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线》 第1章 《三八线》作者:akon【cp完结】 文案: 很骚气也很帅气很能装逼的攻x脾气很硬嘴更硬的受 开学第一天,林逾白的妈妈特地带着礼物来到教室,问哪一位同学是林逾白的同桌。 我们家小孩性格不太好相处,希望你能稍微照顾他一下。 林妈妈走后,前桌转过头来笑着说:这还带着礼物来了,脾气得多差啊。 池野笑笑,没说什么。 谁也想不到开学的第二天下午,刚见面的两人便打得不可开交,被老师惩罚整个大课间都要手牵手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 被人当猴子围观了半个多小时,林逾白很不高兴。 罚完站回来,他用美工刀在桌面中间划了一条深深的三八线。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看上去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一句话简介:哦然后呢。打死我跟他过? 标签:校园,天降,he,暗恋 第1章 不太好相处 林逾白。 班主任照着名单念完名字,微笑着等待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她又念了一遍:林逾白,林逾白同学在吗? 教室里产生了微弱的骚动,高二开学的第一天,也是文理分班后的第一天,他们这届不知道怎么回事,报理科的学生比往年少很多,好像就分了八个班。 文科班分了十一个。 这次分班称得上是打乱重组,大家都算是新同学,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悉。 有人小声问:林逾白是谁啊,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还有人举起手,老师,这位同学会不会是还没在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啊。 说话的人是池野的前桌。 池野个子高,进教室之后很自觉地坐到了最后一排,坐他前面的男生个头不算高,头发留得挺长,刘海剪成斜斜的样式,身上的校服偷偷改过,裤子紧贴着腿。 刚刚班主任点名,池野隐约记得,斜刘海的名字叫冯雅军。 这名字取得好,又文又武的。 冯文武举手发表完意见,很自然地回过身,扔到池野桌上一块巧克力。 池野,他说,我认得你,级部第二也分到我们班里来了啊。 池野收起巧克力,冲他笑笑:谢了。 冯文武不是,冯雅军又说:你叫我冯军就成,他呲呲牙:雅军儿听起来像个妹子。 行啊,雅军儿。池野点了点头。 冯雅军: 林逾白没来,班里因他而起的骚动很快就平息下去了,因为班主任点到了池野的名字。 池野,常年占据级部排名前三的男人,居然分到他们班了。 数学可以考满分的天才,他们学校一共有三个,池野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三个的排名你追我赶,这次你第一,下次就轮到我,下下次则是他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池野只拿到了级部第二,第一名凭借三分之差,稳占鳌头。 只可惜另外两位学霸去了文科班,从今往后池野可以在理科班独占榜首,再也不用和他们你追我赶了。 池野,班主任放下手里的花名册,带头鼓起了掌:欢迎你来到我们班。 啊,池野站起来,微微欠身,笑得特别灿烂:很高兴和大家分到一个班,往后的日子一起努力啊。 得了吧,谁能学过你啊。 不知道哪个同学笑着接了一句,紧接着班上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一时间班里的气氛都活跃了不少。 毕竟是分班第一天,大家都周围的环境都不太熟悉,急需一点儿共同的话题来增加归属感。 池野就是很好的切入点。 毕竟他是学校告示栏里,光荣榜那一块儿张贴着的老熟人了。 班主任说:可算是见着真人了,比照片上帅。 是。 池野承认道:拍照的时候老高盯着呢,不让我做多余的表情。 高主任是他们高一时的教导主任,现在他们升到高二,还分了班,老高也跟着变成高二的年纪主任了。 点名加自我介绍快结束的时候,有人出现在门口,屈起手指叩了叩门上的玻璃。 班里的同学,以及站在讲桌后的班主任,一起朝着门口看过去。 门口站了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很漂亮的一个女人,个儿很高,一头黑发盘在脑后,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 女人抱歉地冲班主任笑了笑,余老师,打扰到你们了,我是林逾白的家长。 林逾白班主任很快反应过来,没来报道的同学,您这是? 他身体不太舒服,今天来不了了,我过来给他请假。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在教室里快速扫视一遍。 池野他们所在的十二班,一共48个学生,正好是个双数。 除去没来报道的那位同学,其他人都在。 此时在整间教室里,唯一空着的位子,就是池野旁边的那一个了。 女人跟池野对上目光,扬起笑脸,询问班主任:我能进来吗? 第2章 班主任点头:当然。 我们家小孩性格不太好相处,希望你能稍微照顾他一下。女人提着购物袋走到最后一排,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旁边的地板上。 随后又对着班里的其他人说: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开学礼物,你们待会儿分一分,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祝同学们学习愉快。 女人来得很突然,去得也很快。 趁着余老师出去送人,冯雅军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袋子,啧了两声,这还带着礼物来了,脾气得多差啊。 