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教不出里世界家主的第n天》 第1章 [无cp向] 《(综漫同人)教不出里世界家主的第n天》作者:无流苏晴鸟【完结+番外】 文案: 【排雷:爽文但沾点混邪,激厨不建议入,前二十章第二人称,后续第三人称】 省流版简介:统治全世界这种东西,还是玩家自己上比较好玩。 一周目:mafia家主统治横滨 二周目:fbi局长统治日本 三周目:黑暗大陆君主统治人类 四周目:盘星教教主统治咒术界 不开订阅比可随便跳 . 【一周目文案:】 应试教育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了。 . 手入了《里世界家主养成计划》后,你安排自己的预备家主一三五进行理论知识学习,二四六进行带领帮众实战演练,周日分析其他家族灭亡案例打造居安思危的意识,全年无休。 ta没有娱乐,也无所谓快乐,从你手中接过家族并不堕其荣光,是ta存在的唯一意义。 你想游戏不愧是游戏,摆弄孩子挺轻易。 . 在经历过一代少主投水叛逃、二代少主变老虎后,你氪出三代亲子,冷酷地想: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 某天你穿到游戏里,另一种道路在你面前展开。 你,年轻貌美武力高,对整个里世界的运作烂熟于心,在家族威望中无人能比,没必要急着白帝城托孤。 定个小目标,一统里世界,再当家主三十年。 . 亲子或成最大赢家,他无需承担过重的压力,就能够得到你的尊重和爱。 隔壁某些组织的成员发出了嫉妒的声音。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年漫 爽文 文野 第四天灾 搜索关键词:主角:玩家(越水和江) ┃ 配角:一堆倒霉蛋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总之最终玩家统治了世界 立意:教育是使命的传承、价值观的延续、未来的交接,是爱与露水养出的花,在不经意间结出的果。 vip强推奖章 玩家为“养成少主”游戏中的每位少主都精心设计了严格的课程表,目的是培养家族中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人才。然而,某天玩家意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进入游戏世界,她惊愕不已::教什么少主啊,这个游戏轮到她来主宰了!独掌大权、操控异兽、威慑世界,这才是玩家该做的事情嘛! 本文语言幽默,切入点巧妙,主视角下玩家游戏过程轻松愉悦,享受游戏乐趣,玩梗与心理活动让人忍俊不禁,与配角视她为“庞大组织的掌控者”,对她非常忌惮与紧张这一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全文苏爽中不失趣味,透露出轻盈俏皮的游戏感。 (作品上过vip强推榜将获得此奖章) 第1章 族长的品格 教育的悲剧重演,你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电脑屏幕在你平静的面容上打下莹莹的光,静谧的环境里响起几声清脆的鼠标声,相应的,屏幕前的计划表中新添几门数理和枪.械基础。 由此,一月计划表已经被一堆理论学习和体能锻炼所塞满,没有一点空隙。 由于这个悲剧是你一手设计的,你连感慨都显得假意惺惺。 这是一张现实世界完全不可能被执行的时间表,不谈这过于严苛的训练内容、毫无娱乐密密麻麻的排班计划,单论这张时间表面向的主人公:年仅四岁的孩子,就能想象到这张时间表执行起来会多么困难。 所以该说游戏不愧是游戏吗?津岛修治这孩子,竟然一丝不苟的完成了。 看着屏幕中身着和服端坐在书斋中央,认真听课的幼童,你深感电脑养崽的快乐。 你从前也是饱受压迫的一员,忽略人性的时间安排、轮番上阵的各科科目让你苦不堪言,除了这些,一切让你快乐的其他东西都是罪恶。 相比而言,你很羡慕游戏世界中的简单,只要点点鼠标,无所谓付出,在数值上就会有所提升。它描绘了一个很理想的情况,你只要做出选择,没有那么多诱惑与抉择,就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一切。 因此出于效率最大化的考虑,你制订了这样一张惨无人道的计划表。 在《里世界家主养成计划》这个游戏中,身为玩家的你,需要对家主幼崽进行人生规划,最终养成一位能独当一面的里世界家主,壮大家族统御黑暗。 现实世界中你当然没有相关的教育学知识,但是游戏中你却不怕祸害人才。特别是当你欧气爆棚,抽出这张有着【万里挑一】【看透人心】属性的卡牌时,你就已经把他纳入了下一任家主待考察名单中。 俗话说的好,刀不砍在你身上就不疼。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所以你并不在意面板上苟延残喘的快乐值。或许你曾经在意过,但当你给津岛修治安排【娱乐】时,发现除了【快乐】增加,【压力】减少以外,他的数值没有任何提升,白白浪费时间。这时你就知道,一个人的快乐,对于其他人来讲并不是好东西。 如果屏幕里的角色是你自己的话,你可能还会为了收集故事和成就胡乱选则一通。你也看过别人的玩法,她让游戏里的女儿天天做农活然后去赌狗,【快乐】数值居高不下,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游戏嘛,怎么开心怎么来。但对你而言,初为人师,你还是想实现一个崇高的伟业。 你要培养出一个完美的家族族长来。 第2章 恰巧津岛修治的优越属性吸引了你的目光。同时拥有高智力高智慧的人物可不多,虽然津岛修治体能方面较差,但对于脑力决策者来说这不是什么大缺陷,甚至还帮你做了取舍。你打算在体术训练中只帮他锻炼锻炼体能,对他也没有能一打五的期待。 你想好歹这么大一个家族,不至于要族长亲身上阵。实在不行,你准备为他攒个亲卫队,随时准备一个刺客和奶妈,作为他延伸的手脚,这样也不错。 虽然这个游戏的主要玩法是规划少主的人生,但你也有其他选择,譬如可以自己进行教学,并且效果更好。你当然明白一件事玩家付没付出精力,得到的回报是不一样的,但这不也说明了你在相关能力上的职业素养都超过老师了吗? 除此之外,作为家主的你除了要教育下任家主,还要为家族的发展做决策,总之各种任务多线并行。不愧是你,玩家。 你有些得意,点击了时间表下方的【实行】。 ——【新的一月开始了】—— 这是津岛修治在这里学习的第三个月份,天气逐渐入秋,下人们送来了新的柔软合身的衣物,平常膳食也从夏季的清凉逐渐增添了热食,一切都有很好的被照顾到。【体质+1】 相比于从前无人理睬,弃养式的四年,如今津岛修治的生活虚假般的充实。大概是因为他早年哪些过于闲暇的时光,那时他有大把大把时间漫无边际的思考和发呆,现在的他显得天生早慧,比同龄的孩子多了沉稳和哲思,课业方面的进度远超和他一起学习的人。【智慧+1,威望+1】 由于他之前基本上都由保姆照顾,他并不哭闹着要见自己的父母,好像已经全然适应了新环境,不过大家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家族评价已更新】 …… …… 你随意一扫后面的属性加成,快速跳过冗长的月度总结,直奔津岛修治的教学进度。 ——【学习进度更新中】—— 【美学启蒙+2】:他正在培养美学感觉。 【英语+2】:他背了很多单词。 【逻辑学+2】:他头脑清晰,具有逻辑天赋。 【体术+1】:他有些气喘吁吁。 【枪械基础+2】:他对武器的威力有了初步的认识。 …… ——【事件:世界文学鉴赏】—— 这一节的的【世界文学鉴赏】由你亲自教学。 你选择带津岛修治鉴赏:______ 就是这个!你选择了【华夏】【周】【诗经】【《硕鼠》】。 【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你:大田鼠呀大田鼠,不许吃我种的黍!多年辛勤伺候你,你却对我不照顾。 你:食其飨而不予其优待,于其无益,终为所弃。当你被提供了很多东西,却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用处时,就要考虑自己是不是一只老鼠了。 你:修治,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呢? 津岛修治:老师教授我《硕鼠》,我便需要回答老师的问题。耗费老师的时间,却不能转化为自己的智慧的话,对于老师和家族来说就是无用的硕鼠。 你:修治的课业一向很优异,家族也很看好修治君。 津岛修治:多谢老师一直以来的栽培。】 …… 【世界文学鉴赏+3】:他对于文学的表达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家族背景】发生变化。 ——【世界文学鉴赏事件完成】—— 你发现这款游戏真的很用心!现阶段素质教育中,你选择亲自教授津岛修治【世界文学基础】。虽然游戏的背景设定为立本,但是在【世界文学基础】课程中,你能够开展上至《诗经》的相关鉴赏课程,连先秦诸子百家和唐诗宋词都有可供选择的篇目,并且那些挑出来的章节都很贴合游戏氛围,非常适合作为家族组长的启蒙。 最有趣的是你和津岛修治的一问一答,详细又不浅薄,而且绕来绕去都能绕到家族事物中。除了华夏的文学,你还有很多其他国家的文学可以选择。不过选择你熟悉的文学,看着别人用另一种方式解读,你总有一种找彩蛋的惊喜感。 过一次瘾还不够,你又去别的小孩那里客串了一把古文老师。你想,如何可以的话,你甚至愿意无偿给游戏厂商供稿——就是提供这些古文的鉴赏对话,保证无论怎么扯都很和“族长的品格”之类的扯上关系,还能根据人物性格做出不同的回复。 你还会给别的孩子安排课程,津岛修治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不过你觉得这很合理,毕竟你是在选择自己的继承人,而不是帮别人养孩子,选择权当然得把握在自己手里,挑选的原则就算是合眼缘都行。 据说玩家可以就这样养蛊式的将一堆家主预备役养到成年,这样做还能触发各个候选人互相残杀的事件。你承认这件事在里世界家族中很合理,但无奈你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每次安排课程都得考虑一大堆人,你不就成为了一个无情的点鼠标机器了吗? 或许得快点确定下一个家主人选,以备将所以的资源都堆上去。 你这样想着,继续拖拽界面,继续浏览下一个预备役的月度报告。 . 就算族长突发奇想,想挑选一个外家的孩子来当本家的少主,这样堪称离谱的想法也只是引发了家族中的小声讨论,然后命令有有条不紊的执行下去。 第3章 这是一个古老的,根系缠绕在国家命脉上的庞大家族,最早可以考据到遣唐使时期,据说是唐国来的公主的子嗣,当年的故事甚至可以从史书中找到。在历史岁月的演变中,这个家族渐渐地转向暗处,内部的运转结构尚不为人知,但是它对外的强势却是有目共睹。 按理来说,这样的家族非常看重血脉联结,对于姻亲的选取都必须斟酌再三,家族的资源只给核心成员使用。难以想象这种中心集权的家族,会从附属的小家族中挑选孩子进行培养,有人说是给“皇太子”挑伴读,但在知情人眼里,这只是取悦族长的“玩具”。 只可惜族中没有正好四岁的孩子,不符合族长所说的“族长养成计划的最低年龄”,负责人才勉为其难从外家进行挑选。 原本津岛家的孩子不在负责人的考虑范围内。虽然他出身贵族,又有长姐长兄撑着家族的担子,算是属于可有可无这一类的,很符合负责人的要求津岛修治但由于父母的不上心,他相较于同龄人更加体弱沉默,而族长想养个宠物,总不能送个病恹恹又不讨巧的给她。 后来她们发现津岛家小少爷很有优势,他足够乖巧,不会哭闹着喊父母——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族长面前,足以让她们这群人羞愧自尽了。总之,当初拍板决定将津岛修治送过去的人,没有想到族长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体现在族长对他课业的期待中。 第2章 族长的决定 按理来说,族长的举动关系到全族命脉,应该无时无刻不在为家族的未来殚心竭虑。但事实上,当一个家族壮大到一定程度,它就能形成一套独立的体系自主运转,称这种体系为本能,或者惯性,像人体的自主呼吸和代谢,用不着思考。 根据例外原则,现阶段要求族长做决策的事物少之又少。在日复一日的平常运转中,这头庞大的巨兽在可预见的未来百年不死,死而百年不倒,倒而百年不朽。 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很闲,闲到突然角色扮演为幼稚园班主任,为一群还没来得及上国小的孩子安排远超同龄人知识面的课程,并且对上课的内容做出了严格的把控。 这样做没有必要,难道要教出一个全知者来吗?早上研究圣人的学说,晚上就讨论人类本能的恶,从《诗三百》到《小仓百人一首》,古今中外,无可不谈。她好像不管孩子们能不能听懂——或者说听不懂最好,因为有些道理告诉外人实在是暴殄天物。徒留四岁的孩子们瞪着眼睛,想闹,又因为被教导过了,所以乖乖的忍耐着,但总是忍耐不了多久。 话说对着四五岁的孩子讨论前几天刚报导的刑事案件,不要强人所难啊! “所以还是智力智慧不够啊。” 族长你对于四五岁的孩子到底有什么认知啊? 侍奉在旁边的侍者都快被逼成吐槽役了。 好在每到一月结束,都会有孩子被送回去。族长抱怨着“资质太差了就不要养蛊耗费彼此时间了”,下属们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族长针对一篇讽喻诗兴致勃勃分析了一堆,对面的小豆丁却一脸茫然,场面着实尴尬。那又该怪谁呢? 没有人会和族长提到一般儿童的认知水平,因为没必要用自己的认知去揣测族长的想法。直到看到津岛修治后,她们更深刻的理解了这个道理,便都开始感叹津岛家的好运气。 花一笔不值一提的钱散养出的孩子,为津岛家吹来一阵东风。 直到一个个孩子都被送走,直到族长一点点接手津岛修治大部分课程。这个孩子开始显示自己超出年龄的成熟,同时又承担远远超出这成熟的重负。 经历过晨练后,津岛修治洗漱,进食,掐着钟表稍作休息,被送进书房,开始正式的第一门课程。上午两节课下午四节课,晚上安排书籍阅读和现实案例分析,风雨无阻,全年无休。原先只上一些基础的常识性课程(虽然族长对于常识的理解和普通人可能不太一样),等津岛修治稍微大一点后,逐渐增加了痕迹学,情报学,行为心理学等相关课程,称得上是文理并进,内外兼修,力图成为一个人才。 “果然只有智力8才能答出这个问题吗?” 族长像是随口一提,有些惊喜,又有些失望。坐在一旁的侍者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却也说不上来这个孩子是幸运还是悲惨了。当这样一个大家族族长的全部注意力,投掷在整个家族身上时,说每个家族成员各司其职是美化后的评价,然而事实上是宛若傀儡。 她像摆弄俄罗斯方块一样,将每个人的时间与才能数数值化,再按照规律拼接,一同搭建其这个庞然大物。所有人都承认,族长是能够最大效率利用才能之人,然而,有些人有着看到既定未来的安心,但仍然又很多人只感受到被操控的窒息。 那么这个被族长一手养成的,所受压迫更甚的孩子呢? . 你发现这个游戏的数值调整还挺合逻辑。 最开始安排课程时,津岛修治的【快乐】值下降了。你想这很正常,你的理念毕竟不是“快乐教育”。然而在日复一日的课程中,他的【快乐】值维持在一个中等的水平,就此锁死——因为每日紧密的安排是“正常”,没有大欢喜,也没有大悲伤,日子过的平淡如水。 不过人生本来就与快乐毫无关系,他已不用承受同时代大部分人遭受的苦难,这样还不“快乐”的话就真让别人没法活了。 第4章 一点一点,将博弈论,刑法,伪装学加入课程后,在第十八个月,就只剩津岛修治还能回答的上来你的问题。你想下一周目就不要选这么小的孩子,不然很多教学怪没意思,屏幕里你讲一大堆,然后对面小人就给你几个省略号,你看着就口干舌燥。 玩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鼠标一点,就此说拜拜。 就算你这样严苛,筛选到最后也花了你十八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十八轮游戏),结果得到的人选和你最开始就重点关注的人是同一个,所以你还是得相信系统分配的属性点。 智力8不愧是智力8。(大拇指 回头一想你觉得自己之前真是浪费感情,不如刚看完人物属性点就直接确定预备族长,白白浪费你三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好在为时不晚。面对【是否将“津岛修治”安排为少主】,你点击确定,确定,确定——诶? 【你的长老团反对你如此草率的安排。】 你竟然还有长老团!面对游戏弹出的提示框,你大为惊讶。这难道不就是一个简单的养成游戏,家族设定不就是一个背景板吗?十八个月来你兢兢业业培育地下人才,这些个长老都没提供给你半点帮助,如今你确定了自己的继承人,却还有人对此指手画脚,岂有此理——其实也还好。 因为很喜欢这个游戏,所以无论出现什么走向都很宽容。你心态倒是放的很平,点击了家族管理。 虽然你是这个家族的族长,但你想玩的是白帝城托孤的戏码——“孤”指的是你的家族,你就当做自己在玩《诸o亮养成模拟器》。开玩笑,玩家画心血建设的家族送给npc(虽然这个npc也是玩家养的),这样的话你未免也太工具人了吧? 所以你即便可以为家族做出决策,但一直持有的都是放养态度,再烂的局面都留给津岛修治,不然怎么能显出你的教导有方。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矛盾:你想换一个族长发展家族,但是家族发展不到一定程度,你又没法换族长,所以活还是落到了你手里。 “让我看一下长老团是什么东西——啊,原来是太闲了。”将长老团以及家族的人事安排浏览了一遍,你发现资源配置还没到达最大化,你都这么忙碌了竟然有人在划水,玩家可看不惯这些。 “东京的几个教团出现了不好的走势,派几个人。横滨?一堆外国人暂且让他们自己狗咬狗——不,添一把火吧,横滨留给津岛修治……” 你很希望局势再乱一点,局势也确实很乱,大战打得如火如荼,但你掐指一算,如今预备族长才六岁,在他接受族长这个职位后,可能黄花菜都凉了,果然族长不能从这么早开始养。 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草率,玩家的三个小时比什么都金贵。估计是有人对津岛修治的空降很不乐意,毕竟六岁这个年龄还是太小了,但是你还是觉得很怪。 我的家族,你想,不是应该听我的吗? . 透过绘有神奈川的屏风,笼住一室的茶香。茶是很好的茶,可惜品茶的人心不在此,看茶梗悬浮都显得急迫。 “族长年纪还小,又太爱玩,不懂得血脉的传承。” 终于,中年男子开口道。他并不年轻了,大概平日颇受压力,现在倒显得满面苦相。 他当然很着急。对这样的家族来说,血脉代表一切,家族成员以姓氏为豪,为了捍卫来自血脉的高贵,能赌上姓名和荣誉,怎么可能从外面随便领一个孩童就确定为继承人?他自认为很有求生欲,只是希望族长再深思熟虑,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过于草率。 后来发现,最有求生欲的同僚以沉默表示反对,族长能不能体会到看她自己,但至少,集体的意志是“不同意”。 族长满脸“竟然还有你们这号人的存在”的诧异,然后问道:“这该是由你们得出的结论吗?” 这句毫不留情的驳斥,揭露着这个家族存在百年的畸形的结构——蜘蛛之脑。除族长外,所有人不需要思考,凭惯例与本能行进下去。所有的例外事项由族长一人决定,族长是蜘蛛之脑,是意志的中枢,是不可辩驳的正确。 这不可辩驳的正确,在无声十八个月之后,重新展示了自己的权柄。 第3章 少主的确立 “你的家族成员会阻止你确立族长吗?” 百思不得其解,你在对话窗口敲了一句话。 “怎么不会?我就算给我的太女抬个二房都要杀个七进七出。” 电脑对面的友人开始为你解答困惑:“不过这个跟你的家族设定有关,第一周目族长会有个“统治10”的属性,我第一周目抬到十房都没有人管过我,二周目时就可以手动设置族长的属性了。” 你将游戏面板切换到属性栏,发现【统治】的数值只有九分,九分就不能立少主吗?你身为族长的尊严受到了冒犯。 “统治只剩9了,估计是因为我十八个月从没管过家族。”看到这个数值,你又开始惭愧起来,觉得自己辜负了游戏面板给你打下的江山,还让本该当个无脑机器的长老团承担了他们不应该承担的重负。 “倒也可以刷回来,只要处理一下家族事物就能增加统治力,或者杀掉一部分家族成员增加威慑,哦,我已经威慑9了。” 友人有些无奈,她说自己也不是故意要刷一个高的威慑值,实在是这个家族中很多角色没必要存在,他们连数据都有碍观瞻。她和你的玩法完全不一样,追求快乐至上,无所谓快乐的高低级,曾用农女的身份赌了一辈子狗,也愿意为了捍卫自己女儿抬二房的权利而杀遍半个家族。 第5章 “建议你二周目的时候自己捏家族属性,感觉现有的家族模板里面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一个叫‘禅院’的家族,人杀得我手都累了,真没必要。” 你虽然记下了,但总感觉自己离二周目还是很遥远,为了赶上友人的进度,你决定快点把眼下的问题解决掉。 第一点是津岛家的问题。你也不是一定要选外家的孩子作为族长的,但关键是游戏里你也没孩子呀,那你干脆就按照能力来了。智慧8不像统治和威慑一样可以刷上来,有这样一个继承人你其实还挺满意。 要不然就把津岛家并入本家,要不然干脆就清理个干净。然而这俩中方案都有弊端,不知道你的智力8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你:“修治记得自己的父亲母亲吗?” 津岛修治:“当地有名的富豪,同时也是国会议员。” 好官方!但想到津岛修治似乎从小就不被父母养在身边,没有对父母的印象也情有可原,估计上面那些信息也是从晚间浏览的资料中获取的。 你:“修治要没有争议的当上族长,这样一来修治的父亲母亲该如何安排?” 你没有问他想不想成为族长——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你只是通知了他之后的未来规划,然后像往常一样,和他探讨计划中可能遇到的阻碍。 津岛修治:“津岛修治的父母有生养津岛修治的恩情,与其强留,不如将津岛修治送还给津岛家,得以母子重聚。” 你:“你想要津岛家母子重聚?” 津岛修治:“是。不过修治是族长的学生,继任族长本来就没有争议。” 屏幕前的智商8小人一副平静到理所应当的表情,倒是为你打开了新思路。直到这时,你才观察到津岛修治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反而带点剔透的鸢色,很难看出什么别的情绪。 不对,现在不叫津岛修治,只剩修治了,好一出李代桃僵啊,你感叹到,这就是智力8的魄力吗? 这可不是简单的改名,而是抹去了过往的一切,从此钉死在族长之位的阴影下,你一日不退位,他的身份就一直这么尴尬。 津岛修治一个六岁孩子能做出舍弃归属与亲情的决定,这个设定你还蛮佩服的。他展示了自己的决心,送他上青云又何妨。 . “所以绝不允许让一个外家的孩子接受下一任族长。” 再说橘长老这边,他力缆长老之首位,发众人之言,为的就是为家族的航向掌舵。自从上次反驳了族长轻率的提议后,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继续反对。不过他确信自己做的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也笃定没有人想回到十八个月之前那种浑浑噩噩,宛若傀儡的日子里去。 他从前几十年如此活着,从未发现半点异常。某一天,他恍然发现过往的扭曲,自己从始至终都在顺从一个无形的意志:几十年如一日的起床与洗漱时间,无缝衔接的事物与工作,信奉族长绝对的正确,见同一个人,说同一句话,做同一件事——所有人以最高的效率,自觉的自我奉献于同一个家族——这是忽略人性的最大的异常。 直到昨天,当看到那阵无名意志的具现时,他终于搞明白了一切,那是族长的异能力!这使他确信,如果这次听从了族长的安排,一切又会重新回到过往的混沌里。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咔嗒”一声,对面的女子放下茶盏,打断了他逐渐下陷的臆想。 “醇厚柔和,是很好的茶。只不过我手上还有任务,要先行离去。”女子面露歉疚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单纯的品茶而已。 明明数十分钟之前,大家一致认同事物的严重性,所有对于利益的分配都得放到一边,就怕没有命享受。如今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要待价而沽的卖弄吗? “水月长老,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有人忍不住斥责,女子忍不住摇头苦笑:“三点半出发,去东京,刚刚下达的任务。” “到头来,还是做不了什么决定。” 她笑得无奈又坦然,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前额,像是接受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水月长老的言论让所有人都生起了由衷的恐惧,橘武雄拍案而起:“什么时候下达了这样的任务,族长早就——呯!” 他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话语戛然而止,哑然半晌,猛地用袖子将眼前瓷白的凉炉扫落在地,这番变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橘武雄目眦欲裂,额突青筋,一字一顿的说道:“三点半,去横滨,容我先行一步。” 他完全知道了水月长老发生了什么,他对这样的知道无比熟悉。 没有第二个十八月了。 满地的碎瓷暗示着这场无疾而终的会谈。 次月,津岛修治被送回津岛家。由于离家太久,他对父母姊兄已无印象,最后继续由保姆在郊区照顾。 次年,家族确立少主,同时举行仪式,与其他企业组织互通有无。 . “修治,让我来教你一个道理吧。‘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就是冒犯你的代价,族长的威严不容挑衅。” 然后是漫天的血色。 太宰治睁开眼睛。他不像一般做噩梦的人一样,醒来时惊魂不定,相反,他连心跳都维系的很平稳,却透露出一种用力的虚假。继续躺了几秒后,他呼出一口气,从床上起来,开始洗漱,缠绷带。 第6章 他没有看时间,不过他知道一定是那个点,分秒不差。过往十年的生活到底在他的习惯上留下了痕迹,也不算噩梦吧,只是像玩了一个漫长的游戏,最后打了一个te(true ending)。 要是能一直睡下去就好了,不做梦的那种。他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能从森医生那里拿到药啊。他从前虽然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对于医学却没有丝毫接触,她另有安排。 不如自己在医生的诊所里面配一点吧,她之前一直说自己是智力8,就算没有基础或许也能配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太宰治在心里敲定了计划。 . 这边拉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你终于确立自己的少主了!看着面板上的“统治10”,你心满意足。长老团虽然对你确立少主表示反对,但对于一个个针对长老下达的任务,他们只能接受。虽然大家那个时候好像都在喝茶——不对,怎么都在喝茶? 无所谓,总之,你很轻松的就上了统治10。把津岛家的孩子送回去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你彻底让“津岛修治”变成了“修治”,从寄养变成了家养。 你一向觉得在养孩子的初期要富养,满足他所有的欲望,膨胀其野心,待他无边生长的茂密时再修剪他的枝蔓,所以你在整顿家族期间,赋予了津岛修治他的权柄。 你确信他走了一步好棋,而你亦是如此。 第4章 少主的加冕 如今万事俱备,家族也完全变成了你的形状,你终于要进入拖了很久的第二个阶段:少主养成。 确立少主后,更多针对于少主的课程和事件将会开放,游戏的灵活性也会进一步提升。说实话,你刷了好几个小时的数值,再看下去都要吐了,如今你不仅都快把津岛修治的数据背了下来,甚至为了更好的分配任务,连下属的属性都大致过了一遍。 你真恨自己太过认真,但是都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经历,后面放弃的话就太过可惜了。所以你打算用少主确立这个事件,增添一点游戏的趣味性。 【是否将“津岛修治”安排为少族长?】 再次面对这个面板,事情有了些许不同。“津岛修治”现在已经另有其人,跟着你的孩子已经失去了这个名字,否则持有这样的身份,他无法成为家族的族长。如今他既不是某人的儿子,也不是哪个家族的少爷,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的学生,今后也将是你的少主。 既然津岛修治不是津岛修治的话,再叫这个名字也没有必要,之后还可能会穿帮。不过你又不会取日本名,也不在意他叫什么,于是在“叫什么”这个方面你给足了他尊重。 你:我以后怎么称呼修治呢? 你想过他可能会改用你的姓,但是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称呼你为族长…… 总之这些都是很小的事,你还等着将津岛修治快点成为族长,好让你把后日谈给友人一览呢。 你点击鼠标查看津岛修治的回答,紧接着面上浮现出吃惊的表情。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他改的名字很奇怪?”后来友人问。 “……不是,他说就让我继续叫他修治,一个称呼而已,他对外不需要有名字。” 【反正,老师想要的,一直都是一个百分百代表家族的族长吧?】 …… …… 【同意】 【你的少族长已确立】 【加载中……………………........78%】 【游戏加载完毕,课程已扩展,事件已扩展,属性值已扩展,世界观已扩展】 【新载入资料片《山羊之歌》】 【游戏灵活度已上升,玩家游戏愉快】 . 你和津岛修治的这三年的相处,一直都是你安排课程,你上课,他学习,和他学习。至于他的生活,有佣人照顾,不用你管。 你想与他谈的都在课程里面,除此之外没什么可说的。你其实不太喜欢小孩,不过对于聪明懂事的小孩就没什么恶感,对愿意听话且听得懂你话的小孩,你便很乐意指使他们做事,也没更多的想法。 你其实觉得津岛修治不是服从性那么高的人,但是他足够聪明,知道如何和你对话,你们两个之间的交流还算高效。不过今天他要出席他的“生日典礼”,你会将在这个宴请了四面八方的宴会上,首次公布津岛修治的存在。 你:“虽然port mafia的那边没人来……” 屏幕中的你破天荒的在帮他打理着衣物,侍者在两边辅助你。自从资料卡更新后,你也有了“时间表”,然而剔除掉上课和处理家族事物,你完全没事可干,就随便点了什么打发时间。 虽然你可选的行程计划里包含“发呆”,相当于占位符的存在,但你也不能每天都这么发呆下去,那也太傻了吧。 或许当初那些被淘汰掉的孩子你不应该完全送回去,他们不是少主,他们的时间可以浪费。 要不哪天召回来几个? 你:“没来也好,他们的首领都老成那个样子了,看我年纪轻轻就有少主,大概要哀叹自己的家业要落与他人之手,没准被哪个下属篡了位——也未尝可知呢。” 屏幕外的你觉得自己真的好会说话。 津岛修治静坐在椅子上,一点都看不出等一下要作为主角出场的紧张情绪,反而有点兴致缺缺的淡漠。 第7章 津岛修治:“横滨是日本的港口,也是大多数外国异能力者直接登陆的地方,这个时间点,那里大概打得不可开交吧。” “感觉修治之后会很辛苦呢。” “诶,我吗?”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倒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幼稚感,“那就希望到时候异能力者也好,port mafia也罢,全部都不存在了。” “那时候可能还会出现别的组织哦。” “也全部都不存在了。” 你微笑着,没有反驳。 “真希望修治快点长大呀。” 你说。 【宴会开始了】 你看着屏幕中或熟悉或不熟悉的立绘交替出现,摁着鼠标随意的切换对话。除了许多“生意”上的来往伙伴,他们还带来了自己的后辈,不出所料,这就是下一届的领导班子了。 从现在起,津岛修治的一些属性就开始不受你控制,会自动随即增减。比如这次宴会,他交了什么朋友,遇见了什么事,你是没法安排的,只能被通知后续的数值变动。不过你自觉将他培养的很好,不会出现一些有辱门楣的事。 这难道是孩子长大时家长都会经历的事情吗? 你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手上也不忘记过剧情的动作。与一个富商的交谈还没结束,你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了【突发事件】的提醒。 【副本山羊之歌——是否前往?】 好快!以往的突发事件只会出现在津岛修治的课程安排中。才切换了资料片,你以为起码能安稳的把宴会办完,没有想到突发事件能中途打断你的进程。你点击详情,弹出一个橘雄武的对话框。 你好像半个小时前把他调到了横滨,姑且看看他说了什么吧。 【橘武雄:横滨的异能实验室有异能者潜入,现已发生爆炸,形成半径近千米的深坑,据悉无人存活……】 他提供了一堆的信息,你一目十行看过去,越看越心惊。设定如此,你的家族在横滨的势力很薄弱,一旦遇到问题就显得很被动。而发生这样的大事,如果把握好机会,或许能够补齐家族短板。 你能理智告诉你,不能把事情全做完了,横滨留给津岛修治练手也行。但横滨炸了!(部分)机会十分难得,如果能够好好运作,你能在横滨上撕开一块地来。 家族能做到那么大,少不了有官方的默许。设定是你的家族主攻【科技】,实在是一堆玩异能力者中的清流,为日本的科技革命提供了巨大的助力。在【军】【黑】两方各有深厚的背景。 而横滨的异能实验室,按技术来说你不应该缺席,却偏偏因为地理位置的复杂性,和以及官方对你势力的警惕,这个项目军方一直攥在手里。 不过你之前不是很着急,原因在于你对实验内容的怀疑。他们竟然想创造神明。怎么说呢,这个想法和现实脱节得有些离谱,你一直觉得造不出什么好东西…… 【……甲二五八番疑似成功……】 这也能成功?好吧,是你小瞧了世界观。你开始头脑风暴,这个神明,他会有智力8吗,或者更高?会成为津岛修治的阻碍吗? 诶——等一下,把人造神明留给津岛修治,自己都不看一看吗?你是玩家诶! 你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着实有点魔怔,竟然真情实感的代入了,还好及时醒悟。 一边是无聊的宴会,一边是激动的突发事件,其实很好选吧?虽然在津岛修治第一次露面的时候就离开不太好,但是或许是他注定要面对的挫折。 你点击【是】,场景瞬间进行了切换。 屏幕之外,一个黑棕发色的少年遥望你远去的背影。 【明明之前还寸步不离,现在是一个敲打吗?不,看来是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想让我给家族当狗,却不给够骨头。真过分呐,老师。】 少年收回了目光。 【津岛修治的心情值降低了。】 第5章 邪神的装置 【你获得了胜利】 屏幕前敌人节节败退的场景没有给你什么感想,说到底这只是一个文字游戏,你需要做的只是点击选项,胜利与否单看游戏有没有设定这个路线。 不过游戏问的问题还挺刁钻,好在你能上网查询,也间接的了解到人体致死穴位这些冷知识,虽然你很怀疑这些知识以后是否能用到。 不管如何,你成功获得了线索。 【异能实验室的研究对象为高能量未知生命体。该未知生命体被封印在防止其力量失控的装置内,代号为试作品甲二五八番。该未知生命体的本体疑似是荒神,拥有极为强大,超越人类理解的破坏力。】 【外国异能力者在潜入实验室中发生冲突,派遣军队后不久异能力实验室发生爆炸,疑似防失控装置失效,造成生命体能量爆炸式外溢,形成紫色球形能量区域,区域内无生命体残留。】 你有些忧心最后是人造神明炸了,白让你跑一趟。但你还是在【调查外国谍报员踪迹】【调查未知生命体踪迹】【调查研究机构踪迹】中选择了第二个。 可惜游戏不能存档,毕竟这三个选项都有值得一探的价值。特别是第三个选项,大概会对家族发展有很大帮助……但你又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家族,也就不必自我感动了。 按理来说做副本肯定要带上你的少主,毕竟游戏以少主的培养为中心。