私其职就好,见到再说。 凌氏这边的讨论很顺利,很多细节要回公司才继续讨论或直接修改方案。 公冶丞这边顺利签约买下几块地,特地招待地主用餐,不过还是邀请正在考虑没有答应的地主也一起,免得落人话柄招待不周。 午餐还算是顺利,公冶丞认为不枉费他为了她花半天上班工作时间前来。虽然几位还没有要卖地给他的地主情绪平平,没有像决定出售的几位愉悦。 「丞总,凌主任她们也来这里吃饭。」小章抓到空档,尽责地小声在老闆耳边报告。 「嗯。」他点点头表示收到。 她还算识相,团队昨天去公司开会,今天就来现场重新勘查。 地主们又立即吸引他注意力:「丞总,你说对吧。」 「伯父,你刚刚说的我没听清楚,您再说一次。」公冶丞再举起酒杯接下其中一位地主拿酒瓶要帮他倒的酒。 老人家喜欢喝酒,他只能奉陪,以求最快速度、最低价格购买到地,好让自己的女人开心。 小章见大圆桌菜都上齐,表示餐会差不多快结束,餐厅也快休息,悄悄离开包厢去柜檯付帐,免得老闆大中午就喝多,下午还要上班。 公冶丞走出包厢,他酒量算好,被灌不少酒还满清醒。 「丞总。司机已经在门口等。您要回公司?」小章提着公冶丞的公事包,伸手想扶他。 「对。」 贺兰冰心也在这时和凌氏企业眾人离开包厢。 「凌主任,大家先在门口等等,我去开车。」凌安和司机对她说就快步往餐厅大门离去。 凌氏的人也跟在司机身后。 一道人影和冷冽银色晃过让她张大双眼,她一个箭步上前。 她有机会推开他并且全身而退,但她选择抱住他的背。 如果对自己不够狠,就演得不够像,她想报仇就不能对自己慈悲。 瀑布她都跳下去过,被刀插一刀又如何。 刀子刺进她上臂肌肉最多的部分。 4-4他的惡夢 周边的尖叫让她的世界快速旋转起来。 「你!」公冶丞从她香水味察觉是她抱住他,周围尖叫声让他惊恐转身伸手接住贺兰冰心身子。 他转头对助理小章大喊:「叫救护车。」 插在贺兰冰心手臂上的刀子被慌乱的兇手抽出来,血从她手臂流下。 餐厅员工制伏兇手,正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小章认出是住在附近其中一位不肯卖地的地主家人。 公冶丞已经很小心,还是无法避免,小章提过出门洽公维护安全应该携带贴身保鑣,但他没同意。 「丞总,你要不要先回家梳洗,我在这等。」小章连络完人在国外的凌安和,回到手术室前长椅。 「不,你先回公司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我在这里等她手术完成,有什么事需要我再说。」衣服染血的公冶丞疲惫坐在椅子上交代。 「是。那我下班后帮您拿套衣服和晚餐过来。」小章知道他这五年来过得是什么样工作狂的生活,原本以为已死的贺兰冰心又回到他生活,他想必无法再放手。 公冶丞脱下沾染很多血的西装外套,闭着双眼背靠在墙上。 她不应该替他挡刀,医生说因为她身体过去的旧伤,实在不应该再受伤,要好好保重身体。 她不是恨他吗?一个弱女子想要保护他? 不,事情不太对。如果是当年刚相遇单纯的她还可能,后来的她和现在的她都不太可能,显然不合理。 「表哥。」手术区电动门打开,身着医生装束的男子走出来。 「她怎么样。」公冶丞细想之后冷静许多。 「伤口缝好,没大碍。就是血流点有点多,让她在医院住几天调养身心。」医生看多生死,情绪很平稳,就算知道里面患者是装作别人的表嫂。 身分证和病歷表上写凌晶晶,但医生怎么看脸都是表嫂贺兰冰心,更何况她身上有疑似从高处跳下骨折手术留下的痕跡。 「帮我跟舅舅和舅妈打个招呼。」公冶丞的舅舅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好。她还在恢復室等麻醉药退才入病房,我已经交代护士安排病房后拿单子出来找你付钱。」医生半开玩笑的说,理解的笑笑拍拍公冶丞的肩膀就走了。 医生走远后转头看长廊尽头门前的公冶丞,悄声自己问自己:「表嫂竟然活着还回来,那当初何苦跳瀑布呢?」 要公冶丞现在去拿她头发进行DNA鑑定是本人大概不可行,贺兰家只剩贺兰冰心的远亲,也没有她以前的头发。 病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护士说她的麻醉完全退就会醒,不过他助理都下班来过,她还是没醒。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纸袋里,助理拿来的矿泉水和晚餐跟水果放在病房里的小客厅咖啡桌上,本来他打算等她醒来一起用餐。 当他在沙发坐下来打算吃饭,她缓缓醒来。 「丞总。」 