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唐僧肉该如何存活》 第1章 《末世唐僧肉该如何存活》作者:艾吃辣【cp完结】 简介: 丧尸病毒爆发,虞长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别人的异能要么和元素沾边,要么就是拥有空间,他不一样,能力是吃了他的血肉能获得增益buff,短时间提升实力,受的伤也能在瞬间恢复。 堪称新时代唐僧肉。 好消息:他是进了基地才觉醒的,暂时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能力。 坏消息:这个增益只对他不起作用,他随时可能被发现然后嘎掉。 为了活命,他将自己伪装成治愈系异能,把主意打到那个创建基地的大佬身上。 大佬在出任务时受了重伤,据说命不久矣,全城搜罗治愈系给他治疗。 结果大佬竟是早八百年和他闹掰的竹马卫迟莫。 虞长烁:…… 虞长烁:你还是死吧:) 为了保住小命,虞长烁最后还是混入其中,装模作样治疗的时候偷偷给大佬喂了几滴自己的血。 下一秒卫迟莫就睁开眼,拉住他的手腕,来了个当场抓包。 虞长烁:哦豁。 不过竹马似乎不认得他了。 不仅不认得他,还成了冷血无情的混蛋。 明明救了他狗命,还对他的遭遇袖手旁观。 虞长烁:呵,这就怪不得他了。 他放飞自我,为了存活在卫迟莫身边撩天撩地,利用卫迟莫的名头谋利益作威作福。 直到被竹马按在床 上,才警觉这人看他的眼神早就变了样。 虞长烁:哦豁,玩脱了。 谢绝写作指导 第1章 倒霉玩意 高挑的青年穿着带着帽子的黑色外套,两手插进兜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由于发了场大烧,现在才能起来活动,本就白皙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苍白难看。 心情明显不好,心不在焉,显然没听旁边的人说话,一副恹恹的模样。 他心情当然不好。 烧没半条命,觉醒出来的却是让他随时可能丢命的异能,搁谁身上心情都不好。 想不通。 实在想不通。 本以为觉醒的异能能和强健体质挂钩,要么是控制元素也好,他都没妄想过能空间系和精神系,怎么就觉醒的是这么个破东西。 用自己的血肉给别人叠buff回能,什么普渡众生的菩萨技能。 这样的技能在异能者眼里无疑会是香饽饽,可食用那种。 不用想也知道,一旦发现他的真实作用,按人类的秉性,他的生命就不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就算当做没发生过伪装成普通人,他的命运也会很悲惨。 即使这个由官方管理的庇护所对普通人多有保护与优待,但到底比不上大家都是普通人且有法律庇护的时候,强大的异能者随时可以找理由让他消失于大众。 为了多数人能够活着,总要给予强者优待。 不难想象,他会被怎样对待。 因为受小伤死不了,可以反复伤害、循环利用,实现资源的最大价值,拿去研究,或是成为某些异能者的禁 脔,独自享用。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他的血似乎带点治愈功能,让他不至于受伤就死,也许可以装作治愈系异能者混日子。 但光是挂个异能者的名头大概不够,虽然治愈系异能者在这里足够吃香,可眼下有个必须解决的麻烦,还得找到其他后路。 虞长烁手上动作不停,一边从记忆里翻找可用的信息。 他记得发烧前,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一个告示。 就是距他看到以后已经过去一周,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有没有效。 他凝神,刚想到什么,身边的人始终没得到应声,终于感觉到不对。 “……长烁,虞长烁,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刚下定决心,放空被骤然放大的问声打断,虞长烁终于回神,有点心虚。 嗯…… 他当然是没听的。 青年听到声音,终于抬头,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露出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理不直气也壮,“我刚才走神了没听见,你说什么了吗?” 他模样生得周正,生了场病,看起来脆弱得跟瓷娃娃一样,年纪又和男人家里的孩子差不多大,才二十岁,即使是男性,也很难对他生起气来。 想到自己的孩子,大叔神色多了几分黯淡。 他不是本地人,来这里打工谋生,老婆孩子留在家那边,谁曾想丧尸潮突然爆发,网络和联络通道瘫痪,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不免忧愁的多絮叨几句:“队长他到底有个异能者做靠山,不是我们这种人惹得起的。你待会儿给他服个软示示弱,再说点好话,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虞长烁漫不经心地“嗯”一声,根本没往心里去。 基地里的普通人是会被分配干活的。 丧尸病毒爆发到现在才过一个月,草草建成的城墙和房屋明显是不能应对更强力紧迫的攻击的。 所以他们得参与城防基础建设,为房屋制造添砖加瓦,为基地防御做出贡献。 简称搬砖。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是基地找到并收留了他们。 