奇怪的是这个副本与他的出场剧情撞在了一块,你必须做出一个二选一,于是你笃定这次的探索会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第8章 【你派人围绕着爆炸区域,搜索着是否有幸存的生物】 【爆炸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波,形成了以实验室为中心的半球形盆地,遍地废墟,一眼望去无处下脚】 【你让下属仔细搜索了一番,一无所获。再继续搜索下去,可能会引发其他组织的关注,你决定——】 【继续搜索】 【放弃搜索,继续出席少主的生日典礼】 【放弃搜索,拜访横滨当地组织】 都到这个时候了津岛修治的生日典礼还能强行续上一波? 你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表,表中除了出席典礼外,无缝衔接你在横滨的调查活动。你想毕竟是副本,不扣除来回交通时间好像也很合理。 可惜你没抱着要为津岛修治遮风挡雨的心态,只要确保他的继承权,剩下遇到的事件都是他的故事。而且新载入一个山羊之歌的资料片,这么大动静空手而归你自己都觉得尴尬,于是你愉快的下达了继续搜索的命令。 期间遇上了别的组织,但好几次都是【他们悄悄避开了你】,大概是之前完美解决冲突的后续结果。漫长的搜索中,你面前的废墟场景切换了很多次,可惜没有你真正想要的发现。 你内心有些沉重,不知道还缺了什么条件。或许你来晚了,从爆炸发生后到橘武雄把情报传给你的这段时间里,早有人吞下了成果。 因为准备在这里安插一部分暗线,你选择了兵分两路。另一批成员由橘长老带领,爆炸销毁了很多人的存在痕迹,正适合他们假装成幸存者浑水摸鱼,或许他们那里会有什么发现。 你的情报太少,内心对于搜索到未知生命体已经不抱希望,这时候还在这个大坑里转来转去,也是存在钓鱼的想法。 你在故意的引起某些组织的注意。 终于,军队包围了你。 种田山头火:“据我所知今天是太安家的少族长的生日宴,这种重要的场合族长不出席宴会却出现在横滨,究竟有何贵干?” 黑洞洞的枪口把你们包围了起来,气氛看似一触即发,但你和对方都知道彼此不可能真的开战,他们奈何不了你,而你也不可能和官方撕破脸,于是你选择【交涉】。 你:“听闻本国的异能实验室有外国的谍报员潜入,还造成试验品失控,这样的大事我如何不能来?” 你:“要是这个项目由太安负责,怎么会酿成这样的事故!” 这你就不知道了,但不妨碍你落井下石。 你不意外对面的人认识你,为了掩饰暗地里的另一路小队,明处的你们动静很大,再者今天日子特殊,你突然消失必然会引起关注。 种田山头火:“这是横滨自己的事,既然阁下没有参与实验的相关事宜,后续也不该由你来过问。” 你:“未知生命体可不是独属于横滨的事物,过去我那么多年没有关注,最后却发生了这样可笑的事情,如今我势必要过问到底!” 你话音未落,身边本就严阵以待的下属瞬间拔出了武器,独属于异能力者的威压你以中心风暴式外溢,形成一股骇人的气势。 屏幕中明月高悬,明月之外飞沙走石,动静相宜。你身处暴风眼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哇你好帅!你截了图又仔细欣赏了片刻,才继续进行了游戏。结果不出你所料,种田山头火别无选择,邀请你到异能力特务科一叙。 . 这场事故给国家异能实验室造成了毁灭性打击,不仅样本数据毁于一旦,大半科研人员也尸骨无存。 要是本来就毫无希望也倒好,偏偏是在有了重大成果后,遭到了国外异能力者的打击,毫无疑问,他们的研究遭到了泄露。或许真如太安的族长所说的一样,这个项目最适合他们负责。 种田山头火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观察着对面很少露面的族长。 太安家族最恐怖的一点是,每任族长居于幕后却操控玩偶般的统治力,有人说这是血脉相传的异能,使得这个家族千百年坚如铁桶,让人无从下手,渐渐发展成为盘踞在国家头上的巨兽。欧美国家的坚船利炮打开了国门,也打掉了这只怪物的好几只脚,让这只怪物元气大伤,不得已往内陆回缩。 今天下一任族长才刚确定,现任族长就在沿海有大动作,对于对不少人来说又是一块阴霾。 “这就是甲二五八番的全部资料。”种田山头火道:“可惜爆炸发生的突然,许多数据都全部丢失,异能研究所也直隶于国家,我们手上没有进一步相关的资料。” 他能给出这份资料,也是看着周围群狼环顾,与其便宜了外国狼,不如先把身边的狼给喂饱,在群狼相斗时获得一丝喘息。 谁都需要时间,尤其是他们。 “受体是邪神?”年轻的族长拧起了眉头,“真是胆大到一定程度,哪天立本沉了我都不稀奇。” “我竟然让这么危险的实验在眼皮子地下进行了这么多年……” 她沉下了脸色。 “这也是为了最后的胜利。” “诸位好像把握不住这样的机会,真是的,对自己不要那么有信心啊。” 要是再年轻十岁,种田山头火估计会很气愤地拍案而起。然而这么多年的历练,他已经不会轻易的落入对方的节奏中去,对方脸上带着怒的面具,如今他的脸上又何尝不是一直笑着呢?于是他很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事已至此,阁下如果没有什么话要继续说的话,我还有后续的事宜要处理。” 第9章 “一份资料可不够。”她说,“谁也不能确保爆炸形成的盆地中会不会有残留的反应物。既然实验室已经被摧毁,为了防止剩下的物料被有心人利用,我会把废墟中的相关实验器材清空,这需要种田阁下配合一下了。” “毕竟是有关于邪神的研究,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吧?” . 所以说为什么会出现邪神这种东西啊?你以为这个世界充其量就占个低魔,有异能力者的存在,但不怎么出现在常人眼中。 虽然你想过你所要找的神明不是人形的存在……所以你刚才搜索的重点是找八爪鱼吗? 但是横滨就在海边,怎么想都感觉邪神已经鱼入大海了。 你打开面板仔细思索,你确定自己已经获得了充足的信息,还有什么场景没有触发的呢? 面板的另一个小队时不时更新进度,你一条一条浏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发现。 【遇到一伙挖掘爆炸废墟倒卖的团体,发生了冲突】 …… 【找到一个破败的仓库,似乎没有主人,占为据点】 …… 【遇到一个由少年组成的小团体,得知小团体的名字叫做“羊”】 …… 羊?山羊之歌?你点击这条记录,查看详情。 统治10的一个好处就是每条记录都能进一步获得更为详细的信息。详情中这个组织与他们一接触便急于撤离,同时还带着一个昏迷的橘发的男孩。 从异能特务科获得了相关的情报的你知道,邪神的人形安全装置就是一个无自主意识的橘发男孩。 有这么巧吗? 你立刻将记录发给橘武雄,让他继续调查,得知这个孩子是今天被羊的成员从废墟中捡到的,一直昏迷着,没有醒过来。 吻合到这种程度,你内心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邪神的安全装置,或许邪神还在他的拘束下,这番峰回路转刺激得你内心怦怦直跳。 你没想到这条记录还真有点东西……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兵分两路,没有获得官方的情报,你也没有统治10,就打不出这条线。 “把那个昏迷的男孩带过来。”你命令到。 第6章 宴会的刺杀 俗话说的好,白给的不香,强扭的最甜。你的意思是,在历经千辛万苦后得到的成果总是会让人满意的。 看到那个孩子的属性时,你便确信这趟你没有白来:武力值高,并且有不低的智商——但数值上并不会对你的少主做出威胁。更妙的是,这是一张完全没有任何痕迹的人物卡,一个没有记忆的试验品,完全可以从零开始涂抹。 【中原中也(七岁):横滨异能实验室甲二五八番实验体,荒霸吐人形装置,自实验室意外诞生,无记忆与常识。】 有那么一瞬间,你在思考是否要继续研究神明的课题。但一来你的家族主攻科技,横滨一通研究神秘侧最后却全部爆炸,可见你还是不要随意跨领域为好;第二点你也要为自己的游戏体验考虑,给聪明人上课确实挺让人有成就感,而人总是向往猫狗双全的——你的意思是,你希望你的大家庭能热闹一点。 你养出的少主,用着你培养的领导班子,最终将你的势力笼罩到整个日本乃至世界,成为绝对的规则制定者。你对这样的结局坚信不已。 不过对于“中原中也”这个名字的来历,你有些许猜想。实验室成为灰烬,小羊们还没来得及和【甲二五八番】见面,这个名字又是哪来的呢?即便没有过去的经历,有了名字的人可不能算一片白纸。 难道会有支线剧情,还是说这个名字来自于原本的命运线?想到那个叫“羊”组织的一群孩子,你露出了一个微笑,或许你拆散了那什么,“羁绊”? “那些叫羊的孩子,也培养起来吧。”抱着‘至少是拥有金卡的阵营,未来必不会籍籍无名’的想法,你轻巧的决定了那群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小羊的命运。 到这一步,副本中能获得的东西都被你搜刮得一干二净,你终于想起了被落在生日宴现场的少主。但你自觉问题不大,只要他没死没伤到脑袋,你就绝对不亏——津岛修治是绝对不能死掉的,毕竟你实在很喜欢他在【世界文学鉴赏】中的鉴赏路径。除非你再找到这么会说话的,不然他绝对是你这款游戏的白月光。 当然,这就是你二周目少主的事了。这周目里,【统治10】使得你的家族成员以你的命令为中心,而由你确立的少主,他们不敢让他出事。 或许会受到一点挫折?但没关系,你会为他立威的,谁让他是你的少主呢? . 太安,一个刻板到有些恐怖的家族。 早期有一种言论,即这个家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能力——所有人,按照统一的步调,工蚁般的蚕食着整个日本,刻板得不像活人。各部门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运作,以绝对的衷心和执行力,托举整个家族的运转。众所周知,太安内部有一种非常神秘的信息传递体系和职位交接规则,内部人员仿佛生而知之,而外人不能理解。 太安里从来不发生大事,直到今天少族长的生日。 少族长的生日?少族长?那么族长是谁,为什么他们从来不知道,又从没有在意过?有心者难以置信,这种举足轻重的家族中这样一个关键角色,在今天之前仿佛被所有人给无意中忽视了。如果这是一种异能力的话,这又是多么恐怖的异能? 第10章 被愚弄的怒火瞬间出现在很多“大人物”心中。于此同时,人们慢慢发现,太安那种恐怖的同调不再出现,至少防守不在天衣无缝。收买,威胁,掉包,异能力蛊惑,平静底下暗潮涌动。 直到人们看见,女人,一个女人!在场的人隐秘交换了一下视线。 遗孀,孤子。 “遗孀”离开了。 有些人依旧警惕:太安成员敬畏的态度、数量恐怖的异能力者,以及对那个先一步离开的女人的某种神秘预感。多数人准备暂且观望,即便这个家族被洞开了一扇门,但它厚重的屋脊依旧给人以威慑。但有的人,已经相信了内心的猜测,或者说,目前的形式值得一搏。 毕竟谁又能解释,这样一位美丽的“遗孀”,带着一个幼儿,广而告之的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是怀着何种心思? 恶意蓬勃欲发,只有一位富商冷汗岑岑,他身边的主家侍者并没有在意周围躁动的情绪,而是神色恭敬的静候一侧,仿佛在认真地聆听富商的需求,二人互动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在意的地方。 但在这气氛浮动的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关注曾与“族长”有过谈话的他,好像大家一瞬间遗忘了这件事的发生。 【藤原会长?说起来太安和藤原一族最近在业务上有些冲突,我记得,是在常暗岛吧。】 【不死军团?太无聊了,濒死是会造成磨损的。与其相信人类的心性,不如相信浣熊市的永生病毒成果。通过生物电控制的生物嵌合体,直接操控意识,比人更加稳定,这才是真正的军团。】 【大多人的心性无法驾驭自己的身体素质,藤原会长,你能想象得到你的面板上竟然是武力6智力4吗?比起会长的位置,你是个被送到常暗岛的好苗子。】 所有人都无视他异常的面色,甚至无视他的存在。而藤原润却生不起呼救或逃离的念头,只能僵硬的盯着侍者不知何时浮出的笑面,越看越像太安族人的脸,两人恍若上演一场默剧。 生物电……操控意识……? 他突然想到原先安插进太安的人员,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行回复。这个人……也变成了太安操控的蚁群的一员的吗? 藤原润心神动荡,只觉得毛骨悚然,脑海中一片混沌之时,突然感受到远处投来的视线。他以为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猛然抬头,却没想到这道目光是来自主位上七岁的孩子。 男孩并未介绍姓名,只称是“少主”,瞳色褐中透黑,带着潮湿的阴郁,不像是孩子的眼神。 但他更不像是太安的人——那种集群的、刻板的驯服,或许只有这个突如其来的少主,真正明白太安这个旋涡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来不及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即将迎接一场怒火的反噬。 藤原润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但如果太安的族长能够操控思维的话……那么他们的刺杀计划,难道她不知道吗? 场面一触即发,先是炸.弹,紧接着是伺机而动的暗杀。感到被愚弄的人、憎恶太安高高在上态度的人,因着羞恼、贪婪、恐惧和敌视,形成了巨大的反扑。 枪支、刀剑、血以及死亡。 这是津岛修治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杀戮的野蛮,然而一条缎带遮住了他的眼睛,侍者与长老将战场隔绝与五米之外,没有一点惊扰他。他看不见外界的场景,但能感受到无数眼睛的注视,评估他的行为是否担得上少主的名号。 津岛修治原先细微颤抖的身躯慢慢变得平静,他的心率逐渐平稳,甚至更加缓慢,看来,他是个操控自己状态的天才。 太安是什么?津岛修治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且这个思考会贯穿他漫长的青年。太安是氛围、是控制、是笼子……在这一刻,津岛修治有朦胧的感悟:太安是一双眼睛。 一只手轻轻覆盖到他的一只眼睛上。 “好威风。”津岛修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修治想看一眼吗?虽然这是我的权柄,但无需十年,这就是你的权柄。” “你的生日宴踩着鲜血过来。”她说,“你必将不是一个守成的君主,好在你刀剑锋利,只需你会用它。” 缎带被掀起半角,津岛修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惨烈的现场,而是她衣服上细密绣上的族纹,有着流水的纹路,随着衣袖摆动而静谧地流淌。 族长站在少主的面前,轻轻扫了场下一眼。 战斗停止了。 接着族长绕道了少主的后面,单手依然隔着缎带,捂住了少主的一只眼睛。 场下的所有视线全部投注于上方,灰败、不可置信、敌意、仇恨,各式的情绪交错,被男孩沉静的眼神刺激得更加汹涌。畏惧会湮灭,憎恶会酝酿,津岛修治只有一只眼睛去记住场面的局势。 他原先平复的心率又开始变得急促,但好在他已逐渐学会如何调节它。津岛修治安静地站定在众人之前,睁着眼睛,瞳孔里深深印下场下的每一个细节,冷漠得让人心惊。 现场竟然成了一场教学,而这个孩子,天生就适合在黑暗里活动。 场下无论是冷眼旁观的宾客,还是被压制的刺杀参与者,往后无数个日夜里,都曾不时回忆过这只鸢色的瞳孔。直到他们看到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知情人变得愕然,继而又回想到,站在这个孩子背后的家主,笑盈盈一张女人面,欣赏着场下的惨状。 第11章 于是噤声。 这是后话。此时此刻,津岛修治机械地记着一切,一只手死死捏住女人的手腕,但是他还是太小,这点力气不足以捏疼她,只是让族长发笑。 “嘘——嘘——”族长轻轻安抚到,“我会帮你的,我带回来了一把武器,只要你会用。你会的,修治,你一向很聪明。” “……十年吗?”津岛修治含糊的问起了家主之前的话来,“我明白了。” 不知道明白了什么。 家主露出了满意的笑来。 第7章 少主的叛逃 两个小时后,你回想这个“十年”,突然发现,津岛修治的话可能是他十年内会叛逃。 七岁的孩子就这么精吗?不,你的意思是,你的少主竟然会叛逃?你就像无法理解水果会打人一样无法理解这个事件,做梦似的打开了和友人的对话框。 “vocal我的少主叛逃了!” 友人秒回:“你那个玉玉了的少主?” 自从你第一次和友人分享你的少主的一些事迹后,她对你这边的状况很感兴趣,锐评“你的少主是我见过个人线(幺蛾子)最怪的”,要求你重点语音直播,让她也见识一下游戏的参差。 当知道你的少主竟然尝试紫砂后,连她这个老玩家都吃了一惊,欲言又止,最后给你发了一个谴责的眼神。 “他一定很辛苦。” 针对津岛修治的投水后发表“感觉这条河这么清澈很吸引人的样子”的行为,你们二人统一的观点:抑郁。起初友人谴责你打造了错误的学习氛围,但是看到了你发给她的课表,她又陷入了战术性沉吟。 “重点高中生作息。”友人评价道,“我觉得自己除了癫了一点,精神状态蛮好的,可见不是课表原因,难道是原生家庭?” “不过话说,世界文学鉴赏也排得太多了吧?好玩法,我现在就去教我的太女流体力学。” 随后友人掉线,留下一个进退两难的你。 然而这次,你不用再对津岛修治的养成方案感到棘手了,谁能想到这个问题从根本上得到了解决。 “很合理啊,他都玉玉了。如果你想家族一统里世界的话,他已经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员,叛逃不一定就是坏事。”友人乐了一会后,开始安慰你:“只要除掉他,再找一个就好了。” 津岛修治投水这件事确实让你们两个人产生了一点困惑。 “或者抓回来关在地下室里?毕竟你养了他那么久。”友人全然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的样子让你你十分感动,但是你还是拒绝了这个走向奇怪的提议。 你叹了一口气,最终选择祝福:“他应该把他的精神医生也带上的,希望他能遇见一个好一点的医生。” 自从接受了少主抑郁这个魔幻的设定,你就开始在全世界搜寻精神科医生。目前还有几名专家正在赶来的路上,谁料病患就不见了,你正在犹豫要不要让他们回去。 谁知道之后会不会用上。 虽然你三个多小时的培养进度打了水漂,但毕竟津岛修治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也为你提供了这么多情绪价值,再加上你实在有些心虚,只要他逃过了最初的追捕,你就不打算不死不休的把他抓回来。 但是最初的追捕由太安的精锐成员负责,而这么多年外界对于太安的仇恨,有相当一部分落在津岛修治的头上,你对他的命运并不感到乐观。 但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你陷入了思考。 ——【事件:少主叛逃】—— 津岛修治,入家族十年,七岁任少主,十三叛逃。 你选择:______ 【太安全员限时追捕三月,生死不论。】 .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 有些凌乱的医务室内,森鸥外正对使用过的器械进行清洗和消毒。他细致得擦拭着细长的手术刀,光滑的刀面折射出一抹异亮,丝毫看不出这把刀下喷溅的鲜血的痕迹。 将刀具擦拭干净后,他整理好器械,抬头看了一眼安静的翻阅一本书籍少年,不动声色的说到:“没想到太宰君对汉籍感兴趣。” 书籍的封面是风·雅·颂三个汉字,连内容都是汉书,记载着海岸那边国家先秦时期的一些诗。森鸥外虽对太宰治的过去有华族出生的猜测,但没想到他连这么古典的书籍都有涉猎。 叫做太宰治的少年,有着一幅古典韵味的好相貌。他发色在暗处近黑,柔软的垂在前额和眼角,半只眼睛被纱布包裹起来,不知受了什么伤。从森鸥外的视角来看,太宰治身形纤细,坐在角落捧着书籍,眼睛里既无少年的青涩与朝气,也无面对知识的专注或者求知,只是在看没有内容的物品,像咀嚼着什么不算美好的过往。 听到了森鸥外的话,太宰治念出了正好翻在手边的诗句:“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 太宰治念的是日文,但依旧不失句子的神韵,能看出他其中深厚的文学素养。森鸥外越来越好奇是什么样的家族,培育出这种既在黑暗世界如鱼得水,又习惯于这些闲适无害的诗句的人。 “森医生能找到这种书,也很让人吃惊。” 对于当时森鸥外的疑问,太宰治轻巧的踢回了问题。 “森医生,怎么看待老鼠的呢?” 念完诗之后,太宰治像是顺着诗句的内容,随口提了一个问题:“叽叽喳喳吃掉食物,明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却没有想到,世界上是不会无缘无故有粮食的,每吃进去一口饵料,在未来都需要支付代价。” 第12章 太宰治射影着的东西——或许是森鸥外作为黑医时所治疗的病患,或许是他目前在谋划的事情,或许是更深的有关于自己的过去。但无论如何,太宰治对于人际关系的认识有了自己的一套体系,森鸥外敏感的觉察到笼罩在他身上的旧日阴影中,浮出的一个自我中心的人物。 他正在逐渐补齐关于目前局势下一块空白区域的情报。 “自下而上的推翻,和自上而下的索取。太宰君,老鼠总是出现在上面的。”森鸥外嘴角噙着笑,似有所暗示,却看见对面一向早熟的少年睁大了眼睛,似乎对森鸥外的话语感到惊讶。 两种理念的交锋,隐隐预示着森鸥外会是个为组织付出一切的首领。太宰治对此并不关心,只是在意帮森医生办完事后承诺的回报。 但是乍一听“老鼠出现在上面”的时候,太宰治就知道了森医生和她相性很差这件事。虽然他并非对森医生的理念表达赞同,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十分有趣。 被骂了呢,家主。太宰治想,又想到森医生的目标,和港口黑.手党身体每况愈下的首领,以及这几个月来太安追捕的人员逐渐消失的动向,兴致缺缺的垂下眸。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森医生手上拿到毒药。 . 你没思考出到底是哪个选择出了问题,一些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找上门来。 一个手持文明杖的中年男子走进了你的议事厅。 “那么这个赌约,看来是我赢了。” 夏目漱石没有进行丝毫寒暄,直入主题。 来说一下游戏背景设定吧,你与游戏角色【夏目漱石】对于横滨的处理有着这样一个约定:如果你能培养出继任太安的少主,当少主将横滨的里世界握在手里时,他就不会再插手横滨的事务。 但如果到时候你的少主并没有那样的才能,他就会开始自己的“三刻构想”计划,你必须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他,这都是为了整个国家的稳定。 按照你的猜想,这是少主培养中某个支线的成就。横滨一向是第一周目里世界称王绕不开的问题,索性你对自己的配置有信心,多智近妖的少主,有着神明之力的干部,洞悉表里的犯罪顾问,无视死亡的家族医生,你想不明白自己要怎么输。 好好好,这么个输法是吧。 “我原以为这三个月中也能把津岛修治带回来,哪怕是尸体。”你想了一想,又补充道:“或许他是想死在外面。” 津岛修治应该不会在家族里面投水,反而在外面活蹦乱跳吧?你凝视着夏目漱石,表示着你知道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事实。 太好笑了,就算你的少主再烂,只要接任了家族,无论多么差你都认了,好歹打出了结局,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尴不尬的吊在这里。 少主叛逃,无论是事先有预谋,还是逃脱之时有人相助,追究起来都是个大工程,你懒得做事后无能狂怒的事情。除了你和一同游戏的友人可以自觉离谱惹人发笑之外,你不想听到任何其他人的评价。 “津岛修治是个很有才能的孩子。” 对这鸡毛一地的结局,夏目漱石说了这样一句话。但他不觉得可惜,无论是为了更适合横滨的三刻构想,还是为了友人的结局,津岛修治的离开都是件好事。 “事已至此,或许你可以从太安的未来解脱出来。横滨的三刻构想……” “横滨的三刻构想先放一放——说我不甘认命也好,事情确实还有转机。”你站了起来,下定了决心,看着夏目漱石有些错愕的表情,朝他露出了一个留有后手的微笑。 “夏目漱石,六年前见。” 你这样和这个一直以来都对你的家族模式抱有诟病的npc道别。 你小氪一笔,切回了确认少主那一刻的时间线存档,虽然代价是那个时间之前的一切,不复存在。 没关系,你会获得新的少主,重建新的一班人马,你也很乐意在时间线的尽头,和原来认识的人再相见。 第8章 不如来个养子 夏目漱石是个很特殊的npc,你并未读完自己那冗长的家族背景,或许他比你知道的还多一点,和太安也有着密切的联系。 在【统治10】的属性滑档之后,你抽空稍微了解了一下自己的权柄,发现游戏为你的背景打了很多的补丁,解释了包括但不限于你家族的存在方式、培育少主的缘由、你对家族事务完全的掌控性。 在玩家角度这些东西的解释是,一周目简单版,以及你玩的就是个少主养成计划。 今天你也来当个伯乐相千里马。 “跟我一起玩二周目吧,我带你杀咒灵。” 友人试图劝你不要为难自己:“我帮你查了攻略了,人是紫砂的人设,不是被你逼出玉玉的。” 虽然的确有他成为首领的原剧情线,但为了照顾你的心情,友人就当这没有发生过。 “你也太倒霉了……没事,快接入我的存档,我把你宠成小猫咪。” “谢谢,不用,我要吐了。”你冷酷的回复:“而且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猫咪’。” 你指的是中岛敦的卡面,背后有一只硕大的吊睛白虎,或许是他的异能力,对你来说只能算得上锦上添花的存在。 “好吧,祝你幸运。”友人遗憾道。 回到游戏,你开始斟酌中岛敦的培养方案。 第13章 机关算尽差此一招,虽然据友人反馈这不是你的问题,但架不住关系太近说不清楚。前两个小时你是个无情的上课机器,津岛修治可以称呼你一句老师,不能再多。 或许他缺点关爱? 津岛修治是有自己的父母,虽然他放弃了,但也轮不到你演过家家。但中岛敦是个孤儿,没有相关方面的担忧。 收养他,成为名义上的母子,让他担负上不可抛弃的责任,彻底断绝了叛逃的可能性。 虽然说起来很对不起你前一个少主,但是他缺的关爱,你会在这个孩子身上补回来。 重来一次,你并不是新开一个存档,而是在原有的时间线中叠加一种可能,就好比是给一篇即将完结的小说重新写一条暗线,希望达到合你心意的结局。这个时间点,津岛修治已经成为少主,这件事也在上层也不是一个秘密,但你已经知道了他的结局,津岛修治无法到达你希望的终点。 写过的东西无法改动,中原中也、与谢野晶子……这些人你都不能再接触,但或许培养一个少主,真正重要的并不是这些,太安已经足够富足,只要他能够继位。 你做出了决定。 . 中岛敦不能哭泣。 但是好痛苦,院长的打骂、贬低、拘束在黑暗房间里的岁月,构成了中岛敦对过往的全部回忆。透过琉璃的花窗,连光线都变得扭曲,投射在地上,像是擦不去的污渍。 他好像就是地上的那抹污渍。 在狭小的室内,小小的孩子又冷又饿,状态在昏迷与清醒见来回切换,然后他好像听到了院长的声音。 “……收养中岛敦吗?……不是……好的选择……” “不行……这个孩子……灾难……再思考一下吧……” 中岛敦迷迷糊糊中捕捉到一些话语,但他太累了,已经无法理解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紧接着,他听到很多脚步声,踏在并不算结实的建筑上,如同从远处传来的雷鸣。 中岛敦开始感到害怕了。 房门被打开,刺目的光线穿射进来,中岛敦流出眼泪,但他依然死死地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门口的一切。 一股馥郁的暖意拥抱住了他。 “中岛敦吗?不算很聪明的孩子——不过并没有什么不好。” 中岛敦听到了一声清丽的笑意,随后他被托举起来,朝着乌压压的人群看去。 “好了,中岛敦,我的养子,你们的少主,开始准备吧。” 在刺目光中,中岛敦看到了瞠目结舌的院长,和单膝跪地面色恭敬的人群。 其实多年以后,中岛敦都无法理解当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他。但他当时虽然小,但能明白自己的命运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改变。 . 在横滨大爆炸的废墟上,由废旧集装箱拼凑出的雷铂街就这样形成了。并没有经过某个建筑设计师的规划,沙块瓦砾为基、破铜烂铁做顶,这些不规整的、破破烂烂的小屋,与火并械斗相伴相生,透露着荒芜和野蛮,是横滨混乱的一个注脚。 在这人性湮灭的废弃地,有许多孩子在挣扎。 芥川龙之介回到掩蔽所时,敏锐的发现周围有些变化。想到和其他孩子们一起躲着的银,他脸色骤变,衣角化为黑色的兽,冲进了那个只能起到避雨作用的房子里。 直到看到聚在一起取暖的孩子时,芥川的表情才变得好了一点。银也在孩子里面,看状态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哥哥!”看到罗生门的出现,银轻呼一声,跑到芥川龙之介旁边。 “之前有个大姐姐,带着一个和我差不多一样大的男孩子来过这里。”芥川银低声解释道,又犹豫了一会,轻声说:“那个男孩子留下了自己的围巾,说我们有困难的话可以去找他。” 她没有说出来的是,那个男孩想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来,但是被随行的女人制止了。 ‘敦。’那个女人说,‘你想帮助这个孩子,我理解,但请不要以伤害自己的方式,’ ‘这并不负责,尤其是对我来说。’ 前面几句是冷静地陈述,但之后语调又温柔起来:‘你能做的很多哦,不妨想一想可行的方法。’ 芥川银能够感觉到,他们没有获得这个女人丝毫的注意力。她只在乎那个穿得很精致的小少爷,高高在上的抚着他的头发,像是长辈耐心的劝导,一头母兽看顾着自己的幼崽。这个与他们同龄的孩子,被几乎是纵容的拥有很多选择、试错的机会。 给出的围巾围绕在幸也青白色脸下,这似乎能稍微延缓一点这个可怜孩子生命力流逝的速度。其他的孩子看上去很眼热,但估计着小团体内的一些约定,于是静静等待着这个叫幸也的孩子的死去。 芥川银有些难过。 “要离开这个地方吗?芥川?” 另一个比较大的孩子过来商讨。 芥川银沉默的等待着大孩子的决定。 . 中岛敦在哭泣。 你用了一个比较正式的词“哭泣”,因为他是为那些可怜孩子而哭的,看上去很悲伤,但是没有哭出声音,只是颤抖地掉眼泪。你对此大为惊讶,但也不得不尊重每个角色的基础性格,反正你无法想象津岛修治哭泣的样子,更没想象过津岛修治会有如此“善良”的品质。 按照原来时间线的进展,津岛修治正在家族里接受教育,这份资源你没有办法用在中岛敦身上,但你也不准备再次用这种教育方式。你选择了另一种方法——一种类似于游学的方式,只不过地点比较符合里世界的基调。 第14章 这是其中的一站,横滨镭钵街。 对你来说是故地重游,但你没想到这块地会野蛮生长成这个样子,没有丝毫的管制,罪恶在这里筑巢,一切美好的品质都在此地止息,连一个年龄和中岛敦一样的幼童,都有着与你以命厮杀的觉悟。 这些孩子符合你对生活在里世界里孩子的想象。 为此,你时不时会升起“敦的性子会不会有点过于柔软”的想法,担忧他之后会成为一个投身于人间大爱事业的圣父。没说圣父不好的意思,但你好歹是来培养一个里世界少主的吧,会被所有人笑死的。 “敦,怎么办呢?”你慢慢引导到:“你在难过什么?又想改变什么?” “如果你很可怜他们的话,我可以将他们都送到孤儿院。” “可是院长——”中岛敦澄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惧,他还记得院长施加给他的暴力。 “啊,不如敦自己保护他们吧?” 你兴致勃勃提议到:“你可怜他们,又不放心别人保护他们,不如自己上来?我会保护敦的。” 你小心地挖着陷阱,试图慢慢告诉这个可怜的孩子,只提供同情是最没意义的东西。 你不认为收到围巾的那些孩子会感谢中岛敦,人类的礼义廉耻是建立在温饱之上的,温饱之下强求的美好品质,是对被要求人隐晦的剥削。 一个受虐待的孤儿不该是这种品格。 “我也想像老师保护我一样,能够帮助他人……”中岛敦哽咽着说:“当时想着,‘要是有人能救救我就好了’,然后老师就出现了。” “他们也很痛苦吧,我很愧疚,为什么老师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他们。” 你已经面无表情了,但他还在说。 “……我想像老师一样。”中岛敦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如果他们也在求救的话,像当初的我一样——” 这是什么少年漫男主角?不是男主角的话就是圣父必死的模版了,你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他:“可是我救敦,是因为敦是我的少主哦。”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就不必说像我一样了吧,你老师我可不做蠢事呢。” 你不想当圣母,更不想圣父自述以你为榜样,太可怕了,还是说清楚为好:“而且我那个时候,可没有问敦愿不愿意跟我走,因为敦的意愿没有用,是被我操控的。敦也是这样想的吗?操控别人的命运。” “接受了太安的善意,以后就要为我所用呢。” 中岛敦或许一时无法理解,他的善意是有重量的,而且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你相信,他终究会明白其中交换的法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如成立组织 说个笑话,身为玩家的你要塑造npc的三观——首先第一点就是家族至上吧。 自第一天以后,你开始带着中岛敦在镭钵街活动。选择这片地区有你的考量,这个时间点津岛修治正在本家上课,有些资源他正在使用,给不到中岛敦。当然你也不准备复刻上一任家主的培养计划,抓了那么久文化课(?)后被背刺,你这时候才意识到德育课确实有其存在的价值。 选中岛敦的原因也在此,他足够听话,抗打击能力也挺强,起码紫砂和叛逃这些破事不会在他身上发生。你只需要磨掉他身上那些过于软弱的东西——善良是个很好的品质,但是为那个虐待他的院长求情就没必要了。 你相信镭钵街的孩子能教会他一些东西。 中岛敦所展示出的恻隐之心不是个坏品质,但他不能慨你之慷,也不能是个纯粹割肉喂鹰的圣父。 “少主是个严肃的身份呢,敦成了家族的一份子,拥有全部的资源,自然要承担其中的责任。” 你拿了条新围巾,帮幼崽围上,慢慢教导到:“敦之后要背负大家的未来,只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才不会让大家跟你一起受苦。” 中岛敦有些茫然地看着你。他虽然还小,但隐约能嗅到你话语的重量。理解这些对于他来说有些困难,但津岛修治很小时你也是这样和他说话的。怎么说呢,聪明的人不可控,可控的人不聪明,游戏其实没必要这么写实。 “出去看看吧,看他们愿不愿意接受你,你想带领大家度过什么样的生活。”理好他的着装后,侍者牵着他的手走出屋子。随行侍卫隐藏在中岛敦周围,主要是保护少主的安全,而剩下去要干什么,帮谁,都是由中岛敦自己做决定的事,你只是想让他看看生命的底层。 大概因为是你接他出的孤儿院,又一直将他养在身边,这是第一次在没有你的陪伴下外出,中岛敦离开时显得很不安,一直回头看向你。但他没有哭,琥珀黄瞳里多了一抹不符合年龄的决心。 他比津岛修治更坚定,就这方面来说,他更适合作为你的族长。 对如今的你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事了。上一轮的结果对你的积极性造成了严重的打击,许多努力付之东流,你这一轮只要结果不求过程,对中岛敦的教导抓得并不紧,起码你没怎么上过知识性的东西,多是在塑造他的自我认知。 津岛修治的叛逃你之后也会告诉他,不过不是现在。 这次你不像从前自己下场死抓少主专业课,月初空出了大把的时间,于是你开始思考这一轮的领导班子的问题。 上一轮你下场捞了中原中也,与谢野晶子,异能特务科里面那个杀人侦探你也签好了顾问协议,就等少主继位给整个里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除了杀人侦探绫辻行人,前两位一直都是和津岛修治磨合的,目前也没办法和中岛敦对接。等回到倒档的时间点,你再告诉这两位新少主的存在……看过那么多夺嫡文学,你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件尴尬的事。 