她沙哑的声音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他走到病床旁按下通知医护人员的按钮。 「喝点水。」他把病床调整好,让她坐着喝水。 4-5兩人的拉扯 「我??。」她在他目光下喝进几口水,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医护人员就出现。 「请让让。」值班医生对坐在病床上的公冶丞说。 医生虽然知道公冶丞和院长是亲戚,还是付得起VIP病房的有钱人,一切还是以病人为优先:「凌小姐,你感觉如何。」 「还好。」 医生要护士量血压,也稍微查看包扎伤处的绷带是否需要更换。 接过护士填上数字递来的病歷,医生写上些文字后说:「手臂的伤会好,好好照顾伤口即可。但帮你缝合的医生特别註明,他怀疑你过去受过严重的伤,如果有需要日后回诊可以带病歷来。」 「我何时能出院?」反正公冶丞知道她是贺兰冰心, 「帮你手术的医生建议过几天。」医生又翻翻病歷。 「我想尽快出院。」她用疲惫又沙哑的声音说。 「今天不行。」医生把病歷表放回原位,看看病床旁站着的公冶丞:「她今晚只能待医院。」 「你把你男朋友吓得脸色发白,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护士加码说。 「他不是??。」她话还没说完,医生和护士就和公冶丞一起往外走还关上门。 公冶丞很快回到病房后没有表示跟医护说些什么,只是拿晚餐和水果到病床边:「我餵你吃吧。」 「你一直在这里?」他换过衣服,她流血太多昏倒之前,已经流不少血在他身上。 「助理帮我拿衣服和买晚餐。」 「那你回去休息吧。」 「你家人都不在,你哥要公冶集团好好照顾你。」 她无话可说,沉默着乖乖张口吃饭。 自曝身份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 不管他认为她是谁,她都不会也不能轻易承认。 小章太机灵,晚餐也是她以前因为喜欢所以公冶丞常买回家的,内含乌鱼子和樱花虾撒上切碎捲叶香芹叶和跟少许酱油提味的蛋炒饭。 水果是小巧的砂糖橘,也是她喜欢吃的。 她时而低垂眼帘隐藏情绪,可这对她来说越来越难,先不说公冶丞身边的人不时重复製造她过去的回忆,光是面对他就比她原本想像的难上加难。 公冶丞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她喜欢的食物,当初留学在国外他刻意接近她,对她做过详细调查,他不在意小章太故意,她喜欢吃就好。 「我??我饱了。」 「不行,你吃没几口。」他又把装满炒饭的汤匙凑近她嘴边。 「我想喝水。」 「先把这口吃下。」 见她照做,他放下便当盒和汤匙倒杯水给她。 「你吃过晚餐?」 「还没。」 他以前不是一个会有耐心跟她讨论吃多少饭的人。 凡事总以他为优先,年轻的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你快吃完我就能吃饭。」他绕着话说。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她面前显露一丝一毫真实情感,因为她就是他的弱点,一旦被她掌握这点,万劫不復,旁边虎视眈眈的敌人也会渔翁得利。 5-1她無法忘記 「那块地买不成吧。」她吃完饭趁着他还没坐下吃饭的时候问。 「小章已经让地主的家人同意去说服现行犯被警方逮捕的地主出售,算是对你的赔偿。」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坐到沙发区用餐,她需要休息,而他想冷静一下。 她看到自己的公事包在沙发上,他记得她总是要自己的包包随身。 见她想下床,他问她:「你要去厕所?」 「嗯。」她转身想走进病房里的浴室。 「要我扶你吗?」 「好。」她还很虚弱,而且有些晕眩,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帮忙。 他帮她进到浴室,按住她想关门的手:「别锁门,身体不舒服出个声。」 「好。」她给他一个虚弱的笑。 出来之后,她表示想拿自己的化妆包做简单盥洗。 他又扶着她走到沙发边让她打开自己的包包,才坐下来吃饭。 他从来不会偷看她的东西,所以她不担心他发现那些药。 可他如果曾翻看她的物品,两人也不会有今天。 「你别起来,我自己可以。」她觉得自己恢復一些。 病房虽然满豪华的还有电视、冰箱和有洗手槽的吧台,但不是很大,行走距离不远。 「需要帮忙喊我。」他明白她伤的是手不是脚,她独立习惯。 「嗯。」