就是啊,他的同桌也转过头来,我幼儿园的时候我妈都不这么干,这都高二了那个林什么该不会是个巨婴吧。 话音刚落,班里响起一阵窃笑。 别这么说,冯雅军皱起眉:过分了。 你管我怎么说,我就说,巨婴巨婴巨婴!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冯雅军的同桌翻了个白眼。 他是十二班的原住民,也就是分班之后留在原先班级的人,总觉得自己和分班来的其他同学不一样。 冯雅军都不想理他了,他还在自说自话:真无语,开学第一天就敢不来,以为自己是谁呢。 冯雅军嘴唇抽动了一下,到底是没忍住,又开口了:人家家长都说了,他不舒服,请假! 切。 他同桌很不屑地撇了撇嘴,咕囔道:装什么装。 你!冯雅军瞪圆了眼睛,一副准备和他理论到底的模样。 雅军儿,池野打断他,用脚踢了一下脚边的购物袋,把东西给大家分一分呗。 一说分东西,大伙儿都热闹起来,冯雅军同桌也很不要脸的凑上来抢了几盒曲奇饼。 冯雅军啐他:净知道挑贵的拿。 池野笑笑,没说什么。 到了放学时间,不少人都去找自己没分班之前的同学一起去吃食堂,冯雅军本来也要冲出去找自己的朋友,见池野坐在位子上没动,他迟疑了。 池野,一起去吃饭吗。他晃了晃手里的饭卡。 池野低头做一道物理题,闻言提起头,啊了一声,你去吧,不用等我。 行吧冯雅军拿上饭卡从后门出门,走出两步后折返回来,扒着门框提醒:去晚了可就只剩下黄瓜炒蛋了。 知道了。池野头都不抬,在纸上写下正确答案。 前面是步行街,入口处被栅栏圈住,仅留出足够电瓶车穿过的小口。 林昕停好车,带着林逾白步行到一栋漂亮的二层小楼前。 小楼涂着干净的墙漆,门口种着一棵大叶榕树,榕树旁边用漆成白色的篱笆架子围了一个小小的花圃,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 正值夏日,花开的娇艳欲滴,花瓣上沾着水珠,叶子也湿漉漉的,不难看出,刚刚被人浇过。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从小楼里走出来,站在台阶的最高处,眯起眼睛向下望。 在她身后的头顶挂着一块胡桃木色的招牌,牌子上用白色油漆写着老奶奶书店五个大字。 林昕说:宝宝,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位是秦奶奶,住在一楼,你的房间在二楼,你自己住。 和林逾白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话总是很多,絮絮叨叨的,却不惹人烦。 她说:整个二楼都是你的,待会儿我带你上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林逾白说:挺好的。 说话时,他自下而上望着秦奶奶。 与此同时,秦奶奶也在打量着他。 林逾白穿着浅蓝色的外套,高,瘦,白净,迎着阳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林昕让他叫人,他不冷不热地叫了声秦奶奶。 嗯?秦奶奶敲了敲拐杖,大声说:孩子,你说什么?走近一点,奶奶有点耳背。 林昕为难地看了林逾白一眼。 林逾白沉默了几秒钟,走上台阶,站在秦奶奶旁边,缓慢开口:奶奶,您好,我叫林逾白。 秦奶奶年纪大了,爬不了楼梯,老奶奶书店的二楼就一直空着。 直到林昕找到了她,将整个二层都租了下来。 书店的面积并不算大,步行街的房子都是商铺房,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十来平,第一段楼梯的位置也被秦奶奶装了书架,显得空间更加拥挤了。 林昕带着林逾白走上二楼,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哒哒声很有节奏。 她说,二楼她已经找人全部重新布置过了,床和书桌都是新的。 我本来想把空调什么的也给你换成新的,秦奶奶不愿意。 林昕叹口气,老人都念旧估计也怕我多花钱,宝宝,你将就一下。 可以。 林逾白打量着面前的屋子,伸手摸了摸冷硬的墙壁,墙壁上是新贴的壁纸,隔着壁纸,可以隐约感受到原本凹凸不平的墙面。 从窗子看出去,可以看见窗外的大榕树,步行街的道路很窄,两边的房子距离很近,透过大叶榕树斑驳的枝叶,隐约可以窥到对面那栋房子二楼的百叶窗帘。 第3章 【作者有话说】 这本的话,攻受视角一半一半吧再有就是文理分班这段剧情,我解释一下,我高考那一届,我们学校的文科班确实是比理科班多的,我是艺术生+文科生,文理分班的时候班里就走了六个人(学理去了) 因为每个地区,每所学校的分班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在38线的设定里,池野他们学校这一届的文科班就是比理科班多。 第2章 林碧鸟 嘬嘬嘬。 冯雅军手里的牛奶盒已经空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地继续咬着吸管猛吸,直到盒子被他吸成扁的,才丢进桌子中间挂着的垃圾袋里。 哎哎哎,他同桌立马拉开袋子把那个空牛奶盒拿了出来,用力扔在冯雅军的桌子上:这个袋子是你的吗,就往里扔东西。 冯雅军看着他,脸上的无语都快化成实质了。 还好这时值日生拿着扫把从他旁边经过,提醒他把空盒子扔在地上就行:我扫到后面去。 谢谢。冯雅军扔掉牛奶盒子,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我真服了,有没有人和我换换位置啊。 他同桌立马开口:快走快走,谁稀罕跟你坐同位似的。 金鑫,我没惹你吧?冯雅军受不了了,扭过身子冲着金鑫问道。 金鑫说:咋了,我就是看不惯装逼的人。 冯雅军的眼睛都气圆了,你说谁装逼呢?我怎么装了? 金鑫没搭理他,用力操了一声,把笔摔在桌面上,脚下也没闲着,使劲踢了踢凳子。 他身后的桌子因为他的举动用力晃了一下。 身上刺挠? 有个很好听的男声在他身后问。 