第15章 当然,这两位可以用,但对中岛敦来说并不公平,他需要培养自己的嫡系——又是一笔工作量。 ……你尽量保持心平气和。 好在后来你发现工作量没想象中那么大,大概是有港.黑这条大鲶鱼的存在,横滨的斗争很激烈,连带着异能力者的存在显眼得像黑夜里的灯笼,并且杀伤力不弱。 芥川龙之介,芥川银。 前者和中岛敦还有些缘分,是中岛敦送出围巾的那个小团体的一员。那个被他送围巾的孩子死了,当初送他也是因为他看上去冻得厉害。除了温度原因,估计还得了病,最终没能挨过那个晚上。这对中岛敦的影响很大。后来,他动用了少主的权利,要求随行人员救了另一个得了同样疾病的孩子。 “那么,敦是怎么想的呢?用了太安的东西,他的命运已经和太安联系在一起了。”你慢条斯理的恐吓着小孩:“说不定未来的哪一天,他会成为你的敌人呢。” 在你的富养下,中岛敦也更早的接触外界,也能够动用很多资源,可以自己捡下属了。 “不会的。”中岛敦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他加入太安,我是少主,我会背负他的未来。” 啊呀,你想,小孩子就是会模仿呢,才几岁背负什么未来啊,连下属也可以强取豪夺吗。你不由得提醒到:“太安可不是孤儿院,他会很辛苦的。” 中岛敦摇摇头,像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反驳,只是保持一幅倔强的神色。他一直听你说自己会很辛苦,但他却觉得,这段时间是他最幸福的时光,像做梦一样,不做点什么的话,好像下一秒就要回到那个黑暗的小房间里去。 只有强调他将要背负的未来时,他才有点实感,他从来没这么幸运过,不会更坏了。 被他救,不会更坏了。 那个孩子叫芥川龙之介,因为医治及时,并没有死亡,除了留有一点肺部疾病,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而芥川银是他的妹妹,买一送二,可喜可贺,从此你的世界文学鉴赏课凑齐了三个人。 于此同时,另一个可用人才也逐渐显现了苗头。 你摩拳擦掌中,觉得未来可期,没想过快到手的鸭子要飞了。 . “在下并没有向你求救。”芥川龙之介面色难看,一连咳嗽了好几声,但依然坚持对着中岛敦说:“你也没有权利要求银为你卖命!” “哥哥,是我自愿的。”银抓着芥川龙之介的衣服,神色坚定:“是我求救的,如果哥哥死掉的,银也没办法活下来。” 中岛敦一愣,然后连忙解释道:“不是卖命!只是、只有大家在一起,活下来的可能性才更大。” “死是很可怕的事情……”想到那个冻僵的孩子,中岛敦情绪有些低落,犹豫的说到:“还是活着比较好吧?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芥川龙之介拧起浅淡的眉,然后说:“换在下来,要杀什么人,由在下来做。” 不到十岁大的孩子,却能平静的讨论杀人这件事。 中岛敦不知道怎么回复这句话,沉默了一回,然后说:“我带你们去见老师。” 芥川银下意识想到第一次见到中岛敦时她旁边的女人。 走过她身边时带着馥郁的温暖。 这是【暗杀使】芥川银,【黑兽】芥川龙之介加入太安的前因后果。 . 你物色好的人才,织田作之助,职业是一名杀手。 你原本没想吸收一个专业杀手,一来两位芥川走的都是攻击路线,二来织田作之助的年龄不太符合你的意向,你为自己少主养家臣都是考虑同龄人。 直到你发现他的异能力与时间有关,能预知五秒后的未来,从而及时进行改变。 你家族走的就是科技侧,这个异能对你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它能挽救很多千钧一发的实验室危机,闪避造成严重后果的操作,减少昂贵的化学试剂的浪费。 他完全可以跟进你家族的病毒研发,预判结果,甚至可以在异变发生前直接杀死实验失败对象——这个异能去做杀手看似专业对口,其实走窄了路。 可惜你败给了二周目。 你一直在避免与从前的剧情人物碰面,防止产生既定事实冲突。好在横滨没什么熟人,你只需要避免夏目漱石,毕竟在他往后这些年的视角中,你都只培养了津岛修治这一个少主。 因此看到织田作之助旁边的夏目漱石时,你只能叹了一口气,承认自己晚来了几年。你可不认为这只是一次偶遇,游戏内你名义上的“boss”找上了一个顶级的杀手,你不认为他是准备委托杀几个人,要不就是卖掉他,要不就是废掉他。 如果要卖,估计也是卖个所谓“三刻构想”中的一个。 【夏目漱石递给织田作之助一卷书页,织田作之助一愣,面露感激。】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你突然想到游戏里夏目漱石还是一个作家,你还读过他写的书,写的还挺好,像是真的。搞文学的能有什么坏人?你顿时又心平气和了起来。 不过既然不是给中岛敦准备,那你也不急,回到原来的时间点再拐织田作之助就行,以他的异能力也不会轻易的死亡。 你没等他俩的交流结束,径自选择回到镭钵街,然而平常一笔带过的路程突然出现一个剧情。 【你遇见了一个绿眼睛的少年。】 第16章 第10章 不如学点文学 如果不是因为不久前答应了社长的要求,万事都必须考虑自身的安危,现任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早在看到那个女人第一眼就要破口大骂: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傲慢的大人啊,她教导的两个孩子也太可怜了! 如果说江户川乱步的父母为其构筑了一个封闭的、虚假的世界观,是为了保护这个太过聪明的孩子的话,那么就存在有些监护人赤裸裸的将世界撕开,一步一步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孩子身上,要他们背负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 更可恶的是,要是让她知道名侦探超推理的才能,可能他也会成为其中悲惨的一份子——谁要和她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啊,他已经有大叔了! 但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会让名侦探憋坏的,江户川乱步纠结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顺从自己的心意:“作为一个大人,你就这样彻底放弃养的第一个孩子了吗!” 那个看到了之后悲剧走向,于是毅然决然对未来进行反抗的孩子。 . 看到由于愤怒导致绿眼睛格外亮的少年,你开始沉思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前置剧情。 没见过这人啊,你想,难道是他发现了你外面一个少主里面一个少主,专门为津岛修治打抱不平?但这叫什么彻底放弃,世俗上来说养在家里的底气更大一点,而且你不认为统治10下消息会泄露的这样快。 “你是谁?”你问的很直白。 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少年看上去更生气了。 “未来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这些信息都是我推理出来的。”江户川乱步没有说自己有异能力,防止被这个有收集癖的大人给盯上:“不过你不要打我主意,我已经有监护人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色很认真。 自己具有别人没有的异能力,就天然承担保护普通人的责任,这是江户川乱步不久前才认定的事。在离开父母后,他终于在横滨有了家人一般的存在,也弄明白了自己之前一直困扰的问题,这一切他都很珍惜。但如果放任这个女人乱来的话,横滨会被牵扯进一起新王储对旧王储势力的清洗中,普通人如何抵御异能力者发动的战争? 江户川乱步无法接受。 这是一起必须被阻止的特大型【犯罪】。 “名侦探?好吧,很有趣的职业。”你不明白对面孩子的头脑风暴,如果你知道他看到了中岛敦与津岛修治的敌对的话,你肯定会促使这件事情发生——你不亲自下手是念着过往的情谊,但情谊这种东西向来是新的更好,新少主有这个决心实在让你欣慰。 不过就侦探而言,你已经有一位了,如果中岛敦再配置一位,绫辻行人的地位就变得尴尬起来。 虽然你对推理能得出这些内容抱有怀疑的态度。 “那么你推理出了什么呢?先说好,‘放弃’这个词用错了,明明是我第一个孩子背叛了我。”你微微弯腰,陪这个孩子玩起了侦探游戏。 虽然知道你从不考虑别人能不能听懂这回事,但你这幅平等对话的表现,还是让对面的小侦探心情好了很多。 父亲母亲也没有说错嘛。江户川乱步想,大人都是一群虽然早就知道了一切,但却偏偏为了某些他们才搞得懂的规则,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个才不是背叛。”江户川乱步又想到了因为爱,为他构筑了一个他能理解的世界的父母,逐渐坚定了自己的答案:“这个才不是背叛!你根本不爱他……但他爱你。” 就像是乱步对自己父母的爱一样。 如果能避免父母的死亡,江户川乱步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哪怕代价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 . 你彻底晕了,你尴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你截图并且发给友人。 “你那边怎么这么复杂?怎么还有一周目揭秘盘点?”友人沉思片刻,突然问到:“所以他为什么叛逃?” “我不太确定。”你不太确定游戏人物是否能聪明到这种地步,最终吐露了自己的猜想:“他好像知道我要白帝城托孤。” . “这才不是爱。”游戏里的你冷酷的说:“他只是无法承担家族的重量罢了。” “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承担的家伙,怎么有胆子承受他人的期待。” . 太宰治目睹了森鸥外用手术刀划破先代喉咙的现场。 “森医生,是不是所有的上位,都是以先代的死亡为起点呢?”太宰治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对森鸥外来说,这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但对着太宰治这个聪明的孩子,他愿意为其解答:“如果新王要实行变革的话,先代还是死去了为好,至少要让其成为一个大家都认同的事实。” “变革啊……森医生对横滨真是耗费心血啊。” 像是没听出太宰治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森鸥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黑.手.党本身就是把暴力转化为经济的行为体,为了他的目标,杀死谁也无所谓。 倒是太宰治,他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太宰治在想什么? 太可怕了,太宰治由衷这样认为。无论是森鸥外对横滨的执念,还是家主对太安的执念。教导他,养育他,向全世界宣布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培养出活的墓碑和缰绳,太安会世世代代笼罩在她尸骨的阴影下。 第17章 家主感到无趣了想死去,意志却在所有人躯体上长存,像是要找一个替活鬼一样,重复着千百年来她与太安所做的事情。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其奈公何!——狂夫死后,其妻子也投水而死,留有《箜篌引》,修治是怎么看这首四言诗的?如果不计代价的阻止狂夫,妻子又能怎么做呢?” 妻子可先一步投水而死。很多年后,太宰治回答了这个问题。 太安最核心的秘密只有津岛修治知道,那就是,族长从来没有换代过。 . 不得不承认人生真是戏剧性的存在,哪怕是江户川乱步,在那个时刻,也没想到他推理出的“新王储”,会进入武装侦探社——那个时间点武装侦探社甚至都还没成立。 你也说不准后来把中岛敦送进武装侦探社,除了有其社长的异能力【人上人不造】之外,是否还存在着江户川乱步的原因。小孩子怪有趣的,看样子被大人保护的很好,你在这个游戏里见了这么多身世悲惨的小孩,另一个侦探以前还一直被二十四小时监视,江户川乱步在你眼中无疑是十分幸运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你的手轻轻按在江户川乱步的肩膀上,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似的表情,不带好意的笑了笑:“让我看看我们的名侦探有多聪明啊——vocal智力9!” 你可记得津岛修治也才智力8,而所有的满10属性都必须手动调节,即认为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像是新手关卡才给你的统治10一样。那么智力9是什么概念? “你是一个学文学的好料子呀!” 你大喜。你当然知道智力9能做很多事,就像他明明只是和你遇见就推测出了很多过往,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毕竟是一款文字游戏,角色就算凭借智力摘下数学王冠上的明珠,对你来说也没多大游戏体验。 津岛修治实在是拔高了你对高智力角色学习文学的期待,你天然的认为他们对文字这么敏感,是出于智力的因素。 而且教学内容中涵盖的文学作品也太多了一点,你都不敢想象这中间有多大的工作量。 “笨蛋!”预备名侦探乱步叫道:“你难道只在意这个吗!再这么下去,这对他们俩个不是很不公平吗?” 如果继任就代表族长的死亡,而一个人不惜叛逃也要改变这件事,另一个人即便再痛苦也要百分百践行了族长的意志,那么这二人之间的战争,对被牵连进来的普通人不是很莫名其妙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有监护人,我也不太方便养你,那么你就跟我一起学文学吧。”你拍拍小侦探的头,就这么下了通牒:“之后我会来找你,先自己多读读名著,之后我会问你读后感的哦。” 真奇怪,未来也能推理出来吗?或许是根据目前选项计算的未来通向某个结局的概率?然而具体如何你并不关心,或者说有个结局你就心满意足了,这个游戏漫长得你快要吃晚饭了。 你决定在晚饭前把结局打出来。 . “太气人了!怎么会有这么自说自话的人!” 回到房屋中,江户川乱步孩子气的抓挠着头发——他本来就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呢,开始考虑要不要告诉大叔。毕竟对面的人是个大人物,对孩子算得上友好,但对大人不一定。但没过多久,他竟然就忘记这回事,直到三年后的一天,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太过分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为什么自己看了那么多侦探小说——这不是完全忘记乱步大人了吗!” 各种念头交杂在了江户川乱步头脑中,他当机立断,奔向了社长的办公室。 “社长!大事不好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11章 不如另立少主 其实某位名侦探的话对你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不是吧,你再次陷入百思不得其解的状态来,这不是少主养到成年就自动成为族长了吗?怎么在这里还有剧情点啊?你的少主乖乖继任继续打江山就好了,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敦君要记住自己的责任哦。”你叹息,随时随地对现任打起补丁来。 正在看书的中岛敦抬起头来看向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察觉出其中的严肃,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一向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有些事情即使不太能听懂,也努力去记。 这位再叛逃就不合理了,你知道中岛敦是那种即使无法理解,但只要你命令,也会下意识去做的人。 “啊呀,这么乖,让我亲亲。”你随口调笑道。大概是有了津岛修治的反叛做对比,再加上中岛敦有了一层“养子”的身份,你对中岛敦会表现得更亲昵一点。虽然依然课业如山,但打完棒子后起码还能尝颗甜枣。 你想你还是从中学到了一些有关教育学的东西。 芥川银走了进来,隐约露出羡慕的神色,但并没有打扰。她是按照亲卫队的定义来培养的,理论上听从于中岛敦的命令。太安阶级感很重,或许是因为统治10的缘故,这个家族即便一直钻研着新兴的科学技术,从骨子里还是透露出一股封建气息,即严重的阶级感。 虽然作为家主的你并没有感觉出来,也没有察言观色的技能,但【芥川银面露羡慕】这种在屏幕明晃晃写着的东西,你也不太好意思当没看见。 第18章 都是孩子呢。你招呼她过来检查她的功课。 旁边的侍者眼观鼻鼻观心,想到正在本家按照严苛的课表学习的少主,以及家主与那位少主更冷淡一些的相处过程,大概确定了家主的偏向。 ——不,都是玩具而已,臣子怎么能真正揣测出家主的心意呢? 侍者的头更低了。 . 你也不是故意忘记江户川乱步的,毕竟智力9,你还是有一点数值迷信。 但一来你已经有三个孩子要养,并且其中突发事件颇多耗费时间,二来你一经调查后发现江户川乱步的监护人是前雇佣兵【银狼】,他似乎与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计划有所关联。果然,之后你就无法接触江户川乱步了,防止扰乱第一个存档中无法改变的进程。 只能之后再接触。 就这样兢兢业业为中岛敦刷数值,其中一些突发情况暂且不提,总之津岛修治叛逃,你最终选择重新读档叠加存档的时间点终于到了。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叛逃。”你平静地对中岛敦说,不过没关系,世界将会看到你的后手。 . 恍如隔世。 上一秒还在谈论六年前见,下一秒夏目漱石就感到一阵恍惚,说不准到底有哪里发生变化。 “你这样玩弄时间。”他叹气,并不惊讶。太安的家主一向是玩弄时间的好手,他也是经过不断调查才隐约意识到其中更新换代的问题。 日本背后竟然一直盘踞着这样一只怪物。即便太安的运转对日本来说绝对不是坏事,甚至能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国家掂量一下日本的存在。虽然这些年的相处下,他得承认太安的家主并不让人难以理解,某种程度上还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 但极端自我的人死后,是不管身后洪水滔天的。 “那么,这个赌约的结果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问,并不认为你会隐瞒。 然而你摇摇头。 “我不清楚津岛修治的叛逃中你做了什么,但你总归是动了手脚。”你的话很不客气,在深入调查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后,你隐约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虽然当初并没有说不能对对方的行动做干扰,但没想到夏目漱石做绅士打扮,手段用起来也百无禁忌。 “这真是……老夫可是严肃的对待这个赌约。”夏目漱石笑了起来,坦荡的你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继续说:“我还遇到了一个叫做江户川乱步的孩子,很聪明的一个孩子。” 听到这句话,夏目漱石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这个孩子很依赖他的社长。” “没让津岛修治依赖我真是对不起了。”你哼哼两声,神色变得尤为冷酷:“把这个孩子送到太安家——你既然插手,就要有赔给我一个人的觉悟。” “乱步已经有了自己的羁绊,恕难从命,这种事情无法强求,放手吧。”隐约的光芒浮现在夏目漱石的文明杖上,他双手持杖,神色不复之前的温和从容,反而呈现出警惕和坚定。 敢在太安的书房动用异能,夏目漱石已经有了觉悟。几乎没产生多少响动,书房门窗外侧已遍布侍卫,内侧跪地待命两个聋哑暗卫,只待家主一声下令。 和太安敌对是不现实的事,更别说是在家族腹地,好在逃跑夏目漱石的异能力还是能做得到的。只是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由得让人心情沉重。 你就知道,即便是npc,人的本质都是双标的,什么叫贼喊捉贼。夏目漱石已经在真理射程内了,倒也不必继续嘴硬下去。 “我可不做夺人所好的事。”你讥讽到:“只是看他很有学文学的天赋,给他上几堂课罢了,之前约定好了的。” 夏目漱石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他知道你对文学有兴趣,甚至知道你一些写文学批评的笔名,你们认识的原因也与此有关。 这方面你不用说谎话,但这才让他感到吃惊。 “我不如你纯粹。”良久,夏目漱石又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发现让他颇为惭愧。 “我可做不出拿自己写的小说结尾忽悠人这件事,尴尬死了。有时候真搞不懂一些文艺工作者在想些什么,他们不会真的认为自己在创造生命吧。”你还是那么会阴阳怪气。 这种理念上的东西是不好交流的,夏目漱石苦笑,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但被明晃晃指出来确实显得自视甚高。 你知道这代表他让步了,然而你要的不仅是这些,继续乘胜追击道:“所以小说的后一卷呢?可别做出什么最后几页没有,让我续写这回事。” 好吧,其实这才是你最关心的事。前面的燕国地图长了些,但做了这么久的家主,你早已明白武力是种好用的语言。 拜托,游戏npc竟然会写小说,写的竟然还不错,哪怕是你也不得不承认其中的可读性。这种事奇怪得都有些可爱了,你对夏目漱石的容忍度也来自于此。 织田作之助被他忽悠瘸了,你不会上当,他也不能拒绝。 听到太安家主索要他小说文稿的要求,夏目漱石一愣,哑然失笑。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不是有关于三刻构想的赌约,而是其他方面,然而输给太安的家主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太安能矗立那么久,只是因为祂强大,这样的人物做国君,是能够永不断代的。 然而、秦二世而亡。君主立宪,天皇隐于幕府后。只有真正的制衡,而不是依靠某一个人的决断,才能真正的维持稳定。港.黑的首领壮年时期也是称得上枭雄的存在,在衰老时也不复英明,丑态毕露。 第19章 文明杖上的光芒消失,夏目漱石看上去有些苦恼:“老夫当初给出的可是原稿,并没有留存。” “书房有纸笔,现在写吧,我记得厚度的。敢逃我就叫人袭击武装侦探社,不知道那里能不能抵御太安的一击。” “这可真是……” . 对太安的成员来说,这段时期真是经历了过往几百年都没有过的动荡。 起初家主在外家大张旗鼓的选少主,清洗了家族一遍给少主上位铺路,拿了许多小家族的命给少主练手。在大家差不多接受少主才智异于常人,简直像家主亲生的一样,准备服从于未来的命运时,又发生了少主叛逃这样恐怖的事情。 搜查队搜寻无果,少主亲卫队跪了一地,所有人敛声屏气等待家主发作时,一位看上去明显被家主亲自培养了很久,甚至有着自己亲卫队的新少主,就这么被家主昭告于家族。 所有人第一秒安静如鸡,第二秒全部接受了这个设定。 无论家主是早有准备,还是留了个后手,只要她做出选择,家族就听从。最为关键的是,太安本就不是一个需要少主存在来寄托家族未来的家族,甚至于可以说,家族只要一个脑,怎么听少主的命令,这其实是很让大家头疼的问题。除了亲卫队,其他人依旧绝对由家主操控。这其中的交接问题,可能要等到新主上位才能解决。 其实太安的所有人都不太能想象出这个场面。 “新少主怎么样呢?” “看上去很听家主的话,家主很喜欢。” “真好呀。” 雀鸟叽叽喳喳,古老的墙垣传来低声的交谈。 她们早就明白了:少主是家主的少主。 三个月的追击令已经撤了下去,但是太安可没有发布任何对前少主的保护令。 从来没有太安人在外面流落的事情。 第12章 不如重见旧部 在带回中岛敦的时候,你早已有把一切冒头反对的人都按进泥地的决心。 虽然你很相信统治10的含金量,但事实证明这个数值也是会下降的。你还记得当初津岛修治遭反对时带给你的震惊,总有一种你的游戏竟然还有别人在玩的冒犯感。这件事让你之后决策都隐隐带着对执行人的审视,倒也认识了不少家族成员。 你不得不感慨这个游戏着实文本量巨大,人员没有重复,逻辑盘得很顺,战略也能玩起来。它既然不把玩家当傻子,你也愿意给出同等的尊重。不然在津岛修治叛逃,你的少主培养进度归零时,你早就在评论区展现当代玩家的素质了。 哪款皇帝养成计划的结局是皇帝投敌?不能够吧?这样的结局是会被挂到论坛上,被所有养成游戏爱好者反复鞭笞的。 这种现实性玩家并不想要,并且你也不觉得这个走向现实。总之,你确实对津岛修治的叛逃有些恼怒,准备借此机会好好发作一番。 你也需要在中岛敦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权柄,像当初在津岛修治面前做的一样。 你在家族的议事厅昭告了中岛敦的存在,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站立于他的后方。十一岁的中岛敦留着银色短发,一侧鬓角微长,头发剪得很碎,紫色的菱形的瞳孔内泛着琥珀黄的光亮,神色端凝但不含畏惧,整个人流露出野蛮生长的幼年猛兽之感。后方的芥川龙之介与芥川银显得锋芒更盛,神色冷硬,像已经磨好了跃跃欲试的兵器,只待少主一声令下。 里世界家族中新旧换代不是小事,见血是很常见的,但芥川兄妹最不怕的就是见血。 你也乐于给这两个孩子展示锋芒的机会。 然而,在统治10覆盖下,所有太安族人基于这样一个事实,意志达到了高度的统一:这位中岛敦是家主亲自教养的。 两条存档融合后,很多藏于幕后的事也开始逐渐被人知晓。太安家主私下里还养着一个孩子,甚至在收养他的那一天家主亲口申明了他少主的地位,然而其中的重点确是二人构成的收养关系。要知道,族里养着的那一位,真正算起来是津岛家的孩子。虽然总是少主少主叫着,但是这种陈年秘辛总是会有人记着的。 那么这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大家都不是自我意识过盛的人,家主立了少主,他们也就需要这个少主了。 在家主审视的目光下,所有议者单膝跪下,全然接受了家族未来新的领导人,与即将迎来的权利划分。 接受这个十一岁的孩子,之后会压他们一头。 大家接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你等半天也没出现什么突发事件,也说不上失望与否。虽然会对此感到失望本身就显得十分莫名其妙,但既然大家不与你饭点时间过不去,那你也就不自找麻烦。 让你想想你还有什么要做:见识智力9、读完夏目漱石的小说,然后静静地等待结局。 . 叛逃是津岛修治所能做出的最优方案——不过他现在叫太宰治了。 津岛修治也不是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的名字是叫少主的。然而如果有一个人的名字被人遗忘,只剩她的身份,这说明的是她对所属之地的完全奉献,还是说她本身已经成为了某种概念符号呢? “先代的名字叫什么呢?”太宰治突然问森鸥外这样一个问题。 这确实是个不太有人关注的问题。港.黑这位不得善终的首领,生前被叫做港.黑首领,可惜这个名头已经给森鸥外了;死后也仅被称作先代,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名头之后也是要给森鸥外的。甚至于当他不光彩的死后,随着森鸥外不断收拢的权利,“先代”这个词也逐渐成为禁忌。 第20章 森鸥外对太宰治出其不意的问题早已习惯,他从来不问太宰治问题的来由,聪明人总是更喜欢自己思考。事实上,太宰治有时候的问题也会让他有些感悟。 “这是不重要的。”森鸥外温和的说:“当他成为首领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与过往的割席。此后一切,就是为实现组织的目标。” “他即组织、组织即他。他的威慑力并不来源于他本身,而是作为首领的身份,同时承担组织的罪孽。在这身份下,过往的一切是渺小的。” “不愧是森医生的回答。”太宰治触碰了一下遮盖眼睛的纱布,继续问:“如果存在一个组织,它完全依托于首领的存在而存在,即便是组织的底层成员,所听令的不是‘首领’这个职位,而是首领本身。那么这个组织的首领,它的名字是否能够留存呢?” “基于人格魅力或绝对的统治力形成的组织吗?那么在这个组织内,他就是唯一的,也就不需要别的东西来做出区分。”森鸥外设想了一下太宰治的前提,笃定的回答后:“他之后,再无组织。对于组织来说,他们会自发的让首领的名字不复存在。” “不过这种组织可是一枚首领离开后立即爆炸的炸.弹啊。”森鸥外对这种组织形式并不赞同:“即便有继任者,也只能延缓爆炸的时间。这种组织没有办法继承先代遗志,并且会将新任者看成组织的对立面。” 好在港口黑.手.党并不是这样的存在,否则森鸥外与其杀死首领后继任,还不如联合他人覆灭这个组织。然而这样,横滨的动荡三年内无法平稳,即便这已经是最优的选择了。 “这样啊……”太宰治又开始翻弄手边的册子,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却听见森鸥外慢悠悠的继续说到:“说到继任与先代,自从继任港.黑首领后,我倒是对横滨存在的组织有了新的发现。” “在贫民窟名声鹊起的几个孩子,【白虎】【黑兽】以及【暗杀使】销声匿迹。不为人知晓的是,【白虎】才过十一就被确立为某个家族的少主,而另外两位应该成为了他的直系亲卫。” “没有想到,日本之上,竟然还存在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森鸥外叹气,看上去头疼又苦恼。太宰治低头面对着手册,依然沉默。 在森鸥外看不见的暗角,太宰治瞳孔猛然紧缩,久久没有翻页。 . 肉.体撞击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被攻击的人面色冷静,没有发出呼痛声,但两鬓沁出岑岑冷汗。 毕竟在将近十年的过往中,太宰治虽然精神上饱受压抑,但过的确实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大概没受过这么重的攻击。 下手的人还是他的前亲卫。 “你竟然还敢回来啊,简直找死。” 中原中也又踹了对面人一脚,语气恶劣:“该不会是逃到外面后过不下去,听说了什么又后悔了,于是灰溜溜滚了回来?” 可惜最开始的一拳被对方格挡了,中原中也有自己顾虑,这脚没往死里踹,但一想到这家伙曾经做过的事情,还是让人气得牙痒痒:“怎么不说话,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中也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一点都没抓住重点啊。” 太宰治抬起头,没有露出一丝中原中也预想中的愧疚,只是漠然:“听说了中也被人替代了,日子很不好过呢。” “真是嘴硬。”中原中也冷笑:“日子不好过的是你吧?脸色难看得像青鲭一样,少主已经另有其人了——之后干脆你叫青鲭野郎吧。” “……” “怎么不说话?看上去很是同意啊。” “叽里咕噜来去的只会说这些话,黏糊糊的像条蛞蝓,以后就叫你蛞蝓了,感恩戴德的收下吧。”像是不存在之前那段沉默一样,太宰治反唇相讥:“这么轻易的就叫起少主了,中也真是一条忠诚的狗。” 中原中也看了太宰治一眼,嗤笑道:“看来你什么也不知道,那我不妨再多说几句。” “新的少主是家主的养子,从4岁开始就养在家主身旁,由家主亲自养育和教导,并且在收养的第一天就确定了少主的身份。” 看到太宰治眼里的茫然,中原中也心里夹杂着快慰,与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同等的刺痛:“连亲卫也是从小一起培养的,认清现实吧,少主这个身份不是非你不可。” “你已经失去资格了。” “……哈。”又是一段无声的沉默,太宰治轻笑了一声,机械性的说着思考了很久的话:“……少主这种东西,有存在的必要吗?” “根本不需要确立的位置,在少主老死成为一捧黄土的时候,家主依然安然的坐在那里,不老不灭。这样的家主,少主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中原中也皱眉,不知道太宰治在说什么胡话。 “喂喂,真是可笑的辩驳——” “可不可笑中也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吧?家主不会老去这件事。” 太宰治紧紧盯着中原中也的眼睛,眸色黑如深渊,湿润的卷发覆盖住他的一只眼睛,像是刚从冥河里捞出来的恶鬼:“但是她即将死去。” “不死的话,是没有办法给少主让位的。” 第13章 不如推翻游戏 太宰治不知道从什么时刻起,开始感到恐惧。 越理解一切,太宰治越觉得即将发生的事情可怕。这种恐惧在某段时间铺天盖地的笼罩在这位年轻少主的身上,他虚假的学习,处理家族事务,带着知晓一切的无边茫然。 第21章 最开始是从家族记载中发现不对劲的苗头。记载中着重记录家族的扩张与发展,反而对家族成员的描述颇少,尤其是家主,从来没有丝毫有关换代的描写,以及家主的决策与动向。 直到有一天,看见家主好像不曾老去的面容,噙着微笑的嘴角,以及漠然的、始终平静的眼神,太宰治瞬间串联起不理解的一切。 家主从没有换代过——并不是家主在家族的决策中无足轻重,而是家族中的所有决策,以绝对正确的形式,来源于这个不变的存在。 “脑”从来都只有一个。 家族是一具活着的外骨骼。 那么太宰治的存在算什么?在这栋即便再大,也框柱四方天地的居所,在昼夜不息间被灌输的所有知识与技能年岁间,在无数被展示和使用的权柄之上,没有太宰治的存在,只有一个概念上的少主。 在某声从不停歇的催促中,太宰治像海绵一样吸收着一切,这种进度说出来会让外人畏惧。太宰治很聪明,他不认为自己仅是个技巧的合集,自己的存在一定有某种目的。 太宰治花了很长时间弄明白。 换代。 不是因为死亡而换代,而是为了换代而死亡! 太可怕了,太宰治从未见过这么让人恐惧的事。正是因为知道家主是怎样存在,披着人皮的、日夜不息的、亘古长存的异兽,因为他的存在而要死去。 从此,一个事实上的神明,以及神明眷属的生的重量将会压在太宰治身上,他是否会被死亡遗弃,背着神明给的枷锁,成为活着的墓碑?不敢死,不能死,被他人‘生’的重量绑架,想及此,太宰治只能感到无边的恶意与诅咒。 为什么这种存在会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去?神明的换代规则?某种生物为子献生的习性?这种重量要交给谁来承担,谁配呢? 他从来不认为活着有什么意义,他宁愿和神明一起死亡,陪葬,而不是被高挂在十字架上,活成一具躯壳。 神明或许只是随机选择一个有缘人,然后决定他的命运,却要被选者胆战心惊。 太宰治选择投水。 醒来时,他第一次在家主脸上看到过震惊、疑惑、茫然,或许带着一丝对自己过往所为的思考,这让她稍微看上去像人了一点,而不是永远讥诮的,眼睛里仿佛从来没有看进去一切。然而太宰治瞬间知道他有些事做错了,因为神明是不会错的,所以错的只能是他。 “看到水里波光粼粼,不自觉的就脚底打滑了,真是危险啊。” 太宰治尝试乖巧的做出解释。 家主眨了两下眼睛——太宰治数得分明——然后哦了一声:“我不在真是可惜了,不然还能在旁边唱个《箜篌引》什么的。” 看来太宰治投水这件事给家主带去了一定的冲击,她甚至学会了顺着话题遮掩过去这种行为。 太宰治也眨了两下眼睛,觉得当初被她捂住的一只眼眶微微发热。 如果有人要死的话,绝对不是她,也绝对不能因为他的存在。 然而她如今要为了另一个少主去死了。 【他无法改变神的规则和兽的习性,但没关系……】 “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又有几分确定。”中原中也冷酷的说:“这些都不是叛逃的理由。你既然已经叛逃,又落在了我手里,就跟我去见家主,看看家主的判决吧。” 目的达到了。 