她庆幸他不会看到她吞那些药,她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事。 她拿起化妆包抱在怀里,拿他递来的桌上一瓶小矿泉水缓缓走进浴室,把门关好,先吃药,再把卸妆用湿纸巾拿出来卸妆。 他知道她爱乾净休息之前要洗脸刷牙,化妆包里有湿纸巾和牙刷牙膏,矿泉水是要让她漱口用。 她心想,如果他得知她因为跳下深渊没死活过来要吃多少药,心里会有任何的愧疚吗? 两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想不起来,过去记忆很模糊,大概是这几年復健的辛苦,她总记得自己因着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不太记得两人过去的美好。 盥洗完毕,她谨慎地缓缓移动到沙发旁把东西放回包包里,免得他发觉那些药。 正当想回到床上休息,她突然腿软。 他早就吃完饭正在看文件,不过从她从浴室出来就一直偷偷在观察她,见状立刻移动到她身旁。 她落在他怀中,他直接抱起她放到病床上。 「没有大碍,失血过多还有点虚弱。明天观察看看,有必要再输血。」他招唤来的医生稍微检查伤口,看看护士量好的血压和体温之后说。 护士更换好她手臂上的绷带。 送走医生和护士他没有意思要离开,把病房的灯关掉,剩下床边和沙发边昏黄的立灯。 「睡吧。」他把病床调整好,帮她放好枕头才扶她躺下。 「你不回去?」她看着他把一瓶小矿泉水放在床头,那也是她过去的习惯。 「刚刚都那样了。你不能自己一个人。」他平静回答。 她无法狡辩,面无表情点点头。 他假装用心,但不时从文件和笔电里抬起头。 当发觉她呼吸开始平稳,他起身走到病床旁坐下,确认她睡着。 5-2她的敵人 「你不应该回来的。」他摸着她的头发,小声的说。 因为他不会再放她走,经歷那些他差点毁掉自己的夜晚,她不知道她拖着他在地狱里走过一遭。 如果她要的是报仇,那这次他只好陪她一起坠入万丈深渊。 明知她在利用公冶集团帮凌氏企业赚钱,但他想不出比利用她赢来的合作案把她拴在身旁看紧更好的方法。 她可以伤害他,可不应该牵连别人。 自始自终,他都是那个主导贺兰集团破產的人。 隔天易千千接到消息来到医院时公冶丞早就因为避嫌藉口需要上班离开。 「易小姐,她在那间病房。」易千千雇用的人说。 易千千偷偷摸摸的往病房门口探看,透过门上方便医护人员查看用的长条形小玻璃窗,凌晶晶正在沙发区和公司的人开会。 「真命大。」 「听说丞总很担心她。」 「可恶。就凭她长得像他亡妻,我在公冶丞身上花的心思自从她出现就付诸流水。」 易千千眼看现场人太多,无法进去警告凌晶晶,离开医院路上骂声连连,心里开始形成恶毒的计画。 「我有个计画??。」她小声的告诉雇用的人。 「凌主任,那我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凌氏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在离去之前告诉她。 「好的。谢谢你。」贺兰冰心提醒自己必须扮演好凌晶晶的角色。 「需要我们帮你买午餐吗?」其中一位女员工问。 「不用,医院会送餐。」有人会这么问,那她在公司里的人缘应该尚可吧。就是不知道公布她是凌家小女儿又升任经理之后还会不会如此。 「早日康復。」 「谢谢。」她微笑继续扮演那个对部下体贴,善解人意的职场大姐姐。 等人都走完,她拿起手机看。 『爸妈搭乘的邮轮在公海,手机收不到讯号,我没有跟他们说你受伤。』是凌安和传来的简讯。 『我记得你跟公冶丞的表弟认识。』她回传。 『学弟说你的伤不碍事,所以我就通知的好朋友钱多多。』 『谢啦。只是很痛而已。』难怪钱朵朵没因为她一天没消息而找她。 『钱大小姐说只听过英雄救美。』 『演戏要演得真一些。』 『小心惹火上身。』 贺兰冰心把文件收好站起来看向窗外,决定趁午餐还没送来的空档去医院花园走走,紓解因为和公冶丞长时间相处变得烦躁的心情。 她拿着手机和钱包往电梯走去。 易千千雇用的人,见状偷偷动手脚把电梯停掉。 「又来这招。」电梯里只有她贺兰冰心一个人,以前就有人用过关掉电梯电源这招整她。 她往电梯地板一坐,背靠着电梯墙壁,发现手机讯号一格,还时有时无。尝试传简讯给凌安和,可能是凌安和在国外,总是传不出去。 传给好朋友钱朵朵和凌氏的人,可能对方都正在忙,没有人回应她。 「算啦,我不想让全公司的人知道。」她放弃继续联络公司的人,用一隻手打简讯很累,总是有人会发现电梯不动。 5-3有人想整她 468v.co m 可惜她手边只有钱包,没有零食和水之类可以撑久一点,还好有吃医院提供的早餐。 