何况也不是白干,基地会提供水和食物,说是义务劳动,实际是为了让没有存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不至于因为找不到工作饿死。 第2章 加固建设的房屋也是给他们住的。 基地有力量系异能者,他们实际只负责砖块运输,正真城防是那群异能者在做。 这小孩儿初来乍到就莽撞得很,只是因为带队分发任务监督的队长靠他太近,抬脚就把人踹地上揍了一顿。 明明看起来挺乖,不像能动手的样子,打人的动作却利落又狠戾。 队长也是普通人,末日前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末日后哥哥异能觉醒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混得不算差,指挥的清闲工作也是靠哥哥捞到手的,平日不干使劲的活儿,被打得无从还手。 当场就跌撞着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他的靠山告状。 虞长烁冷冷一哼。 那人手脚这么不干净,靠过来隐晦地摸索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对男的都能耍流氓,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谁知道有没有仗着身份特权祸害别人,打一顿算轻了。 但这也是麻烦之处。 那人的哥哥显然不是轻易能打发解决的角色,能把弟弟安排到这样的位置,估摸是个会无厘头护短的。 手里还掌握着一定话语权,只拥有一个治愈系异能显然不够,对方只要废点脑子就能让他消失,他依然没有足够的能力保全自己。 治愈系异能是少,但并没有到无他不可的程度。 有点麻烦了啊。 到工地前,虞长烁想想,和大叔打声招呼离开去个地方,很快又回来,同行的大叔在原地等着没多问,只以为他是方便去了。 刚到墙角,就看见那人在耀武扬威地指挥。 看起来比之前更为得意。 虞长烁看见他就烦,选择眼不见为净,将帽兜拉得更低,低下头挡住眼睛,绕过人直直朝着堆积的砖堆去。他是低调不惹麻烦了,麻烦却不自觉,反朝他去。 喜乐确实是回去告了状,隐去他先骚扰的那段,只把自己往惨里说。 他哥一向护短,听见他的遭遇,眸色暗沉地不知在暗衬什么,但想也知道虞长烁的安生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一个普通人而已,只要他哥想,有很多种办法让这不识好歹的玩意儿在末世活不下去。 再加上近日发现自己有了觉醒异能的苗头,在职务上呆得更是名正言顺,心情极好。 过来找虞长烁就是为了寻仇。 正要开口找茬,突然嗅到什么,他鼻翼翕动几下,狐疑道:“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 气味很淡,若隐若现,勾得人想将眼前的人的血肉扒下来享用。 这样嗜血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男人嗓子莫名干痒,不自觉朝虞长烁靠近几步。 香味? 虞长烁莫名联想起自己的狗屁异能,做贼心虚,微微低头,不着痕迹嗅了嗅。 只闻到空气带着尘土的味道。 虞长烁放下心,认定他在糊弄自己,带着弧度的眉向下拢,垮着脸,对他的厌恶又上升好几度,往后避了避,语气不太好:“鼻子出问题就去治。” 别来碰瓷! 喜乐顿时回神,不明白他明明犯了事儿还敢这么嚣张,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喜乐向他迈一步,讥讽道:“你以为你还能相安无事多久,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我哥!冒犯一个异能者,还不夹紧尾巴做人?” 大叔连忙拉住虞长烁的衣服,怕他又莽撞动手,向前走,恰好挡到虞长烁前面,好声好气地和稀泥:“队长别生气,就一不懂事不知道怎么说话的孩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虞长烁冷眼看他跳脚。 他这样的态度比直接顶嘴还让人恼,让喜乐觉得自己像是跳梁小丑,当即怒火更盛,忘了自己现在还打不过他,撸起袖子,一边说着“不懂事就让我来给你点教训!”一边抬起手要给虞长烁一巴掌。 话音刚落,就被人礼貌打断。 青年手里拿着本子,打量几下,确认是这个名字,才终于出声。 “打扰一下,你们这里有叫虞长烁的么?这里需要他和我走一趟。” 显然是听到喜乐的话,神情漠然的警告,“基地不允许出现滥用职权的事,喜队长说话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喜乐认识他,是经常跟在护城者身后帮忙处理事情的。 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再明确不过。 多管闲事。 喜乐眼里闪过几分怨毒,牙都快咬碎了还得赔笑,“怎么会呢,我只是吓唬吓唬小朋友而已。” 心中惊疑不定。 这小子哪来的消息,和林奕搭上了线? 思索半天,才想起张贴的布告,怒气更甚。他手里的人干什么吃的!连人出去过都不知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恐怕暂时没法对我做什么了。” 虞长烁终于开口,缓缓露出戏谑的笑。 近乎挑衅。 笑话,冲动归冲动,他可从来不会做没准备的事情。 敢动手揍喜乐,是因为感觉到自己有觉醒异能的征兆,加上这人实在欠揍,才会动手,只是没想到觉醒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害得他不得不另谋出路。 