太宰治低下头沉思,不枉他专门往中也的巡逻路线上撞。 如果遇见的是太安的别人,尤其是她的亲部的话,是不会让太宰治留下一条命去见家主的,尤其是在有了另一位的少主的当下。 那些人甚至会费尽心思把太宰治存在的痕迹连同记录一起抹掉,借此来消除她唯一的污点。 只要接下来这段路程不被杀死,那么他就有一半的把握阻止这次的换代。 . 你当然不理解一切啦! 什么死不死的,你只想吃饭,一个游戏而已,难道要没日没夜地玩下去。只是某种强迫症使你必须要打通一个结局,并且是好的,才能让你坦然的迎接饭点。 友人已经在催促了,告诉你日子其实可以得过且过。但你从没做错过一个选择,内置选项中再生僻的知识点你也查了出来,合该得到一个很好的结果。 看完夏目漱石的小说,你先感谢游戏带给你的精神食粮,把厨子好好送走,然后查看游戏事件。 【夏目漱石将江户川乱步送进家族领地范围。】 【中原中也将太宰治擒获。】 前面一个你能理解,毕竟早已经安排好了,后面一个……太宰治你谁啊? . 一个小时前。 夏目漱石出太安家族地时,执笔的手酸软得有些厉害,这大概是这位成名已久的作家赶稿时少见的狼狈时刻了。可惜在给出小说的结局后,他不能同其他作者一样得到一段时间的安宁,反而迎来了最争分夺秒的时期。 他直接前往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早已在此等候,他为乱步先前透露的信息而吃惊。然而江户川乱步即便再厉害,也无法仅通过一次对话看穿一切。他只是联系起来这么多年在横滨生活的蛛丝马迹,郑重的告诉社长:日本背后存在着一个盘踞之深、体量之大的常人难以想象的家族,并且这个家族将要对横滨下手。手段无论软硬,都会对横滨产生巨大的冲击。 第22章 而他也不会怀疑江户川乱步的话,但他知道,如果真存在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之前自己却没有丝毫注意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有必要询问一下他的老师,夏目漱石的建议。 “老师。” 被称为【银狼】的前雇佣兵一身日式羽织,颈后留有一簇银色半长发,眉眼凌厉,带着日式浪客的肃杀感。看到夏目漱石,他神色微敛,表达对夏目漱石的尊敬。 在他身旁的江户川乱步不复之前的焦急,头戴一占褐色报童帽,同色系的披风做侦探打扮,眯着眼睛,透露出一股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的闲适。 夏目漱石看着这个作为武装侦探社支柱的少年,给重写文稿时拟定的计划确定了最终方案。 “日本之上,确实有这样一个国家,按照时间线来算,最早能追溯到遣唐使时期。” “这么多年的发展下,这个国家并不牵扯进天皇与政.府间,而是作为一股独立的力量,开展自己的研究,与官方也存在合作。” “现任家主,和江户川乱步有一面之缘,以及师生之约。”夏目漱石转向瞬间睁开了眼睛的江户川乱步,继续说道:“老夫如今前来,只为一件事。” “协助实现这个文学上的教导约定。” . “无论什么原因,叛逃就是叛逃。” 家主对他总是轻松的,带着一点对小动物的狎昵和纵容,唯有在提及另一个少主时,才会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很聪明的孩子,学文学也厉害极了,有一个从立为少主时就一起学习的亲卫,对作诗感兴趣。”家主几笔带过,突然面露笑意:“好巧,芥川也在学写文章呢。” 芥川龙之介合起书,脸颊微侧,表情没什么变化,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在下只是对这个稍微感兴趣。” “这不是很好吗?”家主少见的眼睛带笑:“其实好多事情没意思极了,我闭着眼睛处理起来都嫌麻烦。赶快快进到中岛敦即位那一天,让我解脱,我以后专门给你写书评。” 看不见她原先的疲倦和阴郁了。 中岛敦暗中握起拳头,他绝对会,承担起少主的责任,背负起家族的事务。而不会像那个人一样不负责任,明明被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最后却丢下一切叛逃了。 中岛敦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中间又有哪些转折,但是按照她的命令走下去,不是最应该做到的事情吗? 于是他开始接触太安最核心的中枢。 过去受资源所限,他比太宰治落下了一截进度,但一来家主对他的要求并不苛刻——所有人都认为她仍然在意着前任叛逃这件事——二来家族成员对待他比太宰治更尽兴尽力,也有心对他做出提醒,因此他上手并不困难。 就在他努力研究手上的一份资料时,风中送来了一份讯息。 “前任少主被中原中也捕获,即将送至书房。” 他压下眉头,高高的立领掩住下巴,留下一双兽一般的眼,瞳孔近乎凝成针状,显露出一丝白色死神的锋芒。 逃避是无法守护这一切的,他想。 此时中岛敦身上已经隐约有了黑.手党少主的影子。 第14章 不如中门对狙 抱着“太宰治你谁啊”的疑惑,你点开了人物资料,最后震惊的发现,这不是你那叛逃了的少主吗? 古话说死了的前夫就是最好的前夫,虽然你和前少主的关系并非如此,但是道理是相通的。既然你赶时间放过他一码,他怎么敢来的啊? 掐指一算你前少主叛逃将近一年,你最开始有一段时间的等待,抱着他见识了世界毒打后会再回来的想法。即便你承认这种概率不大,但你打了那么久的存档,一朝清零,实在有些在乎其中的沉没成本。 再后来就是忙于中岛敦回归后的交接了,另一边夏目漱石也被留在了族地写小说,还是手写,每七天看一点,也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今天你重新查看游戏的记录,发现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你又确认了另一个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那便不久,这份憋屈新得你还没来得及释怀,其源头竟然重新出现。虽然你很想、很想放过太宰治一把,以此纪念过去还算愉快的相处,但两个多小时的心血,要想舍弃,也并非是一件难事。 你已做好与旧日少主重见的准备,却收到了一条通知。 【突发事件:太宰治与中岛敦发生冲突】 啊呀,你并不生气,只是惊疑。你在想这是那位前少主——太宰治计划好的吗?按照你对中岛敦的看法,他是在对抗恶意中以杀止杀的孩子,太宰治这样凑上去,是有可能就这么死掉的。 在太宰治的预想中,你会何时出现呢?可惜这种人机博弈的乐趣你从前并不介意参与,现在却没那个时间。 “现在才想起乱步大人了吗?” 半掩着的门被推开,和煦的阳光倾洒而下。来者哼哼两声,热闹感顿时充盈整个寂静的书房。 少年眼中带着一股脱出常人的自矜和锐意,但因其自身具有的才能,并不显得傲慢,反而透露出某种笃定。 “我来履行这个莫名其妙就定下的约定了。” 你观赏了一下少年的立绘,竟然能从中看出他的成长,再次感叹游戏体量巨大,不由得高兴起来。 看,这不有更重要的事吗? 第23章 “这些年看了什么书呢?”考虑时间要求,你跳过寒暄,直入主题。 “《莫格街凶杀案》《黑猫》《金甲虫》《泄密的心》……” “等一下,这些是什么东西?” “推理小说啊。”江户川乱步语气轻快的回答:“侦探大人可是特地花费时间去读的,感想就是……”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暂且打断了这段荒诞的对话,迷茫了片刻:“好,我们先从和歌开始,《小仓百人一首》,之后再上难度。” 你从书架上拿出了书,你的书房没有机密这种东西,只有这么多年收录的古籍。 “那不完全和推理无关吗?”江户川乱步睁大了眼睛:“推理小说也是文学!” “今天就先不为难你,简单看三个小时再讨论。”你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内心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虽然拉下了点基础,但是问题不大,好几个小孩子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呢。” “总之……你先看着吧。”你最终冷酷的宣告了判决。 . 中原中也押送太宰治前往家主所在地的路上,可谓是经历了一番波折。 “叛逃的人处理掉就好了,为什么需要家主费心呢?” 来人这样说,甚至想先斩后奏。 说着不要让家主费心——借口罢了,毕竟整个家族中只有家主一个脑子。真正的原因是叛逃的行为,对这群被逐渐驯化的极端集群的人来说是不能理解的。太宰治从小展现出的洞察人心已经让人警惕,要知道在这样的家族中,人心是最不重要的事情。而太宰治叛逃所展示的不驯服,让围观者感到异己的恐惧。 排除异己是集群生物的本能。 然而中原中也的武力值是被官方数值盖定的,在太宰治本身不拖后腿的情况下很难突破。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拖住中原中也,等真正重要的角色到场就可以了。 远处,穿着毛领黑衣的少主走了过来,周围的人即刻停止正在发生的冲突,将目光投注给这位年轻的少主,连挡在太宰治前的中原中也都退后几步,让这位少主将一切看得跟分明一些。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中岛敦说,一双兽瞳看向太宰治:“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今天的死亡结局。” “或许吧。”太宰治说:“不过你太紧绷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杀了我是最好的结果,但家主不一定想要我死。毕竟我曾经叛逃出家族,未必没有她想放我一码的意思。”太宰治对此看得分明,“那么你究竟是家族的少主,还是她的养子?”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出口的话语全然为中岛敦考虑:“杀死我后,你就是众望所归的少主,同时增加了对整个家族的统御。虽然不一定让家主满意,但与可得的收益相比这点损失无足轻重。” 在身份和私欲架在天平两边,太宰治堪称真诚为中岛敦提意见。 “我是作为少主而被收养的。”中岛敦无视他的语言陷阱,压下身子,手臂出现虎化:“虽然是养子,但我一直称呼她为老师。无论我也好、她也好、我的部下也好,为了担负起这个责任,所有人都付出了许多的努力。” 他恍如炮弹似的冲向太宰治,带着撕裂一切的异能力:“而这些,作为叛逃者的你,是永远——” 【异能力——人间失格】 在接触太宰治的一刹那,白色的环绕着密密麻麻文字的一条条带状光环将中岛敦笼住,他原先异变的虎化全部恢复成人身。 某一瞬间停滞在半空的中岛敦怔然,自己的异能力,竟然被消除了。 “所以啊,这个需要努力才有可能配活下去的世界。”太宰治抬起头,露出鸢黑的瞳孔:“残念,但是你……并不合适成为太安的少主。” 四周突然弥漫起雾气。 . 你错了,你彻底的错了。 如果乱步是故意表现得很差,让你放弃对他的期待的话,那他还真是成功了。 【秋来田野上,且宿陋茅庵。 夜半湿衣袖,滴滴冷露沾。——天智天皇】 “我讨厌为了这种事情动脑筋。”江户川乱步托了一下眼镜:“或者说,面对这些句子完全没有动脑的必要,想不到能得出什么结论来。” 屏幕前你微笑中额头蹦出来一个十字。 “事先说好了,乱步大人具有的是超推理的才能,没有凶手,没有被害人,没有作案手法……”江户川乱步还在抱怨着在他眼中十分莫名其妙的诗词:“完全想不明白要从中得到什么结论。” 屏幕前你已经开始磨刀了。 是你下手慢了导致好苗子误入歧途了吗?不,是你错误的理解了智力这个数值。你竟然以为一个理科很好的人应该懂文学,就好像你认为对文字的敏感能力来源于智力一样。 是谁给了你这样的错觉?你以为制作组收集了这么多国内外的著作,就应该所有人都能对此谈上一点——不,很符合人设,这个脑袋里只有推理的笨蛋…… 并非你歧视推理小说,推理小说当然属于文学作品,其同样具有深厚的文学内涵和社会批判性,但你并不想讨论凶手多么愚蠢,也不想讨论受害人怎样无知,更不想讨论江户川乱步如何一眼洞察真相。 “好好好,还好夏目漱石没有把你送给我,是我错怪他了。”你自觉浪费生命,合上了书,请他出去。 第24章 你觉得还是见前少主更有意思一点。 这几年来第一次被这样不留情面的驱逐,大侦探一脸不可置信,满腹委屈:“明明找到凶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啊。”你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我才不在乎这些东西。” 先代社会爆炸的信息、无穷无尽的瓜、不断反转的事件,你已经厌倦了,也不想再探究。当一种食物吃得过多,再见到时就会反胃,你现在出于那种状态。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善的也好恶的也好,在游戏中你实在不想当个正义路人道德卫士,你的评价依据只有一个,情绪价值。 你愿意看的保留,不愿意看到丢弃,无聊的主线跳过,有趣的支线狂做。虽也做不到百无禁忌伤天害理,但绝不不是个正统意义上的良民,笑死,你如今正任着里世界的家主,那可是十分得心应手呢。 “杀人凶手是谁,我才不在乎。或者说,恶人已经受到报应,我更愿意皆大欢喜就此而止了。”你对江户川乱步笑了起来:“小侦探,残念,我俩不是一边的。” “确实。”江户川乱步收敛了表情,褪下了刚才表现出的少年以下的幼稚感,反而看向了远处。 “起雾了。” 【突发事件:迷雾中的自杀事件】 你看着突然出现的通知拧眉,是你被与乱步的对话影响到了吗,怎么感觉这个通知一股推理小说的风味? 第15章 梅开二度 这个名字确实像江户川乱步的个人线事件,就好像某些侦探总要带点死神光环,以便在关键时刻能够隆重出场。 不过真按字面意思理解,你宁愿相信原少主现太宰治会自杀,都不相信自尽的人是中岛敦。怎么说呢,会选择自杀的人一般有较强主体感,就如你的前少主,他之后的叛逃也佐证了这件事。而中岛敦,他已经被少主责任这个链条彻底栓劳了,他的命确实属于他自己,但不多。中岛敦本身也有强烈的“生”的欲望,不会是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拿芥川龙之介作比较,两人都快要饿死时,你相信看上去更柔软的中岛敦会做出类似抢劫之类的强硬的举动,而芥川龙之介,说不准,或许他会认为啃啃草皮就能活下来吧。 但无论这个事件针对的是谁,你都懒得参与,所做的最多的就是向全员下达了指令:“启用全部红外探测装置,发现异常直接击毙。以小组形式出动,注意观察同组成员动向,在场除中岛敦外全部可以牺牲。” 你也不想当个鸡妈妈,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凑到少主面前,帮他挡风遮雨的。你是在培养见过腥风血雨的少主,从而让他成为能接替你的家主,不是给自己找一个儿子,更不是找个爹,况且你已经做的足够多。 现在不能说你这个观点好或者不好,这确实给你省了许多事,你第二个少主培养所花费的时间不及第一个少主的一半。 总之,你有自己的游戏玩法。 你回头将江户川乱步送进了书房,不允许他到处走动。他是方圆几里内唯一一个死了你不大好交代的人,而你也拿不准外面的分寸,或许会牵连到他。家族成员手段近你,而你一向是最求速度强硬了结的。 好在江户川乱步很安分的选择呆在书房,没让你采取强制手段。 你直接开始结算事件。 ——“干饭去!” ——“好哦,等我快速结束游戏,十分钟。”你应声到。 【是否参与?】 【否】 【事件进行中……】 你以为会直接给出结果,没想到游戏面板前也弥漫起雾气,强行滞留住事件的结算。 情况比你想象得更复杂,事件干涉到了玩家本身。 【涉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逐渐将太安族地笼罩,在他的异能力作用范围中,普通人暂且消失,而异能力者的异能会与其本身分离,并且会以失去异能的异能者为攻击对象,直至杀死异能力者,得到异能力结晶……】 所有的培养事件你都可以选择是否参与,选择否时则由少主独立打出结果,这样游戏的运算量小,比较接近古早的养成计划游戏。游戏中只有一种可能强制玩家参与,即事件针对玩家本身。 不是吧,你开始无语,搞到这个时候自杀的主角是你? 还是异能力自杀,你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先惊讶自己有异能力这件事。有吗?有吧,不然为什么你在雾里……但你自己怎么不知道,如有? 你在荒无一人的族地里独自行走,所有的电子监控设备都无法捕捉到这个特殊的场域,最后只能依靠肉眼。 这款游戏都玩到这个时候,你又开始提起兴趣了。 家主会死吗?这是个很神奇的问题。纵观所有培养计划一类的游戏的故事中,游戏玩家仅作为背景框架存在,有但并不重要。游戏主线中多在描述主角养成中的故事动向,最多会提一嘴主角给玩家带了什么礼物,但对玩家具体刻画基本没有。 这很合理,因为主角背后的“大手”近乎是概念意义上的存在,不存在生老病死,其最终任务就是将游戏角色养成,除此外不会自身存在这样那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更何况是死亡导致游戏中断,真要这样游戏会被玩家骂死的。 但你玩的这款游戏又不一样,因为“你”有了形象,自然会存在一些“人”会存在的问题,生老病,以及死。更何况,这款游戏的主要情景是白帝城托孤,只是没有强调托的是几岁的孤,但你总归将要与世长辞的。少主养到成年再交付家族,游戏自动结束,胜在稳妥。但如果你现在就两脚一翘两腿一蹬,压力来到中岛敦这边,你美美的去吃饭,岂不妙哉? 第25章 你看了一眼屏幕小人腰间的初始武器草雉,眨了下眼睛。 只不过想让你死,除非是剧情杀,否则实在是很困难的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接下的路心里十分轻松。 只不过你想到了一万却没想到万一,当远处一只白虎冲过来时,你满怀疑惑的抽出剑,屏幕前也百分百正确的完成了所有的选择题—— 这老虎怎么很像中岛敦卡面后的那一只? 一击击退。 你隐约意识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这起事件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你,只是需要借你之手。 【事件结算中……】 ?游戏这个时候结算事件什么意思?你内心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到结算面板中给出了一个噩耗。 “……” “不必等我,我气饱了。”你面无表情的对饭搭子说。 【涩泽龙彦:已死亡】 【中岛敦(混乱中):有较大几率变身成为白色老虎,变身期间无理智,会对周围环境造成破坏】 一个会变身的家主对家族来说应该会很酷吧?你失心疯的想到。 . 《里世界家主养成计划》游戏官方论坛中有一条帖子火了。 【两个少主,一死一疯,策划你搁这搁这呢?】 【如题,有点标题党但不多。毕竟第一个少主自杀未遂后叛逃,不如死了;第二个少主会不定期变成没有意识破坏一切的老虎,频率两三天一次,等同于疯了。游戏记录总共十八年,亲生的都养成年了,如今却鸡飞蛋打一地鸡毛。敢问策划几个意思,是舍不得我吗(面无表情的笑)(后附培养计划)】 评论区清一色幸灾乐祸。 一楼:报告家主,一周目玩了十几次,次次第一少主通关,你这种情况不曾有过 二楼:启禀家主,我少主铁血精英科技拉满,靠小药丸醒脑从不睡觉,最后成为族长把家族做大做强,你这种情况不曾有过 三楼:哈哈家主,我和少主一起玩了十几年的泥巴,后来少主成为水泥商洗白上岸,你这种情况不曾有过 …… 里世界家主养成计划-客服v:家主你好,您反馈的情况我们已收到。为丰富游戏路线,游戏中的确存在导致少主偏移培养路线的事件,为保证玩家体验,此事件概率不超过千分之一。如有疑问可联系官方客服,感谢您的支持~ . 你与中岛敦跪地对坐,他看上去有些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感受到你严肃的态度。 你并不是严苛的人(好吧,或许有一点),这件事最后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怪中岛敦,你想,你只是需要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涩泽龙彦是谁,为什么而来暂且先不提,人已经死亡,也很大概率被人利用。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中,所有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与自身脱离,反而攻击其主人,连你也被卷入其中。但是你并没有见到自己的异能力,反而被中岛敦的异能力攻击。 而据中岛敦所述,迷雾出现时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不见了踪影,独留他一个人。重点在这之后,他遇到了涩泽龙彦,确定了涩泽龙彦是为他而来的,并且成功反杀。 明明到此为止都是十分圆满的过程,他当时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改变。 直到过了三天,他说,他发现他异能力的化身白虎,依旧在追逐他,周围房屋的破坏时他们战斗痕迹。 你想笑,从监控中你早就知道,是他变成了一只白虎。 “没有办法了吗?”你问客服。 【这可能是战斗的过程中收到了特殊的攻击,导致对异能力掌握能力的下降。】客服解释道:【因为游戏中人物具有随机性,均由服务器自动生成,不同玩家遭遇的情况并不相通。不过这种情况确实比较罕见,一般来说主要靠异能力者自身努力克服。】 你想起自己击杀的那只白虎,开始沉默。 这不完全就听天由命了嘛?! “敦啊。”你和蔼的询问:“你有想过,除了当少主外,你对人生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吗?” 第16章 吾日三省 这实在是个很不合适的问题。 中岛敦应激地露出警惕,像是被抢了食盆的狗狗——不,应该是猫咪。他的瞳孔已经竖起来了,神情疑惑中掺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力出了问题,在此情此景下,他最合理的猜测就是太宰治的出现,动摇了自己的少主地位。 中岛敦是在太宰治叛逃下家主再次选择的结果,这一点他后来已经知道了。虽然收养他的时候两人都并不大,但不知为何,家主最开始就知道太宰治注定会叛逃,中岛敦是作为托底的存在,也逐渐上手了从前太宰治负责的事务。 在这样假设下,家主如今的问询就显得分外偏心且冷酷,似乎太宰治一出现,自己就成为了次等的选择。 我该第一时间杀掉太宰治的。 可能被抛弃的恐惧始终如影随形,在这种更大的恐惧下,里世界的暗黑和死亡似乎也显得能够接受起来了。 但如果,如果最后是这样的结局……中岛敦耳后沁出冷汗,僵硬的抿着唇,瞳孔紧缩,两眼紧盯着面前的人,盯着未知的命运,不发一言。 你在这样的目光下也无法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难道你就很乐意吗?你悲怆的想,十八年,这游戏你已经玩十八年了,这十八年官方知道你是怎么过的吗?亲生的都能打酱油了,养的怎么一个个出一堆幺蛾子。你巴不得家族直接送给他,这破天的富贵竟然都接不住,这怎么能怪你呢? 第26章 培养方案有问题?你即不喂少主吃小药丸从此剥夺他所有睡眠时间,也不让他天天斗鸡走狗玩泥巴,为国教子好家长评不上,养到最后孩子没了不能够吧? 很难说是谁的错,但你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这个事实。 “敦。”看着中岛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你依旧公布了这个噩耗:“你的异能力,出了问题。” “……没有追逐我的白虎,是我自己吧。” “……我,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 中岛敦就这样盯着你,满目泪水。 家主愿意为此献生的家族,是不需要这样无用的少主的。 . 你沉默。 你还是沉默。 你百思不得其解,氪了个上帝视角,强行开盒。 猫猫你别急,让我先急,你想,虽然家族可以自己调查,这时候再投一笔资金也于事无补,但你总归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玩解密游戏时你不愿意看广告,想要自己找出答案,因为你知道策划绝对会告诉你足够的线索,或者说谜题的出现就是让人破解的。但如果这次的事件,所有人都在故意隐瞒呢? 一长串文字展现在你面前。 每个事件的发生都是多方有意或无意的行为造成的结果,你愿意耗费一些耐心来剥丝抽茧。 你开始为里面出现的过多人物而震惊。 你开始记笔记。 涩泽龙彦的出现lt;--异能特务科长官种田山头火lt;--夏目漱石 太宰治信息来源lt;--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猫(夏目漱石) 江户川乱步出现lt;--武装侦探社社长,夏目漱石 事件经过:在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武装侦探社社长一堆人的安排下,太宰治、江户川乱步同时出现,太宰治被中原中也捕捉,在被押送的过程中与中岛敦发生冲突。家主(你)被江户川乱步牵制,并未前往现场,此时涩泽龙彦发动异能,太安出现迷雾,普通人被屏蔽。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控制,涩泽龙彦不知原因袭击中岛敦,谈话中出现“院长”的字样,最终被中岛敦反杀。而中岛敦的异能力选择攻击你,被你解决。 可初步认为:你对虎的攻击、“院长”相关事件、涩泽龙彦与中岛敦的战斗,三者一种或以上的因素造成了中岛敦异能力失控,具体解决方法…… 你看着开盒中的异能力【人上人不造】,作用为提升下属对异能力的控制,已经不能维持礼貌的微笑了。 真是丧葬一条龙啊,你面无表情的想,继而再次沉默。 “不是吧?我没玩错游戏吧?”你重新检查了一下游戏界面,虽然你知道这毫无意义:“不是宫斗啊!” “这家族是我家的没错啊?” 首先第一步,先把全横滨的猫都给绝育一下吧。 . 【接上回,npc废我少主,前少主废我少主,好好好,我家皇位真是人人惦记啊(内附上帝视角经过)】 一楼:好复杂!这开了多少条上帝视角,为氪姥出现吃惊 二楼:感觉家主养成计划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卷了起来,不过这也没必要吧,这都能抢起来? 三楼:未免过于腥风血雨了,但这个家族建设进度,您!这只是一款少主培养游戏啊(呐喊 …… 九楼:不是,家主,为你的事业进度感到震惊。不过这么大家业这种腥风血雨是很正常的事,外家送来的孩子确实存在继承权的问题,你这还是随便一个孤儿院收养。氪都氪了,没考虑过一个亲生的吗?氪出来的孩子资料卡非常详细,如果有异能力会标注的很清楚,而且不会有继承权的问题 这时友人给你带了外卖过来,她看了一眼评论,给出总结:“从此世袭制转变为禅让制,家天下取代公天下,太安家族从此迈向了新的辉煌。” “——不过第一步,建议你先干饭。” “先容我无性繁殖生个孩子。”你幽幽的回答道。 然后把所有人豆沙了。 虽然每一个人物都象征着巨大的任务量,不过没关系,你先氪金直接落地亲生少主,然后让ta直接继位,你这辈的仇恨就由子代来承担。你支持ta杀穿横滨,称霸日本,走向世界——这并非不可能,你甚至愿意去氪金助力ta的梦想。 玩家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过我真的没玩错游戏吧?”你满心不解,再次询问友人。 . 太宰治被扣押在纯黑无光的牢房里。 他曾经在这个地方学过审讯,也了解过很多被审讯时的反应技巧。然而仅时隔一年,太宰治重新回到了这个牢房,只不过如今是以犯人的身份。 计划暴露了。他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叹了一口气。 而且是全部。 太宰治并不吃惊自己被逮捕,整个事件的发生他确有嫌疑。即便他什么都没做,在第二任少主出事时,他也不可避免的会被动回到一次家族。 但是在港.黑大楼里被带走……希望森医生不会被吓坏。 接下来港.黑会有一段很不好过的日子,虽然本来也并不稳定就是了。 他安静的等待审讯。 如果要问太宰治在想什么,他其实有些后悔没在被带回来前,尝试一下《完全自杀手册》中跳楼的自杀方法,无痛苦程度仅次于上吊,港.黑大楼也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第27章 如果那个时候能成功自杀就好了,太宰治由衷的期望着。 溺亡是痛苦程度高达四星的死亡方法,更何况永远溺于旧日阴影之海。 这是一起多方合谋的事件,太安的蛛丝触及范围之广,以至于它的稳定某种程度代表日本的稳定,更何况没有人想在这样一个战后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刹停这一辆高速旋转的飞轮。但另一方面,太安的触须不能再伸长了—— 太安的扭曲在于,它并不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而是攫取驻扎地的养分,来让权利集中于某一个之手。 这个人是现今太安的族长,已是多方妥协的结果。他们可以告诉自己,盘踞在日本之上的是一位存在。难道要让这种权利随意指定传承下去,让太安生生世世压在所有人上面,成为永远的阴霾? 没有人愿意接受。 太宰治曾经将会成为这样的阴霾,他并非认为这份权利烫手,也不是没有驾驭其的能力,但他最后放弃了,成为了审讯室中敌对的存在。 黑暗的审讯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连时间好像都死了一样,直到某一刻—— 嘎吱—— 门开了。 接着是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太宰治没有抬头,直到家主站定,他左眼便看见了她衣袖上的族纹。 “太宰治。” 家主说到。 “……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被您念出来。” 大概是被关禁闭太久,太宰治罕见有失语的时候。过了片刻,他轻声说到,只是少了以往对话中的刻板与恭敬,只带着几分百感交集的艰涩。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太宰’取自《万叶集》中的‘太宰权帅’吗?” 明明是自己先开启名字这个话题,但是当对话的人也以闲谈的态度,一同参与讨论时,太宰治却又退却了。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放弃了一切的解释。 接着便是家主拔剑的声音。 明知道家主不会亲手杀死他,太宰治此时却升起莫名的渴望。让我从这个世界解脱吧,他说,这甚至是他不曾奢望过的死法。没有责任也不需要有爱,只要不带任何负担的死去,而不是背负着让人恐惧的重量,徒步于无边的沙漠中。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心跳加快,忍不住抬头,直到破空声起,左眼感到一丝凉意。 他右眼包裹的绷带被全部割开,露出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眼睛没有问题呀。”伴着家主的话语,太宰治开始感受到无边的寒冷,连家主的话语都逐渐变得朦胧,像是隔着一层海面。 这时候其他一切都是再次要不过的事,只有家主单手抱着的孩子,差不多四五岁大,半边头发纯黑半边头发银白,好奇的望着他,瞳孔里映着黄色的星星和圆圈的符号。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从容——但是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怎么会?寒冷同时伴着彻底的茫然与恐惧,自己或许下了最差的一步棋。 对着太宰治空茫到近乎悲哀的眼神,家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起来。 “在看梦野久作吗?是亲子哦。” “是亲子啊。”太宰治呢喃到。 最彻底的失败,真是一败涂地。 如果家主杀了他,不会是为中岛敦复仇,而是为这个新的,唯一的孩子让路。 神明从来不需遵从着规则和秩序,而是不确定的,不可揣测的。纵使玩转了那么多神机妙策,也会为结尾的宕开一笔感到惊讶。 这如果不是神明的话,就是……天灾了。 第17章 同堂四世 “真的是无性生殖吗?”友人对一位玩家所说的氪亲生子很是好奇:“如果只是给一个孩子,却硬挂名在玩家头上,总感觉是在帮游戏养的。” “而且家族那边怎么说,是去父留子还是圣母有感而孕?” “有感而孕这种还是放了家主吧。”你难以想象:“怎么想孤雌生殖也太为难人类了。” “游戏嘛游戏,支持人类可以选择孤雌生殖,xy系统中允许只有x。”友人对此很有感触:“我二周目游戏通关了哦,太女的继承人是我次女的女儿。大家都这么优秀,让我感动得想流泪。” 你也想流泪,因为这天差地别的进度。 其实你并不在意自己的亲子是什么样的存在,性格也好癖好也好,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好,你认准的只有ta的最终数值以及为你开拓家族的能力。这几年真是铁打的家族流水的少主,谁叫此款游戏家族争霸系统做的那样好,你只是稍微追逐了一下细节,到最后却发现你真得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少主,才能有能力守住自己打下的江山。 只是游戏机制中少主直到四岁才能开启培养界面,你的评价是稍微顾及了一下儿童脆弱的身体和心灵,但不多。但在这种机制下,如果氪出来的真是个婴幼儿,要你开启赛博养娃之旅的话,你想你和游戏注定有一个会爆炸。 好在游戏并没有那么不分轻重,在点击氪金按钮下,你的屏幕过了一段动画。 你与异能特务科交易了一面“书”。 【“书”:写在书页上的内容具有改变现实的能力,前提是内容必须符合逻辑。】 可想而知,如果这种东西被其他人知道,会掀起多么大的震荡。但对于太安来说,在某种程度上它改变现实的能力更胜一筹,毕竟太安不讲逻辑,只讲命令,这也是种田山头火愿意交出一面“书”的原因。 第28章 她只是想要一个“亲子”,但在中央官员眼里,这根本算不上亲子,“神”的孩子不可能是“人”,通过书页造的孩子,远没有她亲生血脉的恐怖,和她远不会有从腹腔哺育而生的孩子那样亲密的联结。 在这一刻,虽然过程错误,但结果误打误撞的触及了几分真相——这个孩子依然是想要作为少主而出生的,即便这个家族家主的退位看似遥遥无期,导致ta的出生像个悲剧。 涩泽龙彦这件事的发生,是一起很严重的“政.治”事件,“书”的使用仅为其中一部分的赔偿,即便这种用法暴殄天物,但所有上层官员最后都一致选择同意。 但有一个要求。 “为了培养诞生的孩子对太安和日本的认同度,这个孩子需要从婴儿时期养起。” “四岁。” “……好吧。”官员想,四岁也不是不能接受,好像太安的少主都是从四岁开始培养。果然,只要太安族长并不更多的在意这个孩子,未来仍有可操作的空间。 只要留给日本足够的时间发展,或许终有一日,能摘下这顶永远遮挡太阳却又有必要的阴云。 一行行文字落笔在一张看起来很朴素书页上。 你以为自己真能体验女娲造人的过程,没想到最后人物模版还是系统提供。不过你也能理解,这毕竟是一款游戏,所有比较重要的人物卡都是需要美术组和文案组的心血投入。毕竟最后都是召唤出来给你打工的,人物卡素质还是有点保证为好。 于是在一阵白光中,梦野久作出现在了你面前。 “妈妈。”他喊出出场台词,立绘旁弹出他的数值。 你和一旁观看氪金出货的友人确实都被效果惊讶到了。 “救命,貌美死了,这不是逼氪吗?”友人恍惚。 “这款出周边的话我确实会买。”你也为这有些非人的外表惊叹。 精神控制异能力者,戴着一顶深蓝色小圆礼帽,同色系双排扣西服下是一条浅色直筒短裤,再加上一条围了几圈的姜黄色围巾,整个人透露出西洋风味的活泼与俏皮,表情也洋溢着甜甜的可爱。然而最吸睛的是他黑色瞳孔前亮黄色星星与空心圆圈图案,透露出非人造物的精致与机械感。连妹妹头的发色都是半边银白半边纯黑的,保证所有的玩家都能第一眼看出其中金钱的味道。 是那种带出去炫耀很给玩家长脸的造物。 你的喜爱体现在游戏里的行动上,直接抱起了这个很温顺的孩子,以便于你能随时观察他的立绘。 “爱来自姨姨。”友人悄悄透露出她对这款少主的支持。 你俩对他的外形啧啧称奇了片刻,最后友人建议你可以多玩一会,毕竟氪出来的模版角色玩速通流,还是太草率了。 “毕竟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报比较有趣。” 