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软绵绵》 分段阅读_第 1 章 前桌软绵绵 作者:追风的糖醋里脊 书名:前桌软绵绵 作者:追风的糖醋里脊 文案: 怂软乖巧小前桌*偏执yin冷老校霸 骆正阳脾气不好,不喜欢说话,讨厌女生这类爱哭生物,还是个经常肇事的校霸。 有一天班里换座位了,前面坐了个小姑娘。乖乖巧巧,但是他就是看着碍眼,所以先发制人:别和我说话。 季寒枝小心翼翼:……好的。 有一天她的发尾落到他桌角。 骆正阳疑惑:嗯? 再到后来,骆正阳就像上了瘾——她的头发真软,怎么玩都玩不够。 季寒枝回头瑟瑟,把发尾抽回来。 过了几天人们发现校霸把小姑娘堵在巷子里啦 骆正阳眯眼把人堵在墙上:你倒是胆子大的很。 看着那双清澈小鹿眼,他心跳如雷 然后是轻吻,一下一下的好小心。 【史诗级打脸现场】 【校园v职场】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寒枝 ┃ 配角:骆正阳 ┃ 其它: ☆、第 1 章 八月末的宁城依旧很热,天上一轮硕大的太阳,路旁的万年青都被晒蔫了,耷拉着脑袋。 季寒枝骑着脚踏车经过巷口,车筐里放着一瓶老抽酱油。 这是宁城南区,七拐八拐的巷子纵横jiāo织,多的都是些四五层楼的旧式小区。 太阳光过于明晃,少女莹白的脸蛋也受到影响,漫上抹绯红色,光洁的额前挂着几颗汗珠。 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前,脚下蹬的飞快,妈妈还在等着她的酱油炒饭。 这是高中生涯即将开始的第一天。这个漫长的,没有作业的暑假的最后一天。 所以妈妈说要做红烧肉来庆祝。 只是没有酱油了。 小超市离季寒枝家也不远,骑一会儿车子能到。 季寒枝脚下生风,白色的裙角被扬起,在风里留下道痕迹。 前面一个巷子,再拐个弯就能到她家小区。 远处角落里熙熙攘攘的一群人,看起来像是年纪相仿的男生,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就很奇怪了,巷子偏僻,平常的时候这里没什么人来。 季寒枝疑惑的瞥了几眼。 * 骆正阳叫了一群人来打架。 年少轻狂,总有两波人看不顺眼的时候。三班那姓高的小子明里暗里的找二班人不痛快,居然还欺负同班的女生。这就不能忍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找个巷子一堵,动手就成。 头上染着几缕黄毛的那个叫纪泽,是骆正阳的哥们。两波人约好了时间地点,但是也有规矩,不能带家伙。不能耍yin招。 骆政阳心里不爽,微皱着眉头,模样出挑,一张脸上全是不耐烦。他前几天刚刚剪了青茬刺头,身上的白衬衣也不好好穿着,衣领解开露出喉结,衣袖撸到衣肘上。 纪泽粗声粗气,对着对方那群小黄毛先发制人:“你瞅瞅你们一个个儿的,上街的老鼠还排着队呢。怎么,有本事欺负女生,当我们三班男生都死了?” 对方一群人跃跃yu试,领头的那个刚要说话,被骆正阳一脚踹过去,跌坐到地上。 骆正阳身板高大,才高一就已经一米八几了,腿也长。小时候练过几年跆拳道,打架的本事倒是不少。天气太热,憋的人心里窝火,少年人冷着脸,倒是有几分凛冽的影子。 对方为首的没想到这边动作这么快,被猛力踹了下,跌坐在地上愣了愣。骆正阳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冷笑啧了声:“能动手解决就别废话。” 对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叫嚷着冲过来。 打架这种事情靠的就是气势。三班的有骆正阳撑头,一个个心里都有底儿似的。骆正阳是谁?阳哥嘛!五中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出了校门口,也是这块儿地的顶梁柱。谁惹了他,那不是自己断了前路吗? 不过一会儿,情形就分明了。二班的那一群小流氓也是窝囊,光知道练嘴皮子,可全都是一帮花拳绣腿,禁不住打。 骆正阳踹了几脚,没意思。 他转身,靠在墙板上,双手chā在衣兜里,随手捻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目光无聊至极。 巷子想必有些年头,墙角都长了青苔。