她知道断电状态,除了电梯没有空调,也会空气不流通逐渐缺氧。 过了一阵子,手机突然响起,因为声音很大,她吓一大跳看到手机显示是公冶丞的手机号码才接起来。 凌氏拿到合作案时,公冶集团给过她和凌氏方面合作案负责人公冶丞的手机号码。 「凌晶晶。你在哪?」 他嗓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又急又气,背后有些杂音。他大概去病房没看到她,不然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应该会很生气的喊她『贺兰冰心』。 「电梯。」 她不慌不忙的语气竟然立即安抚了他的心:「等我。」 电梯门总算打开,公冶丞见贺兰冰心穿着病人服盘腿坐在地上,肩上的纱布仍旧微微渗出血水。 电梯公司的人完成工作让开和医院的人员讨论电梯断电的原因。 「总裁??。」小章想拦住老闆。 公冶丞轻轻摇头制止小章的话,走进电梯蹲在她面前:「凌晶晶。」更多免费好文尽在:46 4 w.co m 「啊,门开啦。」她故作轻松,天知道刚刚差点缺氧。 「你站得起来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她尝试站起来但差点跌到地上,他立刻抱住她。 「腿软?」他用嘲笑她掩盖自己的不安和担心。 「腿麻。」她翻白眼,推开他率先走出电梯,往病房走,不管后面小章和护士急着跟上她。 6-1她很故意 公冶丞不动声色,打算任她去,看她想干嘛。 尤其是她嘴上很礼貌,但并没有伸手要和对方握手的意思,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这位是霍家千金,霍名姝。」公冶丞见霍家千金没打算自我介绍,毕竟自己是男生,于是开口对贺兰冰心说。 「你们是?」霍家千金还不肯放弃。 「约会。」公冶丞有些故意。 「公事。」贺兰冰心给出标准答案。 两人同一时间说出不同答案。 公冶丞看着霍名姝惊讶张嘴差点笑出来,他表面是还是装镇定,以前不知道贺兰冰心还有刁鑽的一面。 贺兰冰心抬头瞪身旁高她一个头的公冶丞一眼,要不是手受伤用纱布条掛在脖子,她怕不平衡跌倒没手扶东西又受伤所以没穿高跟鞋,才得要抬头看他,矮人一截,瞪他也没气势。 「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公冶丞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她剑一般的目光射向他,拉着她离开。 「有空再叙。」被拉走之前,贺兰冰心故意给霍家千金一个无害的大微笑。 两人走远之后,她确定霍名姝不在附近也不会看到,在超市入口她甩掉他的手:「你别拖着我走。」 「你在做什么?」公冶丞好奇但摆出威严的语气问,虽然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故意到简直在恶作剧。 「树立敌人啊,你没看到?」贺兰冰心刻意火上加油说。 「你敌人已经够多。」公冶丞没好气的说,拉着她进到超市。 她挑室内拖鞋等几样东西,在商品货架之间的走道察觉有人的目光朝着她和公冶丞,想必是易千千。 她突然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干嘛?」他察觉她的靠近,停下脚步问她。 「很像有人盯着看。」他看看四周。 「是吗?」他看看四周灯光明亮的购物环境,没有异常,她现在也太会装。 「真的,我没骗你。」 她正要拉着他走,一个颇高的货架往她方向倒。 他反应很快,立刻将她拉到怀里往后退。 不过平衡不及,他被她推倒地上。 她忙着保护自己的手,趴在他胸前。 可能不是易千千,没那个胆,她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念头。 「呃,对??对不起。」她察觉身下温热的身体,连忙要站起来,由于手被掛在脖子上限制住却反而变成在他胸前胡乱摸几下。 他制住她乱摸的手:「停。」 她忙乱的神色透露出几分呆萌可爱。 他坐起身来,顺手拉她坐着。 「两位没事吧?」超市工作人员匆忙赶到,弯腰问着坐在地上的两位。 「没事。」她抬头跟想扶她的工作人员说。 「凌晶晶,你这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易千千声音传来。 「我?狐狸精?」贺兰冰心笑着问。 「大庭广眾之下你坐在丞哥哥大腿上?」 贺兰冰心这才注意到她还坐在公冶丞大腿上。 