这声音响起的时机很微妙,冯雅军和金鑫一起回过头,看到昨天空了一整天的位子上坐了个人。 还是个特好看的人。 没穿校服,头发乌黑,眼珠子也乌黑,眼皮很薄,内双,眼角向上挑着,嘴唇的颜色淡淡的,表情带着股凶劲儿,很不好惹的模样。 这应该是昨天没来报道的那个新同学。 冯雅军眨巴了下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谁,脸上挂上友好的笑容:你来了啊,身体好点儿没? 很不好惹的新同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金鑫,梗着脖子,手上指指点点,横道:你刚骂谁刺挠呢? 新同学耷拉下眼皮,整理着自己的书包,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问你话呢!怎么的,敢说不敢认? 他的沉默给了金鑫底气,金鑫以为他不说话是怂了,粗着嗓音,伸手拍了拍他的桌子。 他真的很烦,冯雅军拧着眉,帮着新同学说起话来:金鑫你差不多行了啊,你到底想干 什么二字还没说出口,坐在他旁边的金鑫忽然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说蹿也不太对,因为他是被新同学拽着衣领,硬生生提了起来。 傻逼,新同学浅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声音在冯雅军听来犹如天籁:别来烦我。 那一瞬间,冯雅军的脑海里闪过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金鑫活该。 第二个念头则是,新同学的妈妈昨天说得真没错,他确实是不太好相处。 第一堂课的上课铃响起之前,余老师走进教室,拍了拍手。 同学们,安静一下,相信不少同学注意到了,昨天没来报道的林同学已经到教室了。 是的,班上的学生互相交换着眼神,心想新同学不仅到教室了,还把金鑫给弄了呢。 金鑫这人仗着自己是这个班的原住民,冲着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才开学第二天,班上起码一半的学生都看不惯他了,因此也没人在余老师面前告状,说新同学跟金鑫起摩擦了。 余老师说起新同学的时候,大家都摆足了看好戏的姿态,用眼睛偷瞄着金鑫脸上的表情。 金鑫的嘴角抽搐了两下,鼻孔都大了一圈,看起来气得不轻。 逾白,余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给了新同学一个鼓励的微笑:上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新同学冷着脸,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走向讲台。 池野今天起晚了,就算抄了近路,依旧没赶上早自习。 不仅没赶上早自习,还踩着预备铃进了教室。 预备铃一响,说明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他气喘吁吁,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发现班主任也在,只好扶着门喊了声报告。 余老师伸手指他一下:迟到。 在她身旁站了个瘦高男生,池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因为赶路时的剧烈运动,他镜片上起了一层小小的雾气,隔着雾气,只能隐约感觉到这男生脸挺白,腿特别长。 他提着书包回座位,在座位上坐好,摘下眼镜擦拭的时候,男生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随后又低声说了句什么。 等池野重新戴好眼镜,视野变得清晰起来时,男生已经说完了话,从讲台上走下来,朝着他旁边的位子走过来。 第4章 在他身后的黑板上,写着整齐的一行板书。 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 池野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这位同桌,好像叫林什么来着。 到底是林什么,他给忘得一干二净。 第一节课上语文,语文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梳着背头,爱穿西装搭配运动鞋,说话挺有意思的。 开学第一节课,他没急着讲课,反而给大家介绍起自己来。 他说自己喜欢红楼梦,问大家都喜欢里面的谁,可以聊一聊。他靠着讲桌,乐呵呵道:不用站起来,坐着聊就行。 冯雅军学习成绩一般,但是个捧场王,他举手,大声道:老师,我喜欢林天仙。 说完还翘起兰花指,摇头晃脑地唱了两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哦,为什么?语文老师很感兴趣地看着他。 冯雅军说:因为她好看啊。 说起这个理由,不知道谁接了句:那你不用等着天上往下掉了,你身后不就有个林天仙吗。 班里顿时哄笑起来。 池野也勾起嘴角,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看向自己的同桌。 林天仙此时正抿着嘴唇,放在桌上的手握成半拳,一副很不耐烦,想发作但是强忍着的样子。 大家开玩笑的。池野见他不乐意,好心解释说:没什么恶意,可能就是觉得你好看。 天仙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压得低低的,冷不丁开口,道:关你屁事。 他的声音不大,不过坐在他们前面的两个人都听见了。 冯雅军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金鑫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斜着眼瞥向身后的池野。 