你表示会考虑她的建议,于是就带着梦野久作参与了同太宰治的对话。 “这不是一场审讯。”你对太宰治说:“我没有体罚和家暴的习惯,虽然你现在的身份并不适用于这个词。” 沉默。 “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检验你之前的学习成果,无论怎么想都太丢脸了,对于你和我来说。” 还是沉默。 “现在在港口黑手党?真是、好去处,希望这个组织之后也能存在,不过我想你并不在意这件事。” 很多人害怕听到太宰治的话语,因为这个并不大的小鬼像是生来就对人的黑暗面有精准的把握,他对生毫无欲望,于是肆无忌惮的戳人心肺、踩人痛脚,带着将所有人都拉进黑暗的泥沼感。言语这项武器他运用的很熟练了,然而好笑的是,此刻他确实很难组织起一句回应的话。 或者说他冷眼看着这些话语下自己的狼狈,因为他确实一句话都对不上来。 比起反唇相讥,他更愿意选择逃避,或者说前一个选项本就不在所有人的选择范围之内。即便并不认为能与家主永远不见面,但绝不是在这种场合—— “如果有亲子的话,那我们又算什么呢?” 太宰治忍不住问:“完全没有必要收养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更不用将家族的未来托付在别人身上。” “也不用将无所谓的意义强加给他人。所谓生的意义,死的意义,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太宰治低下头。 还是说,其实也知道其中没有丝毫意义,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将自己的亲生血脉放逐到永远的囚笼里? 如果这样,太宰治真是要笑出声来。所有人机关算尽,其实到头来什么都没变。 “太宰君没有资格指责我哦。”你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明明是太宰君自己选择了叛逃。” “当初的自杀也显得很莫名其妙,简直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一样。” “是这样啊。” “是这样的,后来太宰君选择了叛逃,但与其说是叛逃,不如说是逃跑。”你嗤笑到:“完全想不出来你叛逃理由,除非你是个胆小鬼。” “诶,是在骂我吗?” 太宰治一愣,微微抬起头来,一只眼睛感到微微发热。 “或许吧,总之和一个想死的人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你收回了刀,看着他熟悉的立绘,旧日回忆涌上心头:“所以选择放过你了。”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但他立刻明白了之后为何再也没有有关于他的追捕,而很多曾经见过的人物对他的存在也没了印象。 第29章 原来如此,原来这么早就已经被彻底放过了,也被彻底放弃了,但太宰治感受不到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更大的困惑与虚无:“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我不理解少主存在的必要,太好笑了,这个家族只存在一种可能的未来。家主为此而死什么意义也没有,少主的继位也什么意义也没有。” 直到现在,他也觉得太荒诞了,比活着本身还要荒诞。好像前面无论有多少投水而死的人,狂夫依旧只身渡河,最终溺死于河畔。重复的悲剧下,最终的死亡倒像是喜剧一般。 放过自己,这么哲学?你眨眼,为什么你的少主会想这些东西,好好地继承你的皇位不好吗? 看上去你的少主不成年,你就不会死亡,从而就无所谓将家族托付给少主。但这是个结局,每个玩家都能打出的结局啊,你很难解释这是必经的一环,你是注定要死的,而且你很想要一个好结局—— 你顿悟了,自杀狂竟是你自己。 “放过自己?太宰君想的太多了。”你叹气:“不该想这些的。” 你没有问他这些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这听起来很心虚,你决定去论坛上搜寻信息,但对于孩子提出的问题,大人总有一句万能的答复:‘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看来人永远在走一个轮回啊。 “这句话送给你,放过自己吧。”你由衷建议到:“之前和津岛修治的相处虽然结尾不尽如人意,但过程还算愉快。” 【放过我吗】 “总归是与太宰治没有关系,之后大概也不会再见面了。” 说到这里,你有些伤感,但一本书总是会有个结局的,这段就留给中岛敦吧,那个孩子总是要有一个怨恨的目标的。 【是放弃啊】 “さようなら(音译撒有哪啦,再见,含永别之意),津岛修治。” 你离开了审讯室,走向有光的地方。 【啊,さようなら】 “哈…哈哈……”太宰治重新低下头,肩膀抖动起来,笑得不能自已。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一滴泪水打在地上的绷带上。 . “是的,我有一个孩子。” 里世界所触及之处无不震动。 “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族长年轻,家族稳定,亲子健康,相比之下港.口.黑手党的未来简直暗淡无光。”森鸥外忍不住扶额叹气,接连的熬夜让他此时隐隐头痛:“而且这样的存在与港.口.黑手党之间存在摩擦,还在这个紧要关头。再这样下去,就要送质子过去了啊。” “港.口.黑手党可没有质子,森医生还是自己努力吧。”角落里的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翻着书,看上去一点不担心冒犯这个顶头上司。 说来也巧,森鸥外又一次把太宰治从河里捞上来。他没问太宰治消失的这段事件去做了什么,太宰治也没有说,两人相安无事的重复之前的相处。但森鸥外能感觉到太宰治相比于之前更加的低沉,如果说他从前是滩咕噜咕噜冒着泡的淤泥的话,现在就静如一滩死水了。他懒得再戏弄自己的猎物,反而追求一击必杀,只是同样的狠辣。 “确实,港.口.黑手党目前人手短缺,不说送出去,连招进来人手都不够用。”森鸥外顺着太宰治的话,提起了另一个话题:“看来要开始招新了,横滨的恢复必须提起速度。” 话题过后,森首领继续兢兢业业的为港.口.黑手党劳心劳力。这场旋风中他并不处于最近的位置,事实上,反应过大的大有人在。 ‘怎么突然有亲子呢?’ ‘家主有自己的计划。’ ‘那么家族里的那位?’ ‘可是这是亲子。’ ‘可是这是亲子!!!’ ‘——亲子又如何呢?’ ‘家主很喜欢他。’ ‘家主是抱着他回来的。’ ‘那么就是亲子了。’ ‘果然是亲子啊。’ ‘所以是亲子啊。’ ‘还得是亲子呢。’ 无数讯息在太安的内部中迅速流通,最后敲定一个共识。这无声的风暴不为人知,如果被人观测到,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课题,值得为此开展许多研究。 然而,这无声的风暴不为人知。 话题中家主这时睁开了眼睛。 . 你思考了太宰治那个问题,询问自己急着打出结局吗,得到的结果是急。 进度已落后,迟则生变,至于梦野久作少主的确立和培养,你决心明早给出个结果。 这次就先满足自己养成精英的梦想,下一周目,你想,你也摆烂,你让少主着急,急到想赶紧篡位都没问题。 风水注定是要轮流转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你闭上了眼睛。 然直到你醒来,看着游戏屏幕界面上的《表世界审稿人日常》,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是的,你在现世从事文学评论的相关工作,主业是谋篇学术期刊的主编,这也是你对于《家主》这款游戏中有关文学部分十分感兴趣的原因。 你又看了看周围完全是家主居所的布置,又看了看屏幕里完全是你现世的生活状态,睁开眼世界就大变样你是没想到的。 屏幕里游戏待做日常中还包括你今天要审的一些稿件,你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屏幕里的稿件给审阅了。 第30章 随后,你又通过游戏屏幕接受友人的讯息。 “来几张你儿子的貌美照片,好歹氪的不算少,不记录一下可惜了。” “这是我新养的亲亲女儿,来和姨姨打个招呼~” 你想了想,然后说:“我让我的亲儿子跟你打个招呼吧。” 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你理解不了的模样了。 . “好吧,我的亲儿子好像不能看到这个对话面板。”你满怀遗憾的对友人说到。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友人发来了一张小人挠脑袋的表情包,忧心的问:“你让我有一种什么事发生了的预感。” 你尽力向友人解释这个你目前也没搞懂的现况。 “蛙趣,怎么是这个里世界啊?!”游戏界面中,友人与你两人的立绘面面相觑:“但我看你人还在啊?” “我很难证明目前的我是由家主操控的。” “啊……”友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从哪个话题开始谈起,最后突然问道:“那你不是就真有一个家族了?” “这个游戏是不是少主不换代游戏就不结束啊?” “你的亲子是不是还没确立为少主啊?” 友人疑问三连,但你们二人都知道其中的答案。 “你看我现在再玩一次一周目,这里世界族长能不能让我也真正当一回。”友人恍惚的说。 . 你逐渐理解了一切,真的。 你拔出了腰间的草雉剑,剑随心动,一道寒光闪过,演武场边一块巨石已被削平。你心里半是惊诧,半无波澜,好像本该如此。 等你再次来到此地时,损毁的石头早已被换成新的装饰假石,一样好像,像是从没变过。像是这个古老的家族,有着永远不朽,只会攀升的底气。 你穿着绣有族纹的衣裳,慢慢走在这你只见过立绘的、极具历史厚重感的族地,所过之处家臣与侍者无不侧立,安静而又恭谨,而你心里竟也全盘接受。 居所内接受着来自各分支的动向,不乏一些各地重要决策的插手与制定,本是你在游戏里随手处理的事情,在这真正复杂的现实下,你也显得得心应手了起来。这时候你才慢慢意识到,你的家族,或许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不再是游戏里空洞的、文字叙述的,而是真正矗立于现实,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 等你完成所有文书工作后,一眨眼,你看见了屏幕里的家主,正端详着面前精致的机关造物,这正是你上一刻的动作。 竟然还带自由切换的。 你想,友人知道不得羡慕死。 你还——养什么少主啊,什么呀,那个世界,是等着你称王吗? 什么,还有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要教?该干嘛干嘛去,玩泥巴也可以,这游戏哪轮得到他来玩啊。 第18章 嫩牛五方 让知道的人会觉得形成强烈反差的一件事是,曾经那位绰号“银狼”的前杀手现武装侦探社社长,日常处事稳重且有威严,但私下里确很喜欢猫,总是随身携带一些小鱼干,或许在期待着在偶然遇见时,能够投喂这些柔软灵巧的生物。 然而大概是由于他多年来与刀剑血气相伴,这一类小动物都对他避之不及。好在有一只三花猫有时会接受他的投喂,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小鱼干几乎全进了它的肚子里,他也不对此失落。有时在侦探社周围活动也没有要紧事务时,他也会格外注意这只三花猫的动向。 今天他听到了不远处熟悉但凄厉的猫叫声。 他立刻持握剑柄飞奔而去。 这只三花猫并非活泼的性子,反而总是安静的观察一切,像是在经历漫长的思索。他不明白是怎样的对待让这只素来持重端庄的猫发出这样的惨叫,还是在武装侦探社周围,但他从不低估人的恶意。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腰佩太刀,衣着制式近古绣有族纹的女人。 “礼尚往来而已。”女人无视他的到来,慢悠悠的对被捏住后颈肉的三花猫说:“我看你也不是很在意后代。” “实在不行你可以学我呀,有什么你做不到的。”她笑了起来。 三花猫像是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到来,惊叫声戛然而止,更加激烈的尝试挣脱束缚。 “这位女士,这是武装侦探社的猫,请放开他。” 武装侦探社社长凝声道。 他熟悉这种服饰,也熟悉这类人。从前【银狼】在政府手下做事,也算认识几个古老世家的“大人物们”,那种久居高位的气度,以及以自我为中心,不在乎旁人的态度,和女人带给他的感觉简直如出一辙。 同时独属于武者的预感,以及那把明显不是装饰的太刀告诉他,这件事不太可能简单结束。 女人提着猫转头,神色微动:“【人上人不造】?” 显然,这位女士知道他,并且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异能力这件事并不是能轻易透露的存在,更何况他的异能力很特殊,自己也并不经常使用,是以常人见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绝不是他的异能。 他是如何被这种人物注意到的。 他面色不动,内心思索。 或许出于某些目的,这位看上去久居人上、并不经常被人反驳的女士,并没有在乎别人的“冒犯”——虽然按常理来讲这个诉求完全合理。她只是晃了晃手上的猫,态度十分良好:“养猫人必知的热知识:公猫绝育后能降低获得致命性疾病的风险,预防感染艾滋,还能延长寿命。” 第31章 猫咪像是能听得懂似的,发出激烈的惨叫,然而女人面不改色,抓猫的手稳稳当当:“这只猫我先带去优化一下,保证全须全尾的带回来,稍后会到贵社拜访。” 没有等待对面人的回答,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女人声旁,恭敬的拉住她的衣袖,随即两人同时消失。 竟然是空间异能,完全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武装侦探社社长皱眉,他松开执剑的手,思索着那位女士衣服上的族纹。并不是他熟知的那几家,却依旧带着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赶往武装侦探社,果不其然,在社长办公桌上发现一封拜帖。 落款是名为太安的家族。 他了然了一起,内心浮起一丝凝重。 但如果是太安家主的话,为什么会在意一只猫? . 谁又能想到,这只猫,会是那位备受众人尊敬的夏目漱石呢? 夏目漱石自己也不认为会被人发现,因为在【我是猫】的异能力下,他确实就是一只猫,有着猫的习性和行动方式。直到被太安家主捞起来时,他都想不明白是哪里露了马脚。 更想不到她竟然亲自上场。 与太安家主相识的这些年,他自认为对这位可以称得上“友人”的存在、以及其与太安的联系有着一定的了解。太安家主本人并不弱小,但由她统治下精密嵌合的家族机器显然更强大,几乎做到了“令海内之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 这使得很少有太安家主亲自做的事情,她是栖息在一具人类身体中的魂灵,一条运行在庞大电子机械造物中的指令。看着蜂群、蚁窝精妙的组织形式与统一意识,人类有时候都惭愧汗颜。但一旦知道太安的统治形式,感受到其中的聚集、族群与沟通意识,就完全不由自主的产生“这真的是人类吗”“这才是最优等的人类组织形式啊”的恐惧与畏惧之情。 夏目漱石简直苦笑,或许更让人意外的是家主竟然亲自去捉一只猫,连夏目漱石都在思考自己是否做的太过分,她或许不在乎中岛敦,但并不能容忍被算计,以及与家族威严被蔑视。 但并非没有好结果。被提溜着的猫咪想,整个家族重新平稳运行,而不是处于之前让少主收拢权利时的快速交接与放权阶段。 全国必须抓住战后的快速恢复期,不然恐怕就要永远落后,没有人能再现这样的组织形式与意志统一了,维持太安最上层的平稳是比吊着天皇性命更要紧的事。 夏目漱石的行动,得到了日本高层的全权配合。 然而任何决定都必须接受其最坏的结果。夏目漱石思考了很多,却绝对想不到最后竟是这种“礼尚往来”,还是以猫咪的状态。夏目漱石虽一生并未娶妻,也没有留有子嗣的打算,但无论如何这种事都是很难让人接受的,无外乎他叫得这么惊惧凄惨,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虽然在自己的弟子面前,他总有些作为老师的自尊心(即便他的弟子并不知道它的身份),但一旦感受到换了个空间,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继续咪呜惨叫了起来。 然后他对上了自己另一个弟子的视线。 前医生森鸥外露出分外意外的表情。 . 森鸥外当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港口.黑.手党的五座大楼算得上是横滨最显眼的地标式的建筑,这栋直入云霄的大楼彰显着港.黑在横滨地下无冕之王的身份,威严且不可侵犯。这栋楼有最精密的保护措施,每层楼层层防守,防止敌对势力的攻击与暗杀。而首领所在的位置是防守整栋大楼最严密的地方,称得上连只蚊子都无法进去。 然而就是这样守卫森严之地,却有人不止一次的轻松进入,恍临无人之境,这怎能不让森鸥外感到震惊和恼怒。 更何况此次直接在他面前出现。 “这位小姐——”森鸥外缓慢的说,手术刀划出衣袖,异能力造物爱丽丝浮现也在她后上方。 顷刻间,两方夹击。 “唔,医生。”你转身,看着与被传送过来的下属交战中的爱丽丝,又补了一个词:“护士。” “那就医不死猫。”最后你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森鸥外。” 早就知道港.黑让一个医生篡了位,不过你一直把这个讯息当做一个彩蛋,强调了继承权和立少主的重要性,防止最后被别人摘了果实。不过对于事件的当事人你并没有什么感触,摘的又不是你的桃子。 没想到人家就算不摘,还不让长,真是妙。 “我立第一任少主先代不曾来,立第二任少主你不曾来,却在背后做手段。” “我亲自来请了。” 看来之前向太宰治的抱怨说早了,森鸥外想,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看着门□□战的双方人员,以及站在女人两侧刀剑待发的侍者,森鸥外叹了口气,停止了部下的进攻。 另一边也随即停下,整齐划一的过于可怕了。 “事先说好,鄙人虽对于医学相关的知识还没怎么遗忘,但从没给猫动过诊疗,诊治结果概不负责。” 森鸥外立刻冷静的对接起来,还带着一点任务有些为难他的小抱怨。 “有些道理是共通的。”你欣赏这位新任港.黑首领对形式的判断能力,起码交流起来顺畅:“只要帮这只猫做了绝育,那么有些事情还能既往不咎,你觉得呢?” 第32章 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掌管资源配置的神,你由衷的这样觉得。最后只处理一件事情,极大地减少了工作量。说实话,自从亲自当家主后,你就对这些养成少主时期积累的烂账没了兴趣,或者说可能其中的某一个拐点就是你进入游戏的关键,于是你对这些事都抱着极高的容忍度。豆沙了是真情实感的,绝育也不掺杂任何水分,还延长了猫咪的寿命,你都要称自己是世界上最以德报怨的带善人。 翻篇后,之后如果你再对港.黑出手,那就绝不是为此事,可能就是纯粹想玩争霸。 你自觉这是很划算的交易,就看当事人如何看待你的要求了。 森鸥外也并不认为你让他为猫做绝育手术,是抱着羞辱他的想法,太安的家主没必要做这种事情,也不该是一个首领会亲自做的事,他认为最关键点在于这只猫的身份。复盘自己所做过的所有决策,连接他与太安相关计划有一个关键人物,再考虑到绝育所代表的含义—— 夏目老师。 森鸥外看了一眼僵在半空没发出一点声音的猫,推翻了之前的思路过程。 一定有哪一个信息漏掉了。森鸥外狂冒冷汗,安慰自己,他并不清楚整个布置,无疑这是个重要到官方都在关注的大事,他并不了解全部的计划,之前的猜想也有很多漏洞。 □□的参与并不多,即便如此,在海运监管上森鸥外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收益如此之大,对于其中的风险森鸥外早已有了把握。 “我同意。”森鸥外面上不动声色,无论如何,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手术台上,他为猫注射着麻醉剂,轻声问道:“夏目老师?” 猫抖一抖。 森鸥外沉默,为老师的牺牲感到由衷的敬佩。 “绝育后请无损的送到武装侦探社那里去。” 你在手术室外面突然提醒到,到底是给了另一个可能性,如果森鸥外愿意为一只猫把握这个机会的话。 你也不是什么魔鬼嘛——其实是因为你想到,夏目漱石是一个作家,写的书还挺好看的,你也挺方便逮着他羊毛薅。先不说他收到重大打击后会不会就此消沉,单说绝育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一个作家总是很不吉利的。 好好写书吧,你依旧会为他写书评的,你想。 之后一只昏迷的猫被盖好被子被送到了武装侦探社。 第19章 本章六千 有关于太安的资料并不多,森鸥外只能凭借短短几分钟的相处,来推测每一种选择可能导致的结果。当然,他的挂名弟子太宰治了解的一定更深,然而太宰治的过去总是显得朦胧而模糊,直到不久前发现太安的存在后,森鸥外才将二者联系起来。 但已身处手术室,森鸥外来不及询问太宰治的看法,他也不一定会回答。自回到港.黑后,太宰治不再突然问出那些十分具有个人色彩的问题,也断掉阅读文章古籍的习惯。过往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逐渐隐去了,他开始像天生就浮沉在黑暗中的那些人一样,游走在暴.力与鲜血之间,不太会考虑过去和未来,不过仍然没有改掉喜欢自杀的毛病。 不过这也代表一切事物的清算完成,他对太宰治也能更加放心一点,虽然也不多。 手术室里,森鸥外的面容隐于口罩下,手边的银白色小刀反射着寒光。 太安的家主并不在意手术的结果,如她所说,“医不死”就可以。森鸥外推测到,她提着夏目漱石亲自来到港.黑,或许是出于好奇和带有威慑的意味。以及太宰治的存在,让港.黑对太安来说具有了不同的含义。 目前的港.黑决不能与太安敌对,否则无异于以卵击石。 夏目漱石是森鸥外少有的尊敬的人,对他的影响和助力也颇多。但自从成为港.黑首领后,森鸥外已与过去完全断绝了,他的问题夏目漱石不会帮忙解决,夏目漱石的计划他也并不得知。捡回太宰治也只是一种巧合,后来两人都各自有种感叹命运无常之感。 “森医生还不动手吗?” 对面传来凛然的女声。 森鸥外猛然抬头,做好无菌防护的与谢野晶子出现在他面前。 “我遵循家主的指示,监督这场手术。”与谢野晶子勾起嘴角,眼中掺杂着憎恨与即将报复回去的快意。 两人对彼此并不陌生,森鸥外无视人性对“死亡军团”的打造使得与谢野晶子一度精神崩溃,在自己究竟是在救人还是杀人的困惑中无法自拔。在战争结束后森鸥外选择离开,而与谢野被军队囚禁,度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生涯,后转交给太安,成为太安的家族成员。 “生命科学在你面前都显得挫败,希波克拉底的棺材板都要当火烧。”家主轻轻点评一句,随后对她说:“太安没有那么多需要你救治的人,我更希望你能从事科研,弄明白生来自哪里,生命又是什么,异能力又在其中做了什么。” 家主的这番安排看上去暴殄天物,也并不考虑与谢野晶子的意愿,对她而言却是个很好的安排,与谢野晶子对救治这件事仍然强留阴影。后来家主会带她看一些散文小说,其中多涉及到疾病、残疾与死亡的思考,与她的异能力也有所关联。 “健全与康复,永远不只是医生的课题。”家主感叹,然后看向她:“我很好奇异能力为【请君勿死】的你,是怎么看待这些事情的?” 第33章 在这样的日常中,与谢野晶子的视角逐渐从战争中可计数的人命,落在了普通人的病痛与无望中去,那才是医学真正该开花,完满应该抵达的地方。 一字一句间的悲痛催人落泪,也让与谢野晶子再次坚定了自己异能力的意义。 如果非要称呼她为死亡天使,她想做守在死亡门前,让人们免于病痛的天使。 但这不代表与谢野晶子彻底放过了昔日的阴影。她虽说是第一代少主的亲卫,但相比中原中也更偏向直接对家主服务,目前深耕于学术界,对少主的变更事务参与的不多。 直到今天家主让她监督森鸥外的手术——如果只是起到监督的作用,完全用不着她。与谢野晶子如今不避讳使用【请君勿死】,但绝不是辅助森鸥外的手术,还是为一只猫做绝育。 森鸥外确实被留了一条生路,他可以通过绝育时失误造成的致命伤,使得与谢野晶子使用异能力【请君勿死】,达成绝育后再治愈的效果,结果他也的确进行了绝育的步骤。或许家主不知道与谢野晶子对森鸥外的怨恨,或许不在意,或是也是给与谢野晶子一个复仇的机会。 然而与谢野晶子绝对不会配合森鸥外的计划,甚至会更故意让他不好过,这条路是死路。 在周围都是太安的布置下,完全无解。森鸥外暗中叹了口气,到底是有些郁闷:“是与谢野啊,好久不见。” 他曾经想向军部重新要回与谢野晶子,却得到已移交的结果,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么早就与太安有了交集,森鸥外内心复杂。 “我们之间没有旧可以叙,快点手术吧,森医生。”与谢野晶子嗤笑了一声:“为一只猫做绝育而已,总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她看上去完全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对森鸥外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如果森鸥外多关注医学界的论文,对她或许会更熟悉一点。 没有人停留在过去,或许有什么东西注定是要背负的,他心里做了决断。 森鸥外拿起工具。 . 你坐在了武装侦探社的会客室。 游戏里其实很少有什么需要家主亲自接见的人物,更何况是上门拜访,毕竟到底不是动作向游戏,你也称得上家大业大,很多事情简单得只需要一句指令。 但一来你需要了解中岛敦之后的工作环境,二来亲身上阵的游戏体验总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是仗势欺人(也没有)这种环节。 一只猫的绝育绝不会影响这次会谈的结果——而且还不一定绝得了呢。你对与谢野晶子的过往有几分了解,但并不清楚她与森鸥外的恩怨。无论如何,最终森鸥外是否背负“为师开刀”这一过去,就看他的人品与人缘了。 至于夏目漱石是否会透露或阻止?没人敢和太安撕破脸,在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中,太安决不能是某一方或二方的敌人,它的权重太大了。然而官方早就与太安有深厚的连接,态度一向好,那么这样一来,港.黑和武装侦探社就绝对不能站在太安的敌对方。 夏目漱石或者与谢野晶子是港.黑抵御这场危机的可行方向(然而与谢野晶子这边是死路),对武装侦探社来说这个关键人物就是中岛敦。 某种情况来说夏目漱石的安排正中你下怀:少主成年继位是游戏的结束方式,这时候你对于少主的培养真是一点都不急了,甚至觉得没有更好。然而确实有,安排在黑.道上不合适,白道上太委屈他,这样一想武装侦探社确实是很好的归宿。 “中岛敦不会是太安的少主,但仍然是我的养子。”你扔出了一个炸.弹:“阁下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这样一来一个机构与一个少主对应,怎样不是一种三刻构想呢? 好好好,三科构想就是你的东西了,你支持梦野久作养到该有的岁数后回到异能特务科再就业,有你在背后支撑他什么做不成? “任何人加入武装侦探社,都必须通过武装侦探社的考核。”武装侦探社社长最终妥协了,但依然坚持自己的要求:“必须有救人的决心。” “当然。”你露出了万事轻松的笑:“那孩子正需要一个方向呢。” 旁边本就闷闷不乐的江户川乱步气得跳起来。 又是庆幸没有被这个女人抓回去当家犬养的一天。 . 最后需要考虑的是你的亲生儿子。 由于是氪金所得,又是(或者是被认为)亲生的,你当然不会送出去,但也不愿意拘他在房间里学习。你的家业可能都等不到他继承了,而且他日夜不息学习的既视感又那样强烈,总让你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只要不养出人渣败类惹事精给你添堵,你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有很多你有点想去,又觉得掉家主格调的活动,那不都可以拿梦野久作当借口?好好好,做家长的对自己好点怎么啦? 于是你亲自带梦野久作—— 吃可丽饼(当然,一定梦野久作想吃或者是你想给他一个美好童年)。 到街边的洋装店玩奇迹梦野久作,最后与森鸥外和爱丽丝双双相遇。 “啊,原来港.黑首领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继位时我会送上贺礼哦。” “……阁下说笑了。” 为他举办了全球布偶设计大赛(因为梦野久作的异能力与布偶相关,虽然你没有限制参赛布偶的大小)。 第34章 花团锦簇。 家主好像为了梦野久作,愿意往日常瞥去一眼。 原来家主也知道小孩的童年是玩偶和糖果的,而不是无尽的课业与责任的重担,更不会充满对她退位而亡的担忧。 “啊呀,是敦君。” 在横滨周围城市偶遇外出执行任务的中岛敦,他习惯性微微弯腰,家主也摸了摸他的头发。 “长高了呢,等一下一起吃饭吗?” 中岛敦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明明知道是在执行任务,却犹豫到:“可以吗?” 他也可以吗? 中岛敦如今在为武装侦探社工作。 出于对自身存在的迷茫,他最后选择牺牲自己的生命(或者点带着自杀的意味),去拯救另一个女孩。‘或许换这个女孩活下去,会更有意义吧。’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决定与炸弹同归于尽,没想到炸弹是假的。就因为这件事,他被家主和社长骂了一顿。 这太尴尬了,中岛敦不知道无能和自杀哪个对家主来说更容易接受一点,他再次感到了对自己的挫败。 “敦君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骂到最后,家主突然说到。 “老虎就不要关在笼子里了,出去跑跑吧。”家主揉了揉他的头:“只是换了一份工作而已,敦君之前做的很好,之后也不会差的。” “有空回家吃饭哦。”家主轻声说到,像一切从没变过一样。 中岛敦流下眼泪,在以为被彻底放弃时,他第一次听家主说过“家”这个词。 不是家族、族长和少主,而是家而已,一个身为孤儿的中岛敦所一直期待的地方。 他没有办法拒绝家主一起吃饭的请求。 “可以的,任务的话让龙之介和银去帮你吧,等下一起吃顿饭。”一家之主做出了决定。 这时候梦野久作才上前打招呼:“中岛敦哥哥。” 他拎着三月兔玩偶,乖巧的站在家主旁边,星星眼里盛满笑意,能看得出是在爱的灌溉下养出的孩子。 中岛敦有时候会羡慕,但他更多时候只觉得满足,那是种连虎都会动容,会去亲近家主的感觉。 而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已经很习惯帮中岛敦处理任务了,二人也能动用太安的一部分资源,任务的处理很快,餐厅的菜品也令人满意。 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大家也不愿意让家主感到无聊,有时候也会交流一些最近发生的事。 “好像最近快回春了。”你谈起了这个话题。 “想去泡温泉!”梦野久作眼睛晶亮的说。 “迟迟兮春日,玉甃暖兮温泉溢。”你眨了眨眼睛:“好啊,大家一起去吧。” “在下仍有任务要处理,就暂且——”芥川龙之介正准备拒绝,芥川银就积极的说服他:“去吧哥哥,川端康成的《雪国》灵感来源不就是越后汤泽温泉吗?” 芥川龙之介面露犹豫之色。 太安的一家说起话来时总像个文学同好会,偏偏血气与异常是掩盖不住的,总让听众有一种目眩神晕的迷醉感,虽然少有人能听到这些对话。 然而晚餐结束后,中岛敦要回去报告情况,芥川兄妹也有未完成的事务。只有你牵着三月兔的耳朵,与梦野久作慢悠悠的散步消失。 今晚还有一场冬季的花火大会可以看,然而这就是太安家主的亲子时光了。 没有人试图加入,否则他们就会发现,其实谁都可以。 你只是喜欢热闹罢了。 . “真是可怕的经历。”森鸥外对与太安族长在中华街洋装店相遇的事仍心有余悸:“没想到,她竟会亲自带亲子到洋装店试衣服。” 没想到什么呢?是不带守卫与亲子来到横滨,还是会亲自挑选洋装?那家店确实有一些适合男孩子的复古服饰,她也换了一款修身的西式服装,这时候森鸥外才意识到太安的族长确实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女性,而不是某种固定的概念。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位家主首领与他是同道中人,那这样来横滨的理由就很微妙了。 当初他下手之后,就与夏目漱石再也没了联系,后来了解到书店新出了夏目漱石的小说《明暗》,也曾拜读过此书。书中人物关系复杂,人性刻画鞭辟入里,整体色调偏灰暗,十分具有现实色彩,却能也从字里行间中看出作者对人性的失望。森鸥外虽然已做好心里准备,依然有些汗颜,不过看见老师仍在写书,又不由感觉振奋。 在森鸥外的呕心沥血下,港.黑终于渐渐恢复了一点元气,但不够,或者说森鸥外一直有种紧迫感。偶尔抽出一点时间想要松一口气,却和其中一个压力源迎面碰上,当真让他心力交瘁。 “爱丽丝酱,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当港.黑的首领吗?哎,好难过的说,还是爱丽丝酱能带给人安慰。” 森鸥外拿着小洋裙靠近自己的异能力造物,表情一点都看不出首领的风度来,倒像是一个被现实压垮的癖.好变态的大叔:“这段时间就辛苦爱丽丝酱了,只能在港.黑大楼里换上新衣服~这件衣服和太安族长的亲子穿的是同款哦,都不敢想象爱丽丝酱穿上有多可爱~” “讨厌的林太郎,我才不要!” . 一簇簇烟花在空中炸开,将天空印染成打铁花火的熔炉。绚丽的天幕下,人们在热闹的集市里穿梭,亲朋相互问候,儿童持着烟火,笑闹声与哔啵哗啦的烟火之音相得益彰,融成人间尘世的一个片段。 第35章 “狐狸变作公子身,灯夜乐游春。” 太宰治一愣,转头看着旁边念着俳句的男孩。 七八岁左右,一手拎着三月兔娃娃,一手拿着盏灯花,一字一顿的念出应时节的诗句。觉察到旁人的目光后,他转身对上太宰治的视线。 “大哥哥,你也知道这句俳句吗?” 他笑了起来,靠近了太宰治,伸出手去触碰他。 经历过港口.黑.手党囚禁,也承受过约翰·斯坦贝克异能力造成的树木疼痛共感,一直与痛苦和黑暗为伴的梦野久作有了一个“妈妈”。 虽不知为什么重新回到四岁那天,并下意识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但梦野久作终于感受到了从来不曾拥有过的“爱”与“幸福”。 不需要他的异能力,也从不往他身上装刀片。在确认梦野久作对玩泥巴不感兴趣,反而一直抱着手边丑陋可怕的玩偶时,那个玩偶就有了数不胜数的皮套和衣服。对他没有要求,只要他快乐。 与梦野久作的异能力无关,仅仅因为他是母亲的孩子,四岁之后就被尊重与满足相拥,美好得超乎了童话故事。如果梦野久作真的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会被养得无忧无虑,单纯而快乐。然而他不是,孩童的皮下依然有着浸过黑暗的血与阴影,旧日的经历在他的人格形成上已经有了鲜明的刻痕,他心中有着无法被洗去的阴暗与憎恨。 但他绝对不会把这些暴露在妈妈面前,有时候梦野久作希望自己忘记那些洗不去的晦涩记忆,还给妈妈一个真正的,独属于她的梦野久作,而不是一个在与她遇见前,已经有了别的记忆的“别人的孩子”。 他不知道真正的孩子是怎样的,但没有关系,梦野久作只要乖巧就可以了,安静的接受着母亲的一切安排,顺着她的意愿,得到她的糖果。 梦野久作一向做的很好,连第一次见到幼年的太宰治时,都维持好了自己的表情,像个懵懂的孩童。 直到后来他知道了太宰治是妈妈作为少主养育的第一个孩子,并且后来选择了叛逃。 嫉妒与憎恨。 从前太宰治囚禁他,现在连唯一属于他的家主和爱,太宰治都拥有过,还最后选择背叛。梦野久作并不在意少主这个位置,对他而言“亲子”这个身份重要了一百倍,但不得不承认家主对培养少主的投入与用心,每一分用心都让他恐惧和嫉妒。 梦野久作上的课不多,更别说是家主亲自教导的了。他知道的许多诗词都是黏在家主身边,从家主阅读中的书籍中看到了,家主对他没有期待。 即便梦野久作下定决心要彻底成为一个小孩子,但他有时忍不住表现出一些超越年龄的学识和成熟,以此吸引家主的注意力。