也许是命不该绝,也许是老天终于良心发现,觉醒前就看见那位护城者突然陷入昏迷,急需治愈系异能者救治的消息,却直到现在依然无人能医。 第3章 护城者的真实名字虞长烁其实不知道,人们对佩服的人表达尊敬似乎就是不直呼其名,即使是闲聊八卦也没几个讲出他的名字。 之所以叫护城者,是因为他曾以一己之力击退攻城的丧尸潮,赞颂流传之广连进城没多久的虞长烁也有所耳闻。 还有个广泛流传的版本,据说这个庇护所其实是大佬先建起来的,后来移交给官方,但最终权利还是在他手里,如今的管理也参杂着他的一份,所以上面对他很是紧张。 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样强有力的战力,莫名其妙陷入昏迷,迟迟不醒,换谁都得慌张。 当然,那么多能力出众的异能者都没能让大佬醒过来,虞长烁不会自信到觉得自己就有这样的能力。 他选择去,只是因为告示上说无论能不能让人清醒,都会为前去治疗的异能者在遇到危险时提供庇护。 正合他意。 选择过去,是为了借势,让喜乐的那位兄长动手的时候有所顾忌,他有足够的时间想下一步对策。 看着喜乐惊疑不定的脸色,虞长烁知道,至少在他回来之前是安全了。 至于回来之后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是护城者,话语里颇受推崇的模样,却同其他异能者一样,起好的建筑率先给体质比起异能者显得逊色的普通人,住的地方是临时搭建的帐篷。 不过也住不了多久了,他们现在建的大概是最后一批房。 很难想象,从病毒突然爆发到抱团聚集适应只过了几个月时间。 由着前面带路的人挑开帐篷的帘,青年最后是独自进去的。 帐篷里只有他和昏迷的男人。 那些异能者都是这样,报了名后叫号一样一个个带进来试验的。 据林奕——就是领着他来的人,在解释护城者情况的同时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说,这样能够节省人力,现在正是缺少能力者的时候,大家手里都把着事。 反正一下把全城的治愈系异能者都招来也只能一个个慢慢试,但接下来有人受伤没人及时治疗就难办了。 躺着的人呼吸平稳,墨色的头发有些长了,披散在肩,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白,面色平静,眼皮阖着,长睫投下虚虚的影,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 不太像昏迷的样子,倒像是在小憩。 一如当年的出挑。 虞长烁终于看清躺在床上的人的模样,半眯起眼,转身想走。 早说是他啊,早知道他宁愿被喜乐那家伙恶心死也不来了。 他恶毒的想,这种搞了冷战就不告而别的狗东西就应该孤零零的! 【作者有话说】 小长烁好可爱哦(′-w-`) 他连男的都敢摸,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因为不好插怎么发现异能的作用的,所以设定是一觉醒就知道自己异能的能力。 这里的禁脔是独自占有的意思,没有瑟瑟,本来想找些没歧义的词,不过百度一下发现本来也没有瑟瑟的意思就用了(。 还有就是再做个排雷,长烁真的是性格比较疯的那种,他和他家竹马是双向占有双向疯 小声bb,我真的很喜欢写长发1 本来想24号更新的,但是是520耶,我书号也是520,这个点更新很酷耶 第2章 我应该认识你吗 虞长烁从来都清楚,因为家长太忙事业疏于照顾,很少给予什么,抓在手里的太少的缘故,他的性格不算正常。 他太明白自己的病根,固执的想占有什么无疑是让人生厌的,懂事之后装得人模人样,没再想过和人交心。 但这样糟糕的脾性是有人纵容出来的。 年少时不懂得掩盖自己令人发指的占有欲,偏执的把从小一起长大的卫迟莫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看到他和别人走近就发脾气。 家里没有个好的事例做标杆,加上他那时对感情的事懵懵懂懂,的确弄不明白对卫迟莫抑制不住的占有欲是哪来的。 也许是卫迟莫对他太过纵容,太合他心意,正好填补了某处空缺,乃至于虞长烁不舍得这份纵容被分出去半点。 卫迟莫也确实次次都惯着他,明面上维持只有他一个朋友的表象,让他不至于炸毛。 所以恃宠生娇。 直到他又一次因为卫迟莫讲题时和别人靠得太近生气,不肯搭理卫迟莫。他以为卫迟莫会永远这么纵容他。但这回生气,他不理卫迟莫,卫迟莫也不像往常那样先来找他,两个人莫名开始了冷战。 等他缓过劲放下骄傲别别扭扭想去认错的时候,卫迟莫已经转学了,连家一起搬走,联系方式都没留下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可分明是卫迟莫最先纵容他的得寸进尺,最后又半点反应的时间也不给,不声不响将温柔全部撤走。 残忍又决情。 虞长烁神情闪烁,抱着手臂在门口站了很久,终于还是朝床上的人走去。 犹豫片刻,从裤兜里掏出把小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红色的血珠瞬间冒出。 他才不是想救人,这是为了基地人民的未来! 何况他的血说不定只对自己有用,卫迟莫不一定能醒。 给自己的行动找好借口,手指抵住男人的唇瓣,看着猩红的液体顺着分开的缝隙流进去。 第4章 却见男人黑密的睫毛蝶翼般颤着,下一瞬,睁开眼,侧翻身拽着青年的手腕下拉,将他压制在床。 冷峻出众的男人掐住那截白皙的、蕴含着生气,仿佛只需稍稍使劲就能截断般的细瘦脖颈,劈至肩头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散下,差点打到青年脸上。 