池野没生气,挺和气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就是担心你听了他们的玩笑话会不高兴。 回应他的是林天仙撑起来的胳膊。 天仙用手支着腮,把脸转向墙壁的方向,宁可看墙也不想理他。 下课铃一响,冯雅军立马转过头跟池野道歉。 毕竟是因为他起的话题,害得池野被怼了。他心里有些抱怨林天仙,觉得他这个人的性格未免太差了点儿,冲着金鑫那种逼人发发火就得了,像池野脾气这么好的人,他怎么好意思开口骂人家多管闲事的 啧,你让开,金鑫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推搡着他的胳膊:我要去上厕所。 冯雅军起身给他让位置,突发奇想道:池野,要不咱俩坐同桌吧。 行啊。 池野对跟谁坐在一起没有太大的所谓,当即就同意了。 那冯雅军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天仙。 天仙被他看得不耐烦了,丢下一句:我就坐这里。 意思是随便他们怎么安排座位,只要不动他的位置就行。 这样啊,池野故作为难:我也不想换位置。他说,我太高了,只喜欢坐最后一排。 啊冯雅军发出遗憾的哀嚎,趴回自己的桌子。 第二节课是班主任余老师的课,余老师教数学,留着一头长发,扎成低马尾,嘴巴下面有一颗红豆大小的黑痣,笑起来很温柔。 她带着大家回顾了一下高一的课程,又稍微分析了一下班上每位同学的成绩,说她接下来会把每位同学都叫到办公室谈话。 池野,下课铃响的时候她叫了池野的名字,到我办公室来。 这节课后正好是大课间,池野去办公室,就可以不用参加跑操了。 冯雅军羡慕地看着他,说:还有这种好事儿。 池野笑着说:赶紧去集合吧,开学第一次跑操,别让体委难做。 他们昨天下午就已经选好了班委,尽管池野百般不愿,还是被大家票选成了班长。 池野走出教室跟上余老师的步伐,余老师领着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吩咐道:把你同桌一起叫过来吧,我有点儿事要问他。 好。 池野脚下换了个方向,回到教室。 班里乱哄哄的,超过一半的同学还在位子上磨蹭,不想出去跑操。 池野进了教室,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同桌的名字。 他歪着头,望着最后一排的林天仙,脑海里突兀地跳出一幅画面。 昏暗的教室里,穿着浅蓝色衣服的清爽男生,还有男生背后的黑板上的诗。 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他想起来了。 池野面带微笑,隔着数排桌椅,以及闹哄哄的同学们,冲着最后一排已经站起身的男生自信开口:林碧鸟,跟我来一下,老师找你! 第3章 池野哥哥爽了 你叫我什么? 林逾白从座位上走出来,一直走到池野面前,停下脚步问他。 池野笑着说:林碧 这次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林逾白一手卡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掼到了身后的黑板上。 池野的后背好像撞到黑板槽上了,一声闷响过后,两个人身上扑棱棱落满了白色的粉笔灰。 第5章 尤其是池野的眼镜片,简直成了粉笔灰重灾区,什么也看不见了。 原本吵闹的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有个多事的男生已经开始往外跑,去追余老师去了。 池野的后背生疼,被林逾白扼住的喉咙也有点疼。 他用力攥住林逾白的手腕,艰难开口,一开口先被粉笔灰呛得咳嗽起来:咳咳,你有病 他想问林逾白是不是有病,掐他脖子干嘛,因为粉笔灰的打断,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于是在林逾白听来,就是池野故意给他取难听的外号,取完之后还说他有病。 林逾白咬紧了后槽牙,松开卡在池野脖子上的手,挥起拳头在他肚子上用力打了一拳。 靠 那么瘦,力气怎么这么大。 池野张了张嘴,疼得说不出话来,一只手还攥着林逾白的手腕,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肚子上捂。 他的手一动,林逾白以为他要还手,第二拳也落下来了。 这下池野真被疼恼了,顾不上眼镜片上还沾着粉笔灰,伸手把眼镜一摘,扔到旁边的讲桌上,掰着林逾白的胳膊,伸腿在他小腿上绊了一下,把人猛地按到了讲桌上。 他脸色不大好,向来笑微微的嘴角头一次落了下去,贴在林逾白的耳边问他:你到底想干嘛,啊? 于是余老师跟着跑去报信的男生返回教室时,看到的就是池野把人按在讲桌上威胁的一幕。 尽管池野说他当时并没有在威胁林逾白,并且是林逾白动手在先,但余老师完全不相信。 因为林逾白的手腕红了,眼睛也红红的,看上去非常的可怜。 反观池野,摘了眼镜,一点儿好学生的模样都没有了,人高马大的,还把人按在桌子上欺负。 问班里的其他同学吧,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他们俩突然就动起手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没人说得清。 林逾白什么话都没说,抬起手背蹭了蹭眼睛。 他的眼睛刚刚被粉笔灰给迷到了,现在还不太舒服。 他的这个举动被余老师看在了眼里,余老师只当他是被池野给欺负成这样的。 瞧瞧,多可怜啊。 刚开学就给我搞成这样,你们俩像话吗! 余老师从教室门口走到讲台边,又从讲台边走回教室门口,被他们俩给气到了。 操场上传来集合的哨子声,班里不少看热闹的同学听到哨声,都火急火燎地往外跑,余老师又气又好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就别过去了,已经来不及了。 其他班已经站成方块队伍等着跑操开始,他们现在过去,只会让全年级都看到没组织没纪律的一群人。 余老师把没去参加跑操的这几个人全都批评了一顿,最后看向池野和林逾白。 