她边接工作人员扶持站起来边调侃:「抱歉呀,丞『哥哥』。」 那声哥哥让公冶丞瞪她一眼。 6-2他察覺不對 公冶丞还来不及完全站好,易千千给贺兰冰心一巴掌,他来不及阻止。 贺兰冰心竟然反应很快回给一巴掌。 公冶丞立即出手拉住贺兰冰心手腕阻止她反手再给一巴掌。 他在她耳边小声说:「这边观眾太多,你等等上网路热搜后悔也来不及。你想害凌氏和公冶集团的合作案被议论?」 「易小姐,大庭广眾之下不要闹得太难看。」公冶丞转而低头轻声对易千千说完捡起贺兰冰心的手机和钱包拉着她走开。 「生气啦。」公冶丞把她塞进副驾驶座,坐进驾驶座看着她冷默的表情,默默帮她系上安全带。 「是你不会打不还手吧?」她皱眉语气不是很好,可她拒绝承认是因为他太过于接近感受到压力。 「都听说女人打架很恐怖,原来如此。」公冶丞笑她。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不理他。 最后公冶丞只好以外送解决原本打算在超市买的东西和晚餐。 贺兰冰心的冷静和沉默反倒让他全身上下不舒服,以前的她不会在公开场合打易千千但背后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会跟他闹一整晚。 「你还不高兴?」他拿着外送回到客厅。 「没有。」贺兰冰心正在看电视,随意的摇摇头。 不对劲,难不成她是故意让易千千难看。易千千不住这附近又怎么知道他们在超市? 他在咖啡桌放下外送纸袋,察觉她脸上的红肿。 「你被打伤怎么不说。」他执着她下巴,所以她不看他是因为不想让他看到? 「我想她也差不多。」她无所谓的说。 他看她一眼,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找出冰敷用的冰袋。 「拿着。」他一点都不温柔的将冰袋贴在她脸颊上,抓起她没受伤的手贴上去拿着。 公冶丞趁贺兰冰心不想搭理他进入书房,用手机简讯要助理小章去查易千千的动向。 回到客厅他拿出新买的室内拖鞋打开包装放到她脚边地上:「穿上。」 他见她不动,就把她的脚塞进拖鞋。 当他正要把晚餐从袋子里拿出来,手机简讯通知音让他走开到厨房看。 小章回覆他,易千千的闺蜜收钱后透露,是钱朵朵透露的消息。 钱朵朵是贺兰冰心从幼稚园就认识的好朋友,当年贺兰冰心消失之后,他曾找过她,反倒被训一顿,叫他去死算了,因此他不认为她会主动出卖好友消息。 他走回客厅,贺兰冰心依旧不理他。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是装的,根本没在看电视,电视声音根本太小声。 在沙发坐下,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你有什么事、什么烦恼,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贺兰冰心冷笑,他想帮她报復他自己吗? 「等我手可以开车、吃饭,丞总还是让我回去凌家,免得别人发现我在你家说间话。」 她语气里过度平静却令他失控,他抓住她双肩亲吻她。 她推开他:「公冶丞,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6-3他想照顧她 「是吗?你哪里不一样?」他双手手掌仍旧贴在她背上。 「我是凌晶晶,不是谁的替身。」 「我从没把你当成什么替身。」凌晶晶和贺兰冰心是同一个人。 「竞图比赛,我是以实力赢得的,对吗?」他会不会是因为察觉她是贺兰冰心,故意让她接近。 「我没介入这场比赛,也没有参加评审。」他当初根本没想到凌氏会派她出马。 「是吗?」 「你那么没自信?」竞图比赛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凌晶晶这个人,不知道贺兰冰心回来这个她不爱的城市。 「你欺负我。」她耍赖般指控。 「我根本还没开始。」她不是来挑战他的吗,这点小玩笑哪里可能开不起。 「我??我想吃晚餐。」她脸上微微发红,假装听不懂。 「哎,好,来吧。」他站起来,顺手扶她起来。 他把纸袋里的晚餐摆上餐桌。 「坐。生滚鱼片粥。」他将她喜欢的粥打开盖子,连汤匙放到她面前。 她坐上餐椅用一手拿汤匙默默喝粥。 「明天我让大宅那边做鱼汤,让司机送过来。」 「我明天想去公司。」她把掛在脖子上的那隻手放到桌上,看着他说。 「你不懂什么叫远距工作吗?医生明早去医院之前会来帮你换药。」他表弟住附近,她的工作还有属下并非很急。 「你自己工作狂还说别人。」她不服的撇撇嘴。 「我没受伤。」 