打量着虞长烁的目光是全然的陌生,眼里写满警惕与戾气。 虞长烁看着他犹如陌生人一样的神情。 背部猛地砸在床板上,即使有点软褥子垫着,青年还是疼得微微拱起。 握住男人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虞长烁眼睛睁大了些,有些怔愣,不太妙的猜想陡然在心里升起。 卫迟莫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朦胧的梦。 梦里的他什么也不记得,同梦外一样浑噩度日。 走马观花般度过一段时日,直到丧尸又一次有组织般袭来。 每回尸潮袭击,城里都会推出几个作恶难判的罪犯抗击丧尸潮,说是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实际大家心知肚明,能在一波波丧尸进攻中活下来的人很少,只不过是吊着诱饵,让他们在无望的希望里绝望赴死。 一般只有犯的事性质恶劣,堪称十恶不赦的人才会被如此对待。 青年却被单独推了出来。 原因就是杀了人,杀的是异能者,并且死在他手里的不止一个。 更具体的,就懒得听了。 反正是莫须有的罪行。 男人百无聊赖坐在城墙上,长至肩头的发用一根皮筋零散束起,神色漠然地朝下看。 身为异变的丧尸,他对气味最为敏感。 青年身上没有血腥气,显然没有杀过人,不知是招惹到谁,才被推出来。 青年的皮肤很白,高高瘦瘦,是一种极易折断的单薄。 模样出挑,冷冷垂着眼皮,毫不做抵抗的模样,瞧起来有些熟悉。 身上带着隐约可察的幽香,少有的激起他嗜血欲望,几乎想立刻就跳下去,将青年撕破,吞吃入腹。 变成这样的怪物之后,还是头一次对人类的血肉产生如此大的渴望。 这样的念头只转过一轮就被克制住。 卫迟莫不免多看他几眼。 城门在将青年推出来后就被严密封闭,没有人会在意一门之外的罪犯的死活。 丧尸潮越来越近,青年却靠着墙根,缓缓坐下,像是放弃抵抗。 也是,毕竟只是个普通的治愈系异能者,在这种境况怎么有自保的手段。 轻易就会死在这吧。 卫迟莫静静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带青斑腐肉的丧尸抓住青年的手,下一刻就要啃噬上去。 卫迟莫终于有了动作,刚准备从墙上跳下去,一直以来牢固的枷锁却在这时有些松动,卫迟莫突然想起了点东西。 最多的是那个模样漂亮的少年,或笑或怒,表情鲜活。 如同棒喝。 他瞬间清醒。 只有片刻呼吸的功夫,再回神时,就看见青年被撕裂,血肉被分食吞吃的模样。 卫迟莫猛地睁眼,还未醒神,就感知到身边有人的气息,第一反应是将人扼制住。 身下的人带着梦里独有的若隐若现的香气,仿佛随着皮肤接触渗透进骨髓之中。 莫名有些渴。 看来梦里的香气也是这人身上传来的。 卫迟莫垂下眼睑,终于反应过来押着的人是谁,看着眼前熟悉的周身还完好着的虞长烁,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 鼓躁的心终于消停。 是做梦。 还好,只是梦。 被压在下面扼着脖子的人总算反应过来,冷着脸色有些炸毛。 “卫迟莫,你不记得我了?” 声音就像钥匙,敲开被拥塞堵住的地方,破开缝隙,更深的记忆涌出来。 卫迟莫漠然不语。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没良心的小混蛋。 正值炎夏,阳光很好,亮得有些晃眼。 虞长烁和卫迟莫已经连续两天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班主任禁止无缘无故调动座位,桌椅都要被他们连累,远远迁开。 然后折腾不了多久,又得搬回去。 但往日里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突然闹别扭是很明显的。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样的低气压,乘着体育课卫迟莫难得不在虞长烁身边,暗搓搓跑到因为热守在水龙头前,用凉水冲着手的少年跟前,写满好奇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卫迟莫和好?” 虞长烁被戳中心事,把住水龙头的手有些不稳,下意识把水关掉,又是要面子的年纪,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冷笑一声,用刺人的话掩盖。 “我为什么要和他和好?是谁给你们的错觉,以为卫迟莫在我这里很重要?” 那同学面子有些下不去,勉强笑着打圆腔:“害,这不是看你们每天都黏在一起吗?那股劲儿,其他人都插不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搞对象呢。” 不知哪句戳到了虞长烁的哪个点,他眼睛蓦地瞪大,掩盖似的道:“真恶心,别说了,谁要和他扯一起。” 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语气,声音也不大,明明隔着挺远的距离,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将他说得每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少年站在榕树投射的阴影里,却还是觉得太阳透着树影照下来的光过于刺眼了。 第5章 静默许久,含混轻笑一声,不带情绪,将手里准备用来哄人的巧克力揣回校服外套自带的口袋里,直直朝教室走去。 “你是谁,我应该认得你么?”