这两个人,一个是年纪前三,另一个则是校长特地找她谈话,让她特别关注一下的学生,哪一个她都不想罚得太过火。 不如这样吧。 余老师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不是打架吗,你们俩,给我手拉着手,十指紧扣,站到走廊里去,不打上课铃不许回教室。 我去,池野哥哥,这是干嘛呢。 跑操结束以后,教学楼的走廊里重新鼎沸起来,大家嘻嘻哈哈地打骂着从操场回到教室,自然注意到了走廊里十指紧扣的两人。 池野可是学校里的名人,走到哪里都有他的熟人。 这不,有人一见着他就凑上来了。 冯雅军也和一个其他班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到教室门口,一看见这俩人,眼睛又睁圆了。 他抛下自己的朋友,挤进围观的人群,紧张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这样特别好玩,像个支着耳朵的龙猫,龙猫,就是一种可爱的大老鼠,耳朵圆圆的,眼睛也圆溜溜的。 池野看着他这样,越看越想笑,心里想着,面上也就跟着笑了出来。 那群缺德的同学你挤我我挤你,校服搭在肩上那个吹了声口哨,笑着说:谁出的损主意啊,让池野哥哥跟帅哥牵手手,把我池野哥哥牵爽了怎么办。 围在旁边的那群人哄笑起来,只有冯雅军,用担忧地目光看着池野,再看看林逾白。 行了,池野举起他和林逾白十指紧扣的那只手,林逾白的手指很白,手指细长细长的,被池野裹在手里显得很好看。池野举着手,安慰道:我们没事儿,好着呢,你快回去找你同学吧。 说完他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教室门口的方向,冯雅军这才想起被自己落在门口的朋友。 他到底是放不下自己的朋友,又从人堆里钻了出去,拉着他朋友走到班里,要给他拿零食。 被人跟看猴子似的围观了十来分钟,林逾白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上课铃声刚响了个前奏,他就用力甩开池野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教室后门走去。 池野搓了搓有点麻木的手指,头疼地扶了下眼镜,跟在他身后走进教室。 老师已经提前过来了,此时正站在讲台后面看着他俩笑。 班上的同学也叽叽喳喳的,时不时有人扭过头,偷看他们一眼,很显然,大家还没从八卦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第6章 池野学习成绩好,人也挺帅的。 他们这个年纪男生,有一部分都喜欢把头发留长一点儿,再剪个斜刘海装酷。 像池野这样直接剃成寸头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这也充分展现出池野条件过硬的五官,他就算剃了寸头,依旧有股漫不经心的帅气。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是话题的中心。 池野无视周围同学的目光,跟个没事人一样拿出课本来,还从桌洞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准备在课上记笔记用。 坐在他旁边的林逾白显然没有他这份淡定,或者说厚脸皮。 林逾白把书包拉到腿上,把手伸进包里掏啊掏,从里面掏出一把银色的美工刀来。 唰! 他动作很快,很稳,并且很准地在他和池野的桌子中间画了一道直线。 随后把刀子扔回书包里,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望着池野,说:不准过线。 池野被他气得笑了一下:三八线?你小学生啊。 林逾白不理他,从桌洞里找出这节课要用到的物理课本,课本是新的,他翻开第一页,在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写字落笔很重,写出来的字整齐好看。 于是这一次池野看清楚了,他叫林逾白。 江碧鸟逾白的那个逾白。 压根儿不是什么林碧鸟。 池野看看他的名字,再看看桌子中间那条深深的,宛如天堑一般的三八线,伸手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合适。 中午放学的时候,池野和林逾白都坐在位子上没动。 冯雅军起身让出位置,让赶着投胎的金鑫先出去,而后主动邀请道:一起去吃饭吗? 他说:我跟我朋友说好了,以后就跟班里的同学一起吃饭。 毕竟每个老师的下课习惯都不一样,有的老师准点下课,有的老师喜欢拖堂。 如果不在一个班里上课,就容易出现你等我我等你的情况,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就会有点烦。 池野说可以,不过他有个朋友可能会一起来。 没事啊,冯雅军说完看向林逾白,搓搓手,有些紧张地说:你来吗? 林逾白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眼也不抬,看都不看他们俩,抓着书包带子从后门走了出去。 冯雅军尴尬地冲池野笑了一下,呃,是挺不好相处的哈。 是啊,不但不好相处,还打人呢 池野不知道说什么,他甚至觉得林逾白刚才不想理人,可能是因为自己叫错了他的名字。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回给冯雅军一个笑容。 老奶奶书店旁边就是一家面馆,老板是个板着脸的矮个男人。 林逾白背着书包走进店里,仰头望着墙上的价格表,要了一份鸡汤面。 顿了顿,他又说,小份就好。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停在他的手腕上。 林逾白个子高,但是骨架并不宽,尤其是手腕,窄窄的细细的,看起来弱不经风,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老板进了后厨,没过一会儿便端出一碗面来,虽说是小份,分量却很大,盛在碗里满满当当的,鸡汤都快要溢到外面去了。 