石 分段阅读_第 2 章 前桌软绵绵 作者:追风的糖醋里脊 板上有了裂纹,除了一旁打成一团的年轻人叫嚷着的声音,还有几丝车铃铛的响声,叮叮当当,很清脆。 季寒枝有些近视,看不清楚路。 等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一伙人在打架。 季寒枝心里一惊,强装镇静。巷子冗长,她不好掉头,放慢了踩脚踏车的速度。 带着温度的夏风吹过。 这一片学校比较多。初中,高中,全都有。好的学校就是一中二中,里面除了好学生,就是家里有钱的。次等些呢,就是三中四中。里面的学生半吊子,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最不济的就是五中了,老师管不过来,也懒得管。打架这种事情,多的是。 季寒枝就陷进了一种尴尬的境遇里。走也不是,掉头也不是。巷子还是比较宽的,季寒枝目测一下,应该能挤过去。 骆正阳微微眯了眯眼睛,瞧见了她。那是个大眼睛的女孩子,穿着白上衣。脸蛋也白净,微抿着唇角,探究的看向这里。 啧,胆子真大。 这边的动作小了些,对方认输了。一个个哭丧着脸,脸上挂了彩,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惹了三班的那位爷这下子好了,人也被教训了,面子也被丢尽了。 季寒枝脚下顿了顿,打架也不能占了路。她应该能过去,又蹬了几脚,她惊讶的发现一件令人在这个境遇里更加尴尬难堪的事情——车链子居然断掉了。 季寒枝清楚的听见了一声笑。 轻佻的,嘲讽的,带了几分玩弄。 她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只能下车。双手撑着车把,朝右边探究的看了一眼,看见闲懒的倚在一旁的少年。并不服帖的青茬,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张脸英气十足,还有一双微挑的眼睛,没有温度。 十足的小混混样子。 季寒枝飞快的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瞧见,蹲下去看了看车链子。 打架的一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三三两两的视线投过来。 她其实有些害怕,佯装镇定,蹲下来伸出手来修车链子。那车链子上面带着黑漆漆的油渍,显得她一截青葱似的指尖更白。 “等等。” 突兀的一声。 身后投来一抹影子,笼罩在季寒枝身上。那声音也低,干脆利落,周围温度好像都低了些。 季寒枝动作僵住,抹了抹汗,抬眼看他。 是一旁立着的那个少年,离得近了,季寒枝才看清楚。倒是有一副好皮相,她看着他在她身边并肩蹲下,漆黑的眼睛打量了她几眼:“你别动手了。” 季寒枝怀疑的看着他。 骆正阳的视线从少女大而清澈的眼里收回来,扒拉了几下,那车链子就修好了。 季寒枝视线落在他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上沾了些黑色油渍,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人居然这样热心肠? 烈日当空,巷子里寂静无声。身后一干小弟看傻了眼。阳哥这是在做什么?学雷锋做好事? 季寒枝回过神来,轻轻咳嗽了声:“谢谢。” 声音细细的,和她一样,听起来软糯。 骆正阳眼神又打量了她一会儿,才摇头:“没事。” 季寒枝看他手指脏了,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包纸巾,抽出一片递给他。 骆正阳接过来,两根手指用力摩擦了下。 她探究xing的开口:“谢谢您。您先忙着。” 说完就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道谢,骑上车子走了。 骆正阳也点头,脑海里想着的是她的眼睛。眼珠黑而亮,透着神采,黑白分明。还有被汗水微微打湿了的一缕黑色发丝,黏在耳朵前面。 他不禁又抬眸,看着即将出巷口的那抹身影。腰细腿长,浅蓝色凉鞋细带子下的脚踝好像白的发光。 纪泽看出来了八卦,挤过来:“阳哥,您搁这儿干嘛呢?刚才还帮人家小姑娘修车链子。” 纪泽又扭头看了看:“嘿,背影挺俊。咋了阳哥,看上她了?小弟给你做媒。怎么连个联系方式也不留呢?” 骆正阳低头瞥他一眼,冷声道:“做你个头。” 他转头看了看,二班那群小子早就鸟兽四散了。