卫迟莫却没表现出来,缓声道,记仇地把从少年那里听到的伤人的话还回去。 虞长烁却不知道,鼓起脸眯起眼,有些不可置信,看人的眸子里带着探究。 但结合这人最开始几乎是要一击制人于死地的反应,感觉不像假的。 他不记得他了。 没能瞧出端倪,他慢慢沉了脸色,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沉闷又难受。 说话像极了被冷落就亮出爪牙保护自己的小猫,语气淡淡的,有点凶。 “不认识,我认错人了,松开我。” 卫迟莫挑眉,顺势放开手,不依不饶:“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刚要起来,帐篷的帘就被人突然拉开。 “虞先生,情况怎么样?他醒……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看着床 上两人贴近的微妙姿势,做好准备再找下一个人来的林奕突然嘘声。 哦豁。 本来想看新找来的医生能不能唤醒朋友,结果不小心撞见朋友和医生疗着疗着就上床了的事前怎么办? 如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缓解尴尬。 急,在线等。 虞长烁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闷闷抬腿踹了造成误会的男人一脚。 卫迟莫跟个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从青年身上起来,还下意识顺手整理了下青年被揉乱的衣帽。 妈的,更怪了。 林奕勉强管理住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扭曲。 尽量稳住声音,说话条理清晰,“既然虞先生成功了,我们应有的报酬会准备好,看您来之前似乎遇到点小麻烦,近期会安排好人在您身边进行防护,不用太过担心。” 卫迟莫听见眸光一闪,却什么反应也无,重新坐回床上。 虞长烁面无表情点头,表示自己在听,默了半晌又说句谢谢,跟在林奕后头朝外走。 虞长烁进基地来时是普通人身份,住的是分配好的房子。 林奕送他到门口站定,没打算进去,客套的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离开,被青年犹豫叫住。 “既然已经觉醒成为异能者了,这所房子是不是该留给普通人住?” 基地的房屋是优先分给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的。 觉醒异能的人身体总归比普通人皮实,末日昼夜里温差大,异能者不觉得有什么,普通人就很难熬了。 即使觉醒了异能成了异能者,他还是挺喜欢基地对普通人优待的政策的,自然愿意去履行。 林奕讶然于他的主动,朝他笑笑,解释道:“没事,普通人的住所已经分配完毕,本来最后一批建房就该用来安置异能者了,你就当提前认领吧。” 先前就陆续有异能者搬入房屋。 虞长烁缓缓点头,表示明白。 但被叫住的林奕却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了,语气委婉的打探:“我看咱老大对您的表现不太像第一次见的样子,您和他是认识的吗?” 反正他是没见过卫迟莫把谁压在身下面,亲昵得像情人一样,整理衣领子时一脸好事被打断的欲求不满。 除了料理丧尸时,他遇到谁都恨不得离八丈远。 哪像刚才,动作都带着点tiao 情的旖 旎意味。 想起之前被卫迟莫掐着脖子,明显忘记他的模样,虞长烁脸色越发差,“不认识,大概是你看错了吧。” 【作者有话说】 卫迟莫:糟糕,反应过头老婆以为我不记得他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俩幼稚鬼!当面说说就行的事非得挨到两年后!!! 我只能说似梦非梦,长烁的死法和小卫没救到人的原因还是有点出入。 第3章 “我失忆了。” 夜幕渐沉,忙碌喧嚣了一天的城市终于获得片刻安宁。 “哥,这下怎么办?” 喜乐回去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哥,话语间满是不甘心。 如果只是治愈系异能者他的反应也还不会那么大,但偏偏其中插了惹不得的人。 即使是他哥,对那位护城者也始终会有忌惮。 男人看着窗外,明明不是规定安排的工作时间,外面依然陆续有人在搬运着东西。 他怜爱地拍拍愚蠢的弟弟的头,语气意味深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有耐心,”教训完,继续道,“哥哥还能不帮你么?你看他能猖狂几时。” 一个口头上的保护而已,卫迟莫怎么可能真的把怎么个小卒放在心上,总有疏忽的时候。 再者,这样的世界,难道不是最适合以强为尊无视法纪的么。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人类的骨子是慕强的,尤其是现在,仿佛没有实力就会死去的模样。 再有序的规则,有能力就能轻易被破坏。 只要他想,他有的是办法让人活不下去。 林奕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心里暗骂黑心领导,差使劳力倒是挺顺手。 他终于下定决心,手刚触上硬实的材质,门就向内拉开。 模样漂亮的青年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看到门口站了人被吓一跳,张着嘴凝固在原地,生理盐水还挂在眼角,使得那双眼睛看起来更为莹润。 