把放着面碗的托盘放到桌上,老板指了指墙边的小桌子,筷子和咸菜都在那边,自己取。 林逾白没去取筷子,也没夹咸菜。 他注意到桌子上的竹筒里有几双一次性筷子,就从里面拿了一双,拆掉包装,掰开筷子,埋头吃起了面。 第4章 哟,同桌 要是早知道和池野一起吃饭会撞上高主任,冯雅军打死都不来。 他的校服裤子还改了! 冯雅军把腿使劲往桌子底下藏,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变成一粒大米饭,躲进餐盘上的米饭堆里。 高主任果然没注意到他,因为他光顾着跟池野说话去了。 他先是看了看池野餐盘里的饭菜,点点头:荤素搭配的不错,赶明儿你姨炖排骨,我让高凡给你拿一点儿,你就不用打肉菜了。 池野笑着应了一声。 高主任随后又道:我听门卫张大爷说,你今天早上迟到了? 池野说:昨晚帮我姐干活,睡得太晚了。 行,高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吃饭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池野,你跟高主任这么熟啊。 高主任一走,冯雅军重新活了过来,伸长脖子,很惊讶地看着池野。 大惊小怪。坐在对面的女生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冯雅军的无知。 这个女生就是池野要等的朋友,七班的,小麦肤色,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两团小雀斑。 她说:要不是因为有我爸这层关系,池野就去一中了,才不会来我们十三中。 你爸? 冯雅军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我呢,叫高凡。女生冲他翻了翻眼白,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刚刚过去那个高主任是我爸,池野是我发小,我俩一块儿长大的。 第7章 哦~冯雅军听明白了,池野为了你爸放弃了去一中的机会,来了十三中。 差不多的意思。高凡点点头。 冯雅军朝池野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是真牛。 他们这一片条件最好的学校应该就属一中了,最有钱的学校也是一中,光食堂就有四个,要是能去一中,傻子才选十三中。 不过池野这样的学生,在哪个学校都一样。 毕竟人家生来就是学霸,不,学神,学神走到哪里都能学。 池野坦然接受了冯雅军的膜拜,并没有告诉他真相他之所以没有去一中,只是因为一中离家远,而十三中就在离他家两条街开外的位置。 对了,饭吃到一半,高凡放下筷子,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班有个学生,是从一中转过来的。 池野没接她的话茬,指着没动几口的餐盘问她:饱了? 待高凡点头后,他把高凡的餐盘拿过来,将炒菜全都扒到了自己盘子里。 冯雅军也趁机夹走一块黄焖鸡。 高凡不管他们想不想听,继续说着从她老爸那里听来的八卦:你们班那个叫林逾白的,原先是一中的学生。 林逾白啊,池野咽下口里的米饭,笑笑:我同桌。 真假?高凡兴奋地拍了下手,他人怎么样。 池野说:挺漂亮的。 力气也挺大,揍人可疼了,他肚子上挨的那一拳头,到了这会儿还在隐隐作痛。 冯雅军又从池野盘里夹走一块黄焖鸡,奇道:林天仙是一中的啊,怎么转来我们学校了。 林天仙?高凡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冯雅军笑着和她解释了一下林天仙这个绰号的由来,末了问她:你还没说他怎么转我们学校来了呢。 高凡勾起嘴角,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他被一中开了。 至于具体的原因,她爸没告诉她,只让她少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 林逾白吃完汤面,付了钱,回了趟老奶奶书店。 秦奶奶躺在一楼的躺椅上打瞌睡,林逾白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秦奶奶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见进门的人是林逾白,很快又将眼睛合上了。 她虽然上了年纪,却没有这个年纪的老太太爱唠叨的通病,安安静静的,仿佛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变成书店景观的一部分。 高度直通天花板的胡桃木色书架,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书籍,沉重的乌木柜子,还有躺椅上的老奶奶。 林逾白在心里默念老奶奶书店五个字,觉得这个店名取得真不错。 他回到二楼,拉开半扇窗子透风。 阳光透过大榕树的叶子,在房间里洒下斑驳的光点,就着午后的暖风,林逾白趴到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 睡过头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发生在林逾白身上。 他总是焦躁不安的,即便是睡着了也会很快醒过来,躺在床上挣扎着继续入睡。 但他这次是被床头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丁零零~丁零零~ 床头柜上有一部老式的座机,是房间里原本就有的物件。林昕虽然将整个房间翻新了一遍,不过很多原有的东西都没碰。 林逾白慢吞吞地坐起身,身上被阳光晒得暖暖的。他蹭到床头接起电话,听到秦奶奶的声音。 白啊,耳背的人说话声音都很大,秦奶奶在电话那边大声说:你下午是不是要上课,都一点四十了,我看你还没下楼,你赶紧起床吧,别迟到了。 