他边说边打开自己的晚餐,她好奇地伸长脖子看,是他喜欢的港式海鲜炒麵。 「那我要用你的书房。」她想趁他明天去上班不在偷偷找东西。 「好。」他爽快答应。 晚餐之后,他让她先去盥洗准备休息,他则躲回书房跟助理联络。 「丞总,您怎么会想到要调餐厅监视器?不是要对方用地来交换和解?」小章在电话里好奇的问老闆。 「当下很突然我没多想,但后来想想凌晶晶凑到我旁边的时间有些太凑巧和刻意。」 「您是说她故意装可怜,知道她受伤您不会置之不理好接近您。」 「虽然她一副不想和我有关係的样子,但她骨子里毕竟是贺兰冰心,我很瞭解她的行事风格。」 「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没有重要的会议或行程,会晚点到公司。」 「是。」夫人再度出现之后,老闆不但早退,现在还要迟到。 小章掛掉电话,差点以为天上下起红雨。 这再发展下去秘书大概要忙着应付那些时不时找理由出现在办公室仰慕老闆的各行各业女人们,毕竟老闆之前利用那些女人当临时女伴出席会议、宴会、私人聚会等等,让人家误会了。 公冶丞回到房间,现在他没打算睡书房,如果这女人以为故意用身体挡住他受伤可以增加手上筹码利用他,那她错得很离谱,这几年也没有进步多少。 他决定耍赖,和衣舒服的躺在他的大床上。 贺兰冰心从浴室出来,发觉公冶丞已经躺在床上睡着。 6-4她的胡作非為 偷偷看他侧脸,放松下来的脸部线条少几分严肃,多几分好看。 她不知不觉凑近。 公冶丞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禽兽。」他装睡!还好她顾忌他存在,没在房间或更衣室里翻翻找找。 「是吗?我看每次你都挺享受的。」 「不要脸。」她推他,可是他纹风不动。 「在你面前我要脸做什么。」 他缠她一整夜。 隔天一早,当贺兰冰心还在赖床,公冶丞在浴室发现她那堆药。 贺兰冰心前一晚没有把柜子关好,她将药物放在化妆包,虽然有放回去包里,但没有拉上拉鍊,不小心让药袋的一角夹在柜子门。 他想把柜子关好,打开却看到化妆包里一堆药。 「小章,去查我拍给你的那些药是哪种病使用的。」 「是。不过丞总??。」 「有话直说,不要拖拖拉拉。」 「这里面有些我认得,有抗忧鬱的,也有止痛的,其他我去帮你问。」 「别让我那医生表弟知道。去问别家医院的医生。」 「是。」 他不动声色的离开书房回到房间。 如果她硬是吞药过日子还要回来,证明她用报復心支撑自己。 那当她完成报復,失去赖以为生的恨意,会来到的只有崩溃。 商场如战场,他读懂人心的技巧好过她太多。 她想赢过他,只有他让她才可能。 可他不礼让她,赔了她这个夫人又折兵,眼下他只有让她继续任意妄为。 看她得吃那堆药,他不能以让她怀孕强迫她留在身边。 「晶晶,我看你还是适可而止。」电话里凌安和忍不住劝她。 合作项目推进顺利,实在不必在此时挑起不必要的衝突。 「哥,你亲眼看到我怎么走过来活到今天的。」有人跟凌家打小报告? 「爸妈和我,是你一辈子的家人。」凌安和同情她孤身一人。 「我知道。」 「公冶丞不是个草包,他要发现你的所做所为,只是时间问题。」凌安和叹一口气。 「我不会给凌氏惹麻烦,公冶丞也不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我相信你。记住,我将在董事会开会宣布你的新职位,我回国之后,你将正式进入凌氏高层。你不希望董事会成员听闻你在那里的作为而有意见吧?」 「不会的。」她凌晶晶还是贺兰冰心的时候争取贺兰家高层职位曾踏过荆棘。 「说实话,你这是在赌博。如果公冶丞还爱你,他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掛掉电话她愣了一下。 凌安和是个好人,可惜她不管是身为凌晶晶还是贺兰冰心,都不是好人。她足以和公冶丞一起下地狱。 她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爷爷、奶奶、爸妈都是因为她而死,眼下有能力为贺兰家报仇的只有她。 坐在梳妆台前,她放下手机,早上公冶丞出门时已经帮她准备好早餐和书房的办公用品。现在她得先好好完成公冶集团和凌氏的合作案,让凌氏继续茁壮,成为可以和公冶集团抗衡的大公司。 6-5她的算計 「进度如何?」贺兰冰心在他的书房里坐下来开始工作,电话联络设计团队的人。 她顺手把他替她准备的早餐放在桌上,要一个没有吃早餐习惯的人吃早餐,她根本吃不下。 他今天上班迟到, 「一切顺利。凌主任,你身体好些啦?」设计团队的助理问。 「嗯。」 「公司的人都在说您很勇敢呢。」 