只留下了那个挨踹抱着头 分段阅读_第 3 章 前桌软绵绵 作者:追风的糖醋里脊 的,嘴里嚷嚷着自己骨折了,动不了。 骆正阳脸上挤出个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冷:“骨折你妈。” 纪泽跳起来勾住他的肩膀,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散了散了,架都打完了。各回各家啊!” 太阳西斜,巷子里有人下班经过。骆正阳慢吞吞的走到路边,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烦。去哪里都烦。就没有个省心的地方。 纪泽捅了捅他肩膀:“阳哥,干啥呢,走啊,网吧约。” 骆正阳眼神从电线杆上面落着的麻雀移下来,手掌心里还攥着那截纸巾。是某个牌子的,香甜,灌了蜜似的。 骆正阳朝身后看了一眼,巷子除了匆匆忙忙的行人,什么都没有。 他忽的叹了口气,手抄兜,歪了歪头:“走。网吧。” 季寒枝从巷子里拐出来,劫后余生似的松了口气。手掌心里都出了层薄汗粘腻着。终于到家了,她停下自行车,上锁,拎着老抽酱油上楼。 季寒枝家小区叫做幸福里,是个老式小区。楼道里放着各种杂物,只留了小截行人通过的地方。墙壁斑驳,泛着黄渍,还贴着廉价的租房广告。 她家在三楼。 季寒枝推开防盗门,咯吱一声响:“妈,我回来了。” 季寒枝的母亲叫姚文慧,是个工厂女工。是二婚,年前给季寒枝生了个弟弟。确切的说,应该是给后爸生的。 季寒枝的父亲在她几岁时出了意外,去世了。母亲姚文慧就带着年幼的她二嫁,找了个年纪相仿的老实男人。一家人住在个三室两厅的小区房里,不富裕,但平静。 后爸徐令达待她也好。但是也想自己要个孩子。这是人之常情,季寒枝没什么意见。怎么着也得把日子过下去。前年,弟弟出生了。叫徐疏桐。这是徐令起的名字,和她的名字连着。一个寒枝一个疏桐,有傲骨,意境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吉大利,今晚开文~ 2分评论发红包~ 喂,我的小天使们还在嘛? ☆、第 2 章 姚文慧正在有些bi仄的厨房里忙活着,听见女儿的声音,连忙走出来:“回来了?瞧你这满头的汗,来,擦擦。” 她一手接过酱油,一手取了干净毛巾递给季寒枝。 季寒枝匆匆抹了汗,摇头:“外边太热了。妈,饭做好了没?要我帮忙吗?” 姚文慧笑着把毛巾放回去,往屋里推她:“不用。你就收拾收拾明天上学用的东西,休息会儿。你徐叔带着桐桐去图书馆了,一会儿回来。回来了咱就吃饭!” 季寒枝眨了眨眼。被姚文慧推到自己的屋子里。 她的屋子不大不小,贴着粉色的壁纸,还有她偶像的海报。桌子上摆着整齐的书本,右上角有个相框。年轻女人和男人般配极了,怀里的小娃娃是她。 姚文慧很疼她,后爸徐令达也为季寒枝以优秀的成绩考进一中而自豪。 看着那相框里笑着的男子,季寒枝眼神黯了黯,指尖摸过相框里男人的脸。 什么话都没说,她把明日开学要用的东西证件准备好,用被子蒙住脸。 徐令达不一会儿就带着徐疏桐回来了。桐桐才三岁,正在蹒跚学步,也不会说话,只会发几个简单的音节。 他极喜欢季寒枝,没事就让她抱着,先学会的话不是爸爸,不是妈妈,反而是姐姐。只不过说话漏风,牙还没长齐的嘴巴一撇,就会叫一声“籽籽”。 饭菜被摆到桌子上。中间那一大盘红烧肉在灯下闪亮。桐桐脸蛋儿上流着口水,想要一把扎进季寒枝怀里。徐令达大笑,拿起纸巾温柔的擦了小娃娃嘴角的油渍。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阳台的门没关,几丝晚风涌进来,填了几丝凉意。七八只飞蛾绕着灯飞了几圈,又被电灯泡烫到了似的,不知疲倦的往后扑。 **** 网吧里,三三两两的坐在几个吸烟的年轻人,嘴里叼着香烟,眼睛却一刻不离的盯着屏幕。 “上啊!你怂什么别下来,挺住!” “大招!我艹!你他妈什么情况!” 乌烟瘴气,不乏有人喊出几句激烈的游戏用语。 骆正阳坐在最远的一 分段阅读_第 4 章 前桌软绵绵 作者:追风的糖醋里脊 处,嘴里没有叼烟。十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漆黑的眼睛里明明灭灭,都是睥睨天下的高傲神情。 仿佛对方做什么,他都了如指掌似的。 半响,那声音忽然弱下去。 纪泽戴着耳机歪过头:“阳哥,什么情况?” 骆正阳脸上没表情,猛的将脊背靠向座椅:“死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十点多一刻。 “走了。”骆正阳拿起黑色外套,又看了纪泽一眼:“你也早点回。” 打架时把机车停在了这里。骆正阳穿上外套,戴头盔。长腿一跨,伴随着机车油门的低声轰鸣,那道黑色身影像箭一般穿透浓浓夜幕。 骆正阳回了城西别墅。他们家里在宁城名下有几套房,城西离五中最近。别墅里一般情况下只有家政阿姨。骆正阳父亲骆钟明和母亲蒋妤平日里不回家。一个个忙的跟世界飞人一样,有什么时间回家呢? 骆正阳嘲讽一笑,油门一踩到底。风声凛冽灌进头盔里,那是自由。 今天倒是意外,都这个点了,家里的水晶吊灯还亮着。 骆正阳收回目光,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那怎么能称得上是家?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处所罢了。 家政阿姨从屋里走出来,瞧见了他,开口道:“骆先生和骆太太在等您。” 骆正阳先是愣了下,再点头,漆黑的眼珠黯了几分。 别墅里,金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流光溢彩。真皮沙发,檀木家具,奢侈且冰凉。 骆钟明与蒋妤坐在沙发上。他看了眼手表,脸上更加yin沉。蒋妤低声劝他:“一会儿见了正阳好好说话,别骂他。” 骆钟明冷冷回道:“不骂他难道还夸他?这个逆子。上学还是泡网吧打架?” 蒋妤那张保养良好的脸蛋上有了裂痕,嗔怪道:“还不是你,平时那么忙,疏忽了孩子成长。正阳在叛逆期里,你不能这样。” 骆钟明深吸口气:“等他回来,看我不……” 骆正阳抱肩倚在门口听了会儿。他没什么表情,走进去,视线在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之间环视了一周:“爸,妈。” 骆钟明西装革履,平日里那副成功商人的儒雅气质消失殆尽,看向骆正阳恨铁不成钢道:“都几点了才回来?又去哪里鬼混了!” 蒋妤连忙推他,起身朝骆正阳这边走过来。半月不见,儿子好像又高了一大截儿。蒋妤脸上挂着笑:“别听你爸的。在外边吃饭了吗?妈妈在厨房里热了牛nǎi,要喝吗?” 骆正阳看着她:“不喝。妈,我先上楼了。” 骆钟明喊道:“你等等!你妈在和你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反了你了!” 骆正阳眉头蹙的更深了,脚步顿了顿,手chā在侧兜里,直接上楼回房间。 骆钟明起身就要追上去,蒋妤却拦住他:“儿子或许心情不好。牛nǎi不喝就不喝了,打架泡网吧,哪个青春期的小孩子没做过给他些时间,正阳会想清楚的。” 骆钟明不理睬,看着二楼栏杆里面那扇紧闭着的欧式房门叹了口气,无力的重新坐在沙发上。什么时候那个才三岁的小毛孩就这么大了比他都高。他老了,管不了了。 蒋妤又劝他,还没有开口,骆钟明就高声打断:“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 他想了想,问道:“正阳现在在哪个学校上学?” 蒋妤被说的面色也不好了,白了他一眼:“儿子已经读了一年高中了,哪个学校你都不知道。还有脸面教训我。他在五中,离家近的那个。” 骆钟明又看了眼表,表上镶着钻石,指针指向十一点。他连忙起身:“叫他转学。就去一中。实在不行给校长捐几栋图书馆,必须要让他转学。环境对于一个人的成长起……算了,我去德国视察的飞机要起飞了。这件事情jiāo给你,务必让他转学!” 他已经出了门。蒋妤气急败坏,喊道:“你就不能放下工作呆几天吗?我明天约好了韩国一家美容院保养!” 骆正阳站在黑暗的房间里,后脑勺挨着门,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直到大厅里没了声音,他才 分段阅读_第 5 章 前桌软绵绵 作者:追风的糖醋里脊 浴室。冲澡,赤着胸膛,擦了水珠,把自己抛向大床。 第二天骆钟明的秘书就跟着骆正阳去了学校,办理转学手续。五中的老师巴不得骆正阳转学,这样打架惹事不学无术的学生到了哪里都一样。 纪泽闻声找过来,骆正阳正立在廊下,低头看脚边的一团纸。纪泽递过去一支烟,问道:“阳哥?听说你要转学一中诶,里面都是好学生,您说您都七老八十了还转学干什么嘛!” 骆正阳把烟接过来:“腻了,换个地方。” 纪泽眉毛一皱:“那你还读高一?岁月不饶人呀哥。” 