林逾白眨了下眼睛,愣愣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他说。 林逾白踩着上课铃的尾音,从后门拐进教室。 他的桌面上放着两套还没有拆包装的校服,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冯雅军回过头,告诉他:这是余老师拿来的,她让你明天就换上。 嗯。 林逾白拆开包装袋,拉出校服看上面的尺码标签。 180-185的尺码。 余老师估计是看着林逾白长得高,所以给他要了185的码。 实际上,林逾白体型偏瘦,只能穿180的码。 大了,他抬起头,看着冯雅军,眼珠黑漆漆的,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冯雅军硬是从他眼神里看出了几分无措。他问:怎么办。 冯雅军被他盯得心神大乱,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慌乱地说:不,不知道啊,我下课陪你去找余老师问问? 不用,坐在一旁的池野说,你穿什么码,我去教务处给你换。 林逾白不接他的话,重新封好校服的包装袋,塞进了桌洞里。 最后还是余老师领着林逾白去教务处换了校服。 她说:今天上午我叫你去办公室,就是想带你来挑校服。 林逾白嗯一声,找到自己的尺码,拿在手里。 余老师忽然有点头疼,她又说:池野人不错,我问过他之前的班主任,班主任说那孩子很好。 第8章 林逾白不说话。 余老师叹了口气,让他回去上课,你的情况校长已经告诉我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林逾白脚步一顿,就在余老师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又重新迈开步子,离开了。 下了晚自习,林逾白回到老奶奶书店洗澡。 拆开包装的校服被他扔在一旁的洗衣机里,等他洗完澡,校服也差不多甩干了。 秦奶奶家里用的是热水器,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林逾白发现热水器里没有热水了。 他皱着眉头捣鼓了一会儿,打开开关,被浇了满头冷水。 就算是夏天,他依旧被冻了个哆嗦,伸手拍上开关。 头发上的泡沫还没有冲洗干净,身上刚打完沐浴露,林逾白匆忙套了条短裤,又换上一件长外套,踩着拖鞋下楼。 秦奶奶的房间里已经灭了灯,林逾白走过去敲门,奶奶,热水器坏了。 秦奶奶开了灯,拄着拐杖走出来,热水器坏了? 她说:我去对面的琴行叫小池过来看看。 都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其他人了吧,林逾白问:我不能用一楼的热水器吗。 秦奶奶抱歉地告诉他,一楼没有热水器。 她年纪大了,不敢站在浴室里洗澡,怕摔了。平时洗澡的时候,都是自己烧一桶水,然后坐在木桶旁边擦洗的。 没事,小池心肠很好,我去叫他。 林逾白抿了抿嘴,奶奶,我自己过去叫人吧,你休息。 步行街的路灯很暗,林逾白带着一身泡沫,裹紧外套,穿过门外的道路,走到了对面。 对面果然是一家琴行,最外面的卷帘门已经放下来了,林逾白在门边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门铃。 没办法,他只能抡起拳头砸门。 哐哐哐! 卷帘门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谁啊? 门内响起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出现,卷帘门缓缓升起。 从升到一半的卷帘门下面,林逾白看到一个到他大腿那么高的小萝卜孩儿,头发很毛躁,两只眼睛眯缝着,正使劲打着哈欠。? 怎么是个小孩儿来开门。 林逾白蹲下身,跟小孩保持平视,问他:你家的大人呢? 小孩正要说话,他身后又走过来一双大长腿。 林逾白此时已经蹲下身,只能仰起脸看向来人。 是白天在教室里,坐在他旁边那个人。叫池野的。 池野光着脊梁,胳膊上还带有凉席的印子,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脚上夹着一双人字拖。 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逾白,嘴角勾了一下,要笑不笑的,哟,同桌。 【作者有话说】 哟,同桌~(阴阳怪气) 第5章 为什么是粉的 线烧了。 池野进屋以后东摸摸西瞧瞧,不去浴室检查热水器,反而把林逾白睡觉的地方逛了一遍。 最后从桌子上拉起一截搭在路由器上的电线,给出这么个结论。 我们这边的老房子用的都是铝线,带不了太多大功率的电器。 池野扯着那半截电线研究了一会儿,撕开最顶上的橡胶皮,扯出里面的铜丝放在手里捻开,示意林逾白过来看。 你要是自己改线,就得从外面单独拉一条电线进来,不能从这房子原本的电路走。初中化学及格了吗? 池野把捻成扫把头的铜丝怼到林逾白鼻子跟前,金属的化学特性有相对活泼和不活泼这个概念,铝的金属活泼性比铜高,和铜线缠在一起会加速氧化,容易出问题。所以,铜线和铝线不能接在一起,明白了吗? 林逾白大概明白了。 老房子原本的线路是铝线,林昕给二楼翻新的时候,电工在铝线上面接了铜线。 然后他刚刚又开洗衣机又开热水器,把线烧了。 刚刚急着下楼,身上的水没擦,外套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林逾白很不自在地垂下眼,哦了一声,问池野怎么办。 没办法。 池野耸耸肩,手里拿着那截铜线,打量着林逾白。 林逾白洗澡洗到一半热水器就坏了,头发还在滴水,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有点像柠檬的味道。 浴室门半掩着,水汽从里面爬出来,整个房间都带着股潮意。 林逾白的腿很长,很直,而且非常的白。这让池野想到冯雅军的校服裤子。 