不过家主接受良好,家族中的长老家臣也视其正常,好像他的表现一点也不出格一样。 毕竟是亲子。 梦野久作当太安族长亲子这么久,好像生来就如此,直到再次遇见太宰治,像是被提醒了不堪的过往和不曾拥有过的一切。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现在又正好遇见,梦野久作要太宰治死。 太宰治觉察到这个孩子浓烈的恶意。 他也是当过了少主的人,灌输过的知识与对太安产物的了解比放养的梦野久作多多了。于是他轻轻退了一步,避过了小孩子探过来的手,意味不明的感叹一句:“哦呀,好恶毒的孩子。” 看梦野久作带的手环,再加上主动触碰的攻击方式,大概是那个吧,足以破坏神经的电击。 “这样的人真的是亲子吗?担心呢……”太宰治面露虚假的忧郁,却也不说明担心什么。 他知道如何打击到这个孩子,明显到有些好笑的地步,遇见梦野久作何尝也不是提醒了自己那些已翻篇的过去。 梦野久作气到全然变了脸色,旁边却传来一道女声的回答:“是亲子哦。” “有些事情就不劳太宰君担心了吧?” 来人不再穿着侍者准备好的象征着家主的服饰,而是罕见的穿着一件颜色颇为艳丽的和服,与一身京都贵公子打扮的梦野久作画风一致,一眼就叫人看出是烟火会上一同出游的家人。 然而怎么可能。 太宰治刺痛般的后退了好几步,猜到了什么,脸上却浮现出不愿接受的神情。 “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太宰治喃喃道。 少年第一次表现出这样茫然无措,即便是知道家主换代与中岛敦的出现,他也从未这样无所适从过。只有这时,他才露出一丝符合年龄的情绪来。 太安家主培养少主时只做决定,从不参与少主的任何行动。太宰治是这样,中岛敦也是这样,太宰治知道众多文件签署的时期,却对那些经典的节假日和娱乐活动知之甚少,少主之责笼罩在他头上,无人在意“津岛修治”。 家主在意他的才能、头脑与眼中的世界,仅因为此,就愿意将太安全盘托付给他。从这里太宰治就不能理解了,他也绝不是为了这个家族而支撑下去的。直到有一天,神收回轻轻的一瞥,只剩一座无法解脱的囚笼,他对这样的未来感到无望—— 他深知神明的冷漠与太安的扭曲,已经接受了万事总有残缺不定。 直到今天,太宰治看见家主竟然愿意陪亲子看烟火。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哈哈——”身披黑色西装的少年笑了起来。 第36章 他为津岛修治堪称悲哀和莫名其妙的过去而发笑。 第20章 人有七情 不公平什么呢? 你看着好久未见的少年,他身量已高,已然看不出年龄带来的稚嫩感,黑色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除本身的清俊外,更添一份见惯了死亡的冷漠。在绚丽的环境光的映照下,鸢色的眼睛显露出深沉而脆弱的黑。 你不得不承认自己选择的几个少主外表都不差,或者说这个游戏的美工确实费了一点心思。 到底是自家养过的,你欣赏了片刻后,语气分外和缓的说:“哪有什么不公平呢,人不能既要还要吧?” 你自认为已经很负责了,更何况是在游戏里。只要太宰治按照你的培养计划走,最后继承太安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谁叫他偏偏有自己的想法。而自你亲身进入游戏后,太安家族梦野久作就不要肖想了,之后他也没有再按照少主路线来进行培养。为了弥补梦野久作的“损失”,你对他的要求也就不再严苛,而是纯粹的放养,施行快乐教育。 这么一想,可能很难说到底是谁占了便宜。要你来说,你对于幼时遵从严苛的教育计划,成年时再享受成果这一套并不陌生,你是更愿意选择前一种路线的。 “鱼和熊掌不可得兼,我教过你的。” 虽然所说的内容毫不留情,但是大家都知道,你不会有错,也一点错都没有。 你安静的等待太宰治的“醒悟”。 但这不是鱼和熊掌! 穿着黑衣的少年攥紧拳头,声嘶力竭的呼救无人听到。 一颗糖果,一颗毒药,然后分给两个人,叫做公平。 太宰治有选择的权利吗?一向没有。如果可以,他要这个,他要这个!复盘所做的一切,这最后的结果竟然有自己的推动,踏着他的血肉,别人轻而易举的通往最完美的结局,这个走向第一次让一向算尽一切的太宰治扪心自问,是不是哪一步做错了。 他要这个! 太宰治厌恶世俗中对一切重要性的定义,生有多大的意义,责任有多大的意义,太安,这个庞大的家族,其所有的权柄有多大的意义。于是所有人费尽心思想要活着,绞尽脑汁的要得到权利,欲.望的驳杂让其存在都显得可笑。 太宰治连死生都不认为重要,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死罢了,他也说不明白到底是哪根蜘蛛丝在吊着自己,但却在人世的挣扎中感受到稻草在一根根落下。 “一点也不公平,鱼和熊掌是你定义的,也是你分配的。” 太宰治本不应该说这些话,就好像自己一直在意一样,然而他确实在意,在意得不得了。 在意得“故作聪明”地伪装不在意,其实他和森医生都知道自己这番表现,就表示了他根本就没有走出去,掩耳盗铃罢了,这样一想就更可悲了起来。 然而时间总会掩埋一切,太宰治已经筋疲力尽的阻止了第二次,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再扮演狂夫的妻子,想尽办法去阻止狂夫渡河。只是死罢了,终究他也会在死亡之海里面长眠,太宰治静静等待那一天。 直到看见亲子其乐融融时,夹杂着不可置信的情绪滔天巨浪般劈头盖脸地打下,他发现自己竟是个乐观主义者,所设想的结局在现实面前都是个大团圆喜剧。 他无法再说自己不在意,他已经全然破防了。 为什么啊,太宰治茫然地想,明明是我先来的。 “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与?”太宰治言语急促起来,又轻声问道:“为什么老师会认为,太安的一切对我而言重要呢?” 时隔多年,他再次说出了“老师”这个词,眼里灯影浮动,乞求着他不敢说出的话。 真正想说的呼之欲出,但他却依旧胆怯。 就在这时,梦野久作突然抓住了你的衣袖。 这首诗他没有学过!梦野久作感到挫败和急切,他鲜明的感受到,太宰治在试图抢夺他的东西。太宰治曾经拥有了那么多,当初放弃了,现在又想拿走唯一属于他的爱。绝对、绝对不能原谅—— “妈妈。”他第一次在你对话完成前插话,抬起头,面容上浮现出不安的神色:“这个人好奇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太宰治像看死人一般看着梦野久作。 你看了一眼太宰治,又看了一眼梦野久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只觉得有趣。 太宰治这古诗词背的挺好,还说得出嘴,挺有太安家核心成员的特点。 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家说话时总会带几句古诗俳句,像是cos什么诗句文学社团或者古平安京贵族,搞得你说话的风格也逐渐趋近,明明以前你最常引用的是网络文学热梗。 连友人都说自从真身上任家主后,你的举动和言语都逐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不过她倒认为这也算一件好事。 “总比家主用热梗好。”她表示想象不出这么炸裂的场面。 她自己虽在游戏里放飞自我,但非常尊敬别的玩家批的一层人皮。 思绪转了几个来回,你再次将视线转向前前少主。你以为他不当少主后起码心情值能涨上来,毕竟不再会被剥夺一切娱乐时间去学习繁重的课程。然而此时你才发现不开心就是太宰治的底色,尤其是现在,他看上去悲伤极了,像是一只湿透了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第37章 或许在他的逻辑里,梦野久作得到了鱼,中岛敦失去熊掌后也被给予了鱼。只有他,在放弃熊掌后什么也没有,然后深夜在曾经的饲养者周围逡巡,伤心的喵喵叫。 一只猫,两只猫,三只猫,养几只不是养呢? “太安对任何人而言都不重要。”你说:“权利的多或少我也不在意。” 假设你的家族并不大,不是太安,是大安中安小安,难道你就不愿意玩这个游戏了吗?如果你的家族掌握宇宙,你就会更上心一点吗? 一个设定而已,你并没有太过当真,谁能真正拥有游戏里的江山? 好吧,除了你。 “我唯一在意的就是换代。”你挑开了一切。 “梦野久作是最适合成为少主的人,然而我已暂时停止了换代的计划,这是弥补。” “中岛敦一直很努力,虽然出了点差错,但这也不怪他。” 你告知了太宰治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事,然后疑惑地问道:“无论如何,你选择叛逃是事实。” “你没有想过我的心情吗?” 最后一簇烟花落下,太宰治瞳孔扩散,变成纯粹的、死了一样的幽暗。 他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是了,是了,他没想过这样一种可能,甚至这种可能就是事实。 神明不再无动于衷时,如果有爱,便必然会有怨憎恨。 . “……做错了啊。” 太宰治低下头,听见自己在说:“我很抱歉。” 已经说过了永别,意外相见时却选择自取其辱,太宰治冷漠的感受心脏窒息般的刺痛,并隐隐为这刺痛而感到畅快。 我是在演什么悲情剧吗?他对自己的痛楚报以无穷的恶意,以旁观的视角讥讽自己一切的悲惨。 被抛弃的狗不夹着尾巴逃跑,反而灰溜溜凑上去,再被踹一脚,他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是什么忘记不了童年阴影,内心依然有个哭泣小男孩的桥段吗?恶心死了,被放弃也是很正常的吧—— 一只手搭在他的头上。 你感叹一句:“总觉得等这句话好久了呢。” 虽然隐约意识到游戏的穿越与培养少主几次失败有联系,但不可否认的说,太宰治是最让你觉得莫名其妙的一个人。为什么自杀啊?为什么叛逃啊?为什么自己不当少主还不让别人当少主啊?你简直一头雾水。 是因为想让你一直当太安的族长,永不换代吗?你说戏别太多,像中岛敦一样好好的听玩家安排就行了。 虽然如此,但你确实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负责任的家长,宽容的族长。也有可能是游戏里你拥有的过多,于是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也能容忍起来。 只有他上赶着的时候,你才会随口刺他几句,你总是一向很会说话。 但是看他平静的流着眼泪道歉,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在哭似的,你心里的怨气终于散了一点。 你与津岛修治确实也从来没有这个环节,你甚至不记得他看你的目光,曾经又有过什么期待。你看太宰治没有阻止,又轻轻重复按压他分外柔软的头发。 在颤抖呢,这个孩子。 “妈妈!”梦野久作受不了了,他想去推太宰治,却被他看过来的表情吓住了。 怎么可能,这个年龄的太宰治,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犹如恶鬼般的神情,就连从前那个港.黑的干部都没带给他这样的压迫,好像自己触碰到了绝对不能碰的东西—— “啊。”你看梦野久作真的着急起来了,收回了手,转而牵住了梦野久作。 在吃醋吗?好可爱,果然谁也无法拒绝家主。你感慨道,突然感到有人牵住了你另一边衣袖。 好哦,现在你一带二了。 你掩下面上的笑意,抬头看了看漆黑宁静的天,又安排了一场烟火。 就陪这个孩子走一段路吧,烟花结束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 至于在绚丽的烟花后放手,分开,看着真正的亲子相协离开是多么让人感到落寞的事情,这就不在你考虑的范围内,这个孩子必然也意识到了。 那么,就再走一段吧。 . 【今天的烟火真绚丽啊。】 ——end. 第21章 家主与新世界 港.黑首领太宰治从【书】中看到另一个可能。 自幼被一个庞大家族的家主收养,以未来继承这个家族的目标培养,没有什么大欢喜,也没有什么大悲伤,按部就班的走在家主决定的人生道路中,一眼能够看得见未来。 甚至于,这个家族并非纯粹的黑色,反而具备着在科技与人类未来深耕的野望,而家主本人大多时间是在搜罗古籍和写文章评论中,情绪稳定,博学而风雅。只不过有一种暴力不见血,不加诸在肉.体上,却更刀刀直击要害,已成为另一个黑色组织首领的太宰治对此十分明白。 相比于大多数太宰治的人生,这样的路程好像也没什么更差的地方——年轻强大的家主,重权在握的未来,这可能是太宰治走到最高地位的一次,并且轻松。他没有友人只有下属(中也竟然也被家主拐了过来,便宜这个小矮子了),没有亲人只有家主——他什么也没有,自然也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与死一般平静无奇,自然不会选择出格的路。 身为港.黑首领的太宰治羡慕这种平静,与众人一样碌碌的生与死,不去想牢笼外面是什么,自然也就不会痛苦。 第38章 但好像每一个太宰治都注定要失去什么,甚至于都是亲手毁掉的。 少主津岛修治一直都不明白家主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她身上有一种率性而为,不在乎所有人感受的冷漠,或者说,大概众人没有被她放进眼里过。或许家主看待世界,也只是在读着一本书,每个人在她面前只是寥寥几行文字,她会欣赏文字所表达的内容,但没有人会对文字本身具有感情。 【书】外的太宰治对家主的本质看得更清楚些。某种程度上,她和现在的太宰治是同样的存在:“读者”。或许家主更自由些,她能决定自己读到的内容,有能力按照自己的心意引导出自己喜欢的故事,决定所有人的未来。 太安家族的其他下属在族长的操控下,如同统一意志的工蜂与傀儡,是没有中枢驱使就无法行动的机械,也是呆板得毫无内容的线条。那么太宰治早年严苛的生活方式也有迹可循,毕竟浅薄的人生无法榨出多么深刻的叙事,她一向偏好那些更加严肃的故事。 这样冷酷的读者,在参与进故事时,是会让主角感到受宠若惊的。 “真希望修治快点长大呀。” 看来她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还算满意。 津岛修治在八岁时就有权利决定一个封锁地区所有人的生死了,即便决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家主也会给他扫尾,他在被逐渐养大胃口和野心。 或许少主的存在在家主眼里无比鲜活,如同活蹦乱跳的小鼠。当她摆弄惯了,心满意足,也不顾“小鼠”的意愿送上去一份大礼。 于是太宰治感受到了与津岛修治同等的荒谬。 换代,家主身死,少主继位。她看够了别人的故事,然后结束了自己的人生。从此笼罩在太宰治头顶的盖子被掀开,然而作为井里的青蛙,他开始感到恐惧。 太安的日子太过刻骨铭心,这会是一段消磨不掉,在接下来的余生仍会偶尔疼痛的印记。 太宰治以为自己知道了未来的走向,但其实并没有。当梦野久作出现时,他已全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最开始他恐惧为什么是他,后来他痛苦为什么不是他。家主看过那么多金石古籍,最后却和一个孩子从儿童绘本读起。 人真的不会对书中两三行刻画出的人物具有感情吗? 太宰治为这个故事感到茫然。 他看到书中的自己痛苦和胆怯着,又忍不住靠近,但靠得越近,就越被扎得遍体鳞伤,只是因为在意其中的偏爱。他冷眼旁观自己一次次的飞蛾扑火般的举动,直到遇见了织田作之助。 对了,织田作。太宰治骤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接着看下去。 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在mimic重新来到横滨,织田作之助似乎要再次踏上相似的命运时,正在阅读书籍的太宰治却不像从前那么无望。 没有人愿意和太安成为敌人,而对于寻死的纪德来说,没有比太安更崇高的坟墓了。 这群游荡的幽灵的存在对于太安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素材,太安的特殊团队选择了回收。 “织田作之助?那个被夏目漱石坑了一把的孩子?” 家主竟然对织田作之助有所印象:“那本小说的最后一卷我有收录手稿,如果他没死的话,可以借他阅览。他要是想写书的话可以新开一篇,给夏目漱石续尾着实没有必要。” 她不在乎织田作之助是否活着,但却在意他没看完的那卷书。 而这里的太宰治,他羡慕着梦野久作获得的偏爱,安知别人也在羡慕他一直拥有的退路和庇护。 起码【书】外的太宰治瞪大了眼睛,心跳猛如擂鼓。 这个未来、这个未来—— 他持书扎着绷带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笃定。 这个未来,他一定要拿到手。 . 家主于某年来到另一个世界,家族没了,少主也没了。好在现世一切顺遂,职位还小小的升迁了一波。 她看了一眼自己大变风格的着装,心情有些复杂。 还好壳子还是那个壳子,家主想。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是接入了一个新的存档,而原先的游戏存档变黑,表示无法切换,可能需要什么条件才能重新点亮。 不过家主一点都不着急,在游戏的那几年她收获最大的绝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作为一个统治者的各方面能力。如今统治10的属性依然在,当初要不是为了维持人类物种多样性,家主差点就统治世界了。 说不好被她统治的世界会成为什么样子,没准她才是真正的反派呢。 首先第一步是弄清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麻烦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家主接受新事物的态度一向良好。 远远就看见了港.黑极为显眼的大楼,她不感兴趣的收起了视线。 先去见见旧识吧。 . 武装侦探社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倒不说这个女人奇怪——起码主要不是,这种奇怪更多的是来源于感觉。 芥川龙之介见到后她瞪大了眼睛,身体自动的感觉到紧张和恭敬,但在自己的记忆中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而江户川乱步也拧起来眉毛,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一般而言这位侦探总是轻松闲适的,好像预见了一切。显然,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困惑和吃惊。 第39章 女子外披一件纯黑的宽松大衣遮风,里面是一套熨帖且细节处不失华丽的浅色正装,领部和腰部处的繁复装饰衬托出非日常的气息,手上却带着样式简洁的白色丝质手套,更显得五指修长。 她黑色的头发被挽进礼帽中,眼神沉静如水,并不像以往客人那样透露着拘谨和着急,而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自适和笃定,看来她很习惯接受别的人服务。 “芥川?原来你进了武装侦探社。”女子看上去对芥川龙之介并不陌生,颇为熟稔地问道:“那么银呢?她也在这里吧。” 芥川龙之介瞳孔猛然一缩,反应激烈:“你见过银!什么时候?在哪里!” 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银”的名字,芥川龙之介展开罗生门,原想不顾一切猛然冲上去,威胁也好逼迫也好,却被冷声叫住:“芥川”。 那个女人没有什么表情,却无端让人看出失望的意味来,叹气般的又说了一遍:“芥川”。 芥川龙之介如同被禁锢在原地一样僵住了。 “你把银弄丢了?” 怎么回事?芥川龙之介按压下自己下意识的服从,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你是谁?”他不由得厉声问到,两颗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女人,浅色的罗生门在空中张牙舞爪。 “这也正是我想要委托贵社想要调查的问题。”她好像从芥川龙之介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收回了对他的关注,转而面向一旁一脸惊疑的众人说到:“我或许丢失了一段过往的记忆?被伪造了一段记忆也说不定。总之,我对自己目前到底是何身份分外苦恼呢。” 说是苦恼,但谁都能看出她眼里浅浅的笑意,或许她感觉很有趣也说不定。 “请问这位小姐,您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姓名?” 关键时刻,谷崎直美回复了这个‘无论怎么看都感觉身份不简单’的顾客,两颗黑色的瞳孔轻轻对上,一颗悠闲,一颗专注。 “一个仅对我来说有点难以回答的问题。”她对着谷崎直美眨了眨眼睛,并不像谷崎直美一开始想象的那般冷漠和不近人情,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纵容:“或许你们可以当做我姓太安。” 太安?侦探社中好几个人心脏莫名的空了一拍,明明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姓氏,为什么却显得那么熟悉,好像潜意识里在提醒着什么…… 但是线索就这么多,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原本侦探社的众人以为这会是个很艰巨的任务,但是谁也没想到,相关信息很快的就被搜了出来。 谷崎直美来回对比了照片和人像好几眼,有些犹豫的说:“如果我没有找错的话,太安小姐是前众议院议长的长女,已婚但丈夫已去世,留有一个继子,是小姐目前的紧急联系人。这里有一串他的联系电话,您要拨打吗?” 随着信息的讲述,她亲眼看到这位小姐露出越来越微妙的神色,直到谷崎直美选择询问,她点点头,收敛了表情:“完全没印象呢,麻烦侦探社代为接听吧。” 她看上去并不认为找到的那个人是自己。 一阵等待的音效。 “莫西莫西?请问有什么事吗?”电话接通,话筒那边传来年轻轻快的男声,没等谷崎直美讲清事情的经过,那位女士接上了话语:“太宰治?我的继子?哈——” 她轻笑一声,似乎瞬间理解了一切。 一直不太明白太宰治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家主由衷的想。 第22章 家主与侦探社 虽然隔着电话线, 但是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是太宰治的没错。 他的声线圆润清透,属于一听就知道武力值不高、但或许脑子比较好使的类型,话语尾音的腔调微微上扬, 招呼人时带着随心所欲的悠闲, 如果真要为某个成为豪门继子的角色配音的话,确实也挺贴脸。 其实以世俗的观念定义,太宰治可以算是过继到了家主名下,称呼其为“继子女”好像也没问题……但这是家主和原世界的太宰治两人之间的问题,在这个完全平行的新世界,有些责任还是不要认下来为好。 而电话对面的人虽然得到一句不成话的轻笑, 在片刻的沉默后,回话的语气并没有受影响,反而带着某种堪称真诚的喜悦:“是家主啊。” 太宰治喃喃道,眼睛愈来愈亮:“那么家主现在在哪?” 作为首领贴身干部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露出怀疑的表情,被港.黑boss称呼为家主的人?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几年他看的分明,太宰治这人完全是个天煞孤星,除了作为港.黑首领外, 没有任何熟识的人,好像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算计来算计去把港.黑发展成为如今的庞然大物。 不过太宰治也不可能一出生就是港.黑首领的模样, 该不会真的是某个家族的公子吧? 中原中也内心的腹诽无人得知,太宰治面上流露的希冀确是真切的。 终于等到人打通了这个电话, 并且一接通就是最好的消息。太宰治不由得想,即便这个世界再过虚假, 但迎来真正的“真实”后, 终于不会那么轻易毁灭了吧? 连“家主”这个词,即便是第一次,却在那一瞬间轻巧地念出了, 或许他已经等待了许久。在另一个世界中,近十年的高压学习除了让太宰治本就异于常人的心性在某方面更加扭曲外,也使得一些面对着家主的情绪被刻印在他本能里。 第40章 然而他并不会纠结于这到底是谁的本能,就好像他并不会去想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是不是织田作,更何况是真正具有唯一性的家主。他甚至直接选择接替了“太宰治”的身份,还在外面批了一层“继子”的外衣,好似后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请我来接您吧!”太宰治踊跃的发言到:“我会将所知的一切完全告知。” “家主”吗? 电话另一头的谷崎直美也有些吃惊,她以为出于继子的称呼不是“母亲”也会是“某夫人”,但是家主的话—— 她笑了起来。是了,这位女士在某方面带给她的感觉同社长一样,都具有那种身为首领安若一山、举足轻重的坚定,即便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步调。 真是太好了。谷崎直美为这件事顺利又迅速的解决感到开心,看了一眼并没有表达反对意见的家主,终于对着听筒说出了拨出电话的第一句话:“先生您好,这里是武装侦探社……” 听到接话人的声音,太宰治瞳孔一缩,竟然是武装侦探社吗?不奇怪,但是已经见过芥川龙之介了吧,那么小银,还有敦——至于中也,中也就留下吧,不过与谢野就没办法了,她是不可能来港.黑的。 太宰治一边听着谷崎直美的话语,一边心里清点所有“熟人”,当然,怎么会忘记“q”。 这一瞬间,太宰治仿佛裂成两半,嘴上约定着着前往武装侦探社的时间点,脸色却变得格外冷漠,显露出了这个快速发展的非法组织首领的真正面容。 然而玩家自从听见“家主”这一词,就用着游戏里外两颗脑袋,加上友人的一颗共三颗,陷入了沉思。 “量子力学,一定是量子力学。”友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自从有了平行世界后,子子孙孙真是无穷尽也了。” 两人都对这异乡认亲的戏码表示不感冒。 至于这个世界原本就有家主的存在——不可能,游戏里少主养成面板并没有开,显然是还未达到前置条件。虽然玩家在原存档中已经闲置这个模块了,但不用和不能用是两码事。 而游戏中家族建设也镶嵌在整个大模块内,当然,也全是一片灰色。连家族都没有,这一声家主到底叫谁不言而喻。 “看便宜继子怎么说咯。” 友人持看戏态度,但是玩家却对此不抱乐观。 “我怕他不会好好说话。”玩家有些忧郁。出于太宰治的前科,她选择放弃将希望寄托在任何npc身上,最后决定要是谈不拢就掀棋盘,让太宰治见识一下统治10的真正属性。 如果认为统治10重点在于家族的百分百控制,那路就走窄了。它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任何一个家族只要玩家一上手,就能瞬间得到统治10的结果,不需要有丝毫过程。就像是经典的争夺游戏,一旦一方获胜,另一方的小人会立刻变成胜者的颜色,彻底融入其间。这保证了太安的任何一个,都是完整的成熟体,两个人是心意相通,万人就是意志统一。 超9就是非现实属性,而整个游戏世界观中只有这么一个超9的存在。 这才是整个日本高层即便忌惮,也绝对不会放手的原因。 . 听到谷崎直美说事件的解决这么轻易,大家都感到惊讶。 从会客室里出来后,外面聚了一圈侦探社没出外勤的社员,显然芥川龙之介是里面最为焦急的一个。但是他愿意等待太安小姐先处理完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当场发作,已经让周围众人表示难以置信了。 “这真的是芥川吗?” 有人恍惚到。 芥川龙之介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很急迫,却真的按捺住这持续了四年半的焦灼,反而遵从着这个女人的命令等待下去。而然现在,总该告诉他她是如何知道银的存在了吧? 然而家主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她只看见了芥川的浮躁、自我中心以及,无能。这让她瞬间将这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和自己所认识的龙之介区分出来,也顺带的割裂了两个世界。 无论是怎样的教导方式,在物质和眼界上家主并没有亏待任何一个人。芥川龙之介已经开始写自己的小说了,甚至因为颇为清贵的外表与打扮,以及莫名其妙喜欢用“在下”的口癖,被文艺界奉为“京都的贵公子”……或许也没错得离谱,太安家的底蕴是养的出这么多位“姬君”“公子”的。 但眼前的芥川龙之介……看起来过得太苦了点。 “芥川是什么时候离开贫民窟的呢?”家主忍不住问道。 虽然说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但是经过锻造和加工过的金石,总是会更夺目一点吧。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不久前快饿死时被一个大叔捡回来的,如果不是那位好心人,他真的就要啃草皮了。 家主一向平静的脸色终于露出一抹震惊,她看了芥川一眼,又看了芥川一眼。 不至于此吧,芥川异能力算强力的,他都这样了,那么敦呢,那么久作呢?哦对,梦野久作是她氪出来的,这个世界不一定有。 但家主仍然为芥川龙之介的悲惨遭遇震惊。 “我确实认识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但是是在另一个世界。”她心情复杂的说出了这个对芥川龙之介来说不算好的消息。 . 一个脱离了组织的,毫无顾忌的,准备拿世界练手的首领。 第41章 快点让召唤出来这家伙的人把她领回去吧!江户川乱步即使生气却不能像往常一样叫出声来,甚至还要对众人询问的时间说出“差不多是这样”的话来。 “江户川乱步?”这个女人看向他:“你还是在武装侦探社,这点倒是没有变。”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是没办法离开乱步大人的!江户川乱步哼哼两声:“无论哪个世界,乱步大人都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随后他又转头对芥川龙之介说:“你会找到你妹妹的,这几天不要总待在侦探社,多出出外勤呆在外面,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的。” 芥川龙之介一愣,没想到这位侦探会这样说,他咬牙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直接离开了武装侦探社。 竟然是现在就选择出发。 支开了芥川龙之介,因为太宰治要来?看起来银是太宰治带走的,那么我是类似于备份计划?家主不动声色的思索,又联想到自己硬挺的西装面料,总感觉这一身打扮画风明显——不是吧? 好好好,她真是越来越好奇太宰治在做什么了。 . 而在另一边,自从知道目的地是武装侦探社后,中原中也就绝对不允许太宰治单独前往。 “你在说什么傻话,如果是敌人的陷阱怎么办?就算不是,单独前往那个地方作为首领也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你不会是故意找死的吧?” “说什么呢中也,或者说带谁都不会带你哟。”太宰治心情很好的没有计较干部的冒犯:“要是被看出了我是港.黑的首领岂不是更危险?” “就算如此——” 中原中也还有话要说,却看见太宰治冷冷的看他一眼:“作为干部,只需要服从就可以的。” “等下在别人面前可千万不要犯这种错误。” 他意味深长的说到。 “啊啊啊随你。”片刻后,中原中也把头一撇,眼不见为净。等到这个极端不负责的首领离开后,总有种不平的心绪。 家主……吗? 第23章 家主与新少主 家主第一次感到这么清净。 从家主的角度来讲, 她是家族的意志与中枢,思考着某种集合体的思考,从而使整个家族聚为一体, 然而此刻这个集合体极为空旷, 让她别有不一样的体会;另一方面从玩家的角度来讲,所有可操作的界面都变为灰色,接下来想做什么事她得自己交涉,但社交这种东西还是留给现实吧,玩家在游戏世界里可是不听人讲话的。 于是她静静的盯着茶水挂机,实际是跳过了这一段发呆时间。但是在侦探社众人的眼中, 这位小姐只是静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却让周围人屏气凝神,连互相之间的交涉都不自觉地小声了很多,就好像社长在一旁看着,不,社长在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压迫感。 或者说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会有意识收敛作为雇佣兵时积累的威压与杀气, 而家主注意力在的时候还好,注意力不在时便会无意识的显露某种特性, 足够让这群足够敏锐的社员察觉到。 一时间整个侦探社莫名陷入高效的运转中,直到有人敲门, 春野绮罗子才发现自己的文书竟然全部处理完成了,随即大惊, 原来自己的效率这么高吗! 从门口进来的赫然是太宰治。 到武装侦探社的路他很熟悉, 但已不是记忆中的场景,或者说更糟糕一点,他是武装侦探社的敌对组织的boss。 现在连家主也在武装侦探社中, 记忆中的一堆故人齐聚,饶是太宰治,也不免有些犹豫。 但这绝不代表他不想前往这里,甚至说,他终于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进入武装侦探社的理由。 太宰治轻轻推开门,朝屋内看去。 乱步、谷崎兄妹、贤治……“过往”的旧识都在,还有,家主。 家主是唯一的那个,有记忆的家主。 “家主。”太宰治扒在门框边,露出会让所有认识他的人下巴惊掉的、堪称乖巧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见了。” “以及——”他环视一圈,像是以目视致意:“武装侦探社的社员。” 侦探社众人看向门口的太宰治,黑色风衣配黑色的马甲,仅颈边露出来的衬衫领带着点浅色,再配合手腕处和脖颈处的绷带和挂脖的红色长围巾,总让人有不太好的联想。虽不会叫人直接想到港.黑首领那里,但是说混.黑起码不违和。 然而他卖萌的表情很好的中和了这一身的冷酷,再仔细一看,这位先生于屋里小姐的服饰色调形制颇为统一,说是一个家族出来的也确实让人信服。 家主也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原先沉重的气氛更加紧绷。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无所谓的回复到,然后站了起来,朝众人点头:“那么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直到门被关上,不是谁松气声分外明显,然后大家不由得笑了起来。 “真有种社长在的感觉呢。”谷崎直美扑到了哥哥身上:“总觉得有主任在背后盯着,不由自主的就坐正了,一句话都不敢讲一直埋头工作,真是失礼。” “确实。”接住妹妹的谷崎润一郎也心有余悸。 大家把来人的最后一句当做简单的问候,没有多想,连今天的发生的事件都看做侦探社一个日常工作片段而已。直到后来回忆起来,才意识到那时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 第42章 两人走出了武装侦探社。 “你是哪个世界的太宰治?” 家主从不需要考虑主动权这种事,走在太宰治身侧,顺着在意的问题直接发问。 “两个世界都是。”太宰治轻微的运用了语言的艺术:“我同时有两个世界的记忆。” “我来到这里是你动的手脚?” “有一部分,但更多的是‘书’。”太宰治如实回答道。 “书?”她好像听过这个东西。家主想了一会儿,突然回忆起当初氪梦野久作时,播放的片段里有“书”的影子。 虽然作用上像修改器和许愿机,但玩家更愿意称其为氪金通道。 所以说这个东西原来是什么人都可以用,只有玩家需要氪吗?玩家已经决定去看看这倒底是什么东西了,却依然有些疑惑:“有‘书’的话什么实现不了,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 即便他上一个世界的太宰治,这一个世界目测过的也不算差,家主虽然从来不关心衣物的牌子,但是好坏确是能轻易区分的。就如她刚才所言,有了修改器,什么满足不了,除非这个修改器有所限制。 