骆正阳冷冷瞥他一眼,把手里的烟折断:“抽烟都堵不上你的嘴。” 秘书拿着资料从老师办公室里走出来,将手中的一沓纸递给骆正阳:“少爷,骆先生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明天可以直接去一中报到。” 骆正阳没接。嗯了一声,连教室的东西都没有收拾,依旧慢吞吞的下了楼。助理手忙脚乱的把课本抱出来,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他没有上去,瞥了一眼,骑上黑色机车,绝尘而去。 季寒枝的开学用品已经准备好了。一中也不算太远,自行车程二十分钟就能到。所以姚文慧让她走读,天天回家照顾她也方便。 季寒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子一天天纤细,像枝春日里的嫩芽柳截似的抽条。她长的更像她父亲,皮肤白净,脖颈修长,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好像写满了心事。 姚文慧收拾好了屋子,出门:“寒枝,我去上班了。明天正式开学,今天就在家里休息,不要乱跑,知道吗?” 季寒枝点头:“我知道。晚上要带桐桐去公园吗?” 姚文慧已经半脚迈出了门,拿上包:“可以。凉快点儿了再出去。我屋里有零钱,买冰棍吃也行。” 傍晚时分果然凉快了,风里的气味带着花香。桐桐午觉睡醒,也不哭,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坐在床上要人抱。季寒枝换了身衣服,抱着桐桐下楼去公园玩。 楼下停车区旁边站着个少年,穿着白t恤,个头高高的,干净清爽。看见季寒枝下楼,脸上扬起笑容,朝她走过来:“我就知道你会下来。” 他是季寒枝的邻居。比季寒枝大两岁,在一中读高二。经常辅导季寒枝功课,这一片儿年纪相仿的人也少,两个人谈的来。 季寒枝也笑,将桐桐放到学步车上打招呼:“姜航哥。” 姜航把口袋里放着的草莓味棒棒糖掏出来,蹲下身子和桐桐平视。他伸出手捏了捏桐桐胖胖白白的脸,柔声问:“桐桐今天怎么这么乖?要吃糖吗?” 桐桐认真的点点头,说话牙齿漏风:“次。” 两个人都被逗笑了,姜航把棒棒糖拆开,递给桐桐。那鬼灵精怪的小娃娃就开始安安静静的吃糖。姜航看了季寒枝一眼,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走。 ☆、第 3 章 黄昏已至,远处可以看见一小截山顶。连绵不绝,晚霞是浅粉色的,一层一层渲染开。 路上有下班的行人,还有摆摊卖东西的小商贩。 季寒枝推着学步车慢慢走着,姜航歪头看她一眼,问道:“明天开学东西都准备好了?” 季寒枝点头:“准备好了。明天报到。” 姜航唔了声:“到了一中读书,是个新开始。得更努力点,才不会被别人落下。” 季寒枝低声道谢:“谢谢姜航哥。” 她成绩一般来说是好的,可是不太稳定。在成绩单上的排名七上八下。要不是姜航日日辅导,很可能考不上一中。 姜航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你很聪明。” 看着女孩在傍晚的风中皎白的侧脸,他心里微动,想要抬手揉一揉她的脑袋,季寒枝浑然不觉,转身,公园已经到了。 姜航手掌落空,不自觉的挠了挠头。跟在少女身后,度过这愉快的一个傍晚。 第二天早上,季寒枝早早起床。洗漱,扎起马尾,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衬衣,牛仔裤。吃了早饭之后,在姚文慧的叮嘱下背上书包,骑车去学校。 一中门口前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今天是高一新生报道的日子。一 分段阅读_第 6 章 前桌软绵绵 作者:追风的糖醋里脊 中全称宁城第一中学,门口列着几个金属大字,在清晨的骄阳下折shè出几抹光线。 外面停的车不少都是高级轿车,季寒枝不明白这些。她停下来,有些迷茫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校园。一条腿支在地上,伸出手抹了抹汗。 教学楼是半环形的,底下种着棵大槐树。叶子蓊蓊郁郁,投在地上几团庞大的yin影。 但是那叶子并不妨碍高层的高二高三学长们向下搜寻,其中一个胖胖的锁定一处,夸张的叫出来:“你看那个,小学妹啊,支着车子的那个,那腿真细!” 