第6章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收回伸展向上的手看着人问:“有什么事吗?” 林奕挠了挠脸,有些难以启齿,,迟疑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们担心护城者又出现突然昏迷醒不过来的情况——这种事情也说不定,所以想聘请您专门照看一下。” 当然难以启齿,卫迟莫很显然是在以公谋私。 下一波丧尸潮指不定什么时候来袭,有这样的担忧不无道理。 但…… 虞长烁握着门把,脸色肉眼可见冷淡下来,想也不想就要直接拒绝。 “不去,他如果再昏你们可以再找人一个个实验过去。” 林奕心里感慨卫迟莫真是料事如神,脸上挂着笑,赶忙继续道:“先别急着拒绝,虞先生,就算不想答应也请您跟我走一趟,卫先生还有话想告诉您,他说,您会感兴趣的。” 虞长烁冷嗤一声,道:“他说感兴趣我就得感兴趣?不去。” 青年垮起个小猫批脸,不情不愿的往帐篷里走。 打脸飞速。 尸潮不定什么时候来袭,如果卫迟莫真的有了不定时会昏迷的毛病,就等于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战力,对庇护所里的人而言会是场灾难。 他不可能因为讨厌卫迟莫让无辜的人承受本不应该承担的后果。 但还是生气的。 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惶恐。 卫迟莫只忘了他么? 他在卫迟莫的记忆里这么无足轻重,十几年的交情,虽然最后绝交了,说忘就忘。 卫迟莫坐在光亮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册子,微皱着眉,不知在翻看什么。 过长的头发显然只是被随便抓起耳边的两束,用一根皮筋松散扎起,后脑的发老老实实贴在后颈。 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只穿着平日里休闲的衣服,也无法掩盖他周身气质的矜贵。 听见动静,稍稍抬眼,看人的目光透着冷淡。 虞长烁止住脚,总算是压住脾气,锐利好看的眉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冷躁,缓缓开口道:“说吧,我都不知道我会感兴趣的事。” 卫迟莫阖上册子放到桌上,朝他走了几步,看着他挡在门前的站位挑挑眉,却没直接回答他的问话,“你怕我?” 虞长烁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 男人比虞长烁还要高出一个头,青年被迫抬头看他。 脸恐怕没巴掌大,精致漂亮的脸上写满莫名,因为生了场病的缘故还没好全的缘故,唇色有些淡,“我怕你干嘛?” 卫迟莫随口说:“不怕我堵在门口做什么,不是随时准备好逃跑么?逃跑路线都规划好了。” 虞长烁无语。 什么逃跑路线,他这明明只是不想靠近讨厌的人而已! 话虽如此,他还是默默朝里挪几步。 他刚挪进来,卫迟莫就把帘关上了。 将人的手腕扣住以防逃脱,从虞长烁出现就萦绕鼻尖的淡淡的香气越发浓。 想将人撕碎吞吃的欲望也越发强烈。 卫迟莫不免眸色愈深,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我上次的问题都还没得到回复,既然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记性还挺好。 虞长烁试图挣扎,卫迟莫抓人的力气看似不重,却抓得很牢。他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得放弃,又觉得抬头显得气势弱,就偏过脑袋讲话,十分笃定道:“是重名。” 卫迟莫似笑非笑,“那为什么对着我喊他的名字?” 虞长烁想也没想,“你们长得像。” 明明是最先说不在乎的那个,被同样的方式对待却不满又难受,直到现在也是鼓着劲的,两颊鼓在一起像极了被惊吓就涌成球的河豚。 生气的模样可怜又可爱的。 却突然被人用手指抵住眼角,听见他叹气,说话声音居然有些温柔,“既然不认识我,为什么见到我,听到我说不认得你的时候会这么生气?” 虞长烁愣在原地。 “我身上出了点意外,现在其实什么也不记得,看你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什么呢。” 卫迟莫这话真假半掺,至少在昏睡之前他确实是什么也不记得的。 他回国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出了场车祸,再醒来时忘记了很多东西,变成了只有一点意识的怪物。 有时他甚至分不清楚,他是否天生就是嗜血的怪物。 毕竟哪有人没有自己作为人类生活时的记忆的。 曾为人类的意识就像一段臆想。 人类的血肉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为了不伤人,不彻底变成嗜血的怪物,他循着那点意识,找个废弃的地方躲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拥有掌控元素的能力,对血肉的渴望似乎也消失了。 然后丧尸出现,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个合适的名称。 他在周边构筑了一道墙,为了求生收容了找到这里来的人。 直到梦境出现,直到看见虞长烁,直到闻到那股缭绕不散的幽香。 他似乎又变回了渴求血肉的怪物。 只是这回似乎难以抑制了,他对虞长烁本来就有不可言说的渴望。 