「我自己都吓死啦。身体比脑子快。」她言不由衷,好好扮演凌晶晶。 「对了,商场设计师说室内图面还在重新设计,过几天给您。」助理还年轻,没有什么心机。 「专案经理那边还有什么进度落后?」 「住宅大楼的避震设计还在跟建筑师讨论。」 「嗯。公冶集团对这方面特别要求,务必请建筑师多加注意。」 「是。」 「除此之外,公司还有什么事吗?」 「一切如常,没有特别的。」助理知道她是凌家小女儿晶晶,凌氏总裁凌安和的妹妹。 「那就好。」 「肩膀和手臂还好吗?」中午休息时间钱朵朵在电话另一头问。 「还好。」贺兰冰心用手机扩音功能,边吃变成午餐的早餐边回。没有人看管,她自行不把手掛在脖子上了。 「公冶丞感谢你救他吗?」 「感谢没有,对我感冒是真的。」她半开玩笑的说。 「是吗?我觉得他一直对你有意思的。」 「朵朵啊,你站他那边还是我这边。」 「要是他??还喜欢你呢?你会放弃报復吗?」 「无论如何都不会。你听说什么了吗?」 「没??。直觉,感觉你受伤他还满担心的。」 这钱朵朵和凌安和可以凑成一对,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当年对我下手太狠。你亲眼所见。」她冷冷回道,此时她被打回贺兰冰心的原型,热情热心的凌晶晶无处可寻。 「可是??。」钱朵朵怕最后两败俱伤。 「没可是。」 「嗄,你好自为之。」贺兰冰心不听劝的,当年要是愿意听,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今天有事晚点回去。司机会帮你送晚餐过去。』公冶丞在前往跟客户见面路上传讯给贺兰冰心。 「老刘。」他传好简讯,放下手机跟司机说话。 「丞总。」司机正好让车子停红灯,微转过头回答。 「麻烦你去大宅拿晚餐到我家给夫人。」 「是。」司机没有多问,凌晶晶受伤当天他看到被抬上救护车的女人确实很像自家夫人,老闆会说错也正常。 当公冶丞下班回家,由小章送到家门口按门铃。 「凌小姐。抱歉,总裁被客户灌酒喝醉。」小章拉着公冶丞的手臂,另一手扶着他的肩。 「扶他去房间吧。」贺兰冰心知道公冶丞酒量还不错,拼酒对手不多。 他现在花很多时间在跟她周旋,让她几乎忘记他是个大忙人。 「总裁通常会安静睡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打通电话我马上赶来。」小章在玄关桌留下名片。 「好。」她其实知道他喝醉什么样。 小章如果是装作看不出她和前老闆娘长得一模一样,那演技还不错。她边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 贺兰冰心关好大门到厨房拿出应付酒醉的人有效的物品,冰镇小毛巾和蜂蜜水。 对他不能硬碰硬,她试过,失败得很彻底。 「这次我会赢的。」她宣示般的对自己说。 7-1捉模不定的她 她回到房间用小毛巾擦擦他的脸。 「你怎么在这。」公冶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贺兰冰心坐在床边,他抓住她帮他擦脸的手。 结婚之后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成天总是往外跑不在家,如果可以,他会把她锁在家里。 「你喝醉了。」敢情他的记忆回到过去。 她扶他坐起来,递给他瓶装蜂蜜水。 「贺兰冰心,对我好有什么目的。」 「你是我老公,现在又是凌氏金主。」她仗着他明天不会记得,毫不隐瞒但随意地回答。 「你可真诚实。」他冷笑。 「喝。」她推推他的手。酒醉全身都是酒味的人说的话不作数。 「你为什么跟我结婚?」他没理她。 「你说呢?」她反问他,顺手帮他打开蜂蜜水的瓶盖又塞回他手中。 「不可能是因为爱我吧?」 她撇嘴一笑,把他的手拉起来,让塑胶瓶子凑近他的嘴边:「我不会暗算你。」 他看她一眼,终究把蜂蜜水喝下去。 她向来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在他看来也不精于算计。 可是他错看她,她明白他认为她不够精明,其实是她因为家庭教育缘故压抑天性。 和他结婚之后,遭受的种种,终究让她隐藏的性格浮现。 喝下几口,他把瓶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睡吧。」她从坐着的床边起身。 「你去哪?」他拉住她手腕。 「梳洗准备睡觉啊。」 「睡哪?」当初工作忙,没有购置新房子,只让她搬进他家,虽然算是满大的两房两厅大楼单位但其中一房被他改成书房,把两间浴室打通成一间和更衣室。 