另一个也看了看,赞同道:“诶,真是。脸也白净,一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走走走,人家迷路了,下去指路。” 一群情绪高涨的学长要英雄救美,给小学妹指路。可是下了楼却失望了——嗨,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姜航在楼下等了会儿,看见季寒枝,挥了挥手。季寒枝也看见了他,把车子停好,走过去。 “我刚好下课,就来等你一会儿,正好看见你。”姜航说着,眼角溢出笑意,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递给她:“热吧?喝点水。” 季寒枝的脸因为天气而有些泛红,鼻子上挂着汗珠。她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谢谢姜航哥。” “不用。”姜航看了看手表,“这栋教学楼三楼中间,是安排新生开学分班事宜的办公室。你就去那里,有学长学姐会告诉你你在几班,教室在哪里。” 季寒枝点了点头,黑亮的眼眸里总算有了神采,刚要道谢,上课铃就响了。姜航朝她挥了挥手:“去吧,我去上课了。” 目送姜航离开,季寒枝才转身,走到楼梯间里。 她拿出一张纸,做扇子扇了扇,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提示牌写的三楼,季寒枝转身,不小心撞上一个人。她近视,看不清脸,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 骆正阳今天来一中,心里本来就烦闷。一大早上黑着脸,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样。刚要去办公室找老师,就被撞了下,更烦躁了,刚要开口骂人,视线忽然抖了抖。 一样的眼睛,大而黑亮,白衬衫,一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身材高挑,白皙的脸上挂了歉意。 骆正阳微滞。 是她。 季寒枝没有得到回答,抬头一看。 和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对上。 莫名其妙有些熟悉,她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眼前的男生脸上冰凉,眉头皱着,和嘴角向下撇的弧度,组成一张厌世脸。 他身上是件黑色卫衣,没有穿校服。 难道也是新生? 季寒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刚刚,对不起。” 她说完之后转身yu走,骆正阳没有得到应有的询问,盯着她,叫了一声,“诶。” 他俯视着她。 一旁走廊有几个女生经过,偷偷的朝骆正阳投过视线。低声讨论着,叽叽喳喳。 骆正阳想问她叫什么名字。 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低声叹了口气,摇头:“没事。” 声音即低又冷,很有磁xing。季寒枝并没有多想,抬头打量了四周,进了新生事宜办公室。 骆正阳算是转学生,被chā到高一二班。班主任是个中年fu女,胖胖的,脸上戴着副圆眼镜,十分和蔼。 她姓高,是个很有经验的老师。接手了新一届高一二班,教导主任钟嗣成觉得骆正阳这样的学生棘手,就塞到了二班,jiāo给高老师。 高老师刚把所有的新生资料安排好,就看见个女生急匆匆的来报道。季寒枝绕了路,所以晚了些。 教室在四楼倒数第二个,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了。大家都挺期待,jiāo头接耳个没完。 季寒枝走进去,环视一周,找了个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她个子不算太低,坐在前头会影响别人。同桌的位置已经坐了个女生了,留着齐耳短发,烫成了梨花头,正在低头收拾东西。 季寒枝把书包放下,笑着伸出手:“你好。” 那个女生看见她,也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好呀。” 季寒枝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