男人半垂下眼,长睫投下浓密的阴影,故作遗憾道:“所以,虞先生,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虞长烁蓦地扭头看他,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第7章 卫迟莫稍稍低头,坦荡回望着他。 虞长烁看不出不对劲,只能姑且信了他的话。 原来是都不记得了啊…… 哼,那怪不得他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顿时恶向胆边生,突然垫脚,抬起一只手揽上卫迟莫的脖子,距离拉得很近。 近到卫迟莫能清晰看见青年脸上的细小绒毛。 模样张扬漂亮的青年眼睫轻颤,温热吐息扑打在人唇间,语气暧昧,“那你猜猜看,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那股幽香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钻入骨髓缝隙。 卫迟莫眸色更深,轻笑一声,强行按耐住顺着青年的话压上去的欲望,放开他的手腕,手还虚虚护住他的腰。 虞长烁感觉腕上一轻,不自在转转手腕,及时往后退开。 暧昧气息一挥而散。 青年冷淡道:“能是什么关系,普通同学而已。” “好,虞同学,我最近的情况实在不算稳定,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昏过去,需要你住在我身边,” 卫迟莫点点头,像是信了他的话,回到桌边,又拿起他先前看的册子,潦草翻看几眼,看着他,唇角轻勾,“最近堆积的事很多,基础设施建设已差不多,可以正式开展进一步工作,作为我的‘清醒剂’给你的福利也会相应跟进。” “你同意吗?” 虞长烁垂眼,不情愿点头。 利害都清楚,他不可能不同意。 更何况…… 总得让他想起来,再亲口告诉他,明明是率先纵容的那个,为什么在他得寸进尺以后一个人悄悄跑掉。 甚至有空隙想卫迟莫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是受伤了吗? 男人现在看起来状态挺好,不像受过致命伤的样子。 反正卫迟莫都失忆了,就别想再若无其事甩开他。 既然同意了卫迟莫的决定,虞长烁先回去把自己的换洗衣物带过来。 林奕在整理文件,本来说要委派人保护,但虞长烁既然同意和卫迟莫住在一起,就没准备。 虞长烁是一个人走的。 林奕抱着一叠纸进了帐篷,看见男人把合订好的册子放在一边,眸光晦朔不知在想什么。 放下文件,他出声调侃,“热脸贴冷屁股咯,人家说他不认识你。” 卫迟莫抬眼,看着他似笑非笑。 林奕只沉默片刻,又按耐不住问,“真不认识?” 不认识还想方设法把人弄身边来,是不是想搞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 卫迟莫捻起一页纸,勾起唇角轻轻一笑:“我家的,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看好点,别让他挨欺负,也别多嘴告诉他这些事情。” 自己逗着玩是一回事,看见人受伤后悔是另一回事。 还有虞长烁身上,两年前还没有,现在突然出现的若隐若现诱人嗜血的幽香是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是自己又出了问题,但醒来后并非没有接触其他人,却没闻到其他气息。 是否同虞长烁的异能有关。 男人垂敛眼睫思索。 即使清楚的知道小竹马因为自己的疏忽在眼前被撕碎是梦境,卫迟莫到底还是上了心。 男人眸色愈深,黑色的瞳眸像逃不开的漩涡。 他以为长久的不见面,就能克制住不招惹人,直到再次见到人,才发现克制对他来说始终是种奢望。 虽然虞长烁的突然贴近是他预想不到的惊喜。 但小孩儿果然不能只是纵容,到最后即使给予再多的爱,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还是否认和逃开。 不爱说实话的小骗子总得得到些教训。 只不过,这回的手段要比先前的改进些,只是温柔给予显然是不够的。 要好好教教,得叫他不管怎样占有都不肯离开才好。 现在不肯表达也没关系。 他有很多的时间与耐心。 卫迟莫轻笑出声,神色里满是危险。 看得旁观者莫名打寒噤。 虞长烁本来只是回去拿个衣服。 没成想,一去一来的路程都能发生意外。 【作者有话说】 是委屈的长烁和编瞎话的竹马哟,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别看现在这么大尾巴狼,等发现老婆死了其实不是做梦有你哭的:) 基建我不擅长,想的东西都太理想主义化(应该是能看出来的),所以应该不会细写这部分东西,专注爱情(bushi 第4章 什么关系? 还没靠近,就看见喜乐带了一堆人在他门口堵着,神情激烈地讨伐什么。 虞长烁不明所以,离得近些,才听清楚。 “把他抓起来!” “那么多粮食,关乎这么多条人命啊!他全偷走卖了我们可怎么活啊?抓住他让他偿命!” 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虞长烁大概听明白了。 大概就是说他用生病做借口,乘着发烧那几天偷偷溜到粮仓去,把食物偷走了大半拿去倒卖,害得他们得好些天都没有东西可吃。 虞长烁:…… 啊这。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因为觉醒反应病得快死起不了床的时候还能偷摸着避开人生龙活虎跑去偷粮库。 但……已经好些天没东西吃? 他敛眸思索,很快就和先前联系起来。 第8章 怪不得前几天大叔帮着拿来的食物突然减了大半。 