冯雅军把校服裤子改成了贴身的,他的腿形不太好看,紧贴在身上的校服裤子把他腿部的缺点全都暴露了出来。 如果那条裤子穿在林逾白腿上 没办法? 林逾白的声音打断了池野的遐想,他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问:我能借一下你家的浴室吗。 他拉开身上的外套,让池野看他身上的泡沫:我进去冲一下就走,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这大概是他和池野见面后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但池野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他的话上。 第9章 他看着林逾白掀开的衣服,伸手指向他的胸口,为什么是粉的。 啊? 林逾白一开始没有听懂,直到他的目光划过池野的胸口池野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长度到膝盖的睡裤就跟着他过来了。 所以他看到池野胸口那两点是褐色的。 林逾白闭了闭眼睛,强压下把池野的手指掰断的念头,重新裹好外套,你到底借不借浴室? 借。 池野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问出的问题很冒犯,他打了个哈欠,率先往楼下走:不过你得快点儿洗,因为我困了。 林逾白没办法穿校服,因为洗衣机的线路也烧了,他的校服没有甩干,晾了一晚上,早上摸着还是潮的。 来学校上早自习之前,秦奶奶说,会帮他联系电工,过来重新接一下线路。 多亏小池过来看了一眼,秦奶奶明显很喜欢池野,她笑眯了眼,用手里的拐杖敲着地面,小池懂得真多。 林逾白不知道回什么,胡乱点了点头,背好书包要去学校。 他肚子不饿,不过林昕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吃早餐,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想了想,拐进去买了一瓶牛奶。 热一下。 他把装在玻璃罐里的牛奶递给收银员,收银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很热心地告诉他:你买那个袋装的吧,我帮你倒进纸杯里热一下,和这个喝起来是一样的,便宜五块钱哦。 林逾白放回玻璃瓶,换了一包袋装牛奶。 收银员动作很利落地拿剪刀剪开包装,用一次性纸杯帮他热好牛奶。 她说:我经常这样提醒客人。 嗯。林逾白不知道说什么,收银员将微波炉的火候掌握的很好,拿到手的牛奶可以直接喝。 林逾白站在便利店门口,很快喝完一整杯牛奶,他将手里的纸杯揉皱,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进学校的时候,他被戴着袖章的值日生拦了下来。 值日生问他为什么不穿校服,林逾白如实答道:洗了,没干。 那个值日生似乎笑了一下,用水笔敲了敲手上的计分表,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不穿校服要扣分的。 林逾白刚要报上自己的班级姓名,肩膀上忽然一沉。他偏过头,看到池野搂着他的肩。 孙哥,池野说:这我们班的,放过他呗。 那个孙哥看了看周围,见附近没有老师,便点了下头,挥挥手让他们进校门。 池野一手搂着林逾白的肩,另一只手冲孙哥抛了个飞吻:谢了。 孙哥笑着抬起腿,作势要踢他:滚,少在我面前装客气。 进了学校大门,林逾白动了动肩膀,见池野没有松手的意思,便伸手把挂在他身上的池野推开。 池野被推开之后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隔着半步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他说:老孙这人很好说话的,你看你,冷着一张脸,跟人家欠了你钱似的,要不是我,我们班就要扣分了 他倒是没指望林逾白会因此感谢他,他只是觉得林逾白未免太不会做人了,在谁面前都冷冰冰的,这样可不行。 别说在学校里,出了社会也会吃亏的。 林逾白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池野,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换作任何除了池野之外的人站在这里,可能都会被林逾白这种不领情的态度给气到,可站在他面前的人偏偏是池野。 池野笑着说:不让我管啊,你忘记昨天热水器坏了,你找谁帮的忙? 林逾白的腮帮子鼓了一下。 虽然只有很轻微的一下,而且是瞬间发生的事情,但池野注意到了。 他忽然觉得林逾白蛮有意思的。 你说他凶吧,被人惹毛的时候确实挺凶的,长得还特好看,简直像个暴力芭比。 可是没人惹他的时候,他又有点呆呆的。就比如现在。 大概是想起自己昨晚确实去找池野帮忙了,并且是在池野睡着的情况下把人吵醒的。 林逾白脸上的表情稍微变换了一下,从最开始的不耐烦,变成了稍微有些心虚的不耐烦。 他最后也没跟池野说话,站在原地冷哼了一声,拽着书包走了。 哼~ 池野学他冷哼的样子,学完以后把自己逗乐了,勾起唇角去追前面的林逾白。 别这么冷漠嘛同桌,他跟上林逾白的脚步,你再哼一声我听听呗。 林逾白不想理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池野紧跟其后,嘴上说个不停:同桌同桌,给个声儿啊同桌。 冯雅军正趴在桌上补昨晚的作业,从后门听见池野的声音,大半个身子回过来,尖叫道:池野池野,快把物理卷子给我抄抄! 等他回过头才发现,进门的人不是池野,是林逾白。 他挠了挠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重新转回去,就看到池野跟在林逾白身后进了门。 这俩人几乎是前后脚进的门,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