「这我的位置。」她指指他旁边床上。 「不回娘家睡?」他捏住她下巴。 「不。」她看着他。 「随便你。」酒精影响让他头晕得甩甩头。 拜他所赐,她早就没有娘家可回。 「你累了,先休息吧。」她拿着变温的小毛巾起身走到浴室。 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该吃的药该睡的觉都不能忽视。 他实在太累,酒精让他昏昏欲睡,乖乖自行躺下睡觉。 公冶丞酒醒的时候也从熟睡中醒来,身边又软又热的物体让他疑惑地睁开眼。 他不禁问自己今夕是何夕,贺兰冰心怎么会在这里,但他立刻清醒起来,她是回来,但也受伤。 裹着绷带的那隻手臂紧靠着他,绷带微湿。 她不听话地让手臂自由活动,不理会医生要她少动。 可能是因为受过更严重的伤,她似乎没把这种伤看在眼里。 「公冶丞??。」 她在说梦话。 他几不可闻地叹一口气。 其实有话可以好好说,何苦受皮肉伤演苦肉计。 他和小章从餐厅监视器里察觉,她完全有足够时间提醒他或将他推开。 她现在想利用公冶集团让凌氏企业壮大好来跟他对抗,最终目的还不是报復他让贺兰集团倒闭,如此而已。 令他头疼的是,该如何证明他和她家人的死无关。 背后黑手可能也还在背后对她虎虎耽视。 7-2心機 她的脸颊离他很近。 「公冶丞。」 「你发烧了。」他本想让她身体平躺的手在碰到她皮肤时察觉不寻常的热。 她的毫不在意让伤口又发炎。 「都是你害我的。」她微微睁开眼睛,因为药物的影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叹口气,很久以前她曾经凡事都想用撒娇过关,现在那样的她在她吃那堆药之后才会回来。 「好,都是我的错,睡吧。」 「不要。」 他翻过身不理她,喝一晚上的酒还没完全醒。 她竟然伸手抱上他。 「别乱摸。」他制住她从后伸到他胸前游走的手。 「你规定好多。」 「别乱来。」他闭上眼睛。 「我没乱来,你才乱来。」 「贺兰冰心。」 她这是烧坏脑子? 「我在。」她把脸颊贴在他背上摩擦。 「你不是怨恨我,要找我报仇?」 「我是啊。」 「那你现在正在诱惑我?」 「嗯。」她模糊地回应。 「别开玩笑。」他拉开她的手,翻身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痛。」她的一隻手腕被他压在床上。 「你睡还是不睡。」 她突然眼睛发亮,不发一语的看他。她头脑不清楚,搞错意思。 「睡。」她最后轻不可闻地说。 她用另一隻手拉下他的头,轻轻地亲吻他。 「你在玩火。」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是。」她笑了。 神智不是很清醒的那种笑。 可他无法停下来。 他低下头深深地、细细地亲吻她。 「表哥,你太没人性。这都快天亮,我才刚下班。」公冶丞拉开门,表弟站在大门口。 「你是医生,能置病患于不顾吗?」他让人进门,转身就往房间走。 「表嫂已经从我们医院出院,你可以带她去任何一家医院掛急诊。」跟着进入房间之前,公冶丞的表弟提醒他。 「少废话。」 公冶丞知道表弟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为医生还是不会袖手旁观。 离开之前,公冶丞的医生表弟忍不住提醒:「你每天要帮她换药,别让她偷懒。」 贺兰冰心可是想故意留个丑陋的疤痕让公冶丞后悔一辈子? 「你是说她故意的?」她可是很爱美的。 「我想是的。」不然能从满身疤痕恢復,何苦又给自己搞个疤。 「好,我知道了。」他疲惫的说。 表弟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任何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头好疼。」贺兰冰心被衣服布料摩擦声响吵醒,想睁开眼看看,却迎来一阵头昏目眩。 「今天别工作,好好休息。」公冶丞站在床尾,正穿好西装准备外出工作。 「我、我生病了?」她这几年对身体不舒服这件事敏感得很。 「医生来过。」 「我又为什么会没穿衣服?」意识到自己的赤裸,她把棉被拉高到脖子。 「你不记得?」 他那曖昧的语气,令她瞬间想起前一晚。 「你??色狼!」 「也不看看谁先发情。」察觉快迟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留下她抱着发烫的脸和想杀了自己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