他本来以为是喜乐看自己病了找不了麻烦刻意消减,克扣的也只他那一份,现在看来并不尽然。 听那些人话里的意思,喜乐那几天甚至没分出东西给他们。 粮库都是由队长把持分配的,具体情况他们实际不清楚。 那个大叔不过是个普通人,哪来的权限在队长明令禁止严加把控的情况下拿到食物? 天杀的,被坑了。 少年心里恼怒,面上不显,目光轮转,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却意外没瞧见那几天给自己送食的大叔。 ……咦? 难不成是他想错了? 殊不知用来“指控”的人没出来,喜乐也气的半死。 他隐约有不祥的预感,但戏已经唱起来,总不能这时候半途而废。 喜乐多半是用了什么办法转移了粮仓,做足了准备才带他们来看空荡荡的粮库。 本来是要将虞长烁捶死过去的,安排“做证”的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来,毕竟只用言语煽动,眼见为实,多数人只是怀疑,找着借口发泄怨气,真信的倒没几个。 虞长烁是不信喜乐这样的人会有脑子谋划这一出的。 想必有他那位哥哥出的主意。 虞长烁幽幽叹气。卫迟莫还是混得不行,名头不管用啊。 丝毫不觉得自己冲动打人有什么错。 他只是教训臭流氓为民除害而已,他能有什么错! 少年站的地方不算隐蔽,很快就别人发现,嚷嚷着过来要抓住他。 喜乐看见他,辅一靠近,那股诱人的香甜又飘进鼻子。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总是勾起他的食欲,让人犯馋。 反正今天一过,等他哥把他押到禁闭所,到时候做什么事情不是他说了算,到时候再逼问也不迟。 思及此,喜乐笑得更加不怀好意,本就平淡的脸挤在一起,显出几分狰狞。 还要装得义正言辞,故作震惊道:“长烁啊,我看你平时挺老实一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仓库里是大家十几天的存粮,你觉醒异能不用和大家一起干活,也不该放下碗骂娘啊!把粮食卖了,让大家伙怎么活啊?” 虞长烁看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道低沉的男音打断。 “怎么回事,这里为什么聚着这么多人?” 他略略扭头看去。 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衣服,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身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模样看起来和喜乐有几分相似,但比喜乐更加精明。 看来这就位是喜乐的哥哥。末日前是名律师,对纪法精通,颇具名誉,来到这儿就被卫迟莫安排负责管理城里的法纪。 看到来人,喜乐立刻义愤填膺迎上前,将所谓事实复述一遍。 那男人低眉略略沉思,抬头看向虞长烁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的严肃,“既然如此,尽管你是卫先生的恩人,但做出这样祸害百姓的事情,即使是卫先生也不能包庇,便先同我们走一趟吧。” 瞧到众人听见“卫先生”变了又变的神色,虞长烁泠然一笑,几乎瞬间就晓得他们为什么要演这一出。 不止是所谓的为弟弟报仇。 还要借着他败坏和自己扯上了关系的卫迟莫的名声。 这么看来,卫迟莫在这儿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嘛。 他不是会乖乖顺从的人,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卫迟莫,当即冷冷出声:“你们大人物都是这样独断专横的吗?什么证据都没有,仅仅凭着自己弟弟的一面之词就敢定我罪了?” “今天你们兄弟俩能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就能查也不查给我定罪,日后也能用同样的办法把无辜的人推出来,把控舆论便是神。” 但喜常显然不像喜乐那样轻易就能激怒,眸光晦暗莫测,顿了片刻,淡定开口道:“当然不可能只凭喜乐只言片语定罪,我们只是想带你去检查一番,查到真凶便会放你走。” 话听起来是合乎情理的。 模样漂亮的青年双手抱着胸,听到这里歪歪脑袋,刚要出言讥讽,又不知看见什么,突然嘘声。 像只看见熟人想要凹人设卖乖但又不想靠近撒娇的骄矜猫咪,突然多了几分乖巧的味道。 紧接着,就听见来人戏谑出声,“这是想抓谁?这么大仪仗。” 估算着时间,却迟迟不见虞长烁回来,卫迟莫是沿路找过来的。 没想到瞧见的不是准备逃跑的小竹马。 看这团团包围口诛笔伐的架势,小竹马恐怕没想过逃跑,反倒是莫名其妙的人仗着人多要欺负他。 喜常愣了愣,显然是没料到卫迟莫会亲自过来,神色多了几分顾忌。 “卫先生?难得见你出来走动。” 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他斟酌着开口:“就是这样,粮仓失窃,这位先生又恰好是在失窃时生了病,好几天不见人影,不查的话对他们也不好交代。”他说得倒是清白,言语间却将嫌疑往虞长烁身上引。 谎言这种东西,有时候不需要多高明便能达到目的。 他敢在话里动手脚,是料准了卫迟莫不爱管闲事,也是一步试探。 卫迟莫哪里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只淡淡一笑,顺着喜常的话头,恍然开口,帮着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