家主说不上来自己失望与否。 太宰治侧头轻轻看了身边的女性一眼。 在作为少主的记忆中,家主永远穿着绣有族纹的服饰,与太安的砖瓦和氛围永远相称,她看上去从不在意这些,家主的权势与领土才是最华丽的织锦。第一次见到家主穿着重工的和服时,旁边伴着的梦野久作同样一身作工良好的和服,二人宛若亲子——本来就是。 但如果梦野久作真是家主的亲生血脉的话,这个世界的q又是如何呢? 他不知道自己为此是该感到快意,还是更大的可悲,后来他平静的接受,总是轮不上太宰治的。 但是如今身侧的家主外披长款风衣外套,走路时两只袖子荡着一定的弧度,长发被挽进礼帽露出纤长的脖颈,眼神明亮锐利,没有因为转换世界而有丝毫慌乱,就好像她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这本‘书’有缺陷,使用会导致世界毁灭,但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太宰治摇摇头,然后话音一转,突然说到:“不过如果是家主的话,搞不好可以处理‘书’呢。” “差不多了解了,但是太宰是如何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按照你所说使用了‘书’的话,世界不就毁灭了吗?”家主指出太宰治的漏洞之处。 修改器有病毒,可以这样理解吗?不过游戏角色用修改器,真是让玩家觉得微妙,一点也不惊讶世界会毁灭这件事。 “啊呀。”太宰治再次卖起萌来:“人家只是希望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家主,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家主就掉了进来,真是幸运呢。” “至于世界毁灭这件事,只涉及到让家主来到这个世界的话不会哦。” 咦,好活泼。家主看了旁边自称两个世界的太宰治一眼,对他这一句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世界没有家主的存在——实在是件很合理的事情,有才让人惊讶。至于召唤家主与世界运转良好……家主又看了一眼灰色的存档界面,心里有两个猜想。 一是代价已经付过了,或者延期结算;二是还有玩家在游戏里,只有玩家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才会检修服务器——虽然都玩到现在了,这到底是不是正常的游戏玩家还要打个问号。 不过能玩就算正常吧,无论如何玩家不亏。 家主顿时心满意足了。 一直在观察家主的太宰治察觉到了这个表情。果然家主能够理解发生了什么吧,他眨眨眼睛,又靠近了一点家主,汲取某种安定的气氛。 然后就听到家主说:“你是希望我离开时把‘书’带走是吗?” 不是。 “不久后会有各方势力来到横滨争夺‘书’。”太宰治如常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书’由家主随意处置,但不能让它落到外来势力手里,导致世界毁灭。” 两个人都不觉得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一个刚抵达这个世界的人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说只有家主,才能在无论什么时候获取最高的胜算。 玩家也理所应当的应下来,对她来说,召唤主人公拯救世界简直是老套路了,她只把这个当一座副本而已。 “太宰。”看着两人前进的方向,家主眯起了眼睛:“你现在在港.黑?” 实在是那栋五座大楼太招摇,这个猜想本身也很合理,没什么好否认的。 “森医生临死前将港.黑继位于我,港.黑全员上下可随时迎接新的首领。”丢完一个炸.弹后,太宰治紧接着说:“说起来刊登在网上的信息里,是由家主带着我,森鸥外带着继女重组为新的家庭。森医生死后家主和爱丽丝不知所踪,因此由我暂为接管港.黑。” 说完他看向家主,满脸无辜,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离谱的话一样。 在家主面前说自己继承了港.黑——就是说“篡位”都没这么微妙,但是主流言论下还是太宰治临危受命的。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花心思巧饰一番:“其实是我意识到为了保证‘书’不被外来势力争夺,我手下必须有一支足够强大的力量。” 他说的很轻巧,就好像港.黑不是横滨乃至日本地下最大的非法武.装集团一样。 这个回答勉勉强强吧,到底已经放下了这段往事,家主不置可否的说:“看来你为了保护世界付出了很多——不过这个首领你自己当着吧。” 第43章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几乎就要以为家主拒绝了港.黑这么好用的棋子,连同拒绝了自己,却听她笑了一声站定,意味不明的说到:“不用那么麻烦,照你所说,你是我的继子是吧,小孩(子ども)?” 起猛了,发现自己有了复数位的前夫,甚至有了和港.黑联姻的错觉。家主差点没维持住礼貌,她一只手摁住了太宰治的肩膀,脸上似笑非笑:“我的——孩子。” 太宰治怔愣的看着她,隔着衣物下的肩膀微微颤栗,没有反应过来。 游戏界面灰色的少主培养面板逐渐点亮,一同亮起的还有整个家族的控制面板,所有有关于港.黑的信息尽数列于其上,统治10的数值微微发光。 我的家族、我的部下、我的继子,从后往前——成了,家主微笑。 这才是游戏中从不考虑少主继承家族后背叛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必须有“换代即死”的设定。 因为只要先代没死,就完全算不上换代,附庸的附庸,依旧是家主的附庸。 第24章 家主与存档点 新手玩家就偷着乐吧 港.黑的所有成员一瞬间感受到了同样的异常。 或是意志的统一。 一队正在与敌方交手的人员, 顷刻间完成了战术上的切换,攻击和防守的时间点、人员、火力压制方向,方方面面默契得像使用着同一个大脑, 让敌对成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制。 “怎么回事?港.黑增员了为什么没有人提醒?”领队气急败坏。 “不……”一旁满身冷汗的队友喃喃道:“他们没有增员。” “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或是知识的共享。 一位正在进行收验货物的人员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我就说有哪里奇怪,竟然敢给港.黑瑕疵品啊。” “怎么可能?您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我们这批货——” 一把手.枪抵在了正欲辩解的交易商头上。 “真以为港.黑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用的配件可是陈年旧款,你不会觉得自己能愚弄得过去吧?” 一声枪响惊飞几只停在礁石上休息的海鸟。 无数根人眼不可见的细线从世界各地集中到日本的上方,汇聚成庞大的信息流,又一点点被梳理成更细更韧的弦,最终成为无法挣断的傀儡丝。 屏幕前的玩家再次感受到初入游戏时杂乱的工作, 多亏当初打下的地基牢,再次上任已经轻车熟路了。 无需修整,只要进攻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资源,她擅长这个。 无数的文字在家主的瞳孔中穿梭,明明触碰着异能力为【人间失格】、能够无效化别人异能的太宰治,却好像没什么影响一样,不过太宰治早就不对此惊讶了。 大概是家主是借助太宰治掌控的港.黑, 他隐约能察觉到家主做了什么、充当了什么角色,以及同一时间, 有多少个著名的□□被攻破,又瞬间加入原来的敌对者, 组成了更强大的力量。 再细节的地方太宰治也就无法理解了,或者这本就是人不能勉强的领域。 家主很开心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家主勾起的嘴角, 就像猫咪盯着毛线团一样, 在此刻放下了几年如一日的算计与紧迫感,什么都没想,发起呆来。 这是连原世界太宰治都不曾体会过的安心感。 然而当他觉得这多少得花费家主一定时间时, 家主回过神,收回了手。 “不需要一直触碰吗?” 太宰治问。 “足够了,血脉可不是这样的东西。”家主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看向远处驶来的黑色汽车,心想这才像样。 搞不懂为什么太宰治都当了首领了,回港.黑却选择走回去,家主还得自己安排人员接送。 虽然没有空间系异能力者,但是她还是会尽量选择让自己的生活过得舒服一点。 . 首领与——家主。 当那个女人走进□□时,所有人静默了,下一时刻,单膝跪地迎接这位港.黑第一顺位的主人。 其中中原中也感触最深,他完全理解了为何太宰治要称呼她为“家主”,而自己明明是只忠于太宰治的干部,却下意识选择脱帽,献上自己的尊敬,却不觉得有丝毫违和的地方。 理应如此。 家主并没有在意跪于两侧的成员,而是径直往港.黑大楼内部走去,直到路过中原中也时,才稍微停顿了脚步。 “中也?” “嗨,中也这次还是我的干部。” 一旁的太宰治应声到:“以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中也帽子还挺增高的嘛。” 中原中也额头上暴起一个“井”字。 可恶的太宰治,现在不是首领了吧,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对于少主怎么对待自己干部这件事,家主从来不干涉,但是此情此景真有点宛宛类卿,让她不由得又看了几眼。 虽然另一个世界中也算是她的家臣,但是要分还是可以分得清的,起码、起码choker这种审美她们家确实培养不来。 家主又瞅了一眼,不得不承认世界与世界的差异有时候还挺大的。 “走吧。”她最后转向太宰治,意有所指:“带我去看看书。” “好。”太宰治轻轻应下,静静的看着这位不知道说是雷厉风行,还是毫无留恋的家主。 两人消失在首领专用的电梯里。 第44章 其实已经从太宰治背后收拢了整个港.黑,要找“书”从面板上也不是找不到,但是到底是被请过来的,家主也愿意保留一些基本的交流和客套。 不过她以为这种修改器一样的东西应该会被层层封锁,没想到太宰治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随手拿起一本本子。 “这就是‘书’了。” 好,这个世界有太宰治真是有福气。家主感叹道,接过了“书”。 【活动·三千世界存档点】 玩家对屏幕突然弹出的界面陷入沉默。 很好,很合理,难怪这玩意能让她“穿越”,因为这就是专门干这活的,就像上一本书是专门用来氪亲子的,玩家哑然失笑、笑不出来。 她想到了不好笑的事。 “这本书带不走,但是或许可以封印。” 在活动界面戳了很久后,家主对太宰治解释道:“我被这本书带过来,因为它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通道,作为这个用途时世界不会崩塌,但说不准哪天就出现了意外。” “这本书对你们无用,只需要将它封印,使它无法打开。港.黑只需要守护住这个封印,这对于港.黑来说很快就不是什么难事。” 港.黑的先一任首领是太宰治,或者说太宰治仍然还是首领,只是暂且被屏蔽掉了而已。只要家主掌权时间不久,当家主物理意义上不存在于世界时,港.黑只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就能适应。 但家主留的时间越久,情况就越不妙。因为知识的丰沛和意识的统一也是一种环境,当处在这种思维速度下过久以后,一旦失去的这些外部的加持,就像是一个数学家理解不了自己三年前证明的定理,其中的挫败和崩溃感是灾难的。 因此也是对别的组织负责,家主不会滞留过久。另一方面,对于这个三千世界的活动她也有点兴趣。 如果都是原世界的同位体,那就没有意思了,玩家的希望是能到不同的世界,见到不同的人物。 . 半个日本几乎面临瘫痪。 明明一直说要“去太安化”,逐步培养本政府的独立性,直到这个时候,不同领域的官员面面相觑,但没脸互相指责。 大部分正在高速发展的项目立刻停滞不前,半数以上的科研项目直接中断,负责人都有一定程度上的自闭、抑郁,崩溃的喊道“灵感之神抛弃了我”,于是从楼上一跃而下。 走了捷径,就要承担失去捷径的后果。当务之急是,太安的家主到底在哪里?是否会就此成为历史,连同日本高速发展的过去? 所有人心上都蒙上来一层阴霾。 现实世界。 “你看这是什么?” 友人指着自己的皮肤问玩家。 “这是我的细胞壁,我是洋葱人,我已经嫉妒的质壁分离了!”友人震声到。 “我去了别的世界会给你寄特产的。”玩家有点不好意思。 友人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提议:“啊,那你不如直接来我的世界。” 友人的游戏进度已经不知道第多多多多少代了,第一代横滨异能力、第二代东京咒术界……直到这一代,她正在一个十分现实、除了没有牛顿的世界里当家主。 “没想到你这里还有三千世界的活动,一般来说一周目是新手关卡,很多大型活动都没有的。像三千世界这种会沟通到你所有玩过的周目的大型活动,对于新手玩家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玩了这么久还是新手关卡真是对不起啊。”玩家眼神死。 “……偷着乐去吧。” 玩家兴致勃勃的准备查看三千世界的玩法。 . 太宰治从家主手中抽走了“书”。 他对着家主似有困惑的目光沉默了一会,没有解释,转而问到:“怎么封印这个通道,又可以通过什么方法可以再次开启?” 氪金。 没有什么是氪金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氪一波。对于自己的第二人生,玩家毫不吝啬,但是这点是无法为游戏角色理解的。 家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对于太宰治来说,这样的沉默意味着良多。 太宰治攥紧了“书”。 他应当觉得满意,处理好的“书”、存活的织田作之助,以及不再毁灭的世界。 然而只有他成为盒子里的猫,不知死活,这时候死亡都显得空洞好笑,就好像被丢弃了一样。 他有些绝望地看着对面什么都没意识到、或不在意的家主,看着由他挑选的衣物与饰品,突然执起家主的手,将书放到了她的手上。 他可以一直维持着这个通道的开启,等待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足够契合,但是家主又有什么来到这个世界见证一切的必要呢?她拥有的足够多,连“书”对她而言也毫无用处。 “带我走吧,离开这个世界,到哪个世界都可以。” 他脸上浮现出脆弱的期盼。 第25章 家主与箱中猫 烫知识:家主可以没有少主, 就像是智能手机可以没有归归归归零计算器一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家主已经接受了自己将会永远卡在新手关卡, 和这几张非常熟的人脸打无数次交道。再添一张熟脸——可以,但没必要。 像梦野久作也就养到十八岁了,然后送到异能特务科去, 介于家主前两任少主的经历, 早一点送过去也不是不行。她爱的绝不是梦野久作, 也不被“亲子”这个概念绑架, 只不过家主是个非常合格的家长,某种程度上她也在复刻自己的一些经历, 比如之前重演应试教育的悲剧。 第45章 这么想来,梦野久作也算占了大便宜, 正处于家主知道他绝不可能继承家族,自己自然没有“飞不动, 下个蛋让ta使劲飞”的想法。他主要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属于是年龄正好对上了家主的需求。 其实家主现在还在怀疑会不会是“书”再次发挥了“通道”的作用, 把本就存在的梦野久作给传送过来。但想到他一出生就会叫妈妈,又是从一张白纸长起,也不再为难自己了。 家主把手从太宰治手里抽出。 叛逃一个太宰治,然后从别的世界捡回来一个——对家主来说既尴尬又无聊,她并不需要。 “这没有意义太宰。”她无视太宰治脸上应激性的茫然,试图说服他:“先不说是否能实现,另一个世界也有一个太宰治,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然而太宰治从没得到公平过。 或许内心已经预设好答案,太宰治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么悲伤,只是情绪好像隔着一层雾, 不太看得分明。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与心脏的跳动,演出了浅层的失落,就好像当初没有那么乞盼一样。 从另一个世界太宰治那获得的记忆里,在后期无数次被拒绝后,他已经能轻车熟路的演绎着这些,如今相关技巧自己也能下意识用起来。 他摁紧绷带下颤抖的手,看上去只是有些忙碌良久后什么都没收获的郁闷。 “我也很想知道别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太宰治发出想要的声音。 其实家主也很想知道,虽然她对养成少主已经没有丝毫兴趣了,但是依旧会对着友人新接入的世界观感到羡慕。 不过她明白自己得到的足够多,好奇心上来时一般都去蹭友人的太女养成故事来看,这两人的互动真的比家主的机械化教育有意思多了,家主后来不得不承认这种东西还是得有爱。 “如果另一个世界没有太宰治,可以带我去吗?”太宰治小心翼翼的问:“好歹是受过少主培训的嘛,大概还有点用处?” 会有用的吧,没用就去死好了,当初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某一瞬间太宰治绷带下的骨头隐隐作痛—— 家主的答复意味不明:“到时候这个世界的通道已经被封印了。” 像是从家主轻轻退一步的疑问中觉察到了什么,太宰治一瞬间完全露了爪牙,两颗近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家主:“家主知道如何再次开启吧?” 他慢慢的、像靠近一只大型野生动物一般谨慎的说:“只要家主答应,那么任何时候,都可以重新回来,带我离开这里。” 用家主视角看了一会,又用玩家视角看了一会,无论哪个视角都能看出他满目的渴望,就像是拽着一根求生稻草一般。 家主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这位前少主投过水,当初确实让她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游戏路线是否有问题,虽然如今还活蹦乱跳的,但仍然着一些心灵阴影也说不定。 偏偏是他选择了拯救世界,真是奇妙。 “如果我找到一个通道,通往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不是没有太宰治的世界,而是满世界生人的时候,家主才不介意回看几眼熟悉的立绘:“那个时候我会考虑带你前往。” “但你不需要等,这也不是一个承诺。自然,我也不会抱着你一定会等的想法。太宰治,你既然已不是我的少主,我对你也没有责任,你明白吗?” “我明白。”太宰治勾起嘴角,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家主不需要有任何负担,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家主颔首。 此时,面板上弹出一条提醒。 中岛敦回到了港.黑。 很好,第二任少主给第一任少主打工,真有你的太宰治。 . 如果说太安是个盘踞在里世界,触手涉及各行各业的家族企业,那么港.黑就是一个纯粹的暴力组织,暴力本身就是它的货币。它不事生产,但绝不会短缺资源,因为从黑手党的角度看来,它是那样的富足,而它的每一任干部,都是运用暴力、带来死亡的好手。 这个世界里,港.黑已经成为日本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很多官员夜不能寐的源头。太宰治近年来的大肆扩张,抢夺了不少人的蛋糕。它与日本绝不是共生关系,相反,或许很多高要恨不得对它除之后快。 然而港.黑对首领的信息封锁做的那样好,导致到目前为止,其首领没有流出任何的音频影像。 直到港.黑突然肆无忌惮的疯狂扩张。 所有安插好的内线全部失去联系,甚至反过来向原组织窃取信息,疑似被洗脑。当他们尝试把被策反的内线带出后,原组织却被这个内线弄得几乎四分五裂。 “我从没有感觉这么好过。”她对原东家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而已。” 家主也久违的体会到拓宽版图的快乐,她准备把全世界犁一遍,重点涉及到一些在幕后非常活跃的一些组织。 统治这个词绝不是一个褒义词,也从不自带善意,姑且把它当做中性词,却也透露着封建与集权的气息。一旦与“玩家”这个概念一相结合,之后是何走向,只能祈求玩家是否是天使本使了。 占了便宜的何止是梦野久作,一周目恰好处在玩家刚接触游戏的阶段,她第一次当家主,自然会按照经典玩法把进度推下去,先打个结局试试水。因此她手段温和、态度和蔼、颇有人样,竟然能忍住开拓世界的诱惑,老老实实的培养家主。 第46章 不过看不同小人对一些文学作品的评价也很有意思,家主也乐于见到这么多种各具特色的解读。她做不来在现实世界中到处问“让我考考你”,从而来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在游戏世界中一切意志围绕着她转,这只是一种她找乐子的一种方式。 原本是一周目没放开,后来是穿到游戏里,还是珍惜一下自己所在的世界为好,家族看上去是推动世界发展的一大助力。但本质上家主的统治不具有“利他”的特点,也绝不是为了让共生的国家更强大,无论哪种选择只是一种统治方式而已。 接受了这种方式,就要有把命运交由统治者的觉悟,这也是另一个世界太宰治认为森鸥外和家主相性差的理由。 出于对本世界太宰治“救世”的尊重,家族并没有不顾后果榨尽世界生机的激进,使得自己离开后港.黑无力回守,仅仅在尝试推土机的方法,摧毁可能会造成危机的敌人。 潜入或反潜入、策反、同化,没有一个组织是完全铁桶一块的,无论怎样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或者直接逼迫一个组织的首领,要求她承认自己暗中隶属于港.黑或者直接暗杀,能够强行接手整个组织,这是最快的方法,并且不引人注目。 明面上,港.黑只是发动了一次攻击,然后溶于黑暗中,其攻击的承受方损失也在可以控制范围内,而后者再展开的其他进攻,与港.黑就没有什么强关联了。只有处在网中人才明白,自己皮上覆盖着一层多么天衣无缝的伪装,撕开这层皮,共享太安的意志。 所有人看到港.黑的动静,只是冰山一脚。他们或许会认为港.黑在激化矛盾,尝试浑水摸鱼,然而实际上所有的矛盾都是它一手造成的,有另一个意志站在这头黑兽上,挑选着自己需要的血肉骨骼。 家主在尝试磨平这个世界格外具有攻击性的一面,建设需要漫长的时间,摧毁却是一瞬间的事。 游戏中没有打不下来的家族,只有不够肝的玩家,但有些工作量确实让人望而却步。 在游戏界面可能需要玩家点击各种事件点到累死,但是从家主这个中枢的视角来看,却几乎能顺着心意完成。家主虽然不能给现实世界提供任何物质,但是她反向操控所做出的现实世界的决策,成功让自己实现了氪金自由。 “终于找到了——老鼠。”家主眨眨眼,街上瞬间所有眼睛盯上了异能力者费奥尔多。 “攻击。”她下令。 蚁多到底能磨死象。 . 【本世界打出结局——黑暗衰亡】 【世界描述:白昼惹眼,暮色迟延。部分地下组织元气大伤,部分地下组织彻底灭亡,通缉犯名单拦腰截半,多位异能力罪犯被普通人围攻致死,异能力者在国际的影响力开始下降。自你离开后,里世界再不成气候。】 玩家:兔死狐悲捏、等一下,兔子是我咬死的? 【事业线:无人知晓太安,无人不是太安。自你离开后,混乱中出现了名为“太安”的组织,被认为是这场大型群体同意识自.杀行动的诱因,有关其的知识成为了各国的最高禁忌。人类统一意识体“拉莱耶”的概念被提出,并且开展研究,多个国家有所参与。】 玩家:做坏事谁给我留的名!太宰治? 【少主培养线:空白。自你离开后,世上再无太安,英名不传。】 玩家:没办法的事,总之家主万岁! 第26章 局长与新世界 好消息:陌生的面孔, 陌生的世界观。 坏消息:fbi。 由于玩家连游戏第一周目都没打通关(且估计打不通关了),自然也没有在后续周目的世界选择建立原创的家族,或是导入世界已存在的组织模版的经历,所以她并不清楚自己在三千世界中会得到什么身份, 但人不能、至少不该有这么大的职业跨度吧? 难道是因为上一世界打出了【黑暗衰亡】的结果, 导致游戏判定玩家是一个心怀世界、追逐光明的人?但无论如何应该也轮不到fbi, 连所属国家都换了一个,但是主要地图还是日本……这是可以说的吗? 玩家开始搜索fbi具体内涵, 其为美国联邦调查局, 隶属于美国司法部, 是世界著名的美国最重要的情报机构之一,其任务是调查反联邦罪犯——玩哩, 玩家这局要当世界警察了! “我以为自己是纯粹的里世界家主呢。”玩家开始咨询正在玩同一个世界观的友人,希望能得到经验游戏人员的见解。 友人对玩家新得的组织沉默了好一会, 掏出手机, 给她放了一段视频。 只有十几秒, 视频内容也有些模糊和摇晃, 但能看出一群装备整齐、手持枪.支与防弹护盾的人包围了一栋房屋, 下一秒大门被爆破、玻璃窗被砸碎、天花板炸裂且掉下来几个黑色的人影。 “fbi open the door!!!” “确实不是很符合里世界作风。”友人面无表情的吐槽:“你们有些太张扬了。” “这时候就用上‘你们’了吗!”玩家大惊:“别骂了别骂了——” 总之, 玩家走马上任fbi局长,主要任务是给全世界的房屋开门。 第一步,她想,先集邮个cia试一试。 cia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简称,主要负责外国情报和反间谍工作。考虑到这一周目主要地图还是日本,而又是cia在日本的遗留物,是第一任长官麦克阿瑟在二战后设立,用于控制日本所设的机构, 权利大到可以直接拘捕首相,以防日本政府脱离美国控制。如此来说,同时掌控cia对玩家来说是性价比很高的一件事。 第47章 玩家擅长玩卧底战和反卧底战,也熟练于暗中偷天换日,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踹人家门还是第一次,极大的激发了她的游戏热情。这一局玩家荣获新头衔局长,友人还在同位体世界当某犯罪组织首领,四舍五入两人就是相爱相杀了! “爱来自fbi。”玩家振声,然而友人想起刚开始游戏时被卧底穿成筛子的组织,遂流泪:“你别太爱,爱来自酒厂。” 玩家当然不会把友人口中的“酒厂”看做纯粹的制酒公司,但即便如此,这种说法依旧让她感到新鲜:“好时髦,是在化用酒在犯罪中纵.欲与发泄的意象吗?” “导入了别人的模版,或许创作者是这个意思?fbi也挺时髦的,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友人语气诚恳的对玩家说:“请保持fbi开门的时髦传统,拜托了!” “我一定会让我的所有探员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 玩家极为上心的承诺。 . 在赤井秀一准备卧底进入一成员多穿黑衣的跨国犯罪组织时,收到了一个有关fbi重大变动的通知。 fbi的局长同时任职cia的局长——大概只有上帝知道国会是怎么让这个提议通过的——总之,有关海外活动的成员合并为一个小组,信息上和行动上互通有无,互相帮助。 fbi和cia的相关部门目前在全面对接中,在赤井秀一进行卧底前,他会得到来自cia的相关情报以及它在这个组织中所安插卧底的部分信息,因此他的卧底计划要推迟一段时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被通知参加卧底项目调整会议、顺便得知其原因是fbi局长兼任了cia局长的王牌探员赤井秀一皱眉询问。 无论如何,这也太像愚人节笑话了,无论是局长的兼任还是卧底计划的迅速合并调整,都迅速且违和的实现了。然而他的上级詹姆斯·布莱克面容严肃的再次确认了这件事。 詹姆斯非常理解赤井秀一的心情,他是经过了和赤井秀一一样的心路历程,才继续有条不紊的将事情布置下去。 cia和fbi的关系属于合作中但也存在着竞争,二者一个偏向国外一个偏向国际,一个侧重情报一个侧重行动,在很多案子中确实需要通力合作,但主要还是情报与任务的交接,而非两者成员直接一起行动。 这两个组织都是美国处理犯罪活动的利器,此时却同时被掌握在一个人手中。 赤井秀一开始回忆起自己原先的局长,却发现这位局长在fbi和自己记忆里的存在感淡得近乎稀薄,即便如此,fbi无论是内部运转还是外部行动依然顺畅,如同顺着同一条思路的河流而顺利地进展。 而接下来他将要参加的会议,这两个美国重要情报机构共同的局长将会出席。 看来到时候得格外注意一下,这位看上去来头很大手段了得的局长,赤井秀一心里暗暗道。但无论如何,有了cia的配合,赤井秀一对于打入黑衣组织深处有了更大的把握。 然而在会议上,让他有些错愕的是,这名局长看上去竟是个过分年轻的亚裔女人——基于fbi的局长年龄可以达到七十岁来说。 “虽然诸位之后将于cia的相关部门合并,行动上成为统一的整体,但二者实质仍然从属于不同的组织。”局长轻飘飘的跳过了两个机构同一个长官的话题,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此次会议的目的:“那么作为fbi的局长,我有一些话对诸位探员单独交代。” “fbi是美国为维护自身安全而主动出击的机构,在国际上享有声誉。”原太安家主·现fbi局长回忆了一下友人给她看到视频,然后即时打断了回忆:“总之,在一定程度上能获得各国警方的助力,尤其是日本。” “那么我希望在日本以fbi探员堂堂正正执行任务的各位,能够充分体现出fbi所代表的忠诚、勇敢与正直。” 主要是勇敢,局长心想,嘴上不受影响地说到:“因此,这些探员将会开展一段时间的特训。请诸位探员相信,你们在外执行任务的同时,fbi将会成为你们最灼目的印章和最坚实的后盾。” 这句话赤井秀一初听平平无奇,然而当日后他打入黑衣组织时,曾围观一次fbi对黑衣组织某据点的围剿。 “fbi open the door!”门窗屋顶全面爆破,无数纯黑色的人影从四面八方钻进来。 赤井秀一:瞳孔地震。 玩家并不在意场下探员是否能察觉其中深意,反正来日方长。不过她发现自己虽是第一次当局长,却能熟练的打起了官腔——大概是因为做家主久了,也挺熟悉日本官员的那一套。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成了美国高高在上的阿sir了,玩家将要凭借自己多年游走里世界的经验,将地下罪犯的门一网打尽! “那么接下来,总结一下我们即将追捕的犯罪组织的全部动向吧,提醒一下,cia的探员也会收到同样的命令。”局长坐在会议桌的最上位,眯起眼睛,纯黑的眼瞳与发色让众人感到恍惚。 毕竟他们一直追踪的黑衣组织,代表元素就是这一片纯正的黑色。 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与cia之间无论是合作还是竞争,都会进入前所未有的阶段。 . 玩家对友人在游戏里的同位体很感兴趣。毕竟少见的两人处于同一个世界观,不再鸡同鸭讲,而是真的有东西可掰扯。虽然不能联机,但是和平替玩一玩、表现一下来自fbi的爱也是饶有趣味的一环。 第48章 也因此,处理这个组织的过程她打算全程跟进,甚至希望它能够强壮一点。统治10太强了真是玩家的错——还是温和一点吧。 上一把玩家在服务器的帮助下,用自己的知识和逻辑同化了全体下属,短时间内形成了意识共同体。这种方法对下属来说会对大脑造成一定损伤,无异于杀鸡取卵,但对于目的是清理世界而不是扩张势力的家主来说刚刚好。港.黑只作为第一步的传染源从而得以幸免,而后面大闹起来的高同化度的其他组织,最后尸体都凉透了,自然不在乎脑内损伤成为智障。 不过这个世界玩家选择了统治10最温和的一种表现——下属或许对首领的存在没有概念,但会百分百执行她所做的决策,这样就足够了。 也因此,即便fbi与cia的成员都觉得有些事很离谱,但实际上完全不会反对,莫名其妙就做下去了。 如果友人看到,或许会再次展现锐评功底:牵着两条警犬,世界警察给世界开门啦! 第27章 局长与犯罪者 我们伟大的蜘蛛女士 玩家是第一次当警察, 还直接坐上了局长的位置。出于对身份的重视,她不打算一无所知的进行接下来安排。 她一向希望做的很好,从当初花费三小时遴选第一任少主可见一般, 虽然后面好像越来越敷衍, 但这也是和最开始的安排比较。事实上, 即便是可以随手一丢的“亲子”,家主那时也承担起了对自己创造的生命的责任。她见惯了长得高大笔直的树木,即使是养一株兰草, 也不希望他萎靡弱小。 换了个新世界, 又是身穿, 像当初想知道自己到底能教少主多少部文学著作一样,玩家也想知道当了那么久里世界家族的族长, 逮个罪犯她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统治10代表着一种技能而非知识, 并不是她成为了局长, 就立刻精通各种侦查足迹开锁踹门(?)这种警察必备常识。最高的统治只是代表着一种可能——统治下的组织内所有的知识与信息迅速传递, 象征着一种群体合力的最高境界。就像当初太安的信息传递机制让很多人费解,这是统治10超越人类的伟力。虽然过大的信息流量和群体协同会把下属脑子搞坏掉,但对于玩家来说这只是小意思。 什么是组织?目前最为大众接受的概念是, 组织是为了实现共同目标而聚集在一起的集体。统治10的真正意义就是让这个目标实现下, 所有的智慧都得到运用, 没有任何内部的东西会成为阻碍。 抓捕罪犯也是, 或者说它更是一种聚集群体的智慧与力量, 从而取得最终结果。 先带探员给大家拜个年吧,局长想。 . 洛根·加布里尔对于自己美国金门大桥上安装炸弹、并且随机炸飞了几个有钱佬这件事很是得意洋洋。 他认为自己是在送这些血脉里带着罪恶的人去见上帝,如果这些人是好人——那么就让上帝补偿他们,在天国好好享受,至于他, 洛根·加布里尔,就代替他们在人间享福啦! 发现媒体报纸都在报道这些事,洛根空前的膨胀,在知道因为影响恶劣被定义为恐怖袭击后,案件移交给fbi,洛根更是不屑一顾。 fbi?就让全美人民见证一下他把这群被认为“手眼通天”的fbi耍得团团转吧!他不是没这样做过。 洛根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最难侦破的案件就是那些随机杀人事件,捋过受害人全部关系网都找不到他的存在。他既没有预警,也没再成功后大肆叫嚣,回到金门大桥欣赏现场——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对金门大桥没了兴趣,准备去炸下一个美国的地标建筑,不然的话fbi的简直像没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找不到脉门,这也太可怜了吧哈哈哈! 洛根在房屋里暗暗自得,简直想开香槟庆祝,为什么不呢?他刚一起身,爆破后的整块门框砸到了他的身上。 “fbi open the door!” 一身反恐装备的fbi持枪谨慎前进,鱼贯而入后分两排将整个房间包围、洛根从门框下爬出后,对着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开始流冷汗。 “把手举起来,你被逮捕了!” 等一下,不是吧,绝对不可能,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关于炸弹的东西,fbi没有权利——鬼扯,这群狼狗什么时候在乎过有没有权利这件事。 洛根识时务的举起双手,正转动脑筋想所有处理好的细节,他很肯定fbi手上没有能直接定罪的证据,这只是他们一贯的恐吓罢了。洛根开始头脑风暴,直到fbi一群人站定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出。 咔哒、咔哒、咔哒,硬质底的鞋子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他忍不住往门口看去,却看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士走了进来,亚洲人相貌,但眉眼锋利。她白色衬衫外套着一件黑色战术马甲,工装裤,脚踩长筒马丁靴,穿搭正式中透露着日常。 来人较男性更为纤细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像转盘一样旋转着这把fbi的配枪,神情看上去格外轻松,与旁边肃穆谨慎的作战小组形成了对比,看来是位高官。 “报告长官,并未发现炸弹。”搜索一圈后,一位探员对领头的女士汇报。看到是位女长官,洛根的担子大了一眼:“长官绝对有什么误会!我是——” “洛根·加布里尔,你是洛根·加布里尔。” 局长卡住正在转的手枪,点开了对方人物框,然后补充道。 浏览器记录大检查!虽然不道德,但对不起捏,我是玩家。 第49章 “拉丁裔美国人,父母是墨西哥移民。曾经在洛杉矶郊区、南加利福利亚入室抢劫,杀死共计十二人。啊,数案并破。”局长已经对这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情况见怪不怪了,这也是她跟队的原因所在。 激情杀人案确实难以侦破,但是信息——一切解决未知的方式就是获得信息。只要拥有足够多的信息,网络天才(一款游戏软件,对其提出的问题通过回答“是”或“否”,它能推测出你心中想的任意事物)也能通过排除法得到绝对正确的结果。现代的战争,是信息的战争。 信息在一张大网上移动。 ‘进入金门大桥所有车辆记录。’ ‘渔人码头处有车辆失窃。’ ‘地下违禁物品流动记录。’ …… 拼凑、整合、排除法,借用万人大脑组成的人形计算机,得到最终答案。 一旦一个罪犯被抓捕,局长就能查看被统治的犯人的基本信息,进行相关联的罪案发现和线索侦查,虽然大多为一滩烂泥,但其中不失亮点,甚至发现一些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真有那种人才,fbi也不是不能把这种人捞入局长的温暖大家庭。 但是洛根——普通背景板坏蛋而已。 局长为这位袭击金门大桥、造成多人死伤的恐怖分子定了性,对一旁的特工督查随口指示押送,然后转身离开,忙着把游戏录屏发送给了友人,看她的回复。 洛杉矶郊区、南加利福利亚,洛杉矶郊区、南加利福利亚……洛根牙齿颤抖开始起来,怎么可能被发现?路过一个地点、随手杀一个人、再留下一把火,是巧合,是使诈,随便说他去过的两个地方!对,一定是这样! “虚假定罪!你有什么证……”突然暴起的洛根被一特工打了一拳,注射了麻醉剂。 “该死,你竟然让他叫了出声。”他的同伴低声向他抱怨道,然后悄悄抬头开了一眼局长离去的背影,确定她并未注意,然后才放下心来。 “下次手快点,根本轮不到他说话。” “谁能想得到他还想狡辩?到了这一步不该跪地忏悔吗!”他心有余悸,与同伴将嫌疑人一起抬走,脸色悻悻然:“忏悔自己倒霉撞上了——” 全知者一样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局长那些信息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们对局长迅速的掌管fbi乃至cia,却没得到任何一个议员反对的原因有了很合理的猜想。 看来连总统都有什么不能披露于人前的东西在她手上,可以肯定的是,她手上握着的情报如果化作金子,那么她如今就正端坐在金山之上,指缝间露出的金沙都让人胆战心惊,又眼热万分。 而座下的fbi,犹如守卫金山的侍卫,这样锋利的矛和坚固的盾,有一点逐渐让所有人认同,即在美国已经对fbi开始了约束的现在,现任局长可能超过第一任fbi局长、阴影笼罩了美国半个世纪之久的胡佛,不仅成为了美国对外的万能钥.匙,还同时踹开了自家房门,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但她竟然是一个年轻的亚裔女人。 “‘蜘蛛’修补了信号不好的‘蜘蛛网’。” 正在与cia成员对接的赤井秀一听闻了相关事迹,这样对探员朱蒂·斯泰林说。 “蜘蛛?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朱蒂怀疑的看着他:“为什么这样比喻?” “因为所有被破解的案子,都是理论上可以破解的,只是无数的信息没有互相联系起来,就像是蜘蛛网的每个节点。”赤井秀一看着角落边网上爬行的蜘蛛,脸上露出饶有意味的神情,指着蛛网对朱蒂说:“这样的网很难兜住东西,但是如果是一张完整的网,蜘蛛端坐其间——” 一只飞虫摇摇晃晃撞到了网上,它的奋力挣扎使蜘蛛网荡起了弧度,蜘蛛抖动了两下腿,顺着波动网往虫子所在地走去。 “那么一旦有猎物撞上,信息沿着网络传递,蜘蛛就能顺利蚕食猎物。”他静静地看着蜘蛛咬住了猎物,开始注射毒液。 朱蒂似有所悟:“那么节点就是——” “我们。”赤井秀一眉头微压,眼睛里流露出锐利的光彩来:“这样一来,我去黑色组织卧底这件事就更有价值。” “我的举动,会随着这张网反馈到我们的局长那里,最后笼罩这只庞大的、血液甜美的猎物。” “真是的,我开始期待起来了。” 第28章 局长与总统门 “所以你果然还是在当□□吧。”通讯框里传来友人的吐槽。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狗头)。”局长在屏幕上打字的手速快到飞起:“人家可是有编制的公务员, 总统亲自认可的。退一步来讲,总统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和众人猜的差不多,在成为fbi的局长那一瞬间, 玩家所获得的信息就足够她在美国那群政客里面横着走了。有情报、有武力,只具备一者都会让众人无法忽视她, 若是两者齐全,就近乎是无敌的存在。 fbi权利大到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强行把嫌疑人带走,这一制度是为了fbi能够在维护国家稳定时,不会被任何因素掣肘。然而当美国的最高警力成为恶魔时, 又有什么手段可以阻止它呢? 当然, 局长可不是恶魔,她只是觉得专事还是专人办还好。说到底,她也不是真的全知者,只有触角越长、越遍布各个角落,她才能获得更齐备的信息, 也就更快的得出结论。 第50章 赤井秀一的比喻某种情况来说很切合,她在完善着自己的蛛网。 局长对总统的指责, 友人狠狠的点了:“你说的没错,骑在总统头上,是我格局小了。(捏手指手势.jpg)(你是来开门的吧.jpg)” 局长咯咯咯笑了起来,她想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友人的表情包和吐槽给笑死。 “不是说为了我家主的形象从此只发好词雅句吗?” “fbi局长就放肆一点吧!期待有一天你踹开总统的门!” “共勉!” 严阵以待的特工们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毫不压抑的笑声,像是被什么给娱乐到似的,声音里透露出女人毫无保留的愉悦。 没有任何一位特工感到莫名其妙,他们甚至更加谨慎起来。局长的好心情——他们最好能将此维持下去,否则得到这位几乎由情报组成的女人的注视可没有好结果,难道他们还以为自己几岁尿床、什么时候犯蠢的经历能被局长欣赏吗? 众所周知, fbi冒犯别人时从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权利,其长官更是如此,然而她确实有这个权力—— “好的范达尔特工(agent),我查遍所有资料库都没能发现一个适合你的职位,毕竟让已逮捕的罪犯逃跑这种事也算炸裂,你确实让我怀疑起自己能力了。”她堪称讥诮的叹息着。 局长骂人时带着一点东方人的含蓄,不带脏句,然而夹杂着报人黑历史的阴阳怪气,往往更能让人不自在的面红耳赤,堪称当代语言艺术大赏。fbi的内线论坛上有收录,基本被骂就等同于在全体fbi里社会性死亡。 接入论坛的成员刨除卧底,基本能达到一万,而本帖的阅读率能达到百分百,在加上正在对接的cia,阿门,还是祈祷下一世做个普通人吧。 这番心理活动不为人所知,表现在外的是所有特工依旧严阵以待,紧盯着监视目标房屋的动静。 此次他们将要端掉一个反美国恐怖组织的窝点,高楼处已架起狙击枪,与房屋周边准备冲锋的探员相互照应,只待目标人物出现,一枪爆头,为近战小队缓解压力。 由于枪战是必然要发生的,局长并没有像从前一样直接跟队(没有人期待这位女士枪发精准拳脚厉害,否则他们也太挫败了),而是与战后清扫的小组在一个视野极佳处观看全局。 索性局长的亲自踹门执念没有那么深,否则他们的压力应该会更大一点,出于各种原因。前锋小队成员这样想着,直到局长的短信交流抵达尾声。 “期待我有一天踹开总统的门吗?好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局长好心情的收起了通讯器,下达了前锋队开始包围目标房屋的指示。 所以谁在和局长聊天?地狱的恶魔吗?众人打了个寒噤,按压下心中任何不合时宜的想法,然后开始行动。 局长自高而下看着黑点开始移动。 她一直参与fbi的反恐实战,除了有意录屏开门实况,让友人也云一下长官的身份,也有自己的打算。 当警察局局长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随意的吸收下属,毕竟加入黑手.党和加入警察局是完全不同的路数。然而玩家的统治10属性只有对于下属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毕竟局长通过面板查看被捕捉的罪犯的信息,但无法像命令探员一样命令他们。 对于她来说,罪犯是别人家无法轻易转换的资产,和从前能迅速策反吞并的地下组织有所不同。这就意味着,她的“网”很坚固,却难以扩张——或者说在明面上扩张,毕竟官方数据显示的fbi探员过多,确实显得fbi像税金小偷,太过无能。 她无意于挑战总统与议会脆弱的神经,鉴于最近她确实活动颇多,又没有从政扯皮的想法。并且fbi到底是下设于美国司法部的机构,一些明面的信息必然要司法部过目。 这种扩张的事不能走社会途径,还是要局长自己想办法吧。 “赤井秀一探员,一楼左数第一间窗户中心点,射击。” 通讯耳机里传来那位女士的声音。 “收到(りょうかい)。” 没有丝毫疑惑和不解,也不去考虑射击窗户玻璃是否会打草惊蛇,赤井秀一非常冷静的迅速调整狙击枪的枪口,扣动扳机—— 一抹银光在草地和平房上掠过,精准的从玻璃中心穿进,随即这栋别墅里发生巨大的爆炸,玻璃全部震碎,惨叫声和浓重黑烟先后出现。 子弹正中一箱堆放的炸弹中! “破门。” 又一道指令下达给了潜伏在外侧的小队。 依旧是经典的门窗爆破,特工佩戴好防毒面具谨慎的进入,随即室内发生激烈的交战。 大场面,局长想,某一瞬间看见了所有探员的视野。这一刻射击、寻找掩护、火力压制时移动,其配合之默契像严丝合缝的齿轮,交错中有着暴力的粗放与机械的精巧,放在好莱坞里都是极具美感的大片,然而真正见识到这一切的人只感到恐惧:火力从没弱过一瞬,却不像盲目的倾泻子弹,而是带着取人性命的刁钻,真正寻找时很难找到其来源,在浓浓黑烟中只能看到几抹游动的人影。 “fbi!是fbi!” 一络腮胡男子叫道,他知道fbi最近有频繁的动作,却没想到最后动到了他们身上,原来之前在fbi别地的出动都是伪装,让他们以为fbi最近的关注目标不是他们,上当了! 直到受伤被fbi探员压制,他仍然在咒骂着这帮美国警察的狡诈和装模作样。 第51章 在所有爆炸与危险物品都清理完毕,以及所有恐怖分子都被制服后,局长走入了这千疮百孔的屋子,还算满意的看到想捞的人没死。 “穆拉特·奥斯曼,土耳其人,与美国多家地下组织存在。”局长堪称得意的看了一眼这位臭名昭著的军火贩子,点开了他的身份详情。 局长有个外界看上去出格但自觉还好的想法,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将这些被逮捕的但某种程度上还算优秀的罪犯,通过局长特招,给他们一个编制,从此让他们作为卧底给fbi卖命。 他们能够服从吗?不会有反叛的危险吗?没关系,只要答应,剩下就没他们什么事了。统治10不是开玩笑的。 “说服”他,不同意就只好在交战片场逝世了。局长冷酷的想着,开始浏览穆拉特·奥斯曼的详细信息。 然后她对“在黑衣组织代号拉克酒”这个信息开始沉默。 玩哩,她想,踹到友人房门了。 npc是无法抵抗玩家的,其不在于统治的数值,而是基于玩家是世界中心这个事实。以友人第一周目为例,就算在一个极度男尊女卑的家主里,她也可以通过杀得七进七出,强行制定属于玩家自己的规则。 也因此,局长对于这个成员名为“酒”的组织没有什么警惕针对的想法,非要说,还有一种吃平价代餐的惊奇。就像同位体那里,对于来自fbi的卧底,友人的态度堪称宽容,甚至会比对普通代号成员更加关注与喜爱。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卧底沦为她俩play的一环,虽不会特地帮助,但绝不会故意出手打击,而是顺其自然。 不过如果遇到友人特别喜欢的角色,她在局长这边的待遇也会高上很多。 首先——她上下瞄了一眼拉克酒的外形,确定友人不会对他感兴趣。但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联动。 “黑衣组织的一瓶拉克酒。”局长笑了起来,格.洛.克抵住了对方的眉心,报出了他从出生至今的一系列重大动向,然后总结:“加入fbi,或者死。” 看来我们的局长女士是真准备踹总统的门。 擒住穆拉特·奥斯曼的特工面无表情的想。 . “有谁不能杀的吗?我策反了你组织的一个成员拉克酒。”局长回头发起信息来。 “谁?算了算了,杀,都可以杀,对哦,酒厂你那个世界里也有!”友人一惊。局长的fbi已经步入一种新命运了,她只忙着看美国政坛和罪犯的笑话,差点忘了自身组织的存在感,她是真真正正在玩一个少主养成游戏的:“这些算什么重要的,快去看我少主同位体,可恶,你为什么不穿到我的世界里!” 不过她也明白这个设想不太现实:“算了,见见同位体也成,姨姨和她打个招呼呗。”友人指的是她曾用太女的照片向你打招呼,那个时候梦野久作还是你亲子来着的。 不过梦野久作——好久远的事了,或许三千世界能回去,或许回不去,但局长自觉还好。她真正道标是现实世界,而游戏里开新地图时,老地图总是昨日黄花的。 局长下定决心去日本见一面友人的少主——这个跨国犯罪组织的下任继承者,来都来了,怎么都得打个招呼。 第29章 局长与新地图 在所有人都认为局长女士(ms. director)——这已经是一个专有名词了——接下来会有大动作时, 令大家大跌眼镜的是,她前往了日本。 “她去了日本!” 总统知道这个讯息时,先是怀疑,后是切实松了口气。 fbi与总统之间的较量一直以来都存在着, 若是说政客倚靠的是那口三寸不烂之舌, 以及一身体面的西装,那么fbi就是一把绞舌的剪刀, 并且有把人扒得连底裤都不剩的能力。 当然, 这也只是理论上的,现实情况中fbi收到很多制约, 也不可能保持铁板一块——现实比理论更魔幻!她快成为上层的you know who了! ms. director是偷窥癖吗?还是从出生时她外祖奶奶就在耳边念美国高层同一时间门的举动?她怎么能忍到现在才爆发, 这些事怎么会全被一个人知道呢? 但是、但是,如果不考虑任何私心, 单从美国总统的角度看ms. director的能力和她做出的功绩, 她一个人, 足以成为美国对其他所有国家的密钥。 去日本?说实话,战略意义不大, 除非她认为日本有值得她亲自前往的必要,毕竟谁也不知道她手里到底都捏着些什么。 总统思索片刻,与对日外交部进行详谈, 确保假使事发(虽然总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也对女士的隐藏技能十分有信心)也能够保证女士在日本调查的特权, 或者在重大罪名下能够成功引渡回国。与此同时, 女士的“出访”确有好处, 能暂且缓解一下境内紧绷的气息,避免恐怖分子鱼死网破。 她确实取得了灼人眼球的成就,十大通缉犯名单已经换了一轮, 多个埋伏极深的间门谍机构被揪出,“女士”的名号开始在各国情报机构里流传,只待后续交手。 啊哈,克格勃、mi6……总统的心情好了起来,起码“女士”在他们这里,而fbi与美国、美国总统同属于一个大阵营。 暂且可以开回香槟。 . 局长不知道总统对她有着阵营上的期待,不过她对于自己是世界警察这件事还挺有兴趣,暂时没有转换阵营的想法。起码举一强国之力提供的枪械装备、后勤保障、基础设施,足够减少局长很多后顾之忧,也精简了面板的处理事务,这确实是双赢的合作,像她从前做的一样。 第52章 但前往日本,到底是离开了目前的大本营,由于没有异能力的存在,她不得不多花点心思计划一切。在她飞机落地前,已有多名fbi特工进入日本融入平民中,打点好她的身份与信息。而fbi与cia的联合卧底计划对接已经进入尾声,分别来自两名组织的两名探员赤井秀一、本堂瑛海也已进入日本,开始了自己的卧底计划。 在局长前往日本后,有关fbi与cai行动的简讯依旧定时定点的发到相关部门中,这让偶尔让中层干部产生一些隐忧:她逐渐取代了fbi上层的大脑,使得fbi里只有一种思考方式的存在。这比一言堂更可怕,起码一言堂下仍有不同的想法在酝酿,而现阶段,“想法”这种东西在消解,每个人逐渐机械化,成为接受命令拱卫女王的工蜂。 特工们是不会有这种感想的,对于上层与中层干部来说,凛冬将至。 这点无用者的恐惧传递不到局长这里,中间门那些人确实是摆件,偶尔充当吸引攻击的诱饵,毕竟名义上得有他们的存在,不然就太像集权了不是吗?起码这种东西放在明面上是不够好看。 总之,目前表现在外的情况是,离了“女士”,fbi照样运转,效率依然高,起码“女士”的存在确实让fbi的能力有了一个根本性的飞跃,不少政客思忖道。 而此时,没了她fbi照样转的局长女士,在日本落地。 而对于玩家来说,而实现一切的最大功臣——游戏面板。游戏面板之于游戏,就是创世神之于世界。如果是合成游戏,比如华○人生,那么游戏面板就代表着人类文明的脉络;如果是经营类游戏,类似模拟○市,那么游戏面板就代表着某一地区走向辉煌的征程。 除非要亲身上阵体验,一般拉进度的时候,都是玩家出马。统治10,又是游戏形式,一旦有了线索,结论直接白纸黑字的给出了,只看玩家愿不愿意去看,“推理”这个词此时显得黯然失色。也因此,进度推得太过轻易,除了这是个游戏,玩家没有别的实感。 不过争霸游戏确实好玩,没有谜语人的世界分外清净,玩家由衷的想。 此时日本的fbi足够多了,已经到了一旦被发现会立马引爆国际舆论的地步.但玩家拉开该地区下属列表,其与在美国相比少到可怜的数量,依旧让她陷入了眼见新大陆急需拓荒的状态中.她看到了好大一片可开发的事业地,让她觉得要是自己没点想法,十分对不起创建这片土地的工作人员。 玩家一开始就说了,自己要当的是世界警察,而不是美国警察,federal是联邦而非美联邦,自然,是世界的联邦。 make fbi great again! . 日本外务大臣对着桌子上列举详细的视频、音频、一系列纸质资料,冷汗岑岑。 “你也不想自己和美国国会勾结的事情被人发现吧?” 一支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出了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必须答应的决心,直到听到了对方的回答,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于是日本大臣成为了美国警察。 度过这堪称魔幻的一天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门都维持着一种恍惚的姿态,夹杂着一种做了什么的心虚,虽然那个人什么命令都没有下达。直到另一位官员突然上门拜访,这种心虚达到了顶峰。 不能拒绝,说不定对方已经怀疑起什么了,否则为什么连拜帖都写的语焉不详,一点都不怕他拒绝的样子。外务大臣咬紧牙关,同意了会面。 在书房茶几两侧,两人相对跪坐,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场上维持着一种奇妙的氛围。 “阁下。”终于,对面人选择出声:“那位小姐和我说,你与我是同僚,要我们就合作问题展开协商。” 我们自然是同僚。外务大臣第一瞬间门所想如上,但随机他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得灰败,连手脚酸软无力,不仅牙齿,连全身都在颤抖,几近要心脏病发。 完了。他想,日本完了。 作为侍从站在外侧监听的探员露出一抹微笑。 . 来自fbi的工蜂们快速打造了一室温房,在确保他们年轻的局长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在国外后,力图让这位美国的ykw在日本也享受同等的待遇。 没有人见过局长出枪,应该不算差,但是却让人想象不出有多好,大部分人的出发点是:毕竟现实不是好莱坞大片,是不能那么非现实的——看来这位局长的存在确实让人有些困惑。 总之,作为“脑”的存在必然是不能暴露于外界的,若是需要,就需先在外界打造同等坚固的躯壳。 对这位局长,不少探员窥见了一种未来,一个无比强大的造物正在灵动的运转,如同最顶级的掠食者,每一次捕猎都会将饱饮敌人的鲜血。 他们为这种可能性而热血沸腾。 fbi像个轰鸣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其中的每个人为自己的渺小而吃惊,又为他们构成的庞大而战栗。 “我无比为自己在这位女士手下工作而自豪,我想所有人都如此。”喝足了酒,一面色通红的探员忍不住说。 他对面的人瞥的他一眼,没有否认。 也无法否认。 . 打扫完屋子后,局长下榻日本米花町。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局长对友人说:“平行世界的人可能过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就拿我上个世界举例,真的能一朝贵公子一朝啃草皮,总之请做好你少主发展大不一样的心理准备。” 第53章 “这是能够接受的。”友人回复:“没有我的陪伴纵然遗憾,但是她们另一种未来也值得欣赏。” “每种经历都很有意义,对比食用风味更佳。” 和玩家不同的一点是,友人可没那么深的强迫主义,非得开拓完全地图,再培养一个能接手家业的少主,这不在为难人的同时为难自己吗?差不多得了,这也要卷?! 好吧,是已经刻进dna里的东西了,玩家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友人十分尊重的想,即便她是不同的玩法。比起少主的存在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这个理念,友人这里完全是吧家族当做一个礼物送给少主,自然对接受礼物的人没什么要求。如果少主打出的结局是少主败光家产,后半生贫困潦倒,那么友人接受,再开一局。 说到底,她毕竟是在玩游戏,不投入三观,爱恨都很鲜明。 友人不知道自己立了多大的flag,而玩家从来不是自揽责任的人,两人心态都很轻松。 直到友人知道她的少主同位体——这个世界的毛利兰,自其七岁父母分居后跟随父亲,从小代替母亲承担全部家务后,她彻底绷不住了。 “啊?啊啊啊?”紧接着是一堆挠头崩溃与阴暗爬行的表情包:“这段剧情???这个价值观???游戏策划商你等着,你惹到最不能惹的人了!你想创死谁?啊?” 友人崩溃之际,局长瞥了一眼少主父方的职业,呵,前日本警察。 “我能接受她此时在少管所、维也纳金色殿堂,或者其他各种地方,这是因为命运的微小扰动走入的分支,是一个人物未来的各种延伸,我不评价,只观看。”友人后来为她的满屏表情包解释:“但是自七岁代替母亲承担全部家务,这不是因为某种巧合导致的结果,而是只要她跟着父方,就必然会发生的走向。” “这是一种固定的、走死了的悲剧,日本女性限定,我厌恶这个。” 少见的败心情之事,看着已经去找游戏策划的友人,局长拨打了电话。 “对,毛利兰。”局长说到:“友善的请过来就可以了。” 玩家会处理好的——这也是友人没再说一句,就放心直接去对线客服的原因,而她也确实立即做出了行动。 看来毛利兰真要有一位作为fbi局长的姨了。 第30章 局长与前少主 正在进行教学的国小课堂里, 毛利兰被老师叫了出来。 “是小兰母亲的朋友来了。”老师对毛利兰解释说:“因为刚从国外回来,可能马上就要离开,所以特地打电话到学校要和你见一面。” 母亲的朋友吗?毛利兰想起了不常见到的妃英理, 眼里透露出一丝惊喜。自妃英理与毛利小五郎分居后, 因为她律师事业事物繁忙, 并且她与毛利小五郎一见面就会吵起来,所以母女二人的联系并不密切。而妃英理的朋友, 即便是时间门这么紧急也想见一眼毛利兰, 毛利兰想,或许妃英理在私下也是一直挂念着她的。 她从没想过此母亲的朋友非她理解的那样, 毕竟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课堂, 又是由老师传达, 必然经过妃英理那一关。只是当她满怀期待时,老师却把她交给了司机。 “那位女士时间门比较紧张, 无法亲自前来,所以由我接送。”司机解释道,表示会将毛利兰送到目的地,见过面后直接送回她的居所中。老师看起来也有些困惑, 但想起校长的安排,于是放心的将十一岁的毛利兰交给了她。 有点太郑重了。 被牵出校门的毛利兰心里隐约闪过一丝不安。 好在目的地的车程并不远, 仅过几分钟, 车就停在了一栋屋子的门外,毛利兰下了车,被引导进入了屋内。 房门打开,她对上了一双深邃复杂的眼睛。 当时她还不到理解这种眼神的年龄,后来回想起来,其中夹杂着友善、评估与冷漠。这些相互矛盾的情绪被装进了一双眼睛里, 来自一个年轻的、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的女人。 她与妃英理气质并不相似——妃英理如今依旧深耕律师事业,目前取得了亮眼的成绩。她独立、精英,有着为自己目标不断奋斗的执着,但她仍然是个普通人。即便在法庭上她对各种条例信手拈来,非常擅长抓住敌方的漏洞,然而她本人在现实生活中并非是一个有攻击力的人。 而妃英理的“朋友”,从骨子里就透露出漠不关心的冷感,像电视剧里为卧底地下的律师保驾护航的黑.道人物。至于当律师,比起为己方辩护,她看上更愿意解决对家当事人,更别说是警察了,从她身上那种很明显的难以被拘束、不容于体制的睥睨感来谈,基本不会有人相信。 这样的人会是妃英理的朋友吗?毛利兰有些犹豫,但依旧很有礼貌的问了好。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我母亲的朋友吗?”她谨慎的再次确定到。 局长并不清楚小孩对她的第一印象,但她确实不是一个会特地对孩子表达温和的人,对四岁的孩子这样,对十一岁的孩子更是如此。不过没关系,这个的性格不适合当警察,但她做的可是阿美莉卡联邦局长,有其合适的地方。 “我是,但或许与你想的不同。”局长避开了这个很难解释的话题,问出了大家更关心的事:“小兰跟着毛利小五郎这么多年,会不会感到辛苦呢?” “要照顾父亲和自己,但小兰本不应该这么小就做这些事情吧?” 第54章 局长本人和友人都从没体验过这种生活——七岁起就开始学着照顾手脚良好的父亲,如果友人在这里,毛利小五郎搞不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然而即便如此,七岁时依旧是毛利小五郎抚养了毛利兰。这个世界里,妃英理是毛利兰母亲,在她七岁那年从家里逃走分居;而毛利小五郎是她父亲,虽然可以说除了给钱啥也不干,还要靠女儿照顾。但十分神奇的是,毛利兰是学校的优等生,热爱运动擅长音乐,并且在空手道领域不断深耕,这些经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优秀。如今一见,连局长都认为这个孩子确实沉稳和有礼貌。 观其外貌,头发梳理得很顺滑,衣着干净整洁,校服上也没有丝毫褶皱,看上去将自己打理得很好。 “啊。”毛利兰对这个话题走向一愣,但也明白了对面的女人并无恶意,甚至虽然看不大出来,但似乎在真心关心她的,于是无奈的说:“没办法吧,爸爸什么事都做不好。” 局长眨了眨眼睛,对这种男性天然不会做家务的说法表示不感冒。 “没有我的照顾的话,爸爸一定会把家里弄得一团乱的。”说到这里,毛利兰声音小了一点,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期待:“把家里打扫的很整洁,如果有一天妈妈回来了,或许就不会离开了。” “爸爸平常做的过分的时候,我也在好好约束哦。”说到这时,她蓝紫色的瞳孔里透出坚定,在立绘上尤为明显。 友人开始刷屏:“是天使!是天使!是小小年纪就当家做主的天使!” “情绪意外的稳定。”局长评价道:“感觉是那种能守得住家业、不会叛逃的人。” 不会叛逃目前已经成为玩家最高的评价,一个养成家主的游戏而已,实在不必开展一些不必要的支线。 不过事实上不是任何人有资格被这样评价,友人的爱是无条件的,她遵从随机与命运,喜欢不同样的人生。而玩家的爱是有条件的,她要筛选,要得到最好的,再给出最好的。 毛利兰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局长想,只需解决一些有些让人为难的小问题。 “你妈妈会为你感到骄傲。”她轻轻摸了摸毛利兰的头,保证道:“以后我会常常来拜访。” 虽然一直想优化每个节点,使得后续不用费心思去引导,但是有必要的时候,局长也会不考虑信息收集与处理能力,而是在乎节点本身。 毛利小五郎,加入fbi吧,局长做了决定。 . 让毛利小五郎加入fbi并非是要求他做什么,甚至说只是约束他不要做什么,在局长插手毛利兰生活中表示沉默。 “你不会伤害小兰吧?”毛利小五郎脸上五颜六色,最终凝聚成一幅气虚中强作镇定的神态:“fbi的局长相必不会为难一个黄毛丫头,要有什么指教,就冲着我来吧。” 已经打哆嗦了前日本警察……不对,现在已经是fbi了。 局长没有和他废话,只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就带着收拾好出行背包的毛利兰出了门。 门一关闭,毛利小五郎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沉重的表情。 他知道这位女士没必要特地对一个小孩子出手,而自毛利兰的接触反馈来看,这位女士无疑是友善的。 然而他万分惊讶的是,fbi对日本的渗透之深,而带他去见fbi局长的是他的前同僚,在警部已取到不小的头衔,谁能想到这样一位纯正的警官,暗地里是美国警察的间门.谍呢?这对日本来说过于滑稽了,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担忧起来。 对了,现在他也是fbi了,有工资的那种。毛利小五郎一愣,挠了挠头傻笑起来。 这样他不就多了一笔外快吗?啊哈哈哈哈,fbi这个身份也不错吗,大家都是,看来前景光明啊,还是安心看球赛吧。 他哼着小曲回了房间门。 视角回到局长这边,今天的出行计划是去听一场音乐会,她早有这个意向,顺便带上对此也十分感兴趣的小兰。 “不会很麻烦你吗?” “把我当做你妈妈很好很好的朋友吧,请不要见外,不然我会感到困扰的。” 其实局长还蛮享受这些日常。 上个世界的时间门线里电子产品并没有大规模普及,文娱产业还很匮乏,这个世界更现代化一点,而现代化的舒适是用服务弥补不了的。 这坚定了局长在游戏中活得更久的执念,谁知道未来会出现什么好玩的东西。 局长没有过多干涉毛利兰的生活,她自称只是友人的摄像机而已,也为此她停留在了日本,表面上度过了一段堪称平静的时光。 而暗地里,fbi依旧在扩张,已经不能说它是美联邦的警察局,虽然具备相关职能,但它在不显露于人前的那一面有着另外的形状。 对于友人询问她想达成什么结果,局长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哼出一首诗来:“我多么渴望揭开面具的那天/早点到来/我那些卧底在同一组织的兄弟姐妹/重聚在一起/大家一言不发/都很惊讶/旁人的脸上/挂满不可置信的泪水。” 虽不知道玩家化用的是陈先发的《伤别赋》,但是友人听懂了内容,并且保持沉默。 ‘就是想玩对不起,我是警察啊。’ ‘算了,还是不剧透黑衣组织都是别国的卧底,她这个走向已经不够时髦了,她自己会发现的。’ 第55章 ‘无非就是从别国卧底变成fbi卧底而已,琴酒应该能够接受。’ 友人放下心来。 她相信终有一天玩家会和她感受到一样的震撼。 不过她不知道的一点是,在此之前,竟然是这些卧底先一步注意到了fbi的局长女士。 那时她带着毛利兰,在一个电车的月台下了车。 第31章 局长与威士忌 这大概会是一件尴尬的事, 上司与下属在电车站台相见,其中一个训斥着妹妹,一个带着认了一段时间的干女儿。 赤井秀一看着穿着常服等待电车的女人, 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自从卧底进黑色组织后,他本人已经很少再了解fbi的相关动向, 更不知道它的局长竟然来到了日本,似乎还有熟人。不过这也有道理,赤井秀一自身原来也是英国人,后来拿了绿卡才加入的fbi,而局长女士外貌明显是东亚人种, 来自日本并不奇怪。 出于卧底身份的顾虑,他面色如常, 表现得像个陌生人一样,依然教训着一个人偷跟着他乱跑的世良真纯。 而局长则看到了他背的大提琴包,瞬间明白了什么。 真是跟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果然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如果她打算把毛利兰往继承人方面培养的话, 这一时刻她就会让女孩去关注周围非常有趣味的、正在发生的一切。但是毛利兰有着自己的父母, 走在自己的命运线上, 那么大提琴包里就只有大提琴了。 她将手放在毛利兰肩膀上,没有特意出声提醒。 所以还是坐车吧, 没必要为了体验一下新开的路线, 从而遇到了熟人。鉴于日本如今被渗透的程度, 她不一定记得人脸,但是熟人遇见她的概率相当大。 这么说来,打出结局后谁知道fbi会怎么样呢?目前玩家还在寻找“三千世界”的存档点,但在这个没有任何非现实元素存在的世界, 她还没什么头绪。 不过还不着急就是了。 局长发呆等着车,她很熟练这个,直到耳边听到一声呼喊。 “scotch!” “scotch?”苏格兰威士忌?她轻轻扭头,看向了名字指向的对象,一个正在教小女孩弹贝斯的蓝衣男子。 酒的意象对么?可惜玩家对各种酒名并不熟悉,没法再进一步分析其指向性,内涵与人物有关联也说不定。 话说还不知道赤井秀一和本堂瑛海的代号呢……二人已经拿到代号了吧?不确定,等下翻翻游戏面板。 局长回头翻了起来。 而代号苏格兰威士忌,本名诸伏景光的公安卧底浑身一僵,那个女人—— 她知道酒名的含义。 诸伏景光和同期卧底进入黑色组织后,先后都拿到了代号,并且很巧合的与另一名成员被分配到了同一个任务,而他们三个的酒名代号,都是一款威士忌。 对于赤井秀一遇见了自己的妹妹,诸伏景光其实并没有其他想法,孩子而已,不需要牵扯进他们这些大人的事情里面。在赤井秀一离开后,看着孤孤单单很可怜的小孩,诸伏景光掏出了背包里的贝斯教她弹了一段音阶,把快要哭出来的小孩哄开心。 然后在同行的最后一个人降谷零喊出他的代号时,一旁带着孩子等车的女人有了反应。 那是很轻微的回头,只露出了半张侧脸,神色很淡,了然里透露出似有若无的好奇。她知道酒名的内涵,明白了苏格兰的身份,但不知道他本人。这也能解释的通,诸伏景光是在近期才获得了组织的代号,姑且打入了黑色组织的内部。 作为卧底,这个组织的任何信息对他而言都是有价值的,而一个知道黑色组织的存在,却不恐惧、不在意的女人,能说明很多问题。她要不是具有一定地位,就是拥有一定的依仗。 心里这样思考,诸伏景光表面上告别了世良真纯,收起贝斯包,往呼叫他的降谷零那里走去。视线交接时,降谷零轻轻点头,诸伏景光明白零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事实上,降谷零看得更分明一点,那个女人看向乐器包时露出了稍感无聊的神情;后来她按住了旁边女孩的肩膀,态度从容动作随意,说明她猜到了里面的东西,但并不抱有避讳和恐惧;同时她对那声“scotch”的回应,也表明了自己对组织有一定了解。总体来看,那个女人对黑色组织的态度无视以上,不屑以下——不在乎。 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是什么身份,要杀什么人。当她对那声苏格兰表达了惊讶后,第一瞬间不是详细的看看苏格兰到底是谁,而是点开了自己的手机——她有一定的情报源,给出的信息必然足够准确。 然而只浏览了片刻,放下手机后表情重新变得平静,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降谷零难以相信只是一次任务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但或许,她有一个内容足够深入的情报库。 在女人带着孩子上来电车后,降谷零谨慎的往二人的身影望去,撞进了一双聊有兴致的望向他的眼睛。 【你已经被“波本”察觉】 隔着玻璃,那个女人笑着朝他做出一个口型:波本。 降谷零瞳孔一缩,正欲追上去,电车却恰好开走,留下一道逐渐变得模糊的身影。 “